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初194号原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晨风路19号。法定代表人：袁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品一，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震鹏，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文心，男，199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群，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诉被告钱文心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1年3月26日、2021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圣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品一、盛震鹏以及钱文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群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圣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品一以及钱文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群到庭参加诉讼，圣通公司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震鹏以其已与圣通公司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为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通公司诉讼请求：判令钱文心支付我公司7300万元、利息3000万元（暂定，根据审计结果调整）；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由双方合理负担。事实与理由：我公司原拥有金坛市南环二路北侧，华阳路西侧地块土地使用权，金坛规划设计编号200ＫＧ-004。钱文心父亲钱建华与我公司商量合作建房，经协商，甲方钱文心、乙方圣通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主要内容为：1.钱文心负责出资土地出让金2889万元；2.房屋的建设及相关手续（包括房屋建设前期的一切手续及相关费用）由我公司负责；3.乙方为建筑公司，因此房屋的主体结构、门窗、一般水电由乙方营建。该约定证明双方是大楼建造的合同方，我公司是建筑方，是大楼的实际施工人，对之后我公司以实际施工人名义主张建设工程价款赋予了身份权利。4.大楼建成后，1-5层归钱文心所有，6-9层归我公司所有。5.对单价价格作了特别约定，我公司所得面积单价享受八折优惠。6.因系自建项目，至竣工并至工程总价审定，双方仅需支付工程总价的40%；7.完成前项之后，双方进行清结，钱文心先支付总成本价的30%，并在两年内再付工程款的20%，再在三年内支付剩余的10%。造价的70%均由钱文心支付。8.关于前列建造过程中的40%工程款的支付，钱文心承担76%，我公司支付24%。9.双方对地下室及相关配套设施约定：地下室各半所有，地上附属设施南侧停车场及西侧道路归属钱文心，东面大门及东侧道路归属我公司。10.双方约定了合作终止的时间，即竣工、完成产权办理，完成建造费用的清结及其他必要费用结算清结。现大楼已经竣工验收并于2015年初交付使用，名为新都大厦，2018年领取了产权证，由本案双方按份共有。之后，双方关于产权及结算发生争议，诉至法院，经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支持，双方对于目前无争议的部分进行了调解，法院出具了（2018）苏0482民初6422号民事调解书，明确目前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路××号××路××号××层房屋属于我公司所有。钱文心答辩称，原告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应当明确由于涉案的新都大厦工程是双方合作建设，那么双方均应是合作建设的建设单位，依据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圣通新都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陈胜发而非圣通公司，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关于工程款的付款期限，依据前述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三、关于合作建房问题，新都大厦是双方合作建造，有关合作建房的结算双方于2017年12月达成了最终的结算备忘录，双方在合作建房结算上已无争议。该备忘录约定：双方共同确认该项目建设总成本为人民币一亿元，包括土地款、主体工程建安费、附属工程建安费、各项规费、办证费用等，其中原告承担2700万元，其余款项均由被告兜底。所有后续结算费用由本案被告来负责。因此原、被告双方就合作建房的结算没有任何争议。四、关于现在原告诉请陈胜发实际完成的案涉工程项目的建安造价结算问题，我认为：1.本案双方已经共同委托了金坛信达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进行造价审定，故无需再委托进行司法鉴定。2.原告已将案涉工程项目交由陈胜发项目部实际施工完成的，土建、水电、通风、结算书提交给了信达公司进行审定。3.