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三横路刘屋道路段。法定代表人：张振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梦莎，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商龙科技有限公司（WORLDSHINETECHNOLOG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观塘开源道60号骆驼漆大厦3座11字楼U室（FLAT/RMUBLK311/FCAMELPAINTBUILDING60HOIYUENROADKWUNTONGKLHONGKONG）。代表人：钟勇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宁，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商龙科技有限公司（WORLDSHINETECHNOLOGYLIMITED）（以下简称华商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华商龙公司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华商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华商龙公司无法提供合格质量的产品，导致案涉产品积压在东聚公司仓库，华商龙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华商龙公司作为经销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东聚公司与华商龙公司于2018年在东聚公司e-supply系统下单确认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订单确认后，华商龙公司将案涉电子产品交付给东聚公司，经东聚公司终端客户华为公司反馈，因华商龙公司提供的ShastaA55A0物料发生序列号重码瑕疵，导致华为公司无法进行整机流线作业，造成东聚公司重工损失386490元。且因华商龙公司未对其出货的物料提供技术升级协助，使东聚公司的产品在华为新项目Cornell，Sydney无法正常使用，被华为公司认定为不良品，损失共计1140779元，华商龙公司造成东聚公司损失合计人民币1527269元。东聚公司及华商龙公司通过电子系统下单的方式确认的《订单基本条款》已明确约定华商龙公司必须保证产品是原产新品且不具任何瑕疵，完全符合东聚公司提供之生产条件与要求，若华商龙公司提供的产品给东聚公司造成损失，华商龙公司应承担东聚公司因蒙受损害的赔偿责任。因华商龙公司无法提供合格质量的产品导致案涉产品积压在东聚公司仓库，东聚公司无法实现买卖盈利的目的，且东聚公司的终端客户华为公司明确表示该批货物所支持的手机型号已停产，即表明案涉货物已成报废品，东聚公司实际损失确实发生，东聚公司与华商龙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华商龙公司作为经销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东聚公司已于2018年9月11日向华商龙公司出具抵销货款的《公司函》，就华商龙公司出货之ShastaA55A0物料为不良品造成东聚公司呆滞货物的损失与华商龙公司的尾款进行抵销，据此东聚公司已履行完支付义务，无需再向华商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东聚公司及华商龙公司通过电子系统下单的方式确认的《订单基本条款》已明确约定因华商龙公司的产品瑕疵所造成东聚公司一切损害、成本及费用，东聚公司可以从应给付华商龙公司的价款中扣除或依法抵销。因华商龙公司出货之ShastaA55A0物料为不良品造成东聚公司的损失，东聚公司已于2018年9月11日向华商龙公司出具抵销货款的《公司函》，就华商龙公司出货之ShastaA55A0物料为不良品造成东聚公司呆滞货物的损失与华商龙公司的尾款进行抵销，该《公司函》已通知送达至华商龙公司处，据此东聚公司已履行完支付义务，无需再向华商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三、东聚公司所主张抵销的债务属于当事人双方合意签订《订单基本条款》约定的主张抵销权的范围，且双方合意的抵销权不属于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所禁止的情形，东聚公司满足行使抵销权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东聚公司行使抵销权缺乏依据，据此认定东聚公司不能行使抵销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东聚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一，东聚公司及华商龙公司通过电子系统下单的方式确认的《订单基本条款》5.3条已明确约定“华商龙公司同意因产品验收或产品瑕疵所造成东聚公司之一切损害、成本及费用，东聚公司得径自由应给付华商龙公司的价款中扣除或依法抵销”。双方当事人已在订立合同时就对“抵销权”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东聚公司及华商龙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在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应严格尊重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亦应在尊重双方合意的基础上进行自由裁量，而非径行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东聚公司行使抵销权缺乏依据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其并未认真审查东聚公司及华商龙公司双方合意的《订单基本条款》的内容便径行作出判决，该判决无视了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合意，严重损害了东聚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订单中关于产品质量标准的约定‘发现或经第三人告知产品有瑕疵’并不具体”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产品瑕疵分为很多种类，东聚公司仅能在发现或经第三人告知产品存在问题或瑕疵时方能具体描述，且东聚公司已于2018年9月11日向华商龙公司出具抵销货款的《公司函》，就华商龙公司出货之ShastaA55A0物料为不良品造成东聚公司呆滞货物的损失与华商龙公司的尾款进行抵销，该《公司函》明确就华商龙公司出货之ShastaA55A0物料存在序列号重码瑕疵问题通知华商龙公司，该《公司函》已通知送达至华商龙公司处，该行为已表明东聚公司明确告知华商龙公司产品存在的问题，物料存在重码瑕疵之行为系严重的产品瑕疵问题，其直接导致东聚公司的终端客户华为公司无法进行整机流线作业，给东聚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故东聚公司行使《订单基本条款》约定的抵销权合法有据。四、一审法院并未就案涉电子产品的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实质性审查，仅就东聚公司、华商龙公司双方没有就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达成共识认定呆滞物料与产品质量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华商龙公司提供的之ShastaA55A0物料经东聚公司喷染颜色后直接交付至东聚公司的终端客户华为公司，在此过程中，东聚公司并未对该物料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加工操作。但据东聚公司的终端客户华为公司反馈，因华商龙公司提供的ShastaA55A0物料发生序列号重码瑕疵，直接导致华为公司无法进行整机流线作业。由此可见，华商龙公司出货的呆滞物料与华为公司的产品质量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华商龙公司表示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不能逃避其出具的货物为瑕疵不良品的事实，因华商龙公司无法提供合格质量的产品导致东聚公司无法实现买卖盈利的目的，东聚公司实际损失确实发生，东聚公司与华商龙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华商龙公司应承担东聚公司因蒙受损害的赔偿责任。五、产品质量与产品瑕疵标准不同，产品瑕疵的标准显然要低于产品质量的标准。本案一审法院仅对产品质量进行审理而忽略对产品瑕疵进行审理，其属于事实遗漏，故东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对案涉电子产品存在产品瑕疵的问题进行审理，以维护东聚公司的合法权益。产品质量系指销售者交付的产品适合一定用途，满足买受人使用要求所具备的特征和特性的总和，其通常体现在使用性能、安全、可用性、可靠性、可维修性、经济性上。产品瑕疵系指销售者交付的产品未达到约定的技术要求，未能达到买受人所期望的产品状况，从而使买受人不能按照计划使用产品。由此可见，产品质量的标准显然要高于产品瑕疵的标准。本案中，华商龙公司所交付的电子产品既存在质量问题，又存在瑕疵问题，但一审法院仅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审理，并未对产品瑕疵问题进行审理，故一审法院存在事实审查遗漏的问题。