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慧忠，女，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清，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匡献平，湖南宋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芳林，女，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慧忠、张新清与上诉人傅芳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21）湘0502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慧忠、张新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傅芳林偿还赵慧忠、张新清借款本金113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傅芳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傅芳林所还的65000元是归还本金错误，一审赵慧忠、张新清被询问时，过于紧张随口说出归还了65000元，实际上傅芳林只转给赵慧忠、张新清43000元，这是借款逾期后口头约定的利息。2015年2月16日的借条约定还款日期是2015年4月15日，2个月后，傅芳林无力偿还，傅芳林口头约定每月支付3000元给赵慧忠、张新清，并且傅芳林按月支付了3000元不等的利息，据此可以确定双方是约定利息的事实。2017年4月份傅芳林又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3000元的借条，实际上是未还的利息。虽然没有在借条上注明利息，但应认定为默认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可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借条上约定归还日期是2个月，故应支付逾期利息40680元。傅芳林辩称，赵慧忠、张新清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对于一审的自认的事实若要撤回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因此对于赵慧忠、张新清在一审庭审自认的事实在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推翻。案涉借款通过借条载明以及交易记录可以看出不存在约定利息的情况。案涉1.3万欠条是傅芳林为了感谢赵慧忠、张新清相互增加流水的酬金并非利息。综上，请求驳回赵慧忠、张新清的全部上诉请求。傅芳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傅芳林不承担还款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慧忠、张新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傅芳林向赵慧忠、张新清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至赵慧忠、张新清起诉之日，已经六年有余，已经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赵慧忠、张新清虽提交了双方的通话记录，因傅芳林与赵慧忠、张新清之间本身就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该记录根本无法证实系赵慧忠、张新清向傅芳林催收借款的事实。二、傅芳林已将借款全部还清，不需要再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傅芳林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傅芳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向赵慧忠、张新清支付借款本金101000元，尚不包含现金支付的部分，该金额已经超过了傅芳林的借款金额。2017年9月28日傅芳林向赵慧忠、张新清支付50000元的事实认定问题，原判决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傅芳林，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且傅芳林在2017年期间从事建材经营，本就存在客户刷卡的情形，原判决以傅芳林没有提交该pos机记录为由，认定该50000元不是傅芳林偿还的借款本金，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赵慧忠、张新清辩称，赵慧忠、张新清一直在催讨借款，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傅芳林称其已经还款不属实，傅芳林其实不止借赵慧忠、张新清十几万。赵慧忠、张新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傅芳林归还赵慧忠、张新清借款本金113000元，利息108480元，共计221480元；2．本案诉讼费由傅芳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慧忠、张新清与傅芳林原来均在建材城做生意，双方为了提高资信，方便在银行贷款，存在让客户对刷POS机和相互转账的情况。2015年2月16日，傅芳林向赵慧忠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慧忠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借期贰个月，是实。借款人：傅芳林2015年2月16日”。2017年4月15日，傅芳林向张新清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欠到张清新现金壹万叁仟元整（13000）是实傅芳林2017.4.15”，张清新属笔误，应为张新清。借款到期后，傅芳林未归还全部借款，遂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赵慧忠、张新清系夫妻关系，赵慧忠、张新清认可傅芳林出具借条后，归还了65000元，其中包括转账及现金支付。傅芳林提交的与赵慧忠之间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7年9月28日的转账记录中有33笔转账，其中的16笔共计93000元系通过傅芳林转给赵慧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慧忠、张新清与傅芳林原来均在建材城做生意，双方为了提高资信，方便在银行贷款，存在让客户对刷POS机和相互转账的情况。2015年2月16日，傅芳林向赵慧忠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慧忠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借期贰个月，是实。