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宁，女，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穗路263号双城国际大厦东路14层。责任人：陈志华，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萍，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怡，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辉，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下落不明。上诉人刘思宁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格林律师所）、李建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6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思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由格林律师所、李建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刘思宁与李建辉在婚姻存续期间于2000年以李建辉的名义购买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5-5号1307房、1308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该两房贷款是由刘思宁与李建辉用共同收入予以偿还。2019年5月28日，刘思宁与李建辉签署了《离婚协议书》，约定上述两套房屋在离婚后归刘思宁所有。李建辉在办理离婚手续后搬离了该房屋。前述房屋所有权已归刘思宁所有，且格林律师所与李建辉是因另一起诉讼案件欠付律师代理费引起刘思宁所有的房屋被查封、拍卖，刘思宁并非前述案件的当事人，对该债务无任何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委托东京网拍卖平台作出拍卖公告，刘思宁方知权利受到损害，因此，请求贵院尊重刘思宁享有房屋实体权利而排除对上述查封房产的全部执行措施。（二）根据前述事实，刘思宁认为，原案债权债务关系是由李建辉以个人身份与格林律师所因欠律师代理费产生，并非为夫妻共享而产生的生活开支费用，属于李建辉个人债务，与刘思宁无关。退一万步讲，基于房屋购买于原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刘思宁对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5-5号1307房及1308房，也至少都各享有50%的产权。正如一审判决指出：“因刘思宁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的实体权益，故在对于共有财产进行拍卖、变卖的执行过程中，应当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李建辉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处分，而不得损害刘思宁的财产份额。”的事实，刘思宁认为符合本人部分的请求。而并非一审法院执行认定该房屋仅为李建辉个人财产。在离婚之后，根据经民政部门确认备案的经夫妻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其产权自离婚之日起已完全归刘思宁所有，其拥有涉案房屋物权内容优先于对格林律师所的债权，刘思宁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请求不得执行涉案房屋及解除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起码明确刘思宁对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5-5号1307房及1308房各享有50%的产权。（三）格林律师所提出本案《离婚协议书》为刘思宁与李建辉恶意逃避债务而签订，缺乏事实依据。刘思宁自2020年9月离开广州，先后在荷兰、英国学习及后来在北京工作、生活，并不知道李建辉与格林律师所有何业务往来，产生如此巨大律师费用。到涉案房屋被挂网拍卖方知一、二，本人正是此案的最大受害者。根据上述事实，刘思宁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条款规定情形。为维护个人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思宁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格林律师所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刘思宁的合法权益，刘思宁上诉没有任何依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刘思宁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李建辉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刘思宁于2020年4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04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2.解除对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5-5号1307房、1308房的查封、冻结及拍卖等全部执行措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格林律师所与李建辉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8年7月14日作出（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建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律师费340298元及利息、支付查询费140元给格林律师所；案件受理费9755元、保全费3498元由格林律师所负担5680元，李建辉负担7573元。李建辉对判决不服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08年9月9日作出（2008）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27号《民事调解书》，订明李建辉确认尚欠格林律师所律师费340298元，李建辉在2008年10月10日前支付10万元，余款240298元在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李建辉未能依时履行任何一期付款义务，则双方均按一审法院（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履行；案件一审受理费9755元、保全费3498元,二审受理费4878元均由李建辉负担。因李建辉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格林律师所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08）越法执字第7660号案立案执行。后一审法院以（2008）越法执字第7660号恢字1号及（2019）粤0104执恢66号案立案恢复执行。涉案房屋登记在李建辉名下，1307房及1308房均是于1999年建成，1307房于2004年9月13日购买，1308房所有权来历也是购买，两房于2008年2月18日被一审法院查封，后一审法院多次进行续封，现查封期限至2021年5月8日。涉案房屋经网络大数据系统作价格评估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4执恢66号、6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涉案房屋以清偿债务。另查明：1987年8月6日，刘思宁与李建辉结婚。2019年5月28日，刘思宁与李建辉办理了离婚手续。同日，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其中约定：我们婚后因双方性格不合，经双方协议达成离婚意愿，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事项己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现双方对有关子女抚养和财产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李建辉与刘思宁自愿离婚。三、婚后双方共同财产处理如下：（1）位于广州市寺右新马路5-5号华友大厦1307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126161号）及1308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126162号）的住房和室内的家具家电都归女方所有，1307房及1308房的剩余银行贷款由男方承担，还清贷款后，男方协助女方办理过户手续。（2）其它财产：双方名下各自的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四、我们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与承担；等。一审法院认为，虽涉案房屋系刘思宁与李建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刘思宁作为共同共有人对该房屋享有实体权益。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已明确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即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协议仅在得到债权人确认的前提下才能发生阻却对共有人财产份额执行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债权人格林律师所并不认可刘思宁与李建辉所达成的共有财产分割协议，故刘思宁对该房产所享有的权利不能阻却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措施，刘思宁要求撤销（2020）粤0104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解除对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5-5号1307房、1308房的查封、冻结及拍卖等全部执行措施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应当指出，因刘思宁对于涉案房屋享有共有的实体权益，故在对于共有财产进行拍卖、变卖的执行过程中，应当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李建辉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处分，而不得损害刘思宁的财产份额。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刘思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刘思宁负担。经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刘思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格林律师所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思宁主张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冻结及拍卖等全部执行错误应否支持问题。现评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本案中，李建辉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法院依据生效判决查封被执行人李建辉与刘思宁夫妻关系存在期间购买的涉案房屋，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依据上述规定的第二款“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虽然刘思宁提交了其与李建辉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刘思宁所有，但作为债权人的格林律师所并不认可，因此，在刘思宁与李建辉分割涉案房屋未经格林律师所确认的情况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继续查封以及执行案涉共有财产，并无不妥。刘思宁主张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冻结及拍卖等全部执行措施，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至于刘思宁提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50%份额的问题，因刘思宁在一审中并无提出该请求，且一审法院已指出，在对于共有财产进行拍卖、变卖的执行过程中，应当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李建辉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处分，而不得损害刘思宁的财产份额，因此，本院对其该问题不予审处。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思宁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上诉人刘思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日平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