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朗达锂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共和镇。法定代表人：田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豪，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莹，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宇通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龙西社区。法定代表人：李云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拾兴，广东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朗达锂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达锂电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宇通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达锂电池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朗达锂电池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宇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朗达锂电池公司无法证明货物已经由宇通公司收取错误。1、送货单上的“李波”是《产品购销合同》中宇通公司指定的联系人，朗达锂电池公司主要是通过该联系人与宇通公司进行沟通，因此，送货单上李波的签收行为应视为宇通公司己接受货物。2、宇通公司认为送货单上的“李波”的签名有三种字迹，没有签收过送货单且送货单上的“李波”不是其本人签署的，其没有与朗达锂电池公司签过产品购销合同及送货单，从根本上否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既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也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责任。3、一审法院认为朗达锂电池公司无提供李波本人签名的存根，无法对比笔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朗达锂电池公司己就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举证，其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和《送货单》均能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朗达锂电池公司与宇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朗达锂电池公司己经送货给宇通公司。相反，宇通公司没有就其主张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无法提供李波本人签名的存根或申请笔迹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朗达锂电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错误。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交的证据《送货单》最后一笔货物的出货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按照三年的诉讼时效，应在2020年5月20日期满。在诉讼时效期间，朗达锂电池公司分别在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20日委托律师向宇通公司出具律师函催收货款，但因工商登记地址无人而无法签收，或因联系人不在深圳而被退件。虽宇通公司未直接签收上述律师函，但在2019年11月1日邮寄的律师函是邮寄给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一玉，邮寄地址是宇通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联系方式为其注册登记的手机号码，该封邮件详情显示的退件原因是收件人不住在深圳；在2019年11月20日邮寄的律师函是邮寄给《产品购销合同》里宇通公司的联系人李波，邮寄地址也是宇通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联系方式为双方之间联系的手机号码，该封邮件详情显示的退件原因是号码空号。朗达锂电池公司己经穷尽能联系宇通公司的方式向其催收货款。朗达锂电池公司在其与宇通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中，己通过出具律师函等措施履行了要求宇通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朗达锂电池公司己在诉讼程序外向宇通公司行使要求其支付货款的请求权，故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从2019年11月20日起重新计算，应在2022年11月20日届满，朗达锂电池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认定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宇通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错误。1、虽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甲方均为宇通公司，合同乙方为“江门市朗达集团有限公司”或“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但实际上与宇通公司发生交易往来的均是朗达锂电池公司，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及“送货单”均能加以佐证。2、宇通公司的送货单均有原件核对，李波也是《产品购销合同》中宇通公司指定的联系人，且朗达锂电池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也通过委托律师出具律师函的方式向宇通公司催收货款，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朗达锂电池公司己经送货给宇通公司。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宇通公司辩称，一、朗达锂电池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朗达锂电池公司一审提供四份《产品购销合同》中的甲方为“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江门市朗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本案朗达锂电池公司。由此可见，宇通公司从未与朗达锂电池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双方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朗达锂电池公司诉请宇通公司支付货款没有合同依据。朗达锂电池公司一审提供的四份《产品购销合同》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上述合同第10条均载明合同在双方委托代理人确认签字并盖公司章后方可生效，但在合同上均无双方委托代理人签字，且均无“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或“江门市朗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因此合同并未生效。此外，宇通公司从未同意由朗达锂电池公司代替“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或“江门市朗达集团有限公司”供货。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产品销售合同》中没有关于“李波的签收行为视为宇通公司接收了货物”的约定，且朗达锂电池公司无法清楚辨认《送货单》上除“李波”之外的其他签收人签名，结合前述内容，一审判决认定朗达锂电池公司无法证明其货物已经由宇通公司收取正确。朗达锂电池公司上诉称送货单上的“李波”是《产品销售合同》中宇通公司指定的联系人，其主要通过该联系人与宇通公司进行沟通，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朗达锂电池公司没有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证据，且其逾期提供的快递信封上并无标注邮件物品的具体名称并附邮政快递详情单，不能证明其曾经向宇通公司催收过货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朗达锂电池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为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宇通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且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其本案主张，合法合理。