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川01执复203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程明春，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成，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陈玉先，女，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琼，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新都县军冠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军屯镇郭家村3组。负责人：程明春，厂长。复议申请人程明春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21）川0114执异29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1年4月15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程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成，申请执行人陈玉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受理申请执行人陈玉先申请执行程明春、新都县军冠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军冠塑料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程明春以恢复执行超过法定期限且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已履行完毕、本案已经执行完结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以（2012）新都执裁字第7号民事裁定，驳回程明春的异议请求。后程明春申请复议，本院以（2012）成执复字第10号执行裁定对上述裁定予以维持。程明春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执监146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前述执行异议及复议裁定，发回执行法院重新审查。执行法院查明，该院在审理陈玉先与军冠塑料厂债务纠纷一案过程中，于1998年4月2日作出（1998）新民初字第131号民事裁定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军冠塑料厂在四川省雅安化肥厂应收货款66174元（口袋80700根），暂不支付给该厂；于1998年4月8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仁寿县化工建材总厂将应付但未付给军冠塑料厂的货款35000元抵的5万根塑料包装袋保存完好，不得转移、变卖、损毁；于1998年4月9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彭山氮肥厂冻结支付军冠塑料厂在该厂的应收货款16885.1元；于1998年4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军冠塑料厂厂长程明春位于军××社私房××幢予以查封，查封期间不得办理买卖、过户手续。1998年5月18日，该院作出（1998）新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判决：军冠塑料厂偿付陈玉先332700元（其中300000元年息25%从1997年12月10日至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5310元，其他诉讼费2690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合计10000元，由军冠塑料厂负担（陈玉先已垫付，在支付欠款时军冠塑料厂一并支付）。该民事判决生效后，陈玉先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1998年7月13日立案，案号为：（1998）新民执字第40号。1998年7月13日，该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军冠塑料厂履行判决义务。1998年7月22日该院对程明春所作询问笔录记载：该院工作人员要求程明春履行判决义务，程明春述称“我没有钱，无法给她，你们找我们妈去”、“我厂的一切经营活动都是我妈，我只是一个名誉的”“我无法履行，想不到办法”。1998年7月27日该院对程明春所作询问笔录记载：该院工作人员要求程明春履行判决义务，程明春述称“现在我无法履行，我又没有钱”、“你们能找到我妈就去找，我现在没有钱还”。同日该院对罗大凤（程明春述称为程明春母亲）所作询问笔录记载：该院工作人员告知罗大凤“我们向其他厂家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不是就要扣除……”，罗大凤陈述“今天拿不出，我只有过几天提供”。1998年7月29日，陈玉先分别出具两份收条，记载：收到执行庭扣押程明春传呼机一部、收到军冠塑料厂执行款400元（法院工作人员转交）。1998年8月6日，陈玉先与程明春、罗大凤签订《协议书》，记载：“经双方协议决定对97年12月10日所欠332700元款项做如下处理：约定还陈玉先借款本金15万元，另外利息降低为6.4万元，合计21.4万元，贰拾壹万肆仟元整，其具体还款步骤约定如下：1.98年8月6日还4万元；2.98年8月12日之前还6万元；3.由程明春协助法院在99年3月31日前收回查封物，如收不回查封物则付清所余11.4万元做为结案。以上协议一式两份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陈玉先在该《协议书》债权人（申请人）落款处签名捺印，债务人（被申请人）处有程明春签名捺印及“罗大凤”签名。陈玉先与程明春一致确认，该《协议书》是执行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1998年8月6日，程明春向陈玉先支付4万元，陈玉先出具收条，记载：收到新都法院执行庭执行军冠塑料厂执行款4万元。1998年8月12日，程明春向陈玉先支付3.2万元、2万元，陈玉先分别出具收条，记载：收到新都法院执行庭执行军冠塑料厂执行款3.2万元、2万元。1998年8月12日，该案提请结案，《执行案件结案报告表》记载，本案执行标的33270元（注：此处应该是执行法官填写时的笔误，执行标的应是332700元），执行中达成和解协议，被执行人付给申请人21万元（注：此处应该是执行法官填写时的笔误，应该是21.4万元），已支付给92400元。2012年2月23日，陈玉先向该院申请恢复对（1998）新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请求事项为：1.要求军冠塑料厂偿还陈玉先236700元及按年息25%支付利息828450元（自1997年12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2.