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区玉舍镇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MA6E63MB1X。法定代表人：苟登刚，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富荣，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110044。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男，汉族，1971年4月7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该公司董事。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西平乡杨堂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676874340X8。法定代表人：田中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远占，男，汉族，1983年2月20日生，住山东省微山县，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金，系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13203200210948109。再审申请人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冠公司”）与被申请人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水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黔0221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中冠公司、田农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黔02民终9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中冠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0）黔民申40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富荣、熊文，被申请人田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远占、朱友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中冠公司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2020）黔02民终9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开展了涉案设备的全生产线产量测试，履行了合同义务，系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核心错误，缺乏基本证据。事实上《产量测试报告单》、《田农售后服务反馈单》根本不能证明涉案生产线进行过产量测试且确认过产能。（二）二审判决对被申请人违约行为导致的申请人损失属认定错误。二审判令被申请人依照合同调换设备以及对被申请人依约应支付赔偿金进行了50%的减免错误。事实上，被申请人没有按照约定交付申请人的系列单证的违约行为中，包括没有交付安装使用及维护说明书这一违约行为，以及被申请人电机规格与合同不符合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二审判决对申请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的事实判定错误，对苟登刚签字的过错判定犯了先入为主的主观推测与循环论证的逻辑错误。（四）对申请人的主张“田农公司销售给其的是生产线设备，并非单台机械设备，必须要整条生产线设备的生产能力达到年产8万吨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判决为“中冠公司所提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是不符合事实的。综上所述，申请人有大量新证据表明，被申请人为了证明其与申请人开展过涉案全生产线产量测试且产能合格的主张，提交的两份证据《产量测试报告单》、《田农售后服务反馈单》根本不能够证明其主张，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开展了涉案设备的生产线产量测试，系认定本案事实的核心错误。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不支持申请人依法解除合同的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申请人的核心主张是：因被申请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已经完全无法履行，要求解除合同，因此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但二审判决认为被申请人的违约行为，属于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这一判决依据是法律适用不当。（二）关于判决被申请人是否应该给予申请人赔偿的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申请人出现违约行为后，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然而，如前所述，从涉案设备安装到现在，已经两年了，被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人多次申诉涉案设备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从来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从来没有开展最基本的验收工作。被申请人事实上已经放弃了对其违约行为应承担的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的违约责任。因此，申请人完全具有依法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的权利。三、二审判决结果根本错误。包括：第一、二审判决基于认定山东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与再审申请人开展了涉案设备的生产线产量测试的核心错误而做出的不支持再审申请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认定再审申请人基于解除合同主张被申请人返还货款3914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判决是错误的，再审申请人依法申请予以纠正。第二、二审判决“田农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了相关单证，按照合同约定乙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的，应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但鉴于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重要标准是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仍应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衡量。考虑到双方在本案中履行合同的情况、产品售后反馈的情况、被申请人违约的情形等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460000元”是错误的。第三、判决再审申请人缴纳一审诉讼费24222元及二审56711元是错误的。