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3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征，女，回族，1983年8月20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守跃，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伟，女，汉族，1983年6月16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姝娉，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齐，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晓征因与被上诉人李亚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守跃，被上诉人李亚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姝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征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李亚伟的诉讼请求。二、李亚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10万元借款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且李亚伟要求偿还10万元证据不足，本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原审对本案所涉10万元借款事实未查清，李亚伟在诉状所述及在第三次开庭当庭陈述关于10万元借款情况前后不一致，存在虚假诉讼或陈述。首先、李亚伟在起诉书明确陈述“张晓征因做生意需要用款于2020年8月15日、9月12日向李亚伟合计借款30万元”，而张晓征在2020年8月15日、9月12日并未向李亚伟借款，显然、李亚伟诉称部分事实存在虚假陈述。其次、李亚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10万元借款已交付，且李亚伟在第三次庭审中关于10万元交付问题的回答前后矛盾。本案在2021年6月1日第三次开庭时，李亚伟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10万元借款，法官当庭问李亚伟：什么时转款的。是哪一笔。李亚伟回答：是2019年9月12日转的，而李亚伟并没有提交2019年9月12日转款证据，即：李亚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10万元已交付。再次、关于本案所涉10万元交付问题，在原审法官多次提示下，李亚伟又改变说法2020年7月26日转款，显然李亚伟对10万元交付问题前后矛盾。二、张晓征已还清了李亚伟的借款，并且李亚伟还应退还张晓征不当得利款项。1、原审中张晓征第三次开庭时向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汇总表明确显示，2020年1月至12月，张晓征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方式共计向李亚伟的账户转款高达340多万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李亚伟对此真实性无异议。2、第三次庭审中，张晓征向李亚伟提问：你和被告是否存在其他合同纠纷或者其他经济纠纷。李亚伟回答：没有。据此，原被告双方并不存在除借款外的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或经济纠纷，双方只有借款关系，即：原被告之间的相互转款行为要么是履行出借义务，要么就是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依据李亚伟提交2020年9月12日的“借款条”，欲证明张晓征借款10万未还。但依据张晓征提交的证据转款时间上看，无论是李亚伟诉称涉案10万元交付时间，还是出具10万元借款条时间来看，张晓征向李亚伟转款高达340万元之多，就是2020年9月12日出具借款条之后，张晓征转给李亚伟也高达365900元，此足以证明被告已超额履行了还款义务，张晓征对李亚伟不存在再还款义务。三、原审判决认为“该证据（张晓征提交的转款流水证据）李亚伟虽没有异议，但与本案诉请的10万元没有关联性，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该认定是错误的，是为了偏袒李亚伟而作出的错误认定。2021年6月1日，通过第三次开庭的庭审提问，李亚伟明确回答原被告之间除了借款，没有其他合同或者经济纠纷。即：张晓征和李亚伟之间只有借款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书认为没有关联性，张晓征转给李亚伟的款是什么性质的款。李亚伟如果不认为张晓征给其转款行为是偿还借款或利息，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李亚伟应该举证证明该转款行为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转的款项，否则、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即：2020年9月12日以后张晓征转给李亚伟的转款365900元的行为系偿还借款或利息。故、原审判决书对此认定明显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不以客观事实为基础，片面理解张晓征在第二次开庭时的回答，导致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1、张晓征初中未毕业，对法律后果认识不够。李亚伟向张晓征的借款行为本身已违法，其高息放贷，扰乱金融秩序，利息高达五毛。2、张晓征和李亚伟之间存在诸多相互转款的事实，基于相互转款频率过高，张晓征在没有查阅银行流水情况下，导致第二次庭审时，张晓征对部分款项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张晓征对此陈述或回答是基于未打印转款流水进行统计，对转款数额出现重大误解而作出的。第二次开庭后，张晓征经咨询才想到应该打印转款流水以查清事实，张晓征经统计，发现张晓征不但不欠李亚伟的钱，李亚伟还应该退还多收的款。2021年6月1日第三次开庭时，张晓征提交转款证据，依据客观真实的证据：2020年1月至12月份银行流水、微信、支付宝等转款记录，足以证明：张晓征已超额还款，张晓征已没有再偿还本案所涉10万元的义务。五、原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法关于适用《民法典》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应该适用《民法典》相关法律规定。六、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李亚伟在第三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庭未给予张晓征答辩期、举证期，明显程序违法。本案中，李亚伟在第三次开庭时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法庭依法应向张晓征告知或释明，经张晓征明确不需要给予答辩期或举证期时，才能进行开庭。而原审法庭明显程序违法。补充上诉意见：1、李亚伟在起诉状中明确自认张晓征于2021年2月5日通过卢晓芬的支付宝账户转款59000元，该59000元原审中已查明是张晓征卖宝马车的款项，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第三次开庭时李亚伟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支付2020年9月12日借条载明的10万元，故原审判决也应该在10万元减去2021年2月5日宝马车支付的59000元。2、张晓征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10万元已超额偿还，该证据为2020年9月30日张晓征通过信业银行向李亚伟农业银行偿还7万元，2020年10月29日偿还了5万元合计12万元，故本案所涉10万元已偿还完毕。