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9民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华，泊头市古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占杰，男，195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玉杰，女，195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芹，河北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成，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上诉人李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占杰、曹玉杰、李万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李秀英，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早在2005年就从事租赁经营，且建筑器材一应俱全，其先前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并不影响上诉人开展租赁业务。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从事租赁经营时只有20岁......;原告主体不适格”云云，上诉人认为目前国家法律、法规还未对租赁经营者年龄限制在20年以上。另被上诉人李万成是开灰膏厂的（见证据③宏发灰膏厂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被上诉人租赁的所有建筑器材只有排子一项是李万成的，其他均是被上诉人租赁李秀英的。2、上诉人从事租赁经营，由以下四人证实:（证人证言均摘自南皮县人民法院2011年10月11日李秀英诉张占杰，曹玉杰，李万成租赁合同纠纷的庭审笔录）。①证人杨某证言（庭审笔录第4页）我证明，从05年泊彩濠庭建设时,从原告处用小拖拉机向泊彩濠庭运租赁物，是原告李秀英让我送的,大约送了四五十趟。②证人叶某证言（庭审笔录第5页）我证明从05年开始租赁建筑工具至今，一直是和原告李秀英结算，在原告处租赁，给原告租金。③李万成陈述（庭审笔录第4页）我的经营场所也在物资局,但与上诉人不是同一场所,从05年开始就是李秀英的了,我出去搞建筑了。④证人王某证言（庭审卷第6页）我是开租赁站的,在交警队对过,开办的方源建筑工具租赁站,工具价格表是按照泊头市市场价格订的租赁工具价，从05年至今都是这个价格。05年就和李秀英有业务来往。”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一是:被上诉人张占杰，曹玉杰，在租赁单上（提货单和退货单上都有签字）。二是:上诉人李秀英与被上诉人李万成系父女关系，但李万成与张占杰是合伙关系,泊彩濠庭25号楼的工程所租李秀英的建筑工具是李万成、张占杰、曹玉杰共同行为，至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协议对李秀英毫无约束力,李万成与张占杰，曹玉杰约定的租赁费、付费方式及使用情况李秀英并不知情，李万成天天盯在工地上，李秀英没必要天天去工地追要租赁费,由李万成具体代办也是人之常情;三是:如果按照被上诉人张占杰所述承包泊彩小区25号楼工程是双方“协议工地使用双方机械工具及其他一切材料均不计费,使用机械由双方各自提供，不产生租赁费用”,那么请问:承包泊彩小区25号楼工程被上诉人张占杰提供了哪些建筑器材？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留存的由张占杰、曹玉杰签名的提货单和退货单，不正是证明了泊彩25号楼工地建筑工具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租赁的吗？四是:既然双方各自提供建筑器材,假如上诉人李秀英的建筑工具是被上诉人李万成免费提供的,那么,为什么张占杰、曹玉杰还要在李秀英的提货单和退货单上签字呢？是李万成逼他们签的字吗？五是:从李万成在泊彩25号楼工地支租赁费1000元看（有张占杰签字落款是6月10日,见证据④）工地所用建筑工具都是付租赁费的（同时主要建筑工具塔吊是租泊头一建公司的,租赁费由一建公司向泊彩25号楼工地拨款结账中扣除,泊彩25号楼工程是承包一建公司的）。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①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李秀英与被上诉人李万成是父女关系,李秀英及丈夫刘冬冬经常找李万成追要租赁费,为此父女、翁婿关系闹得很紧张,李万成与张占杰、曹玉杰是合伙关系,且张、曹二人多年不在泊头居住,多次更换手机号（开庭前才知道现住址为广西南宁市）,李万成常以合伙账目未清算处理、联系不上张、曹为由搪塞李秀英、刘冬冬,并非上诉人不主动行使权力,而是被上诉人之原因造成。且曹玉杰自己开庭时承认常年不在家,在南宁。②被上诉人李万成、张占杰是合伙人关系,上诉人李秀英向合伙人之一李万成追要租赁费,并且从不间断的讨要,上诉人李秀英找不到张占杰、曹玉杰,只向李万成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也是常理。凡思维正常的自然人均会本能的这么做,如上诉人李秀英在找不到、联系不上张占杰、曹玉杰的情况下也不向李万成追要,倒是不符合常理、常规,天下哪有有债权不去主张之道理。③原审法院认定“因李万成与张占杰已经存在合伙关系且是原告之父,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即使李万成曾经同意履行义务亦不能导致本案诉求时效期间中断,”按此逻辑推断就是南皮县法院既肯定李万成、张占杰是合伙关系,又否定上诉人李秀英向被上诉人合伙人之一的李万成主张权利发生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中断,这是对法律的曲解亦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及实事不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张占杰、曹玉杰答辩称，一、答辩人使用的不是上诉人的租赁物资，答辩人未使用过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资，其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上诉人经营的租赁站成立于2008年，而答辩人张占杰和李万成使用建筑器材的事情发生在2006年至2007年，而这时上诉人的租赁站尚未成立，不具备对外发展业务的前提条件。反而是上诉人父亲即本案另一个被上诉人李万成经营的刘八里宏发灰膏厂经营范围包括排子租赁，上诉人在未经营租赁站前，在其父李万成经营的灰膏厂担任会计，其经手办理租赁物资的出入库，是正常的工作范围，属于职务行为。加之李万成和上诉人的父女关系，上诉人还是灰膏厂的会计，上诉人取得案涉租赁物资单据非常容易，不能因此武断断定上诉人拿着单据，物资就是上诉人提供的。也正是因为李万成处有建筑物资可以使用，才和张占杰达成了“工地使用的双方机械工具及其他一切材料均不计费的”的协议。而答辩人则提供了龙门架两台，混凝土搅拌机两台、小浆车十三辆、小推车十二辆和竹排子等较大型的设备，用于工地，同样没有计算任何费用。