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聚流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南路1栋（凯邦万象城）18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2MA4Q5FDB9C。法定代表人：郁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红福，怀化市鹤城区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813111100199。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郁涛，男，汉族，1982年7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现住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红福，怀化市鹤城区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81311110019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艳娇，女，汉族，1995年9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现住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霞光，怀化市鹤城区霞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813021100194。上诉人湖南聚流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流公司）、郁涛因与被上诉人蔡艳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1）湘1202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郁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红福，被上诉人蔡艳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霞光到庭参加本案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流公司上诉请求：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1）湘1202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依法对张龙祥进行询问，张龙祥证实系因蔡艳娇未提前支付2021年1-7月的房屋租金，双方才提前解除合同关系，并表示只要有蔡艳娇的授权，不管是郁涛还是其他人支付租金，其与蔡艳娇的租赁合同关系均能继续履行”与事实不符，是上诉人与张龙祥的录音已表明租房协议是与蔡艳娇所签，只认蔡艳娇，租金必须由蔡艳娇所交任何人交纳租金都不收。一审判决第六页第二行称对张龙祥进行了询问事实不存在，开庭时张龙祥未到庭，就算一审法院对张龙样进行了询问，事后也没有组织双方质证。上诉人与张龙祥的录音明确房屋不能转让，上诉人交纳租金不予收取，故张龙祥的证词均系前后矛盾。2.被上诉人与张龙祥2019年7月1日签订的《租房协议》第十三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将写字楼转让给第三方，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录音证明了张龙祥拒收上诉人的租金，不准转让的事实相吻合。因此，一审法院以张龙祥证实的内容与被上诉人蔡艳娇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明相吻合，系认定错误，歪曲事实。(二)原判认定“蔡艳娇与聚流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退股协议书》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错误。事实上是在签订《退股协议》之前，被上诉人并没有告知该店不能转让的事实，被上诉人为达退股的目的，故意隐瞒了该店不能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条第二条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判决认定经营场地被收回不系蔡艳娇的过错，而系聚流流公司未支付租金引起，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仅凭张龙祥前后矛盾的证言且张龙祥始终未出现在法庭，一审判决称对张龙祥进行了询问但没有任何笔录，认定经营场地被收回不是蔡艳娇的过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上诉人郁涛与被上诉人蔡艳娇于2020年7月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加盖的是湖南聚流文化有限公司的公章，且没有法人代表郁涛的签名，系公司行为。该合同是公司行为，法定代表人郁涛个人不对公司债务对外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郁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该院以上诉人不支付租金为由，判决上诉人支付退股金并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蔡艳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公正，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艳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聚流公司与郁涛立即连带偿付其退股金37000元；2.由聚流公司与郁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聚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聚流公司与蔡艳娇于2020年7月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该协议；2.依法解除反诉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并退还反诉人已交纳的5000元退股金；3.依法判令蔡艳娇承担反诉人装修琼天广场八楼写字楼832号的费用为50880元；4.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日，蔡艳娇与聚流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蔡艳娇以实体店方式出资与聚流公司以28000元出资，共同合作经营位于步步高写字楼832号的“鲑野青年”桌游清吧，合伙期限为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2年7月20日止两年，双方各占50％股份。