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北路28号华信大厦4楼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89145142N。法定代表人：赵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贵清，系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410850212。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忠，系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920924978。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可贵，男，汉族，1955年9月15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富，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810675041。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筛贵，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87894。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投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市辖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浦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815468Y。法定代表人：王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朗书博，系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310723674。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芳，系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201126653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北大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以朵大道职教城六盘水市第二十三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321781151N。法定代表人：李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似锦，系四川锦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910096344。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思宇，女，1998年6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四川长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可贵、云南云投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投公司”）、六盘水北大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史可贵对长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史可贵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关于长恒公司与云投公司、北大公司之间的关系查明错误，应为长恒公司与云投公司之间是分包关系，与北大公司之间无直接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一审关于《建安工程结算审定书》的形成和用途查明错误，因该协议书内容、项目、数据等错误，北大公司在云南云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出异议，该文书内容的效力有争议，一审对该协议书的形成和用途认定错误。一审关于史可贵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查明违背事实，且无证据证明，将史可贵主张的措施项目费、文明施工措施费、临时设施费等计入长恒公司应付史可贵的工程款没有依据。一审关于长恒公司向史可贵支付过工程款的查明违背事实，且缺乏证明，长恒公司未向史可贵支付过任何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长恒公司委托“刘洪武、淦盛小曾”等人向史可贵支付所谓的工程款。本案诉讼漏查相关重要事实，史可贵与四川天瑞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有工程合同的事实，史可贵与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2020年6月3日对账的事实。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刘洪武只是涉案项目的分包人，并非长恒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长恒公司委托刘洪武向史可贵支付过工程款，一审裁判关系混乱，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既认定史可贵与长恒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分包关系，却又将四川天瑞恒装饰工程公司、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北大公司、“刘洪武、淦盛小曾”等支付史可贵的200多万元进行抵扣，一审裁判要求自2018年12月5日起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撤销史可贵对长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史可贵辩称，一、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该工程款的支付是北大公司统一支付，其中有天瑞恒代支付工程进度款，也有四川长恒公司支付，史可贵作为施工班组，只有被动接受，其中在原审审计核定后，长恒公司还支付过工程款；二、原审审定的金额是北大公司委托云南云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在审计报告书上北大公司和长恒公司均在报告书上盖章认可，且在审计报告书作出后，以该审定书为依据，向史可贵支付了工程款，足以证明该审定书合法，有法律效力；三、史可贵施工班组所施工的工程量在云审的审计报告中予以明确，且长恒公司与北大公司在审计报告书中签字盖章，足以证明北大公司与长恒公司认可史可贵班组施工的工程量及金额；四、案涉工程项目前，史可贵并不认识刘洪武和曾佑梗，也无任何经济来往，只是在案涉项目中有经济往来。因此，所有通过微信转账给史可贵的资金均属于长恒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五、长恒公司认为审定书内容、项目、数据等有异议，但至今北大公司、长恒公司均未拿出新的审计报告，云审公司也未对北大公司及偿还公司所提出的异议给出说明，可说明长恒公司在辩解，拖延拒不支付史可贵的工程款，虽然史可贵与长恒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责任不在于史可贵，案涉项目施工期间受到北大公司的统一安排到长恒公司名下，双方形成了事实的建设分包合同。被上诉人云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与史可贵没有合同关系，我公司非案涉项目的发包人（业主）正确。同时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我公司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也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对我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项。被上诉人北大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我公司作为发包人不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判项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二、我公司所有的施工合同均是与施工单位签订，非对个人，我公司从未与史可贵签订合同，也未支付工程款项；三、史可贵提到的云审审计报告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史可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长恒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50000元,利息90250元(暂从2018年12月5日以9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7月5日，之后以所欠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结清），以上合计:1040250元；2、判决被告云投公司、北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项限额内对被告长恒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未付部分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北大公司系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业主方，被告长恒公司承建了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一期收尾工程中的部分工程。2018年12月5日，被告北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被告长恒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云南云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审核单位就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一期收尾工程中被告长恒公司施工部分进行结算审定，审定工程款金额为38330290.51元，该审定金额中包含了原告史可贵就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一期土建、4#学生宿舍、5#学生宿舍、5.6号教学楼土建、1#学生公寓、2#食堂、综合楼、签证、安装、2#食堂1楼2楼装饰安装等施工所涉的工程款3671957.89元。