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泽，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秀，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大道西侧南环路北侧1栋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L16413021Q。法定代表人：黄周根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燕，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平，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怀化市东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红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694008815Q。法定代表人：李东泽，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李东泽因与被上诉人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兴公司）及原审被告怀化市东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泽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东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湘1202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燕兴公司要求李东泽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燕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9月21日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此后燕兴公司与东泽公司形成的是未签书面合同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李东泽对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期间产生的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9月21日，李东泽在燕兴公司与东泽公司的《租赁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东泽公司未能按约向燕兴公司支付相应租金，2016年1月31日燕兴公司向东泽公司送达《终止通知》，通知终止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016年2月24日，燕兴公司再次通知东泽公司，重申《租赁合同》已终止的声明。2016年7月，燕兴公司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东泽公司之间《租赁合同》中所涉5.975亩土地的不定期租赁合同，该诉讼一审、二审法院[案号分别为（2016）湘1202民初2117号、（2017）湘12民终1342号]均认定“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此后东泽公司继续租用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期间，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应视为双方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因此，李东泽承担连带责任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此后即从2016年2月1日起，燕兴公司与东泽公司之间成立的是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的事实，直接判决李东泽承担保证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保证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保证条款亦在2016年1月31日解除，李东泽仅对《租赁合同》解除前的东泽公司租金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的不定期租赁合同，未签订书面的保证合同，因此李东泽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即使《租赁合同》东泽公司的租金债务尚未清偿，李东泽的保证责任期间也已过。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燕兴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即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内向李东泽主张权利，李东泽免除保证责任。（4）燕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主张的是《租赁合同》解除后，双方租赁形成的租金，对于因行使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及误工费并未约定，既无约定又无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东泽公司承担律师费及误工费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燕兴公司要求李东泽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燕兴公司辩称，（1）定期租赁合同于2016年1月解除后，东泽公司实际参照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继续履行了一段时间，应视为双方就租金沿用原合同标准达成了新的一致。东泽公司经营使用案涉土地至今，燕兴公司依据原租赁合同约定主张后续租金及违约责任合法有效。（2）李东泽应该就东泽公司因案涉合同纠纷产生的所有债务向燕兴公司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该担保责任涵盖定期与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乃至后续因解除合同关系产生的相关债务。首先，2015年9月《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作为连带责任的担保方，李东泽对可能承担的保证责任有事先预期。合同既然约定“丙方担保责任范围为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所发生欠甲方的债务”，合同因东泽公司违约而解除，李东泽的担保责任并不能因合同解除而免除，李东泽承诺担保的范围仍旧应该是《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期截止日即2021年12月30日前东泽公司的所欠债务，本案租赁关系的存续时间并没有超过《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自然没有超过该合同承诺的担保责任范围，燕兴公司有权就2021年12月30日前东泽公司欠付的所有债务向保证人李东泽主张担保责任。其次，虽然东泽公司未能如《租赁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燕兴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依法解除了与东泽公司的定期租赁合同，但东泽公司与燕兴公司之间只是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并不等于《租赁合同》已经无效，双方因东泽公司持续占用案涉土地而形成被迫的事实租赁关系，李东泽的保证责任没有改变。如果李东泽的保证责任因合同解除而得以免除，将极大损害社会交易安全。再次，即便判决东泽公司与燕兴公司之间解除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也并不必然使得李东泽的保证责任得以解除。李东泽依旧对租赁合同解除后，东泽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承担担保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李东泽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签字确认其担保责任范围为“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所发生欠甲方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违约金、第十一条第2、3项约定的费用等）”，其承诺承担的无限连带责任包括东泽公司在该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应承担的民事责任。（3）李东泽的保证责任在保证期内，保证期并未经过。《租赁合同》解除后，燕兴公司一直在向东泽公司以及李东泽主张权利，依一审判决东泽公司在案涉《租赁合同》中欠付的债务履行期应截至其彻底搬离案涉土地之日止，故李东泽的连带保证责任没有过保证期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东泽公司未作陈述。燕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租金2007652.51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676499.52元（考虑到合同中约定违约金及损失赔偿标准偏高，现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95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误工费9048.33元（参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两倍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东泽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2007652.51元及后续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金(租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金按照实际发生的时间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东泽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76499.52元及后续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的违约金以年利率24%按实际发生天数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东泽公司支付原告因追索债权付出的律师费1950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东泽公司向原告支付误工费9048.33元(参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两倍计算)；5.