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浙0683民初5327号        原告：绍兴诺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兰亭街道阮港村。                法定代表人：唐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哲敏，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科米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经济开发区高翔路****车间**。                法定代表人：黄祥周。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夏雨，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诺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科米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哲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夏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绍兴诺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被告返还货款200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前述款项自2020年5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众所周知新冠疫情原因，防疫市场对熔喷无纺布加工的民用口罩需求量很大。原告为生产熔喷无纺布用于加工民用口罩需要，在2020年5月3日与被告签订《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定作一台熔喷无纺布生产线，生产线单价185万元。同时合同还对生产线的质量标准作出了要求。合同签订后原告截止到2020年5月3日共付给被告185万元生产线设备款。被告于2020年5月4日交付一台生产线。之后又购买配件15万元。合计支付货款200万元。                生产线安装完成后，被告负责调试。但生产线一直无法生产出符合民用口罩要求的熔喷无纺布。该生产线生产的产品经绍兴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的检验过滤效率仅为50.6％，远远低于民用口罩所需的盐性介质大于等于90％的国家标准，且截止到起诉时被告无法调试合格。                由于被告提供的生产线达不到生产合格产品的要求，原告与被告交易的根本目的无法达到，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之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                被告浙江科米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作为原告已经实现了合同的目的。1．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熔喷布生产线，并且安装调试完成，原告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合同履行完毕，作为原告无权向法院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2．被告向原告交付的熔喷布生产线完全符合合同的约定，并经原告检验合格正常生产运作，除已销售外，因市场原因，库存还有熔喷无纺布；3．根据合同法261条，原告在收到被告供应设备安装完成时就有验收的义务，原告于2020年5月4日收到熔喷无纺布生产线，被告就安装完成，到2020年5月26日生产了大量的熔喷无纺布，所以不管是法律规定还是实际长时间的生产运作事实，均可证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生产线验收并认可；4．鉴定结论也证实被告提供的无纺布不存在质量问题，生产的熔喷无纺布已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从法院委托第三方出具的二份意见书看，对无纺布标准有要求的各项指标即幅宽偏差（其中加静电后偏差不合格）、单位面积质量变异系、断裂强力、断裂伸长率均符合国家标准，从数据上看远远高于国家标准，熔喷无纺布的过滤效率无国家标准，过滤效率是口罩的过滤效率，是对口罩的质量检测，不适用于熔喷无纺布，鉴定意见书也证实了生产线生产的无纺布是符合国家标准的，不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告要求解除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1．从合同的目的看，从合同的内容上反映出来，并非是原告诉状上说的因合同上的约定，我们是交付能生产出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熔喷无纺布的生产线，并非是用于生产口罩的熔喷无纺布，但从鉴定结论上看，被告提供的无纺布生产线生产的熔喷无纺布也是可以用于民用口罩的；2．过滤效率，国家标准对熔喷无纺布的过滤效率没有明确的规定要求，因为我们双方合同上约定是按照国家标准的，但是对过滤效率没有规定，那么这个熔喷布过滤效率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考核的项目，原告混淆了熔喷布与口罩的两个不同的概念，国家指标对熔喷布的过滤效率是没有要求的，口罩的过滤效率是有要求的，但是原告诉状中说的90％的盐性介质过滤率是民用口罩的，并非是熔喷布的过滤效率的要求，按照技术规范对口罩的标准作了规定的，其中包括过滤的检测检测方式都作了明确规定，规定在标准的5.4条，是对口罩的过滤要求，并非是对熔喷布的过滤要求，所以原告提出熔喷布的过滤率根据绍兴市检测院作出的50.6％是熔喷布无纺布的过滤率，并非是口罩的过滤率，所以两者不能混同。且口罩一般由三层熔喷无纺布做成罩面，检测检验方法与熔喷无纺布的检测检验方法也完全不同。基于上述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原、被告于2020年5月3日签订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一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定作一台熔喷无纺布生产线设备，价格为185万元的事实。                证据2．银行汇款记录五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一台熔喷无纺布生产线设备货款185万元及向被告购买零配件15万元，共计200万元的事实。                证据3．绍兴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一份；以证明被告生产线的产品过滤效率仅为50.6％，不符合民用口罩防护级别使用的事实。                证据4．原告法定代表人唐亮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黄祥周之间的电话录音记录一份；以证明该通话记录中被告法定代表人承诺设备是用作生产熔喷无纺布，生产出的熔喷无纺布过滤效率一定能达到95％以上的事实。                证据5．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熔喷无纺布生产线生产的熔喷布过滤率没有达到日常防护型口罩国家标准中对熔喷布过滤效率的要求的事实。                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双方之间约定是按照国家标准验收，这个标准是FZ-T64078-2019，对熔喷布的过滤要求没有约定，不能证明不符合民用口罩标准，即使过滤效率只有50.6％，合同上没有约定用于民用口罩生产。