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址山镇东溪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罗光飞，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光飞，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兰，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炬辉，湖南屈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跃开，女，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均权，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润才，男，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军，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与被上诉人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所主张的应扣除退货、返工未送货、不合格产品的货款及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逾期交货违约金理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依据黄某签字的2018年12月对账单认定截至2018年12月30日，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拖欠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货款为261514.4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某的工作岗位是跟单，而非财务，其无权代表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进行对账。黄某在2018年5月才入职迪丽雅公司，其对之前的货款金额并不清楚，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应找罗光飞对账，由罗光飞在对账单上签字或盖章方符合对账程序。而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在2018年12月30日绕过罗光飞，直接找跟单黄某对账，该对账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另外，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经营者邝X源交易期间，即自2015年到2019年期间，因双方合作比较好，从未正式对过账，中间双方协商退货、少货、质量问题、违约金等情况，均未在货款中扣减，而是双方约定后面正式对账后再扣减。2019年，邝X源患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原本打算等邝X源病愈后，将双方交易多年的账单正式进行对账，但没想到邝X源走得急，导致多年的账单未来得及进行清算。因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未参与本案的整个交易过程，也不清楚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与邝X源之间的对帐约定，双方就对账的开始时间无法沟通，因此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私自要求无权对账的黄某在2018年12月的对账单上签字。故双方的货款金额不应以黄某签字的2018年12月的对账单为依据计算，而应从2015年开始，将双方交易期间的货款全部进行对账计算欠付货款。二、一审判决认定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对送货单核算的货款总金额无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主张的是送货单按原账单总金额为1651967.45元，已支付1515125元，未支付金额为136842.45元，但该金额未扣减退货、少货、返工、违约金等款项。（一）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主张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货款，一审判决未扣除退货、少货、送货单作废的货款金额14167元。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在一审期间明确提出对以下送货单存在异议：送货单号为0531901上的Ａ002平面包角并未交付迪丽雅公司，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留存的单据中并未有该货物，故应扣除该货物金额1008元；单号为18058123的送货单没有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或员工签收，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未收到此单上的货物，应扣除货款5700元；单号为18058124上的Ａ002包角少1个，应扣除19元；单号18058132为计分器冲件少3个，应扣除0.9元；单号为18058127退回24个，货款为528元；单号为18058133的10厘仿金钩少8个，货款为46.4元；单号为18058136的退回24个，货款528元；单号为18058139的退回3580个，货款为537元；单号为18058140的送货单，金额为5800元，在单号为18058183的送货单上备注此单作废，重新开具单号为18058183的送货单，以上货款合计14167，应在涉案货款中扣除。（二）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2018年12月对账单可以证明，该对账单下方备注应扣减的1100元的事实。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12月对账单下方备注：“五代包角已退货未扣款，不良四代包角未清算，送货佛山Ａ002运费、延时费500＋600元＝1100元未清算”，该款应予以扣除。（三）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领料单证明向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退货或要求返工，货款总金额为49412元，但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未重新向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交货，该部分货款应予扣减。领料单上签收人为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经营者邝X源、何跃开及其员工邝灼烨，且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已将退货或返工的产品重新交付给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因此，应在总货款中进行扣减。另外，根据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2018年12月对账单备注“五代包角已退货未扣款，不良四代包角未清算”可知，双方对账时并未对退货或返工的产品进行清算的事实，结合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领料单，可以证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退回货值49412元的货物给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而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并未重新交货的事实。（四）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2015年8月30日单号为0005511的送货单备注退货大门框27块，货款为1219元，且该送货单经手人“邝”为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经营者邝X源，可以证明退货的事实。（五）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未在采购合同上签章，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员工通过微信发送采购合同时陈述为订单，且双方未就逾期交货问题进行协商，故认定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主张违约金121483.24元理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供的与何月婵及邝X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交易的习惯就是迪丽雅公司、罗光飞通过微信发送采购合同，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在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未按期交货时，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或其员工都通过微信向对方催促交货，何月婵及邝X源亦在微信中确认其逾期交货的事实。由此可知，双方的采购合同虽未经双方签字盖章，但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按采购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收货并支付货款，可以证明采购合同已经成立。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未依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已构成违约，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主张按合同第九条约定主张违约金121483.24元理据充足，应在货款中扣除。三、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货值为5999元，应在本案货款中扣除。四、双方交易期间，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将14套模具提供给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加工，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应将模具返还给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何跃开、邝润才、邝均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迪丽雅公司、罗光飞的上诉请求。一、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认为黄某无权代表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进行对账，是错误的。