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1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起宏，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发清（系陈起宏丈夫），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塔山街道中兴南路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起宏因与被上诉人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银行）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起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发清、被上诉人绍兴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强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需要，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起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起宏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交易习惯，陈起宏认可过户大厅需直接缴纳的税费（包括卖方所需缴纳的税费），一审判决对此表述有误。2．案涉按成交价全额计税的增值税及附加税并不属于过户税费，实际上是开具增值税发票产生的销项税，销项税是在机构所在地国税局缴纳，过户税费只能在柯桥区过户大厅缴纳，不属同一税种，不属拍卖公告约定范围，不应由买受人承担。而开具增值税发票是附随义务，属于拍卖人应当履行的义务，拍卖公告也约定拍卖人负有协助过户的义务。3．绍兴银行作为卖家应当履行义务给买受人提供出售标的物对增值税发票并且承担开具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增值税销项税，这属于拍卖行为完成必不可少的“拍卖成交之中”的环节。4．绍兴银行协助过户的义务应包括提供过户所需要的相关票据及证件（包括原房产证和增值税发票、购房合同）交过户大厅工作人员，公告也约定过户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由买受人承担，词句含义即买受人能够“自行办理”的项目所对应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而买受人不能“自行办理”的项目所对应的税费不属于公告约定范围。5．案涉增值税系销项税，不属过户过程中的税费，应按卖出价和买进价的差额乘以5.6％收取，一审判决对此表述有误。转让与过户是不同的行为与概念，涉及的税费也不相同。本案中，转让是拍卖行为（属于买卖行为），过户是对于拍卖行为产生结果的登记行为，在二手房买卖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该房屋转让交易发生的各项税费由甲乙双方按照有关规定承担”，按照有关规定转让不动产发生的增值税及附加属于出卖人承担。6．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就是案涉增值税及附加即开具增值税发票产生的增值税销项税是否属买受人承担，根据拍卖公告须知，拍卖人主张的是二次“过户”税费，对于税费的性质已有明确约定，其中没有提到开具增值税发票所需缴纳的增值税销项税，即使有“包括但不限于”的囊括，案涉增值税销项税并不包括，且公告并没有约定拍卖成交价是否是“开票价”或“不开票价”，按交易惯例应是“开票价”，如增值税销项税由买受人承担就说明拍卖成交是“不开票价”。参照淘宝网上拍卖公告附件也表明买受人所承担的过户过程中涉及的增值税及附加应该按照“差额”征税。7．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拍卖成交价系拍卖人欲收取的净价不符合拍卖公告和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总价通常理解就是“价税合计总价”，也就是成交价包括销项税。8．涉及的一切税费包括哪些税费也可以根据越城区法院在淘宝网上公布“绍兴司法房前易税费表”和金华市婺城区拍卖网页附件“拍卖成交后办理房产土地过户涉税说明”作为理解依据，过房涉增值税及附加按照“差额”5.6％过户税费不包括房产税土地税。9．一审判决认定“拍卖成交所涉的增值税及附加及其他所需补交的税费由买受人另行缴纳”表述含糊不清。10．本案拍卖公告须知有关税费约定的条款属于格式合同条款，且表述含糊其辞，违背我同合同法公平诚实的原则。11．拍卖公千对于房产税土地税只字未提，属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约定，案涉房产税土地税应当属于拍卖人承担。参照拍卖人对于其他标的的拍卖公告对于房产税土地税有明确约定，由此也表明本案拍卖公告约定的税费并不包括房产税土地税。12．拍卖人在给买爱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前并没有索要案涉增值税，说明拍卖人认为拍卖成交价就是“开票价”，案涉开具增值税发票产生的税费不属于过户过程中缴纳的税费，不属于公告约定范围。13．拍卖成交价就是开票价或者含税价，买受人支付的价款已经包括了案涉增值税，不需要重复缴纳。14．买卖过程中出卖方实际承担的增值税为销项税减去进项税，税额为增值部分的9％，，案涉增值税属于买卖税费中的增值税销项税，不属于过户税费。