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安，男，194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霞，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炜，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炎安，男，195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广安因与被上诉人徐炎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6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广安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霞、杜洪炜，被上诉人徐炎安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广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徐炎安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徐炎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签订《协议书》的背景来看，签订该协议前，徐广安与徐炎安之间关于四项工程的工程款本息，自2007年起已历经十余年的纠纷，具体如下：1.确认二人对于梯面镇政府发包的四项工程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均享有50％份额案件：一审(2007)花法民三初字第517号、二审(2008)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590号案。2.关于徐广安单方从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人民政府处收取的四项工程款3590000元的分配案件：一审(2009)花法民三初字第764号、二审(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6号、执行案号(2012)穗花法执字第1245号，该执行案直至2016年12月29日才执结。3.关于本案争议的2756990.55元：在上述(2012)穗花法执字第1245号执行过程中，2016年12月法院直接将花都区梯面镇政府根据判决应付给徐广安的四项工程款2756990.55元，作为徐广安所欠徐炎安的款项直接划扣给徐炎安。收取该款项时，徐炎安已清楚系属于梯面镇政府四项工程款，其享有50％权益。（二）正是在上述持续了近十年的纠纷之后，徐炎安与徐广安双方才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对双方之间关于四项工程的工程款欠款本息进行全面核算、结算，目的是“双方今后不再追究对方责任及其他事项”，是总体了结双方的纠纷，而不仅仅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是对“余款及利息”的处理。1.协议第一条“工程款余款归乙方(徐炎安)所有”，即表明争议的2756990.55元已包括在《协议书》的处理中。首先，正是因为该2756990.55元原本应由徐广安偿还50％给徐炎安，故此，在协议中作为处理该款项的方案，是工程款余款全部由徐炎安收取，否则徐广安不可能放弃工程款余款50％的分配权。其次，对于在协议中对工程款的利息分配为徐广安占60％、徐炎安占40％，是基于以下两点：（1）根据二人此前追收政府工程款的经验，工程款本金完全可以收回，但工程款的利息则基本收不全、甚至收不到，这就是为什么徐广安、徐炎安二人共同委托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向法院申请执行梯面镇政府案四项工程款的委托合同中，律师费按实际执行到的利息(剔除了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的原因；（2）向政府追讨工程款本息均需通过徐广安出面追讨，由徐广安一方申请执行以及后续的与政府沟通、协商，徐广安在这一过程劳心劳力并承担责任，而徐炎安则无需追讨，待徐广安收到工程款后直接予以分配。所以双方对于工程款利息的约定并非为了平衡工程款余款全部归徐炎安所有，而是为了补偿徐广安在追讨工程款本息过程中劳心劳力的行为。第三，签订《协议书》时，实际上双方是明确知道工程款本金余款是完全能够收到的，但对于工程款利息能否收到、或者收到多少，双方并不能确定，一审法院应当以签订《协议书》时的情况去考虑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是以双方最终实际收到款项金额去评判双方之间的分配是否平衡。假如双方最终没有收到工程款利息的话，那显然就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对工程余款及利息分配比较平衡”。2.《协议书》签订后，实际上双方各自收取的款项，徐广安收取2829600元，徐炎安则收取了3536400元，双方的收款并不均衡，原因正是由于争议的2756990.55元已由徐广安对徐炎安作出补偿。3.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今后不再追究对方责任及其他事项，不得反悔。”明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要了结双方之间因合伙承建四项工程所生的、纠结了近年的所有纠纷，而不是单独指工程款余款及利息。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孤立的从条文上解释条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从徐炎安在履行该《协议书》中的表现，也可知双方的纠纷已经结清。如果争议的2756990.55元问题未解决，2018年3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执结梯面镇政府四项工程欠款、徐广安收到执行款时，徐炎安理应提出扣减，但徐炎安并无提出，由此也可以反映2017午1月23日《协议书》事实上早已对双方的合伙纠纷进行了全盘处理。徐炎安现在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违背了诚信原则。徐炎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7年1月23日的《协议书》是否已对2756990.55元进行处理。对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有比较充分的论述，徐炎安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总价款是966万多元，徐炎安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是收到179.5万本金，在2017年签订协议之后徐炎安收到本金是165万，加上本案主张的275万多的50%就是482万，基本上等于涉案的工程项目总价款966万总数的一半。即双方收取工程款本金的数额基本持平，印证了一审判决的结果公平合理，也印证《协议书》只是针对工程款余款以及利息分配的问题，不涉及本案徐炎安所主张的275万。徐炎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广安向徐炎安支付合伙工程款1378495.27元，并从2016年12月29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徐广安向徐炎安支付工程款发票税费107736.5元，并从2016年12月29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徐广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1995年期间，徐炎安、徐广安合伙承建了由梯面镇政府发包的四项工程。发包总造价为9660571.30元（本金）。