要求军冠塑料厂支付案件受理费5310元，其他诉讼费2690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共计10000元；3.本案执行费用由军冠塑料厂承担。该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2）新都民执字第264号。《恢复执行案件审批表》记载，（1998）新民执字第40号案结案方式为“和解”，申请恢复执行理由和依据为“申请人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线索”。2014年3月7日，程明春向该院交款11.4万元。2015年4月17日，该院作出（2012）新都执字第264号执行裁定，对程明春与案外人雷蕾共有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住宅房屋予以查封。2016年8月30日，该院通过执行支款审批，向陈玉先支付执行案款11.4万元，《执行支款审批表》记载首笔案款收款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2016年9月8日，陈玉先自该院领取该笔执行款。恢复执行过程中，程明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驳回陈玉先恢复执行的请求，其理由为：第一，本案已经执行完结，程明春无再履行债务的义务。1998年8月6日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程明春欠陈玉先总款21.4万元，协议签订后，程明春向陈玉先支付了92400元，并将程明春被新都法院查封的在雅安化肥厂的债权66174元、在彭山氮肥厂的债权16885元、在仁寿化工建材总厂的债权35000元由法院执行抵偿债务，被查封债权总额118059元，加上被执行走的传呼机和其他物品足以还清陈玉先的全部债务。第二，本案已经超过申请执行期限，陈玉先无权申请恢复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为1999年3月31日，申请恢复执行的期限自当时起算，截至2000年3月31日已经届满。该院于2012年4月13日作出（2012）新都执裁字第7号裁定，裁定驳回程明春的异议请求。程明春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2）成执复字第1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程明春的复议请求。程明春不服该执行复议裁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8）川执监146号执行裁定，认为：执行法院对保全的被执行人的三笔债权是否采取过强制执行措施，是否通知程明春协助收回债权，是否通知程明春履行最后一笔11.4万元债务，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债务的履行条件是否成就、履行期限是否届满均未查清，故裁定撤销前述（2012）新都执裁字第7号、（2012）成执复字第10号执行裁定，发回执行法院重新审查。另查明，营业执照记载，军冠塑料厂成立于1995年7月7日，经营性质为私营独资企业，负责人为程明春。执行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恢复执行或者不予恢复执行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本案中，该院依陈玉先的申请，恢复对（1998）新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程明春认为该恢复执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而提出执行异议、请求驳回陈玉先的恢复执行申请，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从该案立案执行至今，与双方争议的有关申请恢复执行时效期间的法律、司法解释已经发生变化，在不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情形下，应结合相应执行行为发生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综合评判行为合法性，形成尊重客观事实、符合贯彻善意文明执行理念和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理念要求的审查结论。本案被执行人军冠塑料厂为私营独资企业，程明春未提交企业性质发生变化的证明材料，对于执行过程中将其作为被执行人本身也无异议。该院执行过程中裁定执行军冠塑料厂业主程明春的其他财产，并非基于陈玉先与程明春、罗大凤签订的《协议书》中程明春所作偿还承诺，而是对原生效民事判决书恢复执行。该院1998年8月12日执行结案时，陈玉先与程明春虽已签订具备执行和解协议性质的《协议书》，但并未履行完毕，该案并不属于1998年7月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8条规定的执行结案方式中的任何一种，则该执行案件所作结案，并非终结全案执行，而是相当于现行规定下的终结本次执行概念，待特定条件具备后可以恢复执行。对于执行结案事由，双方存在不同理解：程明春认为是因双方达成执行和解而结案，则陈玉先申请恢复执行，在恢复执行行为作出当时应受1992年7月14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已于2015年2月4日废止）第二百六十七条“申请恢复执行原法律文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限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限因达成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止，其期限自和解协议所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连续计算”所规定的申请恢复执行原法律文书期限限制，陈玉先则认为是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结案，则无论是依据执行结案时还是恢复执行时的规定，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执行，待中止执行的情形消失后，执行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依职权恢复执行，而无财产可供执行这一中止情形的消失，包括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其恢复执行不受时效期间限制，此与现行有效的2020年12月29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签字确认或者执行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并经院长批准后，可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前款规定终结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再次申请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规定精神也契合。