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4民终4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德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开发区文明路9号工商联综合楼3号9层1号。法定代表人：杜国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国华，男，汉族，1966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维，男，汉族，1966年3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晓，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广丽，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平，女，汉族，1964年9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肖龙，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萌，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玉娟，女，汉族，1965年10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思，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德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海公司）、杜国华、王立维因与被上诉人路平、原审被告武玉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晓、被上诉人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肖龙、张萌萌、原审被告武玉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海公司、杜国华、王立维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路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路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德海公司最后一次向路平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4月1日，因此诉讼时效的截止时间是2017年3月31日，路平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录音的对象不是德海公司人员，其次，该份录音，分别是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17日，2020年5月8日—2020年5月9日，不是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不会产生中断的效力。二、杜国华、王立维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2011年7月6日，杜国华实缴出资额600万元，王立维实缴出资额400万元，二人向法院提交了转款凭证，凭证显示出资款项均转入德海公司的账户，杜国华、王立维均履行了出资义务。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在履行了出资义务后，路平与德海公司基于合同产生的债务纠纷，理应由德海公司自己独立的财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德海公司与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关联公司，杜国华、王立维不存在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一审法院未经核实将武玉娟与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监事的“武玉娟”认定为同一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路平答辩称：一、本案中路平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路平将钱借给德海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一直追索债权，无奈上诉人百般推脱。通过杜国华配偶与当时经手人武玉娟的录音可知，路平一直在追索债权，后武玉娟让路平找负责人顾爱林追要钱款，顾爱林明确表示不会赖账，有钱了尽快给。路平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利，其一直在找借款时的相关人员（经手人：武玉娟，介绍人：闫某某，负责人：顾爱林）追要债权，上诉人也明确表示还款，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二、杜国华、王立维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邯郸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冀邯中兴会验字（2011）第7015号验资报告，显示王立维、杜国华于2011年7月6日分别将400万、600万元出资款缴存在德海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高开区支行开立的人民币验资临时存款账户（账号10×××21），但却于第二天即2011年7月7日在公司成立当日将该1000万元出资款全部转出至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后德海公司又于2011年11月10日向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500万元，2011年11月20日向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450万元，在2012年6月18日杜国华向德海公司转入500万元后，德海公司便于当日将该500万元转入武玉娟个人账户，根据路平向法院提供的德海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德海公司与其他公司并无业务往来，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破产清算、注销之前对德海公司并无任何还款记录，德海公司在资产负债表上也未对上述债权进行说明。而且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破产、注销，在一审开庭时，德海公司也未提供任何有关向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索债权或进行破产申报债权的证据。另外，在此特别提出的是，上诉人一审中向法庭出具其与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提资协议为复印件而非原件，不具有真实性。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并未提供任何关于其向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相关的股东大会与决议，在法院调取的关于德海公司内部档案中也没有就该1000万元向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关于召开股东会议的记录或决议。在2011年7月7日德海公司将1000万元转给嘉祥公司时，武玉娟既是德海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又是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武玉娟作为德海公司的会计、清算组成员，其同时还是路平出借借款的经手人，在德海公司具有重要的地位，是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在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2016年12月19日）载明变更事项：高级管理人员备案变更前为武玉娟，变更后其法定代表人张雷，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两个公司为关联公司。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河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员武玉娟另有其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其辩称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可知，杜国华、王立维利用关联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抽逃出资，判决二人承担补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9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暂计109.8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暂计137.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3日，路平与德海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路平）愿意出资人民币90万元委托甲方（德海公司）对外进行国家政策允许范围内的项目投资，委托期限（自资金到账之日起）6个月；第二条：甲方负责对拟投资项目进行考察论证，评估和具体投资的决策，承担项目投资的全部风险责任；第三条：乙方不参与具体投资项目运作，甲方需要按月向乙方支付2%的固定回报，除固定回报之外乙方不再参与项目投资所产生的其他利润分配等。2011年11月3日路平将90万元转账至德海公司指定账户（户名：武玉娟）。2013年12月28日，路平与德海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路平）愿意出资人民币150万元委托甲方（德海公司）对外进行国家政策允许范围内的项目投资，委托期限（自资金到账之日起）6个月；第二条：甲方负责对拟投资项目进行考察论证，评估和具体投资的决策，承担项目投资的全部风险责任；第三条：乙方不参与具体投资项目运作，甲方需要按月向乙方支付1.5%的固定回报，除固定回报之外乙方不再参与项目投资所产生的其他利润分配等。2013年12月28日，路平将150万元转入德海公司指定账户（户名：汲利民）。德海公司向路平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底。又查明：德海公司于2011年7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杜国华，股东为杜国华（持股比例60%）、实缴出资额600万），王立维（持股比例40%、实缴出资额400万）。