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平，男，196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桃洪镇紫霞园社区紫霞路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男，199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石家冲街道荣庄社区西一环22号三网格黄军超私房301室。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飞，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面铺乡罗市村12组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飞，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面铺乡罗市村12组438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市岳塘区兴旺木业经销部，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红旗商贸城A区153-155号。经营者：蒋清娥，女，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塘渡口镇云山村23组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语华，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国新，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平、曾文、沈建飞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兴旺木业经销部（以下简称“兴旺木业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平、曾文、沈建飞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663号判决；2、判令兴旺木业经销部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原新化南国鼎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化南国公司”）与兴旺木业经销部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易合同，杨中华没有新化南国公司的授权，兴旺木业经销部以销售单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兴旺木业经销部不是适格的原告，新化南国公司及其股东也不是适格的被告。2、一审判决明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中没有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曾文提交的证据材料选择性无视，明显违反了法释（2019）19号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合议庭认可的兴旺木业经销部的证据材料，其“三性”尤其是关联性存在严重问题，明显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争讼事实。⑴关于微信聊天记录的问题。一审中，兴旺木业经销部提供了两份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双方的身份信息无法核实，聊天内容无法核实，且没有其他的证据材料印证。两份聊天记录与争讼双方存在合同交易这一诉讼标的没有关联性。⑵关于证人证言问题。杨中华的证言不能证明新化南国公司授权杨中华对外进行合同交易。杨中华的证言与双方是否存在合同交易无关联性。经了解，杨中华与兴旺木业经销部的周卫平系表亲关系，其证言缺乏证明力。⑶关于送货单的问题。在本案中，兴旺木业经销部主张的销售单、送货单，没有购货单位、送货地点等基本信息；没有新化南国公司管理人员签收，金额没有双方的签字确认；且与杨中华的调查笔录相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新化南国公司没有授权杨中华接收货物或对外进行合同交易。以上销售单与双方是否存在合同交易这一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甚至两张明确标示为“怀化”的销售单金额130475元，也混迹于其中。经调查，上述销售单系在新化南国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杨中华于本案起诉前一次性签字，存在重大作假嫌疑。⑷关于转账记录问题。周卫平所收到的5笔款项，都是刘承斌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进行支付。两人的真实身份信息无法核实，且没有证据证明兴旺木业经销部的经营人是周卫平。刘承斌的转账记录与争讼双方是否存在合同交易行为没有关联性。⑸曾文提交的证据材料问题。2020年12月25日（举证期限内），曾文在一审法院大厅当面递交主审法官证据材料一份。该证据材料证明兴旺木业经销部提交的销售单存在重大作假行为。但对于这样一份重要的证据材料，一审判决称“被告未提交证据”。根据以上分析，兴旺木业经销部提供的主要证据与本案争讼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新化南国公司与兴旺木业经销部存在合同交易。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新化南国公司产生了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成立且生效”，明显证据不足，无法达到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存在严重的法律事实认定错误。3、新化南国公司已依法注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法定程序，新化南国公司进行了公告。2020年3月19日，新化南国公司进行了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三名股东已经出资到位，股东只能在出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永平、曾文、沈建飞的上诉请求。兴旺木业经销部辩称：1、兴旺木业经销部与新化南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兴旺木业经销部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充分证明了合同成立及兴旺木业经销部履行合同义务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和适用法律正确。2、刘永平、曾文、沈建飞违法注销债务人新化南国公司，依法应当对新化南国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永平、曾文、沈建飞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兴旺木业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39580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原告兴旺木业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04年4月26日，登记经营者为蒋清娥，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五金、板材、日用品。2、新化南国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公司股东刘永平占股50％、股东沈建飞、曾文各占股25％，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平，经营范围为室内和园林装饰设计、室内外装饰工程、室内水电安装。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2月14日期间，新化南国公司进行简易注销公告；2020年3月19日，新化南国公司在新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注销登记。3、2018年9月，新化南国公司因装修装饰新化县东煌国际大酒店，需要采购板材、水管、电线等装饰装修材料，由该公司股东沈建飞具体负责。