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2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润泰车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雨母山乡梓木村。法定代表人：刘梅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容涛，湖南云天（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敏，湖南云天（衡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蔚，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上诉人衡阳市润泰车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1）湘0408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中不告不理原则，属于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告无需承担被告失业保险金损失人民币27324元；2、判令原告无需承担被告经济损失补偿金人民币25628.71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在原审中仅提出上述三项诉讼请求，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并未提出反诉，上诉人也未增加新的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违法民事诉讼法中不告不理的原则，超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而作出判决，在该判决中也明显显示被上诉人未提出反诉。2、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其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拖欠的工资，但实际上上诉人已将拖欠的工资转账给被上诉人，有相应的转账凭证。薛蔚辩称，上诉人称原审法院违法民事诉讼法中不告不理原则，程序不合法错误，我国劳动争议案件采取的是仲裁前置程序，上诉人在原审中不服劳动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在法律界定上是劳动仲裁结果终止进入司法诉讼程序，而劳动争议诉讼的审理范围应当以仲裁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为基础，本案一审因为对劳动仲裁结果终止，则劳动仲裁所有诉请纳入一审法院全面审理范围，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润泰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依法申请开设社保账户，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向社保机关提供职工名册，未给职工缴纳社会保险，长期拖欠职工劳动报酬的行为均是违法的，被上诉人依照劳动法以及社保法的规定离职并申请劳动仲裁是合法的，故润泰公司应当向薛蔚支付经济补偿金26276.25元。上诉人在劳动仲裁时从医保中心调取的薛蔚历年缴付医保的清单，已经明确薛蔚自行缴纳了医疗保险，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医保缴费数额正好可以用作计算医保赔偿金额，故润泰公司应当支付薛蔚医疗保险费14180.15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支持仲裁裁决确认的润泰公司应向薛蔚支付失业保险损失27324元，故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纠正一审法院适用的错误法律，判令润泰公司支付薛蔚失业保险待遇赔偿金27324元。薛蔚在劳动仲裁阶段以及原审中主张的要求润泰公司补缴社保的请求的确不在劳动仲裁和法院管辖范围内，本人将向社保征缴机关和纪检监察机关寻求主张，在答辩中不再提出要求。润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泰公司无需承担薛蔚失业保险金损失人民币27324元；2、判令润泰公司无需承担薛蔚经济损失补偿金人民币25628.71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薛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衡阳市润泰车轮有限公司系于2004年8月13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衡阳市润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系于2004年3月25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梅艳，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的2017年年度报告显示，衡阳市润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经营状态为停业。2010年7月，薛蔚入职润泰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司机。从薛蔚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薛蔚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工资由另一公司衡阳市润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转账发放，自2017年12月起直至离职时的工资由润泰公司的出纳即案外人欧阳晓红网银转账发放，另外2017年7月24日案外人欧阳晓红向薛蔚网银转账发放1564.88元，2017年9月29日案外人欧阳晓红向薛蔚网银转账发放521元。另外，2018年3月28日，润泰公司的出纳欧阳晓红向薛蔚转账2370元，同样并于2018年4月26日、6月1日各转账2370元，于9月7日转账7110元，于9月29日、11月2日、2019年1月3日、1月22日（两次）、1月30日各转账2370元，于3月25日、4月27日、5月30日、8月2日、9月3日、9月30日各转账2420元，于2020年1月4日转账4840元，于1月10日转账5580元，于1月17日、3月26日各转账2420元，于5月21日、6月18日、8月5日、9月1日（发放2020年4月份工资）、9月29日（发放2020年5月份工资）各转账2470元。2020年8月31日，薛蔚以润泰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以及未及时发放2020年4月至8月份工资为由，向润泰公司提出辞职，之后薛蔚以上述理由为由向衡阳市蒸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一、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2010年7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养老保险金138432元；二、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2010年7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医疗保险金49440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失业保险金损失29808元；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7170元；五、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20年4月至2020年8月的工资12350元；六、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41200元；七、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020年12月29日，衡阳市蒸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衡蒸劳人仲委［2020］第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失业保险金损失27324元；三、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20年6月至2020年8月工资7322.49元；四、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5628.71元；五、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再查明，2020年8月28日，润泰公司出具了工作证明载明薛蔚系2010年7月应聘到润泰公司工作至今，任司机职务。另外，润泰公司未为薛蔚缴纳社会养老、医疗及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薛蔚与润泰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经衡阳市蒸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双方不服诉至法院，原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无须对原仲裁裁决作出评判，而应对润泰公司、薛蔚之间的劳动争议进行全面审查。第一，关于润泰公司、薛蔚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确认。本案中虽然薛蔚的工资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系由另一公司衡阳市润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发放，但从日常经验法则来看，劳动者并不会从银行调取交易流水明细来确认其用人单位是谁，薛蔚的工作岗位一直都是司机，其所提供的劳动自入职至离职时均未改变，而无论是润泰车轮公司还是润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均未与薛蔚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润泰公司与润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梅艳，联络员均为欧阳晓红，两公司股东基本相同。因此，从上述情形以及工作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确认，薛蔚自2010年7月起进入润泰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自2010年7月至2020年8月30日。第二，润泰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薛蔚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润泰公司主张薛蔚系自动离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润泰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润泰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工资及未为薛蔚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违法行为，作为劳动者薛蔚有权自行解除劳动合同；作为用人单位，润泰公司依法应向薛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润泰公司、薛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自2010年7月至2020年8月30日。