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云，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淑，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兴才，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彩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孝琼，女，1974年4月2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彩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云、王明淑因与被上诉人邓兴才、谢孝琼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1）渝0114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于2021年8月10日对上诉人龚云、王明淑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林，被上诉人邓兴才及其与谢孝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彩芳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云、王明淑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1）渝0114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龚云、王明淑的一审诉讼请求；三、由邓兴才、谢孝琼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双方系朋友关系，于2016年8月开始共同经营“中财管道”业务，双方口头约定共同管理、共同投资、平均分配利润，双方各占50%的股份。邓兴才一直在管理仓库，平时零售和客户拉货都是找邓兴才，龚云、王明淑对此不知情，对方也没有告知龚云、王明淑。龚云、王明淑一直和邓兴才、谢孝琼协商聘请人员管理仓库及做账，邓兴才都不同意。2016年9月7日至2018年4月19日，龚云、王明淑共计投入本金816,798元，但是却一直没有分配利润。邓兴才、谢孝琼在庭审中虽抗辩投资款的用途，但没有否认双方合伙的事实。重庆市泰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潜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4日，龚云、王明淑在本案主张的是合伙事务清算，并不是公司账务清算。泰潜公司成立后，双方均未投入资金经营，双方合伙期间的报账、对账均未以泰潜公司名义进行，而是以个人合伙名义进行。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经废止，一审以废止的法律处理本案错误。   邓兴才、谢孝琼共同辩称，1.泰潜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是王明淑办理的，公司成立后，公司公章及财务章均是由王明淑持有管理，公司的门市零售、销售人员、销售款项均是王明淑管理。泰潜公司还聘请的了会计做账，财务资料均在王明淑处。仓库管理及送货系聘请的李川江负责，邓兴才不负责该类事务。以上事实说明泰潜公司是在实际运营的，并由王明淑、龚云在经营管理。2.本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核准登记，龚云、王明淑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成立合伙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各自认缴出资1,000,000元成立泰潜公司，并进行了实际对外经营，王明淑与邓兴才之间是股权关系，并非合伙关系。3.龚云、王明淑主张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龚云、王明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龚云、王明淑与邓兴才、谢孝琼之间的合伙事务进行清算；2.对龚云、王明淑与邓兴才、谢孝琼之间的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后的利润按各50%进行分配；3.本案诉讼费用由邓兴才、谢孝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4日，王明淑与邓兴才各自认缴出资1,000,000元成立了泰潜公司，王明淑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邓兴才系该公司的监事，龚云系该公司聘用的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龚云、王明淑主张与邓兴才、谢孝琼之间进行合伙清算及分配利润，因龚云、王明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邓兴才、谢孝琼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且邓兴才、谢孝琼均不认可与龚云、王明淑系合伙关系，故对于龚云、王明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龚云、王明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龚云、王明淑共同负担。   二审中，龚云、王明淑举示了中财管道仓库销售表作为新证据，拟证明邓兴才在管理仓库。邓兴才、谢孝琼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销售表并非邓兴才制作交给龚云、王明淑，且没有邓兴才的签字认可，即使该表格真实，也是仓库管理员李川江制作，真实性需要向李川江本人核实。邓兴才、谢孝琼在二审中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龚云、王明淑举示的销售表中无邓兴才的签字确认，也无证据证明该销售表是邓兴才制作后交给龚云、王明淑，邓兴才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该销售表的真实性存疑，不能达到龚云、王明淑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龚云、王明淑与邓兴才、谢孝琼原系朋友关系。2016年11月24日，王明淑与邓兴才各自认缴出资1,000,000元成立泰潜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王明淑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邓兴才任公司的监事，聘用龚云为公司经理，经营范围包括管道管材、水电安装等。在与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四川中财管道有限公司等企业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均是以泰潜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开具发票、收发货。根据王明淑、龚云举示的证据显示，双方建立的微信群名为“泰潜商贸财务群”，本案双方均在该微信群内进行业务交流。龚云、王明淑所主张支付的投资款，有部分系直接转入泰潜公司账户。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引起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龚云、王明淑主张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龚云、王明淑与邓兴才、谢孝琼是否成立合伙关系。现评析如下：   合伙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以经营共同事业为目的，自愿签订合同，共同出资、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联合体，其由合伙合同与合伙组织两个部分构成。本案中，龚云、王明淑主张其与邓兴才、谢孝琼系合伙关系，但邓兴才、谢孝琼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本案是王明淑与邓兴才共同出资设立泰潜公司，并以泰潜公司名义进行经营。从双方是否达成合伙的意思表示分析，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龚云、王明淑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合伙协议。龚云、王明淑举示的费用报销单虽由龚云、邓兴才签字，但没有注明是合伙期间的报账还是从泰潜公司报账，不能证明双方成立合伙关系。从双方经济往来分析，龚云虽存在向邓兴才及案外人的直接转账行为，但邓兴才、谢孝琼对其中部分款项提出异议，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是基于合伙事务的合伙投资款。且龚云主张为投资款的款项也有部分系直接转入泰潜公司账户，反而与邓兴才、谢孝琼主张王明淑和邓兴才共同出资成立泰潜公司的事实相符。而对部分进货款由邓兴才转给案外人的原因，邓兴才主张是当时泰潜公司尚未成立，前期由于经营业务较少，资金短缺，邓兴才又是负责进货，故直接由邓兴才将款项转给案外人。邓兴才的该陈述具有合理性，符合大多数公司筹备成立期间的交易习惯。从对外业务往来主体分析，均是以泰潜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开具发票、收发货，也与龚云、王明淑主张的合伙关系不符，而与邓兴才、谢孝琼的主张更为吻合。在经营过程中，王明淑、邓兴才等人进行业务交流的微信群也是以“泰潜商贸业务群”命名，说明双方对以泰潜公司名义进行经营也是清楚的。综上所述，本案实际是王明淑、邓兴才共同出资设立泰潜公司，并以泰潜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双方并未成立合伙关系，故本案是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并非合伙纠纷。若王明淑与邓兴才在泰潜公司投资及经营过程中存在争议，应当根据与公司纠纷相关的法律规定进行解决，现龚云、王明淑请求进行合伙清算并分配利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龚云、王明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龚云、王明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庆华   审 判 员 黄 飞   审 判 员 彭松涛      二○二一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周 余   书 记 员  何杰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