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港西镇大岚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荣成市港西镇大岚头村。法定代表人：张宗兴，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达，男，194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进侠，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成市港西镇大岚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岚头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福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岚头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张福达承担。事实和理由：大岚头村委会欠张福达苹果款的事实没有有效证据证实。1.一审判决后，大岚头村委会找到了张福达当年交给原村两委负责人张华成的苹果明细，是多人从张福达处拿苹果的原始记录，共43页。该证据中记录的张福达的苹果分别由张华成、张某1、张启文、张某2、孙泷斌、张德源、张夕才、鞠洪祝等多人拿走或者送人，却没有发放给本村村民的记录。在大岚头村委会与张福达在案号为（2019）鲁1082民初4835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4835号案件）中记载：在根据调取纪委部门就大岚头村委会欠付张福达苹果款一事进行的调查笔录载明，“2000年至2014年1月，大岚头村委会在张福达处购买苹果，用于村民福利和处理关系等。后张福达想用苹果款抵顶承包费，因张福达记账较为随意，部分苹果款的单据出现过更改，还有部分签字经手人不予认可，目前大岚头村委会欠付张福达的苹果款数额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村理财小组不同意大岚头村委会以苹果款抵顶承包费，该笔苹果款一直未上账。”由此看出，张福达所说的46万多元的苹果款没有用于村民福利，完全给了与村民无关的个人，即使真的处理关系如此的数额也不可能全部用了，除非是处理私人关系,并且记账比较随意，有更改，部分签字经手人不予认可。因此村理财小组不认可是大岚头村委会欠的苹果款，不同意上账，也不同意抵顶租金。2.张福达在一审提交的五份证据中，有三份系证人证言，其中证据1、3、4中的张华成、张某1、张某2都从张福达处取走了大量的苹果，如果不说是给大岚头村委会用的，就可能自己承担责任。证据2曲某1、曲玉翠是张福达自己的工作人员；因此证人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当采信。证据5在4835号民事判决中有陈述：“张福达提交2016年以后的往来清单虽未再显示欠付承包款，但结合调取的大岚头村委会2014年度至2019年度往来账目以及涉及张福达方的明细分类账，可以看出账上持续记录张福达欠付大岚头村委会承包款477360.32元的事实，在往来账镇目中，亦未查阅到张福达所述的以苹果款抵顶承包款的情况，故大岚头村委会所述的2016年之后的往来清单仅是对当年收支进行的汇总统计，不包括往年欠付情况具有较高可信度，亦与账目记载相符，予以采信。”因此往来清单不能证明苹果款抵顶村民委了租金。证据6是张福达自己单方记录，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不应当采信。综上，张福达的六份证据都不能证实大岚头村委会欠张福达的苹果款。二、一审法院认定大岚头村委会欠张福达苹果款的数额有误。即使大岚头村委会真的欠被张福达的苹果款，其数额也不是张福达起诉的数额。本次上诉提交的张福达苹果款的原始记录中，发现苹果款数额问题如下：苹果款的原始记录8-11页，计算错误，多计算了11970元；29-30页，账单有两种计算分别是按照单价2元和6元计算单价差了4元，多计算了53880元；40-43页多计算了2240元；洪祝1872元重复计算。合计多计算了69962元。另外，苹果款单价分别有0.6元、2元、75规格的有6元、7元的；80规格的9元还有12元、85规格5的13.5元、大次果4元。苹果箱有的3元、有的5元、有的10元。其中有的合理，有的明显背离了市场价格，对于苹果款总数会有影响。张福达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大岚头村委会欠张福达苹果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大岚头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大岚头村委会自2002年开始即从张福达处连续数年购买苹果的事实,不但有时任村委主任张华成、会计张某1、出纳张某2等证人的证实,且有纪委部门的调查笔录查实,更有4835号案件、（2020）鲁10民终23号案件（以下简称23号案件）中大岚头村委会对欠付张福达苹果款一事的自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庭审中,大岚头村委会明知存在欠付张福达苹果款的事实而拒不提供张福达交付给大岚头村委会的苹果明细原始记录,且在庭审中拒不承认欠付苹果款的基本事实。