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红，女，1970年6月9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法定代表人：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新，男，系公司执行董事。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帮新，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沈红、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帮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红上诉请求：请求判决东富集团公司与王帮新共同偿还沈红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按24%的年利率标准向沈红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东富集团公司与王帮新向沈红借款本金是860000元，依据不足。沈红向东富集团公司、王帮新出借的1000000元中有860000元系转账，余款140000元系现金交付；2、一审判决不支持沈红的利息诉求并冲抵本金适用法律不当。沈红与王帮新之间口头约定了利息，并支付了部分时间的利息，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王帮新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出答辩意见或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不利诉讼后果。东富集团公司辩称，1、关于借款本金，没有一笔借款是沈红自己支付的，而且沈红在一审诉状中陈述起诉的1000000元是自2017年2月开始王帮新以公司资金周转、招标为由多次向其短期借款，至2018年3月15日共结欠款本金1000000元。但是其在一审中举证并没有出现2018年3月15日前的任何交易记录，直接变成了2018年3月15日的两笔借款，而且都不是沈红自己的转账。东富集团公司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沈红与王帮新恶意串通，故意拿别人与王帮新之间的转账冒充出借本金。退一步讲，即使沈红和王帮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本金金额，一审法院以转账记录作为本金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沈红在一审中没有向法院举证证明支付了现金，一审法院根据实际转账金额确定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但与东富集团公司没有关系。2、因为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不计算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沈红的上诉请求，支持东富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东富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王帮新承担本案全部借款的偿还责任；2、判令沈红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本案的沈红与另案的沈青系姐妹，两人均与王帮新个人有借贷往来。既然两人均已提起诉讼，便应当各自主张自己的权利。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沈红向王帮新支付的两笔共860000元借款中，其中的610000元是2018年3月15日沈青账户支付给王帮新的，另一笔250000元是2018年3月15日沈红丈夫李蔚杆支付的。结合沈红的起诉状陈述的事实，借贷发生始于2017年2月，所以其中必有一笔不是沈红的借款，故沈红在本案主张的实际支付金额只应当认定为250000元。虽然王帮新以东富集团公司的名义向其出具了1000000元的借据，但依法只能按实际支付的金额予以认定借款的事实；2、综合沈红和沈青两案的借据来看，沈红以其丈夫李蔚杆名义实际出借金额仅有500000元，但王帮新为什么以东富集团公司名义向其出具1000000元的借据？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查清。二、案涉借据上加盖的公章经鉴定不是东富集团公司的备案印章，依法不能认定为王帮新出具借据的行为系代表东富集团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沈红2017年2月就将250000元出借给王帮新，王帮新当时是另一个公司的法人身份，2018年3月15日出具借条时沈红根本没有出借任何款项给王帮新，而王帮新却向其以东富集团公司名义出具了1000000元借条，虽然沈红无法核实公章的真伪，但应当知道王帮新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中至少有250000元与东富集团公司无关。三、一审判决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王帮新、东富集团公司与原告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是严重错误的。首先，沈红“借据”上加盖的印章不是东富集团公司的备案公章，东富集团公司有两个股东，王帮新以东富集团公司名义出具借据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东富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股东完全不知情，东富集团公司与沈红没有借贷的合意。其次，东富集团公司的财务上并无资金流入，也没有通过王帮新个人账户间接流入东富集团公司资金账户的记录。且王帮新支付利息后也没有到东富集团公司报账。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在利息裁判时适用的是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利息规定。而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又定性为沈红与东富集团公司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适用法律自相矛盾，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四、沈红不符合民法典第五百零四条保护的善意相对人。本案中王帮新借款使东富集团公司只承担巨额债务而不能获得任何对价，不属于东富集团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且王帮新同时代表公司和个人借款，行为后果是让东富集团公司为其清偿个人债务，将公司利益转移给王帮新个人，具有明显的超越代表权的外观。2017年2月王帮新还不是东富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不是东富集团公司的借款却谎称东富集团公司所借，因此沈红明知王帮新在2017年2月时在湖南新邦建设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在诉讼中故意将王帮新或王帮新代表湖南新邦建设有限公司对外借款的行为捏造为东富集团公司借款，企图帮助王帮新转移债务，其行为违反我国民法典的诚信原则，不符合法律意义上的善意相对人。沈红辩称，1、沈红向东富集团公司借款1000000元本金有转账记录和王帮新作为法人开具的借据予以证实；2、涉案借据公章的真伪依法不应认定为免除东富集团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王帮新作为法人向沈红借款应认定为东富集团公司向沈红借款并承担法律责任；3、资金流向不应当成为东富集团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且目前法律规定即使借款没有进入东富集团公司的账户，也不影响东富集团公司及法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王帮新未发表答辩意见。沈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沈红与被告王帮新系经人介绍相识。被告王帮新自2017年9月14日起担任被告东富集团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15日，被告王帮新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其丈夫李蔚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王帮新个人账户转账250000元，通过其姐姐沈青的账户向被告王帮新个人账户转账610000元。被告王帮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据》，载明：“今借到沈红现金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00元，借到现金属实。借款期限365天。2018年3月15日”。被告王帮新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王帮新催收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王帮新于2017年9月-2020年11月1日期间，担任被告东富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11月2日，被告东富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帮新变更为王日新。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20）湘0281民初18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冻结被申请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200000元或等价值财产；二、冻结醴陵市路德机械化施工站所有的湘Ｂ7××××陆地巡洋舰小型越野客车的过户手续。2020年6月29日，被告东富集团公司申请对原告沈红提供的借条上加盖的行政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移送进行鉴定。2020年9月25日，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湘西正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的《借据》中“借款人（签字）”处加盖的印名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样本上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东富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民间借贷合同责任？二、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东富集团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仅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印文与公司备案印章印文不一致来否定公司行为的成立及效力，而应当根据签订人盖章时是否有权代表或代理公司，交易相对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或代理公司进行相关民事行为来判断。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时，被告王帮新系被告东富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后，被告王帮新以借款人的名义在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进行了签字，并加盖了东富集团公司字样的印章。