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37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袁华，男，1990年10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民，贵州洲联合（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沐，贵州洲联合（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云，男，1992年8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修文县人，住。上诉人袁华因与被上诉人罗云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定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30日作出（2021）黔2723民初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定县人民法院（2021）黔2723民初9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出现错误的一审判决。首先，上诉人袁华根据施工图纸统计工作量为4056.92平方米，上诉人袁华提交的证据《关于（2021）黔2723民初987号的说明》第五点计算方式，整个承揽合同总的工作量为4056.92平方米，这4056.92平方米仅是对施工量的计量，并不是对施工结果的认可，罗云在进行这4056.92平方米的施工过程中，并没有按图纸进行施工，不仅未按双方签订合同图纸施工，也未安装双层百叶出风口、单层百叶回风口、新风风口、防雨百叶、手动调节阀、帆布软接、风管未完成，一审理解错误，误将4056.92平方米作为实际工作量来进行计算，导致出现了错误的判决结果。根据上诉人袁华的统计，未完成的工作量合计52810元，一审判决中仅扣除未安装手动调节阀31个（合计1240元），一审判决认定工作量4056.92平方米、合计报酬158219.88元以及扣减的未安装手动调节阀1240元没有事实依据，缺乏证据证明。其次，案涉合同的承揽内容为中央空调通风管安装，承揽内容包括安装双层百叶出风口、单层百叶出风口、新风风口、防雨百叶、帆布软接。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央空调通风管安装合同》①上诉人袁华已经完成付款义务，被上诉人罗云未完成承揽工作，无权要求支付后续款项。第二大点付款方式第二小点：“甲方每月按工程进度80%支付给乙方，进度以乙方提供工程安装费清单为准”、第三小点：“工程安装调试结束（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当日起计算，在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金额100%”，上诉人袁华已经拨付了14万元给被上诉人罗云，袁华已经按合同履行了付款的义务，但罗云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承揽工作。②案涉合同的承揽内容为中央空调通风管安装，承揽内容包括安装双层百叶出风口、单层百叶出风口、新风风口、防雨百叶、帆布软接。根据合同第三大点工程内容第一小点：“通风系统的安装调试”、第四大点双方责任第二小点：“乙方负责所有通风系统制作及安装”，本合同的内容为所有通风系统，当然包括安装双层百叶出风口、单层百叶出风口、新风风口、防雨百叶、帆布软接。③被上诉人罗云未按图纸施工，变更设计也没有经过上诉人袁华同意，其无法交付质量合格的工程成果，上诉人袁华有权拒付后续款项，并要求其承担修理、重作、赔偿等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第五大点安装第三小点：“乙方按图施工，如有变更，必须有经甲方申请同意，设计部、工程部、公司负责人签字的设计变更单”，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袁华交付材料给被上诉人罗云进行施工，上诉人袁华一直按进度拨付进度款，袁华对罗云施工的一层进行了随机抽查，结果发现被上诉人罗云根本没有按图纸进行施工，袁华告知罗云需要重新整改，但罗云拒不整改，不仅造成了上诉人袁华的材料损失，更因为其中央空调通风管安装不合格，导致业主单位不能顺利验收，给上诉人袁华一方造成了巨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一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合理选择请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上诉人袁华可以要求被上诉人罗云对其安装错误的中央空调通风管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被上诉人罗云未按图纸施工，且拒不整改，不能交付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合格的工作成果，上诉人袁华不支付后续的报酬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是合理行使抗辩权。上诉人袁华将在本案终结后对被上诉人罗云提起诉讼，要求罗云修理、重作并赔偿损失。最后，该案是被上诉人罗云提起的诉讼，其主张结算的工程量为5286平方米，工程价款为206154元，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4万元，上诉人还应当支付被上诉人66154元，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罗云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工程量为5286平方米，罗云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实际工程量，现实际工程量存在争议，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因被上诉人罗云拒绝整改，案涉工程已经停工，无法峻工验收，给上诉人袁华造成了134400元损失。在上诉人袁华随机抽查，发现被上诉人罗云未按施工图施工后，上诉人袁华及时通知被上诉人罗云进行整改，但被上诉人拒不整改，其未按图纸施工的行为不仅造成了上诉人袁华的材料损失，更因为其中央空调通风管安装不合格且拒不整改，导致业主单位不能顺利验收，给上诉人袁华一方造成了巨大损失，损失共计134400元，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罗云承担。被上诉人罗云二审未作答辩。