现大岚头村委会一审败诉后又称找到了苹果明细原始记录,但因不同意抵顶而未能上账,大岚头村委会作为一级基层组织,出尔反尔,毫无诚信,对生效判决认定的欠付事实仍狡辩否认。另外,大岚头村委会是否将采购的苹果用于村民福利或用于处理社会关系均与张福达无关,有关领取事宜均由大岚头村委会自行完成,张福达无权干预,现大岚头村委会将自己内部混乱管理行为归责于张福达，系歪曲事实,混淆视听,更违反了基本的诚信原则,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原可以在4835号、23号案中一并解决,正是由于大岚头村委会的严重不诚信,现任村委主任对其上任前苹果款债务矢口否认,对“村账镇管”中港西镇政府所管理的大岚头村委会村账中明确记载的张福达早已不欠村果园承包金的事实恶意歪曲而起诉,把大岚头村委会内部管理存在的问题作为其恶意逃避本案债务的理由,最终导致双方债权债务未能完成抵顶,造成张福达无奈另行起诉而额外支出人力物力,也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二、大岚头村委会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与第一条理由自相矛盾。大岚头村委会是否存在记账混乱、是否经过两委程序决定均是大岚头村委会内部管理事宜,并不能作为否认双方存在苹果买卖关系、欠付张福达苹果款的事实。大岚头村委会拟提交的所谓苹果款原始记录,足以说明大岚头村委会欠付张福达苹果款的基本事实,至于记录是否存在错误、金额是否准确,均系大岚头村委会单方出具和记载。大岚头村委会欠付张福达苹果款的准确金额,一审法院经调查核实大岚头村委会时任主任张华成、会计张某1、出纳张某2等证人,已查实欠付张福达苹果款金额为461515.72元,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大岚头村委会的该证据依法也并不属于新证据,该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亦前后矛盾,大岚头村委会多次出尔反尔,歪曲事实,虚假陈述,给政府形象抹黑。三、张福达与大岚头村委会本案及另案纠纷均由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其代理人对两起案件细节十分清楚,但代理人违反职业道德,与大岚头村委会现任主任张宗兴串通,欺压一位年近80岁的老人,颠倒是非黑白,企图侵吞张福达种植苹果的血汗钱，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制裁相关人员的虚假陈述的行为,维护司法的正常秩序。张福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岚头村委会向张福达支付苹果款464,615.72元及2014年1月20日至今逾期付款的债务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付）；2.赔偿因重复主张债权造成张福达额外支付的案件受理费4,488元等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21日，张福达与大岚头村委会签订《果业承包合同》，大岚头村委会将本村果园112亩，利用叫桩的方式，发包给张福达经营。承包期限为15年（自1999年1月21日始至2014年1月20日止）。张福达在承包经营果园期间，大岚头村委会从张福达处多次购买苹果，至承包合同到期累计欠张福达苹果款46万余元。庭审中，张福达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张某1（时任村会计）、张某2（时任村出纳）均证实，村委会从张福达处拿过苹果，张福达在2014年将苹果单据拿给村委会，原村委主任张华成安排张某1、张某2对账，张某1、张某2和张福达的两名工人一起对账，共欠张福达苹果款46万多元。2.证人曲某1、曲某2（该二人在张福达承包的果园打工）均证实，张福达在承包经营果园期间，大岚头村委会派人去果园拉苹果，每次拉苹果有大岚头村委会派的人员签字。2014年该二人帮忙去大岚头村委会对账，对账后欠张福达苹果款46万多元。3.张福达与张华成、邹进华等人的对话录音，张华成（时任村委主任）在录音中陈述，大岚头村委会欠张福达的苹果款，2014年大岚头村委会的财务人员张某1等人和张福达对过账，共欠张福达46万多元的苹果款，对完账张某1向张华成汇报兑除张福达欠村里的承包金后，张福达再付给村委会3100元。当时张华成正开村两委会、党小组长、区长会，张某1在会上跟张华成说的。4.证人屈进侠（律师）证实，2021年4月21日，邹进华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案件需要商量，我到了以后，邹进华叫来了张华成，一起谈到张福达录音中的内容，张华成同意对现场讲话进行录音以证实大岚头村委会欠张福达苹果款的事实。