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11民终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庆元县左溪镇左溪村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6313693995Q。                法定代表人：王运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洪锡、沈志超，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良，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妙，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范道勤，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审第三人：上海黄金海岸信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绿华镇富华路58号8幢254室（上海绿华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332706253G。                法定代表人：范道勤，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军良、原审第三人范道勤、上海黄金海岸信鸽实业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20）浙1102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1102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第三人范道勤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再具有股东资格，确认第三人范道勤在上诉人公司不具有股东权益并立即停止执行第三人范道勤名下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0％的股权，并解除查封；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关于“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请为依法确认第三人范道勤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再具有股东资格，确认范道勤在原告公司不具有股东权益，原告提出该项诉请是为了待证其对被查封的案涉股权享有所有权，但是该项诉请与本案中原告所提出的执行之诉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诉讼主体亦完全不同，不能合并审理，原告应当另案主张。”、“第三人范道勤在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和出资额由公司章程规定，原告虽然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了涉及股权变更的决定，但未在本院查封该股权前向法定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故原告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权利并不足以推翻经合法登记的公司章程所具有的对外公示效力，公司章程若有事项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当然也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提出确权，诉请“依法确认第三人范道勤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再具有股东资格，确认范道勤在原告公司不具有股东权益”，应另案主张，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形式上体现为一种是否排除强制执行行为的纠纷，实质上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对该执行标的的权属纠纷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权益与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权的优先效力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一般应当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至于是否作出具体的确权判项，视案外人的诉讼请求而定。案外人未提出确权或者给付诉讼请求的，不作出确权判项，仅在裁判理由中进行分析判断并作出是否排除执行的判项即可。但案外人既提出确权、给付请求，又提出排除执行请求的，人民法院对该请求是否支持、是否排除执行，均应当在具体判项中予以明确。”本案上诉人在原审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进行确权，同时提出排除执行的请求，对执行标的“真实权属”和“能否阻止执行”两项内容，原审法院均应纳入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一并作出裁判，一审法院认定“另案主张”，存在错误。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吴军良作为一般债权人，并非基于对股权登记信赖而针对股权发生民间借贷，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中的“第三人”。首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亦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但上述两条规定均源于商事外观主义基本原则，即相对人系基于登记外观的信任所作出的交易决定，即便该权利外观与实际权利不一致的，亦应推定该权利外观真实有效，以保证相对人的信赖利益，维持交易安全。故上述规定中的“第三人”以及“善意相对人”均应是指基于对登记外观信任而作出交易决定的第三人。但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亲口承认，其与第三人范道勤的民间借贷行为，不是基于范道勤系上诉人公司登记股东而产生，其在上诉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前，根本不知道范道勤是上诉人公司股东的事实，并不是以案涉股权作为交易的相对人，就本案不具有信赖利益，并非法律条款中的“第三人”。其次，本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均系案涉股权冻结前已经客观形成，能够证实第三人范道勤的股权被一审法院冻结前，上诉人已经经过法定程序解除了第三人的股东资格。第三人范道勤虽是工商登记股东，但上诉人就其股东资格解除事宜亦于2020年8月19日整理变更材料并于次日申请变更。工商部门（实际上，是因为上诉人于2020年8月19日向庆元县行政审判中心工商窗口沟通变更事宜，窗口工作人员发现范道勤在一审法院有涉诉被执行情况，并在接待完上诉人工作人员之后，电话询问一审法院执行局是否可以办理变更，一审法院执行局知悉后，才于8月20日冻结了案涉股权）于8月20日收到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冻结了案涉股权导致股权变更程序没有推进。但就第三人范道勤的股东资格事宜，自股东会2020年8月12日作出决议时，已经生效，且第三人亦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未提出异议。故此，第三人范道勤实质上已不再具有上诉人公司股东资格，也未实际合法获得上诉人公司的股权。之后范道勤的登记只是一种外观表象，实质上其权利缺乏出资的来源基础且已经法定除名程序，已经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因此，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该规定是对相关当事人是否属于权利人这一诉讼主体资格的判断。而能否阻却执行，应当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性质的权利，进行准确的甄别与判断。一审法院直接依据该条款之规定认定“原告所主张的权利并不足以推翻经合法登记的公司章程所具有的对外公示效力，公司章程若有事项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当然也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存在法律适用不当。实务中，对于股东存在涉诉被执行的情况下，工商登记部门都不允许办理变更，而一审法院又以“未经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不予排除执行，陷入“鸡生蛋，蛋生鸡”的循环悖论，存在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军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本案争点的评析以及判决结论正确。第一，对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第一个观点，一审的分析是正确的，实际上，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基本的逻辑是，自认为其是诉请标的物也就是诉请股权的权利人进而提出的请求权，但是本案中上诉人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于自己的股权显然不是权利主体，自己公司不可能是自己的股东，所以上诉人对案涉股权是没有权利的，故而一审判决认为没有权利的人提出请求不具有合法基础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为如果上诉人以权利人身份要求确权应该另案起诉，也是正确的。第二，关于第三人范围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是指当事人以外的其他第三人，第三人的范围是广义的，而不是指跟交易相关的人员，从法律规定上得不出上诉人所持观点。第三，上诉人认为范道勤已经被解除了股东资格，这个观点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相符。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其中第四点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在本案执行过程中，目前范道勤仍然是工商登记的股东，根据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会实际上并没有解除股东资格的法定职权，故上诉人召开股东会议解除范道勤股东资格并不具有否定范道勤作为股东资格的法律效力。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如果说股东没有足额缴纳出资，股东是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解除其股东身份。第四，上诉人认为权利人的判断应该是享有权利的人而不是判断执行标的物的归属，这个观点被上诉人也是不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中第四点，根据工商公示信息来判断股权的归属。案涉10％股权根据工商登记情况显示，股权当然是属于范道勤的。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中范道勤作为股东，出资份额是10％。根据在一审中查实的情况来看，缴纳出资的时间点，实际上处于当时注册资本实缴期间，上诉人向税务部门报备的材料以及提供的资产负债材料、工商信息等，均显示上诉人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全额实缴到位的。