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明，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映华，女，199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燕，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玉明因与被上诉人黄映华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l.判令陈玉明、黄映华共同财产粤Ａ×××××保时捷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的50％所有权归陈玉明；2.判令陈玉明、黄映华共同财产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畔溪五街4号301房（不动产权证号：09205624，以下简称涉案从化房产）的50％的产权归陈玉明所有；3.判令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村金碧海岸花园14栋1002室（不动产权证号：0054010，以下简称涉案恒大房产）的50％产权归陈玉明所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黄映华承担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仅以购买涉案房屋及汽车的款项是从黄映华账号支出的为由，认定涉案财产为黄映华个人所有，是错误的，也是违背事实的。本案涉案财产是否为共同财产，是否已经财产混同，不能仅看购买财产时从谁账号支付，而应考虑以下因素：1.需考虑同居时间、同居时长、是否生育儿女，这是构成财产混同、共同财产的基础。由于双方感情深厚，同居了，又有一儿子，导致陈玉明将所有存款及收入交给黄映华，并让其参与公司的运营。双方的财产基本上是陈玉明赚取的。2.需考虑陈玉明与黄映华银行流水的互转频繁程度及转账金额。陈玉明与黄映华转账记录非常频繁且金额巨大，结合双方同居关系，可以直接体现了双方财产混同。3.需考虑陈玉明与黄映华的收入主要来源。双方的主要收入来源均是陈玉明经营的公司。因黄映华要求，陈玉明将经营的公司的收款账户改为黄映华的个人账号，导致黄映华的收入直接由黄映华掌管。4.需考虑购房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共同购买涉案恒大房产。陈玉明有与旧业主的全程购买房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房屋属共同财产。5.分手协议、遗嘱均证明涉案财产为共同财产。分手协议上明确写明双方的共同财产，后因未达成分配，双方又以立遗嘱的方式，考虑将房产留给儿子，但陈玉明考虑到黄映华出轨于员工，后续可能以监护人身份出售房产而未同意。二、一审法院在查明部分称查明“2017年4月24日被告以1325621元的价款购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畔溪五街4号301房，被告支付了首付款405621元”与事实不符，与黄映华自称有转账记录于2017年4月19日支付了580821.96元首付款也不符。事实上是黄映华与陈玉明首付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次支付2万元，过了四五个月后，等公司收入回款，支付20万元，然后再过了四五个月再支付29万元，这些均是用双方共同财产购置的。三、一审法院在查明部分，对广州农商普惠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文化公司）、广州农商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投资公司）的经营事实并没有查明。两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玉明，因黄映华为陈玉明的女朋友，所以用其账号收款。四、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原告与被告同居期间未对同居期间的财产进行约定，且最终双方并未缔结婚姻关系，故双方在同居期间的各自的收入归各自所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没有提到涉案两套房屋及一辆汽车是用双方的共同财产购买的，大部分的钱都是陈玉明赚取的。六、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普惠文化公司、普惠投资公司、广州新亮点商学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亮点商学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玉明。七、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黄映华既不是普惠投资公司的股东，为什么会用黄映华的名字对外收款。黄映华辩称，一、陈玉明要求涉案车辆50%的所有权，涉案从化房产50%，涉案恒大房产的50%归其所有，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法定事由，更加没有合同的依据。本案涉案的资产均登记在黄映华的名下，黄映华对上述资产享有合法的物权，是唯一的排他性的所有权人。根据民法典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我国是不动产登记主义，黄映华享有两套房产的绝对所有权。二、黄映华与陈玉明并未进行结婚登记，没有发生使得黄映华名下财产因法定事由发生所有权变化的情形，且本案中，双方仅是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之间的关系并不稳定，在恋爱过程中，双方均有其他的对象。三、双方在仅有的短时间的同居期间，并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文件来约定涉案资产的50%所有权或产权归陈玉明。相反，陈玉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8可显示2020年4月22日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分手协议约定，鉴于涉案资产全部由黄映华购买的，因此涉案资产全部归黄映华所有，陈玉明名下的资产归陈玉明所有。