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927民初91号原告:平利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法定代表人:魏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代勇，该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利县众鑫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城关镇。法定代表人:姜观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林，陕西途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利县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城。法定代表人:高玉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林，陕西途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利县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法定代表人:吴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陕西途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利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与被告平利县众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平利县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平利县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由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代勇、何剑，被告众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被告昌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玉超，被告昌盛公司和众鑫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林，被告康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陈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所欠国有土地出让金1943300元，并自2009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28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三被告以650万元受让平利县县城西大桥东头、新正街以南、西直街以西，宗地编号为200904的2354.05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出让金分两期支付，第一期455万元于2009年7月31日前付清，第二期195万元于2009年12月30日前付清。分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土地出让金时，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相应的利息。合同生效后，各被告仅支付了455.67万元，至今尚欠194.33万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是起诉。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尚不符合付款的条件，双方虽然约定了土地出让金给付时间，但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合同项下的宗地，双方遂于2014年10月10日达成移交协议，协议约定同意被告延期开发建设，开发前再交清拖欠的土地出让金，现被告未开发，还未达到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条件。三、原告同意被告“延期开发，开发前交清拖欠的土地款”是对被告损失的补偿。四、原告迟延交付宗地致被告产生巨大的损失，经核算，达到4439万元，被告保留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五、原告直接主张土地出让金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者必须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未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土地管理部门有权解除合同。本案对土地出让金有合同约定，那么原告应依法提起解除合同之诉。因此，本案合同未被解除前，且《移交协议》未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之前,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关费用。六、作为政府机关更应该带头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康华公司辩称，一、康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三被告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时铮病故，经向原平利县国土资源局请示后，公司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众鑫公司，2012年6月8日，公司与其他二被告签订了相关转让合同后即退出了三被告与原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履行，且该合同的后续履行均由原平利县国土资源局与众鑫公司、昌盛公司协商，公司未参与，故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已过了诉讼时效，公司于2012年6月8日退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原告从没有联系过或者找过公司，其他二被告与原告2014年达成《平利县城西大桥头2009G04号宗地地产移交协议》未有公司的参与，也充分说明了公司退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原告的同意，2012年6月8日至今已达九年之久，原告现要求公司承担责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诚实信用原则是最基本的法律和道德底线，原告作为国家机关多次违约，现又反悔已达成的协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原告自然资源局提交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中共平利县委办公室、平利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的通知》（平办字〔2019〕4号）、《平利县人民政府关于西大桥等2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批复》（平政字[2019]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限期缴纳土地出让价款的通知两份及邮寄、送达凭证，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共同提交的二被告各自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须知、《联营开发地块项目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资经营地块项目、联营开发地块项目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合资经营地块项目协议》《关于重新装修使用宗地现有房屋的报告》《平利县城西大桥头2009G04号宗地房地产移交协议》《关于限期交纳土地出让价款通知的复函》、照片两张，被告康华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联营开发地块项目协议》《合资经营地块项目、联营开发地块项目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合资经营地块项目协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合法性、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平利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本院认为该证据虽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平利县人民政府批准，原平利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平利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于2009年7月28日与三被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三被告以总价款650万元出让金受让平利县县城西大桥东头、新正街以南、西直街以西，宗地编号为200904的2354.05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中约定：“第五条、出让人同意在2009年12月31日前将宗地交付给受让人。第九条、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贰款的规定向出让人支付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即分两期向出让人支付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第一期455万元于2009年7月31日之前付清，第二期195万元于2009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分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土地出让金时，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相应的利息。第十三条、受让人同意在2010年6月1日之前动工建设。不能按期开工建设的，应提前30日向出让人提出延建申请，但延建时间最长不超过一年。”合同生效后，三被告支付了土地出让金455.67万元，但下余土地出让金194.33万元未在2009年12月30日前支付。其后，由于案涉宗地上涉及平利县中医院搬迁，原告亦未将案涉宗地按约定交付给三被告。2014年9月10日，众鑫公司、昌盛公司向平利县人民政府递交《关于重新装修使用宗地现有房屋的报告》（平众字〔2014〕22号），主要内容为：“一、请按合同约定，立即将2009G04号宗地完整移交给我们，并完善相关手续，办理证件。二、请求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依据我县现阶段房地产市场的实际情况，批准我们暂缓开工建设，同时为了城市形象，并充分利用现有的房产重新改造装修，投入运营，盘活存量资产，促进地方经济发展。三、请求住建局将该宗地临街人行道纳入城市统一规划，统一铺装，打造良好的经营环境，提升城市品位。”2014年10月10日，平利县中医院整体搬迁完毕。当日，平利县国有资产局、平利县人民政府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作为移交方（甲方）与众鑫公司、昌盛公司作为接收方（乙方）签订《平利县城西大桥头2009G04号宗地房地产移交协议》（以下简称移交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从即日起，该宗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生资公司地面附着物按原合同约定由乙方自行协商解决）全部移交给乙方，由乙方自行处理，自行使用。