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华，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金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滕州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荆河街道荆河中路62-63号。负责人：张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金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天元城市阳光106、107、205、206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张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振兴南路2号Ａ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邱山，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华因与被上诉人临沂金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滕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金诺滕州分公司）、临沂金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张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6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装修成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的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系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5月15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将大同印象13-1-402室的房屋交由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装修。同时又签订了选品单和产品报价单作为合同的附件，对装修的具体项目作出了约定。根据《装饰装修合同书》第一条第四款约定“施工周期：甲方确认设计方案后，且乙方签发《开工通知书》后75工作日。”依据双方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的《工期顺延确认单》的约定，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应当在2021年1月21日完成装修工程的施工。《装饰装修合同书》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通知后3日内参加验收，工程质量以合格为标准。验收通过的，甲、乙双方办理竣工移交手续。”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一审时提交的验收单只是装修过程中对单项装修项目的验收，只能证明双方对水电、木工、瓦工及油漆工程的单项验收。2020年1月11日的验收单上并无上诉人签字认可，是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单方制作，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已通知上诉人对整个装修工程进行验收，更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已完成装修项目的施工并向上诉人交付合格的装修成果。而且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合同中约定的部分装修项目，如客厅的电视墙、电线盒，主洗手间的北墙面、毛巾架等均未完工。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应当向上诉人交付的是装修的整体成果，仅仅几项零星装修项目的验收不足以说明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已履行完毕《装饰装修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二、上诉人请求解除《装饰装修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亦属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至今仍未完成装修项目的施工，未向上诉人交付装修成果。上诉人装修房屋的目的是为了居住，自2019年5月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书》至今已近二年，经过两次工期顺延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仍然未能按期交付装修成果，经上诉人多次催促依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在庭审时亦明确表示不愿意承担相关责任，致使上诉人至今未能在房屋中居住，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书》。三、案涉房屋漏水系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装修不当导致，应当由其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订立《装饰装修合同书》后，上诉人已将案涉房屋的钥匙交付给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由其使用以便于进场施工，在向上诉人交付装修成果前，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对于其装修的项目包括已完工验收的单项装修项目有妥善管理的职责，在案涉房屋漏水时，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仍未向上诉人交付装修成果，对于房屋漏水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责任。2.《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根据该条规定，在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装修成果的情形下，除非能够证明损害后果是上诉人造成的，即便存在第三方的原因造成损害，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将证明房屋漏水和被上诉人装修不当存在因果关系的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因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上诉人的主张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显然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辩称，一、2019年5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书》，合同约定总价款141000元，合同约定施工周期自上诉人签发《开工通知书》后75个工作日；2019年7月22日，经双方确认开工，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开始进行装饰装修。