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华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青龙场致强环街238号7栋。法定代表人：曾维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逸，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熙，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为民汽修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潭乡同乐一组。法定代表人：彭家明，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放，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联国，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英，女，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会强，男，199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懿，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斌杰，男，200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晨，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颂，北京兰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天府新谷”8栋14层1、2号。负责人：左利川，总经理。上诉人成都鑫华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鑫华公司）、成都市成华区为民汽修部（以下简称为民汽修部）因与被上诉人贺联国、贺英、贺会强、马斌杰、张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8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滕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鑫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案涉事故的发生，死者杨柳贞的行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二、马斌杰的行为是造成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由其用人单位为民汽修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三、成都鑫华公司的施工打围行为与案涉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与死者杨柳贞的死亡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案涉事故的相关责任；四、一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关键事实依据之一即案涉事故发生碰撞点无确切证据证明，不能作为成都鑫华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五、一审判决认为成都鑫华公司未设置“减速慢行”“注意对向来车”等安全警示标志应承担次要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辩称，成都鑫华公司作为道路管理人在该事发路段为加强灯光照明，也未规划非机动车的专用道，疏于对该路段的维护，其应该负有责任。事故发生路段没有划分非机动车道，并且从交警部门事故勘察结果来看，死者驶入对向车道后，是靠对向车道的右边在行驶，并非肇事车辆的正前方。肇事车辆是向左前方行驶的途中撞击了杨柳贞的车辆，所以应该由肇事方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杨柳贞承担20%的责任我们认为是合理的。为民汽修部辩称，同意成都鑫华公司关于杨柳贞事故责任的分析与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补充说明，案发路段有划分非机动车道，这在交警出具的事故现场书中予以标明。马斌杰述称，首先，死者事发是属于逆行，并且驶入机动车道，也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没有戴头盔的行为和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且驾驶的机动车，又属于无证无号牌，属于禁止上路的情形，我们认为死者对于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成都鑫华公司疏于对于道路的管理和警示，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建述称，我方只是案涉车辆的车主，案发时并不在现场，对现场的道路情况和责任划分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相关根据予以评定。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未出庭、未答辩。为民汽修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成都鑫华公司、贺联国、贺英、贺会强、马斌杰、张建、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事发时马斌杰驾驶车辆的行车速度并未显著超过道路限速，且鉴定结果是根据路面附着系数及刹车痕迹简单计算得出，并不能充分、准确得出事发时川Ａ0××××号车的车速。仅凭鉴定意见书就认定马斌杰超速驾驶，而未考虑杨柳贞借道逆向行驶等实施因素，从而认定马斌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马斌杰系为民汽修部雇佣的机修工学徒，尚未出师，其工作内容仅为汽车修理的辅助性工作，并不全权负责车辆维修以及和客户的全程对接，且马斌杰2019年5月才取得驾驶证，距事故发生仅约4个月，为民汽修部不可能安排驾驶新手从事驾驶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斌杰的送车行为系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贺会强乘坐飞机飞到成都的时间是2019年9月9日，而杨柳贞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该笔费用并非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4.贺联国、贺英、贺会强出具的两份居住证明存在明显矛盾之处，两份证明显示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杨柳贞同时居住于2个地方，且两份证明均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定形式；二、一审法院对部分法律适用错误。1.马斌杰的送车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也与其履行职务无内在联系。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本次事故的替代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张建承担。2.死者杨柳贞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考虑杨柳贞自身过错程度等因素，直接按照无责的标准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标准不符合公平原则。