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14民终1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西阳镇新联村丰山下队6号鄂华楼。 法定代表人：钟小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祈忠，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兴业北路狮中工业区C座厂房。 法定代表人：杨帆，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文，广东秋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怡，广东秋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1）粤14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祈忠，被上诉人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粵14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交付质量存在缺陷的集装箱，该行为属于瑕疵履行，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16日签订《梅州新联集装箱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LB20200415，以下简称:合同)后，被上诉人分批交付的案涉集装箱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其行为属于瑕疵履行，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据上诉人初步统计，案涉集装箱的质量问题主要集中在以下方面：1.蓝色集装箱存在电路短路；2.黄色集装箱电路短路、门锁损坏；3.卫浴箱存在漏水漏电；4.按合同约定，箱体底部应是自流平水泥+地板胶(卫浴与公卫为花纹铝板铺贴)，但交付过来的箱体却是预制板，与约定严重不符。二、被上诉人交付的集装箱并未通过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关于竣工验收条款约定:“1.甲方、乙方，可指派一名代表参加各项验收并签字确认。2.在本合同规定……竣工验收报告及有关档案资料。3.甲方在收到乙方的竣工报告后3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是否具有验收条件，如已具备验收条件，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验收合格的，双方确认签字盖章并办理工程移交手续；甲方在收到乙方竣工报告5个工作日内必须回复乙方，如未回复，则自动视为验收合格，并出具竣工报告给乙方……”据以上约定，双方应该派出代表对案涉集装箱进行验收。但在2020年9月5日，双方在场的工作人员均未得到公司的正式授权。从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竣工验收单》(合同编号:GLB20200415，以下简称:《竣工验收单》)可看出，该《竣工验收单》只有被上诉人一方盖章；上诉人并未在《竣工验收单》上签章，仅仅是现场工作人员手写批注:“双方已于2020年9月5日进行现场初步验收，部分细节有待完善。具体验收结果以双方第二次现场验收为准”。因此，该批注只能代表现场工作人员对货物质量表达意见，而非上诉人同意该次“验收”、认为货物合格的表示。且后续被上诉人也并未再次出具竣工报告和办理工程移交手续。至于为何一直没有组织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从双方后续沟通中也可看出完全系由于被上诉人在瑕疵履行交付后就一直忽视上诉人的多次诉求，拒不配合对案涉集装箱进行修缮。三、上诉人对案涉集装箱的使用并不足以推定上诉人认可全部集装箱质量合格。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已经使用了案涉集装箱并提供了网络文章、微信公众号推文和宣传照片予以佐证。上诉人认为，该说法以偏概全，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上诉人订制案涉集装箱的目的是为了建设成为研学实践教育基地、营地。从广东省教育厅发布的《广东省教育厅关于公布广东省中小学生研学实践教育基地、营地名单的通知》(粵教思函(2020)16号，以下简称《通知》)可以看出，上诉人属于《通知》附件名单中的基地之一，所属板块为优秀传统文化、革命传统教育。为此，上诉人所订制的住宿箱、卫浴箱、公卫箱系用于中小学生研学过程中夜晚住宿或午休使用、教室箱用于研学等。为发挥教育基地的作用，达到基地、营地要求，上诉人还花费近百万元用于购置、安装供学生使用的空调、窗帘、学生床、柜、床垫，并在箱外安装热水设备、铺设管道、楼梯、连廊等等。然而，以上所有设备却因案涉集装箱存在的种种质量问题久拖未决而成闲置。其次，合同交易的集装箱一共30个，目前上诉人实际已使用的仅是1个小卖部箱、1个绿色教室箱(箱体横梁存在弯曲)和1个住宿箱(改造为临时接待办公室)。其余集装箱均因存在各种质量问题闲置。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已经使用案涉集装箱、从而推定上诉人认可集装箱质量合格的说法系以偏概全，严重与事实不符:试问，上诉人使用的部分仅占十分之，如何能得出默认其他部分均为合格的结论？更何况，上诉人一直积极与被上诉人就质量问题沟通，而被上诉人却以货物已经交付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为由多次避开自身产品质量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瑕疵履行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案涉集装箱，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期间补充上诉理由：因为一审判决以后，判决的结果，上诉人不是很满意。上诉人觉得很多方面被处理了。主要有几大问题，第一方面主要是产品质量问题，现阶段，上诉人订制的箱体有33个，这33个箱体与上诉人合同所约定的箱体货不对板。按照合同的规定上诉人箱体的地板是水泥自流平加地板胶，但上诉人收到的货品却全部是预制板加地板胶，预制板容易断裂和破损，对于箱体来说容易出现巨大安全隐患。同时预制板容易造成积水、发霉、滋生细菌。对于上诉人开展中小学生开展研学活动等对中小学生身心造成比较大的隐患。第二，上诉人的箱体所有的住宿箱规格都是一样的，但在合同里面的附件显示存在差异性，这差异性主要体现在价格，规格一样，但是价格上出现差异。第三，上诉人的卫浴集装箱与原设计存在差异性，也就是蹲位、淋浴位与原设计货不对板。第四，所有的住宿箱在合同附件里，都标注了预埋窗帘固定架，实际上没有一个箱体预留窗帘固定架，再次出现货不对板的现象。其次合同的条款第二条已经明确规定生产商出厂总额的做法及要求，均按相关规定的明细制作。但实际上以上问题都与合同条款不符。另一方面就是付款方式，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前两笔款项支付，按合同约定第三笔款项是在产品验收合格后支付，目前所有的产品均为进行有效验收。