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7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和明，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永，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甫钧，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合兵，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玉，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万贯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128号。法定代表人：任志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令，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万贯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青白江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大道716号。负责人：陈幼林，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令，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泰，男，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传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和明、戴甫钧与被上诉人王合兵、成都万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贯物业公司）、成都万贯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青白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贯物业青白江分公司）、李佳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和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合兵对程和明的诉讼请求，改判由戴甫钧承担对王合兵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程和明为雇主缺乏证据支持，相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程和明与戴甫钧之间未签订装修合同，也未就本案装修事项收取过戴甫钧任何款项，因此程和明与戴甫钧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程和明不具有雇佣王合兵的事务基础。从装修事项来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载明施工内容主要是零星工程，并非整体商铺装修。程和明是基于前期与戴甫钧存在过装修服务，应戴甫钧请求帮忙才邀约王合兵等人前来做活。在此过程中，程和明与王合兵等人相同，都是根据工作内容向戴甫钧收取固定劳务报酬，程和明对于王合兵的劳务报酬并不额外收取管理利润。据此，本案中，程和明与王合兵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审判决根据若干间接事实推断王合兵和程和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证据严重不足，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程和明对案涉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归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查明，本案事故原因较大可能系电动葫芦吊机未经调试致性能不完善及施工中操作使用不当。在一审庭审中，根据各方陈述，事故发生时程和明并不在场。程和明认为，从上述情况来看，电动葫芦吊机坠落是导致程志强、王合兵二人受伤的直接原因。戴甫钧作为商铺所有人，其对安装在商铺内的电动葫芦吊机负有管理责任，但其未设置任何安全提示，其对二人受伤负有直接过错，应当直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戴甫钧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程和明为雇主正确，一审及发回重审关于程和明是雇主的认定一致，且证据资料充分。戴甫钧与程和明成立了装修承揽法律关系，且程和明收取了戴甫钧支付的装修价款。从装修管理协议载明的施工内容可以看出并不仅仅是零星工程，程和明负责装修的房屋产权面积为801.78平方米，但其实际施工装修面积还大于801.78平方米。程和明的装修内容属于两栋商铺的全部基础装修。程和明认为仅仅是零星工程的说辞并不成立。王合兵认可其受雇于程和明，戴甫钧只是业主。（二）程和明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程和明应依法对其聘用的雇员承担赔偿责任。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较大可能系电动葫芦吊机未经调试致性能不完善及施工中操作使用不当造成属于部分认定事实错误。戴甫钧、李佳泰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青白江质监局的询问笔录可以充分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为程和明及工人违规操作电动葫芦吊机，不当解决斗车卡住问题所致。第二，事故发生当时，戴甫钧虽是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但其对电动葫芦吊机没有管理职责。因为事故发生当时电动葫芦吊机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不是戴甫钧，而是李佳泰。因此戴甫钧对吊机没有维护和管理义务。戴甫钧对王合兵、程志强的受伤没有过错。第三，事故发生当时，案涉房屋虽然属于戴甫钧私人所有的房屋内，但因程和明组织的施工队伍本身就在案涉房屋内施工作业，该房屋在当时实际属于程和明及李佳泰管控的施工现场，戴甫钧对程和明施工队的施工现场没有管理义务，对李佳泰尚未交付的电动葫芦吊机没有管理维护义务。戴甫钧对王合兵、程志强的受伤没有过错。第四，程和明作为雇主，应当为其聘请的工人提供安全的施工工具及安全防护措施，监督工人文明施工、安全作业，保障工人人身安全。