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19400号原告：李伟，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勤翼，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厉辉，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世杰，男，199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勇，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仇莲丽，女，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勇，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伟与被告邓世杰、仇莲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杨伟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勤翼、被告邓世杰、仇莲丽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7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70,000为基数，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LPR的四倍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邓世杰与被告仇莲丽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5日，被告邓世杰向原告借款800,000元(其中7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邓世杰，5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邓世杰，5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邓世杰之母亲吴某某)，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2017年7月14日，被告邓世杰再次向原告借款470,000元，此款汇入被告仇莲丽的银行卡内，双方约定月利率为4%。借款之后，两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上述借款均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邓世杰、仇莲丽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两被告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系被告邓世杰之父亲邓成华。2017年，邓成华因需要资金，在表示可以给原告以高额利息的情况下，原告同意借款给邓成华，两被告的账户只是被用于周转钱款，钱到两被告的账户后，被告邓世杰就将钱转给了邓成华。虽然每次支付利息时都是原告来找被告邓世杰，但并不是每次利息的钱都是邓世杰支付的，有时是邓世杰找邓成华及母亲要，有时是被告自己给。当时，邓成华和李伟是合作做挖河床沙的生意，后邓成华因犯罪被判刑，所以原告就找两被告来承担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邓世杰与被告仇丽莲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吴某某系被告邓世杰之母亲。吴某某与邓成华系夫妻关系。一、原告李伟向邓世杰、吴某某、仇莲丽转账情况：1、2016年12月16日，银行汇款给邓世杰10万元；2、2017年7月4日，支付宝转账给吴某某5万元；3、2017年7月5日，银行汇款给邓世杰20万元、50万元，共70万元；4、2017年7月6日，支付宝转账给邓世杰5万元；5、2017年7月14日，银行汇款给仇莲丽47万元；6、2018年1月6日，银行汇款给邓世杰5,000元。以上合计1,375,000元。诉讼中，原告李伟确认：上述第1笔借款10万元，对方已还清本息；第6笔是在外消费，邓世杰已还清；剩余127万元系邓世杰、仇莲丽共同借款，至今未归还，故提起本案诉讼。二、仇莲丽、邓世杰向原告李伟转账情况：1、2017年7月4日，仇莲丽银行汇款4万元、4,000元，共4.4万元；2、2017年7月5日，仇莲丽银行汇款5万元；3、2017年7月6日，邓世杰支付宝转账1万元；4、2017年7月6日，邓世杰转账29,000元；5、2017年7月16日，邓世杰支付宝转账18,800元；6、2017年10月6日，邓世杰支付宝转账22,500元；7、2019年1月13日，仇莲丽银行汇款5,000元；8、2019年1月15日，仇莲丽银行汇款3,000元；9、2019年1月19日，仇莲丽银行汇款3,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邓世杰、仇莲丽一致确认：第1笔4.4万元、第2笔5万元、第3笔1万元是用于归还2016年12月16日邓世杰向原告所借的10万元的本息。对其余几笔共81,300元，原告主张均是两被告支付的127万元借款的利息，其中第4笔29,000元中，有24,000元是支付利息、另5,000元是其他费用；被告方则主张是代实际借款人邓成华归还的款项。三、邓世杰向案外人转账情况：2017年7月5日，支付宝转账给吴某某5万元；2017年7月6日，支付宝转账给吴某某49,930元；2017年7月10日，支付宝转账给吴某某1万元；2017年7月7日，支付宝转账给高某481,000元。四、仇莲丽向案外人银行转账情况：2017年7月5日汇款给林茵20万元；2017年7月12日汇款给吴某某5万元；2017年7月13日、7月14日、7月15日汇款给高某各5万元，合计15万元；2017年7月15日，汇款给高某251,200元；2017年7月26日汇款给高某17,000元。以上第三、第四项合计1,259,130元，被告邓世杰、仇莲丽主张：该1,259,130元即其在收到的原告汇款后陆续汇给实际借款人邓成华的款项，因邓成华名下的账户不方便使用，其均是汇给邓成华指定的收款人吴某某、林茵、高某的账户。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账单，被告邓世杰、仇莲丽共同提供的活期账户对账单、支付宝账单、邓成华指定的账户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并均经庭审质证所证实。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借款关系中，谁为借款人？被告方主张：邓世杰之父亲邓成华为实际借款人，原告出借的款项汇入邓世杰、仇莲丽、吴某某的账户，再由三人汇入邓成华指定的账户，从而完成借款过程，对此原告也是明知的，故原告应向邓成华主张还款。原告则不予认同，坚持向被告方主张。被告方提交了原告与两被告三人的两次对话录音，邓世杰、仇莲丽、吴某某的银行交易流水和支付宝账单，案外人高某的书面情况说明，邓成华的书面情况说明，意在证明其主张。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首先，邓成华与高某均未到庭，对两人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难以确定；其次，按邓成华的书面说明内容，其与原告之间也并无书面明确借款约定，而原告则是否认与邓成华之间存在借款约定的；第三，邓世杰、仇莲丽、吴某某三人的账户记录中确有多笔大额款项转至高某、林茵账户的记录，但未有证据证明高、林二人与邓成华之间形成账户代持关系，且即便为真，也不能对抗第三人，更何况上述转账记录的金额、时间与被告所辩称之意见并不能完全匹配。因此，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邓成华为实际借款人，故本院对被告方的该节之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持转账记录，并以与邓世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加持，主张由被告方还款。对此本院认为，邓世杰认可收到原告款项，亦不否认原告提供的款项性质为借款，其抗辩角度为实际借款人另有他人，其只不过是转款人。在此情形下，可以确认原告已完成对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而且，如本院前述分析，邓世杰的抗辩意见并不能成立，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仇莲丽的账号系邓世杰提供，因此本院对邓世杰的借款人身份予以确定。被告仇莲丽与邓世杰为夫妻关系，根据仇莲丽的账户记录，其接收了原告提供的47万元借款，且在原告主张的本案127万元借款前后，其曾为邓世杰另行向原告之借款进行过还款，并在该127万元借款中有还款记录，可见其与邓世杰资金高度混同，并深度参与邓世杰的对外资金往来，因此，该127万元应视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仇莲丽负连带归还之责。关于利息，本案中，书面借款约定的缺失，导致了利息约定的不确定性。原告与邓世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邓世杰、仇莲丽三人的对话录音，确都曾谈及利息，但本院认为利息约定应当明确，更何况原告主张高达月息3%、4%这种深涉借款人重大权益的高额利息，现原告仅依据与邓世杰之间的需要进一步明确解释的只言片语的聊天记录，及被告方的几笔金额并不大的还款记录，倒推得出双方存在高额利息约定，将使当事人利益严重失衡，本院认为原告的举证未达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该127万元借款利息应视为约定不明，故对原告之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所还之款项均计为归还本金，且其中2017年7月6日的29,000元应为全额计付，否决原告关于其中的5,000元为其它费用的主张。又因本案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方应在原告合理催告即本案立案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付逾期利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世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李伟借款1,188,700元；二、被告邓世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如下方式支付原告李伟逾期利息：以1,188,700元为本金,自2021年5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被告仇莲丽对被告邓世杰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伟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115元，由原告李伟负担915元，由被告邓世杰、仇莲丽共同负担7,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伟华法官助理 徐旻琰书 记 员 张 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四、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