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081民初236号原审原告：刘忠星，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灯塔市。原审被告：周制，男，1985年12月18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灯塔市。原审被告：齐婉汝，女，1985年9月25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霞，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忠星与原审被告周制、齐婉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辽108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制、齐婉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忠星货款6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该款自2019年5月5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齐婉汝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辽10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二、周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忠星货款6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该款自2019年5月5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周制不服申请再审，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辽10民申6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辽10民再31号民事裁定书，该院再审认为，首先，原审原告刘忠星仅持欠据提起本案诉讼，无相应的买卖合同、出库单、入库单、交易流水等材料相佐证，被申请人齐婉汝不认可上述债务，提出本案系虚假诉讼，故应进一步查明案涉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其次，案涉货物均系用于辽阳市斯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买卖合同的主体应是辽阳市斯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与刘忠星，再审申请人周制作为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欠据上签字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应予查明，该笔债务是公司债务还是个人债务及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均应一并予以查明。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0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和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灯塔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刘忠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于2012年至2015年间向原告购买无纺布，截止2016年二被告累计拖欠货款68万元。被告周制于2016年2月26日为原告出具了欠据一份，其妻子齐婉汝名字和身份证号码由周制书写。二被告于2016年9月21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二被告一直未向原告说明，原告在向周制索要货款时，2018年11月29日被告周制才说明其已与妻子离婚，并将位于大连市.04平方米住宅(房照大房权证高私字第××号)抵押给原告。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拒不偿还。二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周制向原告赊购无纺布，现二被告虽然离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司法解释规定二被告应当共同偿还拖欠原告的货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二被告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因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周制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当事人之间因买卖无纺布而拖欠68万元一事，产生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周制与齐婉汝是2016年9月21日离婚的(有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3655号民事调解书为证)。这说明68万债务发生在周制与齐婉汝婚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齐婉汝的个人帐户曾有多笔的进货款和还款打给对方，她也在二审时提供了个人的银行转款记录及在再审时提供了与刘忠星的通话录音，这都说明齐婉汝是知道该笔欠款的存在和真实性，也间接证明了这不是虚假诉讼。68万元债务用于周制与齐婉汝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斯美防水材料厂资金周转及共同生活(还房货、还信用卡、生活消费)所用。这一点从以下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第一、齐婉汝的招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3年2月到2016年5月，齐婉汝给斯美防水材料厂客户和供货商符强、黄宝刚、李佳明、冯振东、物天旭、丁永奎、单敬林、张志慧、佟振平等多人多次转款和收款(详见齐婉汝招行流水明细)。