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3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党项东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望远工业园三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学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旭，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容园美酒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邵岗镇甘城子村。        法定代表人：王旭东，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东，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军，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宁夏党项东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容园美酒庄有限公司、王旭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党项东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旭，被上诉人宁夏容园美酒庄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王旭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宁夏党项东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判项二不服，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情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擅自将罐投入使用、自行维修，由此产生的维修费应该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工合同约定付款进度，即被上诉人付款在先，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上诉人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只能暂时停工，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应是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擅自维修行为只是为了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下剩款项，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故不应该由上诉人支付其擅自维修发酵罐的费用。被上诉人申请对发酵罐进行质量鉴定，上诉人已明确向原审法院表明不应同意其鉴定请求，因为被上诉人己另外找人对不锈钢罐进行维修，其私自施工行为己经破坏了上诉人交付的不锈钢罐原本的参数以及性能，不具备鉴定的条件。而机械研究院得出的鉴定意见是发酵罐未按合同约定图纸制造，也并非质量鉴定。被上诉人支付鉴定费用其中10000元是红酒抵顶，但是原审法院却判上诉人支付鉴定费20000元不妥。补充：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做的鉴定报告的依据不足，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为被上诉人向鉴定机构提交的案涉罐体技术参数及图纸中加盖合同专用章的真伪不真实，不是我公司真实印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宁夏容园美酒庄有限公司、王旭东共同辩称，上诉人意见无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加工承揽合同有双方负责人的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且经过了一审庭审的质证，为法庭所采信的有效证据，且合同中附有罐体样图及罐体参数，并加盖有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可以作为鉴定机构鉴定的有效依据。一、上诉人违约在先，其所承揽加工的酒罐存在质量瑕疵，对被上诉人经营活动影响巨大，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维修费用并无不妥。2019年9月，被上诉人在接收上诉人承揽加工的酒罐时发现酒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便通知上诉人对酒罐进行维修，而上诉人始终久拖不决，无视被上诉人的请求，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的正常经营活动，给被上诉人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无奈只好自行联系其他公司对酒罐进行维修，所产生额外的损失安全因为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所致，上诉人应当承担法律上的违约责任，因此由其承担酒罐维修费用合法合理。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擅自将酒罐投入使用、自行维修，应当自行承担维修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加工承揽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双方对产品质量出现争议时，由双方共同认可的质量监督检验机构对设备进行检测。如果检测质量合格，则检测费用由甲方负责；如果检测结果不合格，则检测费用由乙方负责”。双方在加工合同中对发生产品争议时的通过检测手段解决的方式和检测费用负担进行了约定，这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二是上诉人称其明确表示不同意被上诉人鉴定请求与真实情况不符，产品质量鉴定机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选定并由法院委托的，鉴定主体合格，鉴定程序合法。三是被上诉人申请产品质量鉴定，已经按照要求预付了鉴定款项，根据双方约定以及质量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宁夏容园美酒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赔偿被告维修损失6万元；2．原告更换不合格的酒罐14个；3．原告负担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5日，原告党项机械公司与被告容园美酒庄签订加工合同一份，约定：容园美酒庄委托党项机械公司加工制作、安装非标不锈钢葡萄酒罐；工程地点为党项机械公司车间；具体内容为20立方新型卫生级发酵罐18台、20立方保温罐1台、10立方新型卫生级发酵罐2台、5立方储存罐1台、发酵罐操作平台120米；党项机械公司根据容园美酒庄使用要求设计图纸并经容园美酒庄确认，作为施工验收依据材料；党项机械公司负责提供不锈钢罐的所有原材料（包括罐体附件），并对罐体材料的质量负责，保证在正常加工条件下能达到约定的验收标准；检验标准以双方确认图纸为依据，工程竣工后，由党项机械公司书面通知容园美酒庄竣工验收。容园美酒庄未及时检验，或投入使用的，视为对质量没有异议；双方对质量问题出现争议，由共同认可的质量监督检验机构对设备进行检测，如检测合格，费用由容园美酒庄负责，如检测不合格，费用由党项机械公司负责；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或投入使用之日起12个月；保修期内发现质量问题，由党项机械公司无条件返修，如因容园美酒庄操作造成质量问题，则自负其责；合同总价款1154000元；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577000元作为材料预付款。工程进度达到50％后，支付461600元作为工程尾款。剩余115400元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后需支付124100元；如党项机械公司按进度完成后，容园美酒庄不及时付款导致停工待料的损失全部由容园美酒庄承担；容园美酒庄未按约定付款，党项机械公司不要求解除合同时，容园美酒庄应当赔偿停工待料的损失；党项机械公司未按约定的质量完成工程，容园美酒庄同意使用的，应当按质论价，酌减合同价款。合同签定后，原告陆续交付被告容园美酒庄20立方发酵罐12台、10立方发酵罐2台、5立方储存罐1台、发酵罐操作平台80米。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合同价款计795000元。截至目前，原告未交付20立方发酵罐6台、20立方保温罐1台、发酵罐操作平台40米。