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证据中，可显示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发送的对账单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证据中的对账单是一致的，并且该对账单不是在同一时期内向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发送的，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在收到该对账单后并没有提出相应异议，并且已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多次支付货款，因此，即使黄某没有对账的权利，但是黄某作为迪丽雅公司、罗光飞的员工，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有权认为其行为是表见代理。二、对于质量问题，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已在一审期间已有陈述，所以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出的质量问题是不符合事实的。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向迪丽雅公司、罗光飞送货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在双方多次交易中，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一直按照迪丽雅公司、罗光飞的规格及型号要求进行生产。因为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要求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生产的产品是铁制品，如果是正常生产出来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保管不当的话也会生锈。三、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认为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存在违约逾期交货的问题，双方之间并无订立相关违约条款，也并无就交货等相关问题达成一致协议。从双方多次交易中可显示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一直是按照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要求的时间进行交货，在该过程中，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并无针对逾期交货所产生的违约责任以及相关违约金计算方法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进行过协商。何跃开、邝润才、邝均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支付货款151699.20元及其利息(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上浮50%(折合6.225%)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自2019年11月30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23日为7003.76元)给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2.本案诉讼费由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迪丽雅公司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存在买卖五金制品的业务往来。2019年1月4日，迪丽雅公司的员工黄某在对账单上核对处签名，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0日迪丽雅公司尚欠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货款261514.4元。此后直至2019年7月16日，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与迪丽雅公司继续进行交易往来。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与迪丽雅公司存在多次买卖五金制品的业务往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迪丽雅公司给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支付了货款583272元。迪丽雅公司与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对利息和支付期限约定不明确。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认为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拖欠货款，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对货款金额有异议并提出货物质量异议等，双方发生纠纷。经协商无果，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向一审法院起诉，遂成诉讼。另查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邝X源。邝X源于2019年7月17日死亡，邝X源的父母已在2019年7月17日前死亡。何跃开是邝X源的妻子，邝均权、邝润才是邝X源的子女。迪丽雅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罗光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与迪丽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当事人的陈述、送货单、对账单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邝X源，故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享有的涉案债权属于邝X源的个人合法财产，在邝X源死亡后由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继承。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在本案的货款认定如下：一、截至2018年12月30日，迪丽雅公司尚欠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的货款为261514.4元，有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的陈述、2019年1月4日的对账单、送货单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对账单上的核对人黄某是迪丽雅公司的员工，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主张黄某是以迪丽雅公司管理人员、财务人员的身份参与收货、对账、提出质量问题，并提供了送货单、2019年1月4日的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实，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在该次对账后已多次支付货款给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综上，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主张黄某有权代表迪丽雅公司进行对账具有高度盖然性，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无证据加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2019年1月的货款为36904元、2019年4月的货款为71118元、2019年5月的货款为86051.2元、2019年6月的货款为123341元、2020年8月的货款为41678元，2020年10月的货款为17771.5元，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在货款汇总表中予以确认，与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在对账单中主张的货款金额也一致，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对其中部分送货单有异议，因其对送货单核算的货款总金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送货单予以采纳。三、2019年7月的货款为100464.3元（6251元+13680元+453.3元+9940元+25650元+1464元+9080元+950元+7820元+25176元），有送货单加以证实，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对该部分送货单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在本案中的货款为738842.4（261514.4元+36904元+71118元+86051.2元+123341元+41678元+17771.5元+100464.3元），扣除迪丽雅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支付的583272元和退货部分的货款后，迪丽雅公司尚欠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货款146899.4元（738842.4-583272元-6403元-2268元）。关于货款的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与迪丽雅公司对支付价款的时间约定不明确，迪丽雅公司在收货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此，迪丽雅公司应给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支付货款146899.4元；对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请求的超出上述范围的货款本金，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迪丽雅公司在收货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故此，利息可从迪丽雅公司最后一次收货的次日（即2019年10月24日）起算。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请求利息从2019年11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浮50%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光飞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罗光飞是迪丽雅公司（自然人独资）的股东，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此，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请求罗光飞、迪丽雅公司共同支付涉案的货款及其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主张的模具维修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可另行与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协商或另案起诉。