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百安，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玲，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翠怡，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伟均，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谷娥，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华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法定代表人：黄永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强，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响辉，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波，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百安因与被上诉人温伟均、黄谷娥、鹤山市华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1）粤0784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百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温伟均退回钟百安出资款50000元及退回发展基金161334元，支付至期间利润分红300000元（发展基金、利润分红均以审计结果为准），黄谷娥、华飞公司承担上述款项连带责任，黄永强、叶响辉在50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承担。事实和理由：钟百安与温伟均于2016年8月合伙投资化工项目，双方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和共担风险。在合伙经营期间，钟百安与温伟均均实际进行了投资和管理，但出现了由温伟均掌握了全部合伙收入，以及合伙项目均在温伟均的支配下进行，所有开支票据在温伟均手里的情况，在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钟百安申请进行了财产保全，查封了双方合伙积累的财产，并依法提出了司法审计申请，拟对华飞公司经营账目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对于钟百安提出的司法审计申请未做任何回应，在一审审理全过程及判决书未给予合法合理解释，对审计申请回避不谈，一审法院均以钟百安无法举证为由，美其名曰“没有事实依据”对钟百安一审所有诉讼请求全部予以驳回。在钟百安无法举证合伙账目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未能理清举证责任的分配及处理。本案中，温伟均、黄谷娥及其控制下的华飞公司作为被告，必然不配合审计清算等工作，认为经营账目和累积财产均在自己的手中而不主动配合进行账目清算，一审法院和五被上诉人故意回避了在合伙期间每年都有提存发展基金仍有盈余分红的实际情况，仍然在庭上作出虚假陈述称合伙期间华飞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却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处于亏损，一边宣称亏损要求清算另一边又对审计申请不予理会的自相矛盾的做法实在无法令人信服。在合伙纠纷案件，原本就是希望通过向法院起诉要求对合伙盈余财产和账目进行审查，然后再进行债权债务处理以及盈余分配，然而一审法院却以合伙未进行清算、证据不足，判决驳回钟百安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利于保障合伙一方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钟百安认为，法院应从保护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当事人合法诉权的角度出发，不应对钟百安无法举证账目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直接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法院均有义务对合伙账目进行初步的审查清算。民法原则当中，存在“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理论原则，即有约定的依照约定，没有约定的依照法律规定，没有法律规定的，依照交易习惯。结合本案，首先应当将合伙协议的约定作为审查合伙账目的基本前提，结合合伙经营的习惯做法对账目进行合理区分。如果当事人钟百安与温伟均对合伙账目存在较大争议，那就可以提请司法会计鉴定，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审计鉴定，对双方的举证责任进行明确的分配。本案中，因为温伟均实际对合伙经营实体进行了管理，并实际掌握了全部的合伙盈余财产和开支账目，一审中作为原告的举证责任是举证证明合伙经营关系的客观存在，有盈利分红情况，举证证明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的客观存在，举证证明合伙期间的票据凭证都在温伟均等人手中。而温伟均应当举证其持有的开支票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在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进行了合理客观的分配后，依照上述阐明的原则对票据进行审查或者由法院主持清算，抑或提交司法会计鉴定后，对合伙协议纠纷做出实体判决。一审法院明显没有做到上述工作，而是两手一摊，对举证责任置之不理，主观妄下结论。如一审、二审法院对于合伙纠纷案件不进行司法审计，钟百安所有陈述必然处于“没有事实依据”势必败诉的境地，书面合伙协议、收入流水、劳动关系证明等都必然没法形成完整证据链，在当今市场经济环境下，在大多数的个人合伙的合伙纠纷案件中，合伙当事人一般存在裙带关系，这就不可避免的存在相对松散的财务管理制度，如法院不充当中立方介入审计，那么如果出现合伙纠纷，谁是原告谁必然败诉，望二审法院重视此种情况，以保护合伙双方权益为出发点，保护当今社会市场经济秩序为任务，让合伙双方当事人有充分发表意见的权利，各抒己见，调解在前判决在后，平衡各方利益，作出公平公正、合法、合理的实体判决。温伟均辩称，一、华飞公司自成立，一直从事鞋材、皮革原料及制品、化工原料等批发零售，公司自有业务已经包含温伟均与钟百安合作的化工产品，审计华飞公司的财产情况不能确定钟百安与温伟均合伙财产状况。根据钟百安与温伟均签订的《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合同的双方是温伟均与钟百安，而华飞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股东是黄永强、叶响辉，其中黄永强为黄谷娥代持股。温伟均与钟百安个人间的合伙合同关系不会因为温伟均的妻子黄谷娥是华飞公司的实际股东，而使得钟百安和温伟均成为华飞公司的股东。事实上，钟百安与温伟均以华飞公司对外经营，钟百安与温伟均仅是合作华飞公司其中化工类的产品，华飞公司本身自有业务一直正常经营，化工类产品与钟百安、温伟均合伙经营的相竞合，通过审计华飞公司的账目不能体现钟百安与温伟均合伙财产状况。另外，钟百安与温伟均不是华飞公司的股东，华飞公司的账目情况是公司的商业秘密，钟百安无权要求对整个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二、参与盈余分配的前提是按《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出资，钟百安未举证证明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无权参与盈余分配，完全没有必要进行审计。