信达公司已完成了案涉工程送审的水电、通风、工程造价的审定和确认，并正式出具了水电和通风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4.信达公司已完成了案涉工程土建送审工程造价的初审工作，由于实际施工人陈胜发拖延、不配合，导致初审的造价迟迟未能得到复核和确认，责任在施工方。5.除了施工人陈胜发实际完成上述施工部分，案涉工程的其他项目，如附属工程、外墙装饰工程（包括幕墙和干挂石材）、基坑降水工程、天然桥的建造工程等等，均由我组织施工完成，工程款也已全部结清，并无争议，与本案无涉。另涉案工程中甲供材也是我提供，在原告的送审结算书当中也均已列明。基于上述事实，案涉工程欠款，应当是送审土建工程造价审定价+已审定完成的水电造价和通风造价-圣通公司应承担的工程价款-我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的余款，才是我应付的工程尾款，圣通公司应当承担的工程价款应该是2700万。我估算一下，圣通公司还应当承担的工程价款应当是在2100万左右。另外说明两个问题：1.原告在诉状当中起诉新都大厦一楼东门大厅的产权及费用的结算，原告已另案主张处理，我同意。另外原告至今未开具建设工程的工程发票，我在此向原告予以主张。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圣通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其公司是独立法人，是适格原告，有权提起诉讼。2.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6422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关卷宗内容，证明钱文心是适格被告。3.圣通公司与钱文心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协商共同合作建房，以及各自的权利和义务。4.2016年12月3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明确新都大厦东门大厅所有权归圣通公司所有。5.2017年12月双方签订的《圣通新都项目建设成本最终结算备忘录》，约定了第一轮结算暂定营建费用为1个亿，圣通公司有权进行第二轮结算，如果最终结算大厦造价超出一个亿的，超出部分由钱文心一方承担，这份备忘录授权我公司大厦的结算权和审计权。6.2018年2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约定》，证明钱文心所占份额是67.87%，我公司占份额32.13%，谁多得房屋就应该承担房屋造价。7.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证明坐落于××路××号××路××号的房屋的国有建设使用权、房屋所有权。8.我公司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要求对东门大厅确权的起诉状，证明我公司曾起诉要求东门大厅单独归本公司所有，将东门大厅排除出本案诉讼。9.新都大厦支付明细账两份，证明经过扣除，关于土地大致费用3700万，圣通公司已付整个造价的2960多万元。10.涉案大楼全部建设资料，是从金坛区档案馆调取到的全部建筑资料，用于进行大楼造价鉴定。11.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案涉房屋于2013年8月到2014年8月期内建设，施工单位、建设单位为我公司。12.常州市金坛区社会保险费结算证明，证明陈胜发自2013年7月至2021年1月期间为我公司员工。由我公司缴纳社保，陈胜发参与案涉房屋建设是职务行为。13.常州市金坛区退工登记备案及社会保险减少花名册，证明2021年1月陈胜发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此前陈胜发为我公司员工，其参与案涉工程建造为职务行为。钱文心质证称，对于证据1三性均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本案是建设工程造价纠纷，审理的是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建房，与房屋产权分割没有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但原告想证明实际履行情况，证明目的不成立。因为该协议的相关内容已被后续协议及补充协议所变更。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据此想要证明双方所谓第一轮结算造价一个亿的说法不成立。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下列事实：①双方就合作建房的结算形成了最终协议，共同确认建设总成本为一个亿，并非所谓的第一轮结算或者暂时结算，这是最终双方确认的一个事实，其中原告承担2700万，钱文心承担7300万；②如果最终结算成本与该数额1个亿不一致，均由钱建华负责承担，另一方不得提出异议，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即无论将来如何计算，双方就合作建房的合作费用的分担，是固定的，就是一个亿。原告承担2700万，被告承担7300万，这就是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③结算用的后续结算，由我负责，圣通公司应当将用于该项目的费用成本，制作账目交予我，原告只承担2700万，其余款项由我承担。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双方已按照2017年12月的最终结算备忘录的约定，进行了房屋产权分割。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诉状内容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证明对象不成立。