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03民初1000号原告：孙某，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告：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曹家坪1号郴江丽景12号楼。法定代表人：林红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积，男，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999号-65号。法定代表人：傅卫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云，湖南华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999号之三十七号（厦门市思明区海峡国际三期32幢1903室）。法定代表人：林红兵，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郴州市瑞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南塔街道曹家坪1号（郴江丽景12栋201号）。法定代表人：吴水兰，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郑某某，男，195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第三人：王某某，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支前，上海汉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赖某某，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第三人：刘某某，女，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告孙某与被告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公司）及第三人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公司）、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公司）、郴州市瑞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锦公司）、郑某某、王某某、赖某某、刘某某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湘10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被告城宇公司不服，上诉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10民终30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城宇公司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湘民申532号民事裁定，指令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湘10民再59号民事裁定，撤销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3095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8）湘10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孙某、被告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积、第三人华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云、第三人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支前、第三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大都公司、瑞锦公司、郑某某、赖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城宇公司立即分配给孙某君临天下房地产项目销售实现的盈利款12330245元；2、判令城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司法审计费、财产保全费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孙某享有城宇公司4.83%股权的显名股东利润分配权。孙某于2011年7月18日从华程公司转让获得城宇公司500万股权，并将该股权委托华程公司代持。2015年2月2日，孙某与华程公司达成“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孙某将属其所有但登记在华程公司名下的城宇公司500万元股权中的241.5万元股权撤回委托代持，该241.5万股权由孙某实名持有并在城宇公司进行了公司章程修改及工商注册登记。根据《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孙某享有城宇公司股东资产收益及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权利。根据诉讼中，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城宇公司的财务审计情况：君临天下房产项目已完成工程250777.9平米及销售情况，已可实现利润截止2017年12月31日是106583048.92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已售房产实现利润148701542.98元，孙某亦可分得12330245元利润。二、孙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15条规定，享有通过法律救济方式强制城宇公司分配公司盈利的权利。