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4民终3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博阳光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泽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女，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新兴大街58号。法定代表人：杨连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纪，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华博阳光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四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周某，被上诉人邯郸四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审理。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上诉人从未收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54号案件的任何材料，一审法院没有经过任何法定程序就进行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59条的规定，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没有案件的管辖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1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3、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错误。本案的审理期限超过三个月，不符合简易程序审理的规定。二、本案在实体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案涉合同是2015年元月16日签订，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远远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也远远超过修改后的三年诉讼时效规定，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胜诉权。三、上诉人早已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将案涉合同及关联公司往来的全部货款支付给其关联公司，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移送至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四达公司答辩称，1、就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上诉人进行送达，上诉人公司也予以签收，其并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无故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二审法院依法不应审查管辖问题和诉讼时效问题。2、根据法律规定，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应视为合同履行地，被上诉人可以在合同履行地和被告住所地二者选择其一，肥乡区人民法院为合同履行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然2015年元月签订合同，但上诉人之后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被上诉人多次向其催要，在其拒不支付的情况下，无奈才提起诉讼，因此，诉讼时效不应从签订合同时起算，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补充一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以及开庭之后通过业务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就本案货款事宜多次进行沟通，其知道开庭时间以及判决书的下达时间，是其故意不出庭参加诉讼，给一审审理制造障碍，其应自行承担后果。4、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将案涉货款支付给邯郸四达公司，否则不能视为完成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中包含案涉货款。邯郸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博公司支付原告货款95200元、逾期付款损失22124元，共计117324元。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40%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5日，并以同样标准继续支付至付清货款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6日，作为乙方的原告邯郸四达公司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华博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华博公司从邯郸四达公司采购YL400-12-160KWV1电机四台，总价款228000元。《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1、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10%；发货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0%；货到验收一个月内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余合同总金额的10%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结算方式为电汇或承兑汇票。2、本合同项货款付至90%后由乙方开具合同总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于甲方。”《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一方不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就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2月2日，华博公司向邯郸四达公司转账支付产品预付款22800元，2015年12月5日，邯郸四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四台电机交付华博公司。2015年12月，华博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邯郸四达公司支付110000元。2015年12月17日，邯郸四达公司向华博公司开具金额为22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货款95200元，经邯郸四达公司追要，被告至今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总价款228000元，被告已支付1328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5200元未支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95200元。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问题。原告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一年内要付清最后的10%质保金，合同是2015年1月26日签订，认为截至2016年1月26日被告应付清全部货款，从而主张自2016年1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10%；发货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0%；货到验收一个月内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余合同总金额的10%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该处未明确10%质保金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还是货到验收后一年内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内容看，除预付款外，50%、30%货款的支付均与发货及收货密切相关，质保金的支付亦应当与发货或收货有关。其次，“质保金”顾名思义即质量保证金，“质保金”存在的意义是确保货物质量，必然应与买方收货紧密相连。因此，无论从文义解释还是目的解释或交易习惯解释角度理解，“一年内付清”的起算时间宜认定为货到验收之日起。原告主张自被告应付清全部货款之日起算逾期付款损失，故本院认为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16年12月5日起算。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于原告主张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4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此后逾期付款损失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0%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华博阳光电机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邯郸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52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95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4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0%计算）。