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汉龙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紫荆北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杨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蔷，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凌英，女，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汉个人财产临时管理人，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负责人：李继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恬，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汉龙珠宝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汉龙珠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凌英、原审第三人四川汉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龙集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查，在上诉期间汉龙集团于2020年12月31日注销，该公司权利义务承受人为刘汉个人财产临时管理人，本案中本院将刘汉个人财产临时管理人列为本案原审第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龙珠宝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作出的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凌英主张汉龙珠宝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2.判令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作出的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凌英主张汉龙珠宝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月1日至今为汉龙珠宝公司代垫的保险柜租金等费用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谢凌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谢凌英与汉龙珠宝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错误，公司自2013年5月起停产停业后，公司并无决策机构对其进行重新聘用，实际上只能由汉龙集团聘用，谢凌英的身份是汉龙珠宝公司的留守人员，而安排谢凌英留守公司的并非汉龙珠宝公司，而是汉龙集团，所以汉龙珠宝公司既不可能与谢凌英形成建立劳务合同的合意，也没有与谢凌英签订任何的劳务合同。由于谢凌英在留守期间持有汉龙珠宝公司的印鉴，并有权处理公司的财务事务，故其持有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并且其自行利用公司财产发放工资的行为也是其自身行为，而并非公司行为，其自行发放的工资，不能作为认定其与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依据。并且，根据汉龙珠宝公司股权拍卖时的相关情况说明，彼时汉龙珠宝公司已召开股东会作出解散清算公司的决定，继而从汉龙珠宝公司原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起，汉龙公司已无聘用劳务人员的可能。2.在留守期间，谢凌英没有具体的工作岗位，其从事的工作内容仅为代公司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工资标准认定错误，即便应当计发工资，也只应按其合同载明的基本工资3000元/月计算。汉龙珠宝公司停业之后发放的工资，均是谢凌英利用其留守的便利条件实施的违法违规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汉龙珠宝公司。谢凌英在留守期间只完成汉龙集团交办的少量工作，没有绩效数据，未经绩效考核，绩效工资部分没有发放条件，不应领取。而在汉龙集团的同类案件中，人民法院也未支持未经绩效考核的公司高管领取绩效工资。3.根据谢凌英提交的相关证据，即便其在为汉龙珠宝公司服务，其在2017年9月以后，并未为汉龙珠宝公司提供更多的服务，但一审法院却要求汉龙珠宝公司向谢凌英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报酬，这与事实不符，谢凌英无权获得2017年9月之后的劳动报酬。4.谢凌英在留守期间还以杨雪的名义领取了所为的工资，但杨雪并非公司员工，故汉龙珠宝公司有理由主张谢凌英退还其冒领的该部分财产，一审却对此事未予处理，二审对此应当予以纠正。而谢凌英在留守期间利用汉龙珠宝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材料，在未经任何实质审查的情况下，擅自以杨雪工资的名义非法领取公司款项已涉嫌侵占国有资产，应当追求其刑事责任。5.谢凌英垫付的费用并无代付款项的支付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能认定谢凌英为汉龙珠宝公司垫付了费用。谢凌英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汉龙珠宝公司存在拖欠劳务报酬行为，拖欠2017年1月1日-2019年3月31日的报酬。2.