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3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泰临路078号。法定代表人：刘贺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南南，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千，男，195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展桂珍，女，195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千，男，195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系展桂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召明，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春燕，女，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元，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展恩芬，女，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上诉人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城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孔祥千、展桂珍、郝召明、孔春燕、孔令元、展恩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6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肥城农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被上诉人孔祥千、展桂珍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99000元及利息、复利、罚息317825.46元（暂时计算至2021年1月8日，之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被上诉人郝召明、孔春燕、孔令元、展恩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债务重组协议书存在换页变造情形为由认定该证据为无效证据，明显不妥。导致该证据存在瑕疵的原因是：各方当事人针对本案借款同时签订了多份相同的债务重组协议书，其中有一部分协议书加盖了骑缝章。上诉人方工作人员因操作不当，将没有加盖骑缝章的前三页与加盖有骑缝章的第四页装订在了一块。并且被上诉人孔祥千、孔春燕、孔今元、展恩芬均对第四页中的签字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郝召明的签字经司法鉴定后也被确认系其本人所签。如果各方从未达成过债务重组的合意，为何会在同一份文件中签字确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要求被上诉人郝召明就该问题作出说明，但其均拒绝回答。上述事实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各方当事人之间确实曾经签订过债务重组协议。一审法院仅审查证据的外部形式，却不结合具体案情及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考量，就将债务重组协议书认定为无效证据，这明显不妥。二、即使债务重组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证据，各被上诉人也应承担全部还款责任。首先，根据被上诉人孔祥千在申请办理本案贷款时提交的申请书以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其对将被上诉人郝召明在上诉人处的债务转移至其名下是知情且认可的。各方当事人签署相关合同后，上诉人向孔祥千账户发放贷款199000元，并用该贷款分别偿还了被上诉人孔祥千、郝召明的原有贷款。上诉人的行为并非内部扣划操作，而是根据重组协议的约定，按照被上诉人孔祥千的委托作出的。因此判令被上诉人孔祥千、展桂珍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其次，在此之后长达8年的时间内，被上诉人郝召明从未就此事向任何人提出过任何异议，应当认定郝召明对债务转移及债务重组的事宜是知情且认可的。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郝召明否认债务转移且辩称其贷款已经偿还为由，判令驳回上诉人对该部分借款的诉讼请求，明显没有查清本案的案件事实。再次，即使被上诉人郝召明不同意将其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孔祥千，这也不影响债务转移发生法律效力。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过债务转移需要债权人、债务人、第三人协商达成一致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更何况债务转移并未损害被上诉人郝召明的任何利益，如果以其否认债务转移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这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显失公平。三、上诉人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各保证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10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孔春燕、孔令元、展恩芬通过EMS快递的形式发送保证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三份邮件均被接收。虽然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中没有显示邮寄文件名称，但这并非是上诉人原因所致。具体情况为，当前EMS快递单采用统一贴纸的格式，并没有填写文件内容的位置。再加上邮寄三份保证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同时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孔祥千邮寄借款到期催收通知书（本人签收），被上诉人孔春燕、孔令元、展恩芬除本案贷款外在上诉人处没有其他到期债务，这足以推定上诉人所邮寄内容为主张本案贷款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没有结合当前EMS快递的实际情况，仅仅机械地套用相关司法解释，其做所作出的裁判明显不妥。四、本案鉴定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全部承担。一审中，被上诉人郝召明否认其曾在债务重组协议书中签字，认为债务重组协议书不是一次印刷形成、系伪造变造形成；并针对上述两个问题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签字系其书写形成，但是债务重组协议书不是一次印刷形成、系伪造变造形成。因此郝召明否认签字的辩称与鉴定结论及事实不符，笔迹鉴定部分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却判令两项鉴定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明显裁判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孔祥千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因为是银行找到我家，让我签的债务重组协议，没有在银行办理，当时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的内容与现在的协议书不符、不真实，上诉人不守信用、造假。一审通过鉴定证明案涉债务重组协议不是同一次印刷形成，是换页变造形成，是无效的。借款合同是基于债务重组协议而定的，并且贷方没有真实向贷款人发放贷款，贷款关系实体上不成立，上诉人侵犯了该笔贷款的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借方不应该对该借款承担责任。