程和明未提供安全的施工工具，其明知电动葫芦吊机未安装调试完毕，擅自接通电源指令程志强在内的工人使用电动葫芦吊机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程和明未履行安全管理义务，其作为雇主明知程志强未经过专业电动葫芦吊机的操作培训，明显不具备操作能力的情况下，仍然指令装修工人操作使用该设备的行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程和明指令工人使用案涉电动葫芦吊机用于载人载货，违反操作规程。程和明未要求程志强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遵守安全作业操作规则。在工人从事有坠落危险作业时未要求程志强佩戴安全绳等安全保护设施，对本案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王合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贯物业公司及万贯物业青白江分公司共同辩称，程和明未将万贯物业公司及万贯物业青白江分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与其无关。李佳泰辩称，戴甫钧是电动葫芦吊机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在戴甫钧向李佳泰支付完定金后，李佳泰将电动葫芦机运输到戴甫钧私人所有的房屋时起，戴甫钧即为该电动葫芦吊机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一审作出该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戴甫钧在上诉状中混淆了“交付”与“交付确认书”的概念，电动葫芦吊机的实际交付时间是李佳泰将标的物运输到戴甫钧房屋内之日，《电动葫芦吊机交付确认书》的签署时间并不是标的物交付时间。（2019）川01民终16663号《民事裁定书》并未认定李佳泰为案涉电动葫芦吊机的实际所有人、管理人。一审中李佳泰提交青白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程和明的调查笔录，该笔录证明在案发前程和明已使用过电动葫芦机多次，证明在案发前李佳泰已将电动葫芦吊机交付给戴甫钧，案发时戴甫钧是电动葫芦吊机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综上所述，从实际所有人的角度来看，电动葫芦吊机在运输到戴甫钧的房屋时起，戴甫钧即已成为实际所有人，从实际管理人的角度来看，电动葫芦吊机位于戴甫钧的房屋内，事故发生时处于戴甫钧的控制和管理中，戴甫钧为实际管理人，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戴甫钧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93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王合兵对上诉人戴甫钧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电动葫芦吊机已安装完毕且戴甫钧是电动葫芦吊机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019)川01民终1665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事故发生时电动葫芦吊机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为李佳泰，而不是戴甫钧，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已生效的裁定书的认定矛盾。(二)事故发生时电动葫芦吊机未安装完毕，未交付给业主戴甫钧。李佳泰自认事故发生时电动葫芦吊机未安装完毕，未交付给戴甫钧。戴甫钧提交的《电动葫芦吊机交付确认书》可以充分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电动葫芦吊机确实未安装完毕未交付给戴甫钧。（三）一审法院在事故发生经过及原因的事实上认定不清。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原因影响到各责任主体责任比例承担问题，属于本案应当查清的重要法律事实，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四）一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裁判戴甫钧对王合兵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第一，根据王合兵确认的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裁判戴甫钧对王合兵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戴甫钧对王合兵不构成侵权，对王合兵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戴甫钧不是案涉电动葫芦吊机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且戴甫钧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规定的第三人，本案中的第三人应为李佳泰。第四，案涉电动葫芦吊机不会属于特种设备，李佳泰具有经营该设备的销售及安装资格。安装人李佳泰作为施工方在现场未设置任何警示，也未采取有效措施禁止包括戴甫钧、王合兵在内的相关人员使用该设备。李佳泰存在过错，应当对王合兵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第五，戴甫钧将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交由程和明承揽，戴甫钧仅有验收装饰装修结果，对施工现场没有监督管理权利和义务。戴甫钧作为电动葫芦吊机的买受人，只需要验收李佳泰交付的葫芦吊机是否符合约定质量，因安装、调试延伸出的附属义务（如设置警示牌、加装防护措施）均应李佳泰履行，因该义务履行不到位而引起的赔偿责任也应当由李佳泰承担。第六，从李佳泰的《询问（调查）笔录》可以证明因设备未安装完毕，李佳泰不在现场时，都对电动葫芦吊机进行了拉闸断电处理，这证明李佳泰已经采取了有效措施防止屋内施工人员使用该设备，及戴甫钧已经采取了有效措施防止屋内施工人员使用案涉电动葫芦吊机。第七，从施工现场来看案涉电动葫芦吊机未安装完毕，王合兵作为装修工人，应当具有识别施工工具危险性的能力，应当安全施工、文明作业。（五）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本案不存在第三人侵权问题，且一审应当将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与雇主追偿权纠纷分案处理。