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主张应扣除退货、返工未送货部分货款49600元和不合格产品金额5999元，与其自行提供的货款汇总表、付款汇总表相矛盾，且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并提供了采购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经审查，双方未在采购合同上签章，迪丽雅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发送采购合同给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时只是陈述是订单，双方也未就合同内容在微信上进行过协商和回应，且双方在后续长时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就逾期交货问题进行过沟通和协商，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与迪丽雅公司对逾期交货问题经过协商形成合意。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以采购合同为由主张在货款中扣除逾期交货违约金，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罗光飞、迪丽雅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支付货款146899.4元及利息（利息计付办法：以所欠货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浮50%计算）；二、驳回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737.03元（已由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预交），由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负担54.96元，罗光飞、迪丽雅公司负担1682.07元。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多预交的一审受理费1682.0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罗光飞、迪丽雅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受理费1682.07元。二审期间，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没有提交新证据。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以下证据：1.社保记录；2.微信聊天记录Ｐ2-Ｐ7（邝润才的配偶何月婵与迪丽雅公司员工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2拟共同证明黄某是在2018年5月才入职迪丽雅公司，工作岗位为跟单，其无权在对账单上签字。3.微信聊天记录Ｐ8（邝润才的配偶何月婵与罗光飞的微信聊天记录）；4.微信聊天记录Ｐ9-Ｐ12（邝X源与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4拟共同证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通过微信向邝X源、何月婵发送《采购合同》，对方亦确认收到，证明双方《采购合同》是通过微信签订，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未按《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交货，罗光飞通过微信向邝X源、何月婵催货。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存在电脑，不能当庭出示。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质证认为，1.对社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合法性依法由法院核实；2.对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依法由法院核实，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对《采购合同》并无签名及盖章确认，而且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在多次向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交货的过程中，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均没有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提出要求按照合同支付违约金等；3.既然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认为黄某是跟单的，但是该员工已经向罗光飞本人提交了《对账单》，罗光飞本人以及迪丽雅公司收到对账单后也并无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提出任何异议，且以实际行动支付货款的行为确认了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与其对账的对账单；4.在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9日下午16：45已经发送了2019年4月份账单给罗光飞，并且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已向其提出要求付款，罗光飞也予以确认。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申请，证人黄某于二审期间出庭作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拟证明证人黄某是在2018年5月起才在迪丽雅公司处工作，工作，岗位是跟单文员，不是财务人员，未经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准许，其无权与供应商进行对账，而且黄某入职之前，迪丽雅公司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已合作多年，从合作之初至今双方账目一直未结清，黄某无权对其入职前产生的账单进行确认。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质证认为，黄某是迪丽雅公司的员工，迪丽雅公司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多次交易中都有黄某出现，包括在送货单上签收货物以及在对账单上核对内容签名确认，都显示黄某与其作为一名跟单员的职务不相符，并且已超出跟单员的工作范围。在询问黄某时，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向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发送的对账单已经由黄某本人交给罗光飞及其公司，在进行多次发送对账单的行为中，罗光飞及迪丽雅公司并无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提出异议，反而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支付了多笔货款，迪丽雅公司、罗光飞的该行为系对送货单中金额及数量进行了有效确认。并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并未举证证明黄某无权代理迪丽雅公司进行对账，也未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发出相关通知，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在一审期间也提交了对账单，该对账单与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对账单是一致的，足以说明罗光飞以及迪丽雅公司是知悉对账单上的内容，且并没有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提出任何异议。经审查，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以上证据以及黄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迪丽雅公司、罗光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黄某对涉案2018年12月的对账单的签名效力认定问题。结合双方提交的关于双方交易以来的对账单可知，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按月对账，且上一月份的交易数据，即欠付款项、已付款项等与下一月份所发生的交易数据均记载于下一月份的对账单内。黄某作为迪丽雅公司的员工，虽然仅经手过双方之间一段期间的交易，但据以上交易习惯可知，黄某完全可依据迪丽雅公司所保存的前期对账单对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所提交的2018年12月的对账单予以核对确认，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所保存的2018年12月对账单，与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所提交的该份对账单涂改前的原始数据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某有权代表迪丽雅公司对涉案2018年12月的对账单进行对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某虽出庭作证称其不具有对账权限，但因其与迪丽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黄某仅为跟单文员，且后入职公司，对双方交易无对账权限，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该对账单虽经黄某签名确认，但对账单上“上期还欠（11月对账单款）”“总金额（12月份对账总金额）”两栏数据均有涂改，且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所提交的其所保存的2018年11月份、12月份对账单的数据均不一致，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对账单上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所提交的对账单一致的原始数据，并无不当。但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以该对账单下方备注：“五代包角已退货未减款，不良四代包角未清算，送货佛山Ａ002运费、延时费500＋600元＝1100元未清算”内容为由上诉主张应扣减1100元，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截至2018年12月31日，迪丽雅公司尚欠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的货款为260414.4元（261514.4-1100＝260414.4）。其次，关于双方之间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交易货款认定问题。双方均提交了各自所制作的对账单，但未经对方签名，且数据并不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径行采信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对账单数据对该期间的货款进行了认定，确有不妥，应予纠正。本院将结合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所提交的送货单进行审查认定。