首先该支付明细当中的第一项，土地出让金6933600元，该笔款项是我划付给原告、再由原告交纳的，即该款项实际是我支付的；220元基建招待费不予认可；花岗岩4500元、电梯安装7345元两项不认可；这两项费用是用于原告自用电梯的费用，与本案无关；绿化保证金5万元不予认可，该款项是可以退回的；混凝土费6188250元不予认可，这是工程造价审定中已经计入在内的；办公大楼前期奠基费用20300元不予认可，这笔款项实质上是招待费；工程款中陈胜发的工程款、范玉俊的工程款，这两笔款项均已计入工程造价审核的价款中，不应另行计算；可退部分53240元、266200元，两笔款项可退还，不予认可。上述11笔款项共计2299.2147万元，不予认可。原告实际支付款项金额为661.379261万元。证据10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这组证据，①这是基建的档案资料，该资料与实际施工存在出入，不能反映工程客观真实情况。②用档案资料进行大楼造价审计，显然违背工程造价鉴定基本原则，也就是要按实结算，按施工单位工程结算时的签证，进行审计。③案涉工程有关土建、通风、水电，原告已经向造价机构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况且通风、水电已经出具了审计报告也已经签字确认了，土建部分也完成了初审，有异议可以提出再复议，无需另行审计。审计机构也是双方共同委托的，本案不应当再委托司法鉴定审计。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所载明的建设单位与事实不符，涉案工程建设单位是本案原、被告，涉案工程是双方共同合作建造的。之所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仅将原告作为建设单位，是为竣工验收备案的需要。该证据仅反映了涉案工程的形式，并不反映客观事实。同样，在施工单位栏中仅载明的是本案原告而非陈胜发，也是基于前述原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工程的建设、施工的实际情况，仅是为了备案需要。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013年10月三方签署的补充协议，客观真实，施工人为陈胜发。原告用社保来证明陈胜发是职务行为，不能成立。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钱建华、圣通公司与陈胜发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是陈胜发，且补充协议第4条证明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责任在于原告及陈胜发。2.委托造价审定合同；3.原告支付审计费的付款凭证。证据2-3证明原、被告共同委托信达公司对案涉工程中原告实际施工部分进行造价审定的事实。原告支付信达公司审计费16万，原告提交的新都大厦付款明细第2页中间部分注明了审计费。4.圣通新都土建、水电工程结算初审情况说明，是双方共同委托的信达公司出具的。5.水电工程造价询价报告。6.通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7.圣通新都建筑工程（土建）结算初审情况说明。8.工程造价结算初审书。9.原告提交的案涉工程土建决算书，水电和通风已经咨询完成，我就没有提交决算书。证据4-9证明：①水电、通风已审核确认的事实。②原告实际施工的土建内容以及甲供材的情况，决算书中列明了。③土建初审已完成的事实。④因施工方原因至今未对工程结算审核予以确认的事实。陈胜发没有对初审意见进行复核确认。10.我付给原告693.36万元土地款的划款凭证以及原告向我出具的该款项借条，证明原告提交的新都大厦支付土地出让金693.36万元，其实是我支付的。其中借款协议约定“如果挂拍成功，以后计入房屋成本作为乙方（钱文心）代付款项。如果挂拍不成功，甲方（圣通公司）必须（在）挂拍后三天内归还乙方”等。原告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补充协议是原告和挂靠人陈胜发之间的内部协议，约定了原告作为大楼的施工人，将大楼工程交由陈胜发实际施工完成，这份协议是建立在2012年12月28日的协议基础上的，陈胜发与本公司是内部结算关系，与钱文心无关联。我公司是大楼的建设方，有权主张建设工程款。证据2造价咨询合同是钱文心和信达公司签订的，我公司未参与，不了解真实情况。该合同不是审定合同，而是一份咨询合同。虽然首部列明我公司是合同签订方，但是我公司未盖章，而是由钱建华签字盖章，所以是钱建华的单方证据，对我公司无拘束力。证据3企业活期明细信息，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对方的单方审计我公司不认可，我公司申请司法审计。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明确“由于陈胜发不配合没有结论”，作出这份报告的人自己都承认这不是审计报告，没有任何效力。证据5、6、7、8，是由案外人提供，无法确认真实性；咨询报告不是审计报告，是钱建华单方委托，对我公司不具有拘束力，也没有证明力，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9涉案工程土建决算书，是我公司提交的材料，与钱文心无任何关系。关于证据10，钱文才主张其向我公司支付了600多万元用于支付土地的前期款项，但后来我公司将该款项又转回给了钱文心，该证据我公司正在调查中。审理中，被告称，一、原告认为补充协议是内部协议错误。补充协议的发包人是钱建华和圣通公司；该协议第七条特别声明：由于此工程项目有两个甲方，所以根据甲方的房屋分割比例。乙方必须分别向两个甲方按计划要求支付工程款。两个甲方之间不承担相互担保。基于这两点，原告的主张不成立。