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认为，范道勤是案涉争议10％股权的权利人，而案涉股权应纳入本案的执行标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范道勤对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表示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上海黄金海岸信鸽实业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一审原告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第三人范道勤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再具有股东资格，确认范道勤在原告公司不具有股东权益；二、判决立即停止执行第三人范道勤名下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0％的股权，并解除查封；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告吴军良与第三人范道勤、上海黄金海岸信鸽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于2020年3月9日由该院作出（2019）丽莲民初字第7694号民事判决：一、范道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军良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二、上海黄金海岸信鸽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范道勤、上海黄金海岸信鸽实业有限公司未自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吴军良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执行，于8月19日作出（2020）浙1102执1214号执行裁定书，并于次日委托庆元县人民法院协助冻结被执行人范道勤名下所持有的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0％（出资额为100万元）的股权，庆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年8月20日出具回执，明确冻结该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另查明，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王运招、林绍濂、王运正、范道勤。公司章程规定范道勤出资额1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出资于2014年9月4日前缴纳到位。2020年8月12日，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解除范道勤10％股东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基于对该院的相关执行查封措施有异议，进而提出了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要求解除对案涉股权的查封。故原告应当依据的是其对案涉被查封的股权享有所有权，而是否享有所有权，则是原告应举证证明的内容。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请为依法确认第三人范道勤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再具有股东资格，确认范道勤在原告公司不具有股东权益，原告提出该项诉请是为了待证其对被查封的案涉股权享有所有权，但是该项诉请与本案中原告所提出的执行之诉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诉讼主体亦完全不同，不能合并审理，原告应当另案主张。其次，对于原告所持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亦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股东股权事项若发生变更必须向法定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而原告并未办理相关事项的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故从法律上而言，案涉的股权仍然归属于第三人范道勤。第三人范道勤在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和出资额由公司章程规定，原告虽然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了涉及股权变更的决定，但未在法院依法查封该股权前向法定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故原告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也明确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出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综上所述，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权利并不足以推翻经合法登记的公司章程所具有的对外公示效力，公司章程若有事项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当然也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故原告所持的诉讼主张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经审理，除与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不按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又查明，2020年8月12日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关于范道勤股东资格问题。本公司筹建于2014年7月，成立于2014年9月4日。公司要求各股东按各自的投资份额在2014年9月4日前投入注册资本金，范道勤一直未予执行。公司负责人于2015年、2016年、2017年、2020年多次催缴，其资本金仍未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本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议决定解除范道勤10％股东资格。二、原范道勤100万元注册资本金已由王运正投资款垫付，股东会议同意该10％股份由王运正受让，现本公司股东与投资份额是：王运招占股份比例30％，林绍濂占股份比例30％，王运正占股份比例40％。三、股东同意上述决议事项，并按照上述决议事项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还查明，在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冻结登记在范道勤名下的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0％的股权后，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浙11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向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范道勤未实际出资，同时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业已解除范道勤股东资格，故应立即停止执行登记在范道勤名下该公司10％股权并解除查封。经查，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4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且已全部实缴到位，其中范道勤持股10％（出资额为100万元）并经工商登记。虽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范道勤并未实际出资，范道勤述称其本人并未交纳出资款，但从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来看，已经明确范道勤100万元出资款业已由另一名股东王运正进行垫付，该垫付行为应视为范道勤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范道勤未实际出资的主张显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在本案中，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一条以范道勤注册资本金未到位为由，并根据公司法与该公司章程规定解除范道勤股东资格。但该解除事由明显与该决议第二条所载明的“原范道勤100万元注册资本金已由王运正投资款垫付”这一内容相矛盾；结合前述本院关于范道勤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这一认定，本案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规定的解除股东资格的情形；即使范道勤未出资，但该公司章程对未出资股东仅约定“除应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并未约定据此即解除股东资格。此外，吴军良与范道勤之间的金钱债权，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并于同年4月20日立案执行，早于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时间。而根据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民事起诉状和庭审中的陈述，系在其知晓范道勤多次涉讼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以及2020年6月30日庆元县人民法院解除了对范道勤案涉10％股权的冻结后，在此情形下，该公司于同年8月经股东会决议解除范道勤股东资格，而范道勤本人亦到会并签署该决议，因此，不能排除有通过解除范道勤股东资格的手段以逃废债务之嫌。另，工商登记是对股权情况的公示，与公司交易的善意第三人及登记股东之债权人有权信赖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股权情况并据此作出判断。案涉股权在被一审法院冻结前未按股东会决议所载内容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目前仍登记在范道勤名下，而股权登记具有公信力。因此，综合上述分析，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案涉股权仍应当认定为范道勤实际所有，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确认范道勤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再具有股东资格，确认范道勤在该公司不具有股东权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而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股东会决议业已解除范道勤股东资格故可对案涉股权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故对该公司提出不得执行案涉股权并解除对案涉股权查封冻结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至于原审法院认为对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依法确认第三人范道勤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再具有股东资格，确认范道勤在原告公司不具有股东权益”的诉讼请求应另案主张问题。原审该认定确系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存在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如前所述，案涉股权仍系范道勤实际所有，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确认权利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且该公司对案涉股权提出的阻却执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原审法院的该处瑕疵并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结果。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庆元县大潭门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朱永红            审判员程允平            审判员吴黄影    二○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李倩            代书记员沈子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