四、被申请人的违约行为具有预谋性、专业欺骗性强的特点，甚至涉嫌合同欺诈，性质恶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田农公司再审辩称，1、被申请人田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应尽的义务。2、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及法院法官均到现场去查看，经现场查看，生产线中存在很多连接的部分并不是田农公司所作，存在断开的情形，不是完整的一个过程。实际上每个生产阶段是独立的，并不是连续性的生产，每一个工段结束后生产出来的材料进行放置堆放一定的时间后，再由人工运送至下一个生产工段，才进入到下一个生产工序中。我方对各个工段的设备均进行了调试。3、制粒机至少进行了三次的产能测试，2018年7月18日测试的结果是34千克/分钟，折合为2.04吨/小时，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标准，完成生产线验收。2018年9月20-21日，又多次测试，测试的结果是38、40、45,都是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2019年1月21日又进行测试，测试结果达到合同约定，熊文签字确认。4、田农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的约定，能够达到合同目的的实现，中冠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没有法定的事由。5、田农公司确实存在着违约行为，我方不否认提供的电机功率达不到合同的约定，这点上我方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如果中冠公司需要更换，我方是可以对该电机进行更换的。目前功率偏小一点，也不影响生产的正常进行。我方接受二审判决46万元的违约金。不存在损失，所以我方没有理由承担损失赔偿。6、中冠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存在严重操作不当的情形，导致设备损坏和产量下降，这个责任不在田农公司。7、中冠公司擅自将制粒机的缓冲料仓拆除的行为导致粉尘量大，被安监和环保部门责令整改，中冠公司没有按照《环保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建设项目中防治污染的设施没有按照要求去做，导致无法正常生产，甚至被政府处罚，也不能获得政府的项目补贴，责任不在田农公司。中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生物质颗粒合同》；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设备货款3914000元，并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912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由于其销售给原告的设备不合格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超过1000000的部份原告保留后续索赔的权利)；上述诉讼请求的诉讼标的金额共计5826000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原告中冠公司（甲方）与被告田农公司（乙方）签订《生物质颗粒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售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的设备一套（包括破碎工段设备、烘干工段设备、制粒工段设备、冷却工段设备等），合同总价款为4560000元。其中设备价格为4440000元，运输费120000元。预付款：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设备款的20％）即888000元；运输款为120000元；设备款:设备出厂前付提货款（设备款的30％）即1332000元，到六盘水高速路服务区甲方对设备数量、几何尺寸，相应单证等验收无误后，车辆下高速出口之前甲方支付乙方设备款（设备款的15％）即666000元。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安装完成接通电源之前向乙方支付（设备款的20％）即888000元，调试并验收合格七日内支付乙方设备款（设备款的10％）即444000元。设备质量保证金（设备款的5％）即222000元。提交货地点：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玉舍镇）。试机时单台制粒机产量达到2吨/小时即为合格。试机时间平均20小时/天。甲方负责将生物质项目所有电源、电缆、电源线接至乙方指定配电柜。单证齐全：应有产品合格证（或质量证明）、使用说明、保修证明、发票和其他应具有的单证。甲方在两年内发现乙方出卖的产品存在隐蔽瑕疵，应当及时通知乙方，并要求更换或修复。验收标准以合同文本货物详细配置清单中描述的有关技术要求为准。产品质量保修期为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2年，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予以更换或修复。甲方要求修复的，质保期内乙方免费维修，包括设备的零配件及不能解决的故障需返回生产维修时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保修期内，乙方负责设备的终身维修。如因乙方物品质量原因，导致甲方损失，乙方应予以赔偿，赔偿额度仅限出现质量问题的配件本身价值。乙方负责提供设备相应的技术资料，包括产品合格证、产品保修单、安装使用及维护说明书以及运输装箱清单等相关资料，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乙方免费为甲方培训设备使用人员，培训内容包括：设备操作、维护、简单维修等。到货后，由乙方技术人员会同甲方在甲方现场免费指导设备安装调试，直至该设备可以正常使用为此。乙方售后服务响应时间：72小时，否则，甲方可自行组织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在货款和其他应付款中扣除。产品毁损、灭失的风险，在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前由乙方负责。甲方对乙方运输到达安装现场的设备应有保管、看护责任，因为甲方未尽保管、看护义务出现的毁损、灭失风险由甲方承担。第十条：违约责任。1、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按照合同规定认真履约。合同履约责任只涉及合同甲乙双方，不考虑第三方因素。2、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如遇下列情况之一者，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追究乙方的包括返还货款在内的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不能按合同时限要求供货或安装调试，所供设备不合格或与合同不符，不能按合同履约，设备验收不合格。3、……5、乙方交付的设备质量与约定不符，甲方同意收货的，双方应当按质量重新约定价格。甲方不同意收货的，乙方应当更换。乙方不能更换的，应退还甲方支付的预付款，并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此所受的损失。6、乙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的，应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此所受的损失。”《生物质颗粒合同》还对交（提）货时间、安装周期、工期延误、争议的解决等进行约定。后，中冠公司（甲方）与田农公司（乙方）签订《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换货协议》（以下简称《换货协议》），甲、乙双方将《生物质颗粒合同》中约定的FTL6000燃烧机一台及沉降机一台更换为ZRL400热风炉一台。