5.2014年至2018年大岚头村农户往来清单，证实其在2015年欠付张福达承包款474388.32元，2016年开始，清单不再显示张福达欠付大岚头村委会承包款。6.收款收据，证实截至2014年4月7日，大岚头村委会欠付张福达苹果款463213元，称该单据第二联已交至大岚头村委会处。经质证，大岚头村委会提出：1.对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大岚头村委会从未购买张福达的苹果，也未授权他人以村委会的名义购买张福达苹果，大岚头村委会未收到证人所称的苹果单据，大岚头村委会账目上查不到购买苹果的相关支出和应付苹果款的记录。2.对证人曲某1、曲某2的证言有异议，证人系张福达的雇员，双方有利害关系，有虚假陈述的可能，且不是专业会计人员，不具备对账能力。3.对录音及屈进侠的证言不认可，张华成未出庭，无法核实其身份，根据录音声音判断非张华成本人，且张华成对张福达所称的苹果款的单价、数量和总价款金额并不了解，无法证实待证事实。4.农户往来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大岚头村委会欠张福达的苹果款。5.收款收据无大岚头村委会公章及村委人员的签字确认，系张福达单方书写，不应采信。另查，张福达与大岚头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即4835号一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张福达、大岚头村委会于1999年1月21日签订的《果业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福达认可截至2015年欠付大岚头村委会承包款477,360.32元，对欠付张福达苹果款一事，大岚头村委会亦予认可，现双方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有用苹果款抵顶承包款的合意与事实。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截至目前，张福达、大岚头村委会就大岚头村委会欠付张福达苹果款数额未达成一致，在此之前，张福达有以苹果款抵顶承包款的意愿表示，但因双方对苹果款金额存有争议，大岚头村委会至今不同意以苹果款抵顶承包费，且该笔苹果款一直未上账。张福达提交2016年以后的往来清单虽未再显示欠付承包款，但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大岚头村委会2014年度至2019年度往来账目以及涉及张福达的明细分类账，可以看出账上持续记录张福达欠付大岚头村委会承包款477,360.32元的事实，在往来账目中，一审法院亦未查阅到张福达所述的以苹果款抵顶大岚头村委会承包款的情况，故大岚头村委会所述的2016年之后的往来清单仅是对当年收支进行的汇总统计，不包括往年欠付情况具有较高可信度，亦与账目记载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双方对欠付苹果款数额未达成一致，不满足相互抵顶条件，对欠付大岚头村委会的承包款，张福达需继续履行还款责任。现大岚头村委会主张张福达支付拖欠果园承包款464,615.72元系其对自身权益处分，依法确认。张福达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张福达应支付的违约金，合同规定如拖欠付款，张福达每天按拖欠金额的0.5%交纳滞纳金，现大岚头村委会主张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张福达应支付滞纳金，虽然张福达提出了异议，不同意支付利息，但大岚头村委会主张的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相近，远低于合同约定，其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张福达违约起算时间，张福达向一审法院提交违约损失明细单一张，对该明细单载明的欠款总额，张福达无异议，但对期间各时间段的欠付情况，张福达未予认可，且大岚头村委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自2002年始，大岚头村委会期间曾多次到张福达处采购苹果，未支付对应价款。苹果款之所以未及时清算，相信在当时情况下，双方均有以苹果款与承包款进行抵顶的心态与意愿，后期因对苹果款的数额未达成一致，双方未能进行最终抵顶，这个过程，张福达、大岚头村委会均负有一定责任。由此可以看出，拖欠大岚头村委会承包款，非张福达故意为之，如对张福达进行严苛，显失公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以合同解除之日即2014年1月20日，作为计算张福达滞纳金的起始日期。对于大岚头村委会欠付张福达苹果款问题，因双方未达成一致，且属另一法律关系，张福达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张福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大岚头村委会承包款464,615.72元及滞纳金（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6%年利率计算）。