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3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生，男，195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广西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艾雯，广西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启智，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善超，广西桂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海，广西桂超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宇青，女，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发，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桂林威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相人山路1号（平山钢材市场3-18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662110401K。法定代表人：蒋启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桂林惠畅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崇信路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5594283580。上诉人邓文生因与被上诉人蒋启智、黎宇青、原审被告桂林威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公司）、原审第三人桂林惠畅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邓文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莫艾雯，被上诉人蒋启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善超、郑伟海，被上诉人黎宇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发，原审被告威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启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惠畅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文生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蒋启智、黎宇青向上诉人返还借款2149315元及利息70661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月8日，以后利息另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借条载明内容能明辨出邓文生是出借人，蒋启智是借款人，不存在歧义，借条中写明惠畅公司继续用于拉直业务作为随时还款的条件，是因为邓文生与惠畅公司曾约定如遇惠畅公司资金短缺，邓文生愿意继续借款给惠畅公司使用。从借条原件在上诉人手上及借款完成过程亦能证明借款出借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所谓借条原件是上诉人惠畅公司盗取的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并非惠畅公司的股东，其与惠畅公司长年因业务往来存在多次借贷关系，上诉人出借给惠畅公司资金远超过本案涉案款项800万元。即使本案诉争借款250万元确为惠畅公司转至上诉人名下，但实际上该250万元应为惠畅公司归还上诉人的借款。三、即使上诉人与惠畅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导致诉争的250万元实际债权人是惠畅公司，该250万元系惠畅公司转至上诉人银行账户中，该款项在出借给被上诉人之前，相应法律关系的权利主体为上诉人与惠畅公司，被上诉人与该法律关系无任何关联。四、惠畅公司已多年未正常经营，公司公章由案外人蒋启耀（被上诉人弟弟，股东）保管掌控，2014年10月28日《办公会议纪要》仅盖有公司公章，无股东签名，缺乏合法性。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50万元是返还其他债务的说法不应采信，是被上诉人想通过否认还款事实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蒋启智辩称，一、借条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二、上诉人主张尾号3360的桂林漓江合作银行卡一直受上诉人支配使用与查明的事实完全不符。三、上诉人虽不是惠畅公司在册登记的股东，但是上诉人的女儿邓某系惠畅公司登记占股50%的股东，一直以来都是上诉人代邓某行使股东权利。四、在2020年12月18日庭审笔录第17页中，上诉人已经认可包括本案250万元在内的800万元系惠畅公司的财产。五、上诉人以其资产与惠畅公司财产混同为由，主张本案诉争的250万元的权利主体系上诉人与惠畅公司，理由不充分。六、惠畅公司的公章系由惠畅公司监事蒋启耀保管，并非由蒋启智保管。七、本案诉讼的250万元系上诉人的女儿邓某和上诉人的侄女邓艳平记入惠畅公司账册的。八、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页和第十页也是将本案诉争的250万元列入惠畅公司的借款，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九、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邓某在一审法院2018年12月5日开庭时证实2014年10月13日的800万元贷款使用计划及转账和2014年10月28日惠畅公司《办公会议纪要》是真实的。十、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情形。十一、蒋启智没有参与本案借款任何存取款手续，只是将身份证、银行卡、密码交给邓艳平使用，该款是惠畅公司出借给威远公司使用的，属于威远公司与惠畅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黎宇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远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惠畅公司未作陈述。邓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蒋启智、黎宇青向原告返还借款2149315元及利息70661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月8日，以后利息另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蒋启智、黎宇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惠畅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9日，经营范围：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等。