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0005511的送货单备注退货大门框27块，货款为1219元，且该送货单经手人“邝”为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经营者邝X源，应予扣减；单号为0531901上的Ａ002平面包角并未交付迪丽雅公司，故应扣除该货物金额1008元。因单号为0005511、0531901的送货单分别为双方于2015年8月30日、2018年12月22日的交易，如前所述，双方已对2018年12月31日前的交易数据进行过对账，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关于对该两张送货单的数据予以扣减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23的送货单未经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或员工签收，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未收到此单上的货物，应扣除货款5700元。经查，该送货单记载交易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货物名称为“10厘仿金钩”，数量为“950”，金额为5700元，虽未经迪丽雅公司方人员签收，但与双方所提交的2019年3-4月对账单对该笔交易的记载数据均为一致，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24上的Ａ002包角少1个，应扣除19元。因该送货单上并未注明少1个Ａ002包角，且送货单已经迪丽雅公司员工黄某签名确认，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18058132为计分器冲件少3个，应扣除0.9元。因该送货单已注明“计分器冲件实收2131个，差3个，故结合该货物单价为0.3元／个的事实，应对该笔交易对应时间即2019年5月的对账单予以扣减0.9元。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27退回24个，货款为528元，应予扣减。该送货单已注明“退回6件大包角”，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所提交的对应时间即2019年5月的对账单亦对该退货进行了相应的扣减记录，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项上诉主张应予支持，即应对2019年5月的对账单再扣减528元。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33的送货单少8个10厘仿金钩，货款为46.4元，应予扣减。因该送货单上并未注明少少8个10厘仿金钩，且送货单已经迪丽雅公司员工黄某签名确认，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36的送货单退回24个，货款528元，应予扣减。该送货单仅为“大包角拉丝”一种货物，且注明“存退6件待返工”，但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对应时间的2019年6月的对账单对该笔交易的记录并未作相应的扣减记载，故本院对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39送货单的退回3580个，货款为537元，应予扣减。该送货单仅为“弹簧介子片”一种货物，且注明“收货420个，其他退回返工”，但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对应时间的2019年6月的对账单对该笔交易的记录亦未作相应的扣减记载，故本院对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40的送货单，金额为5800元，在单号为18058183的送货单上备注此单作废，重新开具单号为18058183的送货单，应在涉案货款中扣除。经查，单号为18058140的送货单的交易时间是2019年6月23日，其中货物10厘仿金钩的交易金额为5800元；单号为18058183的送货单的交易时间是2019年6月24日，其中货物10厘仿金钩的交易金额为5800元，且注明“18058140与18058182送货单作废重开单”。但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相应时间2019年6月的对账单对以上两张送货单作出了分别列示，确有重复，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项上诉主张，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即对2019年6月的对账单扣减5800元。另外，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其提交的领料单以及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2018年12月份的对账单备注内容均可以证明迪丽雅公司曾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进行退货，或要求其返工，该部分金额应予扣减。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迪丽雅公司在签收货物时已在送货单上对退货、返工货物进行了备注，本院在对双方2019年1月以后每月的交易货款进行审查时，已根据迪丽雅公司在送货单上的相关备注以及在对账单上的标注对相应退货、返工货物进行了核减，其以上述证据主张应再扣减退货、返工货物价款49412元，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货值为5999元，应在本案货款中扣除，因其未提供证据对该事实主张予以证明，应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双方于2019年1月、3-4月、5月、6月、7月、8月、10月发生的交易货款分别为36904元、71118元、85522.3（86051.2-0.9-528＝85522.3）、117541元（123341-5800＝117541）、94061.3元（100464.3-6403＝94061.3）、41678元、17771.5元。结合前述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交易欠付货款260414.4元，扣除迪丽雅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支付的583272元，迪丽雅公司尚欠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货款141738.5元（260414.4＋36904＋71118＋85522.3＋117541＋94061.3＋41678＋17771.5-583272＝141738.5）。对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欠付货款利息的计算依据以及起算时间，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以罗光飞是迪丽雅公司（自然人独资）的股东，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为由认定罗光飞应对迪丽雅公司该货款及利息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应否向迪丽雅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双方交易期间通过微信发送采购合同，相应文本约定了违约金计付方式，并主张双方微信聊天已显示迪丽雅公司方在催促交货、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方确认逾期交货，故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应向迪丽雅公司支付违约金121483.24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对其违约金主张并未提起相应的反诉。第二，通过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双方长期交易过程中，双方虽然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相应批次订货的采购合同，但双方在履行各自的交货和付款义务时，并未严格按照相应合同内容履行，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所提交的采购合同文本中亦有“违约责任：供方不能按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应承担货款总额的2%违约金，依此类推；需方要以在货款中直接扣除违约金部分”等内容，但实际上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迪丽雅公司曾在货款中扣除过违约金。因此，双方在微信中发送的采购合同并不能被认定为双方就相应交易所进行的具体权利义务的约定。第三，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仅以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于催货的内容即主张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方有迟延交货的事实，依据不足，即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对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方的违约事实并未完成举证责任。综上，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所提违约金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的模具返还问题。因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二、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支付货款141738.5元及利息（利息以141738.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浮50%计算）；三、驳回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737.03元（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已预交），由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负担185.68元，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负担1551.35元。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多预交的一审受理费1551.3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受理费1551.35元。二审受理费3474.06元（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已预交），由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负担371.36元，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负担3102.7元。