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民终3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杉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高碑店市七一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周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坡，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新房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9号楼4楼10层1001-13室。法定代表人：陶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惠，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河北杉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新房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1)冀0684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杉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1)冀0684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本诉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9日，之后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要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在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提出履行请求、未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上诉人未同意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诉讼时效已过，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混淆了“工程竣工预验报验单”与“竣工验收报告”的区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2.1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8.2.8约定：“……签署竣工移交书面文件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向上诉人提供上述资料。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工程竣工预验报验单”就是“竣工验收报告”，从而认为上诉人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上诉人无故拖延竣工验收，视为北新公司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此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认定错误。上诉人之所以没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是因为被上诉人施工存在很多质量问题，并且没有维修至验收合格，导致本工程无法竣工验收。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已经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存在认识错误。因为本项目至今没有进行竣工验收，质保期是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质保期的，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五、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于法有据，有合同约定支持，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方面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北新房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本诉并未过诉讼时效，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答辩人与上诉人及高碑店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答辩人承建高碑店新民居建设工程。答辩人完成项目建设后，于2013年12月6日向项目监理机构河北佳航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报送工程竣工预验报告单，并通知上诉人对工程进行验收，根据施工合同专有部分第12条约定，“发包方、担保方应在收到承包方验收通知后48小时内组织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完毕……逾期未组织验收的，视为验收通过。”因上诉人逾期未组织验收，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该项目于2013年12月8日即验收通过。答辩人于2013年12月19日向上诉人发送了《工程结算单》，结算总价为3020441.95元，于2014年9月25日向上诉人邮寄了《工程结算款付款申请》，上诉人于2015年5月15日及2016年2月5日分别向答辩人支付500000元。2016年7月25日，经双方确定，结算总价为2990364元，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9日向答辩人支付79421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140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若答辩人从2018年12月18日之前未提起诉讼、提出要求或上诉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答辩人请求权即过诉讼时效。另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答辩人的请求权可适用三年诉讼时效之规定，即答辩人在2019年12月18日之前未提起诉讼、提出要求或者上诉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答辩人请求权即过诉讼时效。但答辩人于2018年3月19日向上诉人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上诉人办理正式的竣工和结算，支付尾款299036元，根据法律法规相关规定，这一行为即为“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力，故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3月19日重新计算，即其诉讼时效至2021年3月18日。答辩人在此之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并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无误，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所承建的高碑店市陶辛庄新民居项目已经验收通过与事实相符，不存在认识错误等问题。涉案工程的主体分部工程于2013年9月30日通过验收，房屋部分工程于2013年10月31日通过验收，装饰装修、水暖、电气分部工程于2013年12月3日通过验收，上述验收工作均由上诉人加盖公章确定。答辩人于2013年12月6日向项目监理机构报送工程竣工预验报检单，同时通知上诉人组织整体竣工验收，但上诉人均借故拖延验收。根据双方与高碑店市人民政府签订施工合同专有部分的第12条之约定，“发包方、担保方应在收到承包方验收通知后的48小时内组织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完毕……逾期未组织验收的，视为验收通过。”因上诉人逾期未组织验收，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该项目于2013年12月8日即验收通过。