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红红（焦鉴），男，1970年6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系贵州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27542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广占，男，1980年2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现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欢，系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51086917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章，系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201018224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焦红红因与被上诉人赵广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1）黔0281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红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广占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焦红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张借条借款10万元的日期是2014年7月1日，被上诉人从未提供该日的转款记录。后面的都是对账说明，日期分别是2015年10月1日、2016年3月1日和2016年8月1日，除了把第一张的10万元继续写在上面，另外有31万元上诉人没有打过借条，对账里出现31万元的日期是2016年3月1日，被上诉人同样没有该31万元的打款记录，故被上诉人的举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时，借款合同才能生效。因此，被上诉人是虚假陈述。二、如以2017年4月12日做分界点，本案子就清晰明了，因为从2017年4月12日起被上诉人开始向上诉人借款，打第一张借条。根据账户交易明细，从第一张借条产生的日期2014年7月1日到上诉人借钱给被上诉人的2017年4月12日止，被上诉人及配偶刘美芹提供的转账给上诉人的交易记录，总金额加起来50万元左右，而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总金额是743779元（其中招商银行647779元，建行63000元，中信银行33000元），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金额多了20多万元，但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根据双方转账记录，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1万元未还。且从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止，被上诉人分五次给上诉人打了借条共计72万元，此五次借款时间都是在对账说明以后，如果帐务未清，被上诉人怎么可能在后分五次给上诉人签署借条。此借款上诉人已经在2020年进行了起诉并胜诉，2017年4月12日以后的账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上一案件中，上诉人提供的30万元的两张借条基本做到借条和转账记录的金额、时间统一，都被判无效，而本案的对账说明和转账记录的金额、日期严重不相符，交易往来更加频繁，勉强凑了31万元，又怎会被认定有效。三、被上诉人称如果上诉人归还借款，应该将借条等凭证要回，或者在借条凭证上注明借款已归还，又或者在还款的转账中注明归还借款等备注。但因双方在不同的城市，被上诉人电话说资金紧张，让上诉人先支付点款项，双方当时关系也特别好，所以上诉人每次接到电话就转账，没有及时要回借条等凭证，更没法在上面注明，后来见面时上诉人也几次提到让被上诉人归还债务凭证，但被上诉人都推说忘记带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后，写了借条并注明利息，从生活常理来讲，肯定是付清了以前的对账款项，被上诉人才会写借条。已生效的（2020）黔0222民初3435号判决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借款及利息，如果本案尊重并承认前述案件的判决，就应认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未还的事实，如果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12日前债务未清，被上诉人就不可能向上诉人借钱，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诉上诉人41万元借款未还的情形不成立。四、对账说明中明确写明，且在（2020）黔0222民初3435号判决中也说明，对账说明的利息已付至2016年7月31日，为何本案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时仍旧从2016年3月1日开始计算。五、无论是从“对帐说明”抬头还是内容上看，本案都不符合民间借贷纠纷的成立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东出资纠纷”，应当按照股东出资纠纷审理。六、本案被上诉人对其所主张权利的期限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案对帐说明是在2016年3月1日，而被上诉人在2021年才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涉案41万元借款，是双方在合伙经营中分摊给上诉人的款项及高额利息，且在被上诉人从2017年4月12日起第一次向上诉人借款时，双方债务已清，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2日向上诉人分五次共计借款72万元，至今连本带利一分未还，上诉人在（2020）黔02民终2613号案件中中胜诉，现已在强制执行阶段，被上诉人一审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庭审中补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在（2020）黔0222民初3435号案件中也提交过，且其证明目的自述为证明双方之间为股东出资纠纷，在本案中提交却用以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陈述自相矛盾。赵广占辩称，一、双方之间存在三个法律关系，一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三是双方合伙经营兴手付和信掌柜事宜产生诸多转账流水往来，实际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双方都有相互拆借资金的行为，出于信任当时只是打了借条确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最后三个事项一起结算，而上诉人在未进行结算时自行提起诉讼，在该判决中法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另案主张。实际上，上诉人所主张的已经偿还借款的银行流水并不是偿还借款，而是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转账往来，双方对于合伙事宜未进行结算，这一事实是双方2016年3月1日对账说明予以确认的，2016年8月1日再次确认了这一事实，所以才会出现在上诉人另案起诉的民间借贷中，赵广占主张的是结算和抵扣，而不是民间借贷。我方赞同另案中二审法院的观点，赵广占的民间借贷诉讼是独立的法律关系，本案并非股东出资纠纷，而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的合伙纠纷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二、2016年3月1日以及2016年8月1日的对账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被上诉人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赵广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1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4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截至2021年3月24日的利息为483891元），以上合计893891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因经营兴手付存在合伙关系，合伙期间，原、被告相互之间存在频繁的账户交易往来。