二、关于共同委托造价鉴定的问题，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3.2条就工程造价如何审计有明确约定；在协议履行过程当中，虽然委托咨询公司的协议是钱建华签署的，但是原告是认可的，所以才出现了原告向信达公司支付鉴定费16万的事实，我方签的合同，鉴定费是原告付，况且合同约定的是共同委托，原告认为与其无关，显然不成立。三、原告称咨询报告不是正式的审计报告，该观点错误。我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其中水电和通风部分均是信达公司做的正式报告，并非原告所称的没有作出报告。该报告真实、合法、有效。水电、通风报告均是正式报告，土建部分之所以只出了初审意见，是因为陈胜发不配合。原告称我不愿意协商，不愿意结账，不符合事实。我主张在双方合作建房的最终结算备忘录的基础上，就案涉工程实际施工部分，实事求是进行结算。并且水电、通风已经出具了审计报告，只要针对土建部分继续审计就行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圣通公司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公路路基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承包与其实力、规模、业绩相适应的国外工程项目；对外派遣实施上述境外工程所需的劳务人员。（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2年12月28日，钱建华代表甲方钱文心与乙方圣通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负责出资土地出让金2889万元。乙方负责房屋的建设及相关手续，建设范围：房屋主体结构、门窗、一般水电（不含装饰装修和附属工程）；乙方负责办理房屋建设前期的一切手续并支付相关的费用（以部委办局的收款收据为凭证）。2.第一至五层为甲方所有，第六至九层为乙方所有，乙方所拿房屋面积每平方米单价享受八折优惠。3.项目资金支付方式：项目部每两个月计量一次，代建方案审核批准后的工程款40%支付给项目部，其中甲方承担月计量款40%中的76%（代乙方预付的代购土地款可抵扣）、乙方承担24%；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审计后付至审定工程款总价的40%（比例同前），竣工后的第十二个月内，双方结清往来，在抵扣各自先期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后，甲方逐步支付剩余工程款的30%，第二十四个月内，甲方逐步支付20%的剩余款，第三十六个月内，甲方逐步支付10%的剩余款。4.在拿到房屋建设图纸以及许可证后，由乙方聘请有资质的中间机构拿出本项目的最高预算限价，将双方协商签字后确认的合理预算价后，再由乙方在本公司内选用综合素质硬的施工队伍承建；项目建设施工合同另行签订。5.房屋竣工交付后，双方及时共同委托一家有资质的咨询公司进行决算审计，竣工后三个月内审计结束，且审计结果必须由甲方、乙方、施工项目部、咨询公司四方共同签字认可方为通过。最终四方签字的审计价为房屋的建设成本价。6.房屋的总价为土地价、办手续的费用、建设成本价的总和。7.房屋总面积是实测面积减去物业面积0.4%，双方依据所占房屋总面积比例乘以所拍卖的土地面积即各自土地面积；每平方米单价为房屋总价除以房屋总面积；所有同幢建筑物的面积价格为同价。8.双方所拿面积，按所拿房屋面积乘以房屋单价（乙方每平方米价格为八折）得出各自的总投资额，甲方所拿房屋总价减去土地出让金及实际支出，多退少补。乙方所拿房屋总价减去建设房屋成本价和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及实际支出，多退少补。9.地下室及相关配套方案：地下室面积双方各半，地面上附属设施甲方使用南面停车场及西侧道路，乙方使用东面大门及东侧道路。10.双方必须及时支付月计量款，不得以任何理由延期支付，否则，所造成的损失由延期支付一方承担。11.本项目的建设合同按合同要求全部完工、双方的产权证办理到位，并结清费用且全部履行后，双方的合作视为终止。2013年8月14日，涉案项目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圣通公司；2015年8月3日，常州市金坛区规划局出具《行政许可准予变更决定书》，变更许可范围：建设单位由原“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变更为“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钱文心”，其余不变。2013年8月26日，钱建华以圣通公司名义与信达公司签订《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委托信达公司进行项目结算审核（含过程跟踪），钱建华在合同尾部签名，并加盖了金坛区天然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公司）的印章。2013年10月，发包人钱建华、圣通公司作为甲方、承包人陈胜发作为乙方签订《圣通新都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圣通新都（位于金坛市南环二路，华阳中路交叉路口）；承建范围：土建、一般水电、普通门窗工程、室外附属工程、外墙一般装饰。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主体封顶后付工程款总价（预估价）的20%，竣工并通过审核后，付工程总价（审核价）的20%，余款在未来的36个月内付清。本工程结算方式的依据：《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表》（2004版）；按实结算；费用定额按江苏09费用定额，规费按标准执行。不计取大型机械进退场费用，临时设施费用均不计取。本工程采用总价让利：1.土建让利10%；2.水电（含消防）让利15%；3.室外附属工程让利21%；4.甲方供材及核价的材料项目不让利，材料按施工期间的金坛信息指导价执行等。特别申明：由于此工程有两个甲方，所以根据甲方的房屋分割比例。乙方必须分别向两个甲方按计划要求支付工程款。