无论是还是双方签订的《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均约定钟百安需要出资5万元，一审时钟百安关于其合伙出资陈述“当时我是将我所有经营的所有货物包括产品、设备价值为四万三千多元作为出资，剩余部分在工资里面抵扣差额部分，也在合作前部分应收款作为抵扣差额部分，双方协商作价5万元出资”，但钟百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按上述所述履行出资义务。相反，，钟百安与温伟均签订合伙协议，，温伟均代钟百安向东莞市沙田世杰胶水厂支付了货款31200元，钟百安连合作前应付客户货款的资金都没有，何来有货物、设备或现金出资。根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第三条：盈亏分配、利润分配“1、公司如有亏损或后续发展资金投入，按干股分红比例投入。如有一方资金不足投入比例不平衡，就按投入资金比例。”钟百安未履行出资义务，无权参与盈余分配。既然钟百安无权参与任何盈余分配，那么其提出审计申请也就完全没有意义。三、钟百安合作期间随意退股，应赔偿当年的三倍利润，即使经审计仍有利润可分配，钟百安仍需要赔偿温伟均三倍利润，审计无意义。，钟百安出具了《离职声明》解除与华飞公司劳动关系后退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其主动退出合伙关系，根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即使审计温伟均与钟百安合伙期间仍有利润可分配，但是钟百安仍需要赔偿温伟均三倍利润，这样如果继续要审计，钟百安不但得不到其诉求的利润，而且还需要赔偿温伟均远超其所得的款项，那么审计将变得毫无意义。四、钟百安承诺退伙后不再以任何方式提出任何请求，其要求审计确认合伙期间可分配利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钟百安提交了《离职声明》，其签名确认的行为是钟百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离职声明》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钟百安应受该声明内容的约束和调整。该声明载明“离职后本人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同时一并放弃所有关于劳动关系方面的诉讼权力，承诺离职后本人的一切行为与后果均与公司无关”的内容，钟百安已经承诺不再以任何方式提出任何请求，应认定为其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退一步来讲，即使合伙期间仍有利润可以分配，钟百安已经承诺放弃，现又主张要求分配利润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五、钟百安在约定的利润分配日（）没有收到分红，而是向温伟均借款，能证实合伙期间已经无可分配利润。《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约定每年的分红发放时间为，将所有应付费用处理后，按约定利润制度进行分配。是2019年，按协议书约定和前两年的惯例，钟百安与温伟均应在这一天对合伙期间的盈余进行清算，并按相应的分红比例进行分配，但双方都确认无分配过利润。钟百安在无利润可分的情况下，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在当天向温伟均借款25000元。如果合伙有盈余，在双方核算后，应按约定的利润分配制度进行分红和清算，但在当天钟百安没有收到分红，而是向温伟均借款，可见双方核算后合伙已经无可分配利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钟百安的全部上诉请求。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辩称，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与钟百安之间不存在合伙合同关系，不应当对温伟均与钟百安之间的合伙关系承担连带责任，温伟均也不是华飞公司的股东，只是钟百安与温伟均以华飞公司的名义经营。黄谷娥是华飞公司的实际股东，由黄永强代持公司80%的股份，虽然黄谷娥与温伟均是夫妻关系，但夫妻关系不必然导致温伟均就是华飞公司的股东。钟百安要求审计华飞公司的财务，由于钟百安与温伟均均不是华飞公司的股东，华飞公司不同意进行审计，而且华飞公司是自2013年开始成立，本身有从事与钟百安、温伟均合伙的化工类产品，华飞公司与其两者之间存在竞合的关系，所以审计华飞公司不可以反映出钟百安与温伟均之间合伙的财务状况。钟百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最后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温伟均向钟百安退回至的发展基金161334元；2.判令温伟均向钟百安退回出资款50000元；3.温伟均向钟百安支付至期间利润分红300000元；4.判令黄谷娥、华飞公司对上述1至3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黄永强、叶响辉对上述1至3项在50万元出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钟百安（乙方）与温伟均（甲方）签订一份《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约定：合作公司名称为鹤山市华飞鞋材贸易有限公司，总投资额为85万元，温伟均出资80万元，占总资产94.12%，钟百安出资5万元，占总资产5.88%，合伙企业经营期限10年，利润按甲方80%、乙方20%进行分配，每年的分红发放时间为，将所有应付费用处理后，余下纯利润50%按本合同第二条第2点规定的利润分配比例对甲、乙双方进行利润分配，余下的50%纯利润用来发展基金。，钟百安（乙方）与温伟均（甲方）又签订一份《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约定：合作公司名称为鹤山市华飞鞋材贸易有限公司，总投资额为85万元，温伟均出资80万元，占总投资额94.12%，钟百安出资5万元，占总投资额5.88%，合伙企业经营期限10年；在乙方经营管理的时间中，根据完成目标情况，按等级分红：1、年度销售低于250万元，利润按甲方70%，乙方30%进行分配；2、年度销售250万元以上，利润按甲方70%，乙方30%进行分配，并保证乙方以2017年度分红利润为基础，最低保障250万元销售额可分红11万元（含30%发展基金）；3、年度目标：销售总额500万元、利润60万元，达标后利润按甲方60%，乙方40%进行分配；每年的分红发放时间为农历前，将所有应付费用处理后，纯利润70%按本合同第二条第2点规定的利润分配比例对营销部、甲方、乙方进行利润分配，纯利润30%用来发展基金。乙方在合作期间不得自营、投资、兼职和本公司形成竞争的公司或店面和不得经营其他事业等行为，甲方有权提前终解合作，乙方按当年合伙时所投入的实际资金退股；如发现乙方中途收取上下流回扣、私吞公款、外接订单或贪污行为，乙方当天直接无条件净身出户，公司所赚的利润无分红资格；乙方比例所占资产全归甲方所有；双方在合作期间乙方不得随意退股，如果乙方中途因个人单方面原因离开，同等条件下只允许内部暗投挂拍，如果内部没有承接公开挂拍转让：1、中途退股的一方赔付当年的3倍利润；2、投资本金一年后退回；3、合作到期或中途退股半年内办好退出手续等。，钟百安作出一份《离职声明》，载明：“本人钟百安，身份证号：4407251971××××××××，于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从即日起主动与鹤山市华飞鞋材贸易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离职后本人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同时一并放弃所有关于劳动关系方面的诉讼权力，承诺离职后本人一切行为与后果均与公司无关。”另查明，鹤山市华飞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鹤山市华飞鞋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钟百安起诉时该公司的股东分别为黄永强、叶响辉。钟百安自认收到的6467元属于分红，并认为该分红属于2016年的分红；收到的11867元属于分红，并认为该分红属于2017年的分红；收到的77000元属于分红，并认为该分红属于2018年的分红。