（1998）新民初字第131号案审理中，该院对军冠塑料厂在雅安化肥厂、彭山氮肥厂、仁寿县化工建材总厂的应收账款（货物）及程明春位于军屯镇郭家村二社的私房一幢采取了保全措施，陈玉先与程明春、罗大凤所签订《协议书》记载“由程明春协助法院在99年3月31日前收回查封物”，但（1998）新民执字第40号案执行卷宗中并无对相应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或通知程明春协助收回债权的印证材料，也无载明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这一事由的中止执行裁定，在《执行案件结案报告表》所填写结案方式为“和解”，陈玉先虽述称执行承办人告知本案属于无财产可供执行、待有财产线索时申请恢复等内容，但执行卷宗中并无印证，则该案是因执行和解而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结案处理，陈玉先申请恢复执行（1998）新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应受法律规定的申请执行期限限制，其期限自和解协议所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连续计算。《协议书》对于履行期限和方式的约定为：“1.98年8月6日还4万元；2.98年8月12日之前还6万元；3.由程明春协助法院在99年3月31日前收回查封物，如收不回查封物则付清所余11.4万元做为结案”，双方一致确认的程明春的履行情况为：1998年8月6日向陈玉先支付4万元，1998年8月12日向陈玉先支付5.2万元，2014年3月7日向该院支付11.4万元。首先，按照原执行结案及恢复执行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期限因达成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止，自和解协议所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连续计算，1998年8月12日并非双方协议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程明春关于陈玉先申请恢复执行的时效期间自1998年8月12日其首次发生不完全履行行为时即应当起算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对于“和解协议所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双方存在不同理解：程明春认为《协议书》第3条约定既非附条件、也非附期限，程明春给付11.4万元的条件是收不回查封物，但无论是否收回查封物，履行该给付义务的最后期限都是在1999年3月31日前，陈玉先在该期限后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申请恢复执行。陈玉先则认为《协议书》第3条约定“如收不回查封物则付清所余11.4万元做为结案”首先是附条件，表明收不回查封物则需付清11.4万元，付清才能够结案，并且双方对程明春应付清11.4万元的履行期限没有约定，1999年3月31日前仅是对程明春应协助法院收回查封物的时间要求。对此该院认为，就《协议书》第3条的文义表述看确存在易使相对人对支付11.4万元履行期限产生不同认识的问题，但具备执行和解协议性质的《协议书》，本质仍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受到民事法律调整合同关系一般规则的约束，在立约双方对当时意思产生不同理解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合同有关条款和交易习惯等确定，双方将程明春协助法院收回查封物的期限约定为在1999年3月31日前，并将收不回查封物作为履行11.4万元金钱给付义务的条件，则在该条件成就后，陈玉先有权要求程明春依约履行11.4万元的给付义务，但履行该给付义务的期限，《协议书》中并无明确约定，双方对此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则程明春可以随时履行，陈玉先也可以随时要求程明春履行，但应当给予程明春必要的准备时间，故1999年3月31日并非程明春履行11.4万元给付义务的最后期限，程明春关于申请恢复执行的时效期间应自1999年3月31日起算的意见不能成立。依照前述规定，程明春在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情形下，陈玉先可以申请恢复对原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就不完全履行而言，1998年8月12日程明春即已未按照约定足额给付，如以此为由申请恢复执行，无论是依据签订《协议书》时还是陈玉先申请恢复执行时法律、司法解释关于申请恢复执行时效期间的规定，其均已经过；而就不履行而言，因双方对支付11.4万元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恢复执行的前提是程明春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事实成立，陈玉先在2012年2月23日申请恢复执行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据《协议书》要求程明春支付11.4万元、但程明春在合理期限内未予履行，本案相关执行卷宗材料中也无该院曾通知程明春履行最后一笔11.4万元债务的印证，故该院在2012年2月23日立案恢复执行欠缺程序要件。但程明春于2012年3月16日提交的《执行异议书》中表明了其已经根据和解协议履行完还款义务、不应再被执行的意见，又于2014年3月7日支付11.4万元，并表明该付款行为不是依据《协议书》、而是根据本院执行复议裁定的说理而支付，则程明春在作出履行拒绝之意思表示后，再作出的相应金额的给付行为，不应认定为对执行和解协议的迟延履行。在程明春对执行和解协议作出履行拒绝的意思表示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双方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这一情形已经成就，恢复执行立案时的实体要件缺失已经得到填补，程明春执行异议指向的该院2012年2月23日所作恢复执行行为虽然存在程序瑕疵，但相应执行行为已经没有可撤销或可变更性。综上，陈玉先于2012年2月23日向该院申请恢复（1998）新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时，其申请执行期限并未经过；程明春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支付11.4万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迟延履行双方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故程明春关于驳回陈玉先恢复执行申请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程明春的执行异议请求。