孙某自入股城宇公司以来，至今从未进行任何股权收益分配，城宇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召开的股东会议，作出了“2016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审议决议”，决议中确定了给股东按各自投入股本金1.2倍分配商品房进行销售，回款的80%作为股东收益支配，城宇公司其他股东均有获得商品房销售收益，但孙某却未分得商品房销售，孙某据此多次向城宇公司法人代表傅卫华提出要求按股份分配商品房销售获取股东收益，但傅卫华都置之不理，并采取各种理由予以拒绝分配给孙某股权收益，严重侵害了孙某的股东权益。孙某作为城宇公司的股东，参与了城宇公司君临天下项目的开发经营管理，对城宇公司经营情况有详实的了解。诉讼中，经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城宇公司的财务审计发现城宇公司君临天下项目已实现利润255284519.9元。但城宇公司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傅卫华利用其大股东的地位完全掌控城宇公司的经营，将城宇公司的大量巨额资金以工程款方式转入其另外掌控的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同时又采取由城宇公司代开建安发票并承担税金的方式使这些工程款往来合法化，而这些工程款实际都未进行过工程结算，支出也超工程进度，不合理的税金负担都给城宇公司的股东收益造成巨大损失。城宇公司的法人代表傅卫华还不经召开股东会，擅自将公司的巨额资金用于对外投资或借款等等，这些城宇公司巨额资金被傅卫华挪用侵占使用，也造成了城宇公司银行存款金额始终较低而故意对股东不分配利润，严重侵害了城宇公司的股东的利益。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强制进行盈利分配。被告城宇公司辩称，一、对孙某持有城宇公司4.83%股份，享有城宇公司“君临天下”项目销售产生的利润，没有异议。二、关于城宇公司“君临天下”2017年12月3日前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销售利润问题。城宇公司于2009年12月取得“君临天下”土地使用权开始,开发建设“君临天下”房地产项目，在城宇公司开发“君临天下”项目经营期间，公司的全部财务支出、财务记账、财务报表制作均被傅卫华控制，至今财务账册仍然被傅卫华转移隐匿拒不归还，现仅能根据已经核实的财务资料及以前制作的年度《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对2017年12月31日以前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销售利润进行说明。城宇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君临天下”销售产生的含税营业收入为5.7亿余元，根据城宇公司2017年度《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显示，未分配利润为62,808,088.76元。在原一审中，法院委托的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论未分配利润为111,689,771.59元，主要差异在经营成本摊销上，这一问题在原一审的时候也提出异议，但现因城宇公司的原财务账册均是傅卫华主导制作且被转移藏匿，现无法核对是否存在经营成本摊销的问题。如果确实依照《会计准则》及相关税法规定应该进行摊销的，城宇公司予以认可2017年12月31日前公司利润的审计结论。城宇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商品房销售含税收入为388,493,643.09元，这是指城宇公司在该期间已经售出并网签备案的商品房销售收入，在原一审中对该期间的销售收入数据城宇公司已经陈述认可。对于这3.88亿余元销售收入到底能有多少利润，因部分会计原始凭证、会计财务账册、税务发票、工程结算资料被傅卫华藏匿拒不归还，城宇公司现无法据实核算。此外，傅卫华为了申请本案再审，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了2018年、2019年度不实财务报表。报表显示2018年度经营收入为28,579,190.48元，利润为-10,332,600.95，2019年度经营收入为0，利润为-15234242.93元，这两份财务报表与城宇公司2018年经营收入311,479,920.55元、2019年经营收入92,116,390.24元差距巨大。城宇公司提交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这两份虚假财务报表其他股东均不知情，属于傅卫华私自行为。三、关于股东通过关联交易转移公司资金问题。城宇公司在2021年2月5日之前被傅卫华实际控制，包括银行账户、资金调拨往来均是傅卫华一人所为，其他股东均不知情。2021年2月5日城宇公司召开股东会免去傅卫华执行董事职务以后，从郴州市中级法院取回财务原始凭证以后，从中才发现傅卫华不但将城宇公司资金挪用殆尽，还造成城宇公司欠缴土地增值税5000多万元。傅卫华通过关联企业挪用的资金均没有任何合同、股东会决议，现在城宇公司已经通过法院起诉要求傅卫华及关联企业归还6000余万元资金，通过发函要求傅卫华的华程公司归还1亿余元,其他被挪用的资金也在积极核实追回。四、关于孙某、刘某某利润分配的问题。孙某、刘某某作为城宇公司股东，他们主张分配城宇公司2019年2月28日之前的利润，城宇公司对此无异议。但现在公司的经营状况因原法定代表人傅卫华将公司全部资金、营业收入、利润都转移挪用，甚至连收入中应缴税款都挪用殆尽，银行账户被税务机关全部冻结，因此城宇公司现在经营情况恶化、无以为续，被傅卫华转移的资金一时也无法追回，虽然城宇公司在以前的经营中存在利润可以分配，却因现在的实际困难，请法院酌情考虑少分配利润，先依法缴纳部分税款，待城宇公司追回被傅卫华及关联企业转移、挪用的资金及会计账册，重新核算公司利润，再对刘某某的利润进行重新分配，多还少补。第三人华程公司述称，一、孙某、刘某某与王某某等人都是“君临天下”房产项目的合伙人，孙某及其他股东仅对“君临天下”房产项目享有权益，对城宇公司其他项目不享有任何权益。二、本案案由应当定性为合伙纠纷，不能适用《公司法》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君临天下”房产项目的经营属于各股东之间的合伙事项，现在刘某某起诉的标的也是“君临天下”房地产项目销售实现的盈利，是项目的盈利，并非公司的盈利。根据我国《民法典》的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项目盈余分配应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因此，刘某某、孙某起诉的分配纠纷是属于项目合伙纠纷，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合伙纠纷。