两个甲方之间不存在相互担保责任。2013年11月11日，涉案项目获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其中载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均为圣通公司。2016年3月7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3月9日，相关部门出具《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同意备案，其中载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均为圣通公司，圣通公司的资质等级为一级。2016年4月22日，圣通公司、钱文心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6年12月3日，甲方圣通公司与乙方钱文心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地下室按南北方向分割，在共用设施面积剔除以后，双方重新分摊面积，面积大致相同（最终按实际面积结算），共同设施为双方永久使用，产权共有。2.地下室共用进出口通道及地下和地上车行道必须保持永久畅通和共有。3.依据双方约定的1-5层属于乙方，6-9层属于甲方。因此，东门大厅所有权属于甲方，登记在乙方名下的该部分产权永久属于甲方，成本、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日后分户时可以分出，乙方无条件配合。4.日后分户的产权证与实际各方的产权面积和部位不符，应按双方实际面积计算。以前双方所签任何关于产权分割协议内容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今后若涉及双方所拥有的产权交易或者转让，双方须无条件配合。2017年5月3日，圣通公司通过企业网银向信达公司支付了“审核费”16万元。2017年12月，钱建华（天然公司）与圣通公司签订《圣通新都项目建设成本最终结算备忘录》，主要内容为：圣通新都项目由圣通公司和天然公司（钱建华）共同投资建设，该项目已于2015年初完工，并按照原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分割产权交付使用，2016年年底申领了共有产权证书，项目建设总投资（总成本）已基本结算完成；为全面履行投资合作协议有关事宜，尽早办理单独产权证明，经协商约定：1.双方共同确认新都大厦产权依据金坛区不动产中心2016年12月颁发的共有产权证书中载明的面积进行分割，土地证面积按测绘部门及不动产中心认定的面积作为分割依据。2.双方共同确认该项目建设总成本为1亿元，包括但不限于土地购置费，主体工程建安费，附属工程建安费，各种规费，办证费等。圣通公司承担2700万元，天然公司承担7300万元，若最终结算成本与1亿元不一致，均由天然公司钱建华负责承担，另一方不得提出异议，也不承担责任。3.双方商定所有建安费用后续结算由天然公司负责，圣通公司将用于该项目的费用成本支出账目交给天然公司，并补齐剩余投资款共计2700万元。4.以上工作完成后双方须配合办理单独产权证明。2018年2月1日，甲方钱文心与乙方圣通公司签订《补充约定》，主要内容为：1.根据测绘结果，共建方所占土地由圣通公司与钱文心共同使用，该宗地面积为9688平方米，依据建筑总面积分摊土地面积，分摊系数为0.359547。其中：物业管理，公厕共同共有部分，钱文心分摊土地面积为35平方米，圣通公司分摊土地面积为35平方米，其余9618平方米为该大厦地下室、商业、办公。其中钱文心分摊土地面积为6528.5平方米，所占份额为67.87%，圣通公司分摊土地面积为3089.5平方米，所占份额为32.13%。2.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为了双方融资方便，以后双方在上述不动产的抵押贷款和抵押登记过程中，不需要由对方签字认可，可以单方直接办理。2018年2月5日，双方共同开发的房屋领取不动产权证，权证号为（2018）金坛区不动产权第0004386号。圣通公司和钱文心为共有人。2018年4月18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苏0482民初6422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钱文心与圣通公司均认可涉案房屋的第6、7、8、9层房屋属于圣通公司所有，钱文心协助圣通公司办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本案中，针对圣通公司所持“陈胜发是其公司员工、陈胜发承接工程是职务行为”的主张，本院要求圣通公司提交其公司与陈胜发的劳动合同、陈胜发的工资发放清单及其公司为陈胜发的施工投入资金的凭据。圣通公司称其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无需另行提交。后圣通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针对起诉状中系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的主张，圣通公司在庭审中改称其公司是基于合伙、合作协议向钱文心提出的诉请。双方解决的是合伙体内部的事务，与是否对外施工发包无关，故陈胜发与本案无关。诉讼中，钱文心承认钱建华以及天然公司的行为代表钱文心，相关行为对钱文心具有法律效力。诉讼中，就圣通公司是否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一事，圣通公司称不清楚。本院认为：一、法律关系的认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双方均不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圣通公司与钱文心之间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但双方均无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协议》无效。