二、驳回原告邯郸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7元，减半收取1323.5元，由被告湖北华博阳光电机有限公司承担1273.5元，原告邯郸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5年1月26日华博公司与邯郸四达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即案涉合同）一份，签字人是罗红海。2、2016年3月15日华博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3、2016年5月31日华博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这三份合同证明2015-2016年期间，华博公司与邯郸四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共签订三份合同，合同总金额为868000元。第二组证据，十张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邯郸四达公司及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共向华博公司开具了86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合同金额一致。第三组证据，催付货款函一份、对账函一份、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网站截图一份，证明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邯郸四达公司认可华博公司向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月26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的款项，华博公司已经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第四组证据，付款凭证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共十九页。证明华博公司已向邯郸四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付款878584元，已经包含了三份合同的总金额以及10584元返厂维修金额。至此，华博公司已将所有货款支付完毕。第五组证据，邯郸四达公司全国企业信用信息、企查查软件显示的案外人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名片2张，证明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并存在混同，从工商登记看出，邯郸四达公司法人为杨连胜，大股东为支技彪（持股比例70.55%）；而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为支技彪，大股东为支技彪（持股比例64.42%），二股东为邯郸四达公司（持股比例35.58%），杨连胜为该公司董事。罗红海的名片显示为案外人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但其在案涉的2015年合同上签字，邯郸四达公司对华博公司向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予认可，事实上华博公司已经付清货款。第六组证据，增值税发票回执单一张，证明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并存在混同，案外人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2020年6月5日发票要求华博公司盖章寄回邯郸四达公司营销部。第七组证据，华博公司员工陈欢与邯郸四达公司员工罗红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二份，证明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华博公司已累计向邯郸四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付款878584元，已经包含了三份合同的总金额及10584元返厂维修金额，并非违约金。结合付款记录，华博公司已经将所有与邯郸四达公司及案外人往来的货款及相关款项支付完毕，无需再向邯郸四达公司付款。第八组证据，合同解除通知函，证明华博公司与邯郸四达公司之间没有履行《YL560-12,330KW,10KV,IP23，V1》电机合同，该合同已经解除。邯郸四达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至2016年期间华博公司与邯郸四达公司、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不仅仅是这三份合同，也不能证明其应付金额就是868000元，因为还涉及到违约金或者滞纳金的问题。对第二组证据，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合同金额为228000元，邯郸四达公司开具发票为228000元，华博公司所举付款凭证证实其仅仅向邯郸四达公司支付了132800元。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数额，也仅仅是对应合同中的电机款数额，但第三份合同还产生了较高的违约金，即滞纳金，华博公司所举第三组证据中的对账函可以证实。发票数额不包含滞纳金，并不是其全部应付款的金额。对第三组证据，对账函、催付货款函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账函证实2016年5月31日华博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于9台电机为定制产品，其长达几年时间不按合同约定提货付款，截止2018年8月29日产生滞纳金302976元，到2021年1月9日其开始付款时滞纳金更多，因此仅仅该份合同其就应支付70万元以上，但之后其支付数额远远未达到该合同应付金额，因此华博公司主张其支付给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款项中包含案涉95200元电机款的辩解不成立。催付货款函证实在2017年7月对货款进行了催收。对网站截图的真实性，没有查证，但认可两个公司系关联企业。邯郸四达公司系由邯郸市电机厂改制形成，2015年根据邯郸市“退城进郊”要求，开始用新成立的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对外开展业务，承接了邯郸四达公司的生产和销售业务，新老公司的账款以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或销售部名义进行催收。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华博公司支付款项中是否有其他合同的货款不能确定。其次，其应付给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两个合同款及滞纳金共计100余万元，而其提供单据显示共支付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745784元，显然其主张已将欠付邯郸四达公司的95200元货款支付给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依据。第三，其2020年1月份的5笔款403400元已经明确备注“马井项目提货款”，可见，和邯郸四达公司货款没有关系。对第五组证据，工商信息没有异议，对名片需要回去核实一下，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付清邯郸四达公司的货款。对第六组证据，发票回单，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该回单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因为上面显示开票单位为邯郸四达公司，而实际该笔货款的开票单位根据华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七组证据，聊天记录，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对聊天人员身份不能确定，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就不用支付滞纳金，没有显示滞纳金问题，所以达不到华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八组证据，合同解除通知函，没有原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华博公司和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最终是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华博公司也在第一组证据中举证了该证据，其所举的对账函中也列明了滞纳金，第三份9台电机的合同，因为华博公司迟迟不提货，是否协商过合同解除问题需要向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核实一下，从证据上看双方签订的合同得到了真实履行。四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催付货款函一份，证明邯郸四达公司2017年7月17日向华博公司发函催要货款。2、商务函一份，证明邯郸四达公司2017年11月1日再次向华博公司催要货款。3、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是邯郸四达公司和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证明两个公司之间的历史沿革关系，邯郸四达公司之前的外欠货款统一由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或者销售部对外进行催收。4、华博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发给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商务函一份，是第二次做笔录时华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拿出来让我方拍下来的，但华博公司没有提交，证明华博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已经被财产保全冻结账户，其知道诉讼的存在，和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协商解封账户问题。证明双方又在真实履行关于9台电机的合同，和本案合同没有关系。