按被上诉人提出的2020年9月5日上诉人已经对厂房提供的集装箱进行了验收这是不成立的。不成立的原因有几个方面，第一，被上诉人指派的工作人员并未向上诉人出示被上诉人合法授权书，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做有效验收。第二，上诉人的三位工作人员也未获得公司的有效授权书，也不能代表上诉人行使权力，完成有效验收。第三，上诉人代表并未在所谓的验收竣工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不能视为是有效的验收行为。第四，被上诉人代表也未在所谓的验收单上签名确认，也不能视为有效验收行为。综上四点，上诉人认为2020年9月5日双方的行为仅仅属于双方公司员工的工人行为，是因为各自的工作需要对产品质量的检查，以发现整改为目标进行的初步排查，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向法院提交的验收合格证明这一说法。所以也就不存在上诉人不履行合同条款、不按时付款的违约行为。第三是在售后方面，在产品到达上诉人基地并安装完毕后，针对2020年9月5日上诉人提出的整改问题，至今为止，被上诉人均未到现场维修。期间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以电话、微信含语音及图片通知被上诉人进行整改，至今被上诉人未回复我们。第四，目前所有的箱体出现比较大的质量问题，主要表现在第一箱体出现变形，第二，箱体电路短路，第三，箱体出现漏水，第四，箱体油漆脱落严重。第五对于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上诉人已经在正常使用箱体也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一直根据微信推文等活动信息确定上诉人在有效使用集装箱作为被上诉人所说的默认验收合格，上诉人予以反对。反对理由：第一，上诉人所开展的活动均在户外，并没有使用上诉人订制的集装箱，上诉人的目的是为了提供中小学生的住宿问题，但目前没有任何人入住。第二，上诉人所订制的33个集装箱，其中住人的有21个，洗手间有5个，小卖部一个，教室六个箱合并为3个教室。目前上诉人正在临时使用的集装箱有四个，包含一个教室，一个住人箱作为临时茶水间，一个小卖部。这4个箱仅占了集装箱总数的10分之一左右，不能以偏概全认为所有的产品都是合格的。此外，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被上诉人须明确授权工作人员作为现场管理，但合同并未显示谁为项目负责人。 被上诉人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合同是有效的合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经对产品单价、数量在合同中予以明确。上诉人在补充上诉状中提到的价格问题，不能作为其拒付货款的依据。同时明确一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不含税及不包安装费的，涉案集装箱的安装全部是由上诉人聘请第三方或者自行安装，由于安装所产生的质量问题，不应归责于被上诉人。第二，上诉人刚才所陈述到的地板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已经在2020年5月10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就相应的地板变更问题作出了约定，并且假如地板真的是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也不可能在2020年9月5日签字确认现场初步验收，仅仅有部分细节有待完善，明显上诉人的该陈述与其确认的内容是不一致的。不存在地板的问题，也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货不对板。第三，上诉人一直是以其项目未能投入使用为理由，来认定其未对集装箱进行使用，被上诉人认为这是偷换概念。从一审法院到上诉人的基地进行现场勘察，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确认，已经对涉案的货物已经使用，所以上诉人主张其一直未使用集装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履行涉案合同的付款时，也就是合同的第三条付款方式，第一期、第二期已经支付完毕，对于第三期、第四期的款项，上诉人主张其是为了友好解决问题的情况下才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对此被上诉人认为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合同已经对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不可能假如产品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而仅仅因为友好解决问题的前提而支付款项不符常理。恰恰可以证实货物已经验收完毕，并且是交付上诉人使用。所以综合上述四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请求合议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原告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82075.15元及利息（利息以782075.1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梅州新联集装箱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ＧＬＢ20200415），双方就梅州新联集装箱房生产及安装达成如下约定：工程名称为梅州艺术新联乡居综合体飞英小学研学基地；合同总金额为1848207.9元，项目相关的运输费、现场材料搬运费，吊机费、安装费、税金等以及其他辅助构件及配套设施另行约定；付款方式：1.双方签订合同后3天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款项，即554462.37元。2.货到工地后5天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的款项，即369641.58元。3.货物安装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的款项，即369641.58元。4.货物安装完工验收合格60天，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总金额27%的款项，即499016.13元。5.合同金额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以取得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准），质保期满后甲方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总金额3%的款项，即55446.24元；竣工验收，甲方在收到乙方的竣工报告后3日内，书面确认是否具备验收条件，如已具备验收条件，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验收合格的，双方确认签字盖章并办理工程移交手续；甲方在收到乙方竣工报告5个工作日内必须回复乙方，如未回复，则自动视为验收合格，并出具竣工报告给乙方。