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3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琨，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女，赵琨之姐。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燕，女，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舰，男，198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赵琨、包燕因与被上诉人周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1）黔0502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琨、包燕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1）黔0502号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以下称桂兴煤矿）承担100万元购煤款的偿还义务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赵琨系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实际控制人，代表桂兴煤矿与被上诉人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上诉人包燕是代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收购煤款。上诉人包燕与被上诉人周舰之间的100万元转账行为，是被上诉人周舰与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下称桂兴煤矿）基于购煤合同支付给桂兴煤矿的购煤款，不是赵琨、包燕个人借款行为，包燕收款是代桂兴煤矿收取购煤款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包燕与赵琨个人从事煤炭经营生意明显错误。二、100万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给桂兴煤矿的购煤款，赵琨未同意转为个人债务，即使赵琨同意转为个人债务，也应该取得桂兴煤矿的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转为夫妻共同债务更应该取得上诉人包燕的同意，该100万元煤款显然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用于桂兴煤矿的生产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上诉人未收到开庭通知，一审法院缺席审判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应追加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舰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周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方返还原告方借款1000000.00元整；2、请依法判令被告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息承担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10月30日计算至退还款项之日止）；3、请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因经营煤炭生意，原告经中间人欧阳化鸿介绍向两被告购买煤炭，于2019年10月30日通过银行转款向被告指定银行账户交付预付购煤款1000000元。被告收款项后，因煤矿未生产出煤炭，不能向原告交付煤炭。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退款，被告表示在当年年底退还原告，直到2020年年底，被告都未交付煤炭，也未退还货款，并向中间联系人欧阳化鸿表明该笔货款作为借款。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特诉来法院请求判决。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并全面而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从口头约定买卖煤炭并将预付购煤款转为借贷款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一年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赵琨与原告通过中间人介绍约定买卖煤炭，被告包燕收取货款，两被告又是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八条规定，两被告应当视为连带债务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八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六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琨、包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归还所欠原告周舰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周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担保保险费1200元共计13100元，由被告赵琨、包燕连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赵琨提交了《煤炭购销合同》及二张转款凭证，证明包燕收到的涉案1000000元不是借款，是煤矿的购煤款，赵琨的行为是代表桂兴煤矿，不是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周舰认为《煤炭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与一审中欧阳化鸿与赵琨聊天记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周舰转交给包燕账户的涉案1000000元，是周舰以贵州正盛弘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桂兴煤矿交付的预购煤款。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周舰提交的欧阳化鸿与赵琨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因桂兴煤矿未在双方约定的3个月期限内产煤，欧阳化鸿的催要下，赵琨同意返还涉案1000000元预购煤款。经二审审理查明：在案外人欧阳化鸿与上诉人赵琨的协调下，2019年10月19日，经桂兴煤矿为甲方，贵州正盛弘贸易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约定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甲乙双方合作经营煤炭购销事宜，乙方于2019年10月21日前预交购煤款200万元，预交购煤款转入包燕银行账户。如果超过3个月没有供应约定质量的煤炭时，甲方应全额退还全部煤款并赔偿一切损失。协议签订后，2019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周舰于2019年10月30日经银行转款100万元至协议指定的包燕银行账户。后因桂兴煤矿未在约定的3个月内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煤炭，欧阳化鸿与赵琨协商后，赵琨同意返还涉案100万元购煤款，但至今尚未返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100万元属于预购煤款还是借款，如果属于借款，借款人是桂兴煤矿还是赵琨。包燕是否应承担责任。依照查明的事实，涉案100万元，在交付时是桂兴煤矿与贵州正盛弘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预购煤款，是被上诉人周舰以贵州正盛弘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交付至包燕账户。因桂兴煤矿未能按照《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提供煤炭，经欧阳华鸿与赵琨协商后，赵琨同意返还涉案100万元预购煤款。因此，被上诉人周舰预交的涉案100万元，已转化为赵琨个人与周舰之间的借款，不再属于预购煤款，赵琨应承担返还义务。上诉人赵琨上诉称，赵琨是桂兴煤矿的实际控制人，涉案100万元属于上诉人周舰交付给桂兴煤矿的预购煤款，但赵琨提供的《煤炭购销合同》中，作为桂兴煤矿代表人签字的是史大江，不是赵琨，赵琨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控制人身份，因此，不能认定赵琨与欧阳化鸿微信聊天记录中赵琨同意返还涉案100万元的行为是代表桂兴煤矿的行为，赵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只能认定赵琨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因此，涉案100万元属于赵琨的个人借款，其应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包燕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查明的事实，涉案100万元虽汇入包燕账户，但该款汇入包燕账户时是赵琨与周舰约定的预购煤款，在该款转为赵琨个人借款时，未经包燕同意，而且该款超过了赵琨与包燕的家庭日常生活支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该款应认定为赵琨的个人债务，包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赵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1）黔0502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上诉人周舰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周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赵琨、包燕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00元，由上诉人赵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赵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