可见，这68万元的债务中，有的钱款用于齐婉汝与周制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斯美防水材料厂的资金周转了。这足以证明当时斯美防水材料厂是周制和齐婉汝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并且收益由女方掌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3655号民事案件的第一次庭审笔录中，齐婉汝自述自认斯美防水材料厂成立时，其向银行贷款200万元投到斯美防水材料厂运营中。这也足以证明当时斯美防水材料厂是周制和齐婉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3245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中，齐婉汝自认斯美防水材料厂成立于其与周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尚丽莉为代持股人，并要求分割斯美防水材料厂50％股份的现金价值100万。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也属实判决了申请人给付齐婉汝100万，该判决现已经生效并强制执行拍卖了周制在大连的住房(有执行裁定和拍卖结果为证)。也就是说，齐婉汝离婚后分得其与周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斯美防水材料厂股权的折价款100万元，这也足以证明当时斯美防水材料厂是周制和齐婉汝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并获利的，不能只判决齐婉汝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义务。第二、齐婉汝招商银行流水明细，还能证明2013年2月到2016年5月期间，齐婉汝还房货、还信用卡、交物业费、购买减肥饮品等平日生活方面的多笔多次支出是客观存在的。这足以说明68万元债务中除了上述共同经营所用，还有的钱是周制与齐婉汝婚姻存期间共同生活所用了。可见，本案中的欠条，虽然是周制一方签字，但此情况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但书”条款，故68万元债务是用于周制与齐婉汝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依法周制和齐婉汝应共同给付刘忠星。所以，本案一审判决正确。第三，不能因为离婚协议上没有就夫妻共同债务分割，没有提及债务，就认为没有此68万的债务。也不能说周制和齐婉汝对外债务相加恰巧100万元就主观臆断是虚假债务，且通过齐婉汝提供的部分证据中，刚好证明了他们对外有多笔债务，只是从中截取了两笔相加为100万元的债务来误导、臆断；齐婉汝在递交的关于周制电脑中所谓的种种证据，是从其电脑中输出的，数据可以随意更改，无真实性可言，且日期只截止在2014年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从齐婉汝提供的与刘忠星对话录音来证明自己没有参与经营，这是不成立的，反而证明了齐婉汝是知道欠对方钱的，而且本案一、二审法院都认定了68万元债务不是虚假诉讼。综上所述，周制和齐婉汝与刘忠星的债务属实，所欠为周制和齐婉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证据证明齐婉汝参与经营斯美防水材料厂并从刘忠星处购买过无纺布，通过银行流水证明所欠款项及所赚利润均用于周制与齐婉汝的夫妻生活，并且在离婚时齐婉汝参与分配到了高额的夫妻共同财产和斯美防水材料厂的股权的现金折价100万元，那么就应该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相应的债务。所以请求法院调查清楚并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齐婉汝辨称：本案实际上主要涉及两个问题:一是这68万元欠款是否真实存在；二是这68万元债务的承担主体是公司还是个人，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对于欠款是否真实的问题。答辩人在原审中举出大量证据证明，本案欠款并不存在，是虚假诉讼。1、在原审的整个审理过程中可以明显看出，刘忠星与周制之间是串通的。周制为了承担债务，对刘忠星所陈述的事实完全认可，其至帮助、配合刘忠星以达到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成立的目的。为了能达到让齐汝承担债务的目的，竟然避开对自己有利的说法，反而承认该笔货款是个人债务，而不是公司债务，太违反常理。2、刘忠星与周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二人之间真实存在几百万元无纺布的供货关系。包括供货合同、出入库清单、公司账目一样都没有，其二人自述全部都是偿还的现金，但通过原审证据显示周制曾向符强(刘忠星女儿的前夫)转过3万元用于偿还货款，还有几千块钱的转账，可见双方并不都是现金交易，因此几百万的现金交易，根本就违反常理。3、本案表面上是刘忠星起诉答辩人与周制共同偿还拖欠的货款，但实际上就是周制与刘忠星共同虚假诉讼，目的是想冲抵周制欠答辩人的100万元，本案是68万元再加上另一个与本案如出一撤的单敬林案的32万，正好是100万元。4、试问在正常的公司经营活动中，一个丈夫怎么会在拖欠货款的欠据上特意还代签一个自己妻子的名字，这对买卖双方来说有什么意义呢?因此周制的目的很明显。5、根据周制在电脑里的记账明细来看，周制与刘忠星到2014年10月17日为止一共只发生过387,599元的业务，根本不存在几百万元的业务往来。截止到2014年12月11日只欠刘忠星72,000元，以后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5、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在另一起宋焕文诉周制与答辩人共同偿还债务的案件中，宋焕文的律师实际上是被告周制聘用的，律师费也是周制交的。本院终审的另一案件单敬林案中，单敬林的代理律师在法庭的再三询问下承认从来没见过原告单敬林本人，委托手续也是通过别人签的。从上述一系列事实可以看出，很显然对于离婚后所有起诉周制和答辩人的要求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都是周制一手策划的，都是虚假诉讼。其次，关于本案债务的承担主体。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标的物是价值几百万的无纺布，既使是真实的，所购买的无纺布也都用于周制与其母亲尚丽莉(股东)经营的辽阳市斯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生产防水材料所用，该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具有独立的财务账目，对外以公司名义独立开展经营活动，故该笔债务主体应是公司，属于公司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外，本案之所以进入再审最终发回的前提是周制提出二审开庭的时候，因为是疫情期间，其在外地赶上发烧隔离无法参加庭审，导致对二审证据没有质证，符合《民诉法》第200条第4项的规定。