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8月7日对水电验收并确认合格。同年8月20日，对防水蓄水验收并确认合格。同年8月30日，对木工工程验收并确认合格。同年10月21日，对瓦工工程验收并确认合格。2020年1月11日，被上诉人对定制品验收并确认合格，并于当日实际完工，被上诉人完成所有装饰装修项目并对涉案房屋完成保洁后交付装修成果。被上诉人的管理义务履行完毕。二、被上诉人交付的装修成果符合双方约定的要求，上诉人要求返还60000元装修款及赔偿20000元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1日将案涉房屋按照《装饰装修合同书》的约定事项完成装修工程并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装修阶段各项工程验收并签字确认合格。被上诉人完成所有装饰装修项目，并对涉案房屋完成保洁后交付装修成果，正是建立在对硬装没有异议的前提下，在被上诉人交付装修成果后，上诉人从第三人处定制家具，进一步完成房屋的装修工作。在被上诉人交付装修成果七个月后，上诉人于2020年8月25日在微信群中告知被上诉人涉案房屋因漏水，室内部分装修及家具遭水浸泡损毁，不能正常使用，庭审中上诉人对该漏水时间节点也予以认可。2020年8月26日，被上诉人再次组织相关人员对涉案房屋漏水原因进行检修，检测水压及防水工程均正常，现场勘验时未发现因装修造成的开裂及渗漏水痕迹，从照片及视频证据显示，涉案房屋地暖及水龙头打压测试均不存在问题。但发现涉案房屋内有大量物品堆积，该废品外包装是在被上诉人交付装修成果后，上诉人交由第三方对定制品安装时产生，漏水原因系因阳台处大量外包装物品堆积下水龙头打开所致。根据合同第7.5条“保修期内，因甲方使用不当和非乙方施工的外力原因引起的表行、损毁等，不属于本协议约定的保修范围”之规定，鉴于漏水原因系在被上诉人交付装修成果七个月后，上诉人交由第三方对定制品安装时产生，该漏水原因仅是阳台处水龙头打开所致，并非隐蔽和难以察觉的问题。因上诉人或安装定制品第三方管理不善造成装修及家具浸泡造成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装修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对装修及家具浸泡造成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3.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和视频证据恰能证明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对定制品安装完毕，根据项目工程表显示，水电工程及蓄水工程均由上诉人签字认可，确认工程合格。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在尚品宅配滕州店定制家具合同显示上诉人与第三人尚品宅配滕州店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28日，尚品宅配滕州店的进场时间系在本案被上诉人交付装修成果并离场后，由此造成的装修及家具浸泡与本案上诉人自行管理不善或与尚品宅配滕州店安装定制品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在庭审前后均未对漏水原因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装饰装修合同书》第4.9条之约定，甲方（上诉人）自行提供材料，或私下选择乙方工作人员推荐的非本合同内材料，其质量安全和售后维护等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合同第7.2条约定上诉人未能验收，或验收后24小时内即未提出验收意见，又未能在验收记录上签字，视为验收通过。因此，对于上诉人或他人原因造成定制物的损毁，承揽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定作物并经上诉人验收确认合格，对于因上诉人或他人原因造成定作物的损毁，承揽人不承担责任。请求法庭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诺公司的答辩意见同金诺滕州分公司一致。被上诉人张凯的答辩意见同金诺滕州分公司一致。潘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64529.35元；3.判令被告承担鉴定费用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15日，原告潘华（合同甲方）与临沂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滕州分公司（后改名为临沂金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滕州分公司，即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合同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书》一份，由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承包原告潘华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房屋地址：滕州市，计费面积123ｍ＇。（注：计费面积按实际测量面积处以0.8计算）2、房屋户型：3室1厅1卫1厨1阳台。4、施工周期：甲方确认设计方案后，且乙方签发《开工通知书》后75工作日（不含法定节假日）。第二条合同总价及其构成1、基准包：￥728元／ｍ＊＊计费面积123ｍ2＝￥89544元。（大写：捌万玖仟伍佰肆拾肆元整）厨房包：￥13680元（大写：壹万叁仟陆佰捌拾元整）卫浴包：￥15776元（壹万伍仟柒佰柒拾陆元整）合计：基准包＋厨房包＋卫浴包＝119000元（大写：壹拾壹万玖仟元整）2、个性化1500元。3、量房绘图费850元。6、管理费（12%），总计14460元。7、税金￥5215.10元。8、其他优惠活动25.10元。合同总计价款141000元。第三条：付款方式对甲乙双方付款账户、方式作了约定。第四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装修需求进行施工，并在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3日内进行方案的确认，逾期未能确认的，乙方施工周期相应顺延。3、甲方应在接受施工服务前确保施工房屋通水通电、不存在影响现场施工的障碍，同时对施工服务临时占用公共区域做好协调工作。施工过程中，甲方负责向乙方免费提供施工所需的水、电、供暖，并确保施工期间水、电供应的时间和相应功率。施工过程中连续停水或停电超过4小时或间歇性停水、停电两天以上，工期相应顺延。4、甲方在不影响乙方正常施工的前提下，有权定期或不定期对乙方的施工进度、施工质量进行监督和检查，办理工程材料、隐蔽项目和中间项目的检查与验收手续，并向乙方提出书面的整改建议。6、甲方授权代表潘华（联系方式139××××5513）为驻工地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包括但不限于签署各环节验收单、变更单、工期顺延单、办理结算材料等）。9、甲方自行提供材料，或私下选择乙方工作人员推荐的非本合同内材料，其质量安全和售后维护等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第五条乙方的权益和义务：1、乙方负责按照甲方的装修需求，提供上门量房、报价、施工等服务，按期、保质完成甲方房屋的装饰装修。