经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按甲方要求限期整改并承担相应费用，直至通过甲方验收合格为止；争议解决：因本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任意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予以起诉，双方同意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20年7月6日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依约向被告交付合同项下约定货物。被告按约支付第1.2笔款项合计924103.95元。涉案工程于2020年8月22日安装完毕。2020年9月5日，原、被告双方就涉案货物安装工程进行现场验收，被告工作人员在竣工验收单中备注：双方已于2020年9月5日进行现场初步验收，部分细节有待完善，具体验收结果以双方第二次现场验收为准。后双方未再组织进行第二次验收。2020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笔部分货款69641.58元。此后，原告向被告催收剩余款项未果，于2021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则作出上述答辩意见。一审庭审中，1.被告认为因原告提供的产品安装工程存在需要整改和完善的地方，但原告一直未进行完善，所以未按约付款。原告则认为，双方在2020年9月5日验收后交付被告已实际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现被告提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双方也约定了质保金和维修期，原告对质保金在本案并未请求。2.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在原告起诉后于2020年12月31日支付150000元、2021年1月13日支付100000元，合计250000元给原告。原告明确诉讼请求1为：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82075.15元及利息（利息以782075.1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他诉讼请求不变。本案立案前，原告于2020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在客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66×××10）内的存款，保全限额为1067119.25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粤1402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的上述账户，保全金额以1067119.25元为限。一审审理过程中，1.原告补充提交搜狐网“梅州新晋打卡地，乡村里的彩色集装箱”、慢城星河影视微信公众号“客家妹走进新联丽日丽人留丽影、美景美女晒美图”、南方新闻网“艺术新联研学课堂开讲”、梅江发布“艺术新联研学课堂开讲了”、艺术新联微信公众号推文“凤鸣新联省级研学实践教育基地盛装启航”等宣传照片，予以证实被告已使用涉案集装箱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上述实践教育基地是于2021年1月1日举行开园庆典暨2021年梅江区西阳镇第七届“客家村镇银行·镇长杯”春节足球赛开幕式，但与集装箱使用无关，基地是免费对外开放，摄影是游客的自发行为，拍的只是外观，里面是没有使用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已实际使用；2.被告补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证实涉案货物安装工程存在的部分细节问题。原告经质证认为，原告仅向被告提供涉案货物、安装指导，货物运输、安装并非由原告完成，出现的漏水、变形等细节问题，与原告无关；原告起诉后与被告的沟通过程中，被告明确表示不能按约付款的原因是被告公司内部结构调整、资金紧张所致，与被告现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明显前后矛盾；被告已实际使用，应按约付款给原告；3.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2日到涉案工程梅州研学基地集装箱房现场进行调查、拍照，并对被告工作人员进行问话。经质证，原告对调查笔录、照片无异议，认为恰恰可以证明被告已实际使用集装箱房的事实，被告的工作人员也陈述确认正在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的《梅州新联集装箱房购销合同》，是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生效。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涉案货物集装箱房，及提供了相应的安装指导服务。货物安装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20年9月5日进行第一次竣工验收，后未再组织验收。被告抗辩称，被告在第一次验收后，已注明为初步验收，应以双方第二次现场验收为准，认为涉案货物安装工程并未验收合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在第一次验收单注明以双方第二次验收为准，但双方后来并未再组织第二次验收。结合原告提交的宣传照片，法院到现场调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及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已实际使用涉案货物，应视为涉案货物安装工程验收合格。被告抗辩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双方对被告已支付货款合计1243745.53元（554462.37元+369641.58元+69641.58元+150000元+1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合同约定总金额为1848207.9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剩余货款604462.37元（1848207.9元－1243745.53元）。