但答辩人在再审过程中通过举证证明周制全部都在说慌，实际上在二审开庭当天周制并没有在外地发烧隔离，其就在灯塔，在自己开的学校里，给员工召开疫情防控演练会议，通过其自已发的抖音证明在那段时间里周制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居家隔离情况，而是参加各种活动、聚会。可见周制在本案中所做的所有陈述的真实性。综上，希望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刘忠星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欠据一份；2、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365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二被告离婚时未涉及债务的处理；3、2016年离婚庭审笔录，第六页齐婉汝在离婚案件中举证，证明周制向齐婉汝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转账三千万元，周制有能力抚养孩子，同时有能力偿还债务；4、2017年，齐婉汝起诉周制欠款100万元庭审笔录第五页，齐婉汝举证，辽阳公司股东为周制及其母亲，证明辽阳公司实质上是周制和齐婉汝共同经营的企业，周制母亲只是名义上代持股权；5、2013年10月31日，齐婉汝用银行转账向原告女婿付强转款。以上三组证据证明齐婉汝一起参与经营辽阳公司。6、付强所出说明、房照，证明抵押及转款事实。7、2013年回款明细两张，是原告爱人刘丽君手写账，证明在2013年欠原告货款两笔共40多万。原审被告周制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欠条是我签的，时间也对。2、无异议，我承认是事实，齐婉汝完全是知情的。3、房照是真的，无异议。4、回款明细我记不清了，应该没问题，无异议。原审被告齐婉汝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真实性不认可。受潮位置在时间，时间已模糊，请求对欠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欠条字迹形成时间。2.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我账户转款并不是用于夫妻生活所用，款项用于周制进货所需。可从银行流水证明款都已支出，并没用于齐婉汝生活所用。我母亲已向大连法院起诉我欠款100万元。周制与周制母亲办理工商登记，我并不知情，现任是周制经营。欠款事实应由相关供货明细，不应仅以欠条来诉被告，事实是虚假的，我并不认识原告。2017年大连法院所出判决中周制称并无欠款债务，因此该债务并不存在。银行转账记录是真实的，并反应不出来是我转款的，应由付强出庭证明。3.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言不可做证据。抵押事实我并不知情。4、对回款明细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且是原告单方书写，也不能证明与本案68万元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周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大连法院一审庭审笔录2份、调解笔录及调解书，证明齐婉汝自己在庭审中说转账流水3000万元，证明流水的真实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消费；2、银行流水明细，证明齐婉汝还二被告名下贷款，给其妹妹母亲的生活消费及夫妻共同生活消费以及二被告经商的转账记录；3、借条（大连法院卷宗复印），证明我出具的借条并非双方存在借贷款项，而是在该院离婚庭审中达成的关于财产分割的议定，齐婉汝对离婚后财产分割不得主张权利，否则违背了双方离婚时关于财产分割真实意思表示；4、辽阳中院二审判决书及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5、执行证据。原审原告对周制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是二被告之间的往来，与我无关。原审被告齐婉汝对周制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齐婉汝用自己婚前房产贷款200万为了养银行信誉，所以必须在银行卡中有大量的流水，实际上操作银行卡的人是周制，这些流水并不能证明双方共同经营公司，也不能证明本案的68万元用于日常基本生活，本案拖欠的货款是属于公司行为并不是个人债务，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双方离婚财产分割，周制分割到了大连一处88平房产，并且从齐婉汝信用卡中套现40多万元，因此在分割财产时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与本案无关；4、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齐婉汝为抗辩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辽中区法院判决书，证明周制及其母亲共同经营该公司的事实，通过判决能够证明有关防水材料的买卖行为是公司行为，是公司的主营业务；2、大连法院判决书、单敬林民事起诉状及欠条，证明当时大连法院判决周制欠齐婉汝100万元，周制与单敬林串通诉讼32万元，结合本案的68万元正好是100万元，单敬林起诉状和欠条与本案内容形式一样，可以证明都是通过一个人一手操作的；3、周制电脑中截取的刘忠兴（符强）与公司往来账目，截止到2014年12月11日，只欠款7.2万元，之后再无业务往来，可以证明本案债务是虚假的；4、单敬林与二被告的中院终审判决，证明本案是公司债务而非个人债务。原审原告对齐婉汝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与我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周制对齐婉汝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根据辽中区法院判决书，该欠条上因为有公章而且和辽中往来多次走对公账户，所以被判为公司债务；2、齐婉汝只截取了刘忠兴及单敬林的欠款，还欠别人很多钱，例如宋焕文大连一案已经判决，判为夫妻共同债务，还有其他等欠款，只是对方没有起诉，所以齐婉汝说加起来100万等内容为虚假诉讼是断章取义；3、电脑中账目是由齐婉汝保管，其可以任意修改，而且与本案无关；4、单敬林一案由于和刘忠兴买卖的产品不同，刘忠兴卖的是无纺布，我与齐婉汝多次进行转卖，所以单敬林案件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二被告周制、齐婉汝于2011年11月登记结婚。