15．案涉增值税已包括在拍卖成交价里，买受人无须重复给拍卖人，陈起宏已被迫交给绍兴银行的案涉增值税及附加应当全额返还并给予惩罚。16．本案拍卖公告仅是对于“税费”的约定，而不是对于“价格”属性的约定。17．拍卖公告中没有约定“转让交易”过程涉税费的承担方案，但在二手房买卖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约定是由“甲乙双方”承担，而不是全部由买受人承担。18．与本案类似案例，绍兴银行也是强迫买受人（案外人袁建军）先交纳增值税及附加，否则不配合过户，而袁建军要求绍兴银行无条件协助过户，后通过诉讼，一审法院已支持袁建军要求绍兴银行协助过户的诉请。而陈起宏先交钱再诉讼追索却产生截然相反的结果。19．参考（2020）粤08民终2916号判决书中显示其拍卖成交价288.1万元，过户服务图库去13.7万元，说明过户增值税的计税不可能是按照成交价全税。20．拍卖公告中提到了营业税，根据营业税的历史计税方法，拍卖人使用营业税作为过户涉及的一切图税费的说明解释也印证了拍卖人对于过户过程中所需缴纳的增值是按照以营业税的计税方法“差额5％”缴纳。21．案涉增值税实际上是买卖过程中开具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增值税销项税，是构成买卖价格的一个组成部分，如果出卖人没有交付给买受人增值税发票，买卖合同就没有全部完成，拍卖行为也就没有成交，出卖人交付给买受人增值税发票是属于拍卖成交完成之前的内容，不属于拍卖成交之后的内容，根据一审判决书认定买受人所需承担的是拍卖成交以后应当缴纳的税费，因此，案涉增值税不属于合同范围，不应由买受人承担。22．参考（2017）粤民申4607号案例，拍卖公告约定“成交价不包括转让时双方应交的一切税费”等，但卖家要求买家承担营业税及附加、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经过一审二审都败诉被驳回。本案拍卖公告只是对“过户”税费进行约定，转让交易产生的税费在二手房买卖合同作出了约定，与广东案例相比较，卖家以“净价”拍卖尚且被广东高院驳回，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净价”拍卖更应被否定。23．根据拍卖人提供的评估报告的估价方法是参考该区域内类似房地产转让实例的比较法，但该区域内其他房地产转让买受人均不需要承担成交价全额9％计税的增值税销项税。24．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出卖人有义务开具交付给买受人增值税发票。25．一审判决认定“给付价款又系买受人的主要义务，故买受人应当在过户同时承担上述税费”，逻辑不通畅。“过户同时”承担税费的前提就是过户过程已经开始然后买受人才能承担税费，但价款与税款并不等同，价款是买受人义务不代表税费也是买受人义务，且事实上陈起宏被迫交给绍兴银行案涉增值税及附加也在“过户之前”，因此，该税费不属于公告约定范围，应由绍兴银行全额返还并且支付利息。26．本案涉买卖税和过户税费，但公告只对过户税费做了约定“由买受人承担”，但对于买卖税费则在二手房买卖合同有约定“由甲乙双方按照的关规定承担”由于怒放分配太坑人增值税销项税抵扣已由出卖人使用，由此产生的销项税理所当然也属于出卖人承担。                绍兴银行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询中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其认为，其于2020年1月13日在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上发布案涉房产的拍卖公告、须知、标的物详情，其中在《竞价公告》《竞价须知》的【特别提醒】均明确写明“上述标的物经法院裁定抵债后，我行暂未办理过户手续，此次竞价成功后，会产生二次过户税费，二次过户过程中所缴纳的一切税、费和所需补交的相关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所得税、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契税、过户手续费、印花税、权证费、出让金以及房产及土地交易中规定缴纳的各种费用）及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等，无论法律规定由谁承担，均由买受人承担（税、费及有关费的具体金额，请竞买人在竞拍前自行向职能部门咨询确认），营改税后关于增值税发票开具及缴纳问题买受人自行询问当地税务部门，因此造成无法过户等问题由买受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并在《标的物详情》的费用总价中，再次进行了强调与提醒，由此可知陈起宏对案涉房产的税费承担是完全清楚知晓的情况下竞价而得，事后陈起宏缴纳契税、印花税及增值税及附加等税费的行为也进一步印证了上述过户产生税费的承担主体应为陈起宏。另，陈起宏违反合同义务不及时缴纳过户所需缴纳的相关税费在先，才导致案涉房地产迟迟未能办理过户手续，绍兴银行对此没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起宏于2020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绍兴银行返还陈起宏已经交给绍兴银行的增值税及附加240440元以及已经承担缴纳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共计135942元；2．