案涉《订单基本条款》8.1条已明确约定“华商龙公司保证产品是原厂新品且不具任何瑕疵，完全符合东聚公司提供生产条件与要求……于保固期间，若华商龙公司提供的产品给东聚公司造成损失，华商龙公司应承担东聚公司因蒙受损害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本应具体审查案涉电子产品存在的瑕疵问题，但其并未做任何实质性审查，且在一审判决中亦未对产品瑕疵问题作出任何描述，东聚公司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也即案涉电子产品是否存在瑕疵问题，该瑕疵是否足以构成《订单基本条款》5.3条约定的东聚公司行使“撤销权”的条件进行实质审理，故一审法院存在遗漏审理本案重要事实的情形。六、退一步说，即使东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法院也应当依据公平原则及衡量双方过错等综合因素，严格按《订单基本条款》的约定解决案涉争议，就华商龙公司未提供合格的产品给东聚公司造成的损失让华商龙公司承担一半的责任。即便东聚公司应当履行货款的支付义务，但案涉货物产品造成积压已成报废品的事实并非东聚公司原因所致，华商龙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条款保证产品质量，造成案涉产品存在积压给东聚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华商龙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其至少要承担一半的责任。故东聚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预期利益、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衡量双方过错等综合因素，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华商龙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东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东聚公司主张的华商龙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东聚公司和华商龙公司依法订立了合同后，华商龙公司坚持依约全面、正确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但东聚公司在华商龙公司履行完毕交付义务后以质量问题为由一直拖欠华商龙公司货款，华商龙公司多次向其催收货款。针对其反映的质量问题，华商龙公司本着友善、合作、负责任的态度多次参与有关问题的沟通，但各方始终未就质量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华商龙公司从不认可东聚公司单方声称的质量问题，东聚公司也未就交付产品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向华商龙公司进行合理、有力、充分的说明。在没有明确证据支持产品存在可归责于华商龙公司的质量问题且华商龙公司明确拒绝就其声称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东聚公司即以其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第三方要求造成产品积压这个借口要求东聚公司承担质量责任显然是强加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按照合同约定，东聚公司据此拒绝履行其对华商龙公司的货款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华商龙公司经与东聚公司多次沟通，要求其严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其一直不予履行，应当对华商龙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东聚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定，对华商龙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完全正确的。二、东聚公司主张其呆滞物料的损失与应付华商龙公司的尾款进行了抵销、无须再向华商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如第一点所述，华商龙公司不认可东聚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也从无承诺承担其主张的所谓质量责任。华商龙公司认为东聚公司关于其已就对华商龙公司所付债务进行了抵销的主张毫无根据。关于抵销权，华商龙公司虽然和东聚公司在合同中有约定有关抵销权的条款，且法律规定也确实允许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债务抵消进行意思自治的约定。但是，依据民法理论和实践，合意抵销也有其构成要件，也需受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制约。合意抵销的前提是华商龙公司和东聚公司双方互负债务。毋庸置疑，东聚公司负有向华商龙公司支付货款的合同之债，这一点已经为一审法院所核实并确认在案。但是东聚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既未经权威鉴定明确责任归属，也未得到华商龙公司的任何确认，华商龙公司不对东聚公司承担因质量问题产生的合同或其它性质的债务。既然不存在此类债务，东聚公司要求行使抵销权抵销对华商龙公司的应付货款是站不住脚的。如一审法院认定，东聚公司纵然产生呆滞物料，但不必然和产品质量有直接法律因果关系。华商龙公司严格依法经营，坚守企业信誉，注重产品质量，自觉践行负责任企业形象，但也绝不承认未经权威分析、确认的所谓产品质量责任。东聚公司关于行使抵销权，消灭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华商龙公司坚决反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三、东聚公司主张应根据公平原则，由华商龙公司分担东聚公司一半呆滞物料损失的上诉意见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案系合同纠纷引起，一审法院也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审理。华商龙公司和东聚公司经过协商一致订立并生效的合同系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无其它无效事由，也不存在欺诈、胁迫和可撤销的情形，更无重大误解和显示公平的情形，应该依法得到全面、正确履行。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华商龙公司依约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东聚公司理应依约支付货款。东聚公司因案外第三人拒收或者退还货物造成产品积压要求华商龙公司承担质量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也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理。华商龙公司无从得知东聚公司和案外第三人即终端客户就他们之间的产品事项如何约定，也不能干涉他们如何约定，关于东聚公司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应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华商龙公司只依据与东聚公司的合同进行供货。东聚公司主张华商龙公司提供了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产品，却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华商龙公司严重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东聚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二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判决华商龙公司分担其呆滞物料积压损失更是有悖法理。公平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对合同当事人而言，公平原则是衡量合同双方利益是否失衡的主要原则。但这一原则规定是为了弥补民法规范的不足，只有无适用的法律规定或者适用现行法律规定对合同当事人的利益造成重大不平衡以致不符合一般人认知的公平观念时才能适用。退一步讲，东聚公司若认为与华商龙公司订立的合同显失公平，也应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而非要求人民法院撇开法律规定直接适用法律原则裁判。华商龙公司坚持认为华商龙公司无违约行为，且合同由华商龙公司和东聚公司平等协商订立，反映了双方的意志，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东聚公司应该依约履行对待给付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东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华商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聚公司向华商龙公司支付逾期货款243000美元（以2018年9月11日的汇率6.285计算，折合人民币152726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公证费由东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东聚公司向华商龙公司发送了编号分别为1700011949、1700012091、1700012092的三份订单确认采购订单，合计不含税金额为970650美元。三份订单的基本条款内容一致，约定以下内容：1.付款条件为月结90天，每份订单记载了材料料号、数量、交货日期、价格。2.