这个是双方处置财产的具体方案。涉案资产所涉及的签订合同中，开具和收取发票、完税支付定金或者预付款、支付首付款、办理按揭贷款或者抵押贷款、还贷全部是以黄映华的名义进行的，而且所有的资金来源与黄映华一人。一审中，黄映华提供的全部流水均可以证明该事实。陈玉明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或者线索足以证明其对涉案资产有资金付出。四、黄映华从事贷款咨询中介行业，自行经营多家公司，包括涉案的普惠投资公司、广州亿亿普惠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担保公司）、新亮点商学院公司，黄映华有较强的专业能力和社交能力，自行经营国多家公司是佼佼者，完全有经济能力支付和承担涉案资产的所有款项并提供了证据。同时，双方进入诉讼程序后，黄映华照常清偿涉案资产的所有贷款，抚养儿子陈某没有因为双方的诉讼产生任何的影响，足以证明黄映华有承担涉案资产购买以及偿还贷款的能力。五、陈玉明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向黄映华支付的资金流水属于支付涉案资产的相关款项，有流水往来并不等于双方发生了足以导致资产所有权发生转移的财产混同，更何况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梳理的流水，黄映华向陈玉明支付的资金总额远远超过陈玉明向黄映华支付的资金流水总额。如果按照陈玉明的逻辑，其提供的流水可以显示每个月也存在与其前妻有大量大额的资金往来，而且陈玉明与其前妻也生育有子女，经常联系，陈玉明是否可以主张占有其前妻的资产享有占50%的所有权？这个显然不符合逻辑。而且根据同居关系处理原则，是谁出资由谁享有权益。若陈玉明举证不能，只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陈玉明不予支付儿子陈某的抚养费，黄映华名下的财产是其加班、应酬而获取的，来之不易，也正是这个原因，双方才签订了约定了财产各归各的财产协议。六、根据民法典物权编的相关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同居期间的财产是一般共有，陈玉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出资情况，因此，按照该原则，其对涉案资产不享有任何的权利。七、双方在一审中均提供分手协议书作为自己的证据，并对对方提供的分手协议书予以认可。因该分手协议书的原件均由陈玉明掌握，其不提供原件的情况下，并不影响双方对该两份分手协议书中的约定，该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就算相关的财产与陈玉明有关联，双方已经对涉案的财产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涉案资产的所有权均归黄映华。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陈玉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儿子陈某由黄映华抚养；2.登记在黄映华名下涉案车辆的50%的所有权归陈玉明所有；3.登记在黄映华名下涉案从化房产（不动产权证号：09205624）的50%的产权归陈玉明所有；4.登记在黄映华名下涉案恒大房产（不动产权证号：0054010）的50%的产权归陈玉明所有；5.黄映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黄映华辩称，驳回陈玉明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明与黄映华在2015年底相识，双方于2016年4月起同居，后双方于××××年××月××日生育儿子陈某。2017年4月24日，黄映华以1325621元的价款购买涉案从化房产，黄映华支付了首付款405621元，剩余房款92万元以银行按揭方式付款。不动产权证书上记载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9年11月8日，黄映华以562000元的价款购买涉案车辆，购买当日支付了预付款652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39万元。黄映华于2019年12月27日开始偿还购车贷款，每月偿还32500元。2020年1月6日，黄映华以3118000的价款购买涉案恒大房产，购房时支付了首付款60万元，向银行申请贷款243000元，黄映华于2020年4月20日支付了购房余款2518000元。不动产权证书上记载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庭审中，双方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同居期间的收入及上述涉案房屋及车辆进行过约定。陈玉明确认没有针对涉案房屋和车辆进行出资，但认为其公司的所有收入都在黄映华银行卡里，黄映华掌握了双方的财政大权。对于双方的工作情况，陈玉明称其为普惠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映华称其之前是普惠文化公司的实际控股人，2017年7月-2019年6月是广州普惠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2019年12月5日起是新亮点商学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玉明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2019年等若干委托服务合同显示，乙方为普惠文化公司或普惠投资公司等，甲方为委托方，上述合同约定委托方支付费用的账户的户名为黄映华。另查，普惠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映华，成立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2017年2月15日黄映华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广州市流星华元商务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广州农商普惠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9日该公司董事备案，黄安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9年6月20日新增陈玉明为董事；2019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玉明。