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红，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奋飞，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鲁小班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郴江街道梨树山路恒隆国际101-104。负责人：何中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云，女，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雅匠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北湖街道南岭大道536号星河雅苑109号。法定代表人：吴月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吴月华，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王小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鲁小班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郴州雅匠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匠公司），原审第三人吴月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奋飞，被上诉人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云、被上诉人雅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月华，原审第三人吴月华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及雅匠公司连带承担支付王小红劳务报酬15,3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雅匠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雅匠公司以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名义签订的家装施工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雅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5月，雅匠公司以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的名义签订一份从事家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尚欠王小红15,300元劳务报酬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辩称，1.王小红不是其公司职工，公司的门面已租赁给雅匠公司，雅匠公司每月支付租金。2.雅匠公司的业务及所签订的合同与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无关，雅匠公司使用的公章也不是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的公章。3.雅匠公司认可涉案装修工作是其公司所为，王小红与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无任何关系。雅匠公司辩称，1.雅匠公司与王小红合作事宜以及财务结算等事项与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无关。2.对王小红主张的劳务报酬不予认可，虽然雅匠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月华在结算表上签字，但是属于被迫签字，劳务报酬结算须经过程序核实才能被确认。吴月华述称，雅匠公司与王小红系合作关系，属雅匠公司的行为，吴月华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王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支付王小红劳务工资15,300元。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释明并追加了雅匠公司作为被告、吴月华作为第三人后，王小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深圳市鲁小班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8日，登记的负责人为被告何丽云，营业场所在郴州市北湖区郴江街道梨树山路恒隆国际101-104。2021年4月7日深圳市鲁小班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由何丽云变更为何中玉。郴州雅匠装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7日,由股东吴月华、谷某某、徐某某共同出资设立。吴月华持股比例为51%为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是雅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项目管理和总体事务。徐某某持股比例为24.5%为公司副总经理兼采购部经理，谷某某持股比例为24.5%为公司副总经理兼工程部经理。深圳市鲁小班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6日，工商登记显示何中玉为公司执行董事，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监事为肖某某。2020年5月7日，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代表甲方，雅匠公司代表乙方，双方签订《承包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公司二楼的场地承租给乙方公司运营。甲方提供鲁小班品牌，承包经营家装板块，乙方自负盈亏。双方都可以以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的名义对外接洽工装业务，但盈亏及其他法律责任各自承担。双方合作期间经营所产生的利润，甲方享有25%的分红权，乙方享有75%分红权，但甲方不承担合作经营期间的所有亏损。2020年5月31日，王小红作为乙方曾签订一份《项目经理合作合同》，甲方加盖的公章为“鲁小班装饰有限公司工程章”，加盖人为雅匠公司的股东谷某某。2020年7月5日雅匠公司以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的名义承接了爱莲雅苑xx室的家装业务，由王小红作为项目经理负责该处的家装工程事项。在家装工程施工中，王小红一直是与雅匠公司负责工程部的股东谷某某联系对接。家装施工中，由王小红组织工人实际施工，由雅匠公司具体控制承担家装项目所需的各项成本。王小红提交的一份《鲁小班装饰项目经理工程结算清单》显示翡翠湾xx室的家装业务应付王小红最终结算金额为14,742.16元。王小红提交的另一份《鲁小班装饰项目经理工程结算清单》显示爱莲雅苑xx室的家装业务应付王小红最终结算金额为7616.94元。雅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月华在两份《鲁小班装饰项目经理工程结算清单》落款的公司领导签字栏签字，并在翡翠湾12栋401室结算单上注明：同意2月4日结款，已付7000元。2021年3月30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郴北检民支[2021]43100200002号支持起诉书，依法决定对本案支持起诉。