程明春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1998年8月6日，陈玉先与程明春、罗大凤签订《协议书》不符合执行和解协议的要件，故并非执行和解协议，而是一份还款协议；生效民事判决的被告是军冠塑料厂，并非程明春个人，而罗大凤也是案外人；执行法院相关法律文书载明的被执行人为军冠塑料厂，虽然军冠塑料厂的负责人是程明春，但程明春不等同于军冠塑料厂；《协议书》未加盖军冠塑料厂公章。故《协议书》属无效协议。2.2019年7月5日前陈玉先从未向法院申请追加程明春为本案被执行人，而2019年7月5日陈玉先申请追加，但法院亦未裁定追加。因此，程明春不是本案适格的被执行人。3.执行法院根据陈玉先的申请，违法查封程明春及案外人多处房屋，陈玉先应对上述措施给程明春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4.执行法院依据陈玉先的申请立案执行的（1998）新民执字第40号执行案件已于1998年9月10日结案。2012年2月22日陈玉先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法院以（2012）民执264号案立案执行，此时距1998年9月10日结案已多年，而法律规定恢复执行的期限为1年；2018年9月28日陈玉先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以（2019）川0114执恢2号案立案执行，距上一次立案已6年7个月，该案于2020年3月18日结案；陈玉先于1998年7月10日申请执行距今已22年多的时间。因此，执行法院恢复对本案的执行，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执行法院异议裁定，驳回陈玉先恢复执行的申请。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新都执字第264号案于2012年11月30日中止执行。2019年1月2日执行法院恢复对该案的执行，案号：（2019）川0114执恢2号。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执行中执行程明春的财产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军冠塑料厂于1995年7月设立，系私营独资企业，程明春系负责人。根据执行期间有效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6条“被执行人为无法人资格的私营独资企业，无能力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该独资企业业主的其他财产。”以及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出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执行法院执行该独资企业业主的其他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程明春有关程明春非本案被执行人的相关主张不成立。关于1998年8月6日陈玉先与程明春、罗大凤签订《协议书》的性质认定。经查，执行法院于1998年7月立案执行案涉生效民事判决，执行中，陈玉先与程明春、罗大凤达成上述协议。该《协议书》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等进行变更，且执行法院的执行实施部门对此予以确认，故该《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执行中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关于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及陈玉先申请恢复执行的合法有效性。本案立案执行时的司法解释及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针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均作出规定，即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有权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恢复执行期间自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本案中，《协议书》第三项约定：“由程明春协助法院在99年3月31日前收回查封物，如收不回查封物则付清所余11.4万元作为结案”，从上述约定的文意看，程明春协助法院收回查封物的时间有明确约定，即1999年3月31日前，而此期限前程明春也仅有该项义务，若该义务程明春不能履行，则应当付清11.4万元，该付款义务明显应当在1999年3月31日后完成，但完成付款义务的具体时间和期限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因此，根据和解协议不能确定程明春履行期间最后一日的情况下，则不能以时效期间规范债权人陈玉先申请执行的期限。2012年2月23日陈玉先申请恢复执行前，在案证据显示程明春并未作出按《协议书》的约定付清11.4万元的意思表示，且事实表明在相当长时间内程明春均未履行付款义务，故陈玉先以此为由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3月程明春虽向执行法院支付11.4万元，但此时债权人陈玉先已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故程明春支付的该11.4万元不能认定为对执行和解协议的完全履行，仅是履行原生效民事判决的内容，程明春以此为由阻却执行法院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恢复执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人陈玉先于2018年9月再次申请恢复执行是否超过申请执行的期限。经查，执行法院以（2012）新都民执字第264号案恢复对案涉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但执行中并未将债权全部执行到位，该案中止执行。因此，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且申请恢复执行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因此，程明春针对陈玉先第二次申请恢复执行提出的异议不成立。综上，复议申请人程明春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程明春的复议申请，维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4执异2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桓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于 洋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谢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