2、乙方根据现场情况和甲方的需求，组织施工图纸或工艺质量的现场交底，并拟定施工方案、进度计划。3、乙方提前通知甲方参加材料验收、隐蔽项目、分选服务验收及竣工验收，并向甲方提交结算单及有关资料。4、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到施工现场前，乙方应提前通知甲方，双方就材料、设备质量、环保标准共同验收，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的材料报验申请后的24小时内完成材料验收，无正当理由逾期未确认，视为对到场材料的认可，乙方可继续进行施工，因此造成的工期相应顺延。第六条：施工服务项目变更对施工过程中服务项目的增减、变更作了约定。第七条：服务质量及验收1、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项目和中间项目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甲方不能按预约日期参加验收的，由乙方自行组织人员进行验收，甲方予以认可。2、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通知后3日内参加验收，工程质量以合格为标准。验收通过的，甲、乙双方办理竣工移交手续。甲方不能按时进行验收的，应在验收前12个小时向乙方提出延期验收要求，延期不超过48小时。甲方未能按期验收，或验收后24小时既未提出验收意见，又未能在验收记录上签字，视为验收通过。4、保修期：24个月，其中防水施工保修期：60个月，易耗品（灯泡、灯管、开关面板等）保修期：6个月，空调：12个月（另有约定的除外），地暖保修期：2个采暖期。保修期自工程验收合格、视为合格或甲方实际使用之日起算（以较早时间为准）。第八条对违约责任作了约定。第九条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合同随附《金螳螂?家产品包报价单》，其内容载明本次装修中客厅／餐厅／走廊、阳台、厨房、主卧室／次卧／儿童房、卫生间的装饰装修项目及装修标准。合同订立后，原告潘华于落款处签字捺印，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于落款处加盖公章。同日，原告潘华向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支付装修款10000元。6月28日，原告潘华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向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支付装修款130000元，装修款已全部支付完毕。7月22日，经原、被告确认，案涉房屋装修工程开工；次日，因案涉房屋所在小区土建电位存在问题，故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案涉房屋装修工期延后，竣工日期为2020年1月21日。8月7日，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水电工程验收合格；8月20日，经原、被告双方确认，防水工程验收合格；8月30日，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木工工程验收合格；10月21日，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瓦工工程及油漆工程验收合格。上述验收均有原告及被告施工经理、工程管家签字确认。2020年1月11日，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对定制品安装验收合格，并备注：因客户未能按期验收，经施工经理及工程管家验收合格。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施工经理及工程管家签字确认。验收完毕后，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对施工现场拍照记录。2019年12月18日，原告潘华与案外人尚品宅配滕州店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委托案外人尚品宅配滕州店加工生产家居产品1套，总价格45500元，合同对产品具体方案、交货付款日期及产品质量等内容作了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潘华定制家具进场时间在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交付装修成果离场后。2020年8月25日，原告潘华于微信群中告知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员工案涉房屋因漏水，室内部分装修及家具遭水浸泡损毁，不能正常使用。次日，经原、被告双方共同对案涉房屋现场查勘后，发现阳台水龙头漏水，漏水原因不详。9月23日，原告潘华向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其内容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合同后，原告已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交付装修成果，且因被告原因造成房屋家具遭水浸泡，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告向被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被告接到该通知书后及时联系，协商合同解除后相关事宜处理。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接到该通知书后未作答复。根据原告潘华对案涉房屋漏水后拍摄照片内容载明，案涉房屋墙壁发霉，地板遭水浸泡，阳台堆积杂物。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潘华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对滕州市房屋装修及家具恢复原状（修复或更换）的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准许后，委托山东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资产评估，并于2021年1月13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滕州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滕州市大同印象13＃1单元402室涉诉内装修价值为人民币陆万零贰拾玖元叁角伍分（小写￥60029.35元）。原告潘华支付评估费5000元。鉴定意见出具后，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对评估结论书面发表质证意见，不再当庭质证。被告临沂金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滕州分公司隶属于被告临沂金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凯。根据企业变更情况载明，被告临沂金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滕州分公司曾变更公司名称，变更前公司名称为临沂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潘华与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基于案涉合同成立且有效的情况下，对于本案争议焦点，该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潘华行使解除权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请能否予以支持。