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富，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充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周，兖州谷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刚，兖州谷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洪方，女，汉族，1949年8月30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红娥，女，汉族，1951年2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洪兰，女，汉族，1954年5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凤芹，女，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充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夫兰，女，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业，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宏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浏阳河路**。法定代表人：郝德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东营区史口镇东一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史口镇东一村/div>法定代表人：杜清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城城，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杰，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长富因与被上诉人姜洪兰、姜洪方、姜红娥、姜凤芹、姜夫兰、山东宏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集团）、东营市东营区史口镇东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一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6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长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的诉讼请求，改判刘长富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东一村委会、宏瑞公司及分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洪兰、姜洪方、姜红娥、姜凤芹、姜夫兰、宏瑞集团、东一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姜洪兰、姜洪方、姜红娥、姜凤芹、姜夫兰的主体资格认定错误。本案姜凤芹、姜夫兰作为一审原告，其主体资格认定不正确。1.本案死者死亡是在2018年8月12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施行之前，作为兄弟姐妹的子女不享有法定的代位继承的权利，不应依据民法典认定其具有代位继承权。2.一审法院立案时是三个原告（见起诉状），判决书载明的是五个原告，姜凤芹、姜夫兰是如何为原告的，判决书对此未作任何描述。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适法原则，姜凤芹、姜夫兰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列刘长富为被告，系诉讼主体错误。1.刘长富无施工任务，不是施工主体，不需雇佣人员施工，不是雇主，列上诉人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刘长富承揽涉案工地劳务工程，无证据证明。3.一审判决认定刘长富雇佣姜洪喜等几个人打工，无有效证据证实。4.一审判决认为，刘长富与姜夫才签订的《赔偿协议》也印证了这一事实，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漏列分包人作为本案被告。东一村委会将陵园及进村景观工程，发包给宏瑞集团，宏瑞集团又分包给吴敬文，分包人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漏列诉讼主体。（四）一审判决未依法确定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雇主。1.东一村委会未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刘长富，刘长富不是雇主，无施工任务，不需雇佣人员施工。2.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东一村委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刘长富，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宏瑞集团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刘长富，不能证明刘长富分包、承揽了涉案工程。3.东营区史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东区史民调（2018）第1号调解卷宗，依此认定刘长富雇佣死者姜洪喜，显属错误。该卷宗未依法认定合法有效，不具有法律效力。（1）东一村委会是发包人，是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义务人。（2）刘长富不是施工主体，无施工工程，不需雇佣人员施工。刘长富和几个同乡一起跟随张博兴打工，受雇于张博兴，张博兴是雇主。由吴敬文发放工资，吴敬文按每人的出勤天数，把钱交给雇主张博兴、赵勇，再由张博兴、赵勇，按刘长富等人出勤天数计算好工资，交与刘长富，刘长富一分不留分给每个人。刘长富只是代分工资，不是发放工资人。（3）刘长富不懂法，误认为本人介绍打工的人，就是自己雇佣的，所以在调解时误说成雇佣了几个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误认为介绍人打工就是雇佣人的言行，没有效力。一审法院依此认定刘长富为雇主，属认定错误，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已查明，姜夫才参与两次调解时未经授权，调解无效，卷宗记录无效。（5）刘长富未雇佣姜洪喜及介绍来打工的几个人，只是介绍一块打工。（六）、吴敬文、张博兴、赵勇是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刘长富不是雇主，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八）东一村委会、宏瑞集团、吴敬文分别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及分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因姜洪喜死亡的赔偿问题，已经过刘长富及死者所在的村民委员会调解，刘长富已与赔偿权利人一方签订一次性赔偿协议，并实际履行完毕。刘长富不应再次赔偿，其亲属之间出现纠纷，应由姜夫才自行解决，按其承诺承担责任。1.2018年8月22日，由死者姜洪喜的侄子姜夫才代表所有死者近亲属，与刘长富委托的案外人刘长平签署了《赔偿协议书》，约定由刘长富一次性赔偿死者近亲属128000元。2.2021年1月3日，刘长富与姜洪喜的侄子姜夫才分别委托案外人刘长平、济宁市充州区新驿镇刘村村委会及济宁市究州区新驿镇姜村村委会签署《关于姜洪喜死亡赔偿的说明》，约定：刘长富在已经为姜洪喜支付医疗费、火化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3.8万元；刘长富自愿赔偿姜夫才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128000元；姜夫才承诺，以后就姜洪喜死亡一事家中亲属不管出现任何纠纷都与刘长富无关，本人自行解决；协议达成后，刘长富已将赔偿款12.8万元，通过刘村村委会和姜村村委会交付到姜夫才手中，此事故已经了结，姜洪喜亲属与刘长富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结。3.如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对于姜夫才签订的赔偿协议不予认可，应由姜夫才承担责任。4.在处理本案纠纷时，应遵重基层组织的调解意见。三、姜洪喜对于自身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不能证明刘长富对于姜洪喜的死亡存在过错，应由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举证证明刘长富有过错，否则刘长富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死者姜洪喜对其死亡，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赔偿义务人按照60%予以赔偿，加重了赔偿义务的责任。