更换后的设备价款比更换前的设备价款多20000元。经济宁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1年10月13日抽样检验，型号规格为MZLH600的制粒机系合格品。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的期限向被告支付货款3794000元，按合同约定向沛县辉达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部支付运输费用120000元。被告按照《生物质颗粒合同》的约定向原告交付了与约定规格、数量等指标相符的部分设备，同时交付了与约定不相符的部分设备，即破碎工段阶段设备中的木材破碎机（型号规格MF160*2，单机功率为220KW），实际交付的木材破碎机功率为160KW；破碎工段阶段设备中的风机（型号规格9-19-45，单机功率为45KW），实际交付的风机功率为22KW。被告方交付的生产线设备到达原告指定的地点后，被告便到现场指导安装完毕，后对生产线设备进行安装、调试。2018年9月2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苟登刚在《产量测试报告单》上对产量进行签字确认，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15时0分时的产量为38公斤/分钟，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16时0分时的产量为40公斤/分钟。2018年9月2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苟登刚在《产量测试报告单》上对产量进行签字确认，2018年9月21日10时10分时产量为38公斤/分钟，2018年9月21日10时30分时产量为45公斤/分钟，2018年9月21日11时30分时产量为48公斤/分钟。2018年7月3日，原告方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一》），《告知函一》描述了被告方提供的设备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筛网堵塞、烘干机卡死等问题。2018年7月4日，被告针对《告知函一》向原告进行复函，复函描述系原告操作不当导致筛网堵塞、烘干机卡死等问题。2018年8月23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设备移位安全隐患问题的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二》），《告知函二》描述了设备未固定存在移位隐患，现原告停产待处理。2019年1月15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协助处理粉碎机问题的函》（以下简称《函一》），《函一》描述了粉碎机运作时抖动大、堵料严重，产量低等问题。2019年1月18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设备最终产量签认的函》（以下简称《函二》），《函二》描述请被告方对生产量进行确认。2019年3月28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关于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项目问题的函》（以下简称《函三》），《函三》描述了被告方提供的设备多次出现问题，经被告方多次处理未能排除故障，特别是烘干机系统生产能力与设计能力严重不匹配，粉碎机系统两台木材破碎机产量与设计能力15吨／小时相差太远等。2019年3月29日，被告针对《函三》向原告出具《回复函》，《回复函》载明：“《函三》中出现的问题系中冠公司使用不当，设备管理粗放而混乱所致。对于烘干机风量小的问题，是由于中冠公司没有正确使用脉冲除尘器，致使脉冲除尘器堵塞后引起的风量阻力大所致。粉碎机产量低是因为粉碎原料的水分高所致。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田农公司均会积极处理等。”2019年6月20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关于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项目烘干系统退货的函》（以下简称《函四》），《函四》描述被告方提供的烘干系统多次故障后经处理未能排除障碍，原告向被告声明退回烘干系统设备。被告针对《函四》中存在的问题于2019年6月20日向原告回函，回函载明：“《函四》中出现的问题系中冠公司使用不当，设备管理粗放而混乱所致。对于烘干机风量小的问题，是由于中冠公司没有正确使用脉冲除尘器，致使脉冲除尘器堵塞后引起的风量阻力大所致。粉碎机产量低是因为粉碎原料的水分高所致。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田农公司均会积极处理等。”2019年9月3日，原告方的委托人李维在公证人员吴某，记录人员吴某、刘彬的参与下将《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对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进行起诉的函》通过ＥＭＳ邮寄给被告方，被告方的收件人为岳增菊。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六盘水市凉都公证处制作了（2019）黔六盘水凉都证民字第628号公证书，对原告方委托代理人向被告方邮寄的《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对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进行起诉的函》进行公证，并记录下邮寄的过程。涉及的《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对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进行起诉的函》描述了被告方提供的生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经多次处理未能排除障碍，声明将通过法律途径保护原告的权利。另查明，经释明，被告于一审辩论终结后提交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部（以下简称检验部）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部检验报告》鼓式削片机BX218，检验部的检验结论为合格，同日检验部出具《合格证》一份，《合格证》记载上述产品经检验符合标准要求。检验部于2018年1月8日出具《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部检验报告》锯末滚筒气流烘干机WSG-5000，检验部的检验结论为合格，同日检验部出具《合格证》一份，《合格证》记载上述产品经检验符合标准要求。检验部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部检验报告》(两份)木材破碎机MF160/220，检验部的检验结论为合格，同日检验部出具《合格证》二份，《合格证》记载上述产品经检验符合标准要求。检验部于2018年1月1日出具的《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部检验报告》（六份）MZLH600，检验部的检验结论为合格，同日检验部出具《合格证》六份，《合格证》记载上述产品经检验符合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义务的主体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生物质颗粒合同》及之后签订的《换货协议》，其签约主体适格，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一、是否应解除《生物质颗粒合同》的问题。