2014年7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赵广占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期从2014年7月1日起，月息3％。截止至2015年5月1日，利息只欠13000元。”，原、被告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对账说明，对账说明载明“一、赵广占借款30万元，月息5％，焦鉴与赵广占共同承担；二、赵广占借入现金81000元，焦鉴借入现金28675元，时间从2015年8月15日起，月息5％，焦鉴与赵广占共同承担；三、报销对账：至2015年8月1日报销核对后，公司应付赵广占12060元，应付焦鉴1261元；四、至2015年10月1日，收入如下（全部已交入公司账户）：焦鉴134500元（李荣富18500元、丁景燕1万元、孙华松1万元、周真贵1万元、赵广占2万元、张彪3000元、丁景燕3万元、王维3000元、林友光3万元）、赵广占33700元（周洋2万元、张海萍13700元）；五、赵广占红果门面费用42560元，月息5％，借期从2015年6月10日起计算，由焦鉴、赵广占、赵应典三人承担，曲靖房租7800元，月息5％，时间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由焦鉴、赵广占两人共同承担；个人账务：赵广占借焦鉴现金10万元，用于以前项目投资的，月息3％，截至2015年10月1日，焦鉴欠赵广占利息28000元，本息未还的，以后按3％再计算利息。对账日期：2015年10月1日”。原、被告于2016年3月1日对账：“1、焦鉴欠赵广占借款31万元，月息5％；2、焦鉴欠赵广占借款10万元，月息3％；3、兴手付账务未算。”。被告焦红红于2020年5月22日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原告赵广占，经盘州市人民法院一审及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赵广占一次性偿还焦红红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262133.33元，以及未付借款本金的利息，直至本金偿还完毕时止。二审中，原告赵广占提出债务抵销的抗辩，因赵广占一审中未提出债务抵销抗辩，且原、被告账户交易往来较多，借款41万元是否偿还存在争议，二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提供借条、对账说明、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原、被告借贷关系成立，原被告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虽然提供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已经将借款偿还原告，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交易明细亦未注明相关款项就是向原告偿还涉案借款，同时被告辩称，涉案款项属于股东出资而非民间借贷，但原告提供借条与对账单中的10万元借款相互印证，若是股东出资，对账单中不应当出现借款的内容，更不可能约定利息，对账单中亦载明兴手付账务未算，故被告关于借款已经偿还、涉案款项系股东出资而不是民间借贷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原被告提交的交易明细来看，原告除了向被告交付涉及本案的41万元款项以外，原告对被告还有其他转账，被告除了辩称的已经向原告偿还的款项外，被告对原告还有其他转账，原、被告之间账户交易往来频繁，原告提供借条、对账明细用于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被告辩称款项已经偿还，被告应当提供有力的证据证实，被告仅提供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借款已经偿还，证据不充分，由被告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借条、对账单，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原、被告于2016年3月1日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被告欠原告借款31万元，月息5％；被告欠原告借款10万元，月息3％。对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41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有权利随时向被告主张还款，故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自2016年3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1632天以4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439969.32元（410000元×24％÷365天×1632天）。2020年8月21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即15.4％，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3月24日止216天以借款本金4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为37365.04元（410000元×15.4％÷365天×216天），利息共计477334.36元，对原告主张的该期间的利息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焦红红自2021年3月25日起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按年利率15.4％支付原告利息直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焦红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赵广占借款本金410000元、利息477334.36元，本息合计887334.36元；二、被告焦红红自2021年3月25日起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按年利率15.4％支付原告赵广占利息直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赵广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9元，由原告赵广占负担32元，由被告焦红红负担6337元。二审中，上诉人焦红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6年8月1日对账说明1份，拟证明：在2016年7月31日焦红红与赵广占利息已清。第二组：2020年3月焦红红给赵广占打电话催要借款的录音光盘，拟证明：赵广占在电话里说“不是你的没付，刘总的我也没付”，刘总指的是当时信掌柜的CEO，当时赵广占资金紧张时，不光是向焦红红借钱，也通过焦红红的担保，向刘总借了20万元，此项证据证实赵广占已经确认向焦红红借款、欠款未还的事实。第三组：银行交易流水凭证6页，拟证实从2015年2月到2017年4月12日期间，焦红红向赵广占转账743779元，已付清对账说明款项的事实。第四组：申请法院调取赵广占在（2020）黔0222民初3435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拟证明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在3435号案件中赵广占提交的第五组证据银行流水清单，其证明目的为证明双方经营的公司过程中产生资金往来，在本案中赵广占又将该组证据其中的11页向本案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证明目的在两个案件中自相矛盾，不应被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赵广占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对账说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一审已经提供，正好证明焦红红欠赵广占借款41万元的事实，同时证明双方的合伙事宜未进行清理完毕，在对账说明的第四条，从对账说明记载的内容看，已经明确是借款，而不是投资款。