退一步讲，若上诉人借故拖延验收而导致项目未完成竣工验收，双方于2016年7月25日签署结算单之日也应视为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故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所承建的高碑店市陶辛庄新民居项目已经通过工程竣工验收与事实相符，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与高碑店市人民政府签订施工合同专有部分的第13条第2款“如发包方不能按时支付相应款项……逾期付款超过7个工作日，除须支付应付款项外，还须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应付款项的利息。”之约定，截止2016年7月25日，双方签署结算单以确认工程结算总价为2990364元，上诉人拖欠答辩人到期工程款943736.8元；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9日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794219元；以双方签署结算单之日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计算，质保期于2017年7月25日到期，质保金149518.2元应于2017年8月26日之前返还给答辩人。故一审判决中，要求上诉人以计算后拖欠到期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答辩人所承建的高碑店市陶辛庄新民居项目的质保期于2017年7月25日届满，答辩人无需就上诉人于2018年3月9日就维修内容发出的工作联系单承担维修义务。因上诉人借故拖延组织竣工验收，就答辩人所承建的高碑店市陶辛庄新民居项目最晚于2016年7月25日双方签署结算单之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具体论证过程见上述内容。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于2017年7月25日届满，故就上诉人于2018年3月9日就北侧7栋别墅维修问题发出的工作联系单，因质保期已届满，答辩人并不就此承担维修义务。五、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要求答辩人承担工期违约金及未按约定提交工程验收资料违约金，对施工不合格工程进行整改，并承担反诉费。答辩人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按期向上诉人提交竣工资料，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退一步讲，双方于2016年7月25日就该项目签署结算单，即视为上诉人认可答辩人的履约行为，现上诉人主张答辩人违约系混淆视听。除此之外，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的第32.5条“发包方收到承包人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从第29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之约定，该工程的保管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因其保管不当引起的问题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责任。退一步讲，该项目的质保期于2017年7月25日届满，答辩人就上诉人在反诉中要求整改施工不合格工程已过质保期，故答辩人不应就此承担维修义务。综上所述，根据相关施工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提起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北新房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329113.95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38662.99元（暂计至2020年12月29日），请求判决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杉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工期违约金45807元；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未按约定提交工程验收资料违约金29903.64元；3、判令被反诉人对其施工的质量不合格工程进行整改；4、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发包方河北杉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浩公司）、承包方北新房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公司）、担保方高碑店市人民政府，三方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由北新公司承建高碑店新民居建设工程，承包范围建筑总面积1307.66平方米，其中197.36平方米5栋，160.43平方米2栋，工程内容为新钢骨结构房屋的制作与安装，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自发包方完成一次性移交7栋房屋基础且完成工程预付款支付5个工作日之后，承包方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合同总工期105天；以合同总价加治商变更的方式结算工程款，合同总价为2990364元等内容。杉浩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向北新公司支付预付款897109元，北新公司进行项目施工。2013年9月22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三方签署图纸变更洽商，发包方要求1、首层地暖改为散热器；2、卫生间预留热水器支座、插座、冷热水管道；3、屋面预留太阳能冷热水水源。该洽商单建设单位签有华永波、姚啟江的名字。2013年9月30日主体分部工程通过验收，2013年10月31日屋面分部工程通过验收，2013年12月3日装饰装修、水暖、电气分部工程通过验收。北新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向项目监理机构河北佳航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报送工程竣工预验报验单，并通知杉浩公司进行验收。杉浩公司一直未对整体工程组织验收。2013年12月19日北新公司单方制作了工程结算单，结算总价3020441.95元。北新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向杉浩公司邮寄了《工程结算款付款申请》，以工程最终结算金额3020441.95元向杉浩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结算总价的95%）1972310.65元。杉浩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北新公司支付500000元，2016年2月5日向北新公司支付500000元。2016年7月25日双方在高碑店项目结算单上加盖公章，确认结算总价2990364元。2016年12月19日向北新公司支付794219元。北新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向杉浩公司出具金额1897109元的工程款发票，于2016年9月9日向杉浩公司出具金额1093255元的工程款发票。2017年8月18日北新公司将案涉7栋房屋的全套资料及全套钥匙交给建设单位，姚啟江在移交单上签名。2018年3月9日杉浩公司致北新公司工作联系单，提出7栋别墅有局部地面下沉、门窗关不严、墙砖开裂、窗户上口外墙漏水、壁灯掉落、施工垃圾未清理、线管未入箱等质量问题，要求北新公司2018年4月15日前完成全部维修工作并验收合格；逾期未完成的将根据合同约定追究经济责任，并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从尾款中直接扣除。北新公司接到工作联系单后，未进行维修。杉浩公司也未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竣工预验报验单、结算资料、工程结算款付款申请、快递单据、结算单、资料钥匙移交单、工程款发票、银行回单、工作联系函、案涉工程项目现状照片、代理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高碑店新民居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合法有效。承包方北新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并且提交了工程竣工预验报验单，发包方杉浩公司应当组织有关单位办理竣工验收。杉浩公司一直无故拖延竣工验收，至2016年7月25日双方签署结算单之日，视为北新公司施工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质保期开始计算。