原告主张合同总货款为2088474.93元（含税13%），因双方对税费承担无约定，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理部分604462.37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从2020年9月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因双方对利息无约定，原告请求从2020年9月6日起计付利息，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鉴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从2021年1月1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对原告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5000元，有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予以证实，双方有约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货款604462.37元给原告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二、被告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从2021年1月1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实欠货款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给原告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三、被告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律师费25000元给原告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04.08元，按规定减半收取7202.04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02.0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上诉人就案涉集装箱质量问题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证据二：现场图片。证明内容：案涉集装箱存在的问题。证据三：《广东省教育厅关于公布广东省中小学生研学实践教育基地、营地名单的通知》（粤教思涵[2020]16号）。证明内容：上诉人订制案涉集装箱的目的是为了建设成为研学实践教育基地、营地。当庭补充一份集装箱设计图，证明内容：证明对方提供给我方的集装箱与设计图存在货不对板的问题。被上诉人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第一，对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设计图三性不予确认，该设计图并没有相应设计公司盖章。第二，如果这份设计图是真实的，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将该设计图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且确认完整按照该设计图完成集装箱生产。第三，假如真的出现与设计图货不对板的问题，那么2020年9月5日的竣工验收单是不可能存在部分细节有待完善的字眼。所以上诉人提供这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我方提供的集装箱是货不对板的。对于第一组的微信聊天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在微信聊天中2020年9月5日前的记录，实际上等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交谈的情况，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所交付的集装箱存在质量问题。对于第二组的现场图片也就是第一组微信聊天中出现的图片。对于图片中出现的漏水等问题是上诉人在安装过程中导致的问题。对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20年5月10日对于合同所涉及上诉人刚才所提到的地板的问题，在2020年5月10日双方已经确认了。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我方认为这份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作为有效依据。第一，被上诉人在微信里提到的主体是我们聘请的设计师，设计师不能代表我司做任何决定。第二，从这份截图里可以明显看到没有我方人员任何白纸黑字确认。第三，我方聘请的设计师在这份截图里未予以任何确认，所以并不能作为我方同意更改的证明。属于无效证据。另外，问题里提到的只是地板胶改变，并不是水泥自流平的改变。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处理意见如下： 根据一审法院现场调查情况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宣传图文显示，涉案集装箱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可以视为涉案集装箱的安装工程已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同时，涉案买卖合同明确约定需经验收合格后才支付第三笔款项，在双方未再组织第二次验收的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第三笔款项，甚至是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仍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第三笔款项的行为，更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确认并认可涉案集装箱已符合质量要求。除此之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因本案所涉集装箱为上诉人雇佣第三人进行安装，故不能排除存在的问题系由于安装不当所造成，而非产品本身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合同约定判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利息及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本案中上诉人未经最终验收先行使用涉案集装箱，只是推定涉案集装箱工程质量合格，并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对涉案集装箱质量保修责任，如涉案集装箱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可向被上诉人主张质保服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4.08元（已由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 彬 审 判 员  黄洪远 审 判 员  孔宁清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 可 书 记 员  曾 梅   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14民终1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西阳镇新联村丰山下队6号鄂华楼。 