对第二组证据通话录音，对声音是赵广占的这一事实认可，但该录音是截取的，不合法，同时该录音形成的时间据焦红红所说是2020年3月份，录音内容所体现的是焦红红向赵广占索要借款，赵广占的回复是要把账算清楚，并未明确赵广占没有向焦红红出借款项的事实，本身双方就有相互拆借资金的行为，还有合伙的资金往来行为，双方的借贷是对账确认清楚的，而合伙的账目未结算清楚，也正好说明这个时间段双方合伙的事宜账目未进行清算。对于第三组证据银行交易流水，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焦红红一审提交的，不能证明焦红红归还借款的事实，银行流水上没有备注偿还借款或利息，如果焦红红偿还了借款应将借款的凭据对账说明，原件要回，或让赵广占出具收到偿还借款或利息的收条，实际上双方的接触较频繁，赵广占之后也向焦红红借过钱，焦红红想要收据或原件是很容易的事情，这只能说明双方的拆借行为并未抵消或焦红红归还借款。对于第四组证据赵广占在（2020）黔0222民初3435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清单上可以看出赵广占主张的是抵扣410000元借款本息，但该主张未得到法院支持，在（2020）黔02民终2613号判决书已确认对于该部分410000元借款及利息赵广占应另案主张，如果焦红红主张是投资合伙的性质，该判决书就出现了明显的错误，所以赵广占认为焦红红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判决是正确的。对于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意见同上。在另案中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赵广占未进行具体的统计，在本案中赵广占进行具体的统计后，加上焦红红三次确认的100000元现金，赵广占总共转给焦红红的款项是1443093元，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41万元只是其中一部分，其他的是合伙资金往来，未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赵广占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作以下分析认定：对于上诉人焦红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对账说明，因被上诉人赵广占对真实性无异议，且内容明确双方对案涉债务进行了对账结算，并载明焦红红“利息已付至2016年7月31日”，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对第二组证据通话录音，因本案涉及的为赵广占主张的焦红红差欠的款项，而该录音体现的为焦红红向赵广占索要借款，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银行交易流水，来源合法，且赵广占亦认可受到该证据所体现的款项，但无其他证据佐证相应转款与本案争议的债务有关，故达不到焦红红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亦有生效判决予以佐证，故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8月1日，焦红红与赵广占形成对账清单，再次明确：“1、焦鉴欠赵广占借款31万，月息5%；2、焦鉴欠赵广占借款10万，月息3%”，另明确“3、焦鉴利息已付至2016年7月31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二、被上诉人赵广占主张的本息是否已经还清；三、被上诉人赵广占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因上诉人焦红红主张案涉债务系双方股东出资，对此，综合本案及关联案件的相应证据，双方确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但在关联案件中焦红红曾以相应借条对赵广占主张民间借贷关系并获得支持，即双方之间存在通过明确的意思表示对借款予以确认，从而与其他款项进行区分的交易习惯。而本案相应对账记录中，对于案涉款项明确为“借款”并约定利息，故按照双方上述的交易习惯，可以判断焦红红应认可案涉款项系借款，故其主张案涉款项为股东出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焦红红主张其在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12日向赵广占转款743779元，故已将案涉债务还清。对此，对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焦红红应对其已偿还借款的主张先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综合本案及关联案件，被上诉人主张双方还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而上诉人的相关转款又无明确的指向，不足以排除该转款系其他原因形成的可能性，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案涉借款已由该转款还清的证明目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依据二审另行查明的事实，双方已明确案涉债务在2016年7月31日前的利息已付清，故一审从2016年3月1日计算相应利息不当，应予纠正。对于案涉利息结合相应司法解释应计算为：自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4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398520元；2020年8月21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即15.4%，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3月24日止216天以借款本金4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为37365.04元，利息共计435885.04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案涉借款未约定履行期限，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可以随时主动偿还债务，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归还，但应给借款人合理的宽限期间。在出借人主张权利前，借款人未履行义务不构成违约，故不能认定借款人不履行义务。由此可见，在出借人没有行使请求权的情况下，不存在其债权受到侵害的情形。因此，对于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诉讼时效应从出借人主张权利而借款人拒绝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焦红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事实重新认定，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1）黔0281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焦红红自2021年3月25日起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按年利率15.4％支付原告赵广占利息直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1）黔0281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即“一、被告焦红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赵广占借款本金410000元、利息477334.36元，本息合计887334.36元；”、“三、驳回原告赵广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焦红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赵广占借款本金410000元及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3月24日止的利息435885.04元，本息合计845885.0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赵广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3元，合计19042元，由上诉人焦红红负担18388元，被上诉人赵广占负担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少旭审 判 员 王秋红审 判 员 杨 龙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 严书 记 员 王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