展桂珍辩称，2013年11月29日，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发放借款，该笔借款仅是文字程序上的表现，不能证明其账户、账号载体为借款人掌控、占有、分配的实体权益。借款合同基于债务重组协议而签订，债务重组协议造假是无效协议，借款合同承诺书也无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法典》第146条的相关规定认定其合同无效和《民法典》第6条的公平原则依法认定我的借款合同承诺书无效，同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郝召明、孔春燕、孔令元、展恩芬未作答辩。肥城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孔祥千、展桂珍偿还借款本金199000元及利息、复利、罚息317825.46元（暂时计算至2021年1月8日，之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2、依法判令被告郝召明、孔春燕、孔令元、展恩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原告方律师代理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份，被告孔祥千出具申请书一份，载明：2010年6月25日孔祥千在王庄信用社贷款10万元，郝召明贷款10万元，因储存蔬菜亏损无法及时偿还，愿与信用社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申请贷款金额20万元。2013年11月27日，肥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肥城农信社，贷款人）出具农户贷款评级授信申请审批书，申请人为孔祥千，授信贷款额度19.9万元。被告孔春燕、孔令元、展恩芬分别在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上签字，贷款用途债务重组。2013年11月29日，被告孔祥千（借款人）与肥城农信社（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孔祥千借款200000元，借款种类：中期贷款；借款用途：债务重组；期限：2013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7日。借款在上述规定的金额、期限内一次性发放。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借款利率在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120%确定；借款的放款、支付、还款、金额、期限、利率、利息计算等具体事项，以相关业务档案、凭证记载为准。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借款人或本合同项下借款任一担保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其限期纠正违法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被告孔祥千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肥城农信社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同日，肥城农信社（债权人）与被告孔春燕、孔令元、展恩芬（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为债权人依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200000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2013年11月21日，被告展桂珍签署申请人家属承诺，承诺本人是借款申请人孔祥千的妻子，同意借款申请人向原告肥城信用社申请办理贷款199000元，并同意以共有财产和本人所有的财产为该笔贷款承担清偿责任，直至借款及利息、罚息等全部还清。2013年11月29日，肥城农信社向被告孔祥千发放贷款199000元，借款利率为11.7333‰，贷出日2013年11月29日，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7日。被告孔祥千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并按手印。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原告主张其于2020年10月22日通过EMS向被告孔祥千、孔春燕、孔令元、展恩芬进行催收，但仅提供了邮件交寄单（收据）及邮件跟踪进度查询。原告还主张已于2020年11月2日就本案提起诉讼，但法庭通过在一审法院分调裁平台查询，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立案时间为2020年12月3日。庭审中，被告孔祥千自认于2010年6月25日在原告处贷款10万元，本息都没有归还过。被告郝召明亦认可曾在原告处贷过10万元，并称该款已经归还，是五户联保，对于孔祥千自愿为其归还贷款10万元不知情，也不予认可。法庭调查2013年11月29日借款199000元的支付情况，原告陈述：“打入孔祥千的个人账户，扣收孔祥千及郝召明的旧贷款。”而孔祥千辩称：“借据上面的签字是本人所签，但本人对该款并没有支配权，原告将该款扣收孔祥千及郝召明的旧贷款没有经过孔祥千个人同意。”另查明，2016年5月13日，经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以鲁银监准【2016】160号批复，肥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主张为实现债权支付代理费2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贷款重组是银行处置不良贷款的一种方式，债务转移包括其中，需要各方当事人协商达成一致，明确同意协议内容，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肥城农商行提交的2013年11月29日“债务重组协议书”，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是第1、2、3页码与第4页码不是同一次印刷形成，是换页变造形成。该证据在形式、来源方面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证据。本案焦点一，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是否有效。被告孔祥千在申请书中写明了贷款原因，被告孔令元、孔春燕、展恩芬作为保证人，在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中均保证意见，应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债务重组协议虽然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借款合同无效。被告辩称存在欺诈，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没有违背法律法规和公序良俗，应为有效合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公平正义是司法公信的基石，诚实守信是民商事活动的根本原则。本案应遵循实质正义精神，否定商事外观主义形式下的权利与义务内容。从贷款的系列材料看，贷款用途名义上是债务重组，实质上是借新还旧，即以贷还贷。被告孔祥千在庭审中认可于2010年6月25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且未归还，2013年11月29日又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上是用新贷款归还10万元的旧贷款。关于被告郝召明的贷款10万元，郝召明否认债务转移给孔祥千且辩称该款已经归还，若由孔祥千承担，显失公平。至于借款借据显示的199000元金额的划转系原告内部扣划操作所为，而借款人孔祥千实际上处于被动地位。