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23民初2193号原告：贵州水匠净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3号国艺大厦16层7号。法定代表人：吴启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雪，女，该公司员工。被告：修文县教育局，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岗社区龙场驿南路行政中心B区。负责人：刘丽萍，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虎，男，该教育局职工。被告：修文县第三实验小学，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健身路2号。负责人：刘龙贵，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梅，贵州贵正（修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權，贵州贵正（修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案由：返还原物纠纷。原告贵州水匠净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修文县第三实验小学返还原告所有的净水设备，包括净水主机三台、壁挂式分机中温50台、壁挂式分机中温常温35台、储水压力罐3台、水加压器1台；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保证供水所投入的基础设施改造费6000.00元、管道等材料费20000.00元、人工工资20000.00元，共计46000.00元；3.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40000.00元（自2020年04月21日起按照每学年9.9万元收益计算，至2024年09月原告的预期收益损失为396000.00元，原告仅要求赔偿240000.00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09月，原告与被告修文县第三实验小学（以下简称实验三小）达成净水服务协议，约定由原告为实验三小提供净水服务，服务期限为五年，单价每学年每位学生36.00元，服务对象共计2750位学生，每年服务费9.9万元，服务费按年收取。之后原告按照被告实验三小的要求定制了相关净水设备，并雇佣专业人员进行安装，开始提供日常净水服务和维护。2020年12月04日，被告实验三小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明确实验三小应当尽到合理的监督管理义务，防止相关净水设备被损坏，对于人为损坏的，应当协助原告进行索赔、修理等工作，应当协助保障净水服务合同的履行。由于净水服务费为一学年一付款，被告实验三小只支付了2020年10月至2021年07月期间的净水服务费。2021年04月21日，被告修文县教育局出具《修文县教育局关于加强学校××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内容为：“全县各公民办中小学、幼儿园以及校外培训机构、贵州现代经济学校（以下简称：“各校”），一律禁止安装使用直饮水。之前使用的从本通知发出之日起立即停用，涉及收费的全部按规定退费（含对直饮水公司的退费）。”当日被告实验三小开始全部停用原告的净水设备，次日被告实验三小对原告的净水设备进行损坏、强行拆除并扣押，造成原告的净水设备无法正常经营。原告认为，被告修文县教育局滥用行政职权随意下达行政命令，干预市场经济，被告实验三小实施扣押原告净水设备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为期五年的净水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理应返还原告设备，承担设备损坏等责任（原告保留对设备损坏向被告追究赔偿责任的权利），并赔偿原告后续四年可获得利益39.6万元（原告仅要求赔偿24万元）及前期投入基础设施改造等损失4.6万元。被告修文县教育局辩称，被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经济往来，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实验三小辩称，1.净水服务合同履行和签订主体并非原告与被告，而是原告与部分学生家长。2020年09月，原告与学生家长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为学生提供净水服务，收费标准为每学生每学年36.00元，该费用由学生家长支付，并由家委会代表统一将费用直接打入原告账户。由于被告作为学校的行政特殊性，在修文县卫计局要求下于2020年12月04日以监督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明确被告应尽到合理的监督管理义务，并为原告提供净水服务的安装、维护、拆除等提供必要协助与便利，但并未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净水服务，也未就净水服务的期限、费用、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故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关于原告安装净水主机3台、壁挂式分机中温50台、壁挂式分机中温常温35台、储水压力罐3台、水加压器1台的情况，被告认可。但由于原告未向被告支付被告垫付的学生水费，被告依法行使留置权，待原告支付被告费用后，被告即返还原告上述设备。3.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赔偿的预期收益损失24万元、基础设施改造费、管道材料费等4.6万元，因被告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被告不存在违约，故上述费用和损失与被告无关，即便法院认定被告系合同履行主体，教育局下文禁止学校使用直饮水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也属于不可抗力事件，被告亦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20年08月15日，被告实验三小部分班级的家委会代表参加“水匠净水”企业进校园协商会，就原告为学生提供净水服务与原告进行协商。