华博公司质证称：对邯郸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催付货款函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在邯郸四达公司一直否认华博公司向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系向邯郸四达公司付款的前提下，该催付款函的发送单位是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营销部不是邯郸四达公司，那就不是邯郸四达公司向华博公司催款，如果邯郸四达公司认可是其委托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催收货款的话，那么也应当认可华博公司向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即是向邯郸四达公司付款，根据华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华博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合同款项，不存在欠付邯郸四达公司及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货款的情况。对证据2，商务函，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他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3，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情况说明的内容说的很清楚，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关系是由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代替邯郸四达公司对外开展经营，承接了相应的生产销售业务，因为根据行业惯例，销售业务包括收款业务，因此华博公司向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也就是向邯郸四达公司支付货款，如果邯郸四达公司不承认这点那么邯郸四达公司的诉请是超过诉讼时效的。对证据4，商务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商务函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7月11日，其所诉的撤诉与解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案号是2020年的案号，因此本案的程序问题是否送达要按照实际情况进行判断，华博公司并不知道本案一审的诉讼情况，不能实现邯郸四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商务函第二段已经陈述的很清楚，截止2019年7月11日华博公司只欠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和邯郸四达公司的货款57.8万元，结合本案合同总金额以及开票总金额可以印证华博公司已经将全部货款支付给邯郸四达公司及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对华博公司与邯郸四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华博公司二审提交2015年1月26日华博公司与邯郸四达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即案涉合同、2016年3月15日华博公司与案外人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016年5月31日华博公司与案外人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三份合同总金额为868000元，华博公司称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华博公司已向邯郸四达公司及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付款878584元，包含三份合同的总金额及10584元返厂维修金额，华博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邯郸四达公司认可上述三份合同的真实性，也认可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但否认华博公司已付清案涉合同款项，认为华博公司已付款项中不包括起诉的货款。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通过法院专递向华博公司邮寄送达起诉状、传票等材料，邮寄地址为华博公司的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经济开发区，收件人为朱泽堂，填写的移动电话为137××××9170，该快件详情查询显示2020年1月16日由他人代收。2020年7月27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华博公司邮寄送达一审判决书，邮寄地址仍是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经济开发区，收件人为朱泽堂、陈某，移动电话填写为137××××9170、186××××8150。一审法院向华博公司邮寄送达上述材料，填写的邮寄地址均为公司住所地，收件人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泽堂，二审中，华博公司认可137××××9170确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泽堂的手机号，华博公司提交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中该公司的住所地并未有变更，虽辩称陈欢没有代理权，但认可陈某是华博公司员工，186××××8150也确是陈欢的手机号，况且华博公司亦在本案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故华博公司称未收到本案任何材料，一审法院未经过任何法定程序就进行判决，程序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华博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华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其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审查。关于邯郸四达公司提起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华博公司称本案在实体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华博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邯郸四达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其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博公司是否还清案涉货款。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中约定：“……3、甲方必须按本合同指定的账号或乙方委托书（有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所指定的账号付款，否则付款行为无效。开户银行、账户名称、账号如有变更，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相关付款期限前7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邯郸四达公司虽在合同中未指定收款账号，但其给华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列明了邯郸四达公司的开户行和账号，华博公司也向该账号支付了四笔货款共计132800元，华博公司认可没有收到邯郸四达公司变更收款账号的通知。华博公司认为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2016年起邯郸四达公司就以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其发往来函件、催款等，剩余95200元货款已支付给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华博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对于95200元货款如何支付，华博公司二审庭审时称华博公司给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付款不是完全对应每份合同，只会多付不会少付，2016年6月3日之前付清了案涉合同的所有货款，2016年支付的三笔款，每次多付的一部分是给邯郸四达公司的货款。邯郸四达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而华博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明细中显示2016年华博公司共有三笔付款，即2016年3月17日付25600元、2016年4月29日付204800元、2016年6月3日付38400元，收款方均是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结合华博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15日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总金额为256000元，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1、本合同标的货款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25600元）；发货前甲方（即华博公司）支付乙方（即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总金额的80%（即204800元），余10%做质保金，设备正常运一年后付清。结算方式：电汇或承兑汇票。”以及2016年5月31日华博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84000元，约定的付款方式同上述付款方式，即“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38400元），发货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80%，余10%做质保金，设备正常运一年后付清。结算方式：电汇或承兑汇票。”华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的三笔付款包含案涉合同货款，即不能证明2016年6月3日之前已付清案涉合同剩余的95200元货款，因此，华博公司称已付清案涉合同货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湖北华博阳光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梁国华审判员 武运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师林林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4民终3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博阳光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泽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女，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新兴大街58号。