借款人：傅芳林2015年2月16日”。2017年4月15日，傅芳林向张新清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欠到张清新现金壹万叁仟元整（13000）是实傅芳林2017.4.15”，张清新属笔误，应为张新清。借款到期后，傅芳林未归还全部借款，遂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赵慧忠、张新清系夫妻关系，赵慧忠、张新清认可傅芳林出具借条后，归还了65000元，其中包括转账及现金支付。傅芳林提交的与赵慧忠之间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7年9月28日的转账记录中有33笔转账，其中的16笔共计93000元系通过傅芳林转给赵慧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傅芳林向赵慧忠、张新清借款出具的借条，系赵慧忠、张新清、傅芳林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3、傅芳林于2017年9月28日转账给赵慧忠的50000元是否应认定为傅芳林的还款。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傅芳林出具给赵慧忠的借条还款时间是2015年4月16日之前，但双方直到2017年仍有相互的转账往来，张新清于2019年3月14日打电话给傅芳林，虽然没有通话录音，但按常理应跟催收借款有关，故傅芳林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傅芳林借款之后转账给赵慧忠的款项较为零散，数额不固定，时间也不固定，双方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认定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关于2017年9月28日50000元的认定，赵慧忠、张新清称系其依照双方此前为提高资信的惯例，让客户将50000元刷到傅芳林的POS机上，傅芳林第二天转回给赵慧忠，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考虑到举证的优势，一审法院要求傅芳林提供该日期之前一周的POS机刷卡记录，用以甄别该50000元是归还借款还是双方为提高资信的互刷行为，但傅芳林未按规定期限提供。故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考虑到双方互刷往来较多，且2017年双方的互刷记录也较多，故该50000元不宜认定为偿还借款。庭审中，赵慧忠、张新清自认傅芳林偿还了65000元，故傅芳林还应偿还赵慧忠、张新清借款本金48000元（113000元－65000元）。赵慧忠、张新清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傅芳林的抗辩理由大部分不能成立，予以部分采纳。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傅芳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赵慧忠、张新清借款本金48000元；二、驳回赵慧忠、张新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1元，由傅芳林承担501元，赵慧忠、张新清承担18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傅芳林于2015年2月16日和2017年4月15日分别向赵慧忠、张新清出具借条，共欠款113000元，赵慧忠、张新清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傅芳林已经归还65000元，在二审期间认为傅芳林只转给其43000元，要求撤销自认，傅芳林不予认可，也没有证据表明赵慧忠、张新清系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自认，故赵慧忠、张新清要求撤销自认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赵慧忠、张新清主张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但案涉借条对此没有约定，赵慧忠、张新清也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并无不当。傅芳林出具借条后陆续还款，直到2017年仍有相互转账往来，张新清于2019年多次打电话给傅芳林方，原审推定跟催收借款有关，对傅芳林关于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并无明显不当。傅芳林2017年9月28日向赵慧忠、张新清转账支付50000元，未注明款项性质，傅芳林主张系归还借款，赵慧忠、张新清主张系其让客户为傅芳林刷POS机之后傅芳林返回的款项，因双方存在互刷POS机的行为，且赵慧忠、张新清为傅芳林刷POS机的相关证据掌握在傅芳林处，但傅芳林没有提供反映赵慧忠、张新清方为其刷POS机及其返回给赵慧忠、张新清款项且能相互印证的相关记录，故对傅芳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傅芳林2015年2月16日向赵慧忠出具的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期两个月，还款期限为2015年4月16日，后傅芳林没有按时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计算逾期利息，因赵慧忠、张新清认可傅芳林所还的65000元具体还款时间不明，难以分段计算，故结合赵慧忠、张新清的诉讼请求，逾期利息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为11225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2021年4月20日，为897元，共计1212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21）湘0502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二、傅芳林于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归还赵慧忠、张新清借款本金48000元及逾期利息12122元，共计60122元；三、驳回赵慧忠、张新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11元，由赵慧忠、张新清负担1681元，傅芳林负担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赵慧忠、张新清负担1560元，傅芳林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杰审 判 员  李少杰审 判 员  曾 维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瑶代理书记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