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28民初820号原告：广州市筑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上朗街南巷1号之一102。法定代表人：梁土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小奇，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学锦，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钜深，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升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镇龙村屋吓路21号。法定代表人：叶桂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广州市筑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成公司）与被告杨学锦、第三人广州市升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变更审判人员为刘建华，并于2021年7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筑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奇、被告杨学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钜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升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款人民币8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返还工程款的利息人民币56466元（以人民币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现暂计算至2021年5月23日，暂计人民币56466元）；3.本案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6日，筑成公司与升航公司、杨学锦签订了《土方工程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由升航公司承包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东侧的知识城南安置区（二期）建设项目（北片）（标段三）工程的全部土方挖运和回填工程。筑成公司认为，虽然合同约定升航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但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杨学锦和升航公司，筑成公司便向升航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37万元，之后，因杨学锦与升航公司内部产生矛盾，拖欠工人工资，筑成公司又为杨学锦和升航公司代垫费用673183元。2018年8月15日，升航公司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筑成公司支付工程款。经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总价为3270079.9元，因升航公司不认可筑成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杨学锦的80万元，故法院判决筑成公司应当向升航公司支付1026896.9元。筑成公司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现二审判决已于2019年7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筑成公司认为，既然生效判决不认可筑成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杨学锦的80万元为工程款，那么杨学锦收取筑成公司的80万元则没有法律依据，故杨学锦应当向筑成公司返还该80万元。但筑成公司多次找到杨学锦要求其返还，但杨学锦予以拒绝。现筑成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目的如诉请。杨学锦答辩称：1.不同意筑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2.筑成公司起诉的80万元是其支付给答辩人用于涉案工程的首期工程进度款，该款项已全部用于工程，因此筑成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且该笔款项并非不当得利；3.答辩人已为涉案工程先行垫付了240万元，涉案的80万元已全部用于工程开支，所以答辩人不应再向筑成公司支付80万元；4.答辩人与升航公司并未进行结算，所以筑成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该80万元从筑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筑成公司还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升航公司，所以筑成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6.80万元是涉案工程的第一笔款项，筑成公司支付给答辩人款项时，有详细的工程款去向，答辩人也没有拿这笔钱。升航公司未做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筑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土方工程运输合同》、《结算表》、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8161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生效证明、《退还款项敦促函》，虽然杨学锦均提出异议，但经本院审查核实，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杨学锦向本院提交的收款收据三份，虽然筑成公司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但经本院审查核实，该三份收款收据能够证实筑成公司向杨学锦支付80万元的事实，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杨学锦向本院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805号民事判决书，经本院审查核实，该证据内容对反映本案事实有一定帮助，故本院依法将其作为查明案件有关事实的参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6日，筑成公司（甲方）、升航公司（乙方）、杨学锦（丙方）三方签订了《土方工程运输合同》，三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升航公司承包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东侧的知识城南安置区（二期）建设项目（北片）（标段三）工程的全部土方挖运和回填工程，并在合同中就筑成公司与升航公司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之后，工程开始施工。2017年9月14日，筑成公司向杨学锦支付了30万元，2017年9月26日，筑成公司向杨学锦支付了30万元，2017年9月29日，筑成公司向杨学锦支付了20万元。2017年10月31日，升航公司向筑成公司发出《告知》，该《告知》中载明，筑成公司只需将应付工程款转入杨学锦个人账户，转入杨学锦账户的款项视为升航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项。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筑成公司又向杨学锦支付了157万元，另外，筑成公司还为升航公司代付了673183元的工人工资。2018年9月14日，经结算，该工程的工程价款共计3270079.9元，杨学锦作为升航公司的代表在工程结算表上签字确认。2019年8月16日，升航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筑成公司向升航公司支付工程款1700079.9元，并要求筑成公司向升航公司退还工程押金20万元。经审理，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粤0112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筑成公司向升航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026896.9元，该判决并未将筑成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2017年9月26日、2017年9月29日向杨学锦支付的共计80万元认定为筑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因筑成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4月22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8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9年7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3月13日，筑成公司作出《退还款项敦促函》，要求杨学锦将其收到筑成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2017年9月26日、2017年9月29日支付的共计80万元予以退还，该函件已于2020年3月16日邮寄送达至杨学锦。