法定代表人：钟小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祈忠，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兴业北路狮中工业区C座厂房。 法定代表人：杨帆，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文，广东秋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怡，广东秋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1）粤14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祈忠，被上诉人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粵14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交付质量存在缺陷的集装箱，该行为属于瑕疵履行，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16日签订《梅州新联集装箱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LB20200415，以下简称:合同)后，被上诉人分批交付的案涉集装箱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其行为属于瑕疵履行，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据上诉人初步统计，案涉集装箱的质量问题主要集中在以下方面：1.蓝色集装箱存在电路短路；2.黄色集装箱电路短路、门锁损坏；3.卫浴箱存在漏水漏电；4.按合同约定，箱体底部应是自流平水泥+地板胶(卫浴与公卫为花纹铝板铺贴)，但交付过来的箱体却是预制板，与约定严重不符。二、被上诉人交付的集装箱并未通过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关于竣工验收条款约定:“1.甲方、乙方，可指派一名代表参加各项验收并签字确认。2.在本合同规定……竣工验收报告及有关档案资料。3.甲方在收到乙方的竣工报告后3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是否具有验收条件，如已具备验收条件，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验收合格的，双方确认签字盖章并办理工程移交手续；甲方在收到乙方竣工报告5个工作日内必须回复乙方，如未回复，则自动视为验收合格，并出具竣工报告给乙方……”据以上约定，双方应该派出代表对案涉集装箱进行验收。但在2020年9月5日，双方在场的工作人员均未得到公司的正式授权。从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竣工验收单》(合同编号:GLB20200415，以下简称:《竣工验收单》)可看出，该《竣工验收单》只有被上诉人一方盖章；上诉人并未在《竣工验收单》上签章，仅仅是现场工作人员手写批注:“双方已于2020年9月5日进行现场初步验收，部分细节有待完善。具体验收结果以双方第二次现场验收为准”。因此，该批注只能代表现场工作人员对货物质量表达意见，而非上诉人同意该次“验收”、认为货物合格的表示。且后续被上诉人也并未再次出具竣工报告和办理工程移交手续。至于为何一直没有组织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从双方后续沟通中也可看出完全系由于被上诉人在瑕疵履行交付后就一直忽视上诉人的多次诉求，拒不配合对案涉集装箱进行修缮。三、上诉人对案涉集装箱的使用并不足以推定上诉人认可全部集装箱质量合格。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已经使用了案涉集装箱并提供了网络文章、微信公众号推文和宣传照片予以佐证。上诉人认为，该说法以偏概全，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上诉人订制案涉集装箱的目的是为了建设成为研学实践教育基地、营地。从广东省教育厅发布的《广东省教育厅关于公布广东省中小学生研学实践教育基地、营地名单的通知》(粵教思函(2020)16号，以下简称《通知》)可以看出，上诉人属于《通知》附件名单中的基地之一，所属板块为优秀传统文化、革命传统教育。为此，上诉人所订制的住宿箱、卫浴箱、公卫箱系用于中小学生研学过程中夜晚住宿或午休使用、教室箱用于研学等。为发挥教育基地的作用，达到基地、营地要求，上诉人还花费近百万元用于购置、安装供学生使用的空调、窗帘、学生床、柜、床垫，并在箱外安装热水设备、铺设管道、楼梯、连廊等等。然而，以上所有设备却因案涉集装箱存在的种种质量问题久拖未决而成闲置。其次，合同交易的集装箱一共30个，目前上诉人实际已使用的仅是1个小卖部箱、1个绿色教室箱(箱体横梁存在弯曲)和1个住宿箱(改造为临时接待办公室)。其余集装箱均因存在各种质量问题闲置。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已经使用案涉集装箱、从而推定上诉人认可集装箱质量合格的说法系以偏概全，严重与事实不符:试问，上诉人使用的部分仅占十分之，如何能得出默认其他部分均为合格的结论？更何况，上诉人一直积极与被上诉人就质量问题沟通，而被上诉人却以货物已经交付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为由多次避开自身产品质量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瑕疵履行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案涉集装箱，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期间补充上诉理由：因为一审判决以后，判决的结果，上诉人不是很满意。上诉人觉得很多方面被处理了。主要有几大问题，第一方面主要是产品质量问题，现阶段，上诉人订制的箱体有33个，这33个箱体与上诉人合同所约定的箱体货不对板。按照合同的规定上诉人箱体的地板是水泥自流平加地板胶，但上诉人收到的货品却全部是预制板加地板胶，预制板容易断裂和破损，对于箱体来说容易出现巨大安全隐患。同时预制板容易造成积水、发霉、滋生细菌。对于上诉人开展中小学生开展研学活动等对中小学生身心造成比较大的隐患。第二，上诉人的箱体所有的住宿箱规格都是一样的，但在合同里面的附件显示存在差异性，这差异性主要体现在价格，规格一样，但是价格上出现差异。第三，上诉人的卫浴集装箱与原设计存在差异性，也就是蹲位、淋浴位与原设计货不对板。第四，所有的住宿箱在合同附件里，都标注了预埋窗帘固定架，实际上没有一个箱体预留窗帘固定架，再次出现货不对板的现象。其次合同的条款第二条已经明确规定生产商出厂总额的做法及要求，均按相关规定的明细制作。但实际上以上问题都与合同条款不符。另一方面就是付款方式，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前两笔款项支付，按合同约定第三笔款项是在产品验收合格后支付，目前所有的产品均为进行有效验收。按被上诉人提出的2020年9月5日上诉人已经对厂房提供的集装箱进行了验收这是不成立的。不成立的原因有几个方面，第一，被上诉人指派的工作人员并未向上诉人出示被上诉人合法授权书，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做有效验收。