绍兴银行赔偿拒不协助过户给陈起宏带来的损失：陈起宏交给绍兴银行的增值税及附加和陈起宏缴纳房产税土地税及滞纳金（240440＋135942）按照滞纳金利息日息0.05％由绍兴银行支付给陈起宏（支付期限为从陈起宏交给绍兴银行以及陈起宏缴纳给税务部门之日起到实际付款之日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3日，绍兴银行发布《公告》，确认将于2020年2月10日10时起至2020年2月11日10时止在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对绍兴市柯桥区蓝天商业中心1幢3124-3128、3134、3137、3140-3144室营业房进行公开挂牌，具体公告如下：三、挂牌价格208万元，保证金21万元，加价幅度1000元或整倍数；八、特别提醒：d）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f）竞买人在竞价前必须仔细审查竞价标的物，调查是否存在瑕疵，认真研究查看所竞买标的物实际情况，并请亲临展示现场，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本标的实物现状的确认，请慎重决定竞买行为，竞买人一旦作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标的物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对因标的物现状及存在瑕疵等原因不能或者延迟办理过户手续及办理第二次过户造成的费用增加的后果自负，我行不作过户的任何承诺，不负责成交之后的清场，不承担过户涉及的一切费用；h）【特别提醒】一、上述房产经法院裁定抵债后，我行暂未办理过户手续，此次竞价成功后，会产生二次过户税费，二次过户过程中所应缴纳的一切税、费和所需补交的相关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所得税、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契税、过户手续费、印花税、权证费、出让金以及房产及土地交易中规定缴纳的各种费用）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等，无论法律法规规定由谁承担，均由买受人承担（税、费及有关欠费的具体金额，请竞买人在竞拍前自行向相应职能部门咨询确认）；二、营改增关于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及税款缴纳问题买受人自行询问当地税务部门，因造成无法过户等问题买受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公告所附【须知】【特别提醒】部分对上述h）【特别提醒】内容再次载明。公告所附【标的物详情】载明：权证情况为法院执行裁定书、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标的所有人为绍兴银行新建支行，标的物评估总价为589万元，费用总价部分对上述h）项内容第三次载明。                2020年2月11日，经网络公开拍卖竞价，陈起宏以260万元的价格竞得案涉房产。2020年5月9日，绍兴银行向陈起宏开具编号为033001800105／04786968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服务内容为销售不动产，金额为2385321.1元，税额为214678.9元，价税合计260万元。2020年7月3日，陈起宏向绍兴银行越城支行转账240440.37元。2020年7月10日，绍兴银行将该240440.37元（增值税214678.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5027.52元、教育费附加6440.37元、地方教育附加4293.58元）缴纳给绍兴市国税局第一税务分局。2020年7月17日，陈起宏以绍兴银行新建支行的名义缴纳2017年至2020年度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及相应的滞纳金共计135944.68元。                根据《营业税改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财税（2016）36号］，个人将购买2年以上（含2年）的住房对外销售的，免征增值税；根据《纳税人转让不动产增值税征收管理暂行办法》（国家税务局公告2016年第14号），一般纳税人转让其2016年5月1日后取得（不含自建）的不动产，使用一般计税方法，以取得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为销售额计算应纳税额。纳税人应以取得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扣除不动产购置原价或者取得不动产时的作价后的余额，按照5％的预征率向不动产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预缴税款，向机构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                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第三条规定，城市维护建设税，以纳税人实际缴纳的消费税、增值税、营业税税额为计税依据，分别与消费税、增值税、营业税同时缴纳；第四条规定，城市维护建设税，纳税人所在地在市区的，税率为7％。