2011年7月6日杜国华、王立维将出资款600万、400万出资款存入德海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高开区支行开立的人民币验资临时存款账户10×××21账号，2011年7月7日德海公司将该1000万元转入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武超。股东为张雷、武超。武玉娟曾系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监事，2016年12月19日退出该公司，张雷为新增股东。现该公司已注销。再查明：2013年11月26日，德海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成立清算组，杜国华、王立维、武玉娟在清算组名单上签字，并且已在工商局进行备案，至今尚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虽然名是委托投资协议，但该协议中路平不承担投资风险，不参与管理，且德海公司需按月向路平支付固定回报，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路平先后投资的90万、150万元性质上属于借款本金，协议约定的固定回报，应认定为月利息2%，1.5%，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3月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路平诉请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应依法予以支持。就关于2011年11月3日出借的90万元的利息，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利息为108万元，2020年4月2日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应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3年12月28日出借的150万元的利息，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利息为135万元，2020年4月2日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应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关于杜国华、王立维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对于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第十二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2011年7月6日，杜国华、王立维将出资款转入德海公司账户，2011年7月7日便将该1000万元转入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德海公司于2011年7月7日才成立。另外武玉娟为德海公司清算组成员，同时在2011年7月7日时也为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德海公司辩称是向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然而其并未提供关于该笔投资款项的股东会决议，通过银行流水也没有河北嘉祥投资分红的记录，也未向法院提交向河北嘉祥公司申报债权的证据，故法院就其举证不予认可。德海公司不能证明其与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二公司为关联公司，杜国华、王立维于公司成立第二天，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款转出，已构成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杜国华、王立维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武玉娟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武玉娟在委托投资协议上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武玉娟虽是清算组成员，但其非公司股东，其仅为公司指定的清算组成员，且公司亦未进行清算，武玉娟对借款不能偿还不存在过错，故对路平要求武玉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路平提交的录音，能够证明其一直在追索债权，路平不存在怠于行使诉讼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北德海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路平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108万元（2020年4月2日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河北德海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路平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35万元（2020年4月2日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三、杜国华、王立维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河北德海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路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765元，由河北德海投资有限公司、杜国华、王立维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证明武玉娟在该公司担任监事一职，并非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路平质证称，武玉娟同时为德海公司、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在一审中武玉娟提交的结算业务申请表中收款方与转款方的联系电话都是武玉娟一人，武玉娟还是德海公司清算小组的成员，可知武玉娟在两个公司均担任重要职务，财务混同，是关联公司。武玉娟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武玉娟只是担任监事职务，并非高级管理人员。路平提交河北增值税电子发票一张，证明电话133××××8252是武玉娟使用，该电话也是转款方和收款方的预留电话，都是武玉娟使用。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联系电话均是武玉娟的电话但是符合实际情况，实际办理业务的过程为德海公司工作人员武玉娟到中国银行进行汇款业务，由德海公司填写业务申请书的相关内容，在收款人联系电话一栏中写明“收款人未在我行开户的需填写”因此，德海公司在进行汇款时填写的电话为武玉娟。单从一张业务申请书上并不能证明武玉娟在2个公司同时为管理人员，更不能证明2个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武玉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电话号码需要庭后和武玉娟核实。通过双方的举证、质证，二审查明，在2011年7月7日填写的转款金额为10000000元的结算业务申请单中，申请方为德海公司、收款方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的联系电话均为武玉娟的电话133××××8252。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杜国华、王立维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1年11月3日、12月28日，路平与德海公司签订了90万元、150万元的《委托投资协议》，且均于当日转款到位，该两份《委托投资协议》均约定“委托期限（自资金到账之日起）6个月”，但德海公司向路平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底。以上事实说明路平与德海公司改变了《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且路平提交的录音，能够证明其一直在追索债权，路平不存在怠于行使诉讼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杜国华、王立维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对于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第十二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就本案而言，2011年7月6日，杜国华、王立维将出资款转入德海公司账户，2011年7月7日便将该1000万元转入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德海公司于2011年7月7日才成立。另外武玉娟为德海公司清算组成员，同时在2011年7月7日时也为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监事。且在结算业务申请单中，德海公司、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联系电话均为武玉娟的电话133××××8252。在庭审时，上诉人称在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公司清算时，这笔1000万元的投资款已经还清了，但就该说法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该行为不符合常理。以上事实应认定德海公司与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公司为关联公司，武玉娟在收到德海公司股东杜国华、王立维注册资金的第二日即将杜国华、王立维的注册资金转入河北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认定股东抽逃出资，杜国华、王立维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杜国华、王立维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德海公司、杜国华、王立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40元，由河北德海投资有限公司、杜国华、王立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雪审判员 宋世忠审判员 徐海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佑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