该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李平（已于2017年11月12日去世）、邓某、蒋启耀。原告邓文生与邓某系父女关系。被告蒋启智与蒋启耀系兄弟关系。被告黎宇青与被告蒋启智原系夫妻，双方于2017年10月17日离婚。被告威远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21日，被告蒋启智系该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23日，源享酒店（甲方借款人）与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贷款人）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00127020140189），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8000万元，用于金海湾广场商铺装修项目固定资产投资，借款期限为60个月，即从2014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23日，甲方按项目需要，随时申请用款，乙方根据抵押物办理情况可分批发放。2014年10月20日，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源享酒店申请将800万元贷款转入源享酒店银行账户，并根据该公司申请，将800万元分别转入曾正良桂林银行账户2850000元，转入廖玲桂林银行账户75000元，转入李刚桂林银行账户5075000元。同日，第三人惠畅公司出纳邓艳平将800万元分别从上述曾正良、廖玲、李刚银行账户取出存入原告桂林银行账号为00×××19（卡号为62×××35）个人银行账户。2014年10月22日，邓艳平将800万元从原告桂林银行账号为00×××19（卡号为62×××35）个人银行账户转款至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个人银行账户（账号为62×××95）。2014年10月23日，第三人惠畅公司工作人员阳凤保将800万元从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个人银行账户（账号为62×××95）转款至原告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为36×××60（卡号为62×××13）的个人银行账户。2014年10月29日，邓艳平将250万元从原告邓文生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为36×××60（卡号为62×××13）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至被告蒋启智桂林银行账号为00×××48（卡号为62×××87）个人银行账户。同日，邓艳平将250万元从被告蒋启智桂林银行账户账号为00×××48（卡号为62×××87）转款至被告威远公司名下银行账户。2014年10月29日，被告蒋启智就当日从原告邓文生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为36×××60（卡号为62×××13）的个人银行账户转入至被告蒋启智桂林银行账号为00×××48（卡号为62×××87）个人银行账户的250万元款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桂林惠畅融资性担保公司邓文生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2500000元），借款期限暂定壹个月，月利息按百分壹点伍计息，借款期间如惠畅公司急需用于拉直业务，本人保证随时还上，特立此据。”借款人签名处为：“桂林威远金属公司蒋启智”，威远公司未加盖公章，被告蒋启智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予以确认。借条下方有原告邓文生亲笔书写“陈群：请转250万给蒋总应急。邓文生10.29”字样。该借条原件现由原告邓文生持有。原告主张案涉250万元是从原告名下账户转出，原告当然是案涉款项的权利人，至于原告与惠畅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主张上述借条系第三人惠畅公司所有，借款来源款项亦属于惠畅公司所有。在惠畅公司的会计凭证中，有2014年10月20日《现金收入凭单》一份，载明：“收到惠畅拉直方案贷款800万元”；有2014年10月29日被告蒋启智签字的《领款单》原件一份，该领款单注明：“付款原因：付蒋启智借款，金额250万元”，出纳付款处由邓艳平签字，蒋启智在领导批准处签字；有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电汇凭证一张，载明250万元是从邓文生名下农合行象山支行账户转入蒋启智名下桂林银行西城支行账户；被告蒋启智于2014年10月29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亦在惠畅公司财务会计凭证中，附于上述《领款单》、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电汇凭证之后。另查明，2014年10月28日，第三人惠畅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办公会议纪要》一份，会议内容如下（摘录）：一、惠畅公司第一步的资产拉直工作已经完成，现全体股东应全力以赴做第二步资产拉直工作，具体操作如下：……，五、资产拉直后的800万元资金使用情况说明如下：1.还永州唐应发100万元；2.蒋启智借款250万元；3.熊良华40万元；4.陈群150万元；5.袁平升100万元；6.李土坤160万元。该《会议纪要》载明的参加人员为惠畅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分别是熊良斌、邓文生、李平、蒋启智、黄书萍。该份《会议纪要》由黄书萍制作，原告主张该会议纪要虽拟定资产拉直后蒋启智借款250万元，但实际上并未按会议纪要的内容实施。另《桂林惠畅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个人账户由公司使用汇总表》列明原告以下银行帐账户：1.账号为00×××20桂林银行账户；2.账号为62×××13漓江合作银行象山支行银行账户；3.账号为62×××35桂林银行西城支行账户。原告在上述第1、2项银行账户备注一栏写有“与惠畅公司有资金往来”字样，在第3项银行账户备注一栏写有“惠畅用”字样。原告在广西鸿达易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诉熊良斌、惠畅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7）桂0103民初325号］陈述：“本人系惠畅公司股东邓某之父亲，因惠畅公司业务需要，以本人名义在桂林银行开设尾号为7735银行账户用于公司资金往来，2014年10月，惠畅公司对外融资1800万元汇入本人前述银行账户。”