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通话双方是否是两法定代表人不能确定，内容说到的95％的意思不能确定，作出的产品过滤效率达到95％的意思没有表达清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即使通话记录真实，里面的内容表达也不清楚，应以双方书面上的明确约定为准。对证据5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鉴定意见结论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其中的过滤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检测的是熔喷布的过滤率，但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是不需要对熔喷布的过滤率进行检测的，熔喷布的过滤率与原告所主张的口罩的过滤率是两个概念，原告要求口罩的过滤率达到90％，不是熔喷布的过滤率达到90％，检测也与国家标准规范检验的方式方法违背，所以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就其抗辩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6．照片二份，拍摄地点为原告车间内，以证明原告生产了相当量的无纺布的事实。                证据7．被告公司负责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20年5月26日、27日，以证明原告生产的货现在没有市场，堆放在那里，和照片拍摄一致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照片拍摄地点及拍的是什么产品均无法确认。即使是标准厂房里拍摄的，也不能证明在原告车间，原告本身就是生产纺织产品的，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当时是产品质量达不到标准，原告每一次生产的货不符合质量问题，被告都说会帮销，因为他们卖得很好。                庭审中，本院出示鉴定机构补充鉴定意见书及对异议书的回复函各一份。原告认为三性均无异议，鉴定机构补充鉴定意见书反映了熔喷布的质量问题；被告经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但鉴定机构补充鉴定意见书对本案的待证事实没有直接的证明效力。                本院认证认为，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的在下文中予以阐述。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其他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3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生产线产品要求：1．产品按30克／平方米计算，单机最高产量为400-500公斤／天（24小时）；2．主要原料：聚丙烯，溶指数1300-1500；3．产品克重：25-100克／平方米；4．电耗：800-1000KWH／吨布；5．原料损耗：2％；6.1．产品质量标准：按非织造布生产的国标或行业标准验收。二、生产工艺路线、工艺流程及主要设备供货清单。1．生产工艺路线及工艺流程（易识别流程图以设备实物为准）；熔喷生产工艺流程图。2．主要设备供货清单：                单机主要设备配置（原材料进机，产品自动收卷）                序号设备名称数量设备来源备注1主锣杆挤压机1套70型2变频电机1台螺杆电机22千瓦3加热器铸铝加热6区35千瓦4内置式熔体过滤器1套5计量泵及传动装置1套6纺丝摸头1套7喷丝板及纺丝组件1件8热风装置1套9热风储存罐1件10成网机1台11自动摇摆机1套12段烧炉1套13电控装置及变频器1套14泵板处理辅助设备1台15成卷机1台2.2千瓦16自动吸料机1台0.5千瓦17静电装置1台18自动稳压器1套80型19独立分切即1套1.5千瓦20自动风干机1套0.5千瓦                厂房要求：厂房高度：高度3米，宽度8米，长度12米。                三、设备价格：人民币小写：18500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伍万元整）；一次性采购1台，合计金额为18500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伍万元整）。四、付款条件及方式：一次性全款付清1850000.00大写（壹佰捌拾伍万元整）后，合同即生效车间开始安排生产。设备保质期12个月，在保质期内若因买方操作不当造成的损坏有买方自负，卖方有义务及时在保证质量的前题下有偿服务，甲方保证在05月04日合同期内交付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购买一台熔喷无纺布生产线设备，并于2020年5月3日支付被告生产线设备款40万元、40万元、20万元、85万元，共计185万元，5月11日，向被告购买零配件计15万元，上述合计200万元。被告按约向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设备。原告认为被告在安装调试中生产的熔喷非织造布的过滤率低于民用口罩所需的盐性介质大于等于90％的国家标准，双方产生矛盾。原告后自行委托绍兴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盐性介质过滤效率为50.6％。                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要求对案涉熔喷非织造布（以下简称熔喷布）生产线生产的熔喷布过滤效率是否符合非织造布生产的国标或行业标准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2020）浙0683委鉴字第234号（浙中浩质鉴【2020】第C0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在单位面积质量纵向为14.1g／㎡、横向为14.4g／㎡及纵横向均为17.7g／㎡时，熔喷无纺布过滤效率分别为19.5％和32.1％，在双层情况下（厚度和（25±2）g／㎡相当），熔喷无纺布过滤效率分别为73.5％和81.6％。                原告于2021年2月2日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关于［浙中浩质鉴【2020】第C029号］鉴定意见书异议的回复函》，                该回复函载明：                1．在鉴定过程中，专家组按照方案中双方约定的单位面积质量（25±2）g／㎡的生产试验要求开展工作，鉴定意见书现场勘察及取样部分的第（二）中第4条明确表示：“11点52分，试生产结束，用原告方的电子天平称量，克数为27g／㎡”。在确定符合取样条件后，进行生产取样。                2．经有资格的检测机构检测显示，单位面积质量检测结果为纵向14.1g／㎡，横向14.4g／㎡，鉴定意见书技术分析第2点已就此情况进行了说明，应以检测机构的结果为准。                3．为核实上述情况，专家组委托检测机构进行了双层检测（相当于（25±2）g／㎡），其结果已在鉴定意见书中明确。                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决定再次移交鉴定机构鉴定，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6日作出（2021）浙0683委鉴字第44号（补充）（浙中浩质鉴【2020】第C029B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案涉熔喷纺织布生产线生产的熔喷无纺布幅宽其中一个样品不满足行业推荐性标准要求。单位面积质量变异系数（CV值）、断裂强力及断裂伸长率满足行业推荐性标准要求。                