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371.3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应向本院补缴二审受理费37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2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址山镇东溪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罗光飞，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光飞，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兰，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炬辉，湖南屈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跃开，女，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均权，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润才，男，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军，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与被上诉人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所主张的应扣除退货、返工未送货、不合格产品的货款及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逾期交货违约金理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依据黄某签字的2018年12月对账单认定截至2018年12月30日，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拖欠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货款为261514.4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某的工作岗位是跟单，而非财务，其无权代表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进行对账。黄某在2018年5月才入职迪丽雅公司，其对之前的货款金额并不清楚，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应找罗光飞对账，由罗光飞在对账单上签字或盖章方符合对账程序。而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在2018年12月30日绕过罗光飞，直接找跟单黄某对账，该对账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另外，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经营者邝X源交易期间，即自2015年到2019年期间，因双方合作比较好，从未正式对过账，中间双方协商退货、少货、质量问题、违约金等情况，均未在货款中扣减，而是双方约定后面正式对账后再扣减。2019年，邝X源患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原本打算等邝X源病愈后，将双方交易多年的账单正式进行对账，但没想到邝X源走得急，导致多年的账单未来得及进行清算。因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未参与本案的整个交易过程，也不清楚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与邝X源之间的对帐约定，双方就对账的开始时间无法沟通，因此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私自要求无权对账的黄某在2018年12月的对账单上签字。故双方的货款金额不应以黄某签字的2018年12月的对账单为依据计算，而应从2015年开始，将双方交易期间的货款全部进行对账计算欠付货款。二、一审判决认定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对送货单核算的货款总金额无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主张的是送货单按原账单总金额为1651967.45元，已支付1515125元，未支付金额为136842.45元，但该金额未扣减退货、少货、返工、违约金等款项。（一）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主张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货款，一审判决未扣除退货、少货、送货单作废的货款金额14167元。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在一审期间明确提出对以下送货单存在异议：送货单号为0531901上的Ａ002平面包角并未交付迪丽雅公司，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留存的单据中并未有该货物，故应扣除该货物金额1008元；单号为18058123的送货单没有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或员工签收，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未收到此单上的货物，应扣除货款5700元；单号为18058124上的Ａ002包角少1个，应扣除19元；单号18058132为计分器冲件少3个，应扣除0.9元；单号为18058127退回24个，货款为528元；单号为18058133的10厘仿金钩少8个，货款为46.4元；单号为18058136的退回24个，货款528元；单号为18058139的退回3580个，货款为537元；单号为18058140的送货单，金额为5800元，在单号为18058183的送货单上备注此单作废，重新开具单号为18058183的送货单，以上货款合计14167，应在涉案货款中扣除。（二）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2018年12月对账单可以证明，该对账单下方备注应扣减的1100元的事实。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12月对账单下方备注：“五代包角已退货未扣款，不良四代包角未清算，送货佛山Ａ002运费、延时费500＋600元＝1100元未清算”，该款应予以扣除。（三）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领料单证明向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退货或要求返工，货款总金额为49412元，但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未重新向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交货，该部分货款应予扣减。领料单上签收人为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经营者邝X源、何跃开及其员工邝灼烨，且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已将退货或返工的产品重新交付给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因此，应在总货款中进行扣减。另外，根据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2018年12月对账单备注“五代包角已退货未扣款，不良四代包角未清算”可知，双方对账时并未对退货或返工的产品进行清算的事实，结合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领料单，可以证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退回货值49412元的货物给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而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并未重新交货的事实。（四）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2015年8月30日单号为0005511的送货单备注退货大门框27块，货款为1219元，且该送货单经手人“邝”为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经营者邝X源，可以证明退货的事实。（五）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未在采购合同上签章，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员工通过微信发送采购合同时陈述为订单，且双方未就逾期交货问题进行协商，故认定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主张违约金121483.24元理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供的与何月婵及邝X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交易的习惯就是迪丽雅公司、罗光飞通过微信发送采购合同，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在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未按期交货时，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或其员工都通过微信向对方催促交货，何月婵及邝X源亦在微信中确认其逾期交货的事实。由此可知，双方的采购合同虽未经双方签字盖章，但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按采购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收货并支付货款，可以证明采购合同已经成立。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未依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已构成违约，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主张按合同第九条约定主张违约金121483.24元理据充足，应在货款中扣除。三、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货值为5999元，应在本案货款中扣除。四、双方交易期间，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将14套模具提供给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加工，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应将模具返还给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何跃开、邝润才、邝均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迪丽雅公司、罗光飞的上诉请求。一、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认为黄某无权代表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进行对账，是错误的。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证据中，可显示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发送的对账单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证据中的对账单是一致的，并且该对账单不是在同一时期内向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发送的，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在收到该对账单后并没有提出相应异议，并且已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多次支付货款，因此，即使黄某没有对账的权利，但是黄某作为迪丽雅公司、罗光飞的员工，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有权认为其行为是表见代理。