二、驳回大岚头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5元，由大岚头村委会负担1,497元，张福达负担4,488元。”大岚头村委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庭审中，大岚头村委会在称其与张福达不存在苹果买卖合同关系，故不具有支付苹果款的义务，经查时任村委会村委主任张华成、会计张某1、出纳张某2及张福达果园工人曲某1、曲某2等人均证实大岚头村委会从张福达处购买苹果的事实，在4835号一案中亦有相关认定，故大岚头村委会从张福达处购买苹果的事实成立，证据充分，大岚头村委会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大岚头村委会欠付苹果款的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时任大岚头村会计张某1、出纳张某2均证实，张福达承包果园到期后，对欠付张福达苹果的数额进行对账，对账后欠付张福达苹果款46万多元。时任大岚头村委会村委主任张华成证实，大岚头村委会的财务人员张某1等人对过账，共欠张福达46万多元的苹果款，兑除张福达欠村里的承包金后，张福达再付给村委会3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时任大岚头村委会负责人及财务人员在任职期间对欠付张福达苹果款进行对账确认，共欠张福达苹果款46万余元，证据充分，应予确认。张福达在庭审中认可苹果款比承包金46,4615.72元少3,100元，系其对自身权益处分，且与证人证实的所欠苹果款数额相符，故认定苹果款数额为461,515.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标的物的单证的同时支付。张福达与大岚头村委会对苹果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依照法律规定货款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进行清算，从2002年至2014年果园承包合同到期大岚头村委会每年从张福达处采购苹果，未支付相应价款，张福达自愿同意从合同解除之日即2014年1月20日起算，予以照准，且符合4835号一案中双方以苹果款与承包款抵顶的意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约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综合考虑4835号一案中张福达欠付承包款的滞纳金按照6%年利率计算，本案中，大岚头村委会欠付张福达苹果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关于张福达要求赔偿4835号一案的案件受理费4,488元的经济损失问题，张福达与大岚头村委会因承包金、苹果款发生争议，已分别提起诉讼，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张福达要求赔偿4835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案件受理费的经济损失，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荣成市港西镇大岚头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福达苹果款461,515.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61515.72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二、驳回张福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8元，由张福达负担57元，荣成市港西镇大岚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1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岚头村委会提交证据1.单据一宗，主张该宗单据系张福达提交给大岚头村委会的，是2002年至2014年村委会自张福达处拿苹果的明细原件共43页。因为港西镇政府对原村两委负责人张华成进行审计时交到了镇政府，村委会的会计在2019年进行了调整，故村委会一审没有找到也未能提供。大岚头村委会拟证明张福达的苹果是村委会的人以及其他与村委会没有关系的人从张福达处拿走的。部分苹果的单价和苹果箱的价格不合理，不考虑计算苹果单价不合理的部分就多计算了75,968元。张华成任两委负责人时，曾将上述单据拿到了村民代表会议上讨论，村民代表会议上没有通过，村理财小组也没有同意上账，因此该笔苹果款没有上到村委会的账目中，港西镇政府审计站也没有将该苹果款上帐。故没有上账的款项不应当由大岚头村委会承担，应当由拿走苹果相关的人员自行承担。证据2.