温伟均则认为钟百安于收到的6467元不是分红，而是钟百安2016年12月的工资；钟百安于收到的11867元属于分红，并认为该分红属于2016年及2017年的分红；钟百安于收到的77000元属于分红，并认为该分红属于2018年的分红。温伟均提供的《华进实业2016年11月工资表》载明钟百安2016年11月实发工资为646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钟百安与温伟均签订的《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有效与否的关键是判断合伙协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般情况下，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有限公司之间以及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从事合法民事活动及商业活动的合伙协议原则上均为有效合同。而本案的特殊性在于钟百安、温伟均除构成合伙法律关系外，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还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的是华飞公司。从民事法律关系构成要件的角度来看，其一，钟百安、温伟均的合伙企业以华飞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其二，钟百安、温伟均用于合伙经营的场所与温伟均控股的华飞公司为同一经营场所；其三，华飞公司的注册资金、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人数均未发生变更。从案件的实际情况来看，钟百安与温伟均也是依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的投资比例来进行（鹤山市华飞鞋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利润分配的，可见钟百安与温伟均签订的合伙协议已得到公司其他股东的认可，钟百安与温伟均相当于隐名股东的情形。即使钟百安或温伟均与华飞公司构成人格的混同，根据法律规定，股东与公司人格发生混同，股东应同公司一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也不影响钟百安、温伟均签订合伙协议的效力。因此，钟百安与温伟均签订的《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应当认为是有效的。钟百安主张退回华飞公司至的发展基金161334元，其中2016年发展基金6467元，2017年发展基金11867元，2018年发展基金33000元，2019年发展基金11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华进实业2016年11月工资表》明确载明钟百安2016年11月实发工资6467元，因此，钟百安主张收到6467元属于分红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百安收到11867元属于分红，至于是属于2017年的分红还是2016年及2017年的分红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鉴于该分红的性质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置评。根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签订）的约定，可以认定11867元分红对应的发展基金为11867元。钟百安与温伟均均确认钟百安于收到的77000元属于2018年的分红，根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签订）的约定，可以认定2018年的发展基金为33000元。《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签订）约定：年度销售250万元以上，利润按甲方70%、乙方30%进行分配，并保证乙方以2017年度分红利润为基础，最低保障250万元销售额的分红11万元（含30%发展基金）。温伟均对钟百安主张的年度销售以达250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钟百安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本案中，钟百安没有提供其他相关的会计账等债权凭证，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依据其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年度销售已达250万元，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为此，钟百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案中，钟百安在《离职声明》明确表示因个人原因离职，因此，钟百安主张因受到温伟均的胁迫而离职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案件的其他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钟百安的离职行为相当于其主张与温伟均解除合伙的行为，即属钟百安主动退股的行为。两份《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均约定：合作期间不得随意退股，如果乙方即钟百安中途因个人单方面原因离开，中途退股的一方赔付当年的3倍利润，且钟百安所作的《离职声明》又明确表示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综上，钟百安主张温伟均返还发展基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百安主张其已实际出资500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温伟均对钟百安出资的事实亦予否认，故无法认定钟百安已实际出资，且钟百安所作的《离职声明》又明确表示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为此，钟百安主张温伟均支付出资款5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钟百安主张温伟均向其支付至期间利润分红300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百安请求其他一审被告承担责任以温伟均承担责任前提，钟百安对温伟均的诉求均理据不足，为此，钟百安请求其他一审被告承担责任亦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钟百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56.67元、保全费3596.68元，诉讼费合共为8053.35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已减半收取受理费，钟百安已预交诉讼费8053.35元），由钟百安负担诉讼费8053.35元，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收退。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钟百安在二审申请本院调取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相关银行账户自至今的银行流水以及委托专业机构对华飞公司自至的实际收入、利润进行专项审计。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合同纠纷。