故，被告孔祥千应承担借款合同中的本金10万元及利息，原告主张被告孔祥千偿还本金199000元及利息，与孔祥千旧贷款金额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7日，原告于2020年12月3日起诉未超诉讼时效，被告孔祥千辩称该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展桂珍签署了申请人家属承诺，明确同意承担清偿责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展桂珍对被告孔祥千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应包括逾期利息，因为就人民币贷款而言，由于对借款本金计收的逾期罚息高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期内利率，这一点已经体现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若对逾期利息再计收复利，则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故，对于原告要求对期内利息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焦点二，保证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保证期间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可见，债权人主张以邮寄方式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的，需提供邮件的邮寄单，该邮寄单应载明收件人为担保人或其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邮寄单中还应含有催收该笔债权等可解读出寄件人主张权利的相关文字内容，并提供与上述单号相同的快递查询记录，使之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邮件交寄单（收据）及邮件跟踪进度查询，未能提供邮件的文字内容，无法充分证明原告于2020年10月22日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原告于2020年12月3日提起诉讼，已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孔春燕、孔令元、展恩芬对被告孔祥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债务重组协议无效，被告郝召明亦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原告要求被告郝召明对被告孔祥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鉴定费用系申请人郝召明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25800元，相对应被告承担还款责任金额来讲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孔祥千、展桂珍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元；二、被告孔祥千、展桂珍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013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的利息以应付未付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7333‰计算；2013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期间的复利以此期间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7333‰计算；2018年1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应付未付的期内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7.59995‰（11.7333‰*150%）计算]；三、被告孔祥千、展桂珍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罚息[以应付未付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7.59995‰（11.7333‰*150%）计算；四、被告孔祥千、展桂珍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五、驳回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7元，由被告孔祥千、展桂珍承担1150元，由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7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720元，由被告孔祥千、展桂珍承担1020元，由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700元。鉴定费5810元，由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债务重组协议书的证据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还款责任应如何认定；三、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首先，关于债务重组协议书，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债务重组协议经司法鉴定存在换页变造情形，上诉人虽认为系其工作人员因操作不当导致换页，但并无证据推翻鉴定意见，案涉债务重组协议在真实性、形式、来源上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证据为无效证据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孔祥千、展桂珍的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应当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但其所依据的仍为前述无证据效力的债务重组协议，综合上诉人与孔祥千关于2013年11月29日借款合同及之前借款合同的借款和还款情况的陈述，该协议实质仍为系借新还旧，在上诉人向孔祥千发放19.9万元贷款后，上诉人直接将该款归还了孔祥千及郝召明的旧借款，但郝召明否认债务转移给孔祥千，在债务重组协议无证据效力的情形下，上诉人主张孔祥千承担郝召明10万元旧贷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保证人应否担责问题，上诉人虽提交邮件交寄单（收据）及邮件跟踪进度查询，但未提供体现邮件内容的相关证据，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于2020年10月22日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应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亦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用，系为查明案情所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且该鉴定结论得出了上诉人的证据存在变造情形，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该费用亦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孔祥千、展桂珍并未提起上诉，故其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不属于上诉请求范围，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肥城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5元，由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经纶审 判 员 李 莹审 判 员 邢友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徐建果书 记 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