第二，上诉人的三位工作人员也未获得公司的有效授权书，也不能代表上诉人行使权力，完成有效验收。第三，上诉人代表并未在所谓的验收竣工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不能视为是有效的验收行为。第四，被上诉人代表也未在所谓的验收单上签名确认，也不能视为有效验收行为。综上四点，上诉人认为2020年9月5日双方的行为仅仅属于双方公司员工的工人行为，是因为各自的工作需要对产品质量的检查，以发现整改为目标进行的初步排查，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向法院提交的验收合格证明这一说法。所以也就不存在上诉人不履行合同条款、不按时付款的违约行为。第三是在售后方面，在产品到达上诉人基地并安装完毕后，针对2020年9月5日上诉人提出的整改问题，至今为止，被上诉人均未到现场维修。期间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以电话、微信含语音及图片通知被上诉人进行整改，至今被上诉人未回复我们。第四，目前所有的箱体出现比较大的质量问题，主要表现在第一箱体出现变形，第二，箱体电路短路，第三，箱体出现漏水，第四，箱体油漆脱落严重。第五对于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上诉人已经在正常使用箱体也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一直根据微信推文等活动信息确定上诉人在有效使用集装箱作为被上诉人所说的默认验收合格，上诉人予以反对。反对理由：第一，上诉人所开展的活动均在户外，并没有使用上诉人订制的集装箱，上诉人的目的是为了提供中小学生的住宿问题，但目前没有任何人入住。第二，上诉人所订制的33个集装箱，其中住人的有21个，洗手间有5个，小卖部一个，教室六个箱合并为3个教室。目前上诉人正在临时使用的集装箱有四个，包含一个教室，一个住人箱作为临时茶水间，一个小卖部。这4个箱仅占了集装箱总数的10分之一左右，不能以偏概全认为所有的产品都是合格的。此外，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被上诉人须明确授权工作人员作为现场管理，但合同并未显示谁为项目负责人。 被上诉人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合同是有效的合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经对产品单价、数量在合同中予以明确。上诉人在补充上诉状中提到的价格问题，不能作为其拒付货款的依据。同时明确一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不含税及不包安装费的，涉案集装箱的安装全部是由上诉人聘请第三方或者自行安装，由于安装所产生的质量问题，不应归责于被上诉人。第二，上诉人刚才所陈述到的地板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已经在2020年5月10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就相应的地板变更问题作出了约定，并且假如地板真的是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也不可能在2020年9月5日签字确认现场初步验收，仅仅有部分细节有待完善，明显上诉人的该陈述与其确认的内容是不一致的。不存在地板的问题，也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货不对板。第三，上诉人一直是以其项目未能投入使用为理由，来认定其未对集装箱进行使用，被上诉人认为这是偷换概念。从一审法院到上诉人的基地进行现场勘察，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确认，已经对涉案的货物已经使用，所以上诉人主张其一直未使用集装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履行涉案合同的付款时，也就是合同的第三条付款方式，第一期、第二期已经支付完毕，对于第三期、第四期的款项，上诉人主张其是为了友好解决问题的情况下才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对此被上诉人认为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合同已经对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不可能假如产品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而仅仅因为友好解决问题的前提而支付款项不符常理。恰恰可以证实货物已经验收完毕，并且是交付上诉人使用。所以综合上述四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请求合议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原告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82075.15元及利息（利息以782075.1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梅州新联集装箱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ＧＬＢ20200415），双方就梅州新联集装箱房生产及安装达成如下约定：工程名称为梅州艺术新联乡居综合体飞英小学研学基地；合同总金额为1848207.9元，项目相关的运输费、现场材料搬运费，吊机费、安装费、税金等以及其他辅助构件及配套设施另行约定；付款方式：1.双方签订合同后3天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款项，即554462.37元。2.货到工地后5天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的款项，即369641.58元。3.货物安装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的款项，即369641.58元。4.货物安装完工验收合格60天，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总金额27%的款项，即499016.13元。5.合同金额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以取得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准），质保期满后甲方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总金额3%的款项，即55446.24元；竣工验收，甲方在收到乙方的竣工报告后3日内，书面确认是否具备验收条件，如已具备验收条件，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验收合格的，双方确认签字盖章并办理工程移交手续；甲方在收到乙方竣工报告5个工作日内必须回复乙方，如未回复，则自动视为验收合格，并出具竣工报告给乙方。