华商龙公司保证产品是原厂新品且不具任何瑕疵，完全符合东聚公司提供之生产条件与要求，本产品保固期限为自东聚公司验收产品合格之日起五年或东聚公司与客户约定之保固期限，孰长为准，保固期间，华商龙公司应保证买方使用人、买受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正常使用东聚公司制造或供应之物品时免于因华商龙公司所提供产品之损害，若华商龙公司有违前述义务应按东聚公司要求自费处理前述相关人等之损害请求或相关诉讼程序，且华商龙公司应承担东聚公司因此蒙受损害之赔偿责任。3.华商龙公司未能依订单所示，或东聚公司另行同意之交货条件或交货日期（若定义为看板交货，则交货日期以看板上所载为准）交付产品，华商龙公司应事先通知东聚公司；如华商龙公司未事先通知东聚公司，或东聚公司不同意华商龙公司逾期交货，华商龙公司仍应依订单准时交货，否则东聚公司得请求华商龙公司每逾期一日计罚订单价款总额百分之一予东聚公司，华商龙公司同意因其逾期交货致使东聚公司遭蒙损失时承担赔偿责任，但东聚公司同意之逾期交货不在此限，华商龙公司若有逾期交货之情事，华商龙公司应依东聚公司指示改以空运货其他快速运送之工具，自费将产品交送至东聚公司指定地点。4.若华商龙公司产品品质不良，不符东聚公司要求之生产条件与要求或不符东聚公司之产品检验入厂标准（以下称瑕疵品）造成验收不合格时，华商龙公司应自费取回货品并更新新品以重新入厂检验，或由东聚公司以华商龙公司之费用维修之，前述情形若有损东聚公司各项权利或利益者，华商龙公司将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东聚公司行使验收产品之权利不排除华商龙公司之产品保固责任。5.产品验收后，如东聚公司发现或经第三人告知产品有瑕疵，东聚公司得对华商龙公司请求以下任一项或数项补救措施：（1）退货、换货、维修或限期提供相同功能品质之替代品，因此所生之运费、关税或保险费由华商龙公司承担；（2）东聚公司自行或委请第三人维修，由华商龙公司付费；（3）东聚公司退回该瑕疵产品或整批订单产品予华商龙公司，华商龙公司应将相应货款退还予东聚公司；（4）减少价金；（5）解除部分或全部订单；（6）赔偿东聚公司或东聚公司客户因此所致之损失。6.华商龙公司同意因产品验收或产品瑕疵所造成之一切损失、成本及费用，东聚公司得迳自由应给付华商龙公司之价款中扣除或依法抵销，并于给付记录中详细注明，其相关赔偿之扣、退款程序系依东聚公司所订定之损失工时扣款准则办理之，前述东聚公司要求之标准，应依东聚公司公布于其所有之电子化订单系统网站为准。7.东聚公司得以自己或其关系企业对华商龙公司或其关系企业之债权，抵销任何华商龙公司或其关系企业对东聚公司或其关系企业之债权。8.华商龙公司因可归责之事由，违反订单、订单条款规定或东聚公司指示时，经限期通知仍未改善，东聚公司得解除订单，东聚公司因此受有损害或利益损失时，华商龙公司并应对东聚公司负担完全损害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9.双方同意以东聚公司所在地之法律为准据法，发生争议时由东聚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东聚公司确认上述三份订单均是华商龙公司在东聚公司的e-supply系统下单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华商龙公司向东聚公司提供了金额为314115.3美元的发票。2018年9月11日，东聚公司向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发送一份《公司函》，并抄送给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公司函》记载：1.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出货的ShastaA55A0物料发生序列号重码瑕疵，存在瑕疵的物料是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18年8月1日的74笔订单，合计数量为4463788件，使东聚公司产品无法进行华为整机流线作业，经终端客户华为认定该物料为不良品，造成东聚公司重工损失人民币386490元。2.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出货的ShastaA55A0物料未提供技术升级的协助，使东聚公司产品在华为项目中无法正常使用，经终端客户华为认定为不良品，合计数量81962件成品无法出货，造成东聚公司损失人民币1140779元。3.东聚公司依法就前述损失款项合计人民币1527269元与应付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尾款进行抵销，如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有异议应与东聚公司就赔偿事宜进行确认。2018年9月25日，华商龙公司向东聚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就公司函进行回复称：1.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没有官方授权客户ChipID可以作为追踪物料的依据，当客户遇到此问题时有两个解决方案，一是出厂前把BGAS/N修改掉，二是向东聚公司提供重新烧录S/N的软件，请东聚公司修改已经变成模组有重复的S/N。2.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有指派两位工程师在华为做技术支持，只是没有收到东聚公司的技术支持需求，可能存在沟通中断的情况，但不存在未提供支持的问题。3.东聚公司发出的公司函，华商龙公司与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不予接受，希望待整个项目结束后再次商议。2018年12月11日，东聚公司、华为公司、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召开三方会议，会谈内容：1.东聚公司呆滞料数量82.3KPCS（CNY115万）是真实存在的；2.与会三方对呆滞事实都很清楚；3.对于此呆滞损失，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提出不承担任何责任，但华为和东聚公司均不同意此观点。与会的三方代表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2019年6月25日，华商龙公司向东聚公司发送催款函，指出东聚公司尚欠付单号为SD18060672和SD18060655的货款243000美元，应收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华商龙公司请东聚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前付清欠款。东聚公司对华商龙公司催款函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案涉物品至今仍积压在东聚公司仓库，东聚公司根本无法实现买卖盈利的目的，且东聚公司已经行使抵销权，不存在仍欠付货款的事实。2019年7月5日，东聚公司再次向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发送《公司函》，并抄送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函件记载：1.东聚公司已经行使抵销权，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应负违约责任并赔偿东聚公司损失。2.2018年12月11日的三方会议已经确认ShastaA55A0物料存在质量不良，并要求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高层进行协商，而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及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至今仍未配合确认并赔偿东聚公司损失。3.东聚公司就单号为SD18060672和SD18060655的两张订单货款行使抵销权，如有异议应与东聚公司协商确认。华商龙公司提供了公证费用及支付费用证明，主张华商龙公司因东聚公司拖欠货款起诉而支付了港币11580元的公证费，顾增海律师行出具了华商龙公司的证明书、华商龙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香港微斯奥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书、深华互联（香港）股份有限公司证明书各一份。一审庭审时，华商龙公司、东聚公司双方确认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是货物生产商，华商龙公司向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拿货后销售给东聚公司，东聚公司再供货给华为。从华商龙公司、东聚公司提供的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华商龙公司、东聚公司之间或者生产商与终端客户之间就产品使用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进行沟通。另查，华商龙公司系于2003年2月26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现任董事为钟勇斌、李波，注册办事处地址为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观塘开源道60号骆驼漆大厦3座11字楼U室。东聚公司系成立于1995年12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外国投资者合资），经营地址为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三横路刘屋道路段，法定代表人为张振德，经营范围是生产和销售扫描器、插座等。