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2民终5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港湾路488号。负责人：陈翔，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玲，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昂，男，199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开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祥宽，河北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高昂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21)冀02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玲，被上诉人高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祥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并未正式开庭审理即作出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根据原审法院传票通知，本案件一审定于2021年5月25日9时31分开庭，但2021年5月22日（周六），上诉人所在地广州市突发新增××本土确认病例，被调整为新冠疫情的中风险地区，按照防疫要求，对所有来自或途径中风险地区的来唐人员，一律实施14天的社区隔离。鉴于上述情形，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延期开庭审理：（一）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有正当理由没有到庭的”，于2021年5月24日（周一）向原审法院申请延期开庭，并寄送《延期开庭申请书》。但原审法院未重新安排开庭，草率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二、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公司控制和监管涉案车辆，应视为合法占有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均已经交付给上诉人控制、管理。车辆为动产，当时涉案车辆已经交付给上诉人，处于上诉人委托的第三方公司的控制和监管之下，被上诉人二将本案原本处于质押状态的车辆移走，私自销售。三、被上诉人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在购买车辆时，对于没有合格证、备用车钥匙的车辆应当意识到车辆存在问题，不应该购买，被上诉人购买这样的车辆，显然是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请求依据事实和法律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高昂辩称，以原审判决认定的内容和事实作为答辩主要内容。本案中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并未取得涉案车辆的质权，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质权应当交付质物，本案中上诉人所称将合格证及备用钥匙交付上诉人即产生质押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另外本案被上诉人高昂在整个买卖涉案车辆中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包括对整车出资义务，该出资购买整台车辆应视为包括车辆附属品合格证及备用钥匙。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高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立即返还合格证号为YJ5639001437919车辆的合格证及备用钥匙；2.请求判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高昂从唐山市明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传祺牌轿车一辆，并向唐山市明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了车款。后唐山市明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高昂交付了传祺牌轿车一辆（发动机号码：H136347，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LMGHT1354K1000971，合格证号：YJ5639001437919），并为高昂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交付至今唐山市明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将车辆的合格证和备用钥匙交付给高昂。案涉车辆的合格证和备用钥匙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交通银行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原告基于被告交通银行持有涉案车辆合格证及备用钥匙诉请返还，本案案由应调整为侵权责任纠纷。原告向唐山市明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购车款，唐山市明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发票并且向原告交付了案涉车辆，原告与唐山市明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购买并实际占有了案涉车辆，依法已经取得案涉车辆的物权。原告作为买受方已经尽到一般消费者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且已经占有案涉车辆，属于善意第三人。车辆合格证和备用钥匙在使用功能和经济价值上附属于车辆，应为车辆的附属物。汽车合格证和备用钥匙脱离车辆后并不具有财产权利的属性，没有通过变现实现优先受偿权的功能，不属于法定的可以出质的权利种类，故对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基于其合法享有的物权主张占有人返还案涉车辆的合格证及备用钥匙，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高昂编号为YJ5639001437919的车辆合格证及备用钥匙。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负担。二审期间，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提交延期开庭申请书复印件一份、EMS底单复印件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开庭前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了应诉手续及被上诉人方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上诉人在原定开庭日期因疫情原因不能到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延期开庭申请，为保障上诉人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原定于2021年6月16日下午组织当事人进行网上开庭，并就网络开庭事宜与上诉人代理人进行沟通。上诉人代理人主张因自身原因不便参加网络庭审，已向一审法院以邮寄方式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及代理词，再进行网络质证属重复发表意见，上诉人一方意见以书面质证意见及代理词为准。综上，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就本案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进行了举证、质证并发表了代理意见，一审法院亦从案件实际情况出发就安排网络庭审事宜征求了上诉人意见，从程序及实体上均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益。虽然《商品车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安信联合物流有限公司是受上诉人委托监管案涉质押车辆，但案涉车辆仍然在唐山市明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场地存放，由唐山市明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被上诉人向唐山市明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购车款后，唐山市明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案涉车辆。因此，案涉车辆并未通过合法有效的交付形式实现上诉人直接或间接的有效控制，上诉人主张其已合法占有案涉车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作为买受方已经尽到一般消费者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且已经占有案涉车辆，属于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尽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健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康永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