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炎冰，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鹏，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桂林，男，1957年8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文，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炎冰因与被上诉人蔡桂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3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炎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桂林的全部上诉请求或发回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蔡桂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不享有管辖权，一审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一审法院既非樊炎冰住所地，亦非合同履行地，故对本案不享有管辖权，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应驳回起诉或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二、蔡桂林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应驳回蔡桂林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蔡桂林提供的《借款条》中已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日前，距蔡桂林起诉之日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一审应依法驳回蔡桂林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驳回蔡桂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九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本案中，蔡桂林并未提供相对应的付款凭证，故借款合同是否已成立及于何时成立均应依法查明，一审均未查明，仅以《借款条》作为确认借贷关系成立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蔡桂林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其提交了名下尾号为6037的建行银行卡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并称根据该明细信息中2010年9月2日转账支取的630000元即是案涉600000元借款的出具记录，但是该转账记录与蔡桂林主张的出借时间、《借款单》《委托付款书》《借款条》均不一致，且未显示收款方系樊炎冰或樊炎冰指定的第三人，故该证据不能作为确定蔡桂林已支付款项的依据。即使一审认定借款关系成立，蔡桂林于2010年9月2日转账的630000元中已包含600000元的借款，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系以款项实际支付作为合同成立的条件，故应认定2010年9月2日才是借款合同的成立时问，一审判决自2010年8月30日开始计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樊炎冰于2010年12月8日通过广州市天河樊炎冰工程技术咨询工作室向陆丰市开济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的200000元，按照经验法则，应视为樊炎冰对蔡桂林的还款，并在本金中予以抵扣，若蔡桂林主张系其他经济往来，应由其举证予以证明，一审却未在判决中予以抵扣，应依法予以纠正。二审中，樊炎冰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樊炎冰没有收到蔡桂林所主张支付的600000元款项。被上诉人蔡桂林答辩称：不同意樊炎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一审管辖权。蔡桂林是属于香港居民，根据集中管辖的有关规定，本案一审应当由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予以管辖，且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可由接收货币的一方作为合同的履行地管辖本案，故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第二，本案不涉及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在一审过程当中，樊炎冰并没有提出任何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故有关诉讼时效答辩不应再予以考虑。实际上，蔡桂林一直有向樊炎冰进行追偿有关债务，故有关诉讼时效一直在中断。另外在客观证据上也充分印证了蔡桂林一直有向樊炎冰追偿债务，樊炎冰也有归还相应利息，故有关诉讼时效的二审上诉意见不应予以采纳；第三，600000元款项已支付至樊炎冰，在一审中樊炎冰已多次予以认可，并且形成了对其有效的自认。其在二审中反言并没有任何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根据禁止反言的审判规则，在没有任何合理理由进行解释的情况下反言，应不予采纳。蔡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炎冰向蔡桂林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8月30日起计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款全部本金利息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樊炎冰欠付的利息为1283400元）；2.判令樊炎冰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30日，樊炎冰出具《借款条》，内容为：樊炎冰经营生意需要，特此向蔡桂林借款600000元，借款时间在一个月内（2010年10月1日前）全部归还该款。同时，樊炎冰向蔡桂林出具了《委托付款书》，内容为：请将樊炎冰的600000元借款汇到以下账号，特此委托。收款单位：厦门九朝汇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厦门分行前埔支行，账号：41×××89，委托人：樊炎冰。2013年2月18日，樊炎冰向蔡桂林出具了《借款单》，内容为：樊炎冰在2010年8月30日向蔡桂林借款600000元，且该款已于2010年8月30日依照樊炎冰指示划付到指定账户内，账户具体信息：厦门九朝汇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厦门分行前埔支行，账号：41×××89。樊炎冰承诺自借款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利率的四倍利率承担利息并归还本金。