四项工程于1995年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徐广安因该工程工程款将梯面镇政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02）花经初字第220、221、222、223号民事判决，四案判决梯面镇政府应付的本金共8040571.3元。徐广安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案件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执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7）花法民三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判决徐炎安、徐广安对该工程造价本金（含利息）均享有50%的份额。2016年11月，梯面镇政府支付了2756990.55元即本案争议的工程款，该款由徐广安收取，由徐炎安向对方开具相应发票，并支付税费215473元。此前梯面镇政府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双方已按50%分配。2017年1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2018年2月徐炎安、徐广安与梯面镇政府达成协议，约定梯面镇政府欠徐炎安、徐广安工程余款及利息以总数700万元分两次付清。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将执行款共6938000元（扣减了执行费后的金额）划给徐广安，该执行案执行完结。该款双方已进行分配。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徐炎安收取2536400元（由徐广安支付给徐炎安），徐广安收取2829600元。2017年1月23日的《协议书》的内容为：关于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政府拖欠的四项工程（即：金梯大道、横坑大王坝至单竹坑道路、镇财政所楼、派出所楼）工程款余款及利息分配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1.双方同意花都区梯面镇政府所拖欠“四项工程”工程款余款归乙方（即徐炎安）所有，工程款利息按政府及法院核实总额由甲方（即徐广安）占60%、乙方占40%分配；追讨工程款余款及利息所需缴纳的税费、管理费等费用按上述协定各自负责。2.工程款余款收款帐号：……：3.如涉及其他费用或签订其他相关协议须经由双方同意签字作实，作为协议附件，否则无效。4.双方今后不再追究对方责任及其他事项，不得反悔。5.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梯面人民政府留存一份，提交人民法院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徐广安认为《协议书》已对整个工程款进行了概括，争议的2756990.55元已由《协议书》进行了处理，徐炎安认为《协议书》是对签订协议之后梯面镇政府拖欠的四项工程的余款及利息分配问题进行处理，本案徐炎安主张的款项是在签订该协议之前，所以不在该协议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7年1月23日的《协议书》是否已对双方争议的2756990.55元进行了处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协议书》一开始已明确该协议是关于梯面镇政府拖欠的四项工程工程款余款及利息分配问题所达成的协议，因此，第四条的内容也是在该限定范围内。如要突破该限定，则应做出明确的说明。其次，徐广安提出徐炎安因在（2012）穗花法执字第1245号案件（徐广安是被执行人）中执行到的利息金额高（本金只有1795000元，利息2158964.1元）而同意放弃部分工程款，签订《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这仅是徐广安的单方陈述，且执行所得利息是徐炎安应当享有的权利，并没有加重徐广安的义务，徐广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再次，关于徐广安所述的合理性问题。《协议书》第1条对工程余款及利息的分配比较平衡，即在余款本金上照顾徐炎安，在利息上照顾徐广安。从双方实际收取的分配款来看，也基本平衡（徐炎安收取2536400元，徐广安收取2829600元）。另外，梯面镇政府已在2016年11月将2756990.55元支付给了徐广安，徐炎安能够得到其应取的份额1378495.27元已经确定。在此情形下，如徐广安所述，徐炎安放弃该款项而与徐广安约定由其享有收款时间不能确定、金额少几十万元的工程余款本金，并且在利息上做出让步，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徐广安主张2017年1月23日的《协议书》已对双方争议的2756990.55元进行了处理，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徐炎安主张各享有50%份额，对税费各承担50%，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徐广安应向徐炎安支付工程款1378495.27元并承担税款107736.5元。对于徐炎安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广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炎安支付合伙工程款1378495.27元及利息（以1378495.2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徐广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炎安支付合伙发票税费107736.5元及利息（以107736.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60元，由徐广安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徐广安提交以下证据：授权委托书，拟证明2017年9月20日徐广安出具了委托书授权徐炎安之子徐志铟自行到梯面镇政府收取工程款。经质证，徐炎安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徐炎安二审庭询后向本院明确收取工程款本金的情况如下：1.截止到2008年7月10日，收取359万元，但由于徐炎安起诉主张该款的50%，所以徐广安实际收取179.5万元；2.2016年11月，花都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收取的2756990.55元；3.扣除以上两项及徐炎安直接从梯面镇政府收到的工程款本金165万，徐广安还收取了（9660571.3-3590000-2756990.55-1650000=1663580.75）元，即徐广安收取的工程款本金为6215571.3元，徐炎安收取本金的情况如下359万元的50%即179.5万元以及165万元，共1795000+1650000=3445000元。徐广安向本院提交收款情况说明如下：徐广安共收取7381590.55元。关于本金，第一笔1795000元，徐广安收到3590000元的款项后，（2009）花法民二初字第764号案判决该部分款项的50%是徐炎安所有。2.根据2018年2月2日徐广安与梯面镇人民政府执行和解协议可知，截止至2015年6月，四项工程本金尚余4470571.3元（本金8040571.3元-3590000元），因此徐广安并没有再收到其余款项。3.2016年11月通过法院执行的2756990.55元，该款项直接扣划给了徐炎安。上述款项为徐广安收到的本金共4551990.55元。关于利息：收到2829600元。根据2018年2月2日徐广安与梯面镇人民政府执行和解协议，最终扣减执行费用后实际收款693800元，减去650000元本金，利息减免为6288000元，扣减徐广安、徐炎安共同支付的1572000元律师费后，徐广安实际收到工程款利息2829600元，徐炎安收到1886400元。