法定代表人：杨连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纪，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华博阳光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四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周某，被上诉人邯郸四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审理。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上诉人从未收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54号案件的任何材料，一审法院没有经过任何法定程序就进行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59条的规定，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没有案件的管辖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1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3、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错误。本案的审理期限超过三个月，不符合简易程序审理的规定。二、本案在实体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案涉合同是2015年元月16日签订，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远远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也远远超过修改后的三年诉讼时效规定，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胜诉权。三、上诉人早已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将案涉合同及关联公司往来的全部货款支付给其关联公司，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移送至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四达公司答辩称，1、就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上诉人进行送达，上诉人公司也予以签收，其并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无故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二审法院依法不应审查管辖问题和诉讼时效问题。2、根据法律规定，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应视为合同履行地，被上诉人可以在合同履行地和被告住所地二者选择其一，肥乡区人民法院为合同履行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然2015年元月签订合同，但上诉人之后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被上诉人多次向其催要，在其拒不支付的情况下，无奈才提起诉讼，因此，诉讼时效不应从签订合同时起算，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补充一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以及开庭之后通过业务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就本案货款事宜多次进行沟通，其知道开庭时间以及判决书的下达时间，是其故意不出庭参加诉讼，给一审审理制造障碍，其应自行承担后果。4、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将案涉货款支付给邯郸四达公司，否则不能视为完成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中包含案涉货款。邯郸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博公司支付原告货款95200元、逾期付款损失22124元，共计117324元。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40%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5日，并以同样标准继续支付至付清货款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6日，作为乙方的原告邯郸四达公司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华博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华博公司从邯郸四达公司采购YL400-12-160KWV1电机四台，总价款228000元。《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1、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10%；发货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0%；货到验收一个月内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余合同总金额的10%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结算方式为电汇或承兑汇票。2、本合同项货款付至90%后由乙方开具合同总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于甲方。”《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一方不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就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2月2日，华博公司向邯郸四达公司转账支付产品预付款22800元，2015年12月5日，邯郸四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四台电机交付华博公司。2015年12月，华博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邯郸四达公司支付110000元。2015年12月17日，邯郸四达公司向华博公司开具金额为22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货款95200元，经邯郸四达公司追要，被告至今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总价款228000元，被告已支付1328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5200元未支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95200元。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问题。原告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一年内要付清最后的10%质保金，合同是2015年1月26日签订，认为截至2016年1月26日被告应付清全部货款，从而主张自2016年1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10%；发货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0%；货到验收一个月内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余合同总金额的10%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该处未明确10%质保金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还是货到验收后一年内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内容看，除预付款外，50%、30%货款的支付均与发货及收货密切相关，质保金的支付亦应当与发货或收货有关。其次，“质保金”顾名思义即质量保证金，“质保金”存在的意义是确保货物质量，必然应与买方收货紧密相连。因此，无论从文义解释还是目的解释或交易习惯解释角度理解，“一年内付清”的起算时间宜认定为货到验收之日起。原告主张自被告应付清全部货款之日起算逾期付款损失，故本院认为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16年12月5日起算。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于原告主张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4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此后逾期付款损失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0%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华博阳光电机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邯郸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52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95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4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0%计算）。二、驳回原告邯郸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7元，减半收取1323.5元，由被告湖北华博阳光电机有限公司承担1273.5元，原告邯郸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5年1月26日华博公司与邯郸四达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即案涉合同）一份，签字人是罗红海。