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知民初65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霖，女，199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被告：延安凯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00MA6YKU3GX6。法定代表人：乔红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阳阳，男，汉族，1994年4月25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现住延安市宝塔区新区，公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诉被告延安凯武工贸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霖、李尚、被告延安凯武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阳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共计人民币77625元；二、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即取证消费人民币144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代表权利人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收取使用费，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并以自己名义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诉讼。同时，国家版权局依据《中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于2006年发布了《卡拉0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第一号公告，该公告明确规定：“卡拉0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另外，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由原告统一向卡拉0K经营场所收取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使用费。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是卡拉OK著作权许可市场唯一代表广大的著作权人“集中行使”相关权利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具有广泛的代表性，而被告作为著作权的义务主体，负有按照国家版权局公告规定的标准，以其包房为单位，按照12元/包房/天计算其金额向原告支付使用费的法定义务。据查，被告作为国家版权局《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所针对的卡拉OK经营场所，自其开始经营向消费者提供曲库海量音乐电视作品(约20万首以上)点播业务以来，一直未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签订许可使用合同。原告多次联系被告，敦促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规定与原告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支付使用费，但均被被告置若罔闻，至今仍未履行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使用费的义务，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按照《卡拉0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向原告赔偿使用费。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卡拉0K经营者，以盈利为目的、以包房为空间，以使用海量作品的曲库供消费者点播来获得收益，是典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所针对的使用者。原告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利维护广大权利人利益的法定职责，行使要求使用者支付全部版权费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卡拉0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规定，原告计算出被告应支付的全部版权使用费金额，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最广大的权利人在卡拉0K经营行业的正当权益。被告延安凯武工贸有限公司辩称：我们给西安星网视易每年都交钱着，我们没有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资质文件（社团法人登记证、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及年检证明）；2、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章程、国家版权局文化和旅游部关于规范卡拉OK领域版权市场秩序的通知。证明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组织，其法定职责是与使用者订立许可使用合同并收取使用费、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及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第二组证据：3、目前原告的部分会员权利人名单；4、部分会员与原告签订的入会合同公证书及续约声明公证书；5、原告管理作品著作权人统计及管理作品数量统计；音集协网站公示其管理作品的清单及相应的权利人。证明原告作为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具有广泛的代表性。第三组证据：6、原告会员出版的载有原告管理的部分作品的DVD光盘。证明原告管理的部分作品的内容。第四组证据：7、原告网站公示的音集协、音著协与卡拉OK经营者订立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模板。证明卡拉OK经营者应就其使用放映权和表演权的行为向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使用费。第五组证据：8、音集协版权费分配方案。证明原告向音乐电视作品及音乐作品的权利人转付费用。第六组证据：9、国家版权局2006年发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第1号公告。证明卡拉OK经营场所是向集体管理组织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义务主体，按照包房单位*包房数*天计算使用费金额是卡拉OK经营行业著作权使用费的国家标准，依法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使用费是被告的法定义务。第七组证据：10、音集协著作权使用费收费公告（近三年）。证明原告依职责在全国包括被告所在地区开展针对卡拉OK经营者的著作权许可业务及相应的收费标准。第八组证据：11、被告工商注册信息。证明该场所主体资格及开业时间。第九组证据：12、被告侵权行为保全（时间戳取证）。证明被告是付费的义务主体，被告场所包房数，被告使用VOD系统及曲库品牌，使用原告管理作品抽样调查的视频画面。第十组证据：13、合理支出票据。证明原告因取证造成的合理支出。第十一组证据：14、音集协向VOD点播设备供应商发放许可的授权书包括（雷石、星网视易、福建海媚）；VOD供应商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管理海量作品在卡拉OK经营行业具有广泛代表性，并已全部许可VOD厂商复制在其制作卡拉OK曲库中。被告经营场所安装的该VOD厂商系统和租库，被告应按照版权局公告的标准自安装该系统之日起向原告累计支付使用费。第十二组证据：15、《告知函》原件、《律师函》模板及《律师函》送达邮政回执。证明原告已经上门给被告当面送达《告知函》及相关文件资料，在与被告屡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再次通过寄送律师函的形式明确告知被告正在侵权，希望商谈版权许可事宜，并保留采取法律行动的权利，而被告明知侵权仍怠于履行义务，存在主观恶意。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认可。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系依法注册成立的音像权集体管理组织，其具备法律规定的相关手续、资质。第二组证据系原告的会员权利人名单，并附有部分著作权人与其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相关材料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取得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其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诉讼。第三组证据系原告管理的部分作品的光盘，能够证明原告管理的部分作品。第四组证据系原告在其网站公布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模板，但经营者就其使用行为支付费用依据的是法律法规，而非原告提供的合同模板，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系原告内部制定的版权费分配方案，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第六组证据系国家版权局发布的公告，该公告内容显示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该公告可作为判决的相关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第七组证据系原告发布的公告，该公告显示了各地区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可作为本案的参考。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证据系被告的注册信息，原告的取证过程、时间以及为取证支出的费用，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可。