之后，杨学锦仍未向筑成公司返还该80万元，筑成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升航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向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学锦向升航公司返还欠款157万元及利息。经审理，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2民初108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升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要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筑成公司、升航公司、杨学锦三方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了《土方工程运输合同》，约定由升航公司承包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东侧的知识城南安置区（二期）建设项目（北片）（标段三）工程的全部土方挖运和回填工程，工程开始施工后，筑成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向杨学锦支付了30万元，于2017年9月26日向杨学锦支付了30万元，于2017年9月29日向杨学锦支付了20万元，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筑成公司向杨学锦支付了157万元，另外，筑成公司还为升航公司代付了673183元的工人工资。2018年9月14日，经结算，该工程的工程价款共计3270079.9元。2019年8月16日，升航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筑成公司向升航公司支付工程款1700079.9元，并要求筑成公司向升航公司退还工程押金20万元。经审理，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粤0112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筑成公司向升航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026896.9元。因筑成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4月22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8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9年7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判决，均未将筑成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2017年9月26日、2017年9月29日向杨学锦支付的共计80万元认定为筑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现筑成公司以上述生效判决为依据向本院起诉要求杨学锦返还该80万元，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上述判决查明的事实，筑成公司在未收到升航公司的指示前，擅自支付给杨学锦的80万元不应当作为其向升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杨学锦对于收到筑成公司支付的该8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且杨学锦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取得该80万元的法律根据，因此，杨学锦应当承担该80万元的返还义务。故对于筑成公司要求杨学锦返还该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杨学锦认为其已将该80万元用于工程开支，且自己也垫付了部分工程款，筑成公司无权要求其返还该80万元的答辩及辩论意见，虽然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2民初1080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升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桂波明确表示其曾让杨学锦打理涉案工程，但根据筑成公司、升航公司、杨学锦三方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土方工程运输合同》，杨学锦并无收取工程款项的相关权利，其具备代升航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权利是自2017年10月31日，升航公司向筑成公司发出《告知》之后。杨学锦在明知其并未获得升航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收取了筑成公司80万元，后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和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该80万元并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筑成公司因此遭受损失，杨学锦应当承担返还义务，故对于杨学锦的该项答辩及辩论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杨学锦辩称其已将该80万元用于工程开支，并另外为该工程垫付了部分工程款，系杨学锦与升航公司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应当由杨学锦向升航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对于筑成公司要求杨学锦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返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杨学锦作为《土方工程运输合同》的丙方，对工程款项的支付方式应当明确知晓，但杨学锦仍在未获得升航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收取了筑成公司的80万元，且在筑成公司向其送达《退还款项敦促函》后，仍未将该80万元予以返还，应当依法赔偿筑成公司的损失。筑成公司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筑成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退还款项敦促函》，该函件中已明确载明，要求杨学锦10日内退还80万元及利息，该函件已于2020年3月16日邮寄送达至杨学锦，但杨学锦作为（2018）粤0112民初4757号民事案件及（2019）粤01民终8161号民事案件的案外人，无法知晓案件判决的具体结果，杨学锦知道其负有不当得利的返还义务应当自其收到《退还款项敦促函》之日开始计算，同时，该函件中载明了杨学锦的履行期限10天，故杨学锦赔偿筑成公司的利息损失应当从2020年3月27日开始计算。筑成公司虽然将升航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但筑成公司并未对升航公司提出具体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升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九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学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广州市筑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返还8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款项偿清时止按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广州市筑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5元，依法减半收取计6182.5元，由杨学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建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曾 磊书 记 员 杨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