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139号。法定代表人：宋子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均，四川法典（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洪，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女，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成都金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餐饮公司）因与黄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川0193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夏小璐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丰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川0193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黄超确认与金丰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事实和理由：黄超与金丰餐饮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后，黄超超过一年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金丰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为黄超的诉请并非债权请求权，判决黄超与金丰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黄超辩称，其于2014年入职时与金丰餐饮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被公司销毁，公司未向其发送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其申请确认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未超诉讼时效。黄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黄超与金丰餐饮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是2014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2.判令金丰餐饮公司以每月950元的标准赔偿未为黄超购买2014年4月至2019年4月共60个月的社会保险费的损失，共计5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金丰餐饮公司（甲方）与黄超（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使用）》，约定甲方安排乙方从事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劳动时间为每周六天，平均每天实际劳动时间不超过4小时，乙方工作地点为四川省。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后，甲方应当以货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超诉请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黄超认为不受诉讼时效的规制，金丰餐饮公司认为黄超与金丰餐饮公司的劳动关系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黄超的诉讼请求是否均已过诉讼时效；2.黄超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裁决，是否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关于黄超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适用诉讼时效及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之规定，当事人可以提起诉讼时效抗辩的对象是债权请求权。黄超诉请确认劳动关系并非债权请求权，故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可以进行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形。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黄超与金丰餐饮存在劳动关系。黄超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提供2020年6月8日由范华荣出具的《证明》系证人的书面证言，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一审法院对黄超主张确认其与金丰餐饮公司自2014年4月1日即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黄超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黄超诉称系普通民事侵权案件，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仅围绕黄超不服仲裁裁决的内容进行审理。黄超新增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裁决，且与本案的审理并非具有不可分割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之规定，黄超应就该项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先申请仲裁。如果黄超认为金丰餐饮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另行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黄超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黄超与金丰餐饮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金丰餐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黄超向本院提交了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花园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黄超所居住小区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采取了封闭式管理至2020年5月中旬解禁。金丰餐饮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因能证明案件事实，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故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黄超所居住小区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采取了封闭式管理至2020年5月中旬解禁。黄超于2020年7月20日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2014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黄超与金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金丰餐饮公司补缴2014年4月至2019年4月共计60个月的未缴社保。该委作出成高劳人仲案[2020]04029号裁决书以黄超申请超过仲裁时效、补缴社保不属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黄超的仲裁请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金丰餐饮公司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黄超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黄超主张与金丰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中，黄超请求确认其与金丰餐饮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存在瑕疵。黄超与金丰餐饮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应认定该日为黄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但因2020年1月全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于2020年1月24日发布的《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三项：“因受疫情影响造成当事人不能在法定仲裁时效期间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因受疫情影响导致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难以按法定时限审理案件的，可相应顺延审理期限。”的规定，在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下，本案仲裁时效中止。应当在2020年5月中旬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故黄超于2020年7月20日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并未超出仲裁时效。金丰餐饮公司关于黄超申请确认与金丰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明显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主张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丰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成都金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夏小璐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