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锦明，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永特耐木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268号怡港大厦A幢1201房。法定代表人：朱金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浩，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锦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永特耐木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锦明上诉请求：1.要求永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88480元、加班工资53804元以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366元；2.诉讼费由永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永特公司私下将徐锦明的劳动合同变更为第三方公司，等于变相解雇徐锦明，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永特公司需要给徐锦明购买社保和公积金，但永特公司没有依法给徐锦明购买，永特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以工资为缴纳基数来缴纳。且永特公司没有提高徐锦明的待遇。2.徐锦明周末加班，但永特公司没有按照双倍足额向徐锦明发放加班工资。公司出具的工资单显示其并未全额发放工资，不能以徐锦明之前没有主张就认定未拖欠。现有证据证明2018年、2019年未足额支付工资，一审不予支持不当。3.徐锦明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永特公司没有及时与徐锦明续签劳动合同，一审认定疫情原因可以推迟签订合同不当，故公司需要支付徐锦明二倍工资差额。且永特公司没有发放徐锦明2020年2月的工资。徐锦明主张的9366元包括2020年2月的正常工资。永特公司辩称，不同意徐锦明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2.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徐锦明所提供的缴费历史明细表，2018年12月起，广州市永隆新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正常为徐锦明缴纳社会保险费将近2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徐锦明应当知道其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或公司的变动情况，然而徐锦明在应知社保缴纳主体发生变动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提出异议，现要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其次，虽然用人单位主体有所改变，但是徐锦明的社会保险正常缴纳，工资按时足额支付，永特公司也同意将徐锦明的工作年限合并计入新用人单位，双方的劳动关系转到新的用人单位，因此用人单位主体的变动，并未违反法律法规，也未损害社会公序良俗，更未损害徐锦明的个人利益。徐锦明以此为由要求永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与理不符。3.关于未签合同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根据永特公司和广州市永隆新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发出的关于春节放假的通知，春节假期为2020年1月18日至1月31日，但因受疫情影响，2020年2月10日，永特公司才正式复工。复工后，永特公司也积极处理与徐锦明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宜。在2020年1月31日前，未与徐锦明签订劳动合同的根本原因是春节、疫情等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永特公司自身不具有过错，也不具有可归责性。其次，正式复工后，徐锦明由于无法就提高薪酬待遇与永特公司协商一致，最终导致劳动合同未能续签成功。由此可见，劳动合同未续签是徐锦明不接受按同等条件签订劳动合同，并非永特公司不愿意与徐锦明续签劳动合同。故徐锦明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4.关于加班工资，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转正后基本工资为3600元，6天8小时含加班费。根据员工签收的工资确认单，徐锦明每月所领工资包含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奖金、销售提成业务、岗位等各项福利费用，告知栏已提示，如对工资有异议，请不要签确，徐锦明已在员工签收工资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无误，应视为其真实表意思表示，徐锦明应信守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徐锦明关于2006年6月5日至2019年2月27日加班费的诉求，明显已超过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关于社会保险缴纳和住房公积金问题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以审理。徐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特公司支付徐锦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8480元；2.判令永特公司支付徐锦明2006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延长工时的加班工资53804元；3.判令永特公司支付徐锦明2006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足额支付基本工资257674.5元；4.判令永特公司支付徐锦明2020年1月1日到2020年2月25日未签合同双倍工资9366元；5.本案诉讼费由永特公司承担。徐锦明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经一审法院释明，徐锦明一审当庭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锦明于2006年6月5日入职永特公司，岗位是实验员，双方签订四次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实行五天八小时工时制度，转正后每月基本工资3600元（手写备注：6天8小时含加班费）。关于其他事项的约定，下列情形之一，视为严重违反甲方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甲方可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劳动合同，且不需要给予任何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1）乙方因个人原因（伤病除外）或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天不能正常工作，或连续旷工三天，或累计旷工七天的。自2018年12月起，徐锦明的社会保险由广州市永隆新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永特公司解释称，永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朱金水，广州市永隆新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朱秋韵，两者是父女关系，仅是对徐锦明购买社保单位改变，并无降低其购买标准、转移购买区域或出现少缴、漏缴的情况。同时，永特公司承认与徐锦明存在劳动关系，徐锦明的工作岗位、地点、工作内容等均未发生任何变化。