钟百安与温伟均分别于、签订的《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薪酬协议》，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百安主张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向其承担退回出资款及发展基金并支付利润分红款的民事责任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具体分析、裁判如下：第一，钟百安在出具的《离职声明》，其中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钟百安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上述行为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而依法应予以撤销的情形，故该《离职声明》依法对钟百安产生法律约束力。诉讼中，钟百安主张签订上述《离职声明》目的在于解除与华飞公司的劳动关系，至于劳动关系的索赔以及合伙期间分红索赔其并未放弃；而温伟均、华飞公司均主张上述《离职声明》包含了钟百安与温伟均之间合伙关系的了结。经审查，首先，钟百安在《离职声明》中明确表示“离职后本人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同时一并放弃所有关于劳动关系方面的诉讼权力”，其上述主张对劳动关系的索赔以及合伙期间分红索赔并未放弃，明显与《离职声明》的内容不相符。其次，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钟百安与温伟均是以钟百安入职华飞公司的形式，由二人利用该公司的场所及名义合伙经营该公司其中的化工类项目。由此可见，钟百安与温伟均是以华飞公司作为合伙载体开展合作经营。进而，钟百安在《离职声明》中表示离职后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也应包含其承诺对合伙体不再提出任何请求的意思表示。再者，钟百安在诉讼中确认温伟均和黄谷娥是华飞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钟百安与温伟均合伙经营华飞公司其中的化工类项目，按理相关的经营债务应由其二人承担，双方签订《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却有“合作期间的债务和税务由钟百安和公司一起承担”的约定，且双方同时签订的《薪酬协议》，虽然温伟均是以华飞公司名义所签，但在该协议的实际履行中是由温伟均或其妻子黄谷娥通过各自银行账户向钟百安转账支付当中所约定的工资，至此可见在涉案合伙交易中温伟均与华飞公司的主体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混同。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钟百安在《离职声明》中表示离职后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也包含了其承诺不再就涉案合伙交易向温伟均提出任何权利主张的意思表示。第二，钟百安主张其已依约实际出资50000元，温伟均对此不予认可，而钟百安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钟百安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结合前文第一点的分析，钟百安请求判令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向其承担退回出资款50000元的民事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钟百安主张对方当事人退回至的发展基金161334元，其中2016年发展基金6467元，2017年发展基金11867元，2018年发展基金33000元，2019年发展基金110000元。温伟均在一审应诉认为，上一年度留存的发展基金已经作为合作发展、经营所用，而不是每年提出一定固定比例的发展基金，待到合伙关系解除或终止时再进行分配；即使2016年留存钟百安的发展基金，已经在2017年计算合伙双方可分配利润作为分配资产计入，2017年留存钟百安的发展基金11867元亦同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钟百安与温伟均在《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中对于发展基金的用途以及在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时如何处理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尤其是对于本案出现钟百安因个人原因中途退伙的情形下，温伟均或华飞公司应按每年留存的发展基金数额累计予以返还给钟百安更未有约定，反而合同有关于“钟百安中途退股需赔付当年的3倍利润”以及“投资本金一年后退回”等约定，至此钟百安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其次，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钟百安与温伟均是以钟百安入职华飞公司的形式，由二人利用该公司的场所合伙经营该公司其中的化工类项目，且钟百安在诉讼中确认温伟均和黄谷娥是华飞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钟百安在《离职声明》明确表示因其个人原因离职，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因此，钟百安主张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向其承担退回发展基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钟百安主张温伟均支付至期间的利润分红款，依法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经审查，首先，涉案两份《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均约定每年的分红发放时间为，其中温伟均分别于和通过黄谷娥的银行账户向钟百安转账支付了2017年和2018年分红款11867元、77000元。根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的约定，钟百安负责合伙项目的整体管理经营，合伙双方有对财务随时核对数据的权利，钟百安可安排财务参与数据统筹工作，互相监督数据及资金流转定向。首先，钟百安未能举证证明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其上述权利遭受阻碍，且其在接受前述分红款后也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尤其对于双方在重新签订《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前的2016年和2017年的利润分红情况未及时提出异议；其次，根据涉案合伙事务的分工情况，钟百安理应也掌握相关经营资料或数据，但其未能初步举证证明2016至2018年度的分红款有误；再者，钟百安在《离职声明》明确表示因其个人原因在离职，而根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的约定，若2019年度合伙项目存在盈利的则应由钟百安赔付3倍利润，换言之，温伟均无需向钟百安支付该年度利润款。