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表示该《借款单》所指的“按照银行同期同类利率的四倍利率”是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樊炎冰同时表示上述《借款单》是应蔡桂林要求出具，樊炎冰不同意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24%计算利息。诉讼中，蔡桂林提交了其名下尾号为6037的建行银行卡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并称根据该明细信息中2010年9月2日转账支取的630000元即是案涉600000元借款的出借记录。蔡桂林同时表示：第一，因为时间久远，蔡桂林打了名下还在用的银行卡的流水，蔡桂林认为这就是出借给樊炎冰600000元的银行流水。第二，先出借条或欠条再打款，也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习惯。第三，蔡桂林已多次与银行沟通，银行回复无法显示这一笔转账的对方账户及户名，但是其他转账又能显示对方的账户，银行的操作就是这么奇怪。樊炎冰在诉讼中表示：当时樊炎冰想向厦门九朝汇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购买股权，共同开发厦门的文化地产项目，因此樊炎冰当时向蔡桂林借款600000元，并指定将款项打入厦门九朝汇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经与厦门九朝汇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核实，确认已收到蔡桂林通过其名下陆丰市开济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的该笔600000元。另查明，2010年10月1日，樊炎冰向蔡桂林出具《借条》，内容为：鉴于樊炎冰资金周转问题，特向蔡桂林借款120000元，此款将于2010年12月28日前偿还，不计任何利息。特立此据，请将上述款直接汇入以下账户：开户行：建设银行，账号：43×××14，姓名：梁晓燕。诉讼中，双方共同确认了樊炎冰的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12月23日，由樊炎冰指定人向蔡桂林指定人转账50000元；2016年8月26日，由樊炎冰指定人向蔡桂林指定人转账80000元；2016年9月7日，由樊炎冰指定人向蔡桂林指定人转账40000元；2017年9月15日，由樊炎冰指定人向蔡桂林指定人转账两笔各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7年12月14日，由樊炎冰指定人向蔡桂林指定人转账100000元；2018年1月18日，由樊炎冰指定人向蔡桂林指定人各转账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8年2月6日，由樊炎冰指定人向蔡桂林指定人转账50000元；2018年2月9日，由樊炎冰指定人向蔡桂林指定人转账50000元。樊炎冰还提交了2010年12月8日由广州市天河樊炎冰工程技术咨询工作室向陆丰市开济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的200000元电子转账凭证，拟证明樊炎冰向蔡桂林还偿还了200000元。樊炎冰同时表示：上述200000元是樊炎冰对蔡桂林的借款，樊炎冰、蔡桂林双方没有达成该200000元可以抵扣案涉600000元的合意。蔡桂林质证称上述200000元是樊炎冰、蔡桂林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也不存在抵扣。在诉讼中，蔡桂林表示：本案争议的是600000元的借款，蔡桂林提交120000元的借条是因为樊炎冰归还的款项应该首先归还该笔120000元到期的本金及逾期利息；关于120000元，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故蔡桂林主张自2010年12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蔡桂林不记得了120000元是通过何种方式向樊炎冰出借，蔡桂林也未在法庭给予的时间内提供120000元的出借凭证。对于该笔120000元，樊炎冰称该笔不是借款，是与公司关联的工作费用；不同意120000元的《借条》在本案中处理，如果蔡桂林要追究樊炎冰的120000元，樊炎冰也要向蔡桂林主张之前所有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蔡桂林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对适用法律进行约定，因蔡桂林主张的借款事实发生在内地，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现蔡桂林提交了其名下尾号为6037的建行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蔡桂林主张的出借时间及款项与《借款单》、《委托付款书》、《借款条》不一致。但是，结合樊炎冰确认收到了该笔借款，且樊炎冰陆续向蔡桂林偿还款项的行为，蔡桂林出借600000元的事实发生存在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蔡桂林主张樊炎冰偿还该笔借款本金6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蔡桂林在本案提交的《借条》所指的120000元，一方面，蔡桂林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履行了出借的义务，另一方面，蔡桂林也称本案诉争的为600000元，樊炎冰亦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该笔120000元，故蔡桂林主张樊炎冰的还款先扣除120000元本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樊炎冰出具的《借款单》内容，樊炎冰确认于2010年8月30日收到了蔡桂林的600000元，并承诺于借款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2010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上限）计付利息。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年利率按照2020年3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的四倍16.2%（2020年3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为4.05%）计付利息。关于樊炎冰的还款情况，现双方共同确认樊炎冰偿还了借款10笔合计570000元。樊炎冰主张的2010年12月8日由广州市天河樊炎冰工程技术咨询工作室向陆丰市开济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的200000元，樊炎冰确认与蔡桂林未达成是对案涉600000元借款的还款，也未达成该笔200000元可以作为樊炎冰对蔡桂林案涉600000元借款还款的抵扣合意，故樊炎冰要求在本案中抵扣该2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从案涉的600000元出借的2010年8月30日至樊炎冰第一笔还款的2015年12月23日，按上述的利息计算标准，樊炎冰分10笔合共偿还的570000元均不足以清偿上述时段（2010年8月30日-2015年12月23日）产生的利息，故上述两个时段的利息计算基数均为600000元，所计利息应扣减樊炎冰已实际偿还的利息570000元。