马斌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为民汽修部承担马斌杰的替代责任以及为民汽修部单独承担马斌杰的替代责任均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为民汽修部的上诉请求。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川细化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资质完善，鉴定程序合法，马斌杰所驾驶车辆制动瞬间车速为45-49km/h以超出事故路段的限定车速范围。马斌杰系为民汽修部员工，送还车辆是为民汽修部提供的服务之一，马斌杰送还车辆的受益行为归于为民汽修部而非马斌杰，马斌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符合事实认定。贺会强长期在外地工作，当即从外地赶回符合人情伦理，该笔费用的产生系事实，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也是事实。静康路住宅是杨柳贞女儿女婿的住宅，华彩路住宅是杨柳贞和丈夫的居住地点，二者居住时间段有重叠实属正常。2.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一审法院认定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马斌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柳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呢，符合公平原则。马斌杰辩称，自己是为民汽修部的员工，该事实已经得到了几方的认可。事发时为民汽修部承建了张建的维修业务，马斌杰也是应客户的要求将车辆开去指定的地点，马斌杰不存在故意或者有重大过失的情形。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也没有规定雇员和雇主有连带责任的情形。马斌杰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责任应该由为民汽修部承担。张建辩称，自己是与为民汽修订立了口头的修车修理服务合同，在修车之后汽修部有送车的服务，自己作为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接受了送车的服务，对于为民汽修部说自己私下与马斌杰有送车的约定进入构成了帮工的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马斌杰送车服务是汽修部基于服务合同而提供的相应的附属服务，自己接受该服务仅仅是基于与汽修部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而非与马斌杰私下的约定，自己对于该行为以及对于本案不应该承担任何的责任。成都鑫华公司辩称，关于为民汽修部所称的马斌杰送车的行为系帮工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我方不发表意见。同时，同意贺联国一方关于车速发表的意见。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未出庭、未答辩。贺联国、贺英、贺会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马斌杰、为民汽修部、张建、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成都鑫华公司共同赔偿贺联国、贺英、贺会强各项损失共计8185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斌杰驾驶号牌为川Ａ0××××“长安”小型面包车由成致路方向沿丛森路往东风路方向行驶。20时10分许，马斌杰行驶至丛森路丛树新型社区门前路段处，与相对方向杨柳贞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杨柳贞受伤。2019年9月15日，杨柳贞在医院ＩＣＵ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现场路段未正式交付使用，道路管理单位为成都鑫华公司，路段为沥青路，路面完好、夜间有路灯照明、有交通标志标线及限速40ＫＭ／小时。事故发生路段成都鑫华公司设置路障，打围施工，杨柳贞骑行方向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不能通行，对向留有非机动车道和一条机动车道。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鉴定车辆速度（制动瞬间）为40ＫＭ／小时-45ＫＭ／小时。两车发生碰撞接触地点不明，从交警部门调取的现场图片和现场绘制图基本能分析出，发生碰撞地点位于肇事车辆刚驶出打围路口或电动车刚驶入打围路口。一审法院另查明，贺联国系杨柳贞丈夫，贺英、贺会强系杨柳贞子女。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提供居住证明，证明杨柳贞从2018年1月起在成都居住。贺会强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来回交通费2007.5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肇事车辆系张建所有，该车在为民汽修部维修，马斌杰系为民汽修部维修员工，修理车辆完毕后向张建送还车辆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在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杨柳贞抢救的医疗费48612.37元由为民汽修部支付，为民汽修部另外向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支付3700元。马斌杰向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支付3406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马斌杰及为民汽修部均申请的证人(为民汽修部员工)出庭证明，为民汽修部有为车主送还车辆的服务，事故发生时，证人驾驶另外的车辆跟随马斌杰驾驶的肇事车，马斌杰送车前给为民汽修部经营者打电话未接通。为民汽修部陈述只有到车主指定点接车的服务，无送车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事发路段虽未正式交付使用，但已符合通行条件，夜晚也有照明路灯，未进行全路段封闭，系便民措施。马斌杰驾驶机动车通过设置路障段时，理应减速谨慎慢性，观察路面前方情况，但马斌杰不但未减速，其行车速度超过该路段限速标志，马斌杰的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死者杨柳贞骑行电动自行车通过路障段时，属于借道通行，也应注意对方来车，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应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成都鑫华公司对其管理的未正式交付的路段，选择车辆放行，更应当提高安全注意义务，其在施工路段未设置“减速慢性”“注意对向来车”等安全警示标志，其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本次交通事故也应承担次要责任。通过马斌杰提供的微信、证人证言、肇事车辆钥匙的保管等，能够证明马斌杰向张建送还车辆系履行职务。虽马斌杰的送车行为未取得为民汽修部的同意，但系为民汽修部与马斌杰之间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否定马斌杰的这一工作内容。故马斌杰因履行职务对他人造成的损害的赔偿，应由为民汽修部承担。张建与为民汽修部机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其直接向负责车辆的修车员提出服务要求，系正常的交接，至于马斌杰是否向为民汽修部请示，送车人员如何安排，与张建无直接关系。在肇事车辆未交付给张建前，肇事车辆的管理人为为民汽修部。