2019年9月，被告发现原告已交付的罐体存在质量问题，与原告方负责人沟通无果后，被告委托其他公司对存在质量问题的罐体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600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已交付的酒罐进行质量鉴定。本院委托双方选定的宁夏机械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予以鉴定。2020年12月15日，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发酵罐未按合同约定图纸制造。为此，被告支付鉴定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加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均提交有加工合同，但两份合同在工程项目、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内容方面区别明显。经查，原告提交合同所加盖的骑缝章印痕明显无法对接出完整印迹，被告提交合同有双方负责人签字或章印并加盖公司印章，且被告提交的合同加盖原告公司印章作为骑缝印。因此，在合同由原告拟定的情形下，当以被告提交的合同作为认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依据。合同对原告需交付酒罐的数量、规格、材质、工艺重量、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并附有项目表及设计图。原告应当严格按照约定的工艺标准加工制作酒罐，但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及双方负责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原告已经交付被告的酒罐的确存在未按约定的标准制作的问题及其他问题。被告在得知原告已经交付的酒罐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已通知原告维修，但原告在接到通知后并未及时检修，而是令被告先行支付合同尾款，以此为条件拒绝更换或维修。此时，被告作为先履行合同义务一方，已有确切证据证明原告具有严重违约行为，也有届时不会作出对待给付的情形，即存在原告丧失商业信誉的不安事由，被告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权中止履行自己的义务，拒绝继续支付合同尾款。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接到被告通知后，在合理期限内恢复履行能力且已向被告提供适当担保，被告的不安抗辩权尚未消灭。双方均不要求解除合同，也不主张债务加速到期以提前清偿，因此，被告也不构成预期违约，无需承担预期违约责任。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应确保交付被告的酒罐质量合格或符合约定的工艺标准，若酒罐存在瑕疵，被告享有瑕疵抗辩权，在这种情况下，修理该瑕疵物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即使修理结果并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违约方也应当支付守约方已经支出的修理费。虽然原告在鉴定之前因急于投入生产已将酒罐投入使用，但众所周知，葡萄成熟的季节与葡萄酿酒有密切联系，若错过采摘、酿造时机，将产生更大的损失。因此，在原告拒不维修的情况下，被告寻求其他机械机构进行维修有迫切性和正当性。故对被告主张原告赔偿其支出的维修费60000元予以支持。对酒罐出现的工艺与质量问题，被告主张更换不合格的酒灌14个，但因该酒灌已经其使用，且部分酒灌也已经更换零件或自行维修，故对被告主张更换酒灌的诉求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双方对罐体质量存在争议时，共同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案审理中，被告支付的鉴定费20000元系其实际支出，根据双方约定应当由原告负责承担。因此，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党项东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党项东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容园美酒庄有限公司维修费60000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800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容园美酒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党项东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党项东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维修发酵罐的损失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从一审认定合同约定的内容看，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五项约定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质量完成工程，乙方应当负责维修。该条约定符合交易惯例，质量不合格加工方负责维修。从一审被上诉人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看，上诉人加工的酒罐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同时从微信聊天记录中还反映，被上诉人也催促上诉人应尽快进行处理，否则就另请他人，而上诉人仅是以没有对账为由推脱，对账并不能对抗加工物存在的质量问题。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看，再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是在与上诉人进行维修交涉无果后，聘请的第三方对上诉人加工且存在质量问题的酒罐进行维修，维修费用60000元也已支付第三方。故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加工的酒罐存在质量问题而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造成的损失，依据合同约定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委托所作的鉴定，因上诉人不同意鉴定，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私自维修对酒罐原有的参数进行了改变。从鉴定报告中出示的两张涉及酒罐参数表看与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合同附件中酒罐参数表是一致的。再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酒罐制作参数应是上诉人制定。一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合同及附件参数表应该说是上诉人制定且经被上诉人认可后才开始制作。故被上诉人也同样持有一份酒罐制作图及参数表。虽然上诉人否认鉴定中酒罐参数，认为已改动，但其无证据证实，且在庭审中经上诉人当庭仔细辨认，也认可鉴定中涉及的酒罐参数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酒罐参数是一致的。上诉人同时还认为，鉴定中参数图表上所加盖的印章并非上诉人的印章，但从鉴定图表看，该图表是缩印版，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对此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实。且在一审中对该章并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要对盖章进行鉴定，二审庭审中口头提出要对盖章进行司法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经审查也没有鉴定的必要，因上诉人认可鉴定中图表参数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图表参数一致。鉴定费20000元被上诉人也已实际支付，故该2000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夏党项东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宁夏党项东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平审判员    刘磊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魏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