以上事实，有华商龙公司提交的《订单确认》（打印件）、《销售发票》、包装单、2018年9月公司函（复印件）、邮件沟通（打印件）、《催款函》（复印件）、2019年7月《公司函》（复印件）、公证费用及支付费用的证明，东聚公司提交的订单编号为1700011949的《订单确认》（打印件）、订单编号为1700012091的《订单确认》（打印件）、订单编号为1700012092的《订单确认》（打印件）、《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订单基本条款》（打印件）、《供应商声明书》（打印件）、关联企业相关资料及财务报告、2016年6月14日深圳华商龙公司与新思公司签订的《DISTRIBUTORAGREEMENT》(经销协议)（打印件）、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新思与华为关于cornell项目指纹软件调试的邮件（打印件）、2018年6月25日华为要求东聚公司暂停出货的邮件（打印件）、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31日东聚公司向新思公司主张呆滞料求偿事宜的邮件（打印件）、2018年9月25日东聚公司与深圳市汇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邮件记录（打印件）、2018年9月25日东聚公司与思立微公司邮件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14日东聚公司、华商龙公司、华为公司三方会谈邮件（打印件）、《FP029》项目东聚（打印件）、新思呆滞问题谈判会议纪要（打印件）、《公司函》（打印件）、重工损失计算表（打印件）、华为公司《采购订单》（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华商龙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的有限公司，故本案属涉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由于华商龙公司、东聚公司双方《订单确认》中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处理买卖合同关系所适用的准据法，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故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应以内地的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华商龙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华商龙公司诉请的案涉三份订单的未付货款为243000美元，东聚公司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但东聚公司主张因华商龙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给东聚公司造成了损失，东聚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抵销了该未付货款。因此，一审法院对案涉未付货款金额243000美元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东聚公司抗辩的已经行使了抵销权问题分析如下：第一，订单约定产品经验收后，如东聚公司发现或经第三人告知产品有瑕疵，东聚公司可以要求华商龙公司赔偿损失。订单中关于产品质量标准的约定“发现或经第三人告知产品有瑕疵”并不具体，从案涉东聚公司提供的证据看，虽然邮件沟通记录显示华商龙公司或者华商龙公司的供货商就产品质量及后续技术服务问题与东聚公司或者东聚公司的终端客户进行沟通，但华商龙公司、东聚公司双方没有就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达成共识，在2018年12月11日的三方会议纪要中虽然确认了东聚公司存在呆滞物料的事实，但并没有明确呆滞物料与产品质量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华商龙公司亦明确表示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二，订单确认中虽然明确约定华商龙公司同意因产品瑕疵造成东聚公司损失的，东聚公司可以在应付的价款中扣除或依法抵销，但行使抵销权的前提之一是双方的债务均是确定的，本案中东聚公司主张的质量损失金额未经过华商龙公司确认，在质量问题及损失金额未确定的情况下，东聚公司抗辩案涉未付货款已经因东聚公司行使抵销权而抵销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华商龙公司诉请东聚公司支付货款为243000美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华商龙公司和东聚公司没有对利息做出约定，华商龙公司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243000美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公证费问题，华商龙公司、东聚公司在订单中没有约定华商龙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公证费用的支出应该由东聚公司承担，且该费用也不属于案件诉讼费用，因此华商龙公司诉请东聚公司支付公证费港币11580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援引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华商龙公司支付货款243000美元及利息（利息以243000美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华商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8545.12元（已预付），由东聚公司承担。上述款项如在内地结算，应按实际清偿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的交易基准价折算为等值人民币进行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华商龙公司针对东聚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提交从下单系统下载的《订单确认》，为证明自2018年6月25号华为通知东聚公司停止发货，华商龙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之后仍然收到东聚公司的订单，且订单规格仍与东聚公司认为有产品瑕疵的订单一致，据此华商龙公司提供的产品并无任何瑕疵。东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华商龙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5日的《订单确认》与案涉三份订单（订单编号分别为1700011949、1700012091、1700012092）无关。因华商龙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5日的订单与案涉三份订单硬件相同，但所需的软件调试即软件技术支持不同，2018年9月5日订单的软件技术支持适用于终端客户华为公司指纹编码为23100267的型号，但案涉三份订单的软件技术支持仅适用于终端客户华为公司Barca蓝的指纹编码为23100268、23100270、23100290的型号，且2018年6月25日华为公司在邮件记录中明确表示对指纹编码为23100268、23100270、23100290三种型号的产品暂停出货，故华商龙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5日《订单确认》与本案无关。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华商龙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的公司，故本案属涉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确定内地法律为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东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商龙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约定，东聚公司主张抵销能否成立。双方订单的基本条款约定，产品验收后，如东聚公司发现或经第三人告知产品有瑕疵，东聚公司可向华商龙公司请求退货、换货、维修、减少价金或赔偿损失等补偿措施中任一项或数项。但条款中未明确约定瑕疵的具体情形。终端客户于2018年6月25日以“东聚芯片不支持”为由通知东聚公司暂停相关物料出货。但从东聚公司发出的《公司函》、华商龙公司二审提交的《订单确认》以及东聚公司的质证意见反映，东聚公司在终端客户通知东聚公司暂停相关产品出货后，东聚公司仍然向华商龙公司采购相同产品，东聚公司确认之后采购的产品与案涉三份订单产品的硬件相同，但主张所需的软件调试即软件技术支持不同。由此可见，华商龙公司及生产商提供案涉产品的硬件及软件技术支持是符合客户使用的一般要求。从各方之间的邮件往来内容来看，生产商在2018年8月之前有指派人员为终端客户进行软件调试，最终未能按终端客户的要求调试成功。但本案中并无确切证据证明未能调试成功的后果应全部归责于华商龙公司或生产商一方。故，东聚公司主张华商龙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要求华商龙公司赔偿损失并行使抵销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华商龙公司诉请东聚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45.42元，由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三横路刘屋道路段。