另查明，原告支付鉴定费75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就涉案合同的性质是定作合同还是买卖合同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虽是《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但定作合同是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用自己的材料和技术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合同对标的物的生产过程没有明确约定，原告在生产过程中对标的物也未向被告作出指令和特定要求，合同仅约定对标的物生产产品的要求，合同不具有定作合同特有的人身性特征；合同也没有约定标的物接收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合同价款也未进行劳动报酬与原材料费用的区分，原告仅是向被告支付合同标的物货款和接收被告交付的标的物。因此，就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来分析，并不符合定作合同特征，应认定为买卖合同为宜。故本案案由应定买卖合同纠纷。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被告签订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是否存在解除的情形？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原、被告签订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将熔喷无纺布生产线设备交付给原告后，在对该设备进行调试过程中，熔喷布过滤效率未达到日常防护型口罩国家标准中对熔喷布过滤效率的要求。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唐亮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黄祥周之间的电话录音，能够证明生产的熔喷布用于口罩及双方对过滤效率约定为95％以上，但该生产线生产的熔喷布未达到日常防护型口罩国家标准，致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认为合同未约定生产线生产的熔喷布用于民用口罩，国家对熔喷无纺布的过滤效率没有规定，故不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中虽未对生产线生产的熔喷布是否用于口罩及过滤效率作出约定，但根据证据4原告法定代表人唐亮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黄祥周之间的电话录音记录，应当认定黄祥周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通话是代表公司，其承诺熔喷布过滤效率能达到95％以上，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黄祥周在电话录音中对过滤效率的承诺，应当视为双方对生产线生产的熔喷布过滤效率达成了口头协议。为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交易发生于疫情初期，原告又本属于医疗用品公司，被告理应明知原告采购生产线的目的是生产口罩，案涉熔喷布生产线生产的熔喷布过滤效率应当符合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国家标准中对熔喷布过滤效率的要求，但经鉴定机构鉴定，案涉熔喷布生产线所生产的熔喷布样品未达到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国家标准中对熔喷布盐性介质过滤效率最低90％的要求。至于被告提出口罩生产需要用到三层熔喷无纺布，故检验检测有所不同的抗辩，因日常防护型口罩一般分为三层，从外到内分别是防水层、过滤层、吸水层，仅过滤层使用一层熔喷布。故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对口罩盐性介质过滤效率的规定，即为对单层熔喷布盐性介质过滤效率的规定。因此，被告之行为在质量方面已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在原告未有效通知解除的情形下，解除时间自被告收到起诉状、证据副本及开庭传票之日，即2020年9月28日为《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解除之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的责任在被告，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200万元货款；被告返还原告货款后，原告应当返还《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项下已交付的一台熔喷布生产线设备。至于合同解除造成的原告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20年5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损失，因货款中的185万元支付时间为2020年5月3日，15万元支付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故其中185万元的利息损失可自2020年5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5万元的利息损失应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绍兴诺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与浙江科米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2020年5月3日签订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于2020年9月28日解除；                二、浙江科米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绍兴诺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货款200万元，并赔偿其中185万元自2020年5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15万元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绍兴诺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返还浙江科米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案涉《熔喷无纺布生产线定作合同》项下已交付的一台熔喷布生产线全部设备，由浙江科米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到绍兴诺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提取（提取费用由浙江科米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自负），绍兴诺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予以协助。                四、驳回绍兴诺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16元，由原告负担116元，被告负担22900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75000元，由被告负担（鉴定费已由原告垫付，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径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储一敏            人民陪审员韩红            人民陪审员蒋凌霄    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唐茹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