故张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肇事车辆在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并无法定和约定的免赔情形，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酌定由为民汽修部承担60%赔偿责任，成都鑫华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自行承担20%的损失。关于贺联国、贺英、贺会强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如下：1.医疗费48612.37元；2.死亡赔偿金：723080元(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20年)；3.丧葬费：34633.50元(按2019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年÷2)；4.精神抚慰金：30000元；5.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必要的交通费凭票2007.50元，酌定其他交通费300元，共计2307.50元；6.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定为2100元(100元/天×3人×7天)；7.住宿费酌定500元；贺联国、贺英、贺会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总损失合计841233.37元。综上所述，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应赔偿120000元；为民汽修部应赔432740.02元，扣除为民汽修部已垫付的医药费48612.37元和己支付的3700元以及马斌杰已支付的34060元，为民汽修部还应向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支付346367.65元；成都鑫华公司应赔偿144246.6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支付保险赔偿120000元；二、为民汽修部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赔偿346367.65元；三、成都鑫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赔偿144246.67元；四、驳回贺联国、贺英、贺会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4元，减半收取2092元，由为民汽修部承担1255.20元，成都鑫华公司承担418.40元，由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承担418.40元。二审中，为民汽修部提交新证据：1.马斌杰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群聊天记录中定位显示对应的车主，经营者与这些车主的录音聊天记录4段，拟证明为民汽修部只提供救急服务；2.龚誉琳证人证言，拟证明为民汽修部没有为客户送车的服务，不允许工人驾驶客户车辆出去，也不允许工人私下与客户建立联系，向客户收费，且事发时为民汽修部已经下班，马斌杰送车并非在工作时间。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质证称，对证据1与证据2无质证意见。马斌杰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龚誉琳与为民汽修部具有利害关系且陈述的入职时间与事实不符，其证言不应该得到采信。张建质证称，证据1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成都鑫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与证据2无质证意见。马斌杰提交新证据：1.两份通话记录提交（马斌杰和为民汽修的老板、马斌杰与张建），拟证明事发当天是先接到了张建的电话，事发当天晚上8点03分马斌杰接了张建的电话之后给为民汽修部打了电话，但是没有接通，下一个8点16分才是接通的电话，为民汽修部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马斌杰与龚誉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7月19日双方才加了微信开始进行微信上的工作安排和聊天等等。为民汽修部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无质证意见。张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无质证意见。成都鑫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与证据2无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为民汽修部提交的证据关联性不予采信，龚誉琳的证人证言因龚誉琳与为民汽修部有利害关系，且陈述事后才知晓事故发生，本院对该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于马斌杰提交的证据关联性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基本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此次交通事故为民汽修部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成都鑫华公司对于此次交通事故是否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对于死者杨柳贞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4.马斌杰、张建是否应该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杨柳贞因此次事故死亡其亲属贺国联、贺英、贺会强应获得的赔偿金额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为民汽修部主张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马斌杰的送车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在为民汽修部维修，修理完毕后，为民汽修部修理工马斌杰向车主张建送还车辆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为民汽修部承担的就是马斌杰在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虽为民汽修部否认马斌杰的送车是执行工作任务，但是马斌杰是以为民汽修部的名义，做的是维修工作的延伸，为民汽修部获益的行为，该行为应视为执行工作任务，马斌杰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为民汽修部承担责任。为民汽修部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成都鑫华公司主张自己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不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成都鑫华公司在道路上施工，应当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案涉现场的照片，成都鑫华公司未在施工道路设置“减速慢行”“注意对向来车”等安全警示标志，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成都鑫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柳贞应承担责任比例问题。