《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加工、修理修配劳务、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                还查明，绍兴银行及其分支机构绍兴银行新建支行非独立增值税纳税人，以绍兴银行汇总申报缴纳增值税，税率6％。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税费是否应由陈起宏承担。陈起宏主张案涉增值税系销项税，不属于过户过程中的税费，且应按销项税和进项税的差额乘以5.6％的税率收取，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是持有过程中产生的税，亦不属于过户过程中的税费。该院认为，陈起宏提供的《公告》第八条f）、h）、公告所附【须知】【特别提醒】部分及公告所附【标的物详情】连续三次载明：一、上述房产经法院裁定抵债后，我行暂未办理过户手续，此次竞价成功后，会产生二次过户税费，二次过户过程中所应缴纳的一切税、费和所需补交的相关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所得税、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契税、过户手续费、印花税、权证费、出让金以及房产及土地交易中规定缴纳的各种费用）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等，无论法律法规规定由谁承担，均由买受人承担（税、费及有关欠费的具体金额，请竞买人在竞拍前自行向相应职能部门咨询确认）；二、营改增关于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及税款缴纳问题买受人自行询问当地税务部门，因造成无法过户等问题买受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首先，虽然我国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对于各种税收的征收均明确规定了纳税义务人，但是并未禁止纳税义务人与合同相对人约定由合同相对人或者第三人缴纳税款，即对于实际由谁缴纳税款并未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因此，本案《公告》中约定由纳税义务人以外的人即陈起宏来承担相关税费，与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无抵触之处，应认定有效。其次，上述条款明确了案涉房产的实物和权利现状，即由法院裁定抵债所得且未办理过户手续，同时明确了拍卖人不承担过户涉及的一切费用，还明确了二次过户过程中所应缴纳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其中也特别提到了增值税的发票开具及税款缴纳问题以及所需补交的相关税费，故从系统解释的角度，上述条款应理解为拍卖成交后将案涉房产从抵债前的原房产所有人过户至买受人名下过程中所需缴纳的一切税费等均由买受人承担，实质上也表明了拍卖成交价系拍卖人欲收取的净价，即拍卖成交所涉的增值税及附加及其他所需补交的税费由买受人另行缴纳。上述条款用语规范、准确，不存在引起歧义或误解的情形，不存在格式条款适用情形，亦不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陈起宏作为案涉房产的买受人，对相关税费的缴纳要求是明知的，应当按照既定的内容履行相关义务。陈起宏主张上述约定仅限于过户时刻产生的税费，不符合通常理解，且增值税税率系由税务机关核定并实际缴纳。另，关于竞价成功后的案涉房产过户问题，《公告》明确约定绍兴银行的义务为协助过户，而根据《公告》约定的“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等均由买受人承担”，给付价款又系买受人的主要义务，故买受人应在过户的同时承担上述税费，但本案系因陈起宏不愿意缴纳上述税费而导致过户延迟，绍兴银行并无过错，故即使陈起宏因过户延迟产生有损失，亦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陈起宏的诉请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起宏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绍兴银行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陈起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起宏与绍兴银行之间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以证明在该合同的第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该房屋转让交晚发生的各项税费由甲乙双方按照有关规定承担”，这是对于拍卖公告中没有约定的“转让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承担主体的补充约定，根据该约定，转让交易环节产生的税费应当由出卖方承担。2．淘宝网拍卖公告附件，2020年12月14日拍卖金华市婺城区俊豪木材加工厂的公告附件，国家税务总局金华市婺城区税务局复函所公布的“拍卖成交后办理房产和土地过户时的涉税情况说明”，对于企业转让不动产，在办理过户过程中涉及的增值税及附加是按照差额5.6％计税，而不是按照成交价全额9％计税，该税费表中也没有提到房产税与土地税。3．绍兴银行于2020年4月15日发布的拍卖公告，以证明案涉税费应由绍兴银行承担。