被告沈建飞经刘承斌介绍认识原告兴旺木业经销部的周卫平，双方加微信后就装饰装修材料方面的买卖事项进行洽谈。被告沈建飞将所需购买的装饰装修材料通过电话或微信方式告知原告方的周卫平，周卫平按照订货单上的物品及数量填写销售单，原告雇请司机将货物送至新化县东煌国际大酒店。新化南国公司派员工杨中华从事新化县东煌国际大酒店的装修装饰工作，被告沈建飞授权公司员工杨中华具体负责收集工地需要材料种类和数量并验收货物等。4、2018年9月21日，原告方的周卫平雇请货车司机向新化南国公司发送底盒、锁扣、线管、电线、主副龙骨等装饰装修材料，销售单两张，一张货款累计25780元；另一张货款累计80615元，合计106395元；9月28日，原告雇请货车司机向新化南国公司发送板材、水电等装饰装修材料，销售单两张，一张货款累计10595元；另一张货款累计129535元，合计140130元；10月8日，新化南国公司订货，原告于10日雇请货车司机向新化南国公司发送板材、水电等装饰装修材料，销售单四张，一张货款累计142400元、一张货款累计7802元、一张货款累计65280元、一张货款累计4332元，合计219814元；11月16日，原告雇请货车司机向新化南国公司发送九厘板、线管水电等装饰装修材料，销售单一张货款累计108050元（包括上次未计算的石膏板1980张，单价20元／张，价款39600元）；11月20日，原告通过快递公司向新化南国公司发送支托1000个，单价0.4元，货款400元；11月30日，原告向新化南国公司发送阻燃板50块（单价52元／块）、硅钙板70块（单价50元／块），合计货款6100元。新化南国公司退回龙骨12000付，单价1.8元，金额21600元，应当予以核减，以上六次货款共计559289元。对于被告方主张2018年11月16日0000511销售单，顾客名称为怀化，不是新化南国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收货人系新化南国公司，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2018年9月21日，新化南国公司经刘承斌之手向原告方的刘卫平通过支付宝支付货款4万元；9月30日，新化南国公司经刘承斌之手向原告方的刘卫平通过支付宝支付货款5万元、微信方式支付货款1万元，合计6万元；10月20日，新化南国公司经刘承斌之手向原告方的刘卫平通过支付宝支付货款15万元；新化南国公司还经刘承斌之手向原告方的刘卫平通过微信付款方式支付货款5万元、3万元，合计8万元；原告方的周卫平庭审中自认被告沈建飞支付2万元；共计支付货款35万元。新化南国公司尚欠货款209289元。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原告与新化南国公司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方认为，新化南国公司因装修新化县东煌国际大酒店向原告采购板材、水管、电线等建材，新化南国公司的股东或员工与原告通过微信联系订货，原告将货物分六次送到新化县东煌国际大酒店即新化南国公司的施工现场，销售单上经新化南国公司员工杨中华验货签字，新化南国公司通过刘承斌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原告方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人杨中华和周卫平证言等证据。被告方认为，原、被告之间无任何购销合同，双方未有约定；新化南国公司向周卫平购销板材等货物，是与周卫平协商的，发货收款均由周卫平负责的，原告的主体资格不符。原告方销售的货物不清、货款不清，没有股东验收货物，也没有结算，双方的买卖合同不成立。被告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关于原、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兴旺木业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蒋清娥，实际负责业务的人员为周卫平，当该经销部与他人发生货物买卖往来时，其主体资格应为兴旺木业经销部，并非联系人员周卫平。新化南国公司在原告起诉时已注销登记，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因被告方未提交有关新化南国公司的清算依据，且仅进行了简易注销公告，故视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刘永平、沈建飞、曾文系新化南国公司的股东，应依法列为被告。从原告提交的《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杨中华和周卫平的证言、转款凭证来看，虽未签订正式的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与新化南国公司之间发生了板材、水管、线管、电线等装饰装修材料的买卖关系，且支付了部分货款，法院认定原告与新化南国公司产生了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成立且生效。被告方抗辩买卖合同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案涉货款由谁负责清偿的问题。原告方认为，新化南国公司在未通知已知债权人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注册资本300万元减至10万元，违法减资的股东应在减资范围内对新化南国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三被告作为新化南国公司的股东，注销解散公司前未清偿欠付原告的货款，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依法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方认为，三被告未与原告发生任何经济和业务往来，注销前新化南国公司在原告处的货款均已结清，新化南国公司依法注销，没有损害原告的权益，不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新化南国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被告刘永平、沈建飞、曾文，新化南国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办理注销登记，虽新化南国公司现因注销登记已丧失的主体资格，但该公司的股东即被告刘永平、沈建飞、曾文对新化南国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新化南国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09289元，应当由被告刘永平、沈建飞、曾文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新化南国公司的股东沈建飞、工作人员杨中华经刘承斌介绍与原告兴旺木业经销部实际负责经营的周卫平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就新化南国公司装修新化县东煌国际大酒店所需要采购的板材、水管、线管、电线等装修装饰材料进行协商后，原告向新化南国公司发送板材、水管、线管、电线等装修装饰材料六次，出具了销售单载明了货物名称、数量、价款等，新化南国公司的工作人员杨中华确认收货，且新化南国公司通过刘承斌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形成了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合同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约定向新化南国公司交付了货物，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货款未在合理期限内付清，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与新化南国公司之间货物买卖名称、数量和价款的问题，根据原告方提交的《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杨中华和周卫平的证言，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核减退回龙骨金额21600元，可以认定货款总价为559289元。对于被告方主张2018年11月16日出具的销售单号0000511销售单，因顾客名称为怀化，不是新化南国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收货人系新化南国公司，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关于新化南国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根据原告自认被告新化南国公司经刘承斌之手向原告方的刘卫平支付货款33万元以及被告沈建飞支付2万元，法院认定新化南国公司向原告共计支付货款35万元，尚欠货款209289元。