惠畅公司2014年10月至11月的会计凭证显示：2014年10月24日，邓艳平使用原告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号为36×××60（卡号为62×××13）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60万元给吴清玲，作为惠畅公司归还吴清玲的借款；2014年11月13日，邓艳平使用原告该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惠畅公司支付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案款。另被告蒋启智在2016年12月9日《桂林惠畅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会议纪要附件》签字，确认其桂林银行西城支行账号为62×××87的个人银行账户曾用于惠畅公司资金运作使用。2017年6月1日，惠畅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桂林惠畅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会议内容为：关于向象山区经侦大队申请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惠畅公司所有账目全面审计的事宜。会议纪要具体载明：一、股东一致同意向象山区经侦大队申请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惠畅公司自开业至今（即2010年8月至2017年6月）的财务账目进行全面司法审计，审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与惠畅公司有关联的其他公司（包括贷款平台、开具承兑汇票的公司平台，详见《明细表》）和关联人员的资金往来、债权债务往来等；一切均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审计的结果为准。二、邓文生和蒋启智特别承诺：1.邓文生和邓某、陈群、邓艳平、郭云飞、白昱、窦琳娜、柳明、谢连飞（廖玲）、陈美如、李懿、梦迪、邓保华、邓连兵、李无畏、陈小春、袁平升、万福竹木公司、恒通投资公司、智鸿公司、庆祥公司、华昇公司、华雅物流、隽诚装饰公司、御塑公司等有关的债权债务往来，在司法鉴定结果出来后，如果邓文生与以上人员或公司的对惠畅公司的债权大于债务的话，公司应归还邓文生等人的，由蒋启智个人负责归还，按月利率2%计算归还本息；如果邓文生与以上人员或公司对惠畅公司的债权小于债务的话，邓文生等人应归还公司的，由邓文生个人负责归还，按月利率2%计算归还本息。2.蒋启智和威远公司、陶雄、袁子博、刘琪、李质斌、刘泽、熊良华（借款20万元）、袁小林、乐鸿（仅与公司往来有关的借款）等有关的债权债务往来，在司法鉴定结果出来后，如果蒋启智与以上人员或公司的对惠畅公司的债权大于债务的话，公司应归还蒋启智等人的，由邓文生个人负责归还，按月利率2%计算归还本息；如果蒋启智与以上人员或公司的对惠畅公司的债权小于债务的话，蒋启智等人应归还公司的，由蒋启智个人负责归还，按月利率2%计算归还本息……与会人员蒋启智、黄书萍、曾正良、邓文生等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现各方对惠畅公司自开业至今的财务账目尚未进行司法审计。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的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7］会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委托，对惠畅公司2014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会计凭证中有关邓文生个人账户（开户行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象山支行，账号36×××60，卡号62×××13）发生的收入、支出情况以及该账户发生收支款项与惠畅公司的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原告认为按照惠畅公司会议纪要应由象山区经侦大队委托鉴定，而这份鉴定意见书是由蒋启智单方委托，并且只鉴定了部分资金往来，故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邓文生与被告蒋启智之间是否构成借贷关系。原告以其持有的被告蒋启智于2014年10月29日出具的《借条》原件及相应转款凭证，主张被告蒋启智向其借款250万元，但上述借条载明的“今借到桂林惠畅融资性担保公司邓文生”字样，并不能明确表明诉争25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是原告，且该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间如惠畅公司急需用于拉直业务，本人保证随时还上”内容亦与原告所主张的其系诉争款项出借人相矛盾。因此，本案应当严格审查诉争250万元的款项来源。虽然诉争250万元系从原告银行账户转入被告蒋启智银行账户，但是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诉争250万元的款项来源实际系2014年10月20日源享酒店支付给惠畅公司的800万元的其中一部份。该800万元由惠畅公司出纳邓艳平存入原告名下桂林银行账户（账号为00×××19，卡号为62×××35），再由邓艳平从原告桂林银行账户转款至原告名下永州市冷水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账户（账号为62×××95），上述原告名下桂林银行账户及永州市冷水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账户实际均系惠畅公司在使用，故转入该账户的800万元应属惠畅公司所有。之后该800万元由惠畅公司工作人员阳凤保转入原告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账号为36×××60，卡号为62×××13）。原告主张诉争250万元是从原告名下账户转出，原告当然是案涉款项的权利人，至于原告与惠畅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对此，该院认为，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是惠畅公司的出纳邓艳平使用原告名下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将250万元转入被告蒋启智银行账户，并将该款项作为惠畅公司出借给蒋启智的债权列入惠畅公司的财务会计账册，另2014年10月24日，邓艳平使用原告该银行账户转款160万元给吴清玲，作为惠畅公司归还吴清玲的借款；2014年11月13日，邓艳平使用原告该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惠畅公司支付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案款等，上述款项的往来均是惠畅公司使用原告名下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进行的，表明诉争250万元转账所使用的原告名下银行账户是惠畅公司在实际使用。