陈玉明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陈玉明与黄映华之间长期有资金往来。另查明，陈玉明于2020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黄映华名下涉案车辆和涉案从化房产，查封金额以350万元为限，以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函（编号【2020】合润诉保字第【03176】号）作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粤0117财保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权属被申请人黄映华的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粤Ａ×××××）；二、查封权属被申请人黄映华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畔溪五街4号301房（权利证号：2019-09205624）的房产，保全金额以350万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陈玉明与黄映华同居期间未对同居期间的财产进行约定，且最终双方并无缔结婚姻关系，故双方在同居期间各自的收入归各自所有。黄映华于2017年4月24日以1325621元的价款购买涉案从化房产，并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405621元，以其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92万元，后自行还贷；于2019年11月8日以562000元的价款购买涉案车辆，并以个人财产支付了预付款65200元，以其个人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39万元，后自行还贷；于2020年1月6日以3118000的价款购买涉案恒大房产，并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60万元，以其个人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243000元，后自行还贷。陈玉明虽主张涉案房屋和车辆是双方同居期间以陈玉明出资的公司的收益购买，但陈玉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故上述房屋及车辆应属黄映华的个人财产。陈玉明要求分割上述两处房产。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非婚生子陈某的抚养问题。陈某于××××年××月××日出生，孩子年龄尚小，随母亲生活更利于孩子的成长，双方均同意儿子陈某由黄映华抚养，予以支持。黄映华主张陈玉明每月支付陈某抚养费5000元，并要求一次性支付至陈某年满十八周岁止或一年支付一次，考虑到陈玉明的收入水平及实际情况，酌定陈玉明每月向给黄映华支付小孩抚养费2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1年3月9日判决：一、陈玉明与黄映华的非婚生子陈某由黄映华抚养，黄映华陈玉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月起于每月15日前支付抚养费2500元给陈某直到其年满十八周岁或独立生活时止；二、驳回陈玉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0元，由陈玉明负担。二审期间，陈玉明庭前向法庭提交了一份书面《证人出庭申请书》，申请普惠投资公司的创始股东及监事张发华出庭作证，证明黄映华并非该公司股东，为什么该公司的收入由黄映华个人账号收取。黄映华表示不同意证人出庭，理由为：第一，一审法院已裁定不予允许陈玉明在第一次开庭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而且出庭的证人是陈玉明的亲属，与陈玉明存在利害关系。第二，陈玉明待证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发表评析意见如下：本案中，涉案车辆及两套涉案房产均是以黄映华的名义购买，不动产权证书上均记载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黄映华提供了购买上述财产的出资情况及还贷情况的资料；此外，黄映华主张其曾是惠普文化公司、普惠担保公司及新亮点商学院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有能力独自购买涉案车辆和房产，且在进入诉讼程序后，其亦有能力偿还涉案资产的所有贷款。虽然黄映华与陈玉明之间长期有资金往来，陈玉明主张涉案车辆和涉案两套房产为黄映华收取其出资的公司的款项购买，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认定上述财产为陈玉明与黄映华的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及涉案两套房产为黄映华的个人财产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陈玉明在一审期间曾申请证人出庭，但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采纳。现陈玉明在二审期间再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鉴于陈玉明对其超期举证未有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二审申请证人出庭的请求不予采纳，仅就该申请书的内容进行书面审查。审查陈玉明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的其他事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综上所述，陈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0元，由陈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