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2月12日徐广安与梯面镇人民政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如下：徐广安与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人民政府四案，经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花法经初字第220、221、222、223号民事判决书，四案本金共8040571.3元。徐广安于2002年9月17日向花都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7年9月19日，本院以（2007）穗中法执指字第004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案件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执行。2003年7月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确认四项工程总款和利息共13702513.89元。2006年5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工程款利息累计7545994.63元，约定六年内分期还清。2013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尚欠工程款4570571.30元，每年偿还30万元至还清为止。在执行过程中，花都区梯面镇人民政府已分期分批向徐广安偿还大部分本金，但剩余本金及利息仍未偿还。现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梯面镇政府欠徐广安的余款（含剩余本金及利息），梯面镇政府以总数700万元分两次结清。二、本和解协议签订之日后三日内，梯面镇政府向徐广安偿还20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后一个月内，梯面镇政府向徐广安支付500万元。……四、如梯面镇政府按时履行上述协议，则徐广安放弃余下的利息，徐广安与梯面镇政府的（2020）云法执指字第152、153、154、155号四案以执行完毕结案处理，今后徐广安不再追究梯面镇政府任何责任。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13日作出（2009）花法民二初字第764号判决，徐广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炎安支付工程款1795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依判决书附件一所载明的计算基准及起算时间计付至付清款项止）；2.驳回徐炎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2012年3月9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6号二审判决。2015年4月8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2）穗花法执字第1245号执行裁定书记载：2012年3月27日徐炎安申请对（2009）花法民二初字第764号判决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徐广安应向徐炎安支付欠款本金1795000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12月29日，徐炎安收到（2012）穗花法执字第1245号案件执行款2737053.53元。2019年7月24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花法执字第1245号通知书，记载徐广安已履行了（2009）花法民二初字第764号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案作执行完毕结案处理。执行情况显示：（2012）穗花法执字第1245号（利息计至以物抵债日2015.4.8）案款执行及履行情况，欠款本金1795000元，利息2158964.1元，扣除执行费，合计执行到位金额3785635.6元。2013年11月11日，甲方花都区梯面镇人民政府与乙方徐广安签订《还款《协议书》》，记载，经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未支付的工程款4570571.30元，甲方每年偿还30万元给乙方，直到还清为止。附件四项涉案工程付款、结算清表（本金）显示，历史支付已付款金额为4240000元，2010年至2014年11月已付金额950000元。2017年9月13日，甲方徐广安、徐炎安与乙方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合同书》，对甲方因与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人民政府四项工程工程款及利息纠纷系列执行案【案号为（2007）云法执字第00152至00155号】，聘请乙方的律师为委托代理人，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如下合同条款：甲方应付乙方的费用及支付方式：律师代理费：甲方实收所得执行回款（以甲方收款银行账号所得执行回款扣除工程款本金后的金额为准）的25%支付乙方律师费。双方确认最后执行和解的700万元中本金为165万，已由徐炎安收取，剩余的部分扣除律师费和执行费以外，徐炎安收取利息1886400元，徐广安收取利息28296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2017年1月23日的《协议书》是否对本案争议的2756990.55元进行了处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协议书》是2017年签订，合同中明确该协议是关于梯面镇政府拖欠的四项工程工程款余款及利息分配问题所达成的协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双方今后不再追究对方责任及其他事项，也应为对于上述工程款余款及利息分配的事项。而本案中徐炎安主张分配的款项是2016年11月梯面镇政府已支付的工程款，根据文义解释，不属于梯面镇政府拖欠的款项。第二，徐广安提出徐炎安因在（2012）穗花法执字第1245号案件（徐广安是被执行人）中执行到的利息金额高（本金只有1795000元，利息2158964.1元）而同意放弃部分工程款，但徐炎安对此不予认可，且该部分款项是当时对已分配的款项而产生的诉讼，是徐广安怠于向徐炎安分配执行款所产生，并非属于梯面镇政府怠于支付工程款直接产生的利息。第三，如一审法院所述，《协议书》第1条对工程余款及利息的分配上，在余款本金上照顾徐炎安，在利息上照顾徐广安，该分配方式并无明显不公。且徐广安此前已收取了较多的工程款本金。徐炎安以尚不确定何时能执行到位的工程余款本金来放弃梯面镇政府在2016年11月支付徐广安的2756990.55元中的50%的份额，并放弃部分利息份额，显然与常理不符。第四，如徐广安所述，即使最后利息金额较高，但《协议书》是在2017年签订，梯面镇政府的款项是在2018年才收到，在无法预计到能收到多少利息的情况下，徐广安放弃本金的分配也与常理不符。第五，如一审法院所述，徐广安认为利息存在不确定性，但从双方实际收取的分配款来看，基本平衡。综上所述，徐广安主张2017年1月23日的《协议书》已对双方争议的2756990.55元进行了处理，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徐广安应向徐炎安支付工程款1378495.27元并承担税款107736.5元及相应利息正确。综上所述，徐广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0元，由上诉人徐广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