孙某、刘某某要求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华程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傅卫华没有侵占或挪用公司资金，没有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四、孙某、刘某某等人要求法院强制分配利润的条件不成立，不能分配现金给孙某、刘某某。1、“君临天下”房产项目的账户上的现金不足5000万元。国家税务总局郴州市苏仙区税务局已经做出了郴苏税通[2020]50012020081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城宇公司：“核算君临天下项目的土地增值税税额为71257692.45元，应补缴土地增值税56624311.16元，限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前到我局税务服务大厅缴纳”，现在城宇公司没有缴纳该部分税款，公司的银行账户被税务局冻结了，公司的现金无法分配给各位股东。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单位应尽的义务，项目股东的利润分配应当让位于依法纳税。因此，孙某、刘某某等人要求法院强制分配利润的条件是不成就的。瑞锦公司从项目中调走的资金1506.8万元应当及时归还，避免君临天下项目还要承担逾期交税的滞纳金，严重损害各位项目股东的利益。2、“君临天下”项目盈余分配必须在合伙项目全部完成，账目清算完毕之后才能进行盈余分配，本案不具备盈余分配的条件。“君临天下”项目现在还有第三期没有开发建设，该第三期是项目的配套车库，放弃开发建设将会损害小区业主的权益，产生新的社会问题。第三期开发的资金现在公司没有一分钱可用于开发，必须全体股东想办法融资。因此，现在的现实情况是需要全体项目股东拿钱进来，而不是把利润分配完毕。3、“君临天下”房产项目的经营属于各股东之间的合伙事项，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因此，项目盈余分配应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本案项目合伙人多次召开项目股东会议，己经形成决议，对项目的有关经营成本进行核算，核算工作还没有完成，目前并不具备结算条件。4、华程公司为君临天下项目垫付了大量的资金，各项目股东应当承担垫付资金的利息。5、“君临天下”房产项目的资产现在大部分是未售的车位，可分配的现金根本就没有。如果要分配利润，也只能分配未售房产，无法分配现金。五、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湘金会师专字【2019】第009号《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三人王某某述称，基本认同华程公司的意见，本案是否可根据公司法的司法解释分配利润，应重点审查股东是否存在滥用权利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在本案中刘某某未提出有效的证据证明华程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关于金华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违反了会计法第9、14、25条的规定，没有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事项进行会计审核，以虚假的经济事项进行会计审计，虚列收入、提前确认收入，不列或者少列成本核算金，会计报告存在随意列入利润等情况。第三人刘某某述称，对孙某的意见无异议。1、华程公司的陈述刘某某不认可，刘某某与华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不予釆纳；2、华程公司篡改合法股东，八个股东都是经过工商登记注册，华程公司说八个股东是君临天下的合伙人没有法律依据。3、刘某某与城宇公司签订了郴州君临天下项目合伙协议书，刘某某是城宇公司的股东。4、王某某作为股东应该支持公司分配利润。第三人大都公司未陈述意见。第三人瑞锦公司未陈述意见。第三人郑某某未陈述意见。第三人赖某某未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进行了审查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8日，城宇公司在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苏仙分局登记设立，主营房地产开发及销售、建筑材料销售。2010年8月28日，城宇公司召开郴州“丽景·君临天下”项目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确认郴州“丽景·君临天下”项目股东股权占比为:华程公司持股42.09%、大都公司持股25%、苏文积持股9.58%、郴州旭辉气体有限公司持股8.33%、孙某持股5%、郑某某持股4%、王某某持股3%、赖某某持股3%。…通过委托持股，改制后城宇公司股东数为3人，股东及持股比例分别为华程公司持股61.67%、大都公司持股30%、郴州旭辉气体有限公司持股8.33%…。2011年11月11日，“丽景·君临天下”项目第三次股东会在丽景·君临天下营销中心召开，会议由董事长苏文积主持，股东傅卫华、孙某、王某某、刘毅等股东到会，林红兵、郑某某、赖某某授权傅卫华代表，决议为：1、同意营销中心制定的君临天下10#、11#楼售价表，并于11月12日开盘销售，授权苏文积对销售价格有调整权。2、根据财务部对前期已到位资金及支出的清算，按照1.2亿元到位资金，各股东需到位资金根据财务部报表及应到资金通知书，将应到资金付至公司账户，已到资金未到资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四倍计算财务费用。3、由于工商银行贷款已在办理，为避免银行异议，股权变更办理延后，财务部争取年底前办妥，办妥后即可办理公司股权变更事项。决议后有股东苏文积、傅卫华、刘毅、孙某、王某某签字。2012年4月26日，君临天下项目股东会决议如下：1、对苏文积通报的项目开发各方面事项表示认同；2、同意对下一阶段项目开发进度安排，原则上以销定产；3、5月份对城宇公司股权改制进行明确；4、项目资金使用内部调整办法采取计息暂挂，股东先期调入资金按调入时间段在项目资金富余的情况按同等时间段调回该股东使用。