（一）双方在《生物质颗粒合同》中约定的设备总价款为4440000元，在《换货协议》中约定换货后设备价款比换货前设备价款高20000元，则整条生产线的设备总价款为4460000元，按照付款方式，在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前应支付的款项为总价款的85％，即3791000元，原告已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货款3794000元及运输费用120000元，原告已支付的货款超出应付货款3000元，足以说明原告履约的情形。（二）被告将设备运输至指定地点后，组织人员进行安装调试，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苟登刚在《产能测试报告单》上签字确认了产能，《产能报告单》上虽有时间及产能，但测试的时间段无从体现，显示的产能是平均值还是期间值双方均未阐述清楚，根据《生物质颗粒合同》的约定，试机时间平均20小时/天，《产能测试报告单》上的时间均不足20小时，测试结果的真实性存疑，但苟登刚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使被告方认为产能已达标，导致双方对产能量发生争议，原告之代理人存在过错。（三）被告提供《授权书》拟证实原告已授权周训德全权负责设备安装、设备调试、接受操作技术培训、设备安装生产过程中的一切事宜，但《授权书》中并无原告的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也非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苟登刚，故对《授权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一并否认了有周训德签名的《木屑粉碎机调试操作交接单》《客户意见反馈书》《烘干机调试交接单》等证据的效力。根据《生物质颗粒合同》的约定，破碎工段阶段设备中的木材破碎机（型号规格MF160*2，单机功率为220KW），但实际交付的木材破碎机功率为160KW；破碎工段阶段设备中的风机（型号规格9-19-45，单机功率为45KW），但实际交付的风机功率为22KW，交付的设备与约定的不相符，被告已违约，但原告并未在合理时间内提出更换异样设备，自身已存在过错。（四）原告方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告知函》《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设备移位安全隐患问题的告知函》《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协助处理粉碎机问题的函》《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设备最终产量签认的函》《关于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项目问题的函》《关于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项目烘干系统退货的函》等函件，函件均不同程度描述了设备存在的问题，被告针对部分函件已进行书面回复及电话答复，均阐述了设备故障系原告操作不当导致，但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加之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设备使用说明书交予原告，操作设备的应注意事项原告方不可能完全掌握，即便原告存在操作不当的情形，责任也不能全归责于原告方。（五）被告提供设备的一系列《检验报告》及《合格证》拟证实交付给原告的设备系合格产品，产能能达到《生物质颗粒合同》约定的年产8万吨，在答辩中也陈述交付设备具有独立的知识产权，设备的生产符合要求，但涉及到的《检验报告》及《合格证》均系被告方内部成立的检验部门自行出具，无检验所检验的依据，即便第三方检验部门对设备进行检验并出具相关检验合格报告，也只能说明交付的设备系合格产品，不能证实设备能达到年产8万吨的生产量。（六）若设备已经调试完毕并能达到年产8万吨的生产量，那根据《生物质颗粒合同》的约定原告即应支付设备总款项10％的款项，但在一审辩论终结前被告只字未提，这与事实不符。（七）从签订《生物质颗粒合同》到设备的安装、调试至今已长达两年之久，双方在这期间对设备出现的问题、使用情况等已多次进行沟通，这足以说明双方的真实想法并非终止《生物质颗粒合同》，而是通过沟通能确保设备的正常运行，保障双方利益的最大化。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应本着发展的需要，积极提出最优的解决方案，被告应严格按照《生物质颗粒合同》的约定，将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等材料交予原告，并及时对相关设备进行修理、更换等，对产能量进行测试，确保产量达到年产8万吨，解决原告方多年的困扰，同时被告也能快速收取设备尾款，故对于原告解除《生物质颗粒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退还设备款3914000元及支付违约金912000元的请求问题。鉴于涉及的《生物质颗粒合同》未支持解除，为了市场交易的安全性及稳定性，维持现状较为适宜，对已支付的货款不同意返还。《生物质颗粒合同》约定被告应交付产品合格证（或质量证明）、使用说明、保修证明、发票和其他应具有的单证，但至今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已交付了上述单证，同时交付的部分设备不符合约定（被告在答辩中也认可），被告的行为已经违约。《生物质颗粒合同》对违约金承担的方式有约定即被告有其他违约行为的，应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合同金额为4560000元，则违约金为912000元，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对于因设备不合格而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1000000元的请求问题。经营的盈利性具有不确定性，投资具有风险性，可期待利益具有无常性。原告提供《关于要求停止使用烘干工段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水城县绿色能源示范县项目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生物质固体成型燃料项目建设投资主体权利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水城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文件水经信请字〔2018〕3号文件、《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对制粒车间及相关设备进行改造等事宜的函》《生物质成型燃料购销合同》《生物质成型燃料制粒间改造协议》《制粒车间活动板房安装协议》及增值税发票等拟证实原告可获得利益及相关政策资金补助、改造车间等花费的费用，但《说明》系复印件，涉及《说明》的公司的角色定位即是否有资质建议原告改造、是否按照《说明》中的要求进行改造等一系列问题无从印证；《投资协议》中的甲方为水城县发展和改革局，乙方为六盘水凉都腾邦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该份《投资协议》更多的体现义务，签订《投资协议》是居于对乙方的信赖，但乙方在《转让协议》中将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转让协议》系复印件，原告是否有履行《投资协议》的能力，转让是否得到水城县发展和改革局的同意等无从知晓；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9月8日，水经信请字〔2018〕3号文件签发的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此时的项目负责方系六盘水凉都腾邦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这就说明政府部门认定的项目承接方依然为六盘水凉都腾邦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效力等