为民汽修部、成都鑫华公司主张杨柳贞存在借道逆行、未佩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等事实，杨柳贞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系马斌杰驾驶机动车通过设置路障段时未减速慢行，速度超过该路段标志的限速40KM/小时，和成都鑫华公司打围施工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以及杨柳贞自身存在过错，综合以上事实，杨柳贞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重大过错，认定了杨柳贞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为民汽修部、成都鑫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马斌杰、张建是否应该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马斌杰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如马斌杰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马斌杰与为民汽修部承担连带责任。现无相应证据证明马斌杰故意或者过失属于重大过失，一审未认定马斌杰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并且贺国联、贺英、贺会强未提起上诉要求马斌杰承担连带责任，故为民汽修部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为民汽修部主张车主张建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替代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车主张建将车辆交由为民汽修部维修，维修期间车辆管理人为为民汽修部，在车修好后交付给张建前，张建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并无证据证明张建作为车主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为民汽修部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柳贞因此次事故死亡其亲属贺国联、贺英、贺会强应获得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金额问题。为民汽修部主张对杨柳贞的死亡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杨柳贞曾居住的小区物业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事故发生地就在成都市区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柳贞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贺会强在2019年9月9日的机票费用，本院认为，贺会强的母亲杨柳贞在2019年9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在医院抢救，贺会强第二日从外地赶回成都的交通费是必要费用，在此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抚慰金，杨柳贞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为民汽修部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成都鑫华农业有限公司、成都市成华区为民汽修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3元，由成都鑫华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221元，成都市成华区为民汽修部负担2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滕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盼书 记 员 马欣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华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青龙场致强环街238号7栋。法定代表人：曾维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逸，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熙，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华区为民汽修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潭乡同乐一组。法定代表人：彭家明，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放，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联国，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英，女，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会强，男，199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懿，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斌杰，男，200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晨，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颂，北京兰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天府新谷”8栋14层1、2号。负责人：左利川，总经理。上诉人成都鑫华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鑫华公司）、成都市成华区为民汽修部（以下简称为民汽修部）因与被上诉人贺联国、贺英、贺会强、马斌杰、张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8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滕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鑫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案涉事故的发生，死者杨柳贞的行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二、马斌杰的行为是造成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由其用人单位为民汽修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三、成都鑫华公司的施工打围行为与案涉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与死者杨柳贞的死亡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案涉事故的相关责任；四、一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关键事实依据之一即案涉事故发生碰撞点无确切证据证明，不能作为成都鑫华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五、一审判决认为成都鑫华公司未设置“减速慢行”“注意对向来车”等安全警示标志应承担次要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辩称，成都鑫华公司作为道路管理人在该事发路段为加强灯光照明，也未规划非机动车的专用道，疏于对该路段的维护，其应该负有责任。事故发生路段没有划分非机动车道，并且从交警部门事故勘察结果来看，死者驶入对向车道后，是靠对向车道的右边在行驶，并非肇事车辆的正前方。肇事车辆是向左前方行驶的途中撞击了杨柳贞的车辆，所以应该由肇事方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杨柳贞承担20%的责任我们认为是合理的。