2020年12月04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实验三小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定期取样送检并向甲方出具有国家资质的第三方出具的水质检验报告；安装作业时乙方以不破坏原有装修为原则，最大限度保障管道安装后的整体美观性，如安装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关行政、民事赔偿责任，甲方概不负责；若出现因乙方提供的供水服务出现的水质问题所引发的安全事故，乙方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甲方应当尽到合理的监督管理义务，防止相关净水设备被损坏，对人为损坏的，应当协助乙方进行索赔、修理等工作；净水服务期内，甲方需明确联系人或部室，以便于乙方装机、维护、滤芯、动态监测和检测水质等作业开展；甲方应当为乙方提供净水服务安装、维护、拆除等提供必要的协助与便利。之后原告在被告实验三小处陆续安装了净水设备（净水主机3台、壁挂式分机中温50台、壁挂式分机中温常温35台、储水压力罐3台、水加压器1台），并投入使用，期间学生家长将直饮水费交给家委会后由家委会向原告支付直饮水费。2021年04月21日，被告修文县教育局下发《修文县教育局关于加强学校××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内容为：“……一、校园用水管理（一）直饮水管理全县各公民办中小学、幼儿园以及校外培训机构、贵州现代经济学校（以下简称“各校”）一律禁止安装使用直饮水。之前使用的从本通知发出之时起立即停用，涉及收费的全部按规定退费（含对直饮水公司的退费）。（二）桶装水管理1.各校要选择有一定生产规模、知名度大、产品质量比较稳定、售后服务较好的企业桶装水，班级使用的桶装水，由家委会组织成员进行选购。建议选用同一品牌。……”之后，被告实验三小全面停止使用并拆除原告安装的上述净水设备，拆除后的净水设备现存放于被告实验三小处。2021年04月30日，被告实验三小出具《关于学校直饮水退费一事的情况说明》，载明因学校总务处与直饮水公司未能就短时间完成退费问题达成共识，为避免事态扩大，对学校造成负面影响，经学校研究决定，并与公司协商，先由总务处廖开贵老师替公司垫付应当退还学生后半学期每人饮水费10.00元，合计22590.00元。在公司未履行退还学生费用期间（一年内），公司不得擅自拆走安装在学校的任何设施、设备。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以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主张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实验三小处安装净水设备，为学生提供净水服务，被告实验三小系净水服务监督管理义务人，原告系净水设备的所有人，被告修文县教育局于2021年04月21日下发《修文县教育局关于加强学校××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全县学校禁止安装使用直饮水后，被告实验三小自行拆除并扣留原告所有的净水设备，系无权占有，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实验三小返还净水设备，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实验三小辩称其扣留原告净水设备系为原告垫付学生退费后依法行使留置权，但被告实验三小作为净水服务监督管理义务人，案涉净水设备并非被告实验三小已合法占有的动产，故对被告实验三小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应当赔偿原告预期收益24万元及基础设施改造费、管道材料费等4.6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实验三小拆除、扣留其净水设备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具体损害结果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而根据原告陈述，上述诉讼请求系原告基于净水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但被告实验三小并非净水服务合同当事人，故原告上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实验三小自行拆除净水设备对设备有一定影响，但未在本案中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且明确表示继续保留因设备损坏追究被告赔偿责任，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主张被告修文县教育局下发通知系滥用行政职权、干预市场经济，要求被告修文县教育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修文县教育局下发《修文县教育局关于加强学校××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系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应当裁定驳回。根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理,本案一并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四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修文县第三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水匠净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净水主机3台、壁挂式分机中温50台、壁挂式分机中温常温35台、储水压力罐3台、水加压器1台；二、驳回原告贵州水匠净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90.00元，减半收取计2795.00元，保全申请费1950.00元，共计4745.00元，由原告原告贵州水匠净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熊文浩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婷书 记 员 杨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