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656-3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陈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迪，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法定代表人：聂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柱彬，广东领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赟，广东领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易公司）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4民初1127-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漫易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漫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出版物不是合法出版物，不能认定为合法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漫易公司是案涉歌曲的著作权人。中寰公司通过在“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官网检索出版物ISBN码，均未能查询到相关的出版物信息，无法确定是合法出版物。二、公证程序违法，故该证据保全公证书不具备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根据《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和《公证程序规则(2020修正)》第十四条的规定：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无权对位于江门市江海区的中寰公司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公证的申请人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公证申请人，因此漫易公司提供的保全内容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三、中寰公司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2020-2022年度的《著作权许可协议》，并已按协议约定为所有包间内开展卡拉OK经营业务所需的许可支付了版权许可费。中寰公司主观上具有尊重知识产权的意识，客观上也具有实际的付费行为。如果要求卡拉OK经营者就曲库中的数十万首歌曲每一首歌曲的权利状态逐一进行核对，明显超出其应尽的注意义务和能力，也不利于倡导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推进音乐作品的付费使用。即使案涉歌曲未在音集协的管理范围内，也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无须赔偿损失。四、根据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司法裁判实务，对于构成侵权，赔偿金额应参照音集协制定的版权付费标准，并通过经营时间、传播范围、主观过错、作品数量及知名度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漫易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畸高，不应得到支持。1.假使最终认定中寰公司构成侵权，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案涉作品的版权使用费应当参照音集协制定的版权付费标准。音集协作为我国唯一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制定的广东省卡拉OK经营行业著作权使用费收费标准为10元/包房/天，是对KTV经营者整个曲库里数十万的歌曲进行统一收费。漫易公司主张的赔偿金畸高，远远超过音集协的收费标准；2.中寰公司规模不大且经营状况不佳，经营情况一直不好，经过2020年的疫情停业半年后，现在虽有营业，但订房率非常低，收入惨淡，还要承担每月高额的商铺租金、水电和人工费用，每年各种权利人的不断的轮番商业诉讼，更让中寰公司的经营雪上加霜。五、漫易公司是一家专门代理版权的诉讼公司，在长达数年的维权活动中却从没有与任何一家KTV企业签订版权许可协议，这几年规模性的商业维权诉讼已经获取了高额的判决赔偿款，其行为背离了著作权法的立法主旨。再者，著作权法不光是为了保护权利人的权益，同时还要促进作品的传播，兼顾使用者的需求。因此，版权保护制度设计上，需要考虑到权利、传播者、使用者和产业发展之间的动态平衡。如果一再纵容小权利人商业诉讼行为，只会让更多权利人选择退出音集协的管理，自己通过商业诉讼进行获利，而非真正的维权，漫易公司维权诉讼理应受到法院的否定性评价。卡拉0K领域的著作权纠纷均是群体性案件，每一个个案都会产生制度性的后果，都会给后来相同的案件提供指引，引领整个市场的价值走向。而著作权与专利、商标权最大的不同在于著作权的价值在于传播，而其他知识产权保护的价值在于禁止他人使用。因此，基于著作权诉讼和传播价值一致的考量，侵权损害的赔偿也应该基于传播价值来平衡诉讼价值，唯此才能获得制裁和结果的统一，实现不同法院判赔标准的统一。请求判决驳回漫易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如认为中寰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也应判决中寰公司只须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而无须赔偿损失。被上诉人漫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漫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曲库中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中寰公司赔偿漫易公司经济损失每案800元；3.判令中寰公司赔偿漫易公司为维权所支出合理费用每案300元；4.判令中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2021)粤0704民初1127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手捧奶酒敬亲人》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28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小蚂蚁》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29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祝福西藏》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0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城市黄玫瑰》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1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城市黄玫瑰-广场吉特巴》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2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阿爸的草原》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3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古镇之恋》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4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草原恋人》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5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放你飞》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6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放歌大草原》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7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多情的吻》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8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火热的爱（合唱）》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9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丹霞恋》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0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金鱼跃龙门》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1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生生不息》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2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好日子天天过》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3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她》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4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萤火虫》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5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梦高原》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6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究竟是谁爱错了谁》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系列案件受理费共500元（每件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每件25元，共20件，已由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预交)，由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每件20元)，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每件5元)。