综上理由再结合前文第一点的分析，钟百安主张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向其承担支付利润分红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此，钟百安申请本院调取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相关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以及委托专业机构对华飞公司自至的实际收入、利润进行专项审计，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处理并无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钟百安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3.34元（钟百安已预交8913.34元），由钟百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邓少洪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百安，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玲，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翠怡，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伟均，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谷娥，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华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法定代表人：黄永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强，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响辉，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波，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百安因与被上诉人温伟均、黄谷娥、鹤山市华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1）粤0784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百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温伟均退回钟百安出资款50000元及退回发展基金161334元，支付至期间利润分红300000元（发展基金、利润分红均以审计结果为准），黄谷娥、华飞公司承担上述款项连带责任，黄永强、叶响辉在50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承担。事实和理由：钟百安与温伟均于2016年8月合伙投资化工项目，双方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和共担风险。在合伙经营期间，钟百安与温伟均均实际进行了投资和管理，但出现了由温伟均掌握了全部合伙收入，以及合伙项目均在温伟均的支配下进行，所有开支票据在温伟均手里的情况，在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钟百安申请进行了财产保全，查封了双方合伙积累的财产，并依法提出了司法审计申请，拟对华飞公司经营账目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对于钟百安提出的司法审计申请未做任何回应，在一审审理全过程及判决书未给予合法合理解释，对审计申请回避不谈，一审法院均以钟百安无法举证为由，美其名曰“没有事实依据”对钟百安一审所有诉讼请求全部予以驳回。在钟百安无法举证合伙账目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未能理清举证责任的分配及处理。本案中，温伟均、黄谷娥及其控制下的华飞公司作为被告，必然不配合审计清算等工作，认为经营账目和累积财产均在自己的手中而不主动配合进行账目清算，一审法院和五被上诉人故意回避了在合伙期间每年都有提存发展基金仍有盈余分红的实际情况，仍然在庭上作出虚假陈述称合伙期间华飞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却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处于亏损，一边宣称亏损要求清算另一边又对审计申请不予理会的自相矛盾的做法实在无法令人信服。在合伙纠纷案件，原本就是希望通过向法院起诉要求对合伙盈余财产和账目进行审查，然后再进行债权债务处理以及盈余分配，然而一审法院却以合伙未进行清算、证据不足，判决驳回钟百安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利于保障合伙一方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钟百安认为，法院应从保护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当事人合法诉权的角度出发，不应对钟百安无法举证账目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直接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法院均有义务对合伙账目进行初步的审查清算。民法原则当中，存在“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理论原则，即有约定的依照约定，没有约定的依照法律规定，没有法律规定的，依照交易习惯。结合本案，首先应当将合伙协议的约定作为审查合伙账目的基本前提，结合合伙经营的习惯做法对账目进行合理区分。如果当事人钟百安与温伟均对合伙账目存在较大争议，那就可以提请司法会计鉴定，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审计鉴定，对双方的举证责任进行明确的分配。本案中，因为温伟均实际对合伙经营实体进行了管理，并实际掌握了全部的合伙盈余财产和开支账目，一审中作为原告的举证责任是举证证明合伙经营关系的客观存在，有盈利分红情况，举证证明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的客观存在，举证证明合伙期间的票据凭证都在温伟均等人手中。而温伟均应当举证其持有的开支票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在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进行了合理客观的分配后，依照上述阐明的原则对票据进行审查或者由法院主持清算，抑或提交司法会计鉴定后，对合伙协议纠纷做出实体判决。一审法院明显没有做到上述工作，而是两手一摊，对举证责任置之不理，主观妄下结论。如一审、二审法院对于合伙纠纷案件不进行司法审计，钟百安所有陈述必然处于“没有事实依据”势必败诉的境地，书面合伙协议、收入流水、劳动关系证明等都必然没法形成完整证据链，在当今市场经济环境下，在大多数的个人合伙的合伙纠纷案件中，合伙当事人一般存在裙带关系，这就不可避免的存在相对松散的财务管理制度，如法院不充当中立方介入审计，那么如果出现合伙纠纷，谁是原告谁必然败诉，望二审法院重视此种情况，以保护合伙双方权益为出发点，保护当今社会市场经济秩序为任务，让合伙双方当事人有充分发表意见的权利，各抒己见，调解在前判决在后，平衡各方利益，作出公平公正、合法、合理的实体判决。温伟均辩称，一、华飞公司自成立，一直从事鞋材、皮革原料及制品、化工原料等批发零售，公司自有业务已经包含温伟均与钟百安合作的化工产品，审计华飞公司的财产情况不能确定钟百安与温伟均合伙财产状况。根据钟百安与温伟均签订的《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合同的双方是温伟均与钟百安，而华飞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股东是黄永强、叶响辉，其中黄永强为黄谷娥代持股。温伟均与钟百安个人间的合伙合同关系不会因为温伟均的妻子黄谷娥是华飞公司的实际股东，而使得钟百安和温伟均成为华飞公司的股东。事实上，钟百安与温伟均以华飞公司对外经营，钟百安与温伟均仅是合作华飞公司其中化工类的产品，华飞公司本身自有业务一直正常经营，化工类产品与钟百安、温伟均合伙经营的相竞合，通过审计华飞公司的账目不能体现钟百安与温伟均合伙财产状况。另外，钟百安与温伟均不是华飞公司的股东，华飞公司的账目情况是公司的商业秘密，钟百安无权要求对整个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二、参与盈余分配的前提是按《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出资，钟百安未举证证明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无权参与盈余分配，完全没有必要进行审计。