3、原审经过三次庭审，第一次张晓征不知道未出庭，第二次张晓征出庭对未查清转款流水情况下作出了对部分事实的陈述和实际情况有差异，此差异是基于双方存在很多种相互转款的情况，未查清银行流水的情况下作出的重大误解，第二次开庭结束后张晓征经咨询相关人员，相关人员建议把银行流水打印出来统计才能得到真实的转款数额，故2021年6月1日第三次开庭时张晓征依据从银行打印的流水、微信、支付宝转款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已超额还款，不存在欠款行为，第三次庭审中张晓征并明确向法庭作出了第二次庭审中张晓征对部分陈述内容和实际银行转款内容不相符的情况合理的解释，但原审对此并未作出评判，故造成对事实认定的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10万元借款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且李亚伟要求偿还10万元证据不足，原审存在偏袒李亚伟情形，严重侵害张晓征的合法权益，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亚伟辩称，10万元本金及利息张晓征均未偿付，且张晓征与李亚伟之间从2016年开始已经有了多笔借贷关系，本案所涉及的10万元是张晓征在2020年给李亚伟换的借条，因此，张晓征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晓征对涉案10万元与张晓征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已经偿还1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张晓征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说明对涉案10万元的认可以及从未支付过1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陈述，并明确表示愿意偿还，张晓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亚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晓征偿还李亚伟借款261000元及利息；庭审中此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张晓征偿还李亚伟借款100000元及约定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晓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亚伟、张晓征系亲戚关系，张晓征多次向李亚伟借款，其中2019年张晓征向李亚伟借款100000元，2020年9月12日换写借条，借条内容为：今日借李亚伟现金壹拾万元整（人民币￥100000元），利息按贰分计算，张晓征本人在二次庭审答辩中对该笔借款无异议，并同意偿还，在庭审调查中，李亚伟、张晓征双方对欠条的形成陈述一致。除本案借条外，张晓征还向李亚伟出具有其他借条；张晓征陈述借李亚伟的10万元本金及利息没有偿还过。2021年2月5日张晓征曾偿还李亚伟59000元，张晓征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晓征借李亚伟本金100000元，有张晓征向李亚伟出具的借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张晓征对该笔认可无异议，在法庭答辩、辩论等均同意偿还此笔借款，可以认定李亚伟、张晓征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李亚伟多次向张晓征催要借款，张晓征未偿还，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李亚伟请求的利息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所以，李亚伟请求的利息按照张晓征向李亚伟提供借款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四倍，即15.4％予以支持。关于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李亚伟庭审中明确表示从张晓征书写欠条之日起计算，予以支持。张晓征于2021年2月5日向李亚伟还款59000元，因李亚伟、张晓征之间有多笔借款，张晓征陈述该笔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未偿还过，所以，59000元在本案中不予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张晓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亚伟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9月12日起至欠款偿清之日止随欠款本金按年利率15.4％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7元，退还李亚伟1457元，张晓征负担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亚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26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流水明细清单三张共5笔转账，2019年1月5日50000元、25900元、2019年1月12日50000元、2019年1月17日20000元、2019年1月24日50000元，共计195900元，证明李亚伟与张晓征有多笔借贷关系，本案涉及的10万元以张晓征所出具的债权凭证证明张晓征实际欠付李亚伟的借贷金额，因此张晓征所提请的已经超额偿还给李亚伟的事实不能成立，张晓征依法应偿付10万元本金及利息。张晓征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张晓征与李亚伟确实存在很多相互转款的情况，这三张转款和本案所诉的10万元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张晓征未偿还。2、张晓征与李亚伟之间存在的诸多转款仅张晓征向李亚伟转款合计有100笔左右，合计转给李亚伟有340万之多，该款项就包含本案10万元借款中的还款。3、张晓征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020年9月30日张晓征通过信业银行向李亚伟农业银行偿还7万元，2020年10月29日偿还了5万元合计12万元，就是偿还本案10万元的款项，李亚伟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是否已偿还问题。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张晓征本人出庭的答辩意见，原审认定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由于双方账户之间互相发生过多次款项往来，张晓征上诉称已向李亚伟转账还清本案借款，李亚伟不予认可，且李亚伟现仍持有案涉借条，张晓征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转账是偿还的本案借款，故原审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判决张晓征偿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张晓征上诉称双方不存在案涉民间借贷关系及已偿还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双方之间的转账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双方可另案主张。二、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本案出具借条时间是2020年9月12日，结合张晓征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案涉借款最后一笔还款时间的陈述，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原审第三次庭审中法庭宣读并出示李亚伟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张晓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明白”，并依法进行了举证及辩论，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晓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晓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华审 判 员 何 山审 判 员 许向朋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党瑞云书 记 员 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