（三）姜洪喜自身死亡，是由内部因素及外部因素所致，天气热是外因，姜洪喜自身的年龄、疾病、生理因素是内因，是主要因素，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四、刘长富垫付的3.8万元医疗费、火化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未按责任分担，应依法返还。五、姜夫才收取刘长富的12.8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六、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不恰当。1.未依据有效证据认定分包人，并列分包人为被告。2.根据无效书面材料认定刘长富为雇主。3.两个同样的基层调解组织，在对同一事实进行调解时，姜夫才均未提供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的委托，一个认定有效，一个认定无效。4.姜洪喜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自身内因应为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姜洪兰、姜洪方、姜红娥、姜凤芹、姜夫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未按照法律规定判决东一村委会和宏瑞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东一村委会和宏瑞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刘长富主张本案诉讼主体存在问题，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规定，认定姜凤芹、姜夫兰享有代位继承权正确。三、姜夫才不能代表其他继承人，刘长富与姜夫才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不能约束姜洪兰、姜洪方、姜红娥、姜凤芹、姜夫兰，赔偿协议约定的12.8万元仅是对姜夫才个人的赔偿，并不包含姜洪兰、姜洪方、姜红娥、姜凤芹、姜夫兰的赔偿款，姜洪兰、姜洪方、姜红娥、姜凤芹、姜夫兰对此不知情，没有授权给姜夫才，也未在《赔偿协议书》上签字。四、刘长富主张姜洪喜对自身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姜洪喜在工作过程中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被诊断为热射病，热射病是最严重的中暑，是由于暴露于热环境或剧烈运动所致的机体体温调节失衡所造成的。姜洪喜热射病的发病原因是工地为了赶工期加班，让劳动者长期在户外劳作同时又未提供防暑降温的有效措施属于劳力性热射病。对于姜洪喜来说，所有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均是由刘长富、东一村委会及宏瑞集团来安排，姜洪喜无法自主决定，姜洪喜在自己的岗位上晕倒、死亡，说明其工作环境、工作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刘长富、东一村委会及宏瑞集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宏瑞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东一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刘长富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长富的上诉请求。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被继承人在民法典施行前死亡，遗产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其兄弟姐妹的子女请求代位继承的，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但是遗产已经在民法典施行前处理完毕的除外。本案适用民法典第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完全正确，不存在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情形。二、姜洪喜的死亡与东一村委会无关，东一村委会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东一村委会与姜洪喜之间不存在雇佣合同关系，东一村委会通过招投标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具有合法资质的宏瑞集团，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东一村委会一审中提交的调解卷宗是在东营区史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进行的调解，不存在东一村委会推卸责任的情形，该卷宗的制作人也不是东一村委会，东一村委会在涉案工程发包中尽到了全部的审慎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长富、宏瑞集团、东一村委会赔偿姜洪喜的死亡赔偿金790890元、丧葬费32691.5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2.判令刘长富、宏瑞集团、东一村委会承担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一村委会将其陵园及进村景观建设工程通过招投标的方式承包给宏瑞集团。2018年8月12日，姜洪喜（1959年1月30日出生）在涉案工地上从事推水泥、沙子等小工劳务的过程中晕倒，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13日死亡。医院诊断死亡原因为热射病致多脏器功能衰竭。姜洪喜死亡后，刘长富与姜夫才在东营市东营区史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于2018年8月23日达成赔偿协议，刘长富支付姜夫才因姜洪喜死亡产生的费用128000元，并过付完毕，纠纷一次性处理完结。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提供济宁市兖州区新驿镇姜村、苗堂村和韩马村三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3份，证明死者姜洪喜共兄弟姐妹7人，姜洪方为姜洪喜之大姐，姜红娥为姜洪喜之二姐，姜洪兰为姜洪喜之四姐；姜洪喜未婚，亦无收养子女，祖父母、外祖父母、父母均在姜洪喜死亡前去世；姜洪喜排行第六，先于姜洪喜死亡的兄弟姐妹有大哥姜洪德、三姐姜洪香、五妹姜洪兰（与原告姜洪兰同名）；姜洪德生育三名子女，分别是姜凤芹、姜夫才、姜夫兰；姜洪香生育两名子女，分别是张显科、张秀华；姜洪兰生育两名子女，分别是魏龙攀、魏维娜；除姜凤芹、姜夫兰外，其余先于姜洪喜死亡的兄弟姐妹的子女均书面表示放弃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刘长富、宏瑞集团、东一村委会认为村委会不具备出具家庭关系证明的资格。宏瑞集团提交施工内部承包责任书1份，证明就涉案工程宏瑞集团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由吴敬文进行施工，刘长富没有异议。东一村委会提供的东营市东营区史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东区史民调（2018）第1号调解卷宗中2018年8月22日的调查记录和23日的调解记录及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均载明，刘长富雇佣包括姜洪喜在内的几个人打工、年底由刘长富为其发放工资，姜洪喜系为刘长富提供劳务过程中中暑死亡，刘长富予以认可。