请求判令被告李东泽对被告东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原告燕兴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被告东泽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主要约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友好协商，甲方应乙方要求，同意将南环路与湖天大道交汇处规划总用地17.84亩，规划净用地11.95亩的一半(坐落右方为甲方东风悦达起亚4S店)坐落左边出租给乙方建设东风标致4S店，具体事宜如下：一、土地使用权租赁范围。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权面积5269.8平方米（两店中间通道宽10米、长118米即1180平方米为公共通道面积，任何一方都不允许占道)，乙方建筑面积必须根据甲方规划要求（市规划局规划）建店，如乙方需超出现有规划要求由乙方向市规划局中请认可并征得甲方同意。二、租赁期限和要求。1、土地使用权租赁期限为壹拾年，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期满此协议自动作废。2、甲方出租本协议约定土地面积给乙方使用，约定乙方仅限于建设东风标致品牌4S店，乙方不得更改使用性质及要求，不得破坏甲方现有设施，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此协议，押金、租金不退。三、租金及租金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前三年租金每年为陆拾万元（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第四年起至第十年逐年按5%递增租金(租金甲方只开具收据，如乙方需要发票，发票税金由乙方承担)。2、甲乙双方签订此协议之日乙方预付租金壹拾伍万元给甲方，2011年7月30日之前乙方付清第一年度租金下欠部分肆拾伍万元，并保证2011年7月30日前动工建店，否则此协议作废(乙方预付租金壹拾伍万元甲方不退，如甲方协议约定期间内违约，同等支付壹拾伍万元违约金给乙方)。3、第二年至第十年租金支付，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租金每年一次性交清，支付日期为每年5月30日，乙方不得违约。如乙方逾期三个月未交清租金，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此协议，乙方在未交清租金前不得拆除土地上建筑物，此建筑物抵付甲方租金，甲方不作任何补偿给乙方。”2015年8月26日，原告燕兴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被告东泽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临时）补充协议》，主要内容载明：“一、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土地租金人民币壹拾陆万伍仟叁佰柒拾伍元整（￥165375.00）乙方必须2015年8月31日前付清给甲方；二、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土地租金人民币壹拾陆万伍仟叁佰柒拾伍元整（￥165375.00）乙方必须2015年10月25日前付清给甲方；三、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土地租金人民币壹拾陆万伍仟叁佰柒拾伍元整（￥165375.00）乙方必须2016年2月25日前付清给甲方；四、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土地租金人民币壹拾陆万伍仟叁佰柒拾伍元整（￥165375.00）乙方必须2016年5月25日前付清给甲方；以上方案仅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土地租金支付方式，2016年7月1日后土地租金按照原《土地租赁合同》条款执行不变。以上方案四个支付阶段均要求乙方严格按照规定执行，日后甲方不再接受乙方任何协商请求，如乙方日后再不遵守合同和协议规定支付清租金，甲方将依照原《土地租赁合同》条款对乙方违约予以执行。”2015年9月21日，原告燕兴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被告东泽公司（乙方，承租方）、被告李东泽（丙方、担保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内容载明：“鉴于乙方违反了原甲乙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合同（临时）补充协议》的约定（拖欠甲方租金），2015年9月7日甲方委托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致函乙方，终止了《土地租赁协议》并要求按照《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执行（乙方以该土地上的自建建筑物抵付所欠甲方租金）。乙方收函后自愿履行《土地租赁协议》条款并同意终止《土地租赁协议》，以该土地上的自建建筑物东风标致4Ｓ店厂房抵付所欠甲方租金，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东风标致4Ｓ店厂房）归甲方所有，乙方并保证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东风标致4Ｓ店厂房）在《土地租赁协议》终止前未做抵押等影响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行为。事后乙方多次找甲方商谈，请求甲方能继续将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东风标致4Ｓ店厂房）租给乙方继续经营，经再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内容条款：第一条：租赁物。甲方将位于怀化市交汇处的土地使用权（净用地5.975亩）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东风标致：4Ｓ店厂房）出租给乙方，乙方用于东风标致汽车销售及售后服务。第二条：甲乙双方协商租赁期限为六年零三个月，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合同期满乙方必须自行搬，否则甲方有权强制处置。第三条：租金及支付方式。经甲乙双方确定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租金为人民币陆拾万元，此年度租金按季分四次支付，每次在下季度前一个月的20日前预付清下季度租金。以自2016年10月1日起租金逐年递增5%，并且租金每年度一次性支付清，每次支付时间前年的9月20日前预付清下年度租金，以此方式支付至租赁期满。……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如期付清租金，超过十天按逾期日支付所欠租金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3、如因乙方违约发生纠纷或诉讼行为，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其债权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以下等费用：（1）合理的律师代理费（按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范围确定）；（2）误工费（误工时间：每发生一个诉讼程序，按照一个月计算：月工资计算标准：按照国家相关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换算成月平均工资数额的两倍计算）；（3）调查取证费、鉴定评估费、公告费；（4）甲方为其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第十三条：依甲方要求，丙方自愿为乙方的担保人，以其个人资产承担以下保证责任：1、本合同为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担保责任。2、丙方担保责任范围为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约的约定所发生欠甲方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违约金、第十一条第2、3项约定的费用等）。”2016年1月31日，原告燕兴公司向被告东泽公司送达《终止通知》，通知终止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016年2月24日，原告燕兴公司再次通知东泽公司，重申《租赁合同》已终止的声明，并要求停止使用并返还租赁场地。2016年7月，原告燕兴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被告东泽公司之间《租赁合同》中所涉5.975亩土地的不定期租赁合同。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湘1202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上述不定期租赁合同。2018年4月6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2民终1342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关于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的判决，并判决被告东泽公司将案涉土地返还给原告燕兴公司。2019年3月12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2民再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7）湘12民终1342号民事判决。