二、对于质量问题，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已在一审期间已有陈述，所以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出的质量问题是不符合事实的。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向迪丽雅公司、罗光飞送货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在双方多次交易中，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一直按照迪丽雅公司、罗光飞的规格及型号要求进行生产。因为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要求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生产的产品是铁制品，如果是正常生产出来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保管不当的话也会生锈。三、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认为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存在违约逾期交货的问题，双方之间并无订立相关违约条款，也并无就交货等相关问题达成一致协议。从双方多次交易中可显示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一直是按照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要求的时间进行交货，在该过程中，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并无针对逾期交货所产生的违约责任以及相关违约金计算方法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进行过协商。何跃开、邝润才、邝均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支付货款151699.20元及其利息(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上浮50%(折合6.225%)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自2019年11月30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23日为7003.76元)给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2.本案诉讼费由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迪丽雅公司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存在买卖五金制品的业务往来。2019年1月4日，迪丽雅公司的员工黄某在对账单上核对处签名，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0日迪丽雅公司尚欠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货款261514.4元。此后直至2019年7月16日，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与迪丽雅公司继续进行交易往来。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与迪丽雅公司存在多次买卖五金制品的业务往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迪丽雅公司给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支付了货款583272元。迪丽雅公司与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对利息和支付期限约定不明确。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认为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拖欠货款，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对货款金额有异议并提出货物质量异议等，双方发生纠纷。经协商无果，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向一审法院起诉，遂成诉讼。另查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邝X源。邝X源于2019年7月17日死亡，邝X源的父母已在2019年7月17日前死亡。何跃开是邝X源的妻子，邝均权、邝润才是邝X源的子女。迪丽雅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罗光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与迪丽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当事人的陈述、送货单、对账单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邝X源，故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享有的涉案债权属于邝X源的个人合法财产，在邝X源死亡后由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继承。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在本案的货款认定如下：一、截至2018年12月30日，迪丽雅公司尚欠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的货款为261514.4元，有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的陈述、2019年1月4日的对账单、送货单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对账单上的核对人黄某是迪丽雅公司的员工，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主张黄某是以迪丽雅公司管理人员、财务人员的身份参与收货、对账、提出质量问题，并提供了送货单、2019年1月4日的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实，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在该次对账后已多次支付货款给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综上，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主张黄某有权代表迪丽雅公司进行对账具有高度盖然性，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无证据加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2019年1月的货款为36904元、2019年4月的货款为71118元、2019年5月的货款为86051.2元、2019年6月的货款为123341元、2020年8月的货款为41678元，2020年10月的货款为17771.5元，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在货款汇总表中予以确认，与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在对账单中主张的货款金额也一致，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对其中部分送货单有异议，因其对送货单核算的货款总金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送货单予以采纳。三、2019年7月的货款为100464.3元（6251元+13680元+453.3元+9940元+25650元+1464元+9080元+950元+7820元+25176元），有送货单加以证实，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对该部分送货单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在本案中的货款为738842.4（261514.4元+36904元+71118元+86051.2元+123341元+41678元+17771.5元+100464.3元），扣除迪丽雅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支付的583272元和退货部分的货款后，迪丽雅公司尚欠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货款146899.4元（738842.4-583272元-6403元-2268元）。关于货款的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与迪丽雅公司对支付价款的时间约定不明确，迪丽雅公司在收货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此，迪丽雅公司应给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支付货款146899.4元；对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请求的超出上述范围的货款本金，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迪丽雅公司在收货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故此，利息可从迪丽雅公司最后一次收货的次日（即2019年10月24日）起算。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请求利息从2019年11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浮50%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光飞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罗光飞是迪丽雅公司（自然人独资）的股东，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此，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请求罗光飞、迪丽雅公司共同支付涉案的货款及其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主张的模具维修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可另行与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协商或另案起诉。