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中寰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漫易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2.漫易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是否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中寰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4.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系列案中，漫易公司提交的《山河颂-醉美MTV歌曲集（精选集）》专辑DVD封面、封底记载的版权信息能够证实该专辑是合法出版物，其外包装上载明漫易公司是其著作权人，涉案音乐作品均收录在该专辑内，因此，可以确认是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所涉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中寰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出版物不是合法出版物，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漫易公司是案涉歌曲的著作权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主张，故中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寰公司上诉主张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无权对位于江门市江海区的中寰公司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公证申请人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漫易公司提供的保全内容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经查，漫易公司委托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向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受漫易公司委托，可视为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可以提出公证申请。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全程有公证人员进行监督，公证流程及内容记载完整、清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受理案涉公证业务是否属于违规跨区域执业，并不必然导致公证书无效。本院对该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公证书内容，并无不妥，对中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他人不得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违者，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本系列案中，中寰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向公众放映上述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漫易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的放映权，且中寰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将涉案音乐作品存入KTV系统播放，必然存在复制行为，因此，中寰公司的行为亦侵害了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寰公司上诉主张已经向音集协交纳版权使用费用，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该协会约定的著作权许可清单中已包含上述涉案音乐作品，不足以认定其放映、复制上述音乐作品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中寰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因涉案音乐作品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中寰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中寰公司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与音集协签订协议，主观过错程度较低)、受防疫措施影响的情况、漫易公司的合理维权费用、辖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按照每个作品150元赔偿漫易公司的经济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寰公司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述案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系列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1000元（每件50元，共20件），由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健欢王志恒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3656-3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陈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迪，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法定代表人：聂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柱彬，广东领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赟，广东领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易公司）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4民初1127-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漫易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漫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出版物不是合法出版物，不能认定为合法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漫易公司是案涉歌曲的著作权人。中寰公司通过在“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官网检索出版物ISBN码，均未能查询到相关的出版物信息，无法确定是合法出版物。二、公证程序违法，故该证据保全公证书不具备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根据《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和《公证程序规则(2020修正)》第十四条的规定：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无权对位于江门市江海区的中寰公司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公证的申请人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公证申请人，因此漫易公司提供的保全内容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三、中寰公司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2020-2022年度的《著作权许可协议》，并已按协议约定为所有包间内开展卡拉OK经营业务所需的许可支付了版权许可费。中寰公司主观上具有尊重知识产权的意识，客观上也具有实际的付费行为。如果要求卡拉OK经营者就曲库中的数十万首歌曲每一首歌曲的权利状态逐一进行核对，明显超出其应尽的注意义务和能力，也不利于倡导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推进音乐作品的付费使用。即使案涉歌曲未在音集协的管理范围内，也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无须赔偿损失。四、根据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司法裁判实务，对于构成侵权，赔偿金额应参照音集协制定的版权付费标准，并通过经营时间、传播范围、主观过错、作品数量及知名度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漫易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畸高，不应得到支持。1.假使最终认定中寰公司构成侵权，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案涉作品的版权使用费应当参照音集协制定的版权付费标准。音集协作为我国唯一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制定的广东省卡拉OK经营行业著作权使用费收费标准为10元/包房/天，是对KTV经营者整个曲库里数十万的歌曲进行统一收费。漫易公司主张的赔偿金畸高，远远超过音集协的收费标准；2.中寰公司规模不大且经营状况不佳，经营情况一直不好，经过2020年的疫情停业半年后，现在虽有营业，但订房率非常低，收入惨淡，还要承担每月高额的商铺租金、水电和人工费用，每年各种权利人的不断的轮番商业诉讼，更让中寰公司的经营雪上加霜。五、漫易公司是一家专门代理版权的诉讼公司，在长达数年的维权活动中却从没有与任何一家KTV企业签订版权许可协议，这几年规模性的商业维权诉讼已经获取了高额的判决赔偿款，其行为背离了著作权法的立法主旨。再者，著作权法不光是为了保护权利人的权益，同时还要促进作品的传播，兼顾使用者的需求。因此，版权保护制度设计上，需要考虑到权利、传播者、使用者和产业发展之间的动态平衡。如果一再纵容小权利人商业诉讼行为，只会让更多权利人选择退出音集协的管理，自己通过商业诉讼进行获利，而非真正的维权，漫易公司维权诉讼理应受到法院的否定性评价。卡拉0K领域的著作权纠纷均是群体性案件，每一个个案都会产生制度性的后果，都会给后来相同的案件提供指引，引领整个市场的价值走向。而著作权与专利、商标权最大的不同在于著作权的价值在于传播，而其他知识产权保护的价值在于禁止他人使用。因此，基于著作权诉讼和传播价值一致的考量，侵权损害的赔偿也应该基于传播价值来平衡诉讼价值，唯此才能获得制裁和结果的统一，实现不同法院判赔标准的统一。请求判决驳回漫易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如认为中寰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也应判决中寰公司只须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而无须赔偿损失。被上诉人漫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漫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曲库中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中寰公司赔偿漫易公司经济损失每案800元；3.