2.圣通公司、钱文心与陈胜发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鉴于陈胜发并无施工资质，故该合同亦无效。3.关于圣通公司与陈胜发之间的法律关系。圣通公司称陈胜发是其公司员工，陈胜发施工是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2年12月28日的《协议》明确“由乙方在本公司内选用综合素质硬的施工队伍承建”；2013年10月的《圣通新都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也明确“发包人为圣通公司和钱文心，承包人为陈胜发”。据此可认定在涉案工程的施工中，陈胜发与圣通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其次，内部承包本质上是企业将其生产资料交由职工承包经营，提供生产资料是认定内部承包的要件之一，如果建筑企业并无生产资料提供，仅是将施工项目交由他人“承包”，则不能认定为内部承包。本案中，圣通公司虽提供了其为陈胜发缴纳社保的证据，但并未提交其与陈胜发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工资发放凭据，不能认定陈胜发是其公司员工。同时，圣通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为陈胜发的施工提供了生产资料，证明其公司为此投入了人、财、物，故不能认定其与陈胜发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者之间不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陈胜发的施工不能认定为是代表圣通公司的职务行为。再次，圣通公司具有一级施工资质，据此双方的合作协议中才明确由圣通公司负责房屋的建设及相关手续，并明确在圣通公司内部选择施工队伍承建。此后，圣通公司、钱文心将工程全部交由陈胜发施工，但名义上的建设单位仍为圣通公司，涉案项目的施工许可证及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均有体现。实际情况即陈胜发借用了圣通公司的资质、以圣通公司的名义进行了施工。最后，圣通公司在对补充协议质证过程中也称“补充协议是原告和挂靠人陈胜发之间的内部协议，是约定了原告作为大楼的施工人，然后将大楼工程交由陈胜发实际施工完成”。据此，应认定圣通公司为被挂靠人，陈胜发为挂靠人及实际施工人。二、关于圣通公司的诉请。圣通公司在诉状中以施工人的身份主张权利。根据圣通公司自认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圣通公司虽挂名为“施工单位”，但其并未实际施工，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故圣通公司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在合同未约定圣通公司有权代陈胜发主张工程款、圣通公司亦未获得陈胜发授权的前提下，圣通公司向钱文心主张工程款，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据此，圣通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因圣通公司不具有对工程款的请求权，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结果与本案的审理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于圣通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圣通公司在庭审中以合伙人、合作人的身份主张权利。本院认为，2017年12月的结算备忘录明确“所有建安费用后续结算由天然公司负责，圣通公司将用于该项目的费用成本支出账目交给天然公司，并补齐剩余投资款共计2700万元”。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对于钱文心所称“圣通公司主张其出资的土地出让金6933600元，该笔款项是我划付给圣通公司、由圣通公司交纳，该款应算作我的付款”的主张，圣通公司虽称其公司已经将该款回付给钱文心，但并未能举证证明。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圣通公司已将约定的2700万元出资到位；圣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代付了钱文心应付的7300万元，故其向钱文心主张7300万元及利息，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其诉请不能得到支持。三、关于工程款的结算。从双方的举证分析，虽然造价咨询合同是钱建华与信达公司签订，但信达公司系跟踪审计单位，参与了建设过程，作为分工负责工程建设的合作人圣通公司对此应为明知。且圣通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信达公司支付了“审核费”16万元，应认定圣通公司对信达公司工作的肯定与认可，故委托信达公司审核工程造价应视为圣通公司与钱文心的共同行为。在审计单位因故不能及时推进审计工作时，各方均应予以积极配合。任何一方在审计过程中故意拖延、阻挠的，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相应的工程款应由实际施工人据实主张。综上，原告圣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袁海燕审判员  卢文忠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