另外，原告已收到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四川天瑞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北大公司、被告长恒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70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没有与被告长恒公司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因被告长恒公司承建了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一期收尾工程中部分工程，原告提供的证据建安工程结算审定书、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了被告北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被告长恒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云南云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审核单位就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一期收尾工程中被告长恒公司施工部分进行结算审定，审定工程款金额为38330290.51元，该审定金额中明确记载含原告史可贵就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一期土建、4#学生宿舍、5#学生宿舍、5.6号教学楼土建、1#学生公寓、2#食堂、综合楼、签证、安装、2#食堂1楼2楼装饰安装等施工所涉的工程款3671957.89元，后被告长恒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刘洪武支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因此应认定原告与被告长恒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于被告长恒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云南云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审核单位就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一期收尾工程中被告长恒公司施工部分进行结算审定，审定金额为38330290.51元，该审定金额中包含了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款3671957.89元，扣去原告认可已收到的工程款数额2705000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长恒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95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北方公司、被告长恒公司、云南云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定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因此被告长恒公司应支付原告从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未付工程款9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29616.25元；从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950000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发包人应为建设工程的业主方，但在本案中，被告云投公司不属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云投公司在该工程未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虽然被告北大公司作为发包方，但原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北大公司尚差欠被告长恒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北大公司在该工程未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长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史可贵工程款950000元及从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29616.25元；从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950000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史可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081元，由被告四川长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限被告四川长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情况说明》一份及附件，证明史可贵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北大公司委托审计，非长恒公司与北大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长恒公司与北大公司之间没有施工合同关系，因此，该审计报告书的工程量我公司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审计报告中的计价汇率是北大公司单方制作，案涉工程是北大公司向业主发包给云投公司，云投公司全额垫资施工，云投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长恒公司，因此，我公司与北大公司没有关系。该审计书没有史可贵的签字，亦不能证明史可贵在案涉工程中的施工量及与长恒公司之间形成任何关系。史可贵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该函系北大公司单方制作；至今云南云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没有对长恒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说明或更改，北大公司及长恒公司均在该审计报告书中签字盖章认可史可贵的施工事实、工程量及金额。云投公司质证意见：请法院核实原件，与我公司无关联性，合法性存疑，请法院核实。北大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涉及到是我公司出具的文件，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对上诉人上诉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关于上诉人与北大公司之间有分包合同关系的认定违背事实，对此经查，一审并未作出上述认定。本案中，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2018年12月5日，北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被告长恒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云南云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审核单位就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一期收尾工程中被告长恒公司施工部分进行结算审定，审定书中的审定金额包括了史可贵施工所涉及的工程款3671957.89元，上诉人长恒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加盖该公司六盘水外国语实验学校项目部印章，该审定书上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姓名为刘洪武。上诉人上诉认为上述审定书内容、项目、数据等错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虽其主张北大公司向云南云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出异议，文书内容效力存在争议，但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云南云审公司已对上述审定书作出任何修改，对此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关于史可贵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查明违背事实且无证据证明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认为史可贵一审提供的关于刘洪武向其转款支付工程款，微信实际使用人具体身份不明的问题，对此，其并未举证推翻史可贵提供的微信转款记载内容。对上诉人称刘洪武系该公司案涉项目的分包人而非项目负责人、上诉人未委托刘洪武向史可贵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如前所述，在上述审定书中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处签名为刘洪武，故一审认定刘洪武作为涉案项目负责人向史可贵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一审根据史可贵提供的证据以及自认收到的工程款金额认定已付工程款亦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漏查的事实，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长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梅审 判 员  蒙彩虹审 判 员  张德权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姜红燕书 记 员  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