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主张应扣除退货、返工未送货部分货款49600元和不合格产品金额5999元，与其自行提供的货款汇总表、付款汇总表相矛盾，且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并提供了采购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经审查，双方未在采购合同上签章，迪丽雅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发送采购合同给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时只是陈述是订单，双方也未就合同内容在微信上进行过协商和回应，且双方在后续长时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就逾期交货问题进行过沟通和协商，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与迪丽雅公司对逾期交货问题经过协商形成合意。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以采购合同为由主张在货款中扣除逾期交货违约金，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罗光飞、迪丽雅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支付货款146899.4元及利息（利息计付办法：以所欠货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浮50%计算）；二、驳回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737.03元（已由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预交），由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负担54.96元，罗光飞、迪丽雅公司负担1682.07元。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多预交的一审受理费1682.0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罗光飞、迪丽雅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受理费1682.07元。二审期间，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没有提交新证据。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以下证据：1.社保记录；2.微信聊天记录Ｐ2-Ｐ7（邝润才的配偶何月婵与迪丽雅公司员工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2拟共同证明黄某是在2018年5月才入职迪丽雅公司，工作岗位为跟单，其无权在对账单上签字。3.微信聊天记录Ｐ8（邝润才的配偶何月婵与罗光飞的微信聊天记录）；4.微信聊天记录Ｐ9-Ｐ12（邝X源与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4拟共同证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通过微信向邝X源、何月婵发送《采购合同》，对方亦确认收到，证明双方《采购合同》是通过微信签订，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未按《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交货，罗光飞通过微信向邝X源、何月婵催货。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存在电脑，不能当庭出示。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质证认为，1.对社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合法性依法由法院核实；2.对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依法由法院核实，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对《采购合同》并无签名及盖章确认，而且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在多次向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交货的过程中，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均没有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提出要求按照合同支付违约金等；3.既然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认为黄某是跟单的，但是该员工已经向罗光飞本人提交了《对账单》，罗光飞本人以及迪丽雅公司收到对账单后也并无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提出任何异议，且以实际行动支付货款的行为确认了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与其对账的对账单；4.在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9日下午16：45已经发送了2019年4月份账单给罗光飞，并且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已向其提出要求付款，罗光飞也予以确认。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申请，证人黄某于二审期间出庭作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拟证明证人黄某是在2018年5月起才在迪丽雅公司处工作，工作，岗位是跟单文员，不是财务人员，未经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准许，其无权与供应商进行对账，而且黄某入职之前，迪丽雅公司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已合作多年，从合作之初至今双方账目一直未结清，黄某无权对其入职前产生的账单进行确认。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质证认为，黄某是迪丽雅公司的员工，迪丽雅公司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多次交易中都有黄某出现，包括在送货单上签收货物以及在对账单上核对内容签名确认，都显示黄某与其作为一名跟单员的职务不相符，并且已超出跟单员的工作范围。在询问黄某时，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向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发送的对账单已经由黄某本人交给罗光飞及其公司，在进行多次发送对账单的行为中，罗光飞及迪丽雅公司并无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提出异议，反而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支付了多笔货款，迪丽雅公司、罗光飞的该行为系对送货单中金额及数量进行了有效确认。并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并未举证证明黄某无权代理迪丽雅公司进行对账，也未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发出相关通知，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在一审期间也提交了对账单，该对账单与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对账单是一致的，足以说明罗光飞以及迪丽雅公司是知悉对账单上的内容，且并没有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提出任何异议。经审查，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以上证据以及黄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迪丽雅公司、罗光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黄某对涉案2018年12月的对账单的签名效力认定问题。结合双方提交的关于双方交易以来的对账单可知，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按月对账，且上一月份的交易数据，即欠付款项、已付款项等与下一月份所发生的交易数据均记载于下一月份的对账单内。黄某作为迪丽雅公司的员工，虽然仅经手过双方之间一段期间的交易，但据以上交易习惯可知，黄某完全可依据迪丽雅公司所保存的前期对账单对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所提交的2018年12月的对账单予以核对确认，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所保存的2018年12月对账单，与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所提交的该份对账单涂改前的原始数据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某有权代表迪丽雅公司对涉案2018年12月的对账单进行对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某虽出庭作证称其不具有对账权限，但因其与迪丽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黄某仅为跟单文员，且后入职公司，对双方交易无对账权限，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该对账单虽经黄某签名确认，但对账单上“上期还欠（11月对账单款）”“总金额（12月份对账总金额）”两栏数据均有涂改，且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所提交的其所保存的2018年11月份、12月份对账单的数据均不一致，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对账单上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所提交的对账单一致的原始数据，并无不当。但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以该对账单下方备注：“五代包角已退货未减款，不良四代包角未清算，送货佛山Ａ002运费、延时费500＋600元＝1100元未清算”内容为由上诉主张应扣减1100元，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截至2018年12月31日，迪丽雅公司尚欠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的货款为260414.4元（261514.4-1100＝260414.4）。其次，关于双方之间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交易货款认定问题。双方均提交了各自所制作的对账单，但未经对方签名，且数据并不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径行采信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对账单数据对该期间的货款进行了认定，确有不妥，应予纠正。本院将结合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所提交的送货单进行审查认定。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0005511的送货单备注退货大门框27块，货款为1219元，且该送货单经手人“邝”为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经营者邝X源，应予扣减；单号为0531901上的Ａ002平面包角并未交付迪丽雅公司，故应扣除该货物金额1008元。