经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按甲方要求限期整改并承担相应费用，直至通过甲方验收合格为止；争议解决：因本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任意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予以起诉，双方同意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20年7月6日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依约向被告交付合同项下约定货物。被告按约支付第1.2笔款项合计924103.95元。涉案工程于2020年8月22日安装完毕。2020年9月5日，原、被告双方就涉案货物安装工程进行现场验收，被告工作人员在竣工验收单中备注：双方已于2020年9月5日进行现场初步验收，部分细节有待完善，具体验收结果以双方第二次现场验收为准。后双方未再组织进行第二次验收。2020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笔部分货款69641.58元。此后，原告向被告催收剩余款项未果，于2021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则作出上述答辩意见。一审庭审中，1.被告认为因原告提供的产品安装工程存在需要整改和完善的地方，但原告一直未进行完善，所以未按约付款。原告则认为，双方在2020年9月5日验收后交付被告已实际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现被告提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双方也约定了质保金和维修期，原告对质保金在本案并未请求。2.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在原告起诉后于2020年12月31日支付150000元、2021年1月13日支付100000元，合计250000元给原告。原告明确诉讼请求1为：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82075.15元及利息（利息以782075.1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他诉讼请求不变。本案立案前，原告于2020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在客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66×××10）内的存款，保全限额为1067119.25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粤1402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的上述账户，保全金额以1067119.25元为限。一审审理过程中，1.原告补充提交搜狐网“梅州新晋打卡地，乡村里的彩色集装箱”、慢城星河影视微信公众号“客家妹走进新联丽日丽人留丽影、美景美女晒美图”、南方新闻网“艺术新联研学课堂开讲”、梅江发布“艺术新联研学课堂开讲了”、艺术新联微信公众号推文“凤鸣新联省级研学实践教育基地盛装启航”等宣传照片，予以证实被告已使用涉案集装箱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上述实践教育基地是于2021年1月1日举行开园庆典暨2021年梅江区西阳镇第七届“客家村镇银行·镇长杯”春节足球赛开幕式，但与集装箱使用无关，基地是免费对外开放，摄影是游客的自发行为，拍的只是外观，里面是没有使用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已实际使用；2.被告补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证实涉案货物安装工程存在的部分细节问题。原告经质证认为，原告仅向被告提供涉案货物、安装指导，货物运输、安装并非由原告完成，出现的漏水、变形等细节问题，与原告无关；原告起诉后与被告的沟通过程中，被告明确表示不能按约付款的原因是被告公司内部结构调整、资金紧张所致，与被告现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明显前后矛盾；被告已实际使用，应按约付款给原告；3.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2日到涉案工程梅州研学基地集装箱房现场进行调查、拍照，并对被告工作人员进行问话。经质证，原告对调查笔录、照片无异议，认为恰恰可以证明被告已实际使用集装箱房的事实，被告的工作人员也陈述确认正在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的《梅州新联集装箱房购销合同》，是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生效。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涉案货物集装箱房，及提供了相应的安装指导服务。货物安装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20年9月5日进行第一次竣工验收，后未再组织验收。被告抗辩称，被告在第一次验收后，已注明为初步验收，应以双方第二次现场验收为准，认为涉案货物安装工程并未验收合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在第一次验收单注明以双方第二次验收为准，但双方后来并未再组织第二次验收。结合原告提交的宣传照片，法院到现场调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及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已实际使用涉案货物，应视为涉案货物安装工程验收合格。被告抗辩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双方对被告已支付货款合计1243745.53元（554462.37元+369641.58元+69641.58元+150000元+1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合同约定总金额为1848207.9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剩余货款604462.37元（1848207.9元－1243745.53元）。