二、同意乙方延期开发建设，但乙方在开发建设前要交清拖欠的土地款，待土地款全部交清后再由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证，同时办理相关的建设手续，如土地款未清，不办证，不开发。三、同意乙方提出对该宗土地以现状西大桥头段街面改造，对现有的房地产进行重新装修利用。”移交协议签订后，众鑫公司、昌盛公司即对案涉宗地上房屋进行重新装修使用（主要用于酒店经营）至今。2020年4月至7月期间，原告向三被告催缴下余土地出让金，众鑫公司、昌盛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复函称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双方由此产生争议，原告于2020年10月27日诉至平利县人民法院，因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申请该院回避，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审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移交协议中平利县国有资产局、平利县人民政府土地统征储备中心的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原告自然资源局享有和履行。另查明，2012年6月8日，案外人平利县惠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康华公司、昌盛公司三方签订《合资经营地块项目、联营开发地块项目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书》，康华公司将案涉宗地上相关权益转让给案外人平利县惠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2日，案外人平利县惠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利县众鑫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昌盛公司就案涉宗地上相关权益达成《合资经营地块项目协议》，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再查明，2020年10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应否支付下余土地出让金及利息；3.被告康华公司应否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关于焦点1，原告认为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0条规定：“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形成的系合同之债权债务，且案涉宗地系原告作为被授权的特别法人管理的财产，不符合上述规定之情形，故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出让合同之约定，三被告支付合同项下全部土地出让金构成连带债务，付款的最后期限为2009年12月30日，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为两年，即诉讼时效截止于2011年12月30日。但在2014年10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达成移交协议，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出让合同，但对部分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据此，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及于三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康华公司，本案诉讼时效于2014年10月10日中断。原告与二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在移交协议第二条中约定：“同意乙方延期开发建设，但乙方在开发建设前要交清拖欠的土地款，待土地款全部交清后再由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证，同时办理相关的建设手续，如土地款未清，不办证，不开发。”庭审中，原告方认为“乙方在开发建设前要交清拖欠的土地款”的合同条文意思应为付款期限只要在案涉宗地开发建设前的任何时期均可。二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认为该合同条文意思应为付款期限在即将开发建设前的很短的一段时期内。本院认为，结合出让合同及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该条文应为双方就付款条件的约定，而非就付款期限的约定，因为期限是一个具体明确或可以确定日期，而开发建设的行为能否出现具有不确定性。综上，应视为双方就付款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告于2020年4月至7月期间，向三被告催缴下余土地出让金，符合上述规定。在原告催缴时双方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告的诉讼时效应从二被告复函表示拒绝支付下余土地出让金时开始计算，即自2020年7月31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2，原告与二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在移交协议中未对付款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被告于2014年10月10日达成移交协议，原告于2020年4月才进行下余土地出让金的催缴，期间有将近六年的时间，应视为原告已经给了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辩称双方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被告未开发建设案涉宗地的情况下就不应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以出让等有偿使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建设单位，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标准和办法，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土地有偿使用费和其他费用后，方可使用土地。”该条规定系国家为规范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的法律规范，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违反。本案中，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已于2014年10月底就案涉宗地上房屋进行重新装修利用，即已使用该宗土地，应按照该规定全部缴纳土地出让金。故本院对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下余土地出让金。关于利息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出让合同中约定：“第九条、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贰款的规定向出让人支付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即分两期向出让人支付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第一期455万元于2009年7月31日之前付清，第二期195万元于2009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分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土地出让金时，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相应的利息。”但在其后的移交协议中，原告与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对该付款条款进行了变更，约定为：“二、同意乙方延期开发建设，但乙方在开发建设前要交清拖欠的土地款，待土地款全部交清后再由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证，同时办理相关的建设手续，如土地款未清，不办证，不开发。”本院认为，移交协议系对出让合同部分条款进行变更的补充协议，双方应按变更后的条款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在变更条款中，双方未对利息问题进行明确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故原告请求自2009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原告可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未对付款期限进行约定，结合原告于2020年4月至7月期间向三被告催缴下余土地出让金及原告于2020年10月27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本院确定原告逾期付款损失起算点自2020年10月27日开始较为适宜，损失计算标准为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40%，即年利率5.39%。关于焦点3，被告康华公司辩称其已于2012年6月8日将出让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众鑫公司，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是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应当通知对方，其中义务的转让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被告康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权利义务的转让通知了原告或经原告同意，原告当庭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三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出让合同时，并未就支付土地出让金比例进行约定，故被告康华公司应与被告众鑫公司、昌盛公司对支付土地出让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利县众鑫有限公司、平利县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平利县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平利县自然资源局土地出让金19433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943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39%计算）；二、驳回原告平利县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290元，由被告平利县众鑫有限公司、平利县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平利县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启辉审  判  员     刘晓庆人民陪审员     周贤银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凤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