二、案涉房屋漏水原因是否系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装饰装修不当所致。对于焦点一，该院认为，解除权本质是一种形成权，其行使前提为一方当事人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合同相对方已履行不能或以其行为明示或默示迟延履行债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亦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守约方当事人可以行使解除权。及与本案，案涉装饰装修合同订立后，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确认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工程于2019年7月22日开工。在装修过程中，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每完成一阶段案涉房屋家居装饰装修后，即会同原告潘华对已完成装饰装修进行验收。自2019年7月22日装修之日始至10月21日，原、被告双方分别对水电、防水、木工、瓦工及油漆工程进行验收，原、被告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上述工程已验收合格。对于定制品安装验收，虽无原告潘华验收签字确认，但根据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第七条服务质量及验收第2项约定可知，原告潘华虽未在定制品安装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但自2020年1月11日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单方验收案涉房屋定制品安装后，截至8月25日期间，原告潘华一直未向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提出验收意见，亦未在验收记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验收合格。据此，该院认定，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上述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现原告潘华主张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未履行其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诉请解除案涉装饰装修合同，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且与该院已查明事实相悖，故对原告潘华该项诉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与本案，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完毕后，原、被告双方曾对案涉房屋水电、防水工程进行检测，经双方验收后确认水电、防水工程验收合格。期间原告潘华曾自第三方尚品宅配处购买家具产品并由第三方尚品宅配安装定制家居产品。8月25日，原告潘华发现案涉房屋漏水，经原、被告双方对现场查勘后，发现阳台水龙头漏水，漏水原因不详，阳台处有杂物堆积。综上可知，案涉房屋交付后经原告潘华验收无质量问题，案涉房屋漏水原因是否因第三方家居产品安装或杂物堆积所致不得而知。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告潘华主张案涉房屋漏水系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装修工程不合格所致，应就案涉房屋漏水与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装饰装修工程不合格之间因果关系举证予以证明。现原告潘华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即诉请被告金诺滕州分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保全费970元，由原告潘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潘华提交如下证据：照片三张、光盘一张，证明涉案房屋至今有部分装修项目未完工，同时印证一审认定房屋已施工完毕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视频不需要播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和视频均是在被上诉人方竣工后拍摄，无法印证在双方确认竣工合格前因被上诉人工程质量问题造成，不具有因果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华与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法律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在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装修的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依次对水电、防水、木工、瓦工及油漆工程验收合格。虽然上诉人对定制品安装未进行验收，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验收手续。从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2020年1月11日单方验收案涉房屋定制品安装后至2020年8月25日，上诉人一直未提出验收意见，依照双方合同第七条第2款规定，应视为验收合格。因此，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的涉案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潘华诉请解除其与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潘华诉请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提交水电、防水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据，但上诉人潘华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房屋漏水与被上诉人金诺滕州分公司装饰装修工程不合格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期间上诉人潘华自尚品宅配处购买家具产品并由尚品宅配安装定制家具产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潘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合理，对上诉人潘华该主张不予支持，法律适用正确，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潘华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23元，由上诉人潘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