有待认定，原告是否有权获得资金补助未知；《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对制粒车间及相关设备进行改造等事宜的函》《生物质成型燃料购销合同》《生物质成型燃料制粒间改造协议》等在履行过程中是否会有争议未知，应收款项具有不确定性；《制粒车间活动板房安装协议》系复印件，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能认定，加之原告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于原告诉称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违约金912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9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298元，由原告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22183元，被告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承担4115元。中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1）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项目合同》（以下简称《生物质颗粒合同》）；（2）改判田农公司返还中冠公司支付的设备货款3914000元；（3）改判田农公司赔偿由于其销售不合格设备而给中冠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2、判决田农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田农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中冠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生物质颗粒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9月8日错误，应为2017年9月8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生物质颗粒合同》应否予以解除；2、中冠公司主张田农公司返还货款3914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3、田农公司应否向中冠公司支付违约金912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冠公司主张解除《生物质颗粒合同》，理由是案涉生产线设备达不到年产8万吨的生产能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首先，中冠公司提出田农公司销售给其的是生产线设备，并非单台机械设备，必须要整条生产线设备的生产能力达到年产8万吨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审理查明，案涉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包括破碎工段、烘干工段、制粒工段、冷却工段及成品包装工段，上述工段共同组成整条生产线，《生物质颗粒合同》约定案涉生产线产能年产8万吨，试机时单台制粒机产量达到2吨／小时即为合格，并未明确约定要对各个工段分别单独测试且各个工段都要分别达到年产8万吨的产能，故中冠公司所提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且不同工段组成完整的生产线，生产的产品是颗粒燃料，所谓产能测试理解为是对最终生产出来的产品的产量进行测试，更为符合常理。其次，中冠公司提出田农公司提供的《产量测试报告单》《田农售后服务反馈单》不能证明破碎工段、烘干工段达到年产8万吨的生产能力。如前所述，中冠公司主张对破碎工段、烘干工段单独测试没有事实依据，且按照通常理解，中冠公司向田农公司购买的是生产线设备，有若干生产工序才能生产出产品，双方进行产量测试时应当是在整条生产线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对生产产品的产量进行测试，如果单独仅对制粒机这一设备进行测试，中冠公司作为买方就对产量测试结果进行签字确认，是对自身不负责任的做法，这样的产能确认方式亦不符合常理。再次，中冠公司提出田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生产线设备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本案中，在案涉生产线设备安装使用后，双方确对出现的问题以往来函件或者电话的方式进行过多次沟通和提出解决方案，中冠公司主张是田农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田农公司主张是中冠公司的操作不当所导致。从现有证据来看，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9月21日进行过产能测试，中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苟登刚在《产量测试报告单》中对产能签字予以确认。虽然中冠公司主张该次测试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平均每天试机时间20小时进行测试，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中冠公司在《产量测试报告单》上签字确认的系其法定代表人，案涉设备的产能、测试要求和标准等涉及中冠公司的利益，其应当知晓其签字确认产能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另外，中冠公司在使用案涉设备过程中于2019年1月以“制粒机产量不够”为由向田农公司报修，田农公司派人维修后于2019年1月21日填报了《田农售后服务反馈单》，现场检查情况一栏载明“经现场检查后，调整进料刀角度后以达到合同中所要求的产量”，处理结果一栏载明“已达到产量”，该反馈单中“使用单位现场负责人”处有熊文的签字，中冠公司认可熊文系其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产量测试报告单》《田农售后服务反馈单》证明中冠公司对田农公司交付的案涉生产线设备的产量是进行过测试且确认过产能的，故其所提设备达不到年产8万吨生产能力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加之考虑维护市场交易安全，一审法院对中冠公司主张解除《生物质颗粒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中冠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其基于解除合同主张田农公司返还货款3914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生物质颗粒合同》约定“单证齐全：应有产品合格证（或质量证明）、使用说明、保修说明、发票和其他应具有的单证”，田农公司主张其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中冠公司交付了相应单证，中冠公司予以否认。