二人于2016年4月14日经沙河口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离婚，协议约定：一、子女抚养：婚生女姓名：周加齐出生于2012年6月28日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6000元抚养费，直到孩子18周岁为止。二、财产分割：私车二辆1、日产天籁车牌号辽Ｂ×××××归男方所有。2、本田CRV车牌号辽Ｂ×××××归女方所有。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的辽阳市斯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归男方经营。个人衣物归各自所有。三、房屋分割：女方婚前私房一套位于沙河口区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剩余贷款由男女双方各偿还50%。双方婚后私房一套位于高新园区善水园1号2单元1层1号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剩余贷款由男方偿还。四、债权、债务处理：双方有人民币12万元的债务，由男方偿还，其中人民币10万元于2016年5月10之前付清。五、其他事项：无。后二被告于2014年4月21日登记复婚。之后，周制提起离婚诉讼，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辽0204民初3655号民事调解书，一、周制与齐婉汝离婚。二、婚生女周加齐随齐婉汝生活，周制自2016年10月起至2018年8月每月负担抚养费3000元，自2018年9月起每月负担抚养费2000元至其独立生活时止。在上述离婚协议中，周制与齐婉汝只对12万元债务作出处理，均未提及欠本案刘忠星的68万元债务。之后，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时，双方也未提及任何共同债务。2016年2月26日，辽阳市斯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制为刘忠星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欠据，今累计欠佟二堡刘忠星无纺布货款680,000元，陆拾捌万元正（2015年12月26日前在刘忠星手里的所有欠据全部作废）。欠款人：周制（签名）、齐婉汝（周制代签），身份证号2110221985××××××××；2110221985××××××××。2016年2月26日”。2018年11月29日，周制在上述欠据尾部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为：“上欠款没还，我周制在大连有一处房产（房照号：2016014147），88.04㎡，房照原件给刘忠星做抵押。欠款人：周制（签名），身份证号2110221985××××××××，2018年11月29日”。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辽1081民初167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周制位于大连市.04平方米住宅楼拍卖款中被告齐婉汝应得到的拍卖款71万元。辽阳市斯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防水材料、防水卷材制造，法定代表人为周制，股东为周制和尚丽莉，持股比例各50%。2016年9月1日，齐婉汝在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离婚诉讼庭审中，自认于2011年9月以其婚前个人房屋向银行贷款200万元用于辽阳市斯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经营；2013年2月27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周制向齐婉汝招商银行帐户内转帐3000余万元，共计2500多笔交易记录。周制于2016年9月21日在法院离婚庭审中为齐婉汝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欠齐婉汝100万元，每月利息5500元，2017年3月全部还清。之后，周制未按约定履行。齐婉汝提起诉讼，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决周制给付齐婉汝共同财产折价款100万元。周制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在执行程序中。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原告刘忠星为主张债权，仅提供了欠据提起本案诉讼，无相应的买卖合同、出库单、入库单、交易流水等证据相佐证。案涉货物均系用于辽阳市斯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买卖合同的主体应是辽阳市斯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与刘忠星。原审被告周制作为辽阳市斯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认该笔债务的存在，并为刘忠星出具欠据，在欠据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周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是买受方，不应承担向刘忠星支付价款的义务，本案债务应由辽阳市斯美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原审原告刘忠星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审原告刘忠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退还原审原告刘忠星。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玉胜人民陪审员  高耀君人民陪审员  崔萌萌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任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