因为雇主的追偿权纠纷只能在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才能追偿。（六）即使戴甫钧未设置安全提示，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施工人员使用案涉电动葫芦吊机，戴甫钧也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程和明辩称，第一，程和明和戴甫钧之间未形成装修承揽合同关系，也无事实上的装修承揽关系，没有从中赚取差价，只负责帮戴甫钧组织人工，实际雇主是戴甫钧。第二，我方不认为案涉葫芦吊机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是李佳泰。发回重审的裁定书载明的表述只反映了程和明申请书所主张的意见，但葫芦吊机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是谁应以发回重审后的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戴甫钧和李佳泰之间的葫芦吊机买卖合同不能改变戴甫钧是葫芦吊机的实际控制人和占有人，葫芦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安装到位，完成了交付，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戴甫钧作为商铺的所有人当然对葫芦吊机具有管理义务。第三，戴甫钧对本案的事故发生负有主要直接的责任。其一，戴甫钧是葫芦吊机的实际占有人和控制人。其二，戴甫钧向李佳泰购买葫芦吊机并要求李佳泰安装，未核实李佳泰是否具有相应资质，从青白江市场管理局的调查询问笔录看，李佳泰无营业执照，也无相应审批资质，戴甫钧向李佳泰购买葫芦吊机并由李佳泰进行安装，在选择上有责任。第四，戴甫钧明知葫芦吊机是没有经过安装调试，不具备使用条件，在程和明等装修人员进场后，从常理判断，都应对该问题尽到足够的风险提示义务，其未尽到风险提示义务，也未在现场作任何警示标识，未采取足够的安全保护措施，这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案涉葫芦吊机实际是市场禁止安装的品种，戴甫钧安装时未征得市场管理方同意，也未向市场管理方进行备案，存在过错。第五，关于责任分摊，案由是案件审理的核心，但当事人的诉求包含了要求戴甫钧承担责任，即便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影响戴甫钧在本案中承担侵权的责任，第六，判决书中并未适用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而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进行处理的。李佳泰辩称，戴甫钧是电动葫芦吊机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在戴甫钧向李佳泰支付完定金，李佳泰将电动葫芦吊机运输到戴甫钧私人所有的房屋时起，戴甫钧即为该电动葫芦吊机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一审作出该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戴甫钧在上诉状中混淆了“交付”与“交付确认书”的概念，电动葫芦吊机的实际交付时间是李佳泰将标的物运输到戴甫钧房屋内之日，《电动葫芦吊机交付确认书》的签署时间并不是标的物交付时间。（2019）川01民终16663号《民事裁定书》并未认定李佳泰为案涉电动葫芦吊机的实际所有人、管理人。一审中李佳泰提交青白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程和明的调查笔录，该笔录证明在案发前程和明已使用过电动葫芦机多次，证明在案发前李佳泰已将电动葫芦吊机交付给戴甫钧，案发时戴甫钧是电动葫芦吊机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综上所述，从实际所有人的角度来看，电动葫芦吊机在运输到戴甫钧的房屋时起，戴甫钧即已成为实际所有人，从实际管理人的角度来看，电动葫芦吊机位于戴甫钧的房屋内，事故发生时处于戴甫钧的控制和管理中，戴甫钧为实际管理人，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王合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贯物业公司及万贯物业青白江分公司共同辩称，第一，我方与戴甫钧为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与程和明、程志强、王合兵没有关系，我方已经尽到登记备案等物业管理服务义务，我方无任何过错，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第二，事故发生地点为戴甫钧及配偶共同共有的房屋内，系其私人住宅，案涉葫芦吊机位于该私人住宅，不属于特种设备的范畴，案涉地点不属于我方的公共区域。我方无任何过错，所以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王合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程和明、戴甫钧、万贯物业公司、万贯物业青白江分公司、李佳泰连带支付王合兵医疗费203073.21元（已扣除程和明垫付的62000元）；护理费90元/天×150天=13500元；营养费30元/天×180天=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2天=186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按照2018年建筑业标准计算为50725元（365天）；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的标准计算，33216元×20×0.23=15279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0.23=6900元；鉴定费2800元；上述金额合计447051.81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戴甫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合兵支付212779元；二、程和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合兵支付89390元；三、驳回王合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77元，由戴甫钧负担2651元，程和明负担1326元。本院二审期间，戴甫钧对一审认定的“装修其位于……两个商铺”事实有异议，其主张装修的是两栋商铺，分别是60栋5号商铺和27栋5号，每栋商铺4层楼，共800多平，不是仅对第一层商铺进行装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戴甫钧还认为一审法院漏查“……拉出吊篮”遗漏了“斗车卡在吊机吊篮中无法拉出”只查明了吊篮内径的高和宽，未认定斗车两个把手间的距离为54厘米。