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辉，男，1991年1月2日生，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彪，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学元，男，1983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馨妍，江苏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辉因与被上诉人许学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店面转让时其签字确认的案外人徐爱春会员卡金额为2274元，徐爱春护理年卡上的22684元是与许学元之间的往来，与其无关，其自始未予确认。2.一审法院将徐爱春的权益推定为李晓辉的债务没有依据，违背了其与许学元在交接手续中对会员卡债务债权所作的确认。徐爱春在其店面的消费是许学元遗留职工所为，不代表其对徐爱春消费的认可。许学元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学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晓辉向许学元支付38912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891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许学元与李晓辉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许学元将其所有位于××街××号的门店“领尚国际南泉店”转让给李晓辉使用（含房屋租赁），建筑面积为280平方米左右，转让后李晓辉代替许学元承担原有门店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条款；二、转让后门店现有的装修、装饰、营业设备归李晓辉所有；三、李晓辉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7万元，许学元于合同签订次日向李晓辉腾让门店并交付钥匙，李晓辉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剩余转让方5万元，上述费用已包含上述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许学元不得向李晓辉索取其他费用。四、李晓辉接手后该店铺所有的会员卡债权、债务包含未交的水电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转让协议备注：领尚国际品牌2019年7月21日前门头店内宣传全部相关的词语停止使用，否则认定违约，如违约违约金50万元。后李晓辉将门店更名继续经营。另查明：“领尚国际南泉店”以案外人刘辏的刘一美容店名义对外经营，实际经营人是许学元。案外人徐爱春在“领尚国际南泉店”多次购买了美容美发服务，其中：1、徐爱春在领尚国际南泉店系统内结余储值金额为2274元。2、2018年9月22日，徐爱春在“领尚国际南泉店”缴纳33920元年卡诚意金，许学元、刘辏共同在“2018年领尚国际美容美发感恩回馈-年度五星级护理年卡赠送协议”（以下简称护理年卡赠送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徐爱春获赠内分泌、抗衰、臀部、胸部美容护理共40次，护理年卡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2日，若徐爱春在有效期内每周护理一次，护理满40次后即可退还诚意金，若徐爱春每缺席一次，“领尚国际南泉店”有权从诚意金中扣除10%作为广告成本，如诚意金扣完协议终止，诚意金不返还。2019年10月21日，徐爱春诉至法院，要求许学元、刘辏退还充值费用71424元，法院作出（2019）苏0211民初773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刘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徐爱春退还38035元；二、许学元对刘辏的38035元退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爱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许学元上诉至无锡中院，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苏02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8月21日，许学元支付退款38912元。该案审理中，双方确认签订《转让协议》及交接门店钥匙的地点在梁溪区××公寓，后许学元未与李晓辉当面进行门店资料交接，另徐爱春于领尚国际南泉店交接后曾到店消费了护理年卡赠送协议中的部分美容项目。对此，许学元认为合同约定的是所有会员卡债务由李晓辉承担，其无需再与其进行会员资料交接，而李晓辉表示自徐爱春来门店消费后，其才在门店二楼美容部发现了徐爱春的护理年卡赠送协议疗程卡的消费记录，之前对于徐爱春与许学元签订的年卡赠送协议不知情，对于徐爱春未在储值系统中美容项目均不知情且不认可。许学元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护理年卡疗程卡消费记录，证明徐爱春自李晓辉接手店面后于5月4日和5月8日去该店消费，反映了李晓辉对于徐爱春剩余的所有美容项目均知情，因为在双方店面转让时许学元已向李晓辉告知相关情况。2、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其为原领尚国际公司工作人员，参与涉案店面的交接事宜。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其在场，双方通过电脑里查询了领尚国际南泉店的会员资料，但有无打印会员资料表格其记不清了。但领尚国际公司的会员系统转让后权限即锁定，无法更改数据。李晓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护理年卡疗程卡消费记录无异议，但相应的护理年卡赠送协议许学元未交给他，且店面交接时上述护理年卡赠送协议中的资料存放于门店二楼，许学元未向与其交接，之后的美容项目系该店留用员工为徐爱春服务的，与李晓辉无关。2、证人证言可反映双方已核对过会员数据，且会员统计表上有领尚国际南泉店的印章佐证。李晓辉为反驳许学元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会员资料卡统计表，载明：合计会员数为471人，会员充值金额为185690元，并盖有领尚国际南泉店的印章。其中卡种为疗程卡、综合卡、美发卡等，徐爱春的卡种类有疗程卡数张，余额为0元，综合5折卡，余额为2354元。许学元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予认可，会员资料统计表无许学元签字，虽然盖有领尚国际南泉店的印章，但该印章于交接时留在了门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许学元提供的护理年卡疗程卡消费记录，李晓辉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在店面转让后徐爱春仍到店进行消费，故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2、李某系原领尚国际员工，与许学元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3、李晓辉提供的会员资料卡统计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该资料卡中包含了美容美发多种卡种，且盖有印章，具有法定证明力，许学元辩称交接时将印章留在店里，无证据证明，且与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领尚国际品牌不得继续使用”的目的不符。上述事实，由（2020）苏02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书、转让协议、会员资料统计表、年卡赠送协议、疗程卡消费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许学元与李晓辉之间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许学元向徐爱春退款38912元是否包含于双方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会员卡债务，即许学元是否与李晓辉交接了全部涉案会员卡债务。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具有举证责任。首先，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门店转让协议是关于门店整体资产的一揽子转让协议，其中应包含门店的全部会员卡债务，该债务应在转让时由转让方向受让方进行列明并交接。根据庭审情况，该院认定，《转让协议》载明“李晓辉接手后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其承担”系概述性条款，不能当然推定李晓辉应承担其受让门店时不知情的债务。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对会员资料卡统计表载明的内容进行了核对，故许学元应对其与李晓辉交接了会员资料卡统计表之外的其他会员卡债务负有举证责任。其次，关于护理年卡赠送协议所涉的22684元退款。该协议载明的项目虽然未包含在会员资料卡统计表中，但李晓辉为徐爱春进行了服务，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了对该债务的认可，予以确认，该款许学元已进行了退还，李晓辉应予承担，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最后，关于许学元退还的其他美容美发项目款项中，除双方均认可的2274元外，其余款项未包含于会员资料卡统计表中，且李晓辉对此予以否认，许学元未举证证明其已告知了李晓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晓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学元支付款项24958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4958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许学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2元，财产保全费420元，合计1192元，由许学元负担427元，李晓辉负担765元，李晓辉将其应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许学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许学元与李晓辉签订店面转让协议后，“该店铺所有的会员卡债权、债务包含未交的水电等费用均由乙方（李晓辉）承担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经法院查明，徐爱春的会员卡权益发生在店面转让前，故根据店面转让协议约定，李晓辉应该承继相关的权利义务，且在店面转让后徐爱春还曾到李晓辉的店里进行消费，据此应推定李晓辉对徐爱春的会员权益知晓。现许学元根据法院判决已经退还了徐爱春会员费用，故一审法院判令应由李晓辉承担的部分支付给许学元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元，由上诉人李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