为民汽修部辩称，同意成都鑫华公司关于杨柳贞事故责任的分析与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补充说明，案发路段有划分非机动车道，这在交警出具的事故现场书中予以标明。马斌杰述称，首先，死者事发是属于逆行，并且驶入机动车道，也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没有戴头盔的行为和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且驾驶的机动车，又属于无证无号牌，属于禁止上路的情形，我们认为死者对于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成都鑫华公司疏于对于道路的管理和警示，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建述称，我方只是案涉车辆的车主，案发时并不在现场，对现场的道路情况和责任划分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相关根据予以评定。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未出庭、未答辩。为民汽修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成都鑫华公司、贺联国、贺英、贺会强、马斌杰、张建、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事发时马斌杰驾驶车辆的行车速度并未显著超过道路限速，且鉴定结果是根据路面附着系数及刹车痕迹简单计算得出，并不能充分、准确得出事发时川Ａ0××××号车的车速。仅凭鉴定意见书就认定马斌杰超速驾驶，而未考虑杨柳贞借道逆向行驶等实施因素，从而认定马斌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马斌杰系为民汽修部雇佣的机修工学徒，尚未出师，其工作内容仅为汽车修理的辅助性工作，并不全权负责车辆维修以及和客户的全程对接，且马斌杰2019年5月才取得驾驶证，距事故发生仅约4个月，为民汽修部不可能安排驾驶新手从事驾驶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斌杰的送车行为系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贺会强乘坐飞机飞到成都的时间是2019年9月9日，而杨柳贞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该笔费用并非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4.贺联国、贺英、贺会强出具的两份居住证明存在明显矛盾之处，两份证明显示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杨柳贞同时居住于2个地方，且两份证明均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定形式；二、一审法院对部分法律适用错误。1.马斌杰的送车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也与其履行职务无内在联系。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本次事故的替代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张建承担。2.死者杨柳贞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考虑杨柳贞自身过错程度等因素，直接按照无责的标准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标准不符合公平原则。马斌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为民汽修部承担马斌杰的替代责任以及为民汽修部单独承担马斌杰的替代责任均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为民汽修部的上诉请求。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川细化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资质完善，鉴定程序合法，马斌杰所驾驶车辆制动瞬间车速为45-49km/h以超出事故路段的限定车速范围。马斌杰系为民汽修部员工，送还车辆是为民汽修部提供的服务之一，马斌杰送还车辆的受益行为归于为民汽修部而非马斌杰，马斌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符合事实认定。贺会强长期在外地工作，当即从外地赶回符合人情伦理，该笔费用的产生系事实，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也是事实。静康路住宅是杨柳贞女儿女婿的住宅，华彩路住宅是杨柳贞和丈夫的居住地点，二者居住时间段有重叠实属正常。2.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一审法院认定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马斌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柳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呢，符合公平原则。马斌杰辩称，自己是为民汽修部的员工，该事实已经得到了几方的认可。事发时为民汽修部承建了张建的维修业务，马斌杰也是应客户的要求将车辆开去指定的地点，马斌杰不存在故意或者有重大过失的情形。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也没有规定雇员和雇主有连带责任的情形。马斌杰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责任应该由为民汽修部承担。张建辩称，自己是与为民汽修订立了口头的修车修理服务合同，在修车之后汽修部有送车的服务，自己作为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接受了送车的服务，对于为民汽修部说自己私下与马斌杰有送车的约定进入构成了帮工的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马斌杰送车服务是汽修部基于服务合同而提供的相应的附属服务，自己接受该服务仅仅是基于与汽修部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而非与马斌杰私下的约定，自己对于该行为以及对于本案不应该承担任何的责任。成都鑫华公司辩称，关于为民汽修部所称的马斌杰送车的行为系帮工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我方不发表意见。同时，同意贺联国一方关于车速发表的意见。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未出庭、未答辩。贺联国、贺英、贺会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马斌杰、为民汽修部、张建、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成都鑫华公司共同赔偿贺联国、贺英、贺会强各项损失共计8185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斌杰驾驶号牌为川Ａ0××××“长安”小型面包车由成致路方向沿丛森路往东风路方向行驶。20时10分许，马斌杰行驶至丛森路丛树新型社区门前路段处，与相对方向杨柳贞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杨柳贞受伤。2019年9月15日，杨柳贞在医院ＩＣＵ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现场路段未正式交付使用，道路管理单位为成都鑫华公司，路段为沥青路，路面完好、夜间有路灯照明、有交通标志标线及限速40ＫＭ／小时。