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22民初210号原告：杨永发，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州省贵定县。被告：李安军，男，1980年8月9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黔西市人，住贵州省黔西市。被告：王兴建，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被告：沈海海，男，199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代理人：高虎林，贵州省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普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杨永发与被告李安军、沈海海、王兴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作出（2019）黔0522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原告杨永发不服，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黔05民终2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黔0522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瑶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敏、李真开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永发、被告李安军、王兴建、被告沈海海的委托代理人高虎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永发诉称：2017年5月，原告承揽贵州省毕节某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土石方挖运工程，同年5月底将部分土石方转运工程交给被告李安军。在施工过程中，李安军安排沈海海及王兴建在工地上做土石方转运。因发包方某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未能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也未能支付被告转运土石方的工程款，致使工程停工。三被告在多次讨要工程款未果的情况下，于2017年9月8日在毕节市汽车东站将正在行驶的贵Ａ×××××号皮卡车拦下，以原告欠工程款为由，强行将车开走并带走车上原告购买的用于工地上施工用的三桶柴油。现时隔多年，原告的皮卡车已严重损坏，工地也已不复存在，故诉请法院，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共同赔付非法扣押原告的贵Ａ×××××号皮卡车价值60000元，赔付三桶柴油价值9656.8元，并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杨永发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书证1、原告杨永发的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2、车辆登记信息及卖车协议，用以证明贵Ａ×××××号车辆系原告所有；3、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同2页，编号为77596XX、77596XX、77596XX的出库单三份，用以证明三桶油的价值及被告将油换成水的事实；4、（2018）黔272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欠被告工程款，但被告不应扣原告车辆。二、证人证言证人杨某出庭证实：原告是我堂兄，也是我的老板，我因在位于金海湖新区某某酒厂的工地上管理工程而认识三被告。原告将白色长城风骏5的贵阳牌照皮卡车交由我驾驶并一直由我驾驶，2017年9-10月的一天，在毕节岔河，沈海海趁我下车之机（车钥匙在车上）驾驶皮卡车驶往位于金海湖新区某某酒厂的工地，我便搭乘原告的车回工地，到达工地后，沈海海下车将车门反锁找业主方朱某某索要工程款，因未索要到工程款项，沈海海驾驶该皮卡车离开工地再未归还，当时李安军也在现场，李安军未参与沈海海一起驾车，车辆当时价值约60000元，车上载有三桶100Ｌ（装满）的柴油，当即我便将此事告知了原告（老板），至于原告是否报案我不清楚。被告李安军辩称：我与被告沈海海系合伙关系，我与原告系合同关系，我与原告的经济关系已全部清楚，车的事情与合同无关、与我无关。原告所述扣车的时候我在场，当时我们在岔河街上遇到原告，便向其索要工程款，原告要求我们和他一起去找某某公司副经理朱某某，原告便将其皮卡车交给沈海海驾驶去往毕节东站，原告等一行十几个人也一起去往毕节东站，当晚原告还招待我和沈海海、还有其他工人，大概十几个人在毕节岔河住宿，第二天，沈海海驾驶该车到达位于毕节金海湖新区某某酒厂的工地，之后我就走了，沈海海之后是驾驶我与其合租的面包车离开的，皮卡车归还了原告。被告李安军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其身份证，用以证明其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王兴建辩称：我是运输队的驾驶员，车辆不是我扣的，是谁扣的我不知道，我不在现场。被告王兴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其身份证，用以证明其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沈海海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沈海海扣押原告车辆，且原告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机动车所有人为彭某，彭某与该案存在利害关系，原告提交的出库单只显示数据和金额不能证实沈海海扣押原告车辆及柴油的事实，原告主张沈海海返还涉案车辆，但沈海海并未占有该车，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沈海海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举、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李安军对第1组书证及证人证言无异议，对第2、3、4组书证，认为与其无关。被告王兴建对第1组书证无异议，对第2、3、4组书证，认为与其无关；对证人证言表示不在场不清楚。