2020年1月6日、7日，徐锦明休事假两天，永特公司2020年1月18日至1月31日放春节假期，后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永特公司延长假期至2020年2月10日正式复工。复工后，徐锦明告知永特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双方开始就续签合同事宜进行沟通，永特公司提交的公司办公系统OA与徐锦明的对话记录及短信通知显示，徐锦明2020年2月18日要求续签合同前的时间段发放双倍工资、每月加工资1500元、发放全额绩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永特公司分别于2月18日、21日、24日、25日与徐锦明协商续签合同事宜，并劝解徐锦明续签合同，其中一段聊天记录显示“既然主管领导对于你的薪酬都作出让步证明他还是认可你的工作，只不过未达到你的期望值而已”。并再次于2月26日、3月4日通知徐锦明劳动合同已到期，可与其办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续签，但徐锦明以多次与公司沟通未果，未达到个人要求为由，一直未续签，敦促其签署新的劳动合同。自2020年2月26日始徐锦明未根据公司请假规定办理请假，私自离开工作岗位。庭审中，双方确认徐锦明最后上班日是2020年2月25日，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6320元。徐锦明主张离职原因是永特公司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且于2020年1月份降低劳动报酬。永特公司解释称2020年1月份有元旦、春节假期，且徐锦明请了事假，故1月份发放的工资不是足月工资。2020年3月9日、3月17日，永特公司两次向徐锦明发送《限期上岗通知书》，通知其2020年2月26日至3月7日连续旷工8天，严重违反公司考勤管理规定，自2020年2月26日起停发工资，并限令其在2020年3月20日前到公司总部报到。2020年4月10日，永特公司向徐锦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徐锦明拒绝续签劳动合同，从2020年2月26日至4月9日连续旷工3天及已累计旷工30天，严重违反公司考勤管理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在2020年2月29日予以解除徐锦明的劳动合同，现正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述三份通知均以EMS快递方式寄送至徐锦明。另，永特公司提交经徐锦明签收的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员工签收工资确认单》，领取金额及声明：本人已领取本月包含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奖金、销售提成（业务岗位）等各项福利费用在内的所有工资共计**元，对其中的人事扣款等各项扣款均没有异议，工资内明细项目、金额以及计算以上明细项目金额的依据信息均已确认，且无任何异议。告知栏：您本月工资如前所列，请认真核实。如有异议，请不要签确，并在三天内以书面形式向人事部提出，由财务部查询并解释，此表一经签确，代表本公司已经足额发放您本月工资，公司不再支付意外的（包括工资、加班费等在内）其他任何费用。永特公司提供的《工资条》显示，工资项目包括基本工资、加班、其他津贴、年资、绩效奖金、补助等。双方发生争议，徐锦明于2020年2月28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永特公司支付徐锦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36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8480元、2006年6月5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的加班工资37314元、确认双方在2006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6月4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穗埔劳人仲案（2020）8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永特公司与徐锦明在2006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徐锦明其他仲裁请求。并于2020年6月4日送达给永特公司、徐锦明，徐锦明不服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请假审批表》《关于春节放假的通知》、延期复工通知、OA办公系统对话记录、短信、《限期上岗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回单、《员工签收工资确认单》《工资条》、仲裁庭审笔录、穗埔劳人仲案（2020）889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永特公司与徐锦明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合同到期后，永特公司应于2020年1月31日前作出与徐锦明续签与否的决定。但由于永特公司从2020年1月18日起开始春节休假，因受疫情影响，2月10日才正式复工，现有证据可见，复工后永特公司积极处理徐锦明续签劳动合同事宜，未能在规定时间内与徐锦明续签劳动合同是接近年关时间仓促、春节假期、疫情原因共同导致的结果，永特公司并不存在故意不与徐锦明续签劳动合同的主观恶意。加之永特公司一直表示可与徐锦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因徐锦明不满薪酬待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最终劳动合同未能续签成功，现徐锦明主张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36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首先，徐锦明陈述永特公司违法改变劳动合同，现有证据可见，徐锦明的用人单位、工作地点、岗位、内容、工资待遇等并未发生改变，仅是缴纳社会保险的公司发生改变，广州市永隆新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因永特公司经营需要而成立，两者之间存在关联，以广州市永隆新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徐锦明缴纳社会保险，在无降低购买标准、转移购买区域、少缴或漏缴的情况下，并未对徐锦明造成损失。其次，徐锦明主张离职原因是永特公司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仅提供与公司人事经理的电话录音，该电话录音亦未明确表示永特公司要与徐锦明解除劳动合同。相反，永特公司多次积极地在OA办公系统上与徐锦明协商续签事宜，通知徐锦明及时签署新的劳动合同，聊天记录“既然主管领导对于你的薪酬都作出让步证明他还是认可你的工作，只不过未达到你的期望值而已”表明，永特公司对续订劳动合同的条件有所提高，后因双方协商未果，徐锦明于2020年2月26日未再上班，永特公司通知其于2020年2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用人单位无须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徐锦明主张永特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848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五天八小时标准工时制度，及转正后基本工资为3600元/月（6天8小时含加班费），该两条款存在矛盾的情形。但根据永特公司提交的《工资条》显示，工资项目已包括基本工资及加班工资，《员工签收工资确认单》上亦载明，徐锦明每月所领工资已包括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奖金等各项福利费用，且确认单上明确告知如对工资有异议，请不要签确，并在三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一经签确代表本公司已足额发放本月工资。