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39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兰州长城煤矿通用机械厂。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镇长城村。法定代表人：龚大存，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全，男，该厂总工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火车站包兰铁路西侧正义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周占峰，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兰州长城煤矿通用机械厂（以下简称长城机械厂）因与被申请人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煤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宁民终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长城机械厂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未支持长城机械厂矿井看护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是错误的。原审中，长城机械厂提交证明11份、岗前培训人员成绩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可以证明矿井停产及上述费用实际产生的事实。2.富海煤业公司应支付单体支柱租赁费。长城机械厂提交单体液压支柱租赁合同及结算协议，单体液压支柱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是富海煤业公司和石嘴山市润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公司），结算协议由润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原判决以富海煤业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认定租赁事实不存在是错误的。3.富海煤业公司应返还单体支柱400根、溜槽85节及机尾。长城机械厂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材料系自己所有，富海煤业公司负责设备验收的人员签字确认上述材料投入井下工作，在没有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原判决未支持长城机械厂的该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4.原判决认定富海煤业公司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的标准有误。长城机械厂主张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实际是要求富海煤业公司支付约定的违约金。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的法律性质不同，原判决适用损害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认定违约金，与案件性质不符。5.原判决认定富海煤业公司存在未结算生产费用的事实，却未认定由此产生的违约金30万元是错误的。案涉联营生产合同约定，富海煤业公司不能及时结算，应向长城机械厂支付违约金30万元，该约定中的结算应理解为每月一次结算生产费用的行为，即形成双方签字的月度生产费用结算单。过磅单只能证明煤炭产量，是结算的依据，不是结算单。原判决将过磅单认定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是错误的。6.原判决未认定富海煤业公司返还扣罚生产费及利息是错误的。案涉联营生产合同约定了扣罚款的适用条件，也约定了调整错误结算的适用条件。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结算发生错误和偏差应在年终或合同终止时据实调整。调整的对象是结算单中不严格按合同约定和行业标准的结算条款。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长城机械厂向富海煤业公司返还了月度超产奖，富海煤业公司也应向长城机械厂返还扣罚款及利息。7.原判决未支持长城机械厂停产补偿款、延迟付款利息是错误的。案涉联营生产合同约定富海煤业公司负有购买炸药雷管的义务。矿井停产后，因富海煤业公司不履行该义务导致矿井持续停产至合同终止。富海煤业公司反驳长城机械厂该项主张，应由富海煤业公司提交证据，原判决却将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给长城机械厂，让长城机械厂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错误的。8.长城机械厂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调查收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但原审法院未作回应。为证明长城机械厂提交的工资表所记载的职工和煤矿存在劳动关系，长城机械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原审法院责令富海煤业公司提交2016年沙巴台煤矿一号井工伤保险参保人员名单，但原审法院未调取，也未告知长城机械厂未调取证据的原因。长城机械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二、原审法院未调查收集证据是否错误。一、关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1.关于矿井看护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的问题。原审中，长城机械厂提交证明、岗前培训人员成绩表等证据，用以证明领取工资的人员与煤矿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述证据系长城机械厂单方制作，且上述证据无法直接证明领取工资的人员系矿井看护人员。原判决未支持长城机械厂该项主张，并无不当。2.关于单体支柱租赁费用的问题。长城机械厂提交单体液压支柱租赁合同及结算协议，用以证明其代表富海煤业公司沙巴台煤矿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富海煤业公司应支付相关租赁费用。根据原判决查明的事实，案涉联营生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生产所需的单体支柱等设备由富海煤业公司提供，富海煤业公司不认可长城机械厂与第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长城机械厂也未提供相应付款凭证，长城机械厂与富海煤业公司的结算单中也未涉及该款项，原判决未支持长城机械厂该项主张，并无不当。3.关于返还单体支柱400根、溜槽85节及机尾的问题。原审中长城机械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材料由富海煤业公司持有，原判决未支持长城机械厂该项主张，并无不当。4.关于逾期返还安全保证金利息标准问题。根据原判决查明的事实，案涉联营生产合同约定富海煤业公司逾期返还安全保证金的利息按日4‰计算。原审中，富海煤业公司抗辩约定的利息过高，原判决基于长城机械厂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相应年利率进行调整，并无不当。5.关于违约金30万元的问题。案涉联营生产合同约定，富海煤业公司不能给予长城机械厂即时结算或单方无故中止合同时应向长城机械厂支付违约金30万元。原审中长城机械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未即时结算完全系富海煤业公司的原因，原判决未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6.关于返还扣罚生产费及利息的问题。案涉联营生产合同约定，富海煤业公司有权对不符合矿井生产安全的行为进行处罚，长城机械厂应承担罚款费用。在双方的结算单中亦有对扣款和罚款的确认。长城机械厂要求富海煤业公司返还扣罚生产费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7.关于停产补偿款及延迟付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长城机械厂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富海煤业公司的原因导致停产，其要求富海煤业公司支付停产补偿款及延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原审法院未调查收集证据是否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长城机械厂没有对一审法院未调取证据提起上诉，故对此缺乏再审利益。长城机械厂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长城机械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兰州长城煤矿通用机械厂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宋冰审 判 员 徐霖审 判 员 吴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晨书 记 员 范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