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民终3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风荣，女，195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苗连花，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峰，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娥，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河北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风荣、苗连花因与被上诉人刘月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8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风荣、苗连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8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9年2月22日，上诉人苗连花和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买卖房屋的内容实际为上诉人苗连花以自己的星河盛世小区两套房产抵顶被上诉人的借款300万元。签订协议当日将房屋及相关手续交付给被上诉人，以物抵债已经履行完毕，偿还清了被上诉人的借款。2019年8月23日，因为房屋的小区名称，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苗连花，要求重新签订协议，双方再次签订了以北宋新苑两套房产以物抵债的协议，两次协议中的两套房屋实际上是同两套房屋，只不过是当时拆迁协议上没有写明安置房屋的名称，一开始都叫星河盛世，后来商品房和回迁楼分开，商品房叫星河盛世，回迁楼叫北宋新苑，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苗连花有意误填房屋信息，也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2月22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不能实际履行，事实上是签订协议当时已实际履行。因此，上诉人苗连花以物抵债，欠被上诉人的300万元借款已于2019年2月22日交付房屋时偿还请，被上诉人要求偿还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8月23日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苗风荣不是借款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款关系，基础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出具的《协议书》没有法律效力。协议书上的乙方为苗连花，苗风荣的签字没有经苗连花认可，对苗连花没有约束力。刘月娥辩称，1、北宋新苑和星河盛世不是同一小区。本案抵顶房产最初被答辩人苗连花称为星河盛世小区，但是2019年4月份，我方拿抵顶手续进行咨询，才得知星河盛世没有上诉人抵顶的楼号，便联系苗连花，苗连花才说抵顶小区叫北宋新苑，当时该房屋为小产权房，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星河盛世小区为商品房，若当时被上诉人如实说是小产权房，答辩人便不会同意抵顶，即使抵顶也不会以每套150万元价格抵顶。以上事实，我方二审出示两个录音，均能证实两个小区的房价差异及苗连花对上述情况是知情的。2、对于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8月23日，双方已经协商，在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三方是同意向答辩人支付这期间的利息，以300万为本金，年息24%，并由苗风荣签字。二审过程中，答辩人提交了与苗风荣2020年12月6日的通话录音，证实苗风荣认可36万元。3、2019年8月23日，苗风荣签署的承诺还款材料系其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即构成债务加入，故承担该笔还款义务的为苗连花及苗风荣，应当维持原判。刘月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苗风荣给付原告借款利息36万元，并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止利息72000元（自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6月22日）；二、判令被告苗风荣以借款3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自起诉次日起至实给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苗连花对上述苗风荣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负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苗连花与原告刘月娥间有借贷关系，截止至2018年7月1日被告苗连花共计向原告刘月娥借款326万元，当日由被告苗连花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本人苗连花（13010319670215214Ｘ）与刘月娥（130628197311140044）有借贷关系，从2012年开始向刘月娥借款，截止到2018年7月1日共向刘月娥借款三百二十六万（￥3260000元），该款三百二十六万（3260000元）我均以收到2018年7月1日苗连花”。后因上述债务问题，双方于2019年2月22日订立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被告苗连花自愿将位于石家庄市两套楼房出售给原告，合价3000000元，被告苗连花需于当日将房屋钥匙及购房收据、置换拆迁协议等资料交予原告，并无条件协助原告过户，该协议见证人为毛湘红。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房屋买卖过程实为以物抵债。原告主张在签订协议后，因得知被告苗连花在石家庄市并无房产，更无法将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中房屋过户至其名下，遂找到被告苗连花，要求解决，后经协商，于2019年8月23日被告苗连花将自家位于石家庄市的房屋两处卖与原告，并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两份，同时因对此前房屋买卖协议进行了更改，自首次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二次签订合同之日止，应按照抵顶债务300万元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并由被告苗风荣于2019年8月23日单独向原告出具还款凭证一份，该凭证载明：“身份证1301031956××××××××苗连花所欠300万元，未依约定偿还，从2019年2月22日开始，年息24%计算。至今利息叁拾陆万元，现欠款叁拾陆万元（￥360000元）。由姐姐苗风荣代其妹苗连花支付。年底付你利息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签名：苗风荣日期：2019年8月23日”。二被告对原告出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原告上述主张均不认可，称自首次订立房屋买卖协议后便不应继续计算利息。上述事实有收条、银行转账记录，房屋买卖协议、还款承诺书、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苗连花向原告借款后，经双方协商对其中部分债务以房产进行抵偿，并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因房屋所述小区名称存有瑕疵，使该协议并不能实际履行，遂被告苗连花于2019年8月23日与原告再次订立房屋买卖协议两份，用以抵顶其所欠原告债务，虽被告苗连花对于其有意误填房屋信息予以否认，但结合其与原告两次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过程，且在签订协议当日，由其姐姐苗风荣单方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用以偿付抵顶债务300万元自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8月23日止，按月利率24%计算的利息360000元，且凭证中表述代偿原因系因苗连花所欠300万元未依约偿还，以上证据均从不同角度说明在二次订立合同之时，双方确有约定利息之行为，虽被告对上述利息给付存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能与之辩解相印证的证据，故对被告拒付上述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苗连花仍应承担二次协议签订前的应付利息。另对被告苗风荣承诺偿付上述利息之行为的认定问题，因被告苗风荣出具还款承诺中，并未有被告苗连花及原告的确认，此后亦未有过将苗连花应付债务转移至被告苗风荣处的三方协议，故其单方承诺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应属债务加入，被告苗风荣应对前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双方约定月利率24%并未违反国家有关借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对上述未结利息加收逾期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并未就利息转为本金另行计息进行约定，故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苗连花、苗风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刘月娥到期利息36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月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0元，由被告苗连花、苗风荣负担3350元，由原告刘月娥负担54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2019年4月8日刘月娥与苗连花录音、2020年11月23日刘月娥与房屋中介录音、2020年12月6日刘月娥与苗风荣录音，证明：苗连花明知北宋新苑与星河盛世并非一个小区而恶意对该房屋进行抵顶，且两个小区房价相差甚远，最后苗风荣认可36万元应该由二上诉人归还；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当时签订36万元协议时候，虽然是苗风荣签字，但是苗连花、毛湘红、苗老四都在场，苗连花是知情的。苗连花质证称，对于和苗连花录音，录音中苗连花说了当时就是这么叫的，就是说北宋新苑和星河盛世小区当时混称为星河盛世小区，就是构成拆迁房，被上诉人也是知情的，对于房屋中介的录音我方不认可，对于和苗风荣录音，该内容不代表苗连花意思，苗连花不知情也不认可，对于微信截图我方不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苗连花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2月22日、2019年8月23日先后两次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用于抵销双方之间300万元的借款。但两次《房屋买卖协议书》中所涉房屋的性质及价格均存在差别，而抵销房屋的性质及价格因素必然会对被上诉人是否接受以物抵债及抵销债务数额产生重大影响。因此，双方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因其载明房屋性质、价格与被上诉人最终接受房屋的性质、价格存在差别，此协议的签订不能使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双方债务（300万）应于2019年8月23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签订后方告消灭，在此期间上诉人苗连花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债务利息。上诉人苗连花虽主张，双方签订第一次《房屋买卖协议书》时，被上诉人对房屋性质系明知的。但对此，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上诉人苗连花的姐姐苗风荣于2019年8月2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给付36万元利息的《还款承诺》，该行为应视为自愿加入债务，一审法院判决该部分款项由二上诉人共同偿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上诉人苗连花、苗风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志强审 判 员 万丙申审 判 员 杨玉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云龙书 记 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