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6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师斌，男，畲族，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华，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师明，男，畲族，住址：上海市卢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静，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蓝师斌因与被上诉人蓝师明、陶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6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师斌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蓝师斌一审中的诉请。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一、上诉人的这100万元借款，是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蓝师明是堂兄弟关系，借款100万元给被上诉人蓝师明时，上诉人曾问及被上诉人蓝师明其妻陶静是否知道借款一事，被上诉人称清楚，而且当着上诉人的面打电话陶静再一次确认，被上诉人蓝师明告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陶静借款的用途时是用于投资经营公司，并称公司是由他们关妻俩经营。因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是亲戚，所以就相信被上诉人蓝师明的话，没有叫陶静签字而已。而且从两被上诉人经营的公司可以看出，他们都是以夫妻经营公司，如深圳前海x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陶静是该公司的监事、深圳前海xx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陶静也是该公司的监事。这两家公司两被上诉人就投资1500万元。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这100万元，是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所负债务，是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陶静在庭审时称其在家带孩子，其生活、医疗等一切费用都是来源于被上诉人蓝师明（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可以查证），也即是来源于他们俩人经营的公司。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借款是被上诉人蓝师明的个人债务显然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蓝师明向上诉人的借款是用于两被上诉人经营上述公司，为此，足以认定是该1O0万元借款是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对于上诉人的144000元代理费问题，双方在借条中有明确约定，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018年5月29日的借条中规定：“如果借款人蓝师明到期不履行还款义务，出借人蓝师斌随时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均由借款人蓝师明承担”。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又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理应得到支持。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为此，上诉人的这一诉请应得到法庭的支持。一审法院适应法律错误，做出的一审判决与法律规定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上诉人的借款合同成立是2018年5月29日，即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立案是在2020年9月22日（详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639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也即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根据该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从2018年5月31日至2020年8月19日应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应得到支持。显然，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的第一条年利率的20%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应法律不当，做出的一审判决错误，敬请二审法院，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请，从而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蓝师明、陶静未作答辩。原审原告蓝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责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488096元（利息至2020年7月31日止）合计1488096元；并支付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支付原告的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16万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被告蓝师明向原告蓝师斌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蓝师明因资金困难于2018年5月29日向出借人蓝师斌借到人民币1000000元，出借人蓝师斌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1000000元分两次以500000元、500000元给付借款人蓝师明。借款人承诺以年息20%给付出借人蓝师斌（满年复息）。借款人承诺于2020年1月31日前必须联同本金利息一并归还。借款人已收到上述借款，并且无任何异议，并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出具此借条。如果借款人蓝师明到期不履行还款义务，出借人蓝师斌随时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均有借款人蓝师明承担。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5月31日向被告蓝师明转账500000元、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结婚证，显示被告蓝师明与被告陶静于2005年6月6日登记结婚。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费、住宿费，拟证明产生交通费、住宿费585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委托大余县弘大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应诉出庭。另查，原告蓝师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冻结被告蓝师明名下财产价值以人民币1648096元为限，担保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编号：PZX的担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粤1302民初163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蓝师明名下所持有广州x融投企业管理中心3.3%的股权，冻结财产价值以人民币1648096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三年）。原告预交保全费5000元。2020年8月10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称当时借款的时候只是口头约定，后来我去被告办公室写的借条上也有约定利息，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本息一年还清，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是按照诉请的10%即144000元，律师费还没有支付给代理人，因双方约定按照风险代理，所以是收到了判决款项才支付律师代理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有产生误工费。被告蓝师明称借款用于公司的一个股权投资，向原告借款后，没有偿还借款本金或者利息给原告，当时向原告借款没有告知被告陶静。被告陶静称其是家庭主妇，生活来源靠被告蓝师明的收入，不知道被告蓝师明向原告借款，因为被告蓝师明这几年都在广州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原告蓝师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可以认定被告蓝师明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属实，且被告对借款的金额也无异议，故原告诉请被告蓝师明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0%，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称被告蓝师明与被告陶静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是被告蓝师明与被告陶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但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蓝师明的借款系与被告陶静婚姻存续期间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原告主张被告陶静对涉案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58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律师费144000元，虽原、被告约定如被告违约需承担律师费，但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律师费已实际产生，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笔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原告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蓝师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蓝师斌偿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0%，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蓝师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蓝师斌支付交通费、住宿费585元。三、驳回原告蓝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32.86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共计24632.8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蓝师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处理本案的关键是：一、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被上诉人蓝师明、陶静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借款利息计算标准及计算时间的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主张蓝师明曾在其面前打电话告知陶静案涉借款一事，且蓝师明将借款用于投资经营公司，其与陶静一同经营两家公司，结合陶静称其在家照顾小孩，收入来源于蓝师明，故案涉债务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院认为，案涉借款虽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是由蓝师明一人出具，且陶静事后亦未予以追认。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借款用于蓝师明、陶静夫妻共同生活支出、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借款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陶静对欠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的一审立案之日2020年9月22日，借贷关系发生在2018年5月31日，即应当自2018年5月3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双方约定年利率20%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一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律师费的问题，上诉人虽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发票及转款凭证予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蓝师明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6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处理；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63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6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蓝师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蓝师斌偿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3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0%，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四、驳回上诉人蓝师斌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2.86元，由上诉人蓝师斌负担19000元；由被上诉人蓝师明负担632.86元。上诉人蓝师斌多缴交的632.86元，由被上诉人蓝师明支付给上诉人蓝师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