双方对于案涉工程结算总价2990364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杉浩公司应在结算完成后按照约定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即2840845.8元，满一年次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剩余5%质保金即149518.2元。至2016年7月25日杉浩公司共向北新公司支付工程款1897109元，杉浩公司拖欠北新公司到期工程款943736.8元。至2017年8月26日杉浩公司拖欠北新公司到期工程款149517.8元、质保金149518.2元，共计299036元。杉浩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北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按照结算完成后拖欠到期工程款金额分段计算，以943736.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4.35%计算为16421元；以149517.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4.75%计算为4853元；以29903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或者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6年7月25日双方所签署的结算单，真实合法有效。该结算单应作为本案主要定案依据。该结算单中未提及工期违约、未按约定提交工程验收资料违约事宜，也未提及结算之前逾期付款利息事宜。对北新公司要求杉浩公司支付2016年7月25日前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杉浩公司要求北新公司承担工期违约金45807元、未按约定提交工程验收资料违约金29903.64元，所提供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3月9日杉浩公司向北新公司提出7栋别墅有局部地面下沉、门窗关不严、墙砖开裂、窗户上口外墙漏水、壁灯掉落、施工垃圾未清理、线管未入箱等质量问题，部分项目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如果案涉工程存在地基基础、主体结构等质量问题，影响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的，北新公司应当承担保修责任。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对于上述问题是否属于保修范围、是否超过了保修期，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做出判断；应当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对杉浩公司要求北新公司对其施工的质量不合格工程进行整改的要求，没有明确具体的施工内容；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且不适于强制履行，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条、第五百八十一条、第七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杉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新房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299036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杉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新房屋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26日的欠款利息21274元；并支付以29903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或者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新房屋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杉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73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新房屋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杉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7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新房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时效问题。2016年7月25日，经双方确定，结算总价为2990364元，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794219元。但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19日向上诉人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上诉人办理正式的竣工和结算，支付尾款299036元。根据法律法规相关规定，这一行为即为“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力，故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3月19日重新计算，即其诉讼时效至2021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在此之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涉案工程的主体分部工程于2013年9月30日通过验收，房屋部分工程于2013年10月31日通过验收，装饰装修、水暖、电气分部工程于2013年12月3日通过验收，上述验收工作均由上诉人加盖公章确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6日向项目监理机构报送工程竣工预验报检单，同时通知上诉人组织整体竣工验收，但上诉人均借故拖延验收。根据双方与高碑店市人民政府签订施工合同专有部分的第12条之约定，“发包方、担保方应在收到承包方验收通知后的48小时内组织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完毕……逾期未组织验收的，视为验收通过。”因上诉人逾期未组织验收，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该项目于2013年12月8日即验收通过。退一步讲，若上诉人借故拖延验收而导致项目未完成竣工验收，双方于2016年7月25日签署结算单之日也应视为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承建的高碑店市陶辛庄新民居项目已经通过工程竣工验收与事实相符，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与高碑店市人民政府签订施工合同专有部分的第13条第2款“如发包方不能按时支付相应款项……逾期付款超过7个工作日，除须支付应付款项外，还须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应付款项的利息。”之约定，截止2016年7月25日，双方签署结算单以确认工程结算总价为2990364元，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到期工程款943736.8元；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94219元，至2017年8月26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到期工程款149517.8元；以双方签署结算单之日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计算，质保期于2017年7月25日到期，质保金149518.2元，应于2017年8月26日之前返还给被上诉人。故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其施工的质量不合格工程进行整改，并提出反诉请求，因其理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杉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5元，由上诉人河北杉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志强审 判 员 万丙申审 判 员 杨玉龙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全旭春书 记 员 霍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