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11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芳，陕西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陕西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西北农林科大动物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欣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键，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阳阳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西北农林科大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113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吉利独任审理。上诉人李阳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芳、王薇，被上诉人西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阳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阳阳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第三方鉴定费用(若产生)由西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阳阳宠物的死亡结果与西北公司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西北公司是一家诊治小动物疾病的专业医疗机构。李阳阳携生病宠物求医就诊，双方形成医患关系。李阳阳的宠物Star(狗)在西北公司住院时间为2020年7月12日-8月23日共计43天，由李阳阳的母亲每天8:00-22:00始终亲自陪护它。李阳阳的宠物Star(狗)诊断出疾病是心脏病，中暑等，属于内科诊治范畴，治疗一周后好转即将出院。但由于西北公司的医护人员流动较大，操作流程不熟练，治疗过程中不懂得变通，加上医嘱错误，责任心较差等因素，导致狗身体上形成脓肿并且发生全身血管弥漫性皮下出血，(DIC)危及生命。Star(狗)旧病未愈又添新伤，因此治疗由内科迁延扩大到外科诊治范围，导致狗的抵抗力下降，身体状况依然很差，二次输血救治，增加了治疗难度，尽管无奈，但宠物的主人依然在经费人力上积极配合西北公司进行治疗。然而西北公司药品储备短缺，没有及时提供常规治疗药物，存在严重的失职行为，从而导致陪伴李阳阳多年的宠物最终不幸失去生命。2020年8月20日，西北公司装修医院工作环境，对住院宠物进行临时转移，Star(狗)被搬到一间环境密闭不透气的房间里，装修后房间里甲醛气味浓厚，期间工作人员佩戴双层口罩上岗，怀孕女药剂师请假离岗。8月22日下班后，装修公司给工作场所进行除甲醛作业，此时甲醛被逼出浓度是平时的三倍之多(据工人述)。Star(狗)在治疗结束后也被搬到医院外走廊躲避，当时star状态良好，晚上22:40分医院锁门才回到病房，不久狗就全身抽搐、喘气急促、声音沙哑，口吐白沫，经抢救状态平稳后李阳阳离开，宠物狗于次日(23日)下午3时死亡。在处理star死亡的善后事宜中，西北公司就同一病例存在两种不同态度。医院授权两位业务副院长及主治医生积极协调处理与行政院长独断专行的态度相互矛盾。在尸体火化毁尸灭迹后西北公司态度反转，映射在人品和医德方面令人不齿和强烈愤怒，到底谁在撒谎?在这种企业文化中李阳阳的利益是完全得不到保证和尊重的。因为双方在医疗领域中存在着专业不对等，李阳阳强烈请求法院执行由第三方对小动物诊疗事故鉴定的方案，还原事件真实状态。二、原审判决李阳阳败诉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允。李阳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人证、材料、书籍、录音资料，在庭审后并没有落实就结案处理，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适用法律不当之嫌，对李阳阳有失公平，从而造成冤假错案。李阳阳的母亲在医院全程陪护中，经常向各位医生请教讨论病情，了解到外科处理脓肿常规流程是:①冷敷②热敷③药敷,这是外科医生应该具备的基本常识。这一点教科书中也有科学理论支持。西北公司律师团队精通法律法规，避实就虚利用法律空白技术性规避小动物医疗事故的界定和处理，照本宣科夸大其词之嫌。同时西北公司律师助理不遵守开庭纪律，迟到并且假借李阳阳之名请假，企图抹黑侮辱李阳阳不屑之举的种种行为都与西北公司的文化氛围相吻合。李阳阳在一审庭后提出抗议也没有得到法官认可。因此李阳阳认为，此案不是简单的财产损失侵权，而是一宗医疗事故纠纷。因为它的独特性，无更多事例作参照，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阳阳的上诉请求。西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李阳阳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宠物狗死亡与西北公司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无证据证明西北公司的诊疗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要求西北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阳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阳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西北公司赔偿李阳阳的宠物治疗费53000元。2、西北公司赔偿李阳阳精神损失费10000元。3、西北公司向李阳阳公开赔礼道歉。4、西北公司赔偿李阳阳财产损失1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西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7月12日，李阳阳饲养的萨摩耶犬出现发烧、呼吸困难、不思饮食等症状，遂于当日被送到西北公司处住院治疗，至2020年8月23日死亡。李阳阳在《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西安宠物医院住院病例知情同意书》上签字，该《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西安宠物医院住院病例知情同意书》载明：……经宠物医师检查，现（诊断／臆断）为心脏病；7、其他需要进一步说明的问题：1、心脏病有一定的生命危险、死亡；2、呼吸快、喘的厉害，有可能会愈后不良，随时有生命危险。现涉案萨摩耶犬已火化。一审庭审中，李阳阳称西北公司在医疗过程中有大量无医师资质的实习人员因操作失误致李阳阳宠物犬在注射处起了脓包，后医嘱错误导致宠物抵抗力下降，皮下出血等症状，在宠物治疗期间将宠物放在刚装修完的病房内，因病房有毒导致宠物加速死亡。西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李阳阳的宠物犬在入院时已是微重度状态，虽经医院积极治疗，但并未摆脱危重病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对宠物侵害造成的损害后果，适用于普通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符合行为人行为有过错，行为造成损害后果，以及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李阳阳诉请西北公司赔偿李阳阳宠物治疗费53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并向李阳阳公开赔礼道歉，对此，李阳阳应当举证证明西北公司对涉案宠物犬进行诊疗的行为有过错且该过错导致宠物犬死亡的结果。根据庭审中双方陈述及所举证据，涉案宠物犬在送往西北公司处前已处于发烧、呼吸困难、不思饮食等状态，已属非健康状态，现李阳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西北公司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诊疗过错，故对李阳阳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阳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后收取700元，由原告李阳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均表示对一审判决已查明事实无异议。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庭审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李阳阳主张西北公司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宠物狗的死亡结果与西北公司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西北公司不认可李阳阳的该主张，认为李阳阳的宠物狗之死亡原因系该宠物狗自身器官衰竭所致，与西北公司诊疗行为无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阳阳认为其宠物狗的死亡与西北公司有关，李阳阳应提供证据证明西北公司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导致了其宠物狗的死亡结果。但在一审诉讼中，李阳阳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宠物狗在被送往西北公司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发烧、呼吸困难、不思饮食等症状。案涉《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西安宠物医院住院病例知情同意书》也载明：（诊断/臆诊）为心脏病。其他需要进一步说明的问题：1、心脏病有一定的生命危险、死亡。2、呼吸快、喘得厉害，有可能会愈后不良，随时有生命危险。李阳阳在动物监护人或委托人处签名。在《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西安宠物医院住院病例知情同意书》中，告知了李阳阳有关宠物狗的医疗风险事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阳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中，李阳阳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故对李阳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阳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李阳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吉利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