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庆，男，199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清扬，黑龙江瑞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吉选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郫县郫筒镇东大街699号。法定代表人：陈代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碧，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四川顺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金熊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繁香大道68号。法定代表人：熊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四川顺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庆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吉选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选公司）、四川省金熊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陈国庆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7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吉选公司、金熊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吉选公司、金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吉选公司、金熊公司生产、销售的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查明金熊公司生产、吉选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的外包装有两个生产日期，但对未对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生产标准的事实认定清楚。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产品是哪一批次生产，吉选公司、金熊公司未举证证明生产日期为2020年8月10日批次的大米符合《大米》（GB/T1354-2018）、《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GB2763-2019）、《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真菌毒素限量》（GB2761-2017）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粮食》（GB2715-2016）规定要求。一审法院对吉选公司明知且放任金熊公司产品包装袋擦拭处理日期后继续使用的事实认定不清，且金熊公司未举证证明包装袋是否被污染。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外包装有两个生产日期属于瑕疵问题系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产品的日期并非瑕疵问题，而是属于欺诈误导消费者、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强制性规定的食品安全生产标准问题。三、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没有对第三人在案件中当事人纠纷性质、法律关系等阐述、违反了裁判文书制作规范要求。吉选公司辩称，吉选公司多次从有资质的金熊公司处进货，且有相应手续，以前未出现问题。案涉生产日期只能用专业手段分辨。吉选公司的主观上没有明知金熊公司的生产日期存在问题，已经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金熊公司辩称，1.从陈国庆的购买时间、购买次数和重量看，陈国庆不属于消费者。陈国庆仅在成都准备待两个月，在8天中购买197袋案涉产品，重量大约为1吨，不符合正常的消费习惯。2.金熊公司的案涉产品质量符合国家相应标准，只是生产日期存在瑕疵，该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3.案涉产品的包装袋属于一次性使用，并非重复使用。且案涉产品的包装袋经过检测，存放四个月后并未污染。陈国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选公司退还陈国庆货款16311.6元，并给付价款十倍赔偿163116元；2.吉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交通费等全部费用。在一审庭审中，陈国庆当庭明确其请求为货款16451.1元，赔偿金额164511元，交通费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9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陈国庆先后在吉选公司的超市处购买涉案产品197袋，共计16541.1元。涉案产品生产企业为第三人金熊公司，保质期12个月，外包装显示生产日期为“2020/08/10”，通过紫外线灯照射后，外包装显示另一生产日期“2020/04/15”。金熊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2020年8月10日出具检验报告单载明2020年4月15日及2020年8月10日生产的涉案产品符合GB/T1354-2018标准规定，经检验合格准予出厂。2020年5月11日，四川省中安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载明生产日期为2020年4月15日的涉案产品符合《大米》（GB/T1354-2018）、《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GB2763-2019）、《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真菌素限量》（GB2761-2017）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粮食》（GB2715-2016）规定要求。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产品照片、检验报告单、购物小票、检测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庆在吉选公司处购买涉案产品，并支付价款，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吉选公司是否应向陈国庆退还货款及支付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安全的含义作出明确规定，即“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有清晰可见的生产日期“2020/08/10”，另一生产日期“2020/04/15”。涉案产品外包装出现两个生产日期，确有不规范之处。但从其标注方式上看，需在紫外线灯光照射下仔细辨认才能看出，而吉选公司从具备生产资格的生产商处进货，且外包装形式上符合商品销售的要求，要求吉选公司要查验需紫外光照射才能发现的生产日期标识，明显过于严苛。故一审法院认为吉选公司已经尽到了形式上的商品查验义务，非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进行销售。且陈国庆购买时上述两个日期均未超过食品的保质期限，陈国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瑕疵确实影响了食品安全，因此，陈国庆要求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产品确实存在标签瑕疵，故对陈国庆主张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国庆提出的吉选公司支付其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国庆将购买的“香尔佳小溪坝大珍珠米5kg”197袋退还吉选公司，吉选公司同时退还陈国庆货款16541.1元，退货的运输费用由吉选公司承担；二、驳回陈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陈国庆承担1760元，吉选公司承担200元。该费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结清。本院二审期间，陈国庆提交了案涉产品的外包装袋，该证据陈国庆已在一审中提交，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引起本案纠纷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陈国庆在本案中以案涉产品因存在两个生产日期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向吉选公司主张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对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陈国庆举证证明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吉选公司作为销售者明知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其他合格证明。本案中，一方面，吉选公司是从具有食品生产许可资质的生产者金熊公司处购进案涉产品，金熊公司出具了案涉产品的检验报告单；另一方面，案涉产品外包装上虽然标注有两个生产日期，但是清晰可见的只有生产日期“2020/08/10”，另一生产日期“2020/04/15”需要在紫外线灯光照射下仔细辨认才能看出，且案涉产品外包装形式上符合预包装食品的包装要求。因此吉选公司在进货时已经查验了生产者的资质和案涉产品的合格证明文件，且以食品销售者的注意义务并非应当知晓案涉产品外包装上印有另一生产日期“2020/04/15”，故吉选公司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况，陈国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吉选公司明知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陈国庆要求吉选公司十倍赔偿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国庆与金熊公司之间争议。经查，一审审理过程中，金熊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同意并向陈国庆进行了相应的释明，陈国庆对此亦无异议，但陈国庆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并未明确提出对金熊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未对陈国庆与金熊公司之间的争议进行审查并无不当，陈国庆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陈国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2元，由陈国庆负担，陈国庆多预交的358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唐健审判员  孙睿审判员  郭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