现被告东泽公司仍占用原告燕兴公司《租赁合同》中所涉5.975亩土地，原告燕兴公司以被告东泽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违约金等为由，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中，燕兴公司与东泽公司之间就案涉土地的租赁事宜先后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合同（临时）补充协议》，燕兴公司与东泽公司、李东泽签订《租赁合同》，上述协议、补充协议、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虽《租赁合同》终止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经法院判决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但东泽公司对租赁物仍在继续使用，未返还给燕兴公司，故仍应向燕兴公司支付租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就东泽公司、李东泽应承担的相应责任，作如下评述：1.关于租金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租金为人民币陆拾万元，此年度租金按季分四次支付，每次在下季度前一个月的20日前预付清下季度租金。以自2016年10月1日起租金逐年递增5%，并且租金每年度一次性支付清，每次支付时间前年的9月20日前预付清下年度租金，以此方式支付至租赁期满。”经计算，截止2020年5月31日，东泽公司应向燕兴公司支付2007652.51元，2020年5月31日之后的租金应按《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东泽公司抗辩称租金应区分土地和建筑物租金，且怀化市汽车市场土地租金是逐年下降的，应由燕兴公司对租金标准进行重新鉴定，东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的抗辩主张，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违约金问题。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性质，应综合考虑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如期付清租金，超过十天按逾期日支付所欠租金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现燕兴公司诉求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超过燕兴公司起诉时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约定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保护上限。经计算，截止2020年5月31日的违约金为676499.52元。因比较现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利率进行调整，故2020年5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应按调整为以燕兴公司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损失，至东泽公司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3.关于律师费、误工费问题。因《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约定：“如因乙方违约发生纠纷或诉讼行为，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其债权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以下等费用：（1）合理的律师代理费（按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范围确定)；（2）误工费（误工时间：每发生一个诉讼程序，按照一个月计算：月工资计算标准：按照国家相关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换算成月平均工资数额的两倍计算）”。本案中燕兴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专用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燕兴公司因案涉租赁物发生的纠纷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95000元，故根据合同约定上述律师费应由东泽公司承担。同时，东泽公司还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误工费9048.33元。4.关于李东泽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李东泽作为丙方在《租赁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依甲方要求，丙方自愿为乙方的担保人，以其个人资产承担以下保证责任：1、本合同为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担保责任。2、丙方担保责任范围为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所发生欠甲方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违约金、第十一条第2、3项约定的费用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不定期租赁合同虽已解除，但东泽公司未支付租金，故李东泽仍应对欠付租金及因违约产生的违约金、律师费、误工费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怀化市东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截止2020年5月31日所欠的租金2007652.51元，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后续租金，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支付；二、被告怀化市东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截止2020年5月31日的违约金676499.52元，2020年5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欠付的租金数额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支付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怀化市东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律师费195000元、误工费9048.33元，合计204048.33元；四、被告李东泽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0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905元，由被告怀化市东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李东泽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燕兴公司起诉要求东泽公司支付的租金为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的租金165375元，该期限的违约金46305元；2017年10月及之后的租金及违约金（2015年10月至2017年9月的租金已经支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对之前的租金及违约金并无约束力，即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的租金及违约金，并不适用案涉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亦即李东泽对该期间产生的租金及违约金不负连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的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之后东泽公司继续使用燕兴公司的土地所产生的租金及违约金等费用，李东泽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案涉的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因2016年1月31日解除而终止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李东泽作为担保人应当对案涉的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后，债务人东泽公司应当对燕兴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担保责任；案涉的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因解除而终止履行，李东泽的担保责任也随之终止，因此，对之后产生的纠纷并不适用该案涉合同的担保条款。结合燕兴公司起诉要求东泽公司支付的2017年10月及之后的租金损失，系案涉的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后产生的损失，故并不适用该合同的担保条款，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判决由李东泽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东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0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4905元，由怀化东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5元，由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敦来审 判 员 龚俊利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若愚书 记 员 王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