汉龙珠宝公司未按谢凌英月工资9350元标准支付，9350元标准是由包括劳动以及薪酬制度在内的由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标准认定。3.关于上诉人陈述代垫费用，其事实是谢凌英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关发票共计5580元。4.汉龙珠宝公司所陈述谢凌英以杨雪工资名义领取款项并没有证据支持，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刘汉个人财产临时管理人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自2010年开始谢凌英与汉龙珠宝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直至谢凌英退休过后，不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基础，双方之间的关系变成了劳务关系。谢凌英从事的工作是汉龙珠宝公司的财务岗位，以及为汉龙珠宝公司提供劳务，其提供劳务的对象是汉龙珠宝公司。事实上以及本案在案证据而言，与谢凌英建立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的用人单位从未发生过变更，与汉龙集团没有任何关系。至于本案中汉龙珠宝是否应当向谢凌英支付相关的劳务报酬，以及具体的支付标准，请求法院查明后予以认定。谢凌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汉龙珠宝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谢凌英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务报酬195210元；2.请求判令汉龙珠宝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谢凌英2017年1月1日至今为汉龙珠宝公司代垫的保险柜租金等费用共计1028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汉龙珠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谢凌英入职汉龙珠宝公司，担任财务经理。双方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况为：双方订立了自入职起期限为一年的劳动合同。此后谢凌英与汉龙珠宝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20日订立期限为2年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4月20日订立期限为2年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4月20日订立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1日订立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汉龙珠宝公司因涉及刑事案件，自2013年起未正常经营，于2015年12月31日与所有在职员工解除劳动关系，也与谢凌英解除劳务关系，并支付了经济补偿金。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工资表》及《员工绩效工资》显示谢凌英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3000元、工龄工资150元、职务工资5000元、职称工资100元、电话费300元、交通费800元，应发工资共计935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及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后，实发工资共计8095元。案外人谭科【《经济补偿金领取表》显示谭科为公司员工】以其个人账户向谢凌英支付了至2015年11月的工资，此后的工资谢凌英陈述其通过现金领取了工资，自2017年1月份起汉龙珠宝公司无资金支付任何工资。谢凌英的电子邮箱显示谢凌英2016年至2017年期间进行了汉龙珠宝公司证照维护、资产统计、物品保管、财务报表及预算报送等工作。2018年11月16日，杨杙通过司法拍卖竞拍取得汉龙珠宝公司的股权。2018年12月底，谢凌英与杨杙指派的人员进行了营业执照、公章、财务账目等事务交接。2019年1月起，谢凌英未再为汉龙珠宝公司提供劳动。另查明，汉龙集团出具的两份《证明》及一份《情况说明》载明以下内容：1.自2013年汉龙珠宝公司被汉龙集团接管以来，按照专案组的要求，为保证公司被接管后司法和企业资产不流失，相关工作有效衔接、必要的运营工作有序开展，汉龙集团指定留用了谢凌英和黄晓燕两人坚守岗位，并沿用公司既有的包括劳动及薪酬制度进行管理。截止2018年12月31日，谢凌英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一职，主要负责公司财务、行政等管理工作。2.汉龙集团主要通过通讯及其他方式与成员企业进行沟通、发布和传达指令、传递信息。其中×××＠ｑｑ.ｃｏｍ是汉龙集团财务部工作人员黎文莉的工作邮箱，×××＠ｑｑ.ｃｏｍ是汉龙集团企管部工作人员郑洪的工作邮箱，该二人负责对接谢凌英和黄晓燕开展工作。3.谢凌英和黄晓燕开展的主要工作是按照汉龙集团及相关部门的要求从事土地、房产、珠宝库存商品、门店等资产清理及保管、纳税申报、企业年检等工作，配合资产司法处置进行的企业审计及资产评估工作，2018年汉龙珠宝公司依法处置后，配合受让人进行企业及资产移交工作。期间由于汉龙珠宝公司基本处于停业状态，没有资金来源，在留存资金使用完后，从2017年开始出现欠薪情况。再查明，《记账凭证》显示谢凌英于2017年6月30日申请报销工行保险箱租金2700元、世纪中税申报年费180元及员工福利440元，于2017年11月30日申请报销车费511元、租金1980元、复印122元、餐费78元，于2018年3月31日申请报销工行保险箱租金2700元、车费41元，于2018年10月31日申请报销员工福利360元、保险箱租金2700元、电话费175元。