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松长，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权，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富，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松长因与被上诉人张健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5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松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松长无须向张健富支付车辆使用费165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健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签订合同目的是用车折抵欠款，而不是使用车辆，导致车辆被强行拉走，合同无法履行，张健富本身已经严重违约，有严重过错。冯松长根本不可能去支付如此高价来用使用张健富的车，这绝对不是冯松长的本意。张健富因为严重违约没有过户，不但没有承担违约责任，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使用费竟然高达198000元，导致张健富违约比守约更合算，这是在支持不正义，完全不符合常理的。1.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车辆抵消债务的价值，即车价也只是165000元。2.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冯松长得到车辆的所有权，而不是使用权。冯松长只是为了抵消债务，并非冯松长想使用该车辆，因此不存在使用费的问题。使用该车不是冯松长的真实意愿，如果不是因为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为了抵债的原因，冯松长根本不想使用这车。3.由于张健富的民事欺诈，《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签订不久，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就来干涉使用，多次阻挠，查封后又强行拖走，断断续续，根本无法正常使用。综上，一审的判决导致仅仅一年多的车辆使用费远超折抵车辆本身的价值，冯松长如果知道消费如此之高，肯定宁愿自己买部新的，也绝不会去使用该高价车。一审判决导致的结果是占用使用车辆的使用费远远高于冯松长的实际经营成本费用，冯松长明摆就是严重亏损的，完全不顾作为无任何过错的守约一方的冯松长的权益。车辆价值也仅为165000元，张健富欺诈冯松长，导致车辆被拖走，张健富没有按照《二手车辆转让协议》履行约定办理车辆过户，有严重过错，严重违约，不但没有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却反而起诉冯松长来主张车辆使用费高达297000元，比原本约定的车价还高，十分荒谬。而一审法院的判决却在鼓励支付张健富违约，因为张健富明显的违约比守约更合算。二、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车辆无法过户的情况下，一切后果由张健富承担，冯松长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费用责任。2017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张健富必须于2018年2月前把车辆过户给冯松长，如果张健富未能在2018年2月前把车辆过户给冯松长，冯松长可以终止该买卖协议，一切后果由张健富承担，与冯松长无关，冯松长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费用责任。”签订不久，车辆就被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查封后又被强行拖走，张健富严重违约，导致无法按照约定过户，按照双方的该协议的约定，冯松长当然无须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和费用责任，何况冯松长已经将车辆使用费支付给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三、张健富存在严重过错，属于典型的民事欺诈，张健富是严重违约的过错方，一审的判决却去鼓励支持违约的过错方，导致张健富故意违约也远比守约合算。该车车主登记为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且张健富拖欠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的欠款，张健富已经负债累累，明知道已经无力还该公司的欠款，欺骗冯松长签订了《二手车辆转让协议》，欺骗冯松长用该车用于抵销债务，然而签订不久后，车主就已经将该车查封，后强行拖走。张健富存在明显民事欺诈的故意，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经严重违约。本案的张健富故意违约，设套把车给别人拉走，一审判决的结果反倒让张健富违约不过户比遵守约定将车辆折抵欠款更好。四、一审判决随意以冯松长单方主张的车辆使用费来计算，却不采纳冯松长支付给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的使用费，显失公平。冯松长实际上已将使用车辆的使用费支付给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是客观真实的。一审判决计算车辆使用费竟可以随意按照张健富伪造的他人（根本没有关联性）的所谓的车辆使用费来计算，导致计算的使用费超高。张健富只是单方随意弄一份所谓的《车辆租赁合同》，完全是其单方编造的，而且和本案涉案的车辆和冯松长、张健富无关，根本没有参考性，连合同的原件和发票都没有提供，真伪更加无法核实，约定的价钱也远超市场的实际合理价值，完全是不客观不真实的，一审法院却能随意的予以采纳。而且张健富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冯松长使用车辆的实际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冯松长天天都在使用车辆，连续使用18个月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相反，冯松长提交了转账给车主使用费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该转账记录明显是客观真实的，冯松长和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转账记录就足以证明支付了车辆使用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却随意以价格不合理违约，不予以采纳。事实上，一审法院的法庭根本没有真正去了解实际的市场合理价格，何况冯松长和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是经过多次沟通交流，车主在知道冯松长被张健富蒙骗之后，才同意的优惠价，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的。事实上，本案的张健富隐瞒拖欠车主款项的事实，与冯松长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后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来阻止冯松长使用，导致冯松长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使用断断续续，后又来查封并且强行拖走，而张健富违约后就不理会冯松长，无奈之下，经冯松长与车主多次协商，车主才同意给冯松长优惠的车辆使用费。五、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所谓的不当得利是“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的违规占用，而一审判决忽视了张健富本身是违约方，继而导致判决极度不公平。所谓需要支付占用的高额的使用费却是双方没有达成的合意的。