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波，男，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智天，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琼华，女，194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涌（WEIYONG），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加拿大国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涛（WEITAO），男，1964年9月4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雄，广东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单，广东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波与被上诉人曾琼华、韦涌、韦涛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韦波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曾琼华、韦涌、韦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分割案涉房屋系错误的。韦波的父母即韦明、曾琼华于2007年出具《我的房产分配处理意见书》，将双方共有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号705的房产（以下简称705房）与韦波所有的位于广州市中山七路××号西门口广场805的房产（以下简称805房）对调居住，至双方过世后再返还给韦波。现曾琼华尚且健在，一审法院不应判决分割705房。二、一审法院判决韦波向曾琼华、韦涌、韦涛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705房的使用费没有依据。自2004年起，805房一直由曾琼华、韦涌、韦涛使用，并无如曾琼华、韦涌、韦涛于一审期间所述称韦波“拒绝交出”的情形。韦波的父亲韦明去世时，705房即由韦波与曾琼华、韦涌、韦涛基于法定继承按份共有，韦波并未排除或限制曾琼华、韦涌、韦涛因此而取得的所有权。但直至一审法院立案前，曾琼华、韦涌、韦涛既未向韦波表明要共同使用705房的意愿，也未与韦波达成由韦波缴纳租金或使用费的约定。被上诉人曾琼华、韦涌、韦涛答辩称，同意维持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由韦明、曾琼华所立《我的房产分配处理意见书》确实存在且真实，但韦波擅自违背《我的房产分配处理意见书》约定，采取上门骚扰、断水、断电、恐吓等极端方式逼迫，使母亲曾琼华不得以于2019年7月搬出805房，在外租房居住。韦波于一审期间不认可《我的房产分配处理意见书》内容，二审中又将其作为上诉理由，无故反言、混淆事实。韦波的该主张与曾琼华、韦涌、韦涛作为按份共有人提出的共有物分割诉讼无法律关联。二、韦波逼迫曾琼华搬出805房后继续占用705房，一审法院亦认定“本案纠纷系因被告韦波占用房屋的行为而引起”，故一审法院判决韦波按照房屋权属份额向曾琼华、韦涌、韦涛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系按份共有人诉请的共有物分割诉讼，705房的按份共有人间没有分割协议或不得分割的约定。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判决拍卖、变卖705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琼华、韦涌、韦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拍卖或变卖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号705房的房屋，所得价款由曾琼华占有八分之五，韦涌占有八分之一，韦涛占有八分之一，韦波占有八分之一；二、判决韦波向曾琼华、韦涌、韦涛支付其单独占用上述共有房屋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参考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公布的2018年同地段房屋月租金参考价标准为38元每平方米，自2019年7月31日起计至韦波实际搬出涉案房屋之日止）；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韦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号705房。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房屋面积为88.5397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登记时间为2019年2月3日，产权人为曾琼华、韦涌、韦涛与韦波，其中曾琼华占有八分之五产权份额（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析产），韦涌占有八分之一产权份额（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韦涛占有八分之一产权份额（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韦波占有八分之一产权份额（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一审庭审中，曾琼华、韦涌、韦涛与韦波均一致确认：曾琼华是韦波的母亲，韦涌、韦涛是韦波的弟弟；一审讼争期间，案涉705号房由韦波使用至今；曾琼华、韦涌、韦涛与韦波无约定不得分割案涉705号房。韦波自认其除了案涉705号房外，还在本市西门口有另一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案涉705号房于2019年2月3日登记在曾琼华、韦涌、韦涛与韦波各方名下，各方按份共有曾琼华占有八分之五产权份额（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析产），韦涌占有八分之一产权份额（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韦涛占有八分之一产权份额（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韦波占有八分之一产权份额。曾琼华、韦涌、韦涛主张拍卖、变卖案涉705号房并对所得价款按房屋产权份额分割，同时要求韦波自2019年7月31日起支付占用房屋使用费，系对共有财产行使所有权的内容之一，该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使用费的标准应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住宅房屋租金参考价标准计付。本案纠纷系因韦波占用房屋的行为而引起，故案件受理费应由韦波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曾琼华、韦涌、韦涛与韦波拍卖或变卖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号705房，所得价款由曾琼华占八分之五、韦涌占八分之一、韦涛占八分之一、韦波占八分之一。