除工行保险箱租金、世纪中税申报年费、车费、电话费等费用提供票据外，员工福利未提交发票予以印证，其中2017年11月30日报销后附的费用报销单有谢凌英在领款人处签字，并盖“现金付讫”章，2018年10月31日报销后附的费用报销单有黄晓燕在领款人处签字，谢凌英认可收到费用。又查明，1.谢凌英于2014年5月14日年满五十周岁。2.谢凌英于2019年6月12日以汉龙珠宝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川0191民初83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谢凌英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工资条、经济补偿金领取单、社保记录、公积金缴纳记录、资料交接手续、《工资表》及《员工绩效工资》、《记账凭证》、（2019）川0191民初8394号《民事裁定书》、四川汉龙（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谢凌英在达到退休年龄后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订立劳动合同并提供劳动，建立的是劳务关系。对于双方争议的建立劳务关系的主体，汉龙珠宝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遣散员工后继续留用了谢凌英等2名员工，谢凌英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从事汉龙珠宝公司的资产清理及保管、纳税申报、企业年检等工作，尽管汉龙珠宝公司已经处于停业状态，但在股权转让前客观上需要留任少量工作人员，保管公司的财产和各种资料，谢凌英在该期间提供的劳动系为保护汉龙珠宝公司的利益，且与汉龙珠宝公司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故汉龙珠宝公司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与谢凌英建立了劳务关系。汉龙珠宝公司主张谢凌英与汉龙集团建立劳务关系，谢凌英并未与汉龙集团订立劳务合同，在《四川汉龙（集团）有限公司等持有的11户企业股权的资产包招标公告》中竞买人应妥善处理有关员工安置工作，即杨杙在2019年竞拍汉龙珠宝公司股权时应当知晓汉龙珠宝公司仍有留守员工，在股权转移后汉龙珠宝公司主张谢凌英作为留守员工与汉龙集团存在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谢凌英的劳务费标准，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谢凌英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应发劳务费标准均为9350元/月且实际支付，可印证汉龙集团关于员工留用后沿用公司既有的包括劳动及薪酬制度进行管理的陈述。故本院对谢凌英的陈述予以采信，其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劳务费标准亦应当按9350元/月执行。汉龙珠宝公司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未发放劳务费，应当就上述期间予以补发。扣除个人所得税及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后，汉龙珠宝公司应当按实发工资标准向谢凌英支付劳务费194280元（计算方式：8095×24）。对于汉龙珠宝公司主张按照最低工资的标准支付劳务费，谢凌英、汉龙珠宝公司并未协商降低工资标准，且本案证据可以证明谢凌英的工资待遇在留用后保持不变，汉龙珠宝公司该主张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汉龙珠宝公司主张谢凌英无权代领杨雪的工资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谢凌英代他人领取工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无论谢凌英是否有权代领或是否实际向杨雪支付，均不构成汉龙珠宝公司不支付谢凌英劳务费的有效抗辩，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如有纠纷双方可另案诉讼。对于谢凌英主张垫付的费用，按照单位一般报销规定，应当提交记账凭证及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2017年11月30日报销及2018年10月31日的报销已由谢凌英和黄晓燕在领款人处签字，谢凌英认可收到费用，对该两笔报销已经支付完毕，谢凌英再主张汉龙珠宝公司支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6月30日及2018年3月31日申请报销的费用中具体项目，对无发票及薪酬相关的规章制度予以证明的员工福利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车费，劳务费中已包含了固定的交通费福利，因工作产生的交通费已包含在该交通费中，谢凌英无证据证明汉龙珠宝公司还应另行报销车费，一审法院对车费不予支持。除此以外，谢凌英提交了工行保险箱租金及世纪中税申报年费的发票，结合其工作范围包含证照年审、财物保管等，可以显示其因工作原因实际支出上述费用，且无证据显示汉龙珠宝公司已支付上述费用，故汉龙珠宝公司应支付谢凌英上述报销费用共计55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汉龙珠宝公司支付谢凌英劳务费194280元；汉龙珠宝公司支付谢凌英报销费用5580元；驳回谢凌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1元，由汉龙珠宝公司负担2150元，由谢凌英负担4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根据一审中存在的《四川汉龙（集团）有限公司等持有的11户企业股权的资产包招标公告》载明的内容查明，在汉龙珠宝公司的股权被拍卖前的公告中曾进行过特别说明，提示竞买人包括汉龙珠宝公司在内的企业处于关停状态，竞买人需妥善处理有关员工的安置工作，并不得以此为由向汉龙集团、刘汉个人财产临时管理人主张权利。