三被告抗辩主张货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新化南国公司的上述债务，原告起诉时新化南国公司已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其诉讼主体资格已丧失，因新化南国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其公司股东即被告刘永平、沈建飞、曾文依法应当对新化南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原告方主张要求被告刘永平、沈建飞、曾文支付货款23958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定尚欠货款209289元，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永平、沈建飞、曾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湘潭市岳塘区兴旺木业经销部货款209289元；二、驳回原告湘潭市岳塘区兴旺木业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4元，由原告湘潭市岳塘区兴旺木业经销部负担646元，由被告刘永平、沈建飞、曾文负担4248元。二审期间，刘永平、曾文、沈建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杨中华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兴旺木业经销部与杨中华双方串通伪造证据，新化南国公司没有授权杨中华接收货物。2、刘承斌与杨中华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兴旺木业经销部与杨中华双方串通伪造证据。3、刘承斌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兴旺木业经销部与新化南国公司没有交易关系，以及新化南国公司接收货物程序。4、新化南国公司监理傅崛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新化南国公司购进货物验收程序。5、木工包工头朱觉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新化南国公司购进货物验收程序。6、不锈钢供应商李亚新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新化南国公司购进货物验收程序。兴旺木业经销部经质证后认为：首先，对杨中华的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一是调查人是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他并不是本案的代理人，该证据不合法，另外该调查笔录反证了刘永平、曾文、沈建飞与兴旺木业经销部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刘永平、曾文、沈建飞欠兴旺木业经销部的债务。其次，对刘承斌与杨中华的通话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一是2020年12月23日被呼叫机主18173427820无法认定是杨中华的手机号码，连通话的内容只有文字的材料，兴旺木业经销部没有看到相关的录音光盘。且刘承斌出具的证明材料，该材料所写的刘承斌承包了新化南国公司的材料供应明显不是事实，与其提供的第四、五、六组证据相互矛盾。最后，对第三、四、五、六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没有到庭接受法庭质问，故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兴旺木业经销部无法确认。刘永平、曾文、沈建飞之前的代理律师当庭采取微信视频的形式与沈建飞进行视频聊天，沈建飞在视频中当庭认可所购买的材料价格是与周卫平进行微信确认的，所以刘永平、曾文、沈建飞所举的证据都是虚假的。兴旺木业经销部向本院提交一份杨中华的微信截图，拟证明新化南国公司施工的新化县东煌国际大酒店装修所需材料，杨中华通过微信文字或语音将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发给周卫平，周卫平按微信订单将货物送至施工现场。刘永平、曾文、沈建飞经质证后认为：兴旺木业经销部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刘永平、曾文、沈建飞及兴旺木业经销部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一审中的证据及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兴旺木业经销部及刘永平、曾文、沈建飞是否具有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兴旺木业经销部与新化南国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刘永平、曾文、沈建飞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兴旺木业经销部货款的责任。经审查，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兴旺木业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蒋清娥，实际负责业务的人员为周卫平，当该经销部与他人发生货物买卖往来时，其主体资格应为兴旺木业经销部，并非联系人员周卫平。新化南国公司在兴旺木业经销部起诉时已注销登记，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因刘永平、曾文、沈建飞未提交有关新化南国公司的清算依据，且仅进行了简易注销公告，故视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刘永平、曾文、沈建飞系新化南国公司的股东，应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新化南国公司的股东沈建飞、工作人员杨中华经刘承斌介绍，与兴旺木业经销部实际负责经营的周卫平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就新化南国公司装修新化县东煌国际大酒店所需要采购的板材、水管、线管、电线等装修装饰材料进行协商后，兴旺木业经销部向新化南国公司发送板材、水管、线管、电线等装修装饰材料六次，出具了销售单并载明了货物名称、数量、价款等，由新化南国公司的工作人员杨中华确认收货，且新化南国公司通过刘承斌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兴旺木业经销部与新化南国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兴旺木业经销部与新化南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兴旺木业经销部按约定向新化南国公司交付了货物，新化南国公司也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货款未在合理期限内付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新化南国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刘永平、曾文、沈建飞，新化南国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虽新化南国公司现因注销登记已丧失主体资格，但该公司的股东即刘永平、曾文、沈建飞对新化南国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新化南国公司尚欠兴旺木业经销部货款209289元，故一审判决由刘永平、曾文、沈建飞支付兴旺木业经销部货款209289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永平、曾文、沈建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4元，由上诉人刘永平、曾文、沈建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肖 勇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张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