退一步而言，即使仅从发放工资的因素确认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用人单位为衡阳市润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但2017年起衡阳市润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开始停业，薛蔚自2018年1月起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场所及工作岗位未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关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之规定，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当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由于薛蔚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502.5元／月［（2420元＋4840元＋5580元＋2420元×2＋2470元×5）÷12=250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润泰公司应当支付薛蔚经济补偿金26276.25元［2502.5元／月×10.5个月（自2010年7月至2020年8月30日）=26276.25元］，对于薛蔚诉请的超额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三，关于拖欠工资数额的确认。根据庭审查明，润泰公司已经向薛蔚发放工资至2020年5月，故润泰公司应支付薛蔚自2020年6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因润泰公司、薛蔚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亦未明确约定薛蔚的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薛蔚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即2502.5元／月的标准确认薛蔚2020年6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故润泰公司应向薛蔚支付拖欠的工资7507.5元（2502.5元／月×3个月=7507.5元）。第四，关于润泰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薛蔚失业保险金损失的问题。本案中润泰公司认为，劳动者薛蔚系主动离职，用人单位润泰公司无需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薛蔚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办理失业登记的证据，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1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按照规定同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本案中薛蔚未办理失业登记，不符合《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中关于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润泰公司诉请无需向薛蔚支付失业保险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五，关于薛蔚的其他仲裁请求。即润泰公司支付薛蔚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7170元；补偿薛蔚2010年7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养老保险金138432元；补偿薛蔚2010年7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医疗保险金49440元。首先，润泰公司支付薛蔚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717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薛蔚要求润泰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时效应自其提供劳动起一个月后开始计算，本案中已经超过了时效，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中润泰公司是否应为薛蔚缴纳养老保险费用的问题，薛蔚请求判令润泰公司为其补缴相应的社会保险费用，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薛蔚可向相关的行政部门申请责令润泰公司补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再次，关于润泰公司是否应补偿薛蔚自2010年7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医疗保险金49440元的问题，本案中薛蔚辩称因衡阳锰制品厂属于改制企业，2010年7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医疗保险虽然以衡阳锰制品厂的名义缴纳，但是单位应缴部分及个人应缴部分的费用均由其本人支付，可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医疗保险不予采信。自2012年4月起至2020年8月期间薛蔚采取灵活就业方式已经自行缴纳的医疗保险费为14180.15元，经核算该交纳数额未超过法定标准，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应由润泰公司全部负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失业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衡阳市润泰车轮有限公司与薛蔚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30日予以解除；二、衡阳市润泰车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蔚2020年6月至8月期间拖欠的工资7507.5元；三、衡阳市润泰车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蔚经济补偿金26276.25元；四、衡阳市润泰车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蔚医疗保险费14180.15元；五、驳回衡阳市润泰车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薛蔚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衡阳市润泰车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润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资表与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润泰公司已将2020年6月至2020年8月的工资全部支付给薛蔚。薛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亦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1、照片四张，拟证明薛蔚在2010年7月就已在上诉人处工作；证据2、失业登记证，拟证明上诉人下岗开始就有失业登记证。上诉人对证据1的“三性”均提出异议，照片没有原始载体，不能体现用人单位的任何信息；失业登记证载明发证的时间为2014年，与被上诉人处于就业状态不符合。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失业登记证载明的时间为2014年，并不能证明其现处于失业状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二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衡阳市润泰车轮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与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薛蔚支付了2020年6月至8月的工资，每月2470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为：一、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上诉人未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26276.25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虽上诉请求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但未提出任何事实与理由，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程序不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仲裁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医疗保险损失赔偿”提起诉讼，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医疗保险损失14180.5元，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另一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基于上述法律规定精神,当事人未提起诉讼的劳动争议仲裁的部分事项在诉讼阶段进入案件审理范围,但人民法院不应利用审判权对这部分内容进行实体审理,应尊重当事人在劳动争议仲裁作出后就是否诉讼作出的选择,人民法院实体审理的范围是当事人提起诉讼的劳动争议事项部分,形式上将未提起诉讼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部分符合法律规定的内容写进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主文中。本案中,案涉劳动仲裁裁决主文第五项是驳回薛蔚的其他仲裁请求，因薛蔚在仲裁后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应视为薛蔚对这部分仲裁裁决事项的实体内容没有异议,且在程序上处分了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诉权,人民法院不应对该部分进行实体审理。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诉讼地位为被告的薛蔚在仲裁中提出的“医疗保险费损失”请求作出相应的判项,显然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三、关于失业保险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其在二审中抗辩一审未予支持其失业保险损失赔偿违法，要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该请求，超出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调解，故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四、关于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已补发了被上诉人2020年6月至8月的工资，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原审判决上诉人补发被上诉人工资7507.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其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衡阳市润泰车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1）湘0408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1）湘0408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衡阳市润泰车轮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雪峰审 判 员 廖鸣平审 判 员 周文慧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彩蝶书 记 员 常家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