署名为张某2和张某1的两份手写材料，拟证实村委会在统计张福达提交的单据即证据1时，出现了计算错误，一笔多计算了53880元，一笔多计算11970元，两笔款项共计多计算65850元。张福达质证认为：对证据1，其一，该宗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纳入二审证据范围；如作为二审证据新证据，则应对大岚头村委会在一审中有证不举、妨碍诉讼的行为予以处罚；其二，据张福达回忆，其提交给村委会的原始单据应该远多于证据1的数量；其三，部分单据系村委会单方记载，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证据反而证明了村委会欠付苹果款的基本事实，说明村委会在一审中否认双方存在苹果买卖关系的陈述为虚假；其四，关于欠付苹果款的具体金额，业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村委会时任主任张华成、时任会计张某1及时任出纳张某2等证人，已明确查实欠付被上诉人苹果款金额为461515.72元。另经纪委部门的调查笔录、4835号、23号两案，均已认定大岚头村委会欠付张福达苹果款的基本事实。故对证据1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2，该两份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证明内容也与其二人在一审开庭中陈述的内容不相符，针对其在证明中陈述的事实，理应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询问。另外，根据村委会在二审中提交的汇总的苹果款统计总数问题，其述称2002年至2003年苹果账单计算单价错误问题不存在，根据其提供的明细分类账，苹果数量285*30*单价2元得出的数额为17,100元，本身就是按照双方对账时2015年前苹果单价均为2元计算的，并不存在单价0.6元的事实，原因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洪祝1872嘎拉苹果单价1.2元每斤，可以得知嘎拉苹果在02-03年价格即为1.2元每斤，那么张福达的红富士苹果80规格不可能是0.6元的单价。第二，关于村委会述称的2006-2007年账单统计误差问题也并不存在，因为在双方对账时，已就2005年之前及后续的苹果单价有明确的约定，同时村委会也保管并持有着张福达关于每年苹果的单据，村委会提交的2006-2007年账册显示，2007年苹果单价已是6块，且2006年与2007年的账单在一起，因而不可能出现2006年计价方式为2元，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06-07年往来账单，已明确的记载2006年苹果数量449箱*30斤*6元单价，相应的苹果箱金额，得出28,3065元的总价，因而不存在记账错误及汇总错误的问题，因而也不存在苹果总价款存在误差的问题。第三，根据村委会提交的12年账册及记账明细，村委会故意对苹果的规格进行涂改，将原记载的80规格涂改为75规格，一共涂改了三笔。经本院审核，署名为张某1、张某2的书面证明材料书写“02年至03年福达苹果款总箱数285箱＊30斤＊0.6元＝5130元，计算时失误按照每斤2元计算为17100元，多算11970元”“06-07年汇总时应按29185汇总，误按83065汇总，多汇53880元”。其中，02年-03年苹果款对应的账目为证据1中一张蓝色账页的《明细分类账》，序号为11，分类账的下方书写了苹果、梨、果箱的数量以及计算方式，其中有“苹果285箱＊30斤＊0.6元＝17100元”记录。上述证明材料中所书写“06-07年汇总时应按29185汇总，误按83065汇总，多汇53880元”，所对应账单为证据1中有两份单子，一份日期为2006年9月15日，一份只写了2006年没写日期，两张单子的金额分别为83065元和29185元，村委会认为应该按照29185元的单子为准。张福达则认为应按83065元的单据为准。经本院审核证据1，其中的单据按照年份前后顺序标注了1-43的序号，序号1的单子系2002年至2014年的总苹果款汇总单，记载了2002年至2014年每年的苹果款，累计金额为466,019元。证据1的单据中还夹带着个别未标准序号的单据。金额为83065元的单据标号为29，内容为“499箱*30斤*6元箱449*5=2245元合计83065元”;金额为29185元的单据夹在28号和29号之间，没有标注序号，内容为“499箱*30斤*2元箱449*5=2245元合计29185元”。序号2的单据记载了2006年至2014年每年的苹果箱数、斤数、单价、苹果箱的数量和单价，合计金额为179430元，其中，2006年至2007年记录为“499箱*30斤*6元箱449*5=2245元合计83065元”，与序号29的单据金额和内容一致。