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主张死亡赔偿金系按照2018年姜洪喜死亡时东营市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4.5元计算，丧葬费系按照姜洪喜死亡时山东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刘长富、宏瑞集团、东一村委会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姜洪喜死亡时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村民自治组织，对辖区村民状况最为了解，其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合法有效，且该证明的采用不会减损刘长富、宏瑞集团、东一村委会的权益，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一）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二）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的子女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被代位继承人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被继承人姜洪喜无第一顺序继承人，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作为姜洪喜的兄弟姐妹为第二顺序继承人，姜凤芹、姜夫兰作为先于姜洪喜死亡的兄弟姐妹的子女，有权代位继承被代位继承人姜洪德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故原告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的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长富在东营市东营区史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就该事故调解过程中认可刘长富雇佣包括姜洪喜在内的人打工、年底由刘长富为其发放工资、姜洪喜系为刘长富提供劳务过程中中暑死亡的事实，也即刘长富承揽了涉案工地的劳务工程，姜洪喜在为刘长富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热射病死亡，同时姜夫才与刘长富达成的赔偿协议也印证了这一事实，故刘长富以介绍姜洪喜到工地上干活，自己也是打工进行抗辩的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刘长富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姜洪喜虽因热射病死亡，但罹患热射病有诸如天气、身体素质、年龄、个人防护等多种因素所致，姜洪喜提供劳务时已达58岁，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和事发时的天气情况是明知的，其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也是事故发生原因之一，故姜洪喜对造成自己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酌定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刘长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不能证明宏瑞集团、东一村委会在刘长富承揽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要求宏瑞集团、东一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也即2019年山东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有关统计数据确定，即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7562.5元，但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主张死亡赔偿金790890元、丧葬费32691.5元，故应依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主张的数额予以确定共计823581.5元，刘长富承担其中的60%为494148.9元。姜夫才作为代位继承人与刘长富达成的赔偿协议，刘长富不能提供姜夫才签订该协议亦受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委托，故该协议仅代表姜夫才的个人意思表示，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不受该协议约束。姜夫才虽然表示放弃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但其已收取的赔偿款项128000元是刘长富实际支出的赔偿款项，应予扣除，至于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与姜夫才之间就赔偿款项是否分配、如何分配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故扣除上述款项后，刘长富还应支付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366148.9元。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长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366148.9元；二、驳回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68元，由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负担3403元，刘长富负担2665元。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刘长富对姜洪喜死亡的结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刘长富已经支付的12.8万元应否返还；3.刘长富主张其为姜洪喜支付医疗费、火化费、交通费、住宿费等3.8万元，有无证据支持；4.东一村委会、宏瑞集团、吴敬文对姜洪喜死亡的结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在人民调解委员会就本案事故进行调解的过程中，刘长富认可其雇佣了包括姜洪喜在内的人打工，由刘长富为打工人发放工资，刘长富认可姜洪喜在为其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中暑死亡。上述事实系刘长富的自认行为，一审法院根据刘长富的自认，认定姜洪喜在为刘长富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热射病死亡，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姜夫才与刘长富所签赔偿协议的内容也能佐证该事实。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12日，当时天气炎热，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刘长富应当为劳务人员提供防暑降温等物品，以保障其进行安全生产。由于刘长富未为劳务人员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劳动条件，导致姜洪喜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热射病死亡，刘长富对此存在无错。因此，一审判决刘长富对姜洪喜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长富主张其对姜洪喜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在计算刘长富所应承担的赔偿费用时，已经从赔偿款中扣除了刘长富已经支付的12.8万元，刘长富要求返还12.8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姜夫才收取刘长富的12.8万元，可由赔偿权利人姜洪方、姜红娥、姜洪兰、姜凤芹、姜夫兰与姜夫才进行协商处理。刘长富主张姜夫才收取的12.8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因刘长富不属于不当得利之债关系中的债权人，其要求返还该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刘长富主张其为姜洪喜支付医疗费、火化费、交通费、住宿费等3.8万元，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刘长富与姜洪喜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东一村委会、宏瑞集团、吴敬文与姜洪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东一村委会、宏瑞集团、吴敬文对姜洪喜死亡的损害结果也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刘长富要求东一村委会、宏瑞集团、吴敬文对姜洪喜死亡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依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认定姜凤芹、姜夫兰享有代位继承权正确；刘长富主张姜凤芹、姜夫兰没有继承权，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该项主张不符合民法典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判决对各项赔偿款的认定正确，刘长富的相关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长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6元，由上诉人刘长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文强审 判 员 于秋华审 判 员 童玉海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兰书 记 员 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