一审原告罗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615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袁华将位于贵定县金山公园旁的二栋（每栋三层）美食城中央空调通风管以包工不包料形式承包给罗云安装。2019年6月27日，袁华（甲方）与罗云（乙方）签订《中央空调通风管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一、名称为风管，单价为39元/平方米，数量5000平方米，合计195000元，备注：单包工（包含风管、风量调集阀）不含防火阀；二、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生活费，保证工人正常生活；2、甲方每月按工程进度80%支付给乙方；3、工程安装调式结束（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当日起30个工作日支付结算金额100%；五、乙方按图施工，如有变更，必须经甲方申请同意，设计部、工程部、公司负责人签字的设计变更单等等”。合同签订后，罗云开始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袁华向罗云支付了报酬14万元。2020年12月20日完工，罗云认为，其完成工作量为5286平方米，调节阀没有安装系袁华要求停工；袁华认为，罗云仅施工风管3678.92平方米和进压箱378平方米，共计4056.92平方米，但还有手动调节阀31个未安装（每个单价40元）及双层百叶出风口、单层百叶回风口、新风风口、防雨百叶、帆布软接、风管未完成工作量价值共计52810元（并制作了工作量清单）。由于双方对结算工作量产生纠纷，2021年4月23日，罗云向法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庭审中，罗云认为其工作量为5286平方米，系按照到场的材料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袁华将中央空调通风管承包给罗云安装，双方签订《中央空调通风管安装合同》，双方承揽合同成立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罗云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制作通风管义务，袁华未按合同履行支付报酬，现罗云要求袁华支付报酬66154元，罗云认为，按照到场的材料计算的工作量为5286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风管每平方米单价为39元，系仅按风管面积进行确认工作量。因制作风管需对材料进行剪裁，其主张按照到场材料计算工作量无相关依据，不予采纳；袁华认为罗云所作的工作量为4056.92平方米，但有手动调节阀31个未安装（每个单价40元）及双层百叶出风口、单层百叶回风口、新风风口、防雨百叶、帆布软接、风管未完成工作量价值共计52810元；因罗云未提供证明其工作量的证据，可采信袁华自认的工作量4056.92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每平方米39元，合计报酬为158219.88元（4056.92平方米×39元/平方米）；罗云认可手动调节阀未安装，按照袁华计算工价为1240元（31个×40元/个），因此，罗云所作的工作量报酬为156979.88元（158219.88元-1240元）。双方认可施工过程中袁华向罗云支付了报酬14万元，故罗云所主张报酬，支持为16979.88元（156979.88元-140000元）。袁华主张有双层百叶出风口、单层百叶回风口、新风风口、防雨百叶、帆布软接未安装，因合同中未约定安装双层百叶出风口、单层百叶回风口、新风风口、防雨百叶、帆布软接，故其主张，不予采纳，袁华主张风管未完成，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袁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罗云报酬一万六千九百七十九元八角八分（￥16979.88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4元，减半收取727元，由被告袁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除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二审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4056.92平方米是双方现场验收的工作量，被上诉人不同意该工作量还报警。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1、一审认定的工作量是否得当；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整改等造成的损失如何处理。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二审焦点：第一，对于一审认定的工作量问题。上诉人主张其陈述的工作量4056.92平方米，是按照施工图纸统计的工作量，并不是对被上诉人施工工作量的认可，不能按照该工作量来进行结算。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被上诉人主张其所施工的工作量为5286平方米是按到场材料计算而来，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后，经一审询问双方当事人，上诉人陈述4056.92平方米是双方现场验收的工作量，被上诉人不同意该工作量还报警，说明上诉人陈述的4056.92平方米是经双方现场验收得出的工作量，并非上诉人主张是按施工图纸统计而来，故一审基于上诉人的自认认定被上诉人的施工工作量为4056.92平方米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第二，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整改等造成的损失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可以对此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可以另案主张，且上诉人在二审中也表示等本案审理终结后，上诉人将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上诉人袁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桂刚审判员  陈福江审判员  朱代昀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