第十一组证据系原告授权多个公司使用其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曲库，并向实体店发放，但同时明确取得曲库的卡拉OK歌厅，应另行取得放映权许可并交纳费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场所播放的作品取得放映权许可或缴纳了相应费用，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第十二组证据系原告向被告送达告知函的照片及律师函回执，附告知函内容、律师函模板，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确实将告知函、律师函送达给了被告，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延安凯武工贸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有权代表权利人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收取使用费，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并以自己名义进行涉及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诉讼。2006 年11月9日，国家版权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发布了《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2006年第1号公告，公告内容为：“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 OK 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目前卡拉 OK 版权使用费的收费活动只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开展试点工作，根据具体情况逐步推进。”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分别于2018年、2019年、2020年连续三年发布当年卡拉 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公告中附有2017年、2018年、2019年各地区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其中陕西地区2017年、2018年、2019年的标准均为：8.2元/天/终端。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自成立以来，先后有中国唱片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等著作权权利人以会员身份加入，并与原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权利人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授权原告管理，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并对《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了公证。2012年3月6日，原告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授权原告管理，并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顺延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2020年12月29日，双方续签《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自2021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期满无书面异议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由原告监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著作权人标注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9月14日，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工作人员以消费者身份到被告延安凯武工贸有限公司进行消费，并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方式对涉案的146首歌曲进行证据保全，并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及对应的电子数据。消费结束后，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取得了由该经营场所出具的发票一张，消费金额为144元。被告延安凯武工贸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9年4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新鲜水果零售、外卖递送服务、建筑材料销售、餐饮服务、歌舞娱乐活动、酒吧服务等，法定代表人为乔红东。另，本院于2021年6月25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至延安凯武工贸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勘查现有营业中的包间数量为44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若被告侵权成立，赔偿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系国家版权局批准、民政部在册登记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通过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著作权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法获得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音像节目在中国大陆地区卡拉OK经营场所的放映权、复制权的管理权限。该权限包括向音像节目使用者发放许可、收取使用费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目前该合同仍在有效期内。原告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方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进行证据保全，被告经营场所包间内点歌系统中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出自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之规定，原告作为法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作品提起诉讼。关于焦点二，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未与原告签订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亦未支付费用的情形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对外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和播放服务，侵害了著作权人的放映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辩称其歌曲点歌系统是由西安星网视易公司提供，其不构成侵权。因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西安星网视易公司已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或其已支付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版权使用费，故对其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按照5元/包间/天×包间数×侵权天数进行计算，请求赔偿77625元（5元/包间/天×45个包间数×345天）。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该标准系原告行业内自行制定，非法律强制性规定，可以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按照公告的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制作成本、数量、流行程度以及被告的经营时间、包间数量、主观过错等，结合延安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同时考虑 2020 年新冠肺炎疫情对当地经济的影响，酌情按照1元/包间/天计算。关于包间数量，原告主张被告拥有45间包间，被告称其只有44间，根据现场勘验数量，本院认定44间包间数作为计算依据。则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180元（1元/包间/天×44个包间数×345天）。同时原告为本次诉讼取证消费支出144元，该费用属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应由被告承担。另原告主张的其他合理支出，因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一、被告延安凯武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324元。二、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392元，被告延安凯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欣  南审  判  员   樊      宁审  判  员   武      烨  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 官助 理   吴  思  兰 书  记  员   樊      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