原告主张合同总货款为2088474.93元（含税13%），因双方对税费承担无约定，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理部分604462.37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从2020年9月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因双方对利息无约定，原告请求从2020年9月6日起计付利息，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鉴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从2021年1月1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对原告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5000元，有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予以证实，双方有约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货款604462.37元给原告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二、被告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从2021年1月1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实欠货款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给原告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三、被告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律师费25000元给原告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04.08元，按规定减半收取7202.04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02.0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上诉人就案涉集装箱质量问题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证据二：现场图片。证明内容：案涉集装箱存在的问题。证据三：《广东省教育厅关于公布广东省中小学生研学实践教育基地、营地名单的通知》（粤教思涵[2020]16号）。证明内容：上诉人订制案涉集装箱的目的是为了建设成为研学实践教育基地、营地。当庭补充一份集装箱设计图，证明内容：证明对方提供给我方的集装箱与设计图存在货不对板的问题。被上诉人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第一，对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设计图三性不予确认，该设计图并没有相应设计公司盖章。第二，如果这份设计图是真实的，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将该设计图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且确认完整按照该设计图完成集装箱生产。第三，假如真的出现与设计图货不对板的问题，那么2020年9月5日的竣工验收单是不可能存在部分细节有待完善的字眼。所以上诉人提供这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我方提供的集装箱是货不对板的。对于第一组的微信聊天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在微信聊天中2020年9月5日前的记录，实际上等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交谈的情况，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所交付的集装箱存在质量问题。对于第二组的现场图片也就是第一组微信聊天中出现的图片。对于图片中出现的漏水等问题是上诉人在安装过程中导致的问题。对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佛山市格罗博房屋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20年5月10日对于合同所涉及上诉人刚才所提到的地板的问题，在2020年5月10日双方已经确认了。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我方认为这份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作为有效依据。第一，被上诉人在微信里提到的主体是我们聘请的设计师，设计师不能代表我司做任何决定。第二，从这份截图里可以明显看到没有我方人员任何白纸黑字确认。第三，我方聘请的设计师在这份截图里未予以任何确认，所以并不能作为我方同意更改的证明。属于无效证据。另外，问题里提到的只是地板胶改变，并不是水泥自流平的改变。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处理意见如下： 根据一审法院现场调查情况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宣传图文显示，涉案集装箱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可以视为涉案集装箱的安装工程已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同时，涉案买卖合同明确约定需经验收合格后才支付第三笔款项，在双方未再组织第二次验收的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第三笔款项，甚至是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仍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第三笔款项的行为，更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确认并认可涉案集装箱已符合质量要求。除此之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因本案所涉集装箱为上诉人雇佣第三人进行安装，故不能排除存在的问题系由于安装不当所造成，而非产品本身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合同约定判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利息及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本案中上诉人未经最终验收先行使用涉案集装箱，只是推定涉案集装箱工程质量合格，并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对涉案集装箱质量保修责任，如涉案集装箱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可向被上诉人主张质保服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4.08元（已由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广东凤鸣新联文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 彬 审 判 员  黄洪远 审 判 员  孔宁清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 可 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