宇通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一、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朗达锂电池公司替代第三方向宇通公司供货，应当征得宇通公司的同意。宇通公司从未同意朗达锂电池公司向宇通公司供货，也从未收到宇通公司的货物。二、涉案四份《产品购销合同》上载明的“李波”不是宇通公司的员工，宇通公司从未授权委托李波作为代理人与朗达锂电池公司订立购销合同。宇通公司有严格的进货登记制度，经反复核查，宇通公司仓库中并未发现朗达锂电池公司的货物，也没有相关的进货记录。三、李波不是宇通公司的员工，宇通公司无法提供李波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朗达锂电池公司主张宇通公司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缺乏事实依据。朗达锂电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146330元给朗达锂电池公司；2、宇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朗达锂电池公司起诉认为，双方交易签订四份合同：2016年10月31日，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与宇通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甲方为宇通公司，乙方为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该合同载：产品编号为IFR26650标准配对、容量为3000mAh的电池产品600只，单价14元，合计含税金额8400元；乙方负责将产品交付于货运公司进行运输至甲方所在地；付款方式为月结三十天；双方存在争议时协商不成可向乙方所在地法院申请诉讼；合同在双方委托代理人确认签字并盖公司章后方可生效等内容。宇通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并未盖章确认。2017年2月18日，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与宇通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甲方为宇通公司，乙方为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载明产品编号为IFR26650*24标准、容量为18mAh的一体灯电池120只，金额为44400元，其余合同内容与该合同内容与2016年10月31日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向宇通公司发出的《产品购销合同》基本一致，宇通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并未盖章确认。2017年3月14日，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向宇通公司发出《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甲方为宇通公司，乙方为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载明产品编号为IFR18650标准(3.2V)、容量为1500mAh不喷码电池产品1500只，金额为11700元，其余合同内容与该合同内容与2016年10月31日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向宇通公司发出的《产品购销合同》基本一致，宇通公司人员李涛在该合同上盖章，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并未盖章确认。2017年5月5日，江门市朗达集团有限公司向宇通公司宇通公司发出《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甲方为宇通公司，乙方为江门市朗达集团有限公司，载明产品编号为IFR18650平头、电压3.3V，内阻标准、容量为1500mAh的电池产品4200个，金额为31500元；产品编号为IFR26650、电压3.3V，内阻标准、容量为3000mAh的电池产品3360只，金额为47040元，其余合同内容与该合同内容与2016年10月31日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向宇通公司发出的《产品购销合同》基本一致，宇通公司人员李涛在该合同上盖章，江门市朗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盖章确认。朗达锂电池公司起诉认为合同签订后，已经依约送货，由宇通公司的人员“李波”等人签收了货物。现朗达锂电池公司诉称宇通公司欠付货款146330元，追讨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朗达锂电池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宇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146330元给朗达锂电池公司。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供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2017年2月18日、2017年3月14日、2017年5月5日的《产品购销合同》共4份，均为复印件，无提交原件，其中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2017年2月18日、2017年3月14日的3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甲方为宇通公司，乙方为“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2017年5月5日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甲方为宇通公司，乙方为“江门市朗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上4份购销合同均与朗达锂电池公司的公司名称江门市朗达锂电池有限公司不一致，虽然朗达锂电池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证据，证明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江门市朗达集团有限公司就是朗达锂电池公司的交易行为，但宇通公司并不认可。因此，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另外，朗达锂电池公司认为提供的证据《送货单》原件上签名的人员为“李波”及其他人员，证明货物宇通公司已经签收，但除“李波”外的其他签收人员的姓名在询问朗达锂电池公司时，因字迹模糊也无法读出具体姓名，宇通公司答辩认为李波的笔迹三处签名字体并不相同，对“李波”的签名不予认可，由于朗达锂电池公司无提供证据证明李波的签收行为即视为宇通公司接收了货物，且朗达锂电池公司无提供李波本人签名的存根，无法比对笔迹证明《送货单》上“李波”的签名就是其本人的签名，因此无法证明朗达锂电池公司的货物已经由宇通公司收取。最后，宇通公司答辩认为时效已过。朗达锂电池公司的《送货单》原件上最后一批货物出货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按三年诉讼时效计算，应在2020年5月20日期满，朗达锂电池公司在2020年10月12日起诉，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综述上述，朗达锂电池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无法证明宇通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且过了诉讼时效，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朗达锂电池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3元、保全费1251.65元，合共2864.95元（朗达锂电池公司已预交），由朗达锂电池公司负担。二审中，宇通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往来对账表、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宇通公司一直向朗达锂电池公司支付货款。宇通公司针对朗达锂电池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往来对账单是朗达锂电池公司自行制作，没有经过宇通公司的核实签名或盖章确认。