判令中寰公司赔偿漫易公司为维权所支出合理费用每案300元；4.判令中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2021)粤0704民初1127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手捧奶酒敬亲人》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28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小蚂蚁》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29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祝福西藏》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0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城市黄玫瑰》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1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城市黄玫瑰-广场吉特巴》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2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阿爸的草原》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3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古镇之恋》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4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草原恋人》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5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放你飞》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6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放歌大草原》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7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多情的吻》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8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火热的爱（合唱）》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39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丹霞恋》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0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金鱼跃龙门》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1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生生不息》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2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好日子天天过》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3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她》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4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萤火虫》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5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梦高原》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4民初1146号案：一、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究竟是谁爱错了谁》的侵权行为，并从歌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三、驳回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系列案件受理费共500元（每件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每件25元，共20件，已由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预交)，由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每件20元)，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每件5元)。松原市漫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中寰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漫易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2.漫易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是否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中寰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4.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系列案中，漫易公司提交的《山河颂-醉美MTV歌曲集（精选集）》专辑DVD封面、封底记载的版权信息能够证实该专辑是合法出版物，其外包装上载明漫易公司是其著作权人，涉案音乐作品均收录在该专辑内，因此，可以确认是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所涉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中寰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出版物不是合法出版物，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漫易公司是案涉歌曲的著作权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主张，故中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寰公司上诉主张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无权对位于江门市江海区的中寰公司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公证申请人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漫易公司提供的保全内容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经查，漫易公司委托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向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受漫易公司委托，可视为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可以提出公证申请。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全程有公证人员进行监督，公证流程及内容记载完整、清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受理案涉公证业务是否属于违规跨区域执业，并不必然导致公证书无效。本院对该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公证书内容，并无不妥，对中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他人不得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违者，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本系列案中，中寰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向公众放映上述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漫易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的放映权，且中寰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将涉案音乐作品存入KTV系统播放，必然存在复制行为，因此，中寰公司的行为亦侵害了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寰公司上诉主张已经向音集协交纳版权使用费用，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该协会约定的著作权许可清单中已包含上述涉案音乐作品，不足以认定其放映、复制上述音乐作品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中寰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因涉案音乐作品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中寰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中寰公司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与音集协签订协议，主观过错程度较低)、受防疫措施影响的情况、漫易公司的合理维权费用、辖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按照每个作品150元赔偿漫易公司的经济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寰公司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述案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系列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1000元（每件50元，共20件），由江门市中寰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冒庭媛审判员李翔审判员陈雪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梁淑珍书记员陈健欢王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