事故发生路段成都鑫华公司设置路障，打围施工，杨柳贞骑行方向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不能通行，对向留有非机动车道和一条机动车道。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鉴定车辆速度（制动瞬间）为40ＫＭ／小时-45ＫＭ／小时。两车发生碰撞接触地点不明，从交警部门调取的现场图片和现场绘制图基本能分析出，发生碰撞地点位于肇事车辆刚驶出打围路口或电动车刚驶入打围路口。一审法院另查明，贺联国系杨柳贞丈夫，贺英、贺会强系杨柳贞子女。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提供居住证明，证明杨柳贞从2018年1月起在成都居住。贺会强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来回交通费2007.5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肇事车辆系张建所有，该车在为民汽修部维修，马斌杰系为民汽修部维修员工，修理车辆完毕后向张建送还车辆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在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杨柳贞抢救的医疗费48612.37元由为民汽修部支付，为民汽修部另外向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支付3700元。马斌杰向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支付3406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马斌杰及为民汽修部均申请的证人(为民汽修部员工)出庭证明，为民汽修部有为车主送还车辆的服务，事故发生时，证人驾驶另外的车辆跟随马斌杰驾驶的肇事车，马斌杰送车前给为民汽修部经营者打电话未接通。为民汽修部陈述只有到车主指定点接车的服务，无送车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事发路段虽未正式交付使用，但已符合通行条件，夜晚也有照明路灯，未进行全路段封闭，系便民措施。马斌杰驾驶机动车通过设置路障段时，理应减速谨慎慢性，观察路面前方情况，但马斌杰不但未减速，其行车速度超过该路段限速标志，马斌杰的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死者杨柳贞骑行电动自行车通过路障段时，属于借道通行，也应注意对方来车，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应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成都鑫华公司对其管理的未正式交付的路段，选择车辆放行，更应当提高安全注意义务，其在施工路段未设置“减速慢性”“注意对向来车”等安全警示标志，其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本次交通事故也应承担次要责任。通过马斌杰提供的微信、证人证言、肇事车辆钥匙的保管等，能够证明马斌杰向张建送还车辆系履行职务。虽马斌杰的送车行为未取得为民汽修部的同意，但系为民汽修部与马斌杰之间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否定马斌杰的这一工作内容。故马斌杰因履行职务对他人造成的损害的赔偿，应由为民汽修部承担。张建与为民汽修部机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其直接向负责车辆的修车员提出服务要求，系正常的交接，至于马斌杰是否向为民汽修部请示，送车人员如何安排，与张建无直接关系。在肇事车辆未交付给张建前，肇事车辆的管理人为为民汽修部。故张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肇事车辆在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并无法定和约定的免赔情形，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酌定由为民汽修部承担60%赔偿责任，成都鑫华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自行承担20%的损失。关于贺联国、贺英、贺会强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如下：1.医疗费48612.37元；2.死亡赔偿金：723080元(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20年)；3.丧葬费：34633.50元(按2019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年÷2)；4.精神抚慰金：30000元；5.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必要的交通费凭票2007.50元，酌定其他交通费300元，共计2307.50元；6.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定为2100元(100元/天×3人×7天)；7.住宿费酌定500元；贺联国、贺英、贺会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总损失合计841233.37元。综上所述，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应赔偿120000元；为民汽修部应赔432740.02元，扣除为民汽修部已垫付的医药费48612.37元和己支付的3700元以及马斌杰已支付的34060元，为民汽修部还应向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支付346367.65元；成都鑫华公司应赔偿144246.6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亚太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支付保险赔偿120000元；二、为民汽修部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赔偿346367.65元；三、成都鑫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赔偿144246.67元；四、驳回贺联国、贺英、贺会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4元，减半收取2092元，由为民汽修部承担1255.20元，成都鑫华公司承担418.40元，由贺联国、贺英、贺会强承担418.40元。二审中，为民汽修部提交新证据：1.马斌杰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群聊天记录中定位显示对应的车主，经营者与这些车主的录音聊天记录4段，拟证明为民汽修部只提供救急服务；2.龚誉琳证人证言，拟证明为民汽修部没有为客户送车的服务，不允许工人驾驶客户车辆出去，也不允许工人私下与客户建立联系，向客户收费，且事发时为民汽修部已经下班，马斌杰送车并非在工作时间。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质证称，对证据1与证据2无质证意见。马斌杰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龚誉琳与为民汽修部具有利害关系且陈述的入职时间与事实不符，其证言不应该得到采信。张建质证称，证据1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成都鑫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与证据2无质证意见。马斌杰提交新证据：1.两份通话记录提交（马斌杰和为民汽修的老板、马斌杰与张建），拟证明事发当天是先接到了张建的电话，事发当天晚上8点03分马斌杰接了张建的电话之后给为民汽修部打了电话，但是没有接通，下一个8点16分才是接通的电话，为民汽修部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马斌杰与龚誉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7月19日双方才加了微信开始进行微信上的工作安排和聊天等等。