绍兴银行质证认为，证据1，这是柯桥区房产交易中心制订的格式化合同文本，在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了未尽事宜，甲乙双方以拍卖公告须知执行，所有税费由相关税务机关认可。对证据2和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次标的物的拍卖并不能参照其他标的物的拍卖来确定，每次拍卖都是不一样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对于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陈起宏还另行提交了其电话咨询绍兴市柯桥公共服务中心过户大厅工作人员的录音资料、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网上其他的拍卖公告、百度搜索的相关资料等，绍兴银行均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拍卖合同纠纷，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是案涉增值税是否应由陈起宏承担以及陈起宏诉请要求予以返还能否予以支持。                陈起宏系通过网络公开拍卖竞价拍得案涉房产，并与绍兴银行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在该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第九条明确约定了“未尽事宜，甲乙双方以拍卖公告须知等执行”，而绍兴银行发布的《公告》及所附【须知】【特别提醒】明确载明“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也明确告知所涉房产系经法院裁定抵债后，绍兴银行暂未办理过户手续，会产生二次过户税费，二次过户过程中所应缴纳的一切税、费和所需补交的相关税、费等（包括但不限于所得税、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契税、过户手续费、印花税、权证费、出让金以及房产及土地交易中规定缴纳的各种费用）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等，无论法律法规规定由谁承担，均由买受人承担（税、费及有关欠费的具体金额，请竞买人在竞拍前自行向相应职能部门咨询确认），还特别注明了“税、费及有关欠费的具体金额，请竞买人在竞拍前自行向相应职能部门咨询确认”以及“营改增关于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及税款缴纳问题买受人自行询问当地税务部门，因造成无法过户等问题买受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二审中，陈起宏陈述其知道涉案房产系抵押房产，所谓二次过户就是第一次是原始房主过户给绍兴银行，第二次是绍兴银行过户到陈起宏名下，其起诉主张的是第二次过户时产生的税费，绍兴银行应缴纳的24余万元是因买卖关系开具增值税发票而产生的税费，应属转让税费，并非过户税费，理应由绍兴银行自行承担。其同时认为，在拍卖前没有向相关部门咨询税费情况，但根据其以前买房的实践经验，按通常理解涉案税费是不用她支付的。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陈起宏陈述可以确认，涉案税费就源于绍兴银行与陈起宏因拍卖涉案房产为办理过户登记而产生。绍兴银行在公告及相关附件中对于涉案房产的现状、存在二次过户事实以及在二次过户其间产生的一切税费负担问题已作出明确告知，即绍兴银行在拍卖前并未取得涉案房产，而绍兴银行在经第一次过户至其名下再行转让给陈起宏时，必然会产生相关税费，对此，陈起宏应是明知的。而绍兴银行与陈起宏之间办理过户登记，即陈起宏所称的第二次过户，也是以双方存在转让行为为前提的，而该转让行为已包括在拍卖合同中，因此，绍兴银行由此产生的税费按公告约定理应由陈起宏承担。在二手房买卖合同第二条第三款中约定“该房屋转让交易发生的各项税费由甲乙双方按照有关规定承担”，同时在第九条又明确约定了“未尽事宜，甲乙双方以拍卖公告须知等执行”，陈起宏以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案涉增值税应由绍兴银行负担，显无事实依据。综上，陈起宏以根据交易习惯该税费应由绍兴银行自行承担以及该税费系转让税费应由绍兴银行负担，显然与双方约定不符，其要求绍兴银行返还其缴纳的增值税及附加240440元等，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陈起宏二审中提及袁建军与绍兴银行的另案诉讼问题，与本案案情并不类同，也不存在同案不同判情形。                至于案涉的税费该按销售价格差额的5.6％计税，还是按成交价全额的9％计税，因税率问题系由税务机关核定，绍兴银行仅系纳税义务人，其按税收机关的要求予以缴纳，即涉案税率的确定，系由税务机关核定并征收，因此，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陈起宏如有异议，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陈起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46元，由上诉人陈起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柳雪松            审判员彭丽莉            审判员杨华    二○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