因单号为0005511、0531901的送货单分别为双方于2015年8月30日、2018年12月22日的交易，如前所述，双方已对2018年12月31日前的交易数据进行过对账，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关于对该两张送货单的数据予以扣减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23的送货单未经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或员工签收，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未收到此单上的货物，应扣除货款5700元。经查，该送货单记载交易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货物名称为“10厘仿金钩”，数量为“950”，金额为5700元，虽未经迪丽雅公司方人员签收，但与双方所提交的2019年3-4月对账单对该笔交易的记载数据均为一致，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24上的Ａ002包角少1个，应扣除19元。因该送货单上并未注明少1个Ａ002包角，且送货单已经迪丽雅公司员工黄某签名确认，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18058132为计分器冲件少3个，应扣除0.9元。因该送货单已注明“计分器冲件实收2131个，差3个，故结合该货物单价为0.3元／个的事实，应对该笔交易对应时间即2019年5月的对账单予以扣减0.9元。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27退回24个，货款为528元，应予扣减。该送货单已注明“退回6件大包角”，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所提交的对应时间即2019年5月的对账单亦对该退货进行了相应的扣减记录，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项上诉主张应予支持，即应对2019年5月的对账单再扣减528元。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33的送货单少8个10厘仿金钩，货款为46.4元，应予扣减。因该送货单上并未注明少少8个10厘仿金钩，且送货单已经迪丽雅公司员工黄某签名确认，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36的送货单退回24个，货款528元，应予扣减。该送货单仅为“大包角拉丝”一种货物，且注明“存退6件待返工”，但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对应时间的2019年6月的对账单对该笔交易的记录并未作相应的扣减记载，故本院对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39送货单的退回3580个，货款为537元，应予扣减。该送货单仅为“弹簧介子片”一种货物，且注明“收货420个，其他退回返工”，但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提交的对应时间的2019年6月的对账单对该笔交易的记录亦未作相应的扣减记载，故本院对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单号为18058140的送货单，金额为5800元，在单号为18058183的送货单上备注此单作废，重新开具单号为18058183的送货单，应在涉案货款中扣除。经查，单号为18058140的送货单的交易时间是2019年6月23日，其中货物10厘仿金钩的交易金额为5800元；单号为18058183的送货单的交易时间是2019年6月24日，其中货物10厘仿金钩的交易金额为5800元，且注明“18058140与18058182送货单作废重开单”。但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相应时间2019年6月的对账单对以上两张送货单作出了分别列示，确有重复，故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项上诉主张，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即对2019年6月的对账单扣减5800元。另外，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其提交的领料单以及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提交的2018年12月份的对账单备注内容均可以证明迪丽雅公司曾向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进行退货，或要求其返工，该部分金额应予扣减。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迪丽雅公司在签收货物时已在送货单上对退货、返工货物进行了备注，本院在对双方2019年1月以后每月的交易货款进行审查时，已根据迪丽雅公司在送货单上的相关备注以及在对账单上的标注对相应退货、返工货物进行了核减，其以上述证据主张应再扣减退货、返工货物价款49412元，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货值为5999元，应在本案货款中扣除，因其未提供证据对该事实主张予以证明，应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双方于2019年1月、3-4月、5月、6月、7月、8月、10月发生的交易货款分别为36904元、71118元、85522.3（86051.2-0.9-528＝85522.3）、117541元（123341-5800＝117541）、94061.3元（100464.3-6403＝94061.3）、41678元、17771.5元。结合前述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交易欠付货款260414.4元，扣除迪丽雅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支付的583272元，迪丽雅公司尚欠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货款141738.5元（260414.4＋36904＋71118＋85522.3＋117541＋94061.3＋41678＋17771.5-583272＝141738.5）。对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欠付货款利息的计算依据以及起算时间，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以罗光飞是迪丽雅公司（自然人独资）的股东，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为由认定罗光飞应对迪丽雅公司该货款及利息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应否向迪丽雅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双方交易期间通过微信发送采购合同，相应文本约定了违约金计付方式，并主张双方微信聊天已显示迪丽雅公司方在催促交货、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方确认逾期交货，故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应向迪丽雅公司支付违约金121483.24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对其违约金主张并未提起相应的反诉。第二，通过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双方长期交易过程中，双方虽然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相应批次订货的采购合同，但双方在履行各自的交货和付款义务时，并未严格按照相应合同内容履行，且迪丽雅公司、罗光飞所提交的采购合同文本中亦有“违约责任：供方不能按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应承担货款总额的2%违约金，依此类推；需方要以在货款中直接扣除违约金部分”等内容，但实际上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迪丽雅公司曾在货款中扣除过违约金。因此，双方在微信中发送的采购合同并不能被认定为双方就相应交易所进行的具体权利义务的约定。第三，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仅以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于催货的内容即主张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方有迟延交货的事实，依据不足，即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对于开平市XX五金制品厂厂方的违约事实并未完成举证责任。综上，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所提违约金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迪丽雅公司、罗光飞上诉主张的模具返还问题。因迪丽雅公司、罗光飞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迪丽雅公司、罗光飞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二、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支付货款141738.5元及利息（利息以141738.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浮50%计算）；三、驳回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737.03元（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已预交），由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负担185.68元，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负担1551.35元。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多预交的一审受理费1551.3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受理费1551.35元。二审受理费3474.06元（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已预交），由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负担371.36元，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负担3102.7元。鹤山市迪丽雅五金卫浴有限公司、罗光飞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371.3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何跃开、邝均权、邝润才应向本院补缴二审受理费37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马健文审判员李炎途审判员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玄月玲书记员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