法定代表人：张振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梦莎，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商龙科技有限公司（WORLDSHINETECHNOLOG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观塘开源道60号骆驼漆大厦3座11字楼U室（FLAT/RMUBLK311/FCAMELPAINTBUILDING60HOIYUENROADKWUNTONGKLHONGKONG）。代表人：钟勇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宁，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商龙科技有限公司（WORLDSHINETECHNOLOGYLIMITED）（以下简称华商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华商龙公司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华商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华商龙公司无法提供合格质量的产品，导致案涉产品积压在东聚公司仓库，华商龙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华商龙公司作为经销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东聚公司与华商龙公司于2018年在东聚公司e-supply系统下单确认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订单确认后，华商龙公司将案涉电子产品交付给东聚公司，经东聚公司终端客户华为公司反馈，因华商龙公司提供的ShastaA55A0物料发生序列号重码瑕疵，导致华为公司无法进行整机流线作业，造成东聚公司重工损失386490元。且因华商龙公司未对其出货的物料提供技术升级协助，使东聚公司的产品在华为新项目Cornell，Sydney无法正常使用，被华为公司认定为不良品，损失共计1140779元，华商龙公司造成东聚公司损失合计人民币1527269元。东聚公司及华商龙公司通过电子系统下单的方式确认的《订单基本条款》已明确约定华商龙公司必须保证产品是原产新品且不具任何瑕疵，完全符合东聚公司提供之生产条件与要求，若华商龙公司提供的产品给东聚公司造成损失，华商龙公司应承担东聚公司因蒙受损害的赔偿责任。因华商龙公司无法提供合格质量的产品导致案涉产品积压在东聚公司仓库，东聚公司无法实现买卖盈利的目的，且东聚公司的终端客户华为公司明确表示该批货物所支持的手机型号已停产，即表明案涉货物已成报废品，东聚公司实际损失确实发生，东聚公司与华商龙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华商龙公司作为经销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东聚公司已于2018年9月11日向华商龙公司出具抵销货款的《公司函》，就华商龙公司出货之ShastaA55A0物料为不良品造成东聚公司呆滞货物的损失与华商龙公司的尾款进行抵销，据此东聚公司已履行完支付义务，无需再向华商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东聚公司及华商龙公司通过电子系统下单的方式确认的《订单基本条款》已明确约定因华商龙公司的产品瑕疵所造成东聚公司一切损害、成本及费用，东聚公司可以从应给付华商龙公司的价款中扣除或依法抵销。因华商龙公司出货之ShastaA55A0物料为不良品造成东聚公司的损失，东聚公司已于2018年9月11日向华商龙公司出具抵销货款的《公司函》，就华商龙公司出货之ShastaA55A0物料为不良品造成东聚公司呆滞货物的损失与华商龙公司的尾款进行抵销，该《公司函》已通知送达至华商龙公司处，据此东聚公司已履行完支付义务，无需再向华商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三、东聚公司所主张抵销的债务属于当事人双方合意签订《订单基本条款》约定的主张抵销权的范围，且双方合意的抵销权不属于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所禁止的情形，东聚公司满足行使抵销权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东聚公司行使抵销权缺乏依据，据此认定东聚公司不能行使抵销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东聚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一，东聚公司及华商龙公司通过电子系统下单的方式确认的《订单基本条款》5.3条已明确约定“华商龙公司同意因产品验收或产品瑕疵所造成东聚公司之一切损害、成本及费用，东聚公司得径自由应给付华商龙公司的价款中扣除或依法抵销”。双方当事人已在订立合同时就对“抵销权”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东聚公司及华商龙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在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应严格尊重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亦应在尊重双方合意的基础上进行自由裁量，而非径行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东聚公司行使抵销权缺乏依据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其并未认真审查东聚公司及华商龙公司双方合意的《订单基本条款》的内容便径行作出判决，该判决无视了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合意，严重损害了东聚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订单中关于产品质量标准的约定‘发现或经第三人告知产品有瑕疵’并不具体”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产品瑕疵分为很多种类，东聚公司仅能在发现或经第三人告知产品存在问题或瑕疵时方能具体描述，且东聚公司已于2018年9月11日向华商龙公司出具抵销货款的《公司函》，就华商龙公司出货之ShastaA55A0物料为不良品造成东聚公司呆滞货物的损失与华商龙公司的尾款进行抵销，该《公司函》明确就华商龙公司出货之ShastaA55A0物料存在序列号重码瑕疵问题通知华商龙公司，该《公司函》已通知送达至华商龙公司处，该行为已表明东聚公司明确告知华商龙公司产品存在的问题，物料存在重码瑕疵之行为系严重的产品瑕疵问题，其直接导致东聚公司的终端客户华为公司无法进行整机流线作业，给东聚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故东聚公司行使《订单基本条款》约定的抵销权合法有据。四、一审法院并未就案涉电子产品的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实质性审查，仅就东聚公司、华商龙公司双方没有就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达成共识认定呆滞物料与产品质量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华商龙公司提供的之ShastaA55A0物料经东聚公司喷染颜色后直接交付至东聚公司的终端客户华为公司，在此过程中，东聚公司并未对该物料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加工操作。但据东聚公司的终端客户华为公司反馈，因华商龙公司提供的ShastaA55A0物料发生序列号重码瑕疵，直接导致华为公司无法进行整机流线作业。由此可见，华商龙公司出货的呆滞物料与华为公司的产品质量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华商龙公司表示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不能逃避其出具的货物为瑕疵不良品的事实，因华商龙公司无法提供合格质量的产品导致东聚公司无法实现买卖盈利的目的，东聚公司实际损失确实发生，东聚公司与华商龙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华商龙公司应承担东聚公司因蒙受损害的赔偿责任。五、产品质量与产品瑕疵标准不同，产品瑕疵的标准显然要低于产品质量的标准。本案一审法院仅对产品质量进行审理而忽略对产品瑕疵进行审理，其属于事实遗漏，故东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对案涉电子产品存在产品瑕疵的问题进行审理，以维护东聚公司的合法权益。产品质量系指销售者交付的产品适合一定用途，满足买受人使用要求所具备的特征和特性的总和，其通常体现在使用性能、安全、可用性、可靠性、可维修性、经济性上。产品瑕疵系指销售者交付的产品未达到约定的技术要求，未能达到买受人所期望的产品状况，从而使买受人不能按照计划使用产品。由此可见，产品质量的标准显然要高于产品瑕疵的标准。本案中，华商龙公司所交付的电子产品既存在质量问题，又存在瑕疵问题，但一审法院仅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审理，并未对产品瑕疵问题进行审理，故一审法院存在事实审查遗漏的问题。案涉《订单基本条款》8.1条已明确约定“华商龙公司保证产品是原厂新品且不具任何瑕疵，完全符合东聚公司提供生产条件与要求……于保固期间，若华商龙公司提供的产品给东聚公司造成损失，华商龙公司应承担东聚公司因蒙受损害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本应具体审查案涉电子产品存在的瑕疵问题，但其并未做任何实质性审查，且在一审判决中亦未对产品瑕疵问题作出任何描述，东聚公司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也即案涉电子产品是否存在瑕疵问题，该瑕疵是否足以构成《订单基本条款》5.3条约定的东聚公司行使“撤销权”的条件进行实质审理，故一审法院存在遗漏审理本案重要事实的情形。