二审中，田农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但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由此，田农公司未能提交证明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交付单证的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田农公司认可交付的设备中破碎机电机及风机电机功率与合同约定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田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对于违约金如何支持的问题，由于田农公司在一审中抗辩不应支付违约金，故本案应审查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应否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断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的标准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田农公司的违约行为有两个方面，一是田农公司交付电机与约定不符，按照合同约定“乙方交付的设备的规格与约定不符的，应当负责调换”，田农公司应承担的是调换的违约责任，其在诉讼中亦明确表示同意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调换，故由此认定田农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二是田农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了相关单证，按照合同约定“乙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的，应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田农公司向中冠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但鉴于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重要标准是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仍应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衡量。考虑双方在本案中履行合同的情况、产品售后反馈的情况、田农公司违约的情形等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46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违约金46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98元，由上诉人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4222元，上诉人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26元，由上诉人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6711元，上诉人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115元。再审审理过程中，申请人中冠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苟登刚的证明书、袁德良的证明书、李维的证明书，拟证明被申请人提交的2018年9月20日和21日《产量测试报告单》不是被申请人声称的生产线产量测试报告，而是当时制粒机单工段单机测试报告；该测试报告单不具备对被申请人提出的“涉案设备进行过全生产线产量测试，而且产量达到合同标准”的主张的证明力。第二组证据：熊文的说明书、孙海斌的证明书、刘扶摇的证明书、周吉富的证明书、2019年1月18日-23日相差工作原始记录、2019年1月18日-23日现场工作的照片和录像（刻录光盘），拟证明被申请人提交的《售后服务反馈单》记录的是2019年1月18日至23日开展的制粒机单工段设备测试，是制粒机单机调试测试的结果。期间未开展全生产线产能测试，对烘干工段问题未解决；该反馈单不具备对被申请人提出的“涉案设备进行过全生产线产量测试，而且产量达到合同标准”的主张的证明力。第三组证据：2019年3月20日苟登刚与岳远占电话录音，拟证明被申请人代表岳远占在通话中没有否认再审申请人代表苟登刚要求派能在现场做主的人来进行产能测试的请求。说明被申请人认可在2019年3月20日之前从未开展涉案设备全生产线产能测试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湖北德林维雅新能源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从业经历介绍，说明该公司在生物质燃料颗粒行业的专业性。第五组证据：关于要求停止使用烘干段的说明，拟证明湖北德林维雅新能源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从专业角度提出被申请人供应的烘干工段存在致命缺陷，无论是产能还是安全均存在大量问题，并且在现有基础上不可能进行优化和改造。第六组证据：现场情况，证明湖北德林维雅新能源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相关技术人员与再审申请人相关人员对现场情况进行的调查，共同签字确认；被审申请人在布局测量、设备布局、安装服务、涉案设备问题等四个方面存在大量问题。第七组证据：周训德的说明书，证明被申请人提交的《客户意见反馈书》和《设备调试操作交接单》不仅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其内容根本不是当时情况的真实表达，是欺骗周训德取得的签字。被申请人田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苟登刚、李维、袁德良本身是中冠公司的法人及员工，然后又作为证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内容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第二组证据，熊文等四人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理由同上。原始工作记录有涂改，系单方制作，不具备客观真实性。现场工作的照片和录像是生产过程中我公司售后到中冠公司服务的情况，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通话录音不能证明什么问题，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田农公司至少做过三次产量测试，均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标准。四、五、六组证据，湖北德林公司从业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定，不能认定其具备权威性。该公司出具的说明不是中冠公司与田农公司共同委托的第三方，达不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现场情况不是中冠公司与田农公司双方真实签署的情况，系中冠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事实的真实描述，田农公司仅负责指导，至于怎样布局安装是中冠公司的义务。限于场地的条件受限，在制粒机的控制柜安装布局上和没有加盖玻璃罩是中冠公司的责任。第七组证据，周训德系授权的全权负责人，周训德描述他签订的客户意见反馈书是空白的，这种描述不符合事实。所有接收单和反馈意见单等都是周训德签字。同时周训德是中冠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证明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是新证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申请人的主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申请人田农公司再审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光盘一张，拟证明切片机如果使用光盘中所反映的原材料即圆木，我们所提供的设备运行是非常良好的，产量也是能够达到合同约定的。申请人后续使用切片机生产时，原材料不是光盘中所反映的圆木，造成后期的产量不足。第二组证据：周训德的岗位说明一份，拟证明田农公司对中冠公司的技术人员作出关于机械操作技师岗位说明有周训德签字，这是岗位培训的部分。产量测试报告单一份，周训德签字证明产量达到平均值为34千克/分钟，即2.04吨/小时，符合合同要求，进行了生产线验收。