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间，谢凌英与汉龙珠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以及如果存在劳务关系，汉龙珠宝公司应当如何向谢凌英支付劳务报酬，并支付谢凌英为汉龙珠宝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谢凌英与汉龙珠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谢凌英已于2014年5月达法定退休年龄，之后其不再具备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条件，但这并不当然导致其与汉龙珠宝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不产生任何法律后果。谢凌英早在2011年便持续为汉龙珠宝公司服务，汉龙集团也认可在集中处理汉龙集团相关公司事务的过程中，谢凌英按要求留守汉龙珠宝公司，也在上述事务的处理过程中与汉龙珠宝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彼时汉龙集团也实际控制汉龙珠宝公司，其指示汉龙珠宝公司与谢凌英等人签订劳动合同也并无不可。因此，虽然双方之间无法建立劳动关系，但在谢凌英为汉龙珠宝公司付出劳务的情况下，汉龙珠宝公司与谢凌英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实际上产生了与谢凌英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虽然汉龙珠宝公司质疑谢凌英与公司签订的后两份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但汉龙珠宝公司无法否认这两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并且汉龙珠宝公司产生质疑的根本原因在于汉龙珠宝公司的现股东对其成为股东前所发生的事情未亲自参与，但公司新股东不知晓其成为股东前公司的行为，并不导致其有权否定公司已完成的法律行为，况且汉龙珠宝公司的股权在拍卖时，竞买人应当知晓汉龙珠宝公司还有员工需要妥善处理的情况，因此汉龙珠宝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间谢凌英与汉龙珠宝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存在事实基础，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汉龙珠宝公司应当按照何种标准支付谢凌英在2017年、2018年期间劳务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谢凌英自2011年入职汉龙珠宝公司后，连续签订了多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从2015年起，汉龙珠宝公司长期按每月8095元的标准向谢凌英实际支付劳务费用。虽然汉龙珠宝公司现质疑这些工资的发放实际是谢凌英的个人行为，但如前所述，汉龙珠宝公司的新股东不能以其不知情为由否认其成为公司股东之前公司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谢凌英在2017年以前每月的实发工资标准为809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而根据彼时汉龙珠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汉龙集团说明的情况，谢凌英留守汉龙珠宝公司时的工资待遇应当保持不变，故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汉龙珠宝公司应当按照8095元月的标准支付谢凌英2017年、2018年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汉龙珠宝公司主张谢凌英在汉龙珠宝公司停业期间并不能享受如此之高的工资，本院认为，虽然自2013年起，汉龙珠宝公司停业经营，但谢凌英作为公司指定的留守人员，没有证据证实因停业而降低其工资待遇，同时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谢凌英直至2018年底才与汉龙珠宝公司的新股东完成汉龙珠宝公司相关材料的交接工作，因此，在交接完成之前谢凌英确实在留守汉龙珠宝公司，并完成保管公司证照，清理公司财务等工作。故汉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三、关于谢凌英垫付的费用汉龙珠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谢凌英基于其工作内容确实为汉龙珠宝公司垫付了本应由汉龙珠宝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工行保险箱租金及世纪中税申报年费558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汉龙珠宝公司应支付谢凌英上述报销费用共计5580元，基于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汉龙珠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1元，由汉龙珠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玉洲审判员  孙 韬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