本案中，冯松长占用、使用该车辆是合法的，也是张健富自愿提供免费给冯松长使用的，目的是用于抵债，所以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的“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张健富也“不存在损失”，冯松长已经将车辆使用费支付给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张健富辩称，一审法院法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冯松长的上诉请求。1.双方的转让协议约定如果在2018年2月份之前没有过户，冯松长可以终止买卖协议，但在2018年2月份时仍未成功过户，但冯松长没有提起相关的要求，而一直继续管理使用该重型半挂迁移车，一直到2019年5月被第三方拖走。所以不能过户产生的风险由冯松长承担。2.本案的标的物为重型半挂迁移车，该车辆属于特种车辆，典型的经营性质能够产生巨额的经济利益，市场行情也是非常可观，一审中冯松长认为其与物流公司约定的每月1000元的租金完全不符合该类车辆的日常使用收费标准，所以在此期间冯松长管理使用该车辆产生巨大的经济利益，如果不支付相对应的租金将违法民法典的公平公正原则，冯松长的属于严重的不当得利。3.张健富已经将该车辆约定的16.5万元支付给冯松长，对冯松长来说不存在经济损失，而因为第三方导致张健富的违约，张健富也承担了退回16.5万元合同的违约责任。张健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松长支付张健富的车辆使用费共计297000元（27个月的使用费，每月以11000元计算）；2.冯松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张健富、冯松长合伙经营运输业务，冯松长出资300000元用于购买车辆。双方于2016年7月拆伙，经过核算后张健富承诺包括出资款及利润分成在内，冯松长应向张健富支付480000元。张健富遂向冯松长出具欠条两张，欠条的内容分别为：1.张健富因资金临时周转不便，欠冯松长180000元，承诺最迟于2017年1月25日前无条件偿还；2.张健富因资金临时周转不便，欠冯松长300000元，承诺最迟于2017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偿还。张健富出具上述两欠条后，从2016年7月13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共向冯松长支付了213858元。另查明：2017年11月1日，张健富、冯松长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张健富将车主为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的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以165000元转让给冯松长，张健富必须在2018年2月前过户给冯松长，如果张健富未能在2018年2月前把车辆过户给张健富，冯松长可以终止本次买卖协议，一切后果由张健富承担，与冯松长无关，冯松长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费用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张健富将车辆交给冯松长用于经营运输，冯松长使用该车至2019年5月。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张健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购买该车，约定的付款期间从2016年12月至2019年11月止，车辆由张健富支配使用。因为张健富从2018年年末始没有向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取回了该车。双方因上述《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签订，约定张健富以上述车辆顶抵165000元债务后，张健富仍欠冯松长债务200000元，故此双方签订《借条》，约定：张健富向冯松长借到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利率为每月001%，全部本息于2019年12月20日一次性还清。张健富因拖欠冯松长的上述款项，冯松长于2020年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张健富立即支付款项3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粤0705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因用于抵销债务的标的车辆被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取走，该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也不产生债务抵销的法律后果，故此确认张健富尚欠冯松长因分伙而产生的款项266142元（480000元-213858元），并判令张健富向冯松长支付266142元。（2020）粤0705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二手车辆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冯松长主张该协议已于2018年2月解除，张健富予以否认，因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9年5月被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取走前一直由冯松长使用，故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于2019年5月因无法履行而自然终止，冯松长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冯松长主张其于2019年2月15日向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锋支付的19678.23元是包含了该车2018年的使用费和2019年的车辆保险费，因冯松长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费用各自金额，且冯松长主张其与物流公司之间约定每月使用费为1000多元，显然不符合该类车辆的日常使用收费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此一审法院对冯松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冯松长应否向张健富支付车辆使用费的问题。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是由张健富向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并由此取得该车的支配管理权，该支配管理权至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取回车辆才丧失。同时，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705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在《二手车辆转让协议》既然不产生抵销165000元债务的法律后果的基础上，张健富又并非无偿将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交给冯松长使用的前提下，张健富有权向冯松长主张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使用费，冯松长主张张健富并非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故此张健富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健富主张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费按11000元/月计算，并提供了同类车辆在本地区租赁使用费为11500元/月，张健富该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冯松长使用该车辆期间的使用费用为198000元（11000元/月×18个月），但鉴于双方在《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抵销的债务为165000元，即双方通过协商同意该车辆的价值为165000元，冯松长应向张健富支付的使用费也应以该约定的车辆价值165000元为上限。