六、退一步说，即使东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法院也应当依据公平原则及衡量双方过错等综合因素，严格按《订单基本条款》的约定解决案涉争议，就华商龙公司未提供合格的产品给东聚公司造成的损失让华商龙公司承担一半的责任。即便东聚公司应当履行货款的支付义务，但案涉货物产品造成积压已成报废品的事实并非东聚公司原因所致，华商龙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条款保证产品质量，造成案涉产品存在积压给东聚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华商龙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其至少要承担一半的责任。故东聚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预期利益、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衡量双方过错等综合因素，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华商龙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东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东聚公司主张的华商龙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东聚公司和华商龙公司依法订立了合同后，华商龙公司坚持依约全面、正确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但东聚公司在华商龙公司履行完毕交付义务后以质量问题为由一直拖欠华商龙公司货款，华商龙公司多次向其催收货款。针对其反映的质量问题，华商龙公司本着友善、合作、负责任的态度多次参与有关问题的沟通，但各方始终未就质量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华商龙公司从不认可东聚公司单方声称的质量问题，东聚公司也未就交付产品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向华商龙公司进行合理、有力、充分的说明。在没有明确证据支持产品存在可归责于华商龙公司的质量问题且华商龙公司明确拒绝就其声称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东聚公司即以其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第三方要求造成产品积压这个借口要求东聚公司承担质量责任显然是强加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按照合同约定，东聚公司据此拒绝履行其对华商龙公司的货款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华商龙公司经与东聚公司多次沟通，要求其严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其一直不予履行，应当对华商龙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东聚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定，对华商龙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完全正确的。二、东聚公司主张其呆滞物料的损失与应付华商龙公司的尾款进行了抵销、无须再向华商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如第一点所述，华商龙公司不认可东聚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也从无承诺承担其主张的所谓质量责任。华商龙公司认为东聚公司关于其已就对华商龙公司所付债务进行了抵销的主张毫无根据。关于抵销权，华商龙公司虽然和东聚公司在合同中有约定有关抵销权的条款，且法律规定也确实允许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债务抵消进行意思自治的约定。但是，依据民法理论和实践，合意抵销也有其构成要件，也需受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制约。合意抵销的前提是华商龙公司和东聚公司双方互负债务。毋庸置疑，东聚公司负有向华商龙公司支付货款的合同之债，这一点已经为一审法院所核实并确认在案。但是东聚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既未经权威鉴定明确责任归属，也未得到华商龙公司的任何确认，华商龙公司不对东聚公司承担因质量问题产生的合同或其它性质的债务。既然不存在此类债务，东聚公司要求行使抵销权抵销对华商龙公司的应付货款是站不住脚的。如一审法院认定，东聚公司纵然产生呆滞物料，但不必然和产品质量有直接法律因果关系。华商龙公司严格依法经营，坚守企业信誉，注重产品质量，自觉践行负责任企业形象，但也绝不承认未经权威分析、确认的所谓产品质量责任。东聚公司关于行使抵销权，消灭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华商龙公司坚决反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三、东聚公司主张应根据公平原则，由华商龙公司分担东聚公司一半呆滞物料损失的上诉意见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案系合同纠纷引起，一审法院也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审理。华商龙公司和东聚公司经过协商一致订立并生效的合同系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无其它无效事由，也不存在欺诈、胁迫和可撤销的情形，更无重大误解和显示公平的情形，应该依法得到全面、正确履行。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华商龙公司依约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东聚公司理应依约支付货款。东聚公司因案外第三人拒收或者退还货物造成产品积压要求华商龙公司承担质量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也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理。华商龙公司无从得知东聚公司和案外第三人即终端客户就他们之间的产品事项如何约定，也不能干涉他们如何约定，关于东聚公司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应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华商龙公司只依据与东聚公司的合同进行供货。东聚公司主张华商龙公司提供了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产品，却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华商龙公司严重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东聚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二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判决华商龙公司分担其呆滞物料积压损失更是有悖法理。公平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对合同当事人而言，公平原则是衡量合同双方利益是否失衡的主要原则。但这一原则规定是为了弥补民法规范的不足，只有无适用的法律规定或者适用现行法律规定对合同当事人的利益造成重大不平衡以致不符合一般人认知的公平观念时才能适用。退一步讲，东聚公司若认为与华商龙公司订立的合同显失公平，也应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而非要求人民法院撇开法律规定直接适用法律原则裁判。华商龙公司坚持认为华商龙公司无违约行为，且合同由华商龙公司和东聚公司平等协商订立，反映了双方的意志，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东聚公司应该依约履行对待给付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东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华商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聚公司向华商龙公司支付逾期货款243000美元（以2018年9月11日的汇率6.285计算，折合人民币152726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公证费由东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东聚公司向华商龙公司发送了编号分别为1700011949、1700012091、1700012092的三份订单确认采购订单，合计不含税金额为970650美元。三份订单的基本条款内容一致，约定以下内容：1.付款条件为月结90天，每份订单记载了材料料号、数量、交货日期、价格。2.