徐锦明主张永特公司欠付2006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加班工资，却在《员工签收工资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且从未向永特公司就加班费问题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转正后基本工资为3600元/月（6天8小时含加班费）”的合同条款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徐锦明主张永特公司欠付2006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加班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徐锦明与广州市永特耐木胶贸易有限公司在2006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徐锦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锦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永特公司的全称为“广州市永特耐木胶贸易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书中误为“广州市永特耐木胶贸易公司”，本院对此予以指出并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徐锦明确认在协商续签劳动合同时，永特公司董事长表示同意加薪200元，但其不同意，并称后来董事长就直接与人事说不用准备徐锦明的劳动合同了，证明是公司变相逼其辞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是：永特公司是否需要向徐锦明支付2020年1月1日到2020年2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366元、加班工资53804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4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适用当时的规定。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故永特公司依法本应在合同到期后的一个月内即2020年1月31日前就是否与徐锦明续签劳动合同作出决定。但在该期间，永特公司从2020年1月18日起开始春节休假，后又受疫情影响，至2月10日才正式复工，故该协商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间应该予以顺延。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复工后，徐锦明告知永特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双方即就续签合同事宜进行了协商，永特公司也作出了愿意与徐锦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徐锦明提出了每月加工资1500元等要求，而永特公司仅同意每月加薪200元，双方就工资待遇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永特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再次通知徐锦明可与其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徐锦明自2020年2月26日开始没有到永特公司上班，并在2月28日申请劳动仲裁，以其实际行动表明不与永特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由此可见，永特公司并不存在故意不与徐锦明续签劳动合同的主观恶意，未能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双方未能就薪酬待遇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徐锦明在此情形下申请仲裁主张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徐锦明二审提出其主张的2020年1月1日到2020年2月25日二倍工资9366元中包括2020年2月的正常工资的问题，徐锦明在仲裁时并无明确该9366元包括2020年2月的正常工资，也即对于2020年2月的正常工资是否已经发放未经仲裁前置，且其在一审也无明确提出该主张，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关于徐锦明主张2006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加班工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在本案中，徐锦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之前存在加班的事实。至于2018年后的加班工资，徐锦明二审明确是每月26天以外的周六日加班。首先，徐锦明提供的2018年、2019年的考勤表的制表人、审核人处均为空白，没有制表人、审核人的签名，永特公司对考勤表也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加班的事实。其次，永特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员工签收工资确认单》载明，徐锦明每月所领取工资已包括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奖金等各项福利费用，而且《员工签收工资确认单》明确告知，如对本月工资有异议，请不要签名，并可在三天内以书面形式向人事部提出等内容，而上述《员工签收工资确认单》大部分均有徐锦明的签名，且徐锦明也未能提供其曾就加班工资提出异议的证据，故徐锦明主张永特公司拖欠其2018年后的加班工资依据不足。综上，徐锦明主张从入职至今的加班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徐锦明在一审主张其离职原因是永特公司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且于2020年1月份降低其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用人单位无须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如上所述，在与徐锦明协商续签劳动合同时，永特公司并无降低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而是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但徐锦明不接受，故本案不符合永特公司需要向徐锦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至于徐锦明提出的于2020年1月份降低其工资的问题，对此，永特公司解释称2020年1月份有元旦、春节假期，且徐锦明请了事假，故1月份发放的工资不是足月工资。该解释符合事实，故即便永特公司存在少发2020年1月工资的情形，也是计算错误的问题，难以据此认定永特公司存在故意克扣工资的情形。关于徐锦明上诉提出永特公司私下将其劳动合同变更为第三方，等于变相解雇徐锦明的主张，经查，从2018年12月起，徐锦明的社保由案外人广州市永隆新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但永特公司并无否认与徐锦明存在劳动关系，徐锦明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等均无发生变化，故徐锦明主张永特公司变相解雇不能成立，徐锦明以此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亦依据不足。若徐锦明认为永特公司在购买社保、缴纳住房公积金上存在问题，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徐锦明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徐锦明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徐锦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