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吴月华签字的两份结算清单能否作为王小红诉请劳务工资数额确定的定案依据。王小红认为，结算清单是从雅匠公司负责财务工作的电脑里打出了交给吴月华签字的，是公司核对以后准确数字。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认为，结算清单上仅有吴月华的签字，项目经理、工程部、预算部栏都是空白的，不能作为认定劳务工资数额的依据。雅匠公司认为，当时签字只是代表对王小红进行家装施工事实的认可，并未经过工程部的核算，对数额是有异议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雅匠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吴月华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项目管理和总体事务，其《鲁小班装饰项目经理工程结算清单》在签字行为应视为公司的认可和确认行为。并且，《鲁小班装饰项目经理工程结算清单》从雅匠公司财务的工作电脑输出的数据反映了准确的实际支出，结算清单显示了具体控制承担家装项目所需的各项成本，及包括实际劳务工资在内的各项支出。因此，该结算清单可作为劳务工资数额确认的依据。依据两份结算清单中人工工资支出中包括水电人工工资、泥工人工工资、木工人工工资、刮胶工资在内载明的最终结算金额可确定应支付王小红的劳务工资为22,359.1元，扣减已支付的7000元。至王小红起诉时，尚欠劳务费15,359.1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劳务工资的支付责任。王小红认为，项目经理合同上加盖的是鲁小班装饰有限公司工程章，该印章是代表雅匠公司，还是代表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王小红是不知情的，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应承担责任；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认为，王小红与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王小红也不是给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提供劳务，本案与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无关；雅匠公司认为，项目经理王小红起诉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拖欠工程款一事，与事实不符，其与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雅匠公司与王小红之间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起诉请求是要求支付劳务工资，系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在劳务合同中，一方必须为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必须为提供劳务的当事人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因此，应该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劳务工资支付责任。《项目经理合作合同》上加盖的公章“鲁小班装饰有限公司工程章”与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的公章和名称均不符。本案查明《项目经理合作合同》所盖的“鲁小班装饰有限公司工程章”与雅匠公司对外承接家装工程时使用的公章是一致的。庭审中雅匠公司也认可涉案工程是以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的名义承接的，是雅匠公司承接的家装业务并实际施工的，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并未参与介入，王小红也陈述在涉案家装施工过程中，一直由雅匠公司工程部负责人谷某某进行监管，王小红也只是与谷某某进行联系并对其负责。所以，王小红并不是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雇请的项目经理，王小红是向雅匠公司提供家装工程项目的劳务。而雅匠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雅匠公司承接案涉家装业务后，雇请王小红从事该家装业务具体施工业务，双方构成劳务合同关系。在王小红已经提供完成劳务以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雅匠公司应为提供劳务的王小红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雅匠公司还应支付王小红劳务工资15,359.16元，王小红诉讼请求只要求支付劳务工资15,300元，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因此，雅匠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王小红劳务工资15,300元。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吴月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因本案提供劳务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郴州雅匠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小红劳务工资15,300元；如被告郴州雅匠装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元，由被告郴州雅匠装饰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除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王小红是通过雅匠公司的股东谷某某加入雅匠公司。还查明，王小红在案涉家装之前已完成了一个家装工程，并与雅匠公司结算完毕。本院认为，因案涉提供劳务的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是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应否承担支付王小红劳务报酬15,300元的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雅匠公司以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名义承接家装业务。王小红系通过雅匠公司的股东谷某某入职雅匠公司，其作为项目经理负责案涉房屋的装修事宜，在装修房屋施工中，王小红一直与雅匠公司负责工程部的股东谷某某联系对接，并由雅匠公司具体承担该装修项目的各项成本，且雅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月华在案涉工程结算清单中公司领导签字栏内签字。此外，王小红在案涉家装之前已完成一个家装工程并与雅匠公司结算完毕。由此可见，王小红系为雅匠公司提供家装工程项目的劳务。故接受劳务方雅匠公司应承担支付王小红劳务报酬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小红的劳务报酬应由雅匠公司承担支付责任，鲁小班公司郴州分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元，由上诉人王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