电梯井内墙体凹槽的距离也是54厘米，是因为敲打墙体导致吊篮下坠。戴甫钧拿到案涉房屋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万贯市场的开业时间是2018年10月19日，房屋虽然是戴甫钧所有，但市场没有开业前戴甫钧很少去监管房屋，房屋内部是李佳泰和程和明的施工现场，管控应是程和明和李佳泰的管控范围内，而非戴甫钧。程和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8年3月初……协商装修……”该事实无证据证明，系法院推断。实际是戴甫钧请程和明帮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程和明未从中赚取差价，程和明不是承揽人。案涉葫芦吊机是不符合市场安装提升机的规格要求，也没有经过市场同意，证明戴甫钧安装的葫芦吊机安全上有问题。请法院载明李佳泰、戴甫钧具体的询问内容（李佳泰不是合格的经营者，市场在销售葫芦机时未对李佳泰的资质进行核实），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李佳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设备交付时间有异议，认为一审根据交付确认书认定葫芦机安装完毕是2018年8月10日交付给戴甫钧的，实际2017年12月底（最迟2018年2月）就已经交付了，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方争议的事实，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程和明装修的商铺位置。戴甫钧主张的商铺装修部分，据王合兵陈述系对整栋楼装修，结合装修施工承诺书等，可以认定装修了整栋商铺。2.关于是否系协商装修的问题。涉及是否系承揽关系的认定，本院在后文一并认定。3.关于李佳泰异议内容，本院经审查，该事实一审只是对交付确认书本身进行了认定，关于其主张2018年2月已经交付，尚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程和明、戴甫钧是否属于承揽关系，受害者王合兵是受雇于程和明还是戴甫钧；2.本案侵权责任认定及其责任大小确定。关于程和明与戴甫钧是否属于承揽关系、王合兵的雇主认定。程和明自称其在万贯机电城装修多户人家，结合程和明与戴甫钧签订前期装修协议、王合兵陈述其受雇于程和明、物业公司的备案等证据，均能认定程和明与戴甫钧之间就戴甫钧商铺问题进行了协商装修事宜，一审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程和明主张仅属于居间介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事故原因力的认定。戴甫钧和李佳泰主张系因程和明、王合兵不当使用未安装完毕、未调试的电动葫芦吊机载人载货，但从其提供的现场照片看，墙体部分缺损、推车扶手形变和划痕、葫芦吊机箱内的脚印均系间接证据，但对于该类证据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亦缺乏痕迹比对，无法形成同一认定。结合现有证据看，双方均举证有所不足，戴甫钧、李佳泰推断由王合兵等人用电锤敲打墙面致葫芦吊机卡住的事实，无法形成高度可能的证明。但是，就本案已知事实看，王合兵系在接料过程中跌落，从正常逻辑判断，若王合兵未违规进入葫芦吊机吊箱，该事故不可能发生。葫芦吊机本身属于未安装完成状态，不排除其调试未果功能不完善引发事故，因此，本院认定，王合兵等人的违规操作以及葫芦吊机调试未果所形成两种危险原因力共同所致。关于责任大小的划分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认定，王合兵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自身操作不当以及葫芦吊机本身未调试完毕所形成的风险共同所致。其中包括作为行为以及不作为侵权行为。对各方侵权责任分述如下：其中，王合兵自身操作不当导致自己受害，程和明作为雇主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其应承担雇主责任。环链电动葫芦吊机具有高于普通物件的危险性。在修订前的特种设备目录当中其被作为特种设备予以纳入，苛以了较高的注意义务。修订后该种设备虽然不作为特种设备纳入监管，只意味着其本来应作为管理人可以适度降低其注意义务，但并不意味着该类设备与日常生活物件具有同等危险性。戴甫钧作为葫芦吊机买受方，明知商铺系由程和明等无安全生产条件人员在现场装修，又安排李佳泰在其所有的商铺内安装葫芦吊机这一有较大危险的物件，使施工现场危险程度进一步叠加。在施工现场由戴甫钧所致危险增加的情况下，从戴甫钧自述看，其很少去装修现场，使葫芦吊机长期处于无人管理状态，此属于有能力控制危险又未尽到管理义务，其行为构成侵权责任法上的过失，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戴甫钧明知程和明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将工程交付程和明承揽，其行为还存在选任过失，还应就选任部分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戴甫钧上诉称未交付问题，但经查该葫芦吊机本身已处于可使用状态，而李佳泰离开现场后已不具备任何控制危险的能力，其不承担相应责任。若戴甫钧有证据表明李佳泰设备本身存在问题可以另行主张。程和明在明显不具备任何安全施工和条件下承揽装修工程，未对王合兵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亦在明知程志强、王合兵等人不具有葫芦吊机使用知识的情况下，容许其使用的葫芦吊机，对本案事故发生亦具有明显过失，程和明上诉称其无任何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合兵作为正常成年人，违反操作规程使用葫芦吊机，应承担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戴甫钧承担60%、程和明承担30%，王合兵自身承担1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损害金额认定问题。各方对于王合兵各项损失不持异议，本院不再予以审查。综上所述，戴甫钧、程和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4元，由戴甫钧负担5302元，程和明负担2652元。程和明预交7954元,退还5302元，戴甫钧预交7954元，退还265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罗健文审判员  崔俊安审判员  冯 燕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