电子回单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对两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审查，朗达锂电池公司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均系针对其上诉理由作出的证据补强，不存在证据突袭的故意，且与本案二审各方争议的事实存在关联，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进行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宇通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向朗达锂电池公司转账支付15600元，于2016年5月5日向朗达锂电池公司转账支付10600元，于2016年11月9日向朗达锂电池公司转账支付16800元，于2017年2月17日向朗达锂电池公司转账支付70710元，合共支付11371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仅针对朗达锂电池公司上诉主张的有关问题进行审查。一、关于朗达锂电池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虽然涉案四份《产品购销合同》中显示乙方系“江门市朗达电池有限公司”或“江门市朗达集团有限公司”，但江门市朗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证明》，明确本案以其名义与宇通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实际是由朗达锂电池公司履行合同相关权利义务，且结合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供的有“李波”等人签收确认的送货单、电子回单可以证明，涉案合同的供货义务实际系由朗达锂电池公司履行，而宇通公司亦系向朗达锂电池公司支付货款，亦即是说，朗达锂电池公司与宇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朗达锂电池公司是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宇通公司虽然对送货单上签收人“李波”的字迹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其一审庭审中明确“李波”为其公司员工，构成对其不利的自认，宇通公司二审又推翻其自认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宇通公司还认为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供的电子回单显示的四笔转账汇款并不是涉案货款，而是双方此前的交易往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朗达锂电池公司主张的货款应否支持的问题。朗达锂电池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5月27日共向宇通公司供货260040元，并提供了往来对账表予以证明。经审查，对于往来对账表上记录的送货情况存在三种情况：一是有合同和送货单的；二是仅有送货单没有合同的；三是既没有合同也没有送货单的。对该三种情况，本院结合具体情况进行如下分析：对于第一种情况，往来对账表上记载“单据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5月20日的送货单对应的“送货单号”、“商品名称”、“应收数量”与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供的相应送货单、涉案四份《产品购销合同》记载的货物信息相互印证，结合涉案四份《产品购销合同》中记载的产品金额，可以认定朗达锂电池公司在上述时间共向宇通公司供货143040元（8400元+44400元+11700元+31500元+47040元）。对于第二种情况，往来对账表中记载“单据日期”为2016年4月8日、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4月2日对应的“送货单号”、“商品名称”、“应收数量”均与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供的相应送货单内容一致，对该部分送货单，朗达锂电池公司虽未提供对应的合同，但送货单上均有签收人签名确认，能够证明双方实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该部分送货单反映的货物买卖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该部分送货单上并无载明货物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供的往来对账表中记载了该部分货物的“应收单价”及“应收金额”，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29日的送货单对应的商品名称“IFR26650-3000单只”与第一种情况中的2017年5月17日的送货单记载的“商品名称”及“应收实际单价”均一致，故对往来对账表中记载的该三批送货单的单价为14予以确认。至于往来对账单上记载的2016年4月8日货物单价为5.2，2017年4月2日货物单价为7.8，宇通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举证证明往来对账表上记载的该两批货物的单价与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明显不符，故本院对朗达锂电池公司关于该部分货物的单价及金额的主张予以认可，即朗达锂电池公司在上述时间共向宇通公司供货66440元（15600元+22400元+8960元+17920元+1560元）。对于第三种情况，在既没有合同也没有送货单，朗达锂电池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往来对账表上的送货情况进行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其自行制作的往来对账表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对其他批次的送货记录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朗达锂电池公司主张的往来对账表中的其他货款，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朗达锂电池公司共向宇通公司送货209480元（143040元+66440元），而根据宇通公司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显示，宇通公司于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2月17日共向朗达锂电池公司支付货款113710元，故宇通公司仍需向朗达锂电池公司支付剩余货款95770元，朗达锂电池公司主张超出本院认定范围的货款，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朗达锂电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宇通公司辩称朗达锂电池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催讨货款，对此，朗达锂电池公司提供了律师函及相应邮寄单，证明其曾于2019年11月7日通过快递方式将律师函邮寄至宇通公司的法定登记地址，该邮件被退回后，朗达锂电池公司又再次向宇通公司邮寄律师函，邮件并于2019年12月25日被退回。经查实，虽该两份信件均被退回，但朗达锂电池公司确系依据宇通公司当时工商登记的地址邮寄信件。据此，可以认定朗达锂电池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已向宇通公司主张过权利，尽到了权利人的催告义务，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基本条件，故本案朗达锂电池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期间。综上所述，朗达锂电池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宇通电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95770元给江门市朗达锂电池有限公司。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3元，财产保全费1251.65元，合计2864.95元（均已由江门市朗达锂电池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宇通电源有限公司负担1875.05元，江门市朗达锂电池有限公司负担989.90元。江门市朗达锂电池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1875.0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深圳市宇通电源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187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6.6元（已由江门市朗达锂电池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宇通电源有限公司负担2111.74元，江门市朗达锂电池有限公司负担114.86元。江门市朗达锂电池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7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深圳市宇通电源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