对上述证据效力以及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张福达虽主张该宗单据数量少于其向村委会提交的单据，但该宗账单的第一页系村委会自行累计的总账，总金额为466019元，与张福达起诉的金额相差无几，且账单第一页中每一笔款项在原件中都有体现；序号2也系村委会自行统计计算，但也与2006年至2014年期间签字确认的提走苹果的单据所记录的内容与金额一致，基本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故本院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据此，结合一审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认定大岚头村委会自2002年至2014年期间在张福达处购买苹果、双方在张福达承包期结束后进行对账、时任村委会已经将单据收回并确认了苹果款总额的事实。对证据2，首先，署名为张某1、张某2的书面证明，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而该二人并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其次，经审查其书面证明中所涉及的苹果款项，亦难以得出村委会所主张的结论。涉及2002年苹果款的《明细分类账》序号为11，大岚头村委会主张应按0.6元单价计算，张福达则主张按照单价2元计算，而序号3.4的原始单据中分别均有“170箱＊30斤＊2＝10200元”“46箱＊30斤＊2元＝2760元”的记录，故双方在2002年时按照2元的单价结算具有高度盖然性。涉及2006年的两张单据，则应以序号29的单据作为结算依据。序号为2的单据系村委会自行统计的2006年至2014年每年的苹果箱数、斤数、单价、苹果箱的数量和单价，合计金额为179430元。2006年至2007年记录为“499箱＊30斤＊6元箱449＊5＝2245元合计83065元”，与序号29的单据金额和内容一致，可以印证双方系按6元的单价结算2006年苹果款。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应否认定大岚头村委会与张福达之间存在买卖苹果合同关系；欠付张福达苹果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大岚头村委会一审中主张其与张福达之间不存在苹果买卖合同关系，不负有支付苹果款的义务，但大岚头村委会时任主任张华成、会计张某1、出纳张某2均证实村委会在张福达承包果园期间购买苹果的事实。二审中，大岚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据1，系张福达与大岚头村委会对账时提供的村委会相关人员自其处提走苹果的签字单据以及村委会自行汇总的自张福达处购买苹果的单据，印证了张华成、张某2、张某1的证言，足以证实村委会已经与张福达对账。村委会悉数收取单据并汇总的行为，可以视为其认可自张福达处购买苹果以及苹果总款；纪委部门对张华成的调查笔录中，张华成也陈述大岚头村委会欠付张福达苹果款；同时，4835号、23号两案均已认定大岚头村委会存在欠付张福达苹果款的基本事实，只是双方对承包费与苹果款抵顶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未予抵销。因此，双方之间苹果买卖合同关系足以认定。大岚头村委会主张张福达应向签字提走苹果的人索要苹果款，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从本案事实以及证据分析，张华成系大岚头村委会时任主任及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利和资格代表村委会确认对外债权债务，张某1、张某2二人系大岚头村委会时任财务人员，具体负责村委会当时的财务账目及欠付苹果款的对账事宜，其三人均已证实欠付苹果款的具体金额。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02年-2014年期间取走苹果的数量及价款以及村委会已自行统计确认的苹果款金额为466019元，与张福达起诉数额基本吻合，故一审认定大岚头村委会应向张福达支付苹果款471515.72元，具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大岚头村委会关于苹果价款计算有误的主张，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大岚头村委会知晓相关事实且持有相关证据而在一审中不予提交，且矢口否认双方之间存续多年的苹果买卖合同关系，难以认定其具有善意，对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亦应由大岚头村委会自行承担。如大岚头村委会认为其工作人员存在失职等行为，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大岚头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7元，由荣成市港西镇大岚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卉审 判 员  王 慧审 判 员  马树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亚男书 记 员  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