为民汽修部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贺联国、贺英、贺会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无质证意见。张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无质证意见。成都鑫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与证据2无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为民汽修部提交的证据关联性不予采信，龚誉琳的证人证言因龚誉琳与为民汽修部有利害关系，且陈述事后才知晓事故发生，本院对该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于马斌杰提交的证据关联性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基本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此次交通事故为民汽修部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成都鑫华公司对于此次交通事故是否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对于死者杨柳贞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4.马斌杰、张建是否应该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杨柳贞因此次事故死亡其亲属贺国联、贺英、贺会强应获得的赔偿金额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为民汽修部主张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马斌杰的送车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在为民汽修部维修，修理完毕后，为民汽修部修理工马斌杰向车主张建送还车辆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为民汽修部承担的就是马斌杰在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虽为民汽修部否认马斌杰的送车是执行工作任务，但是马斌杰是以为民汽修部的名义，做的是维修工作的延伸，为民汽修部获益的行为，该行为应视为执行工作任务，马斌杰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为民汽修部承担责任。为民汽修部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成都鑫华公司主张自己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不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成都鑫华公司在道路上施工，应当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案涉现场的照片，成都鑫华公司未在施工道路设置“减速慢行”“注意对向来车”等安全警示标志，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成都鑫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柳贞应承担责任比例问题。为民汽修部、成都鑫华公司主张杨柳贞存在借道逆行、未佩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等事实，杨柳贞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系马斌杰驾驶机动车通过设置路障段时未减速慢行，速度超过该路段标志的限速40KM/小时，和成都鑫华公司打围施工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以及杨柳贞自身存在过错，综合以上事实，杨柳贞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重大过错，认定了杨柳贞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为民汽修部、成都鑫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马斌杰、张建是否应该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马斌杰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如马斌杰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马斌杰与为民汽修部承担连带责任。现无相应证据证明马斌杰故意或者过失属于重大过失，一审未认定马斌杰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并且贺国联、贺英、贺会强未提起上诉要求马斌杰承担连带责任，故为民汽修部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为民汽修部主张车主张建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替代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车主张建将车辆交由为民汽修部维修，维修期间车辆管理人为为民汽修部，在车修好后交付给张建前，张建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并无证据证明张建作为车主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为民汽修部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柳贞因此次事故死亡其亲属贺国联、贺英、贺会强应获得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金额问题。为民汽修部主张对杨柳贞的死亡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杨柳贞曾居住的小区物业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事故发生地就在成都市区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柳贞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贺会强在2019年9月9日的机票费用，本院认为，贺会强的母亲杨柳贞在2019年9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在医院抢救，贺会强第二日从外地赶回成都的交通费是必要费用，在此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抚慰金，杨柳贞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为民汽修部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成都鑫华农业有限公司、成都市成华区为民汽修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3元，由成都鑫华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221元，成都市成华区为民汽修部负担2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滕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盼书 记 员 马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