华商龙公司保证产品是原厂新品且不具任何瑕疵，完全符合东聚公司提供之生产条件与要求，本产品保固期限为自东聚公司验收产品合格之日起五年或东聚公司与客户约定之保固期限，孰长为准，保固期间，华商龙公司应保证买方使用人、买受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正常使用东聚公司制造或供应之物品时免于因华商龙公司所提供产品之损害，若华商龙公司有违前述义务应按东聚公司要求自费处理前述相关人等之损害请求或相关诉讼程序，且华商龙公司应承担东聚公司因此蒙受损害之赔偿责任。3.华商龙公司未能依订单所示，或东聚公司另行同意之交货条件或交货日期（若定义为看板交货，则交货日期以看板上所载为准）交付产品，华商龙公司应事先通知东聚公司；如华商龙公司未事先通知东聚公司，或东聚公司不同意华商龙公司逾期交货，华商龙公司仍应依订单准时交货，否则东聚公司得请求华商龙公司每逾期一日计罚订单价款总额百分之一予东聚公司，华商龙公司同意因其逾期交货致使东聚公司遭蒙损失时承担赔偿责任，但东聚公司同意之逾期交货不在此限，华商龙公司若有逾期交货之情事，华商龙公司应依东聚公司指示改以空运货其他快速运送之工具，自费将产品交送至东聚公司指定地点。4.若华商龙公司产品品质不良，不符东聚公司要求之生产条件与要求或不符东聚公司之产品检验入厂标准（以下称瑕疵品）造成验收不合格时，华商龙公司应自费取回货品并更新新品以重新入厂检验，或由东聚公司以华商龙公司之费用维修之，前述情形若有损东聚公司各项权利或利益者，华商龙公司将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东聚公司行使验收产品之权利不排除华商龙公司之产品保固责任。5.产品验收后，如东聚公司发现或经第三人告知产品有瑕疵，东聚公司得对华商龙公司请求以下任一项或数项补救措施：（1）退货、换货、维修或限期提供相同功能品质之替代品，因此所生之运费、关税或保险费由华商龙公司承担；（2）东聚公司自行或委请第三人维修，由华商龙公司付费；（3）东聚公司退回该瑕疵产品或整批订单产品予华商龙公司，华商龙公司应将相应货款退还予东聚公司；（4）减少价金；（5）解除部分或全部订单；（6）赔偿东聚公司或东聚公司客户因此所致之损失。6.华商龙公司同意因产品验收或产品瑕疵所造成之一切损失、成本及费用，东聚公司得迳自由应给付华商龙公司之价款中扣除或依法抵销，并于给付记录中详细注明，其相关赔偿之扣、退款程序系依东聚公司所订定之损失工时扣款准则办理之，前述东聚公司要求之标准，应依东聚公司公布于其所有之电子化订单系统网站为准。7.东聚公司得以自己或其关系企业对华商龙公司或其关系企业之债权，抵销任何华商龙公司或其关系企业对东聚公司或其关系企业之债权。8.华商龙公司因可归责之事由，违反订单、订单条款规定或东聚公司指示时，经限期通知仍未改善，东聚公司得解除订单，东聚公司因此受有损害或利益损失时，华商龙公司并应对东聚公司负担完全损害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9.双方同意以东聚公司所在地之法律为准据法，发生争议时由东聚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东聚公司确认上述三份订单均是华商龙公司在东聚公司的e-supply系统下单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华商龙公司向东聚公司提供了金额为314115.3美元的发票。2018年9月11日，东聚公司向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发送一份《公司函》，并抄送给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公司函》记载：1.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出货的ShastaA55A0物料发生序列号重码瑕疵，存在瑕疵的物料是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18年8月1日的74笔订单，合计数量为4463788件，使东聚公司产品无法进行华为整机流线作业，经终端客户华为认定该物料为不良品，造成东聚公司重工损失人民币386490元。2.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出货的ShastaA55A0物料未提供技术升级的协助，使东聚公司产品在华为项目中无法正常使用，经终端客户华为认定为不良品，合计数量81962件成品无法出货，造成东聚公司损失人民币1140779元。3.东聚公司依法就前述损失款项合计人民币1527269元与应付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尾款进行抵销，如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有异议应与东聚公司就赔偿事宜进行确认。2018年9月25日，华商龙公司向东聚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就公司函进行回复称：1.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没有官方授权客户ChipID可以作为追踪物料的依据，当客户遇到此问题时有两个解决方案，一是出厂前把BGAS/N修改掉，二是向东聚公司提供重新烧录S/N的软件，请东聚公司修改已经变成模组有重复的S/N。2.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有指派两位工程师在华为做技术支持，只是没有收到东聚公司的技术支持需求，可能存在沟通中断的情况，但不存在未提供支持的问题。3.东聚公司发出的公司函，华商龙公司与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不予接受，希望待整个项目结束后再次商议。2018年12月11日，东聚公司、华为公司、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召开三方会议，会谈内容：1.东聚公司呆滞料数量82.3KPCS（CNY115万）是真实存在的；2.与会三方对呆滞事实都很清楚；3.对于此呆滞损失，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提出不承担任何责任，但华为和东聚公司均不同意此观点。与会的三方代表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2019年6月25日，华商龙公司向东聚公司发送催款函，指出东聚公司尚欠付单号为SD18060672和SD18060655的货款243000美元，应收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华商龙公司请东聚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前付清欠款。东聚公司对华商龙公司催款函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案涉物品至今仍积压在东聚公司仓库，东聚公司根本无法实现买卖盈利的目的，且东聚公司已经行使抵销权，不存在仍欠付货款的事实。2019年7月5日，东聚公司再次向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发送《公司函》，并抄送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函件记载：1.东聚公司已经行使抵销权，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应负违约责任并赔偿东聚公司损失。2.2018年12月11日的三方会议已经确认ShastaA55A0物料存在质量不良，并要求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高层进行协商，而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及深圳市华商龙商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至今仍未配合确认并赔偿东聚公司损失。3.东聚公司就单号为SD18060672和SD18060655的两张订单货款行使抵销权，如有异议应与东聚公司协商确认。华商龙公司提供了公证费用及支付费用证明，主张华商龙公司因东聚公司拖欠货款起诉而支付了港币11580元的公证费，顾增海律师行出具了华商龙公司的证明书、华商龙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香港微斯奥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书、深华互联（香港）股份有限公司证明书各一份。一审庭审时，华商龙公司、东聚公司双方确认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是货物生产商，华商龙公司向新突思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拿货后销售给东聚公司，东聚公司再供货给华为。从华商龙公司、东聚公司提供的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华商龙公司、东聚公司之间或者生产商与终端客户之间就产品使用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进行沟通。另查，华商龙公司系于2003年2月26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现任董事为钟勇斌、李波，注册办事处地址为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观塘开源道60号骆驼漆大厦3座11字楼U室。东聚公司系成立于1995年12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外国投资者合资），经营地址为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三横路刘屋道路段，法定代表人为张振德，经营范围是生产和销售扫描器、插座等。