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后蔡艳娇与郁涛协商，双方于2020年10月19日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约定：蔡艳娇将拥有的50％股份作价42000元转让给聚流公司。聚流公司应分别在2020年10月31日、2021年1月31日、2021年2月10日向蔡艳娇支付退股金5000元、20000元、17000元。协议签订后，郁涛于2020年10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蔡艳娇支付了第一笔退股金5000元，后再未向蔡艳娇支付退股金。蔡艳娇与聚流公司共同合作经营的位于步步高写字楼832号“鲑野青年”桌游清吧的场地系蔡艳娇向案外人张龙祥租赁，租赁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8日止，租金按半年结算，每年7月底与12月30日前付清全年租金。2021年1月7日，因聚流公司未支付案涉写字楼租金，致使蔡艳娇与张龙祥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一审法院认为，蔡艳娇与聚流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退股协议书》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蔡艳娇按照协议的约定已将股份转让给聚流公司，聚流公司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股金的义务，现蔡艳娇要求聚流公司支付退股金37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聚流公司、郁涛反诉称，因蔡艳娇故意隐瞒租赁的写字楼不能转让的事实，才导致聚流公司经营的场地被收回，聚流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蔡艳娇承担。经审查，蔡艳娇与聚流公司解除合伙关系后，蔡艳娇将租赁的场地交与聚流公司使用，后因聚流公司未支付租金，才导致蔡艳娇与案外人的租赁合同解除，经营场地被出租人收回。从以上查明的事实，客观反映了经营场地被收回不是蔡艳娇的过错，而系聚流公司未支付租金引起，故对聚流公司、郁涛辩称理由及反诉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郁涛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聚流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营业期限从2018年12月4日至2048年12月3日。本案中，郁涛作为聚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提供证明聚流公司与蔡艳娇在合伙期间，郁涛的财产与聚流公司财产系相互独立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郁涛应当对聚流公司在本案中的退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聚流公司支付蔡艳娇退股金37000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郁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聚流公司、郁涛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25元，减半收取362.5元，反诉受理费598.5元，共计961元，由湖南聚流文化有限公司、郁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2021年1月10日与张龙祥的录音资料，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蔡艳娇存在恶意欺诈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郁涛从2020年10月开始独立经营，其受让蔡艳娇合作份额时对于争议的房屋租金实际已交纳至2020年底的事实是清楚的。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争议法律事实发生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上诉人聚流公司与郁涛要求解除所诉争的2020年10月19日《退股协议书》的主要理由是蔡艳娇以其作为合作入股的承租房屋不能由其承租导致不能继续经营，存在恶意欺诈。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蔡艳娇2020年10月19日转让其合作份额时是否存在恶意欺诈，能否作为聚流公司与郁涛要求解除退股协议不再履行合作份额受让款支付义务的抗辩理由。本案中蔡艳娇与聚流公司在2020年7月2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蔡艳娇以实体店方式出资与聚流公司以28000元出资，共同合作经营位于步步高写字楼832号的“鲑野青年”桌游清吧。2020年10月19日双方又签订《退股协议书》，由蔡艳娇将其50％合作份额作价42000元转让给聚流公司。蔡艳娇签订合同后退出经营，由聚流公司独立经营。虽然合作期间蔡艳娇以实体店方式出资的方式与聚流公司合作经营，但其退出经营后转让的是“鲑野青年”桌游清吧50%的经营权，而不仅是经营场地承租权。聚流公司与郁涛一直强调原合作经营场地的出租方不同意转租是导致其不能经营的原因，但聚流公司并没有提供在这个过程中要求向出租人交纳租金被拒收，或者采取诸如继续通过蔡艳娇缴纳租金等方式缴纳租金也被拒收而导致其使用租赁场地不能的证据。事实上出租人在聚流公司退出后仍然是要将场地继续出租的，并没有收回自用，且出租方在蔡艳娇退出经营后也并没有以场地不能转租为由要求聚流公司退出场地。而从当事人提交的案外人喻涵与郁涛的通话记录，蔡艳娇与出租人的通话记录等内容来看，能够证实出租人在向蔡艳娇催交房租后，蔡艳娇及时与郁涛进行了沟通，出租人也与郁涛就租金问题进行过商洽。郁涛明确向蔡艳娇表示没有钱交房租，还为交租金问题向其他合伙人筹集资金被拒。再结合出租人在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其了解情况时所作陈述，能够印证聚流公司不能在租赁场地上继续经营的原因是在经营期间不能及时预交房租。因此，蔡艳娇在转让其合作份额后已经退出经营，聚流公司及郁涛有义务履行合作份额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上诉人聚流公司、郁涛主张蔡艳娇在合作份额转让过程中具有恶意欺诈行为证据不足，不能构成其不支付转让款的合理抗辩理由，其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转让款、承担装修款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聚流文化有限公司与郁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湖南聚流文化有限公司、郁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利建审 判 员 夏英姿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谌 奕书 记 员 向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