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杨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明，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嘉敏，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琴，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杜兴，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志，男，199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萌力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茶光路1063号一本大楼202室。法定代表人：何国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广东凯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君，广东凯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5016号京基100大厦A座21层03、02B单元。负责人：陈志粦。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邹永琴、罗伟志、深圳萌力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如下：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0000元给邹永琴；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9023.74元给邹永琴；三、驳回邹永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9元，由邹永琴负担31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1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332元。判后，上诉人人民财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民财险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邹永琴、罗伟志、建材公司、渤海财险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不支持人民财险商业险免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涉案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处投保商业第三者保险时，其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而事故发生时，建材公司将车辆出租给罗伟志使用，明显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使得涉案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依据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约定，人民财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被上诉人邹永琴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将涉案车辆出租给他人使用并没有增加车辆的危险程度，人民财险应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规定：“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提交符合本条例第八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予以许可的，向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不予许可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道路客运经营，是指使用客车运送旅客、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具有商业性质的道路客运活动，包括班车（加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一）班车客运是指客车在城乡道路上按照固定的线路、时间、站点、班次运行的一种客运方式。加班车客运是班车客运的一种补充形式，是在客运班车不能满足需要或者无法正常运营时，临时增加或者调配客车按客运班车的线路、站点运行的方式。（二）包车客运是指以运送团体旅客为目的，将客车包租给用户安排使用，提供驾驶劳务，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路线行驶，由包车用户统一支付费用的一种客运方式。（三）旅游客运是指以运送旅游观光的旅客为目的，在旅游景区内运营或者其线路至少有一端在旅游景区（点）的一种客运方式。本规定所称客运站经营，是指以站场设施为依托，为道路客运经营者和旅客提供有关运输服务的经营活动。”从上述两个法律规定可以得知，客车从事客运经营才叫营运，且营运是要拿证。将车辆出租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非营运，人民财险应承担保险责任。从另一个角度看，涉案车辆一直没有用于客运经营（营运），并没有增加车辆的危险程度。三、在车辆投保时，人民财险明知道车辆是登记在公司名下的车辆，仍以“非营业企业客车”接受投保，根据法律规定在发生保险事故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是登记在建材公司名下的车辆，是公司车辆，但投保时却以“非营业企业客车”投保。人民财险明知存在与事实不相符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人民财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财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罗伟志答辩称：一、罗伟志对涉案车辆的使用没有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也没有导致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罗伟志拥有合法、有效的驾照，其驾驶涉案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属于正常使用该车辆，完全不同于网约车般对车辆的极频繁、大损耗的使用，也完全不同于以普通家用小轿车用作山地越野车的非正常使用。罗伟志没有使用该车辆实施运营行为，也没有作出不符合车辆使用性质的驾驶行为。二、关于车辆的使用性质的改变、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问题，人民财险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民财险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建材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所存在的租赁行为与出租车等运营车辆的租赁行为存在明显不同。且承租人李炜强或者车辆实际使用人罗伟志对车辆的用途均系个人生活使用，使用该车辆不是为了从事营利性的运输，没有揽客、载货等运营行为，不属于营运车辆的基本范畴，单凭建材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个人使用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车辆的使用性质已发生转变，客观上未造成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结果，故本案应当由人民财险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渤海财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人民财险向本院确认：一、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因本案是电子保单，当时是电子送达的，投保人在投保时需要点击保险条款但对此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也无法提交投保单予以证实，仅以邹永琴在原审提交的保险单正本作为送达的依据。二、保险条款中并未对“非营运企业客车”的含义进行约定，其也没有对此向投保人作出过解释和说明。建材公司否认其已收到过保险条款。另，人民财险、建材公司、罗伟志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4月18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人民财险是否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内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从上述规定来看，人民财险主张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生效，应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中，人民财险虽表示其已向投保人建材公司送达过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建材公司亦否认已收到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人民财险亦确认其无法提交投保单或其他能够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证据。人民财险仅依据未经建材公司签字确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中的“重要提示”中的第3点、第4点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的约定主张其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内免责，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人民财险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内赔偿29023.74元，本院予以维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人民财险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人民财险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