无论是还是双方签订的《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均约定钟百安需要出资5万元，一审时钟百安关于其合伙出资陈述“当时我是将我所有经营的所有货物包括产品、设备价值为四万三千多元作为出资，剩余部分在工资里面抵扣差额部分，也在合作前部分应收款作为抵扣差额部分，双方协商作价5万元出资”，但钟百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按上述所述履行出资义务。相反，，钟百安与温伟均签订合伙协议，，温伟均代钟百安向东莞市沙田世杰胶水厂支付了货款31200元，钟百安连合作前应付客户货款的资金都没有，何来有货物、设备或现金出资。根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第三条：盈亏分配、利润分配“1、公司如有亏损或后续发展资金投入，按干股分红比例投入。如有一方资金不足投入比例不平衡，就按投入资金比例。”钟百安未履行出资义务，无权参与盈余分配。既然钟百安无权参与任何盈余分配，那么其提出审计申请也就完全没有意义。三、钟百安合作期间随意退股，应赔偿当年的三倍利润，即使经审计仍有利润可分配，钟百安仍需要赔偿温伟均三倍利润，审计无意义。，钟百安出具了《离职声明》解除与华飞公司劳动关系后退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其主动退出合伙关系，根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即使审计温伟均与钟百安合伙期间仍有利润可分配，但是钟百安仍需要赔偿温伟均三倍利润，这样如果继续要审计，钟百安不但得不到其诉求的利润，而且还需要赔偿温伟均远超其所得的款项，那么审计将变得毫无意义。四、钟百安承诺退伙后不再以任何方式提出任何请求，其要求审计确认合伙期间可分配利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钟百安提交了《离职声明》，其签名确认的行为是钟百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离职声明》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钟百安应受该声明内容的约束和调整。该声明载明“离职后本人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同时一并放弃所有关于劳动关系方面的诉讼权力，承诺离职后本人的一切行为与后果均与公司无关”的内容，钟百安已经承诺不再以任何方式提出任何请求，应认定为其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退一步来讲，即使合伙期间仍有利润可以分配，钟百安已经承诺放弃，现又主张要求分配利润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五、钟百安在约定的利润分配日（）没有收到分红，而是向温伟均借款，能证实合伙期间已经无可分配利润。《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约定每年的分红发放时间为，将所有应付费用处理后，按约定利润制度进行分配。是2019年，按协议书约定和前两年的惯例，钟百安与温伟均应在这一天对合伙期间的盈余进行清算，并按相应的分红比例进行分配，但双方都确认无分配过利润。钟百安在无利润可分的情况下，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在当天向温伟均借款25000元。如果合伙有盈余，在双方核算后，应按约定的利润分配制度进行分红和清算，但在当天钟百安没有收到分红，而是向温伟均借款，可见双方核算后合伙已经无可分配利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钟百安的全部上诉请求。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辩称，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与钟百安之间不存在合伙合同关系，不应当对温伟均与钟百安之间的合伙关系承担连带责任，温伟均也不是华飞公司的股东，只是钟百安与温伟均以华飞公司的名义经营。黄谷娥是华飞公司的实际股东，由黄永强代持公司80%的股份，虽然黄谷娥与温伟均是夫妻关系，但夫妻关系不必然导致温伟均就是华飞公司的股东。钟百安要求审计华飞公司的财务，由于钟百安与温伟均均不是华飞公司的股东，华飞公司不同意进行审计，而且华飞公司是自2013年开始成立，本身有从事与钟百安、温伟均合伙的化工类产品，华飞公司与其两者之间存在竞合的关系，所以审计华飞公司不可以反映出钟百安与温伟均之间合伙的财务状况。钟百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最后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温伟均向钟百安退回至的发展基金161334元；2.判令温伟均向钟百安退回出资款50000元；3.温伟均向钟百安支付至期间利润分红300000元；4.判令黄谷娥、华飞公司对上述1至3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黄永强、叶响辉对上述1至3项在50万元出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钟百安（乙方）与温伟均（甲方）签订一份《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约定：合作公司名称为鹤山市华飞鞋材贸易有限公司，总投资额为85万元，温伟均出资80万元，占总资产94.12%，钟百安出资5万元，占总资产5.88%，合伙企业经营期限10年，利润按甲方80%、乙方20%进行分配，每年的分红发放时间为，将所有应付费用处理后，余下纯利润50%按本合同第二条第2点规定的利润分配比例对甲、乙双方进行利润分配，余下的50%纯利润用来发展基金。，钟百安（乙方）与温伟均（甲方）又签订一份《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约定：合作公司名称为鹤山市华飞鞋材贸易有限公司，总投资额为85万元，温伟均出资80万元，占总投资额94.12%，钟百安出资5万元，占总投资额5.88%，合伙企业经营期限10年；在乙方经营管理的时间中，根据完成目标情况，按等级分红：1、年度销售低于250万元，利润按甲方70%，乙方30%进行分配；2、年度销售250万元以上，利润按甲方70%，乙方30%进行分配，并保证乙方以2017年度分红利润为基础，最低保障250万元销售额可分红11万元（含30%发展基金）；3、年度目标：销售总额500万元、利润60万元，达标后利润按甲方60%，乙方40%进行分配；每年的分红发放时间为农历前，将所有应付费用处理后，纯利润70%按本合同第二条第2点规定的利润分配比例对营销部、甲方、乙方进行利润分配，纯利润30%用来发展基金。乙方在合作期间不得自营、投资、兼职和本公司形成竞争的公司或店面和不得经营其他事业等行为，甲方有权提前终解合作，乙方按当年合伙时所投入的实际资金退股；如发现乙方中途收取上下流回扣、私吞公款、外接订单或贪污行为，乙方当天直接无条件净身出户，公司所赚的利润无分红资格；乙方比例所占资产全归甲方所有；双方在合作期间乙方不得随意退股，如果乙方中途因个人单方面原因离开，同等条件下只允许内部暗投挂拍，如果内部没有承接公开挂拍转让：1、中途退股的一方赔付当年的3倍利润；2、投资本金一年后退回；3、合作到期或中途退股半年内办好退出手续等。，钟百安作出一份《离职声明》，载明：“本人钟百安，身份证号：4407251971××××××××，于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从即日起主动与鹤山市华飞鞋材贸易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离职后本人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同时一并放弃所有关于劳动关系方面的诉讼权力，承诺离职后本人一切行为与后果均与公司无关。”另查明，鹤山市华飞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鹤山市华飞鞋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钟百安起诉时该公司的股东分别为黄永强、叶响辉。钟百安自认收到的6467元属于分红，并认为该分红属于2016年的分红；收到的11867元属于分红，并认为该分红属于2017年的分红；收到的77000元属于分红，并认为该分红属于2018年的分红。