虽然经鉴定借条上加盖的印章与东富集团的备案印章不一致，但被告王帮新作为东富集团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其持东富集团公司印章在东富集团公司办公室以东富集团公司名义出具借条，足以令交易相对人的原告相信其行为代表东富集团公司，并基于对其身份的信任相信其加盖的东富集团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帮新经手向原告借款，在借条上签字和加盖公章的行为系行使法定代表人代表权，以法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借贷合同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关于“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在收到原告提供的借款后，被告王帮新、东富集团公司与原告之间业已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被告东富集团公司辩称没有向原告借款，亦没有收到过原告的款项，且借条上加盖的东富集团公司公章与其行政备案公章不一致，系被告王帮新私刻，被告东富集团公司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如前所述，基于王帮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不能否定其对法人享有的代表权或者代理权，更不能否定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事实。且原告作为善意相对人亦无法核实公章的真伪，不应当影响借款合同对公司的效力。被告东富集团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王帮新、东富集团公司向原告借款并出具了借条，亦约定了偿还期限，两被告作为借款人，依法负有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原告诉称1000000元借款中有860000元系转账，余款140000元系现金交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有支付14万元现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应为860000元。至于原告的利息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并未在借据中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要求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被告王帮新在借款后每月向其支付20000元直至2019年9月份，该款项应当冲抵本金，故原、被告还应向原告偿还欠款500000元（860000元-20000元×18个月）。被告王帮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出答辩意见或提供反驳证据，亦未出庭进行质证，是其怠于行使自身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诉讼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被告王帮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沈红借款500000元；二、驳回原告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由义务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原告沈红负担11820元，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王帮新负担6980元。二审中，东富集团公司提交东富集团公司章程及股东协议，拟证明公司的重大事项需要王帮新和王日新达成一致决议后才可进行，东富集团公司章程由王日新管理，王帮新的个人借款，东富集团公司另一股东王日新均不知情，借款也没有汇入东富集团公司的账户，王帮新不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借款属于王帮新个人行为，与东富集团公司无关。沈红质证认为，对章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章程只有王帮新的签字，没有公司另一股东签字。章程不是在市场监管局的原始章程，是复印件基础上加盖的醴陵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公章。东富集团公司对章程进行多次变更，该章程与本案无关。沈红在王帮新担任东富集团公司法人借款时，所了解的是王帮新是东富集团公司的法人，王帮新借款时提出的就是为公司周转借款，王帮新没有向沈红出示公司章程，沈红没有权限向醴陵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东富集团公司的章程。章程作为内部管理文件，对外没有任何约束力。关于股东协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东协议对第三方不产生约束性，是股东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证，东富集团公司提交的章程系公司内部管理文件，股东协议系公司股东之间的约定，对外均不产生法律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分述如下：1、东富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对王帮新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涉借条的签订时间系王帮新担任东富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王帮新和东富集团公司均以借款人的名义在向沈红出具的借条上进行了签字和盖章。王帮新经手向沈红借款，在借条上签字和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系行使法定代表人代表权，以法人名义与沈红签订借贷合同的职务行为。虽然借条上加盖的印章与鉴定的备案章不一致，但作为相对人无法核实印章的真伪。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关于“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在收到沈红提供的借款后，王帮新、东富集团公司与沈红之间已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沈红作为善意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王帮新系代表东富集团公司从事民事活动。东富集团公司上诉称王帮新在借条上加盖的公章不是备案公章，借款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所借款项没有用到公司，进而否认与沈红之间成立借贷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基于王帮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其在对外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即使加盖的不是公司备案的法人公章，也不能否定其作为法人享有的代表权或者代理权，更不能否定其实施的借贷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事实，故东富集团公司应对王帮新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一审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经审查沈红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条及转账凭证，2018年3月15日的借条记载：今借到沈红现金壹佰万元，借到现金属实。沈红上诉称1000000元借款中，转账860000元，现金支付140000元，均已支付给王帮新，应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本院认为，沈红出借的款项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小部分通过现金支付，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出借人沈红的支付能力并结合借条记载的金额，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沈红上诉称，其与王帮新之间口头约定了利息，至2019年9月，王帮新用现金每月向沈红支付20000元，共计360000元。经查，一审、二审中，沈红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王帮新约定了利息，其自认的利息360000元应当冲抵本金，故王帮新与东富集团公司还应向沈红偿还借款本金640000元（1000000元-360000元）。因本案的受理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应适用修改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关于利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即“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法条适用的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不适用于自然人与公司之间的借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即“……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利息应以欠付本金64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85%支付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沈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东富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部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王帮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沈红借款640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85%支付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由义务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沈红负担11820元，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王帮新负担6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0元，由沈红负担5280元，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王帮新负担17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邓画文审 判 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慧娟书 记 员 王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