蔡桂林主张超过上述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樊炎冰向蔡桂林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2010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上限）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按照年利率16.2%计算。上述两时段所计的利息总和扣减已支付的利息570000元]。二、驳回蔡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樊炎冰提交如下新证据：1.转账记录，拟证明樊炎冰实际向蔡桂林支付770000元；2.厦门九朝汇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拟证明樊炎冰因蔡桂林未实际向厦门九朝汇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600000元，致使樊炎冰实际上无法获得厦门九朝汇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蔡桂林质证称：证据1、证据2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纳。对于证据1，有关的770000元在一审中都已全部予以审理，已查明相应情况，其中570000元蔡桂林也认可是属于樊炎冰向蔡桂林归还的利息，并予以记载，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已体现有关的意思。其中200000元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樊炎冰当庭提出在2010年12月归还200000元的主张，蔡桂林明确回应指出该款属于另外的经济往来后，樊炎冰对此也予以认可，该情况明确记录在第三次庭审笔录中，因此有关归还770000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份证据充分说明了实际上樊炎冰是收到了蔡桂林所支付的600000元出借款，如樊炎冰没有收到蔡桂林所支付的600000元出借款，樊炎冰就没有依据主张归还770000元，其主张归还770000元，背后的逻辑必须承认一个前提事实是已收到蔡桂林支付的出借款，故其应当支付归还有关本金及利息；证据2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樊炎冰之所以向蔡桂林借款，是因樊炎冰称其需要借钱用于他的小孩到外国留学读书，该陈述在一审中也已予以查明，樊炎冰对此没有否认，故现在拿出所谓的厦门九朝汇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没有成功的事宜来证明没有收到600000元是很荒谬的，与本案无关。蔡桂林提交的一审起诉状记载樊炎冰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号。一审卷宗材料中，有樊炎冰的两张身份证复印件，记载的地址分别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号、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横街22号906房，两张身份证均在有效期内。一审2020年11月4日、12月17日两次庭询，均记载樊炎冰的身份证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号，2021年4月12日庭审记载的樊炎冰身份证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横街22号906房。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蔡桂林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对适用法律进行约定，因蔡桂林主张的借款事实发生在内地，原审认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正确。关于樊炎冰二审主张原审法院管辖不当的问题。首先，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蔡桂林起诉状记载的何予斌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号，与樊炎冰一审参加诉讼初期提交的身份证记载的地址相同，可认定樊炎冰的身份证地址为花都区。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广州市基层法院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实施集中管辖的规定，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集中管辖越秀区、海珠区、荔湾区、白云区、花都区、从化区辖区内的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其次，一审诉讼中，樊炎冰参加诉讼，并未提出管辖异议，其二审才提出管辖异议缺乏依据。综上，本院对樊炎冰二审提出的管辖异议不予采纳。关于蔡桂林是否已支付借款600000元。首先，樊炎冰在一审未对蔡桂林未向其付款600000元提出异议，且答辩称其归还本金570000元，尚欠30000元本案债务；其次,在借款后的2013年2月18日樊炎冰向蔡桂林出具了《借款单》确认收到蔡桂林借款600000元，该事实进一步确认樊炎冰已收取蔡桂林支付的借款600000元。综上，樊炎冰二审主张蔡桂林未予以支付借款60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樊炎冰二审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樊炎冰未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于二审期间提出，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樊炎冰主张应从付款日2010年9月2日计划利息的问题。虽蔡桂林提交的证据反映其于2010年9月2日向樊炎冰支付款项，但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付款事实，本案是综合其他证据认定的还款事实，而樊炎冰在2013年2月18日樊炎冰向蔡桂林出具了《借款单》确认于2010年8月30日送达借款并承诺从该日其支付利息，故一审根据当事人意思表示，认定利息从2010年8月30日起计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樊炎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1元，由樊炎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瞿 栋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佶利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