二、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韦波向曾琼华一次性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号705房由曾琼华占有八分之五产权份额部分的房屋使用费（按房屋建筑面积88.5397平方米的5/8，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住宅房屋租金参考价标准计付；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至上述房屋拍卖或变卖成交之日止，韦波应按上述标准逐月向曾琼华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三、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韦波向韦涌一次性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号705房由韦涌占有八分之一产权份额部分的房屋使用费（按房屋建筑面积88.5397平方米的1/8，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住宅房屋租金参考价标准计付；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至上述房屋拍卖或变卖成交之日止，韦波应按上述标准逐月向韦涌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四、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韦波向韦涛一次性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号705房由韦涛占有八分之一产权份额部分的房屋使用费（按房屋建筑面积88.5397平方米的1/8，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住宅房屋租金参考价标准计付；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至上述房屋拍卖或变卖成交之日止，韦波应按上述标准逐月向韦涛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元，由韦波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韦波于一审期间提交其委托代理人广东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永祥于2018年7月20日向曾琼华、韦涌、关薇发出的《律师函》，内载明：李永祥律师受韦波委托，向曾琼华、韦涌、关薇发函，并主张曾琼华、韦涌、关薇及其他家人自2004年起长期使用805房，没有支付过任何租金或房屋使用费，韦波已经将805房转让给他人，韦波决定不再允许曾琼华、韦涌、关薇等人使用805房，并要求其于2018年7月28日前搬离805房，并要求其支付14年的占有使用费1078000元、装修折旧费30万元并结清全部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卫生费等。韦波主张其并未逼迫曾琼华搬离805房，同意另外再租赁房屋给曾琼华居住，之后韦波购买房屋后，曾琼华可以回来居住。曾琼华、韦涌、韦涛则认为因受韦波逼迫曾琼华因此搬离805房后在外租房居住。韦明、曾琼华于2007年9月20日订立《我的房产分配处理意见书》，载明两人为房产分配立下该遗嘱：705房归两人所有，805房是韦波的财产，为照顾父母，805房与705房换住，待父母百年后，805房返还给韦波，705房归三兄弟共有，产权按三兄弟各占有三分之一分配。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涉及不动产的分割问题。而韦涌、韦涛为加拿大国籍，故本案属于涉外不动产纠纷。案涉705房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关于“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曾琼华等三人是否有权要求分割涉案705房；二、曾琼华等三人是否有权要求韦波就705房支付房屋使用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705房的分割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三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财产的不动产或动产的，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是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造成其他共有人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根据产权登记情况，涉案705房为曾琼华、韦涌、韦涛与韦波四人按份共有，其中曾琼华占有八分之五产权份额，韦涌、韦涛、韦波各占有八分之一产权份额。虽然曾琼华、韦明立下遗嘱要求805房与705房换住，但曾琼华作为705房的产权人有权对其产权份额的处理作出变更，且根据韦波提交的《律师函》能够证明韦波单方面违反换住约定，要求曾琼华、韦涌、韦涛搬离805房，现无证据证明各共有人间约定不得分割705房，曾琼华、韦涌、韦涛作为按份共有人有权随时要求分割705房。韦波主张不应分割705房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各共有人未就705房的分割方式达成协议，且705房不宜进行实物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四条中“共有的不动产难以分割或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曾琼华、韦涌、韦涛请求依法作出拍卖、变卖705房，并由各按份共有人根据份额分割所得价款之判决并无不当。二、关于705房的房屋使用费问题。根据《我的房产分配处理意见书》中所载内容及韦波与曾琼华、韦涌、韦涛的诉辩意见可知，韦波与曾琼华、韦涌、韦涛已经实际履行了《我的房产分配处理意见书》的约定，将705房与805房换住，韦波提交的律师函能够证明韦波单方面违反换住约定，要求曾琼华、韦涌、韦涛搬离805房，韦波主张其未要求曾琼华、韦涌、韦涛搬离805房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九十八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曾琼华、韦涌、韦涛按其份额对案涉705房享有所有权，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现鉴于韦波已经收回805房，但仍然占用705房，一审法院判决韦波向曾琼华、韦涌、韦涛按照曾琼华、韦涌、韦涛占有705房的产权份额、以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住宅房屋租金参考价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房屋拍卖或变卖成交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元,由上诉人韦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孙远风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思泳罗文敏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