股东在5月底前应完成公司提交的3月份财务报表审定，有异议提出；5、考虑物价上涨因素，同意员工工资在2011年度的工资基础上2012年工资增加10%……，决议后有股东苏文积、傅卫华、刘毅、孙某、王某某、林红兵签字。2015年2月2日，城宇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定，变更后的股东持股比例为:华程公司持股35.8%、瑞锦公司持股比例25.58%、大都公司持股比例24.13%、孙某持股比例4.83%、郑某某持股比例3.86%、王某某持股比例2.9%、赖某某持股比例2.9%…。2018年4月25日，城宇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800万元。经本院委托湖南金华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城宇公司开发的“君临天下”项目自2009年10月至2017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进行审计。2018年12月30日，湖南金华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湘金会师专字[2019]第009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一）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经过审计城宇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343815250.62元，比账面数增加62632160.52元；负债总额72625479.03元，比账面数增加13750477.69元；所有者权益271189771.59元，比账面数增加48881682.83元。（二）“君临天下”项目已实现的经营收入，成本税费和利润：经审计，城宇公司“君临天下”项目自2009年10月至2017年12月31日止，已实现的经营收入、成本税费、利润情况为：1、累计含税销售收入557337783.95元，减增值税8601525.54元后，经营收入548736258.41元；2、其他业务利润13593598.09元，其中车位累计含税销售收入13340772.50元，减增值税114227.26元后，收入13226545.25元，房屋租赁累计销售收入375000.00元，减增值税7264.96元后收入367375.04元，其他业务支出682.20元；3、累计共发生成本费用420219124.61元；4、累计实现利润总额142110731.89元，计提所得税35527682.97元，期末未分配利润106583048.92元，其中第一期114926009.90元，第二期－8342960.98元。2020年8月11日，国家税务总局郴州市苏仙区税务局向城宇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事由：《税务事项通知书》（土地增值税清算税款缴纳通知书）。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土地增值税清算管理规程》的通知（国税发【2009】9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通知内容：你公司（单位）的君临天下项目，经你公司清算申报，我局土地增值税清算组审核，应纳土地增值税税额71257692.45元，已预缴土地增值税14633381.29元，应补土地增值税56624311.16元，限您单位于2020年8月25日前到我局办税服务厅缴纳。你公司若同我局在纳税上有争议，必须先依照本通知的期限缴纳税款及滞纳金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然后可自上述款项缴清或者提供相应担保被税务机关确认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向国家税务总局郴州市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是合伙纠纷还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二、法院是否应当介入城宇公司利润分配问题并强制分配。关于争议焦点一。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和地位依法享有请求公司按照自己的持股比例向自己分配股利的权利，即盈余分配请求权。本案中，孙某系城宇公司股东，享有盈余分配请求权。现孙某请求分配“君临天下”项目的收益，实际上也是主张对其加入城宇公司后的公司盈余进行分配。故本案案由应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本院认为，纳税人必须依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缴纳税款。根据法律规定，法人利润分配的顺序为：纳税、弥补亏损、提取公积金，最后才是股东对剩余利润进行分配。本案中，国家税务总局郴州市苏仙区税务局通知城宇公司补缴土地增值税56624311.16元，城宇公司未补缴，故现在还达不到股东分配利润的条件。此外，在确定盈余分配数额时，对于持续经营的公司还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公司的营收状况、后续经营情况。本案中，城宇公司“君临天下”规划了三期工程，现建成一、二期，尚有3号楼未动工建设。故还需资金投入。而城宇公司税费尚未缴清，又无关于3号楼动工建设的资金安排及相关方案。因此，现有状况无法确定盈余分配数额。综上，城宇公司盈余分配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应当介入城宇公司利润分配问题并强制分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781.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781.47元，由原告孙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莫卫民审 判 员  欧阳懿人民陪审员  李日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郑志平书 记 员  李坚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不得分配利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