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雁云，女，1969年12月7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书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延长线47号。负责人：夏自景，党委副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劳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光明南街6号。法定代表人：杨松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雁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彩镇政府）、北京市顺劳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劳劳服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雁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雁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南彩镇政府、顺劳劳服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曾雁云申请调取的证据为关键性证据，且与曾雁云的身份关系认定具有紧密联系，一审法院不予调取证据，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曾雁云原在贵阳铁路局凯里工务段工作，当时为干部身份。2002年1月，经北京市人事局审批，曾雁云符合【1991】国发41号文件精神，即为解决夫妻分居困难，按照国家相关政策由组织审批完档案后通过北京市人事局办理的随军调动，后由北京市人事局介绍到顺义区人事局由拥军领导小组分配的工作单位，因而调入北京市顺义区工作。2002年1月24日，北京市人事局向贵州铁路局人事局发送《北京市人事局商调干部函》，说明曾雁云是以干部身份被北京市人事局接收的。首先分配至北京市顺义区市政管理委员会工作，2002年3月27日，北京市顺义区市政管理委员会向曾雁云原工作单位贵州铁路凯里工务段发函，说明“我单位干部未上养老统筹，准备开始，望贵单位暂时保存该同志统筹档案，我们近期接收”，说明顺义区人事局将曾雁云作为干部进行工作安排。然，由于顺义区市政管理委员会领导违规不予接纳，导致曾雁云两年半没有工作，亦没有收入。后，经与部队组织反映，顺义区人事局才将曾雁云再次安排至南彩镇政府村镇管办公室。曾雁云随即与南彩镇政府签订三年聘用合同，但在2008年2月29日，北京南彩新拓劳务派遣中心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单方解除了与曾雁云的劳动关系。至此，曾雁云才知道自己被南彩镇政府偷偷将劳动合同及档案转到自己所属的劳务派遣中心了，一直未正式入编。此后，曾雁云一直每年向上级政府部门反映此情况，均推诿拖延。故曾雁云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曾雁云与北京南彩新拓劳务派遣中心签署的劳动合同，以及曾雁云调京工作时原顺义区人事局的在编人员名单。2.曾雁云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曾雁云的身份关系具有紧密联系，亦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调取属于事实认定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曾雁云曾于2004年亲自到北京市顺义区人事局查询，被告知曾雁云在在编人员名单上，说明顺义区人事局当时是按照在编人员接收的曾雁云。北京市顺义区市政管理委员会曾把曾雁云按照干部身份接收，2007年6月22日，其出具的证明中，显示将曾雁云分配至其直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属于当时的事业编制。但南彩镇政府通过一系列违规操作，违法不予安排曾雁云入编制，而是按照劳务派遣安排工作。因此曾雁云申请调取档案资料以及在编人员名单，其系本案的定案基础、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未取得关键且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即驳回涉及曾雁云身份关系的调证申请，属于事实严重认定不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三、南彩镇政府未出庭，顺劳劳服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又不申请调证，不利于案件事实的调查，严重影响曾雁云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形下认定曾雁云不属于在编人员本就错误，一审法院在错误的事实下作出的“同工同酬”解释亦严重错误。2004年至2019年12月，曾雁云在南彩镇政府工作期间，一直被作为劳务派遣员工进行待遇发放。在上述一系列需要法院调取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条中，不难理解曾雁云的诉讼主张，正式在编人员和劳务派遣人员在工资及住房待遇等方面均有显著不同。故，曾雁云要求南彩镇政府、顺劳劳服公司承担200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以及住房补贴并无不当。曾雁云本应按照顺义区人事局的在编人员名单成为南彩镇政府的在编人员，曾雁云要求与在编人员同工同酬是合法合理的。曾雁云享有与用工单位即南彩镇政府劳动者同工同酬的权利，此处的同工同酬不是具体数字的绝对相同，而是应该在统一标准下的相对同工同酬，曾雁云的诉求是在和同时期在编人员的工资待遇标准一样的前提下，根据曾雁云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等具体情况决定曾雁云的工资待遇，然而一审法院一刀切将同工同酬解释为片面的绝对相同，显然对“同工同酬”作出了错误的解释和适用。顺劳劳服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曾雁云全部上诉请求和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曾雁云的全部上诉请求。南彩镇政府未出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曾雁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彩镇政府向曾雁云支付200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及住房补贴共计50万元，顺劳劳服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诉讼费由南彩镇政府、顺劳劳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本案纠纷，曾雁云曾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南彩镇政府支付200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及住房补贴共计50万元，顺劳劳服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21年1月20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744号裁决：驳回曾雁云的仲裁请求。