2、2016年3月15日华博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3、2016年5月31日华博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这三份合同证明2015-2016年期间，华博公司与邯郸四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共签订三份合同，合同总金额为868000元。第二组证据，十张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邯郸四达公司及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共向华博公司开具了86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合同金额一致。第三组证据，催付货款函一份、对账函一份、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网站截图一份，证明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邯郸四达公司认可华博公司向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月26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的款项，华博公司已经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第四组证据，付款凭证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共十九页。证明华博公司已向邯郸四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付款878584元，已经包含了三份合同的总金额以及10584元返厂维修金额。至此，华博公司已将所有货款支付完毕。第五组证据，邯郸四达公司全国企业信用信息、企查查软件显示的案外人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名片2张，证明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并存在混同，从工商登记看出，邯郸四达公司法人为杨连胜，大股东为支技彪（持股比例70.55%）；而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为支技彪，大股东为支技彪（持股比例64.42%），二股东为邯郸四达公司（持股比例35.58%），杨连胜为该公司董事。罗红海的名片显示为案外人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但其在案涉的2015年合同上签字，邯郸四达公司对华博公司向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予认可，事实上华博公司已经付清货款。第六组证据，增值税发票回执单一张，证明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并存在混同，案外人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2020年6月5日发票要求华博公司盖章寄回邯郸四达公司营销部。第七组证据，华博公司员工陈欢与邯郸四达公司员工罗红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二份，证明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华博公司已累计向邯郸四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付款878584元，已经包含了三份合同的总金额及10584元返厂维修金额，并非违约金。结合付款记录，华博公司已经将所有与邯郸四达公司及案外人往来的货款及相关款项支付完毕，无需再向邯郸四达公司付款。第八组证据，合同解除通知函，证明华博公司与邯郸四达公司之间没有履行《YL560-12,330KW,10KV,IP23，V1》电机合同，该合同已经解除。邯郸四达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至2016年期间华博公司与邯郸四达公司、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不仅仅是这三份合同，也不能证明其应付金额就是868000元，因为还涉及到违约金或者滞纳金的问题。对第二组证据，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合同金额为228000元，邯郸四达公司开具发票为228000元，华博公司所举付款凭证证实其仅仅向邯郸四达公司支付了132800元。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数额，也仅仅是对应合同中的电机款数额，但第三份合同还产生了较高的违约金，即滞纳金，华博公司所举第三组证据中的对账函可以证实。发票数额不包含滞纳金，并不是其全部应付款的金额。对第三组证据，对账函、催付货款函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账函证实2016年5月31日华博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于9台电机为定制产品，其长达几年时间不按合同约定提货付款，截止2018年8月29日产生滞纳金302976元，到2021年1月9日其开始付款时滞纳金更多，因此仅仅该份合同其就应支付70万元以上，但之后其支付数额远远未达到该合同应付金额，因此华博公司主张其支付给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款项中包含案涉95200元电机款的辩解不成立。催付货款函证实在2017年7月对货款进行了催收。对网站截图的真实性，没有查证，但认可两个公司系关联企业。邯郸四达公司系由邯郸市电机厂改制形成，2015年根据邯郸市“退城进郊”要求，开始用新成立的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对外开展业务，承接了邯郸四达公司的生产和销售业务，新老公司的账款以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或销售部名义进行催收。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华博公司支付款项中是否有其他合同的货款不能确定。其次，其应付给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两个合同款及滞纳金共计100余万元，而其提供单据显示共支付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745784元，显然其主张已将欠付邯郸四达公司的95200元货款支付给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依据。第三，其2020年1月份的5笔款403400元已经明确备注“马井项目提货款”，可见，和邯郸四达公司货款没有关系。对第五组证据，工商信息没有异议，对名片需要回去核实一下，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付清邯郸四达公司的货款。对第六组证据，发票回单，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该回单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因为上面显示开票单位为邯郸四达公司，而实际该笔货款的开票单位根据华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七组证据，聊天记录，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对聊天人员身份不能确定，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就不用支付滞纳金，没有显示滞纳金问题，所以达不到华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八组证据，合同解除通知函，没有原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华博公司和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最终是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华博公司也在第一组证据中举证了该证据，其所举的对账函中也列明了滞纳金，第三份9台电机的合同，因为华博公司迟迟不提货，是否协商过合同解除问题需要向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核实一下，从证据上看双方签订的合同得到了真实履行。四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催付货款函一份，证明邯郸四达公司2017年7月17日向华博公司发函催要货款。2、商务函一份，证明邯郸四达公司2017年11月1日再次向华博公司催要货款。3、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是邯郸四达公司和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证明两个公司之间的历史沿革关系，邯郸四达公司之前的外欠货款统一由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或者销售部对外进行催收。4、华博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发给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商务函一份，是第二次做笔录时华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拿出来让我方拍下来的，但华博公司没有提交，证明华博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已经被财产保全冻结账户，其知道诉讼的存在，和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协商解封账户问题。证明双方又在真实履行关于9台电机的合同，和本案合同没有关系。