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4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1号B-013室。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10000102489329E。法定代表人：王红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宁轩，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宁，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杰明，福建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9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宁轩、被上诉人何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杰明到庭接受调查询问。经阅卷、调查和询问，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何宁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欠付何宁工程款数额为1563000元；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何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与何宁最终结算金额为12656690元，已支付11093690元，含材料款3941397.35元、代扣个税1025元、其他89.65元，尚欠何宁1563000元，而不是2247159.6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何宁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何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支付何宁工程款26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为312000元）；2.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应从2020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4日，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甲方)与何宁（乙方）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1.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将其承建的泰宁县境内建泰高速公路A1合同段工序（K5+520-K6+700,B、E匝道段内路基土石方工程、泰宁互通ACDF匝道和收费广场）交由何宁组建的路基三队施工，上述工序包括软基换填、土工格栅、盲沟、沙沟等工作内容，及所有与此项目工序有关的工作内容及延伸和变更，包含《单项工序合作费用单价一览表》和招标文件及图纸中规定的该工序全部工作内容；2.合同工期：开工时间2010年3月1日，竣工时间2012年1月31日，总工期为700日历天；3.缺陷责任期为2年；4.乙方确认高贯岭为派驻工地的施工代表（即现场负责人），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协调工作，包括领款、领料、计价、结算、签定书面文件等一切能产生法律关系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均被乙方认可，该代表非经甲方同意不得更换等。合同签订后，何宁依约完工，案涉工程已竣工并通车至今。2018年11月14日，经双方结算，达成《完工结算协议书》一份，言明最终结算总金额（包括合同内项目等）计12656690元，自本结算协议签订之日起，何宁与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2010年2月24日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自行终止等。经一审法院主持，经双方多次对账，何宁最终认可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含材料款、个税等）计10409530.4元，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尚欠何宁工程款计2247159.6元。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自认包含案涉工程的整个路段于2019年7月11日竣工验收。何宁向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催讨工程款未果而成讼。另查明，泰宁至建宁高速公路于2013年建成通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与何宁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一份，证实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将其承建的泰宁县境内建泰高速公路A1合同段工序项目分包给何宁施工，而何宁作为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与何宁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因案涉工程由何宁实际施工，现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何宁与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及泰宁至建宁高速公路于2013年建成通车，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应向何宁支付尚欠工程款，因双方对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没有约定,尚欠工程款可于建设工程款结算之日即2018年11月14日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14日起算,起算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则应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何宁要求支付工程款2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提出应当扣除土方三队材料拨款统计（编号4号420311.34元中的差额40857.34元、编号5号463742.69元、编号8号179559.57元）的辩解意见，经查，土方三队材料拨款统计（编号4号420311.34元中的差额40857.34元）系以林民昌名义经手代收材料，土方三队材料拨款统计（编号5号463742.69元、编号8号179559.57元）均系以陈孝香名义经手代收材料，但何宁并不认可林民昌、陈孝香系其所雇工人或系其委托代收材料的受委托人，因《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何宁确认高贯岭为派驻工地的施工代表（即现场负责人），该代表非经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同意不得更换，而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没有举证证明林民昌、陈孝香系由何宁委托代收材料的受委托人或由何宁确认派驻工地的施工代表（即现场负责人），应由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所欠何宁工程款计2247159.6元。二、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所欠何宁利息（以尚欠工程款224715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何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96元，由何宁负担3755元，由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341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1月14日，经双方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总结算金额（包括合同内项目等）为12656690元。在一审诉讼期间，经双方多次对账，最终确认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已支付给何宁工程款（含材料款、个税等）计10409530.4元，尚欠工程款计2247159.6元。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主张其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林民昌、陈孝香的材料款684159.6元应从尚欠工程款2247159.6元中予以扣除，因案涉《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何宁确认高贯岭为派驻工地的施工代表（即现场负责人），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协调工作，包括领款、领料、计价、结算、签订书面文件等一切能产生法律关系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均被何宁认可。该代表非经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同意不得更换”。本案何宁并不认可林民昌、陈孝香系其所雇工人或系其委托代收材料的受委托人，在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林民昌、陈孝香系由何宁委托代收材料的受委托人或由何宁确认派驻工地的施工代表（即现场负责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主张应从尚欠工程款2247159.6元中扣减支付给案外人林民昌、陈孝香的材料款684159.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十六局第一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1.6元，由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振泉审判员  修晓贞审判员  吴朝生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王晓婷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