温伟均则认为钟百安于收到的6467元不是分红，而是钟百安2016年12月的工资；钟百安于收到的11867元属于分红，并认为该分红属于2016年及2017年的分红；钟百安于收到的77000元属于分红，并认为该分红属于2018年的分红。温伟均提供的《华进实业2016年11月工资表》载明钟百安2016年11月实发工资为646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钟百安与温伟均签订的《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有效与否的关键是判断合伙协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般情况下，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有限公司之间以及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从事合法民事活动及商业活动的合伙协议原则上均为有效合同。而本案的特殊性在于钟百安、温伟均除构成合伙法律关系外，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还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的是华飞公司。从民事法律关系构成要件的角度来看，其一，钟百安、温伟均的合伙企业以华飞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其二，钟百安、温伟均用于合伙经营的场所与温伟均控股的华飞公司为同一经营场所；其三，华飞公司的注册资金、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人数均未发生变更。从案件的实际情况来看，钟百安与温伟均也是依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的投资比例来进行（鹤山市华飞鞋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利润分配的，可见钟百安与温伟均签订的合伙协议已得到公司其他股东的认可，钟百安与温伟均相当于隐名股东的情形。即使钟百安或温伟均与华飞公司构成人格的混同，根据法律规定，股东与公司人格发生混同，股东应同公司一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也不影响钟百安、温伟均签订合伙协议的效力。因此，钟百安与温伟均签订的《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应当认为是有效的。钟百安主张退回华飞公司至的发展基金161334元，其中2016年发展基金6467元，2017年发展基金11867元，2018年发展基金33000元，2019年发展基金11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华进实业2016年11月工资表》明确载明钟百安2016年11月实发工资6467元，因此，钟百安主张收到6467元属于分红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百安收到11867元属于分红，至于是属于2017年的分红还是2016年及2017年的分红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鉴于该分红的性质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置评。根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签订）的约定，可以认定11867元分红对应的发展基金为11867元。钟百安与温伟均均确认钟百安于收到的77000元属于2018年的分红，根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签订）的约定，可以认定2018年的发展基金为33000元。《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签订）约定：年度销售250万元以上，利润按甲方70%、乙方30%进行分配，并保证乙方以2017年度分红利润为基础，最低保障250万元销售额的分红11万元（含30%发展基金）。温伟均对钟百安主张的年度销售以达250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钟百安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本案中，钟百安没有提供其他相关的会计账等债权凭证，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依据其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年度销售已达250万元，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为此，钟百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案中，钟百安在《离职声明》明确表示因个人原因离职，因此，钟百安主张因受到温伟均的胁迫而离职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案件的其他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钟百安的离职行为相当于其主张与温伟均解除合伙的行为，即属钟百安主动退股的行为。两份《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均约定：合作期间不得随意退股，如果乙方即钟百安中途因个人单方面原因离开，中途退股的一方赔付当年的3倍利润，且钟百安所作的《离职声明》又明确表示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综上，钟百安主张温伟均返还发展基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百安主张其已实际出资500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温伟均对钟百安出资的事实亦予否认，故无法认定钟百安已实际出资，且钟百安所作的《离职声明》又明确表示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为此，钟百安主张温伟均支付出资款5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钟百安主张温伟均向其支付至期间利润分红300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百安请求其他一审被告承担责任以温伟均承担责任前提，钟百安对温伟均的诉求均理据不足，为此，钟百安请求其他一审被告承担责任亦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钟百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56.67元、保全费3596.68元，诉讼费合共为8053.35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已减半收取受理费，钟百安已预交诉讼费8053.35元），由钟百安负担诉讼费8053.35元，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收退。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钟百安在二审申请本院调取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相关银行账户自至今的银行流水以及委托专业机构对华飞公司自至的实际收入、利润进行专项审计。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合同纠纷。