华博公司质证称：对邯郸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催付货款函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在邯郸四达公司一直否认华博公司向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系向邯郸四达公司付款的前提下，该催付款函的发送单位是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营销部不是邯郸四达公司，那就不是邯郸四达公司向华博公司催款，如果邯郸四达公司认可是其委托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催收货款的话，那么也应当认可华博公司向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即是向邯郸四达公司付款，根据华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华博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合同款项，不存在欠付邯郸四达公司及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货款的情况。对证据2，商务函，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他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3，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情况说明的内容说的很清楚，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关系是由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代替邯郸四达公司对外开展经营，承接了相应的生产销售业务，因为根据行业惯例，销售业务包括收款业务，因此华博公司向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也就是向邯郸四达公司支付货款，如果邯郸四达公司不承认这点那么邯郸四达公司的诉请是超过诉讼时效的。对证据4，商务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商务函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7月11日，其所诉的撤诉与解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案号是2020年的案号，因此本案的程序问题是否送达要按照实际情况进行判断，华博公司并不知道本案一审的诉讼情况，不能实现邯郸四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商务函第二段已经陈述的很清楚，截止2019年7月11日华博公司只欠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和邯郸四达公司的货款57.8万元，结合本案合同总金额以及开票总金额可以印证华博公司已经将全部货款支付给邯郸四达公司及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对华博公司与邯郸四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华博公司二审提交2015年1月26日华博公司与邯郸四达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即案涉合同、2016年3月15日华博公司与案外人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016年5月31日华博公司与案外人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三份合同总金额为868000元，华博公司称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华博公司已向邯郸四达公司及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付款878584元，包含三份合同的总金额及10584元返厂维修金额，华博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邯郸四达公司认可上述三份合同的真实性，也认可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但否认华博公司已付清案涉合同款项，认为华博公司已付款项中不包括起诉的货款。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通过法院专递向华博公司邮寄送达起诉状、传票等材料，邮寄地址为华博公司的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经济开发区，收件人为朱泽堂，填写的移动电话为137××××9170，该快件详情查询显示2020年1月16日由他人代收。2020年7月27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华博公司邮寄送达一审判决书，邮寄地址仍是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经济开发区，收件人为朱泽堂、陈某，移动电话填写为137××××9170、186××××8150。一审法院向华博公司邮寄送达上述材料，填写的邮寄地址均为公司住所地，收件人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泽堂，二审中，华博公司认可137××××9170确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泽堂的手机号，华博公司提交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中该公司的住所地并未有变更，虽辩称陈欢没有代理权，但认可陈某是华博公司员工，186××××8150也确是陈欢的手机号，况且华博公司亦在本案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故华博公司称未收到本案任何材料，一审法院未经过任何法定程序就进行判决，程序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华博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华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其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审查。关于邯郸四达公司提起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华博公司称本案在实体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华博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邯郸四达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其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博公司是否还清案涉货款。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中约定：“……3、甲方必须按本合同指定的账号或乙方委托书（有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所指定的账号付款，否则付款行为无效。开户银行、账户名称、账号如有变更，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相关付款期限前7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邯郸四达公司虽在合同中未指定收款账号，但其给华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列明了邯郸四达公司的开户行和账号，华博公司也向该账号支付了四笔货款共计132800元，华博公司认可没有收到邯郸四达公司变更收款账号的通知。华博公司认为邯郸四达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2016年起邯郸四达公司就以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其发往来函件、催款等，剩余95200元货款已支付给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华博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对于95200元货款如何支付，华博公司二审庭审时称华博公司给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付款不是完全对应每份合同，只会多付不会少付，2016年6月3日之前付清了案涉合同的所有货款，2016年支付的三笔款，每次多付的一部分是给邯郸四达公司的货款。邯郸四达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而华博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明细中显示2016年华博公司共有三笔付款，即2016年3月17日付25600元、2016年4月29日付204800元、2016年6月3日付38400元，收款方均是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结合华博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15日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总金额为256000元，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1、本合同标的货款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25600元）；发货前甲方（即华博公司）支付乙方（即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总金额的80%（即204800元），余10%做质保金，设备正常运一年后付清。结算方式：电汇或承兑汇票。”以及2016年5月31日华博公司与四达电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84000元，约定的付款方式同上述付款方式，即“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38400元），发货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80%，余10%做质保金，设备正常运一年后付清。结算方式：电汇或承兑汇票。”华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的三笔付款包含案涉合同货款，即不能证明2016年6月3日之前已付清案涉合同剩余的95200元货款，因此，华博公司称已付清案涉合同货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湖北华博阳光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梁国华审判员 武运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师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