以上事实，有华商龙公司提交的《订单确认》（打印件）、《销售发票》、包装单、2018年9月公司函（复印件）、邮件沟通（打印件）、《催款函》（复印件）、2019年7月《公司函》（复印件）、公证费用及支付费用的证明，东聚公司提交的订单编号为1700011949的《订单确认》（打印件）、订单编号为1700012091的《订单确认》（打印件）、订单编号为1700012092的《订单确认》（打印件）、《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订单基本条款》（打印件）、《供应商声明书》（打印件）、关联企业相关资料及财务报告、2016年6月14日深圳华商龙公司与新思公司签订的《DISTRIBUTORAGREEMENT》(经销协议)（打印件）、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新思与华为关于cornell项目指纹软件调试的邮件（打印件）、2018年6月25日华为要求东聚公司暂停出货的邮件（打印件）、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31日东聚公司向新思公司主张呆滞料求偿事宜的邮件（打印件）、2018年9月25日东聚公司与深圳市汇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邮件记录（打印件）、2018年9月25日东聚公司与思立微公司邮件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14日东聚公司、华商龙公司、华为公司三方会谈邮件（打印件）、《FP029》项目东聚（打印件）、新思呆滞问题谈判会议纪要（打印件）、《公司函》（打印件）、重工损失计算表（打印件）、华为公司《采购订单》（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华商龙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的有限公司，故本案属涉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由于华商龙公司、东聚公司双方《订单确认》中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处理买卖合同关系所适用的准据法，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故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应以内地的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华商龙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华商龙公司诉请的案涉三份订单的未付货款为243000美元，东聚公司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但东聚公司主张因华商龙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给东聚公司造成了损失，东聚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抵销了该未付货款。因此，一审法院对案涉未付货款金额243000美元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东聚公司抗辩的已经行使了抵销权问题分析如下：第一，订单约定产品经验收后，如东聚公司发现或经第三人告知产品有瑕疵，东聚公司可以要求华商龙公司赔偿损失。订单中关于产品质量标准的约定“发现或经第三人告知产品有瑕疵”并不具体，从案涉东聚公司提供的证据看，虽然邮件沟通记录显示华商龙公司或者华商龙公司的供货商就产品质量及后续技术服务问题与东聚公司或者东聚公司的终端客户进行沟通，但华商龙公司、东聚公司双方没有就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达成共识，在2018年12月11日的三方会议纪要中虽然确认了东聚公司存在呆滞物料的事实，但并没有明确呆滞物料与产品质量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华商龙公司亦明确表示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二，订单确认中虽然明确约定华商龙公司同意因产品瑕疵造成东聚公司损失的，东聚公司可以在应付的价款中扣除或依法抵销，但行使抵销权的前提之一是双方的债务均是确定的，本案中东聚公司主张的质量损失金额未经过华商龙公司确认，在质量问题及损失金额未确定的情况下，东聚公司抗辩案涉未付货款已经因东聚公司行使抵销权而抵销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华商龙公司诉请东聚公司支付货款为243000美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华商龙公司和东聚公司没有对利息做出约定，华商龙公司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243000美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公证费问题，华商龙公司、东聚公司在订单中没有约定华商龙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公证费用的支出应该由东聚公司承担，且该费用也不属于案件诉讼费用，因此华商龙公司诉请东聚公司支付公证费港币11580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援引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华商龙公司支付货款243000美元及利息（利息以243000美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华商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8545.12元（已预付），由东聚公司承担。上述款项如在内地结算，应按实际清偿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的交易基准价折算为等值人民币进行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华商龙公司针对东聚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提交从下单系统下载的《订单确认》，为证明自2018年6月25号华为通知东聚公司停止发货，华商龙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之后仍然收到东聚公司的订单，且订单规格仍与东聚公司认为有产品瑕疵的订单一致，据此华商龙公司提供的产品并无任何瑕疵。东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华商龙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5日的《订单确认》与案涉三份订单（订单编号分别为1700011949、1700012091、1700012092）无关。因华商龙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5日的订单与案涉三份订单硬件相同，但所需的软件调试即软件技术支持不同，2018年9月5日订单的软件技术支持适用于终端客户华为公司指纹编码为23100267的型号，但案涉三份订单的软件技术支持仅适用于终端客户华为公司Barca蓝的指纹编码为23100268、23100270、23100290的型号，且2018年6月25日华为公司在邮件记录中明确表示对指纹编码为23100268、23100270、23100290三种型号的产品暂停出货，故华商龙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5日《订单确认》与本案无关。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华商龙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的公司，故本案属涉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确定内地法律为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东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商龙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约定，东聚公司主张抵销能否成立。双方订单的基本条款约定，产品验收后，如东聚公司发现或经第三人告知产品有瑕疵，东聚公司可向华商龙公司请求退货、换货、维修、减少价金或赔偿损失等补偿措施中任一项或数项。但条款中未明确约定瑕疵的具体情形。终端客户于2018年6月25日以“东聚芯片不支持”为由通知东聚公司暂停相关物料出货。但从东聚公司发出的《公司函》、华商龙公司二审提交的《订单确认》以及东聚公司的质证意见反映，东聚公司在终端客户通知东聚公司暂停相关产品出货后，东聚公司仍然向华商龙公司采购相同产品，东聚公司确认之后采购的产品与案涉三份订单产品的硬件相同，但主张所需的软件调试即软件技术支持不同。由此可见，华商龙公司及生产商提供案涉产品的硬件及软件技术支持是符合客户使用的一般要求。从各方之间的邮件往来内容来看，生产商在2018年8月之前有指派人员为终端客户进行软件调试，最终未能按终端客户的要求调试成功。但本案中并无确切证据证明未能调试成功的后果应全部归责于华商龙公司或生产商一方。故，东聚公司主张华商龙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要求华商龙公司赔偿损失并行使抵销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华商龙公司诉请东聚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45.42元，由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