曾雁云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曾雁云于1991年7月毕业于昆明铁路机械学校铁道财会专业，后被分配至贵阳铁路分局工作，贵阳铁路分局干部科分别于1991年7月19日、1991年7月22日、1992年8月7日发布干部任免通知，确认曾雁云工作地点、岗位以及工资等级。2002年1月24日，经北京市人事局审批，拟将曾雁云调入北京市顺义区工作。2002年1月28日，贵阳铁路分局干部分处发布干部聘免通知，同意曾雁云调北京市人事局另行安排工作。2002年2月5日，北京市人事局出具干部介绍信至顺义区人事局，介绍曾雁云到顺义区人事局工作，请顺义区人事局接洽。2004年6月22日，顺义区双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顺义区人民政府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向南彩地区办事处发布通知，内容为“经区政府批准，你单位接收二〇〇三年度随军家属1名，其中干部/名，接收转业士官和退伍义务兵1名。接此通知后请于2004年7月15日前到区人事局、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区安置办公室办理相关手续。”2004年10月12日，中共顺义区南彩镇委员会出具证明，将曾雁云安置该镇村财镇管办公室工作，签订三年聘用合同。一审庭审中，曾雁云提交了2018年2月26日与顺劳劳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显示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7日，并约定派遣期限自2008年3月1日开始，岗位为科员。对于上述劳动合同，曾雁云表示因为害怕再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被迫与顺劳劳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南彩镇政府。曾雁云主张其为带编调动，在北京市顺义区人事局在编人员名单中可以查询其信息，因为南彩镇政府违规将其安排成劳务派遣人员，没有将其入编，导致其实发工资与同部门在编人员工资相差较大且未能享受住房补贴待遇。为证明其主张，曾雁云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北京农商银行客户交易信息回单、工资统计表、工资条、关于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计发及有关纪律规定等问题的通知（2003）京房改办字第078号、顺义区行政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前期准备工作部署、贵阳铁路局凯里工务段开具的证明、北京市顺义区市政管理委员会致凯里工务段信件、北京市顺义区市政管理委员会开具的证明等证据。顺劳劳服公司对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和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予以认可，对工资条、工资统计表不予认可，对于关于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计发及有关纪律规定等问题的通知（2003）京房改办字第078号、顺义区行政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前期准备工作部署、贵阳铁路局凯里工务段开具的证明、北京市顺义区市政管理委员会致凯里工务段信件、北京市顺义区市政管理委员会开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曾雁云另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向顺劳劳服公司或南彩镇人民政府调取2008年1月至2019年12月工资以及与其同工龄在编科员级别工作人员工资相关资料、住房补贴相关资料以及自200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与顺劳劳服公司或南彩镇政府签订的劳动合同、向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街道便民服务中心调取曾雁云调京工作时原工作单位的工资衔接证明、曾雁云调京工作时原顺义区人事局的在编人员名单、2008年至2019年南彩镇政府在编人员工资调整文件、向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街道便民服务中心调取曾雁云全部人事档案材料、向北京南彩新拓劳务派遣中心调取曾雁云的全部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南彩镇政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首先，对于曾雁云申请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审理无关联且无必要，因此，对于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次，关于曾雁云主张因为南彩镇政府没有将其入编，导致其与同岗位在编人员收入差距巨大，且无法享受住房补贴，其应与南彩镇政府同岗位在编人员同酬的问题，根据2004年6月22日，顺义区双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顺义区人民政府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向南彩地区办事处发布的通知，南彩地区办事处需要接收的是随军家属1名，其中干部/名，根据上述通知，并未显示南彩镇政府需要接收的是有干部身份的人员。另外，同工同酬是劳动法律确立的一项原则，调整的是适用劳动法律的人员劳动报酬等问题，而南彩镇政府作为国家机关，其在编人员与镇政府建立的是人事关系，受相关人事规定进行调整，待遇由国家有关部门进行核定，而不受劳动法律调整。和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与行政机关在编人员在录用方式、劳动报酬来源、考核管理等方面均有很大不同，该两类人员之间并不能作为衡量是否应享受同工同酬的参照对象。本案中，曾雁云与顺劳劳服公司签署有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南彩镇政府工作，曾雁云与顺劳劳服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相关权利义务受劳动法律调整，现其要求与南彩镇政府在编人员进行同工同酬比较，没有法律依据，其要求以国家机关在编人员作参照对象要求享有同等待遇并不恰当。