钟百安与温伟均分别于、签订的《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薪酬协议》，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百安主张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向其承担退回出资款及发展基金并支付利润分红款的民事责任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具体分析、裁判如下：第一，钟百安在出具的《离职声明》，其中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钟百安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上述行为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而依法应予以撤销的情形，故该《离职声明》依法对钟百安产生法律约束力。诉讼中，钟百安主张签订上述《离职声明》目的在于解除与华飞公司的劳动关系，至于劳动关系的索赔以及合伙期间分红索赔其并未放弃；而温伟均、华飞公司均主张上述《离职声明》包含了钟百安与温伟均之间合伙关系的了结。经审查，首先，钟百安在《离职声明》中明确表示“离职后本人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同时一并放弃所有关于劳动关系方面的诉讼权力”，其上述主张对劳动关系的索赔以及合伙期间分红索赔并未放弃，明显与《离职声明》的内容不相符。其次，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钟百安与温伟均是以钟百安入职华飞公司的形式，由二人利用该公司的场所及名义合伙经营该公司其中的化工类项目。由此可见，钟百安与温伟均是以华飞公司作为合伙载体开展合作经营。进而，钟百安在《离职声明》中表示离职后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也应包含其承诺对合伙体不再提出任何请求的意思表示。再者，钟百安在诉讼中确认温伟均和黄谷娥是华飞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钟百安与温伟均合伙经营华飞公司其中的化工类项目，按理相关的经营债务应由其二人承担，双方签订《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却有“合作期间的债务和税务由钟百安和公司一起承担”的约定，且双方同时签订的《薪酬协议》，虽然温伟均是以华飞公司名义所签，但在该协议的实际履行中是由温伟均或其妻子黄谷娥通过各自银行账户向钟百安转账支付当中所约定的工资，至此可见在涉案合伙交易中温伟均与华飞公司的主体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混同。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钟百安在《离职声明》中表示离职后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也包含了其承诺不再就涉案合伙交易向温伟均提出任何权利主张的意思表示。第二，钟百安主张其已依约实际出资50000元，温伟均对此不予认可，而钟百安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钟百安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结合前文第一点的分析，钟百安请求判令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向其承担退回出资款50000元的民事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钟百安主张对方当事人退回至的发展基金161334元，其中2016年发展基金6467元，2017年发展基金11867元，2018年发展基金33000元，2019年发展基金110000元。温伟均在一审应诉认为，上一年度留存的发展基金已经作为合作发展、经营所用，而不是每年提出一定固定比例的发展基金，待到合伙关系解除或终止时再进行分配；即使2016年留存钟百安的发展基金，已经在2017年计算合伙双方可分配利润作为分配资产计入，2017年留存钟百安的发展基金11867元亦同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钟百安与温伟均在《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中对于发展基金的用途以及在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时如何处理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尤其是对于本案出现钟百安因个人原因中途退伙的情形下，温伟均或华飞公司应按每年留存的发展基金数额累计予以返还给钟百安更未有约定，反而合同有关于“钟百安中途退股需赔付当年的3倍利润”以及“投资本金一年后退回”等约定，至此钟百安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其次，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钟百安与温伟均是以钟百安入职华飞公司的形式，由二人利用该公司的场所合伙经营该公司其中的化工类项目，且钟百安在诉讼中确认温伟均和黄谷娥是华飞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钟百安在《离职声明》明确表示因其个人原因离职，不再以任何方式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因此，钟百安主张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向其承担退回发展基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钟百安主张温伟均支付至期间的利润分红款，依法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经审查，首先，涉案两份《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均约定每年的分红发放时间为，其中温伟均分别于和通过黄谷娥的银行账户向钟百安转账支付了2017年和2018年分红款11867元、77000元。根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的约定，钟百安负责合伙项目的整体管理经营，合伙双方有对财务随时核对数据的权利，钟百安可安排财务参与数据统筹工作，互相监督数据及资金流转定向。首先，钟百安未能举证证明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其上述权利遭受阻碍，且其在接受前述分红款后也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尤其对于双方在重新签订《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前的2016年和2017年的利润分红情况未及时提出异议；其次，根据涉案合伙事务的分工情况，钟百安理应也掌握相关经营资料或数据，但其未能初步举证证明2016至2018年度的分红款有误；再者，钟百安在《离职声明》明确表示因其个人原因在离职，而根据《合伙发展事业协议书》的约定，若2019年度合伙项目存在盈利的则应由钟百安赔付3倍利润，换言之，温伟均无需向钟百安支付该年度利润款。综上理由再结合前文第一点的分析，钟百安主张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黄永强、叶响辉向其承担支付利润分红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此，钟百安申请本院调取温伟均、黄谷娥、华飞公司相关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以及委托专业机构对华飞公司自至的实际收入、利润进行专项审计，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处理并无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钟百安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3.34元（钟百安已预交8913.34元），由钟百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