至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及的证人证言，其在一审开庭时未作为证据予以提交，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答辩人在泊彩工地使用的案件中涉及的租赁物资是由李万成提供，而非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租赁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曾在2011年向法院起诉后撤诉，上诉人的诉讼时效从收到撤诉裁定之日起开始重新计算，也就是从2012年1月12日重新开始计算一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因上诉人居住在外地，没有联系方式，既然上诉人不知道张占杰的联系方式，自然也就无法向张占杰主张权利，从而不可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至于上诉人主张其曾向其父李万成主张权利，因双方有近亲属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加之上诉人除了单方陈述外，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实质证据，用于证实其每年向李万成主张权利的事实，其陈述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而成为孤证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综上，租赁物资使用时间发生在2006年，而上诉人在2011年起诉撤诉后近九年之久又另行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万成答辩称，1、被上诉人所说使用租赁物不收租赁费系被上诉人与我的合伙协议中，系我签名以后被上诉人添加的，我不知情；2、2005-2007年我和张占杰合伙干泊头市泊彩25号楼土建工程，合伙账目因在张占杰夫妻二人手中一部分，25号楼所有钱和账都由张占杰夫妇管着，至今没有给我结算；3、泊彩25号楼开工时我和张占杰找到李秀英和王健他们两人的租赁站，我和对方商量租赁物的价格，租赁价格是按泊头市市场价格。25号楼楼房竣工后王健、李秀英多次找我和张占杰结算租赁费，其中张占杰给王健打的有欠条，张占杰以未核账为由没有结算，在2007-2015年李秀英每月都找我和张占杰夫妇要钱，我经张占杰同意给过李秀英1000元的租赁费，我证据上有张占杰的签字，从2015年以后张占杰夫妇躲账失踪，我找不到他们，但李秀英及李秀英的丈夫每天找我要账，因为我没钱，泊彩25号楼所有的钱和账都在张占杰夫妇手里，至今没有给过王健和李秀英租赁费。李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建筑器材租赁费991458元（截止到2020年8月31日止）;2.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并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租赁物（详见清单），如不能返还，应赔偿原告租赁物价值10万元（以评估价值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秀英与被告李万成系父女关系。2006年3月1日，被告张占杰、李万成签订“合伙承包建筑工程协议”，约定双方承包泊彩25号楼工程（以下简称25号楼工程），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左右，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原告方部分模板、角模、扣件等建筑器材，原告曾于2011年5月30日起诉本案三被告，其诉讼请求仅有一项：要求被告给付原告租金154300.02元及利息，未提及有尚未退还的租赁物，一审法院2011年7月11日立案，案号为（2011）南民初字第1049号，原告于2012年1月11日撤回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2年1月11日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关于诉讼时效，原告提交了提货单和退货单以及（2015）沧民终字第364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张占杰与被告李万成合伙纠纷，一审判决结果为被告李万成给付原告出资差额及偿还合伙债务款150095.5元，终审判决结果为驳回张占杰的诉讼请求），主张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至今没有解除，原告还有部分租赁物仍在被告处没有退还；李万成与张占杰之间的合伙关系没有结算，这些年原告一直同被告李万成联系要求其偿还租赁费、退回租赁物，被告方总是推诿说李万成与张占杰之间的合伙没有清算，清算之后再给付租赁费、退还租赁物。在被告方没有退还租赁物、双方租赁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原告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关系、支付租赁费、退还租赁物没有经过诉讼时效。被告张占杰、曹玉杰认为，送料单、退料单只是为了双方计算各自提供的物资的品种，上面并没有标注租赁价格，证实提供的租赁物无偿使用，该证据不能证明诉讼时效问题；判决书仅能证实被告张占杰和李万成之间的合伙纠纷，未涉及原告租赁费的计算及支付事宜，即便二人合伙未清算也不影响原告向二人主张权利。被告李万成认为，25号楼所有工程款都由张占杰管理，自己有投资但至今未合账。对一审法院调取的（2011）南民初字第1049号卷宗中的民事诉状、立案审批表、张占杰、曹玉洁的民事答辩状、张占杰、李万成签订的合伙承包建筑工程协议、商户综合查询详细信息、张占杰、李万成的对账单、准许原告撤诉的民事裁定书和该裁定书的送达回证，原告对证据来源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二被告之间的协议对原告没有约束力，租赁费约定原告不知情；商户综合查询详细信息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告并不是从工商登记之后才开始从事租赁业务，而是之前就开始这个业务，没有营业执照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成立。被告张占杰、曹玉杰则认为上述卷宗材料能够证实原告在2011年起诉时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中均未提及尚有未退还的物资的事实，证实工地当中使用的工具原告自认全部撤回，不存在租赁物尚在工地未退回的事实；原告办理营业执照时间是2008年，租赁行为发生在2006年，原告年仅20岁就从事租赁经营，其经营资金不可能是本人的，而原告之父在2003年就经营租赁行业，其租赁物资应由其父承继而来，印证了张占杰和李万成在2006年3月合伙协议约定的工具由双方各自提供不计算费用；原告在2011年起诉后于2012年1月12日撤诉，根据当时《民法通则》规定，拒付租金诉讼时效为1年，原告的诉讼时效从2012年1月12日计算1年，原告未提供证据向张占杰、曹玉杰追讨过债务，诉讼时效已经超过；鉴于原告与李万成的血亲关系，二人之间存在串通行为，其向李万成追讨的效力不及于张占杰、曹玉杰。