被告沈海海对第1组书证无异议；对第2组书证，认为该组证据中的车辆登记信息只能证明车辆属于彭某，对于卖车协议，被告沈海海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认为原告应申请彭某出庭；对第3组书证，土石方运输合同系原告与李安军签订，与沈海海无关，原告提交的3张出库单只显示加油，未显示其他信息，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无关；对第4组书证，只能证实原告欠沈海海及王兴建运输款的事实，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陈述的沈海海开车的时间与原告原审时所诉时间不一致，证人系原告的堂弟，与原告沟通较为密切，其证词存在虚假且不应采信。若证人是车辆的管理人员，那么在沈海海强行开车时，应当报案或留有相关证据，原告当时也在现场，应当知道车被开走后的不利后果，但证人及原告并未制止、报警处理或由沈海海出具扣押该车的相应证据，故杨某的证言不应采信。对被告王兴建、李安军提交的证据，原告及其余被告均无异议。经本院认证，原、被告双方互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3、4组书证，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2组书证，能够与本院依职权对彭某作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杨某的证言，因证人杨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系堂兄弟），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涉案车辆系被告沈海海驾驶离开的事实，故不予采信。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对贵Ａ×××××号普通货车登记所有权人彭某及本案被告沈海海本人进行微信询问，彭某认可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卖车协议的真实性，表示车辆已经卖给原告杨永发并已经交付。沈海海表示其于2017年7月开始担任车队长为原告找驾驶员拖运土石方，其与被告李安军、王兴建系合伙关系，去岔河住宿那天其仅驾驶涉案车辆行驶了一段路，之后原告出具字条给被告李安军，涉案车辆便由原告的弟兄杨老三（驾驶员）驶回某某酒厂了，原告的驾驶员之后又将车驾驶至大方县东关乡某某村姓谢的一户人家里停放，沈海海因去贵定找原告索要工程款误伤原告哥哥而进贵定派出所，从派出所出来后便不再知晓涉案车辆下落。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对贵州某某酒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薛某、副经理朱某某进行调查，薛某、朱某某陈述内容为：原告杨永发于2017年承揽了该公司土石方开挖工程，杨永发当时确实有一辆皮卡车开到了该公司土石方开挖工程工地，但具体车辆的所有权人是谁，价值多少不清楚。2017年10月，薛某、朱某某均在工地上办公，杨永发到薛某、朱某某的办公室述说其因欠付工人工程款被其下属施工队的人将其皮卡车驾驶离开了，因贵州某某酒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欠付杨永发工程款，故杨永发要求薛某、朱某某支付80000元给他去取车，因某某公司当时无力支付杨永发工程款，薛某、朱某某告知杨永发报警处理。杨永发车辆被驶离期间薛某、朱某某一直在工地办公，工地上未发生杨永发车辆被驶离而引起纠纷的事件。据杨永发说，车辆是在毕节岔河同心酒店附近被其施工队人员驾驶离开的，杨永发曾拨打110报警电话，但被告知应按属地管辖原则报当地派出所处理，杨永发便不再报警。杨永发承揽的工程没有施工完成，经结算，其所施工工程的总产值约400000元，扣除某某公司已付部分及油费（施工期间所用柴油系某某公司提供）后某某公司尚欠杨永发十几万元，因杨永发一直称系因某某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导致其车辆被工程队人员驶离，要求某某公司赔偿相关损失，故某某公司在结算金额里增加了30000元作为对杨永发车辆的补偿，最终的结算金额约200000余元，后来因杨永发欠付一个挖机师傅的工程款，经某某公司、杨永发、该挖机师傅协商，由某某公司将欠付杨永发的工程款直接支付该挖机师傅，某某公司与杨永发已无经济关系。对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原告对彭某的微信笔录无异议；对沈海海的微信笔录有异议，认为沈海海陈述不属实，车辆系沈海海驶离，但沈海海不承认；对薛某的调查笔录无异议，对朱某某的调查笔录，认为只有一半是实话。被告沈海海对彭某的微信笔录无异议，对彭某陈述已将车辆卖给原告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这是彭某与原告之间的交易无法核实真实性；对沈海海的微信笔录无异议；对薛某、朱某某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笔录中杨永发所述车辆具体情况有异议。被告李安军对彭某的微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车辆是否由彭某出卖给原告不清楚；对沈海海的微信笔录无异议，认为大部分是真实的，但对沈海海陈述车辆停放于大方县东关乡某某村姓谢的人家里的情况不清楚。对薛某、朱某某的调查笔录，认为大部分属实，但不认可薛某、朱某某听杨永发说车辆被车队驾驶离开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原告杨永发承揽某某公司土石方挖运工程。同年5月28日，原告将土石方运输项目发包给被告李安军，双方签订了《土石方工程运输合同》，被告李安军承包上述项目后，又将运输作业转给被告王兴建、沈海海承运。2017年5月25日，原告杨永发与案外人彭某签订卖车协议，彭某将其所有的贵Ａ×××××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以60000元价格出卖给原告杨永发，并将车辆、车钥匙、机动车登记证书等交付原告，但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购车后，原告将贵Ａ×××××号车交由其堂弟（原告所聘员工）杨某驾驶。由于某某公司未能及时向原告拨付工程进度款，原告未能支付被告李安军等人转运土石方的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2017年9月，被告李安军、沈海海等人到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岔河镇找原告索要欠付的工程款，因原告暂无力支付所欠被告沈海海、李安军等人的款项，原告同意被告沈海海驾驶贵Ａ×××××号车与原告、原告的驾驶员杨某、被告李安军等一行十多人去往毕节市汽车东站找某某公司副经理朱某某索要工程款，当晚，原告招待被告李安军、沈海海等一行人在毕节岔河同心酒店住宿，次日，沈海海再次驾驶贵Ａ×××××号车与原告等一行人到达位于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岔河镇某某村的工地，之后，李安军、沈海海各自驾车（非涉案车辆）离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因被告王兴建并未占有贵Ａ×××××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而撤回对被告王兴建的起诉。