因此，对于曾雁云要求南彩镇政府按照在编人员的工资标准支付其工资差额和住房补贴，顺劳劳服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雁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曾雁云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向顺劳劳服公司或南彩镇政府调取2008年1月至2019年12月工资以及与其同工龄在编科员级别工作人员工资相关资料、住房补贴相关资料以及自200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与顺劳劳服公司或南彩镇政府签订的劳动合同、向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街道便民服务中心调取曾雁云调京工作时原工作单位的工资衔接证明、曾雁云调京工作时原顺义区人事局的在编人员名单、2008年至2019年南彩镇政府在编人员工资调整文件及曾雁云全部人事档案材料、向北京南彩新拓劳务派遣中心调取曾雁云的全部劳动合同。本院审理中，南彩镇政府向本院提交《关于曾雁云反映随军家属待遇问题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曾雁云，女，1969年12月出生，回族，湖南人，群众，中专学历（昆明铁路机械学校），1991年7月参加工作，在贵阳铁路分局凯里工务段工作，93682部队（空军第四训练基地）随军家属。2004年7月到南彩镇人民政府，在南彩镇人民政府下属事业单位村镇环境建设服务中心工作，为编外聘用人员，已于2019年12月退休。2002年初曾雁云由区人事局以聘任制干部随军家属身份安置到原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现顺义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下属事业单位，因工作需要，原顺义区市政市容委安排其到下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顺建水泥制品厂工作。曾雁云同志因个人原因，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相关手续，根据顺义区民政局介绍，对随军家属安置当时是一次性安置，安置完本人不去视为自动放弃。根据曾雁云本人档案记录，其在原单位是聘用制干部身份，聘期为2001年7月至2003年8月。聘任制干部调动工作，如果调入单位没有聘为干部或聘期到期，干部身份就自动失效。本着照顾随军家属的原则，2004年7月，原顺义区劳动局又以工人身份将曾雁云安置到南彩镇人民政府工作，并于2004年7月4日向南彩镇人民政府下发了《顺义区2004年度安置随调家属通知书》（编号：随调04-30）的通知，要求接到通知后，为曾雁云按工人调动办理相关手续，为安置人员按顺政办发[2001]59号第八条规定与其签订两年以上劳动合同。南彩镇人民政府按照区劳动局的要求，对其一直按照编外人员（合同工）进行管理，正常核发编外人员工资，并缴纳保险。2008年3月，曾雁云及机关其他编外人员统一全部与顺劳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劳务派遣形式，在南彩镇人民政府工作，并延续至退休。曾雁云在南彩镇人民政府工作期间，未与南彩镇人民政府直接签订过劳动合同，始终是以劳务派遣形式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合同，并派遣至南彩镇人民政府工作。”曾雁云对此表示不予认可，其主张曾雁云一直是干部身份，是政府没有落实好曾雁云的安置工作，亦没有证据证明曾雁云的身份由干部变为工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南彩镇政府是否应按在编人员待遇向曾雁云支付200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及住房补贴，顺劳劳服公司对此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曾雁云主张其系干部身份，但南彩镇政府未将其入编，导致其与同岗位在编人员收入差距巨大，且无法享受住房补贴，其应与南彩镇政府同岗位在编人员同工同酬，并应依法补足200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及住房补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04年6月22日顺义区双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顺义区人民政府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向南彩地区办事处发布的通知以及南彩镇政府二审期间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其需接收曾雁云的身份系随军家属及工人身份，并未有政府文件显示需按曾雁云所主张的干部身份接收。其次，根据曾雁云提交的其于2018年2月26日与顺劳劳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曾雁云自200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7日系与顺劳劳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南彩镇政府工作，该情况亦与南彩镇政府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相吻合，故其与南彩镇政府建立的法律关系应系劳动合同法调整项下的用工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受劳动法律调整。对于其主张本人系干部身份，南彩镇政府未将其入编的意见，因干部身份问题并非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范围，其如对此有异议，可另行通过相关途径予以解决。对于曾雁云主张的应依据南彩镇政府在编人员的待遇支付工资差额及住房补贴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派遣劳动者享有与用工单位的劳动者同工同酬的权利。即同工同酬权适用的比较对象是受劳动法范围调整依法应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者之间。而南彩镇政府在编人员系国家机关行政人员，与镇政府之间建立的是人事关系，受相关人事法律关系调整，其与同一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之间在招录方式、人员管理、劳动报酬来源、工资组成等方面均存在很大不同，系相互独立的人事管理体系，该两类人员无法相互作为同工同酬的比照对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曾雁云要求南彩镇政府按照在编人员的工资标准支付其2008年3月以后的工资差额和住房补贴，顺劳劳服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曾雁云申请调取的南彩镇政府同时期同工龄在编科员级别工作人员工资等证据，与本案诉争缺乏关联性及必要性，本院对其调取证据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曾雁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曾雁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赫男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