原告陈述该案撤诉是因为被告方同意合伙清算后再支付租赁费，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立法本意在于促使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及时行使权利，防止损失扩大。本案原告主张的租赁合同纠纷发生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根据当时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并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2011年5月30日具状起诉三被告时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已被侵害，其提起诉讼时诉讼时效期间中断，2012年1月11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时该案诉讼程序终结，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2年1月11日起重新计算。原告第一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未提及有尚未退还的租赁物，其在本案中关于双方租赁合同尚未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请求权行使障碍而导致的诉讼时效中止。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张占杰、曹玉杰在2011年1月11日之后曾经同意合伙清算后支付租赁费，因李万成与张占杰已经存在合伙纠纷且系原告之父，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即使李万成曾经同意履行义务亦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中断，根据民法通则关于特殊诉讼时效的规定，至2013年1月12日本案即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案涉25号楼工程已竣工十余年，原告长期怠于行使诉权，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第二次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方支付租金，相关民事权利已不能得到法律保护，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李秀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16元，减半收取6858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秀英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和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李万成的个体营业执照复印件，欲证明李万成当时经营的范围是白灰膏和租赁排子，所以其他的租赁物资李万成没有。证据二：2011年10月11日南皮县法院开庭笔录，欲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占杰之间有租赁关系。证据三：本案一审开庭笔录第三页，被上诉人张占杰承认2015年3月在南宁，欲证明李秀英找不到他。证据四：王健出具的证明和两个租赁协议单，欲证明当时张占杰和李万成与李秀英和王健同时发生租赁关系，以及证明张占杰和李万成还欠王健的租赁费，并附有清单。张占杰、曹玉杰质证称，针对证据一，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针对证据二，庭审笔录形成于2011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在原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交，我们不同意作为新证据在二审中予以质证；针对证据三，对原一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针对证据四，证人应本人出庭作证，且该证明系机打后本人签字，不能证明系王健本人所签，对三性均有异议。李万成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供的四份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认可。李万成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付租赁费的证据。证据二：中院的判决，欲证明李万成和张占杰未核账。张占杰、曹玉杰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该租赁费并不是租赁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在2011年和本次起诉一审时从未主张过曾收到过1000元租赁费的事实，其计算的租赁费数额也没有扣除该1000元，上诉人是用李万成和张占杰合伙纠纷中的支付给其他人的租赁费冒充给他的租赁费。对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李秀英质证称，对两份证据均无异议。另查，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泊彩25号楼2007年竣工。被上诉人张占杰、曹玉杰主张与李万成的合伙关系2007年工程竣工后就没有再合作，被上诉人李万成主张涉案工程竣工后又干了别的工程，大概2008年合伙结束。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秀英曾于2011年5月30日向南皮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租金154300.02元及利息，并于2012年1月11日向南皮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找不到被上诉人张占杰、曹玉杰，一直不间断向合伙人之一李万成主张租赁费，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该主张被上诉人张占杰、曹玉杰不予认可，鉴于被上诉人李万成与上诉人的特殊身份关系，且李万成与张占杰已经存在合伙纠纷，故本案中仅有被上诉人李万成的陈述，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李秀英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李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6元，由上诉人李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娜审判员 位海珍审判员 葛淑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肖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