惠畅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召开有熊良斌、邓文生、李平、蒋启智、黄书萍参与的会议，并形成《办公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五条就源享酒店支付给惠畅公司的800万元资金使用情况说明如下：1.还永州唐应发100万元；2.蒋启智借款250万元；3.熊良华40万元；4.陈群150万元；5.袁平升100万元；6.李土坤160万元，由此说明，包括原告在内的上述人员已就上述800万元款项的其中250万元由惠畅公司出借给蒋启智达成了共识，且于会议次日由惠畅公司出纳邓艳平通过原告银行账户将250万元转至蒋启智银行账户，之后邓艳平又将250万元从蒋启智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至被告威远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因此，该院确认本案原告所主张的250万元款项，实际系惠畅公司借用原告邓文生及被告蒋启智的个人银行账户所进行的资金往来操作，该笔款项的实际权利人应为惠畅公司。由此产生的资金往来、债权债务如何处理的问题，原、被告及相关人员已达成相关一致意见，并形成2017年6月1日《桂林惠畅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即同意向象山区经侦大队申请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惠畅公司自开业至今的财务账目进行全面司法审计，审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与惠畅公司有关联的其他公司（包括贷款平台、开具承兑汇票的公司平台，详见《明细表》）和关联人的资金往来、债权债务往来等；一切均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审计的结果为准。综上所述，虽然原告持有被告蒋启智出具的借条原件及相应转款凭证，但并不足以证明被告蒋启智向原告借款的事实。现原告以被告蒋启智向其借款250万元为由主张要求被告蒋启智、黎宇青返还尚欠的借款2149315元及利息706611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邓文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6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4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邓文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交换证据和质证。被上诉人蒋启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2年3月2日会计凭证、领借款单、桂林银行电子回单、借条，拟证明2012年3月1日惠畅公司借给邓文生200万元借款，领（借）款单上李平、熊良斌、邓某、邓艳平均签名认可借款给邓文生，现借条原件已被上诉人窃取的事实；二、2012年7月31日会计凭证、领借款单、桂林银行电子回单、借条，拟证明2012年7月20日惠畅公司借给邓文生140万元借款，领（借）款单上李平、熊良斌、邓某、邓艳平均签名认可借款给邓文生，现借条原件已被上诉人窃取的事实；三、2012年6月30日会计凭证、资金占用处理协议，拟证明上诉人心腹黄书萍窃取了惠畅公司的《资金占用协议》原件的事实。上诉人邓文生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财务账册并未反映本案诉争借款，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蒋启智主张上诉人所谓窃取借条的事实，即便上诉人与惠畅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借条原件应在上诉人返还借款后由惠畅公司予以返还，上诉人与惠畅公司确实存在资金往来的状况；关于证据二，与证据一意见一致；关于证据三，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加盖公章。被上诉人黎宇青质证意见：三份证据是真实的，在原来庭审中也确认邓某是上诉人的女儿，在惠畅公司是管财务的副总，邓艳平是上诉人的侄女，是惠畅公司的出纳，所以上诉人有取走惠畅公司案涉250万元借条原件的便利。原审被告威远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邓文生与蒋启智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本案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三、邓文生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邓文生主张的250万元的款项来源实际系2014年10月20日源享酒店支付给惠畅公司的800万元的其中一部分，是惠畅公司的出纳邓艳平使用邓文生名下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将250万元转入蒋启智银行账户。结合惠畅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召开有熊良斌、邓文生、李平、蒋启智、黄书萍参与的会议，形成《办公会议纪要》，可以确认，该250万元是惠畅公司的财产，而非邓文生个人财产。邓文生虽持有蒋启智于2014年10月29日出具的《借条》原件及相应转款凭证，但上述借条载明的“今借到桂林惠畅融资性担保公司邓文生”字样，并不能明确表明诉争25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是邓文生，且该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间如惠畅公司急需用于拉直业务，本人保证随时还上”内容亦与邓文生所主张的其系诉争款项出借人相矛盾。且该《借条》所指向的250万元应是本院查明的惠畅公司的财产。二审期间，邓文生申请法院对惠畅公司与邓文生、陈群、袁平升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司法审计，以此证明邓文生、陈群、袁平升曾多次以邓文生名义出借资金给惠畅公司，其出借资金远远超过案涉资金800万元。惠畅公司全部往来资金账涉及各方面权益，应当进行全面司法审计，而不宜对每一笔款、每一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审计。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已认定邓文生主张的250万元系惠畅公司财产，依法驳回邓文生的诉讼请求。故对蒋启智、黎宇青所主张本案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邓文生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之理由本院不再作表述。综上所述，邓文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8元，由上诉人邓文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秀文审 判 员 王治斌审 判 员 梁 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 欣书 记 员 秦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