安装记录表（2018年8月1日-5日），证明生产是正常进行的，所以设备生产机器正常。整个的生产线是进行了测试验收的，符合合同的约定。中冠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光盘的质证意见：三性不予认可，因为合同对于原材料并没有约定，我们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建筑模板等原材料的回收再利用，是为了绿色、环保。而被申请人称的必须使用圆木，这不但达不到绿色环保的要求，而且还存在浪费资源，根据被申请人的陈述，其交付的设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并未对原材料进行约定，实际上我方也没有对建筑模板切片机进行使用，是因为切片机不能达到产能，我方才进行更换。经过多次测试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对周训德的签字证据，我公司不予认可，周训德并非我公司的正式授权的设备验收人员，其签字不具有代表我公司的法律效力。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恰恰能够证明被申请人没有进行过合同约定的产能测试。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对申请人提交的七组证据中第一至第三组及第七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设备是否进行了全生产线产能测试存在争议；第四至第六组证据可以证实湖北德林维雅新能源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过产品性能评价。对被申请人提交的一张光盘及说明一份，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设备是否进行了全生产线产能测试存在争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生物质颗粒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2、被申请人是否应返还申请人货款3914000元？3、被申请人是否应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912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申请人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货款，被申请人的主要义务是提供设备，双方当事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被申请人已将合同约定设备全部交付给申请人，申请人已支付的3914000元款项占合同总价款4560000元（包含120000元运输费）的85.8%，申请人收到设备后，使用设备进行了生产及产品销售。至2019年5月29日、6月27日水城区玉舍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对其进行安全生产检查时，安全巡查记录中仍然注明申请人处于“正常生产状态”。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的设备未能达到年产8万吨的产能，因此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经审查，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的约定，申请人在收到被申请人的设备后，如认为设备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合同质量，其可以要求被申请人调换或者修复。在本案审理中，申请人提交了大量往来函件拟证明被申请人的设备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被申请人也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多次往返申请人处对产品进行维护修理，据此，被申请人已一定程度上尽到了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如在今后的使用过程中，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被申请人仍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其维修义务。其次，申请人主张案涉设备产能不能达到年产8万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申请人在正常生产状态下年生产量是多少，是否达到了年产8万吨的产能，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加之，在2018年7月16日周训德出具给被申请人的《客户意见反馈书》中注明“设备可以达到额定产量的百分之百”及2019年1月21日熊文出具给被申请人的《售后服务反馈单》中处理结果处注明“已达到产量”。因此，对申请人认为案涉设备未达到年产8万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申请人以案涉设备未达到年产8万吨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对申请人要求解除的合同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对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退还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申请人未提交完整的产品相关单证；未提供合同约定功率的风机，对以上违约事实，被申请人予以认可。上述违约行为致使被申请人对自己销售的设备缺乏足够的质量保证，本案产生的起因也正是基于双方对涉案设备的质量存在争议引起，故，因被申请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十条第六项约定，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的违约金为合同总款的20%，即912000元。对于被申请人是否应赔偿申请人1000000元损失的问题。因申请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其损失存在的依据，也未向本院提交1000000元损失计算的依据，因此，对于申请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审改判违约金金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黔02民终99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水城区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即：“一、由被告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违约金912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2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7124元，由再审申请人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73486元，由再审被申请人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36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靖审 判 员  付振义审 判 员  张 嘉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尹倩茹书 记 员  黄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