另查明，2017年10月，某某公司的经理薛某、副经理朱某某均在位于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岔河镇某某村的工地上办公，杨永发到薛某、朱某某的办公室主张因某某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导致其皮卡车被其下属施工队的人驾驶离开，要求某某公司支付80000元工程款给原告取车，因某某公司当时无力支付杨永发工程款，薛某、朱某某告知杨永发报警处理，但杨永发未报警。杨永发车辆被驶离期间薛某、朱某某一直在工地办公，工地上未发生杨永发车辆被驶离而引起纠纷的事件。杨永发承揽的某某公司土石方挖运工程未施工完成，经杨永发与某某公司结算，其所施工工程的总产值约400000元，扣除某某公司已付部分及油费（施工期间所用柴油系某某公司提供）后某某公司尚欠杨永发十几万元，因杨永发一直称系因某某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导致其车辆被工程队人员驶离，要求某某公司赔偿相关损失，故某某公司在结算金额里增加了30000元作为对杨永发车辆的补偿，最终的结算金额约200000余元，后来因杨永发欠付一个挖机师傅的工程款，经某某公司、杨永发、该挖机师傅协商，由某某公司将欠付杨永发的工程款直接支付该挖机师傅，某某公司与杨永发已无经济关系。再查明，2018年，被告王兴建、沈海海以原告欠付其二人运输款110000元为由，诉至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请求处理，2018年3月19日，该法院作出（2018）黔272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永发支付王兴建、沈海海工程款（运费）105000元，原告杨永发已履行完毕该判决书指定义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引起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特殊规定的情况下，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调整。原告杨永发与彭某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卖车协议，彭某将其所有的贵Ａ×××××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以60000元价格出卖给原告杨永发，并将车辆、车钥匙、机动车登记证书等交付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因购买取得贵Ａ×××××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经本院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表示涉案车辆系被被告沈海海驾驶离开，被告李安军未驾驶涉案车辆，也未与沈海海一起驾车驶离，根据原告陈述，被告李安军并未侵占贵Ａ×××××号车及车上柴油，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李安军赔付非法扣押原告的贵Ａ×××××号皮卡车价值60000元，赔付三桶柴油价值9656.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车辆登记信息及卖车协议仅能证明原告购买贵Ａ×××××号车的事实，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同仅能证明原告将土石方运输项目发包给李安军的事实，编号为77596XX、77596XX、77596xx的出库单非正式发票，且也不能体现涉案车辆上装有三桶柴油更不能体现被告将油换成水的事实；（2018）黔272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原告欠被告沈海海、王兴建工程款，经法院审理后判决原告支付被告沈海海、王兴建工程款的事实。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杨某系原告堂弟，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杨某陈述沈海海趁其下车之机驾驶皮卡车驶往位于金海湖新区某某酒厂的工地，到达工地后，沈海海下车将车门反锁找业主方朱某某索要工程款，因未索要到工程款项，沈海海驾驶该皮卡车离开工地再未归还，但经本院对朱某某、薛某进行询问，朱某某、薛某均不认识沈海海，沈海海也从未向二人索要过工程款，且二人当时就在工地上办公，工地上并未发生杨永发车辆被驶离而引起纠纷的事件，故对证人杨某的证言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沈海海扣押原告车辆，也不能证实被告沈海海占有原告车辆。沈海海驾驶原告车辆时原告聘请的驾驶员及工人等十多人在场，原告未报警，未采取制止措施，也未要求被告沈海海出具扣押车辆或借用车辆的相关凭据，应认定被告沈海海无强行扣押原告车辆的事实，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加之，某某公司在与原告结算工程款时已在结算金额里增加了30000元作为对杨永发车辆的补偿，即原告已经获得该车辆的损失赔偿，其要求被告沈海海再次对其赔偿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被告沈海海赔付非法扣押原告的贵Ａ×××××号皮卡车价值60000元，赔付皮卡车上承载的三桶柴油价值9656.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因被告王兴建并未占有贵Ａ×××××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而撤回对被告王兴建的起诉，系原告对其民事权利所作的处分，且未加重其余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永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元，由原告杨永发负担。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附电子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 瑶人民陪审员 刘 敏人民陪审员 李真开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