一审法院判决：一、冯松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健富支付车辆使用费165000元。二、驳回张健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77.5元（张健富已预交），由张健富负担1278.89元，冯松长负担1598.61元。张健富已预交的2877.5元诉讼费，由一审法院退回张健富1598.61元，冯松长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诉讼费1598.61元。二审中，张健富没有提交新证据。冯松长提交了车辆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同类的车辆，租金是每月3500元，涉案的也只是车头，一审中张健富提交的证据因属于包含车头跟车厢的整套租赁价格，且该租赁价格明显过高。经质证，张健富对冯松长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租赁合同为了应付二审诉讼而伪造的，且该证据也过了二审的举证期限，该租赁价格不符合市场价格。对冯松长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在下文中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双方于2016年7月拆伙，经过核算后张健富承诺包括出资款及利润分成在内，冯松长应向张健富支付480000元。”应修正为“双方于2016年7月拆伙，经过核算后张健富承诺包括出资款及利润分成在内，张健富应向冯松长支付480000元。”外，其余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冯松长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冯松长应否向张健富支付涉案车辆使用费；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本案中，涉案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是由张健富向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并由此取得该车的支配管理权，该支配管理权至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取回车辆丧失。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705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二手车辆转让协议》已被认定不产生抵销165000元债务的法律后果，张健富并非无偿将涉案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交给冯松长使用，进而张健富有权对冯松长实际使用涉案车辆期间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的车辆使用费。冯松长上诉认为双方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冯松长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且协议明确约定，车辆无法过户情况下，一切后果由张健富承担，冯松长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费用责任，主张无需向张健富支付使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冯松长又主张在其使用涉案车辆期间，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干涉、阻扰使用，涉案车辆无法正常使用。对此，冯松长在诉讼中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冯松长再主张其已向涉案车辆的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车辆使用费，其无需再向张健富支付。对此，冯松长在诉讼中仅提交了其于2019年2月15日向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锋支付19678.23元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仅凭该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该费用为涉案车辆的使用费，且该使用费经折算为1000多元每月的租金也明显与市场价格不符，故本院对冯松长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涉案车辆使用费的计付标准问题。张健富主张涉案车辆使用费按11000元/月计算，并提供了同类车辆在本地区租赁使用费为11500元/月。冯松长在二审中提供租赁合同用以证明与涉案车辆同类型车辆月租金为3500元。对此本院认为，货运车辆的租金一般与车辆的具体情况（车型、使用年限、可载重量等）、使用地区、具体用途、是否配置司机、租赁时间的长短等因素有关，本案中张健富提供的租赁合同价格11500元/月系包含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重型半板半挂车的租赁价格，而涉案车辆仅是重型半挂牵引车，故不宜按照该合同价计算涉案车辆的使用费，而冯松长提供的租赁合同主张涉案车辆的月租金标准为3500元偏低，故本院根据涉案车辆的具体情况、使用时间、使用地区等因素酌定为5000元/月计算使用费，因此冯松长使用涉案车辆期间的使用费用为90000元（5000元/月×18个月）。综上所述，冯松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5民初67号民事判决；二、冯松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健富支付车辆使用费90000元；三、驳回张健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77.5元（张健富已预交），由张健富负担2005.53元，冯松长负担871.97元。张健富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71.9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冯松长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87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冯松长已预交），由张健富负担1636.37元，冯松长负担1963.63元。冯松长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3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张健富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2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松长，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权，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富，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松长因与被上诉人张健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5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松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松长无须向张健富支付车辆使用费165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健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签订合同目的是用车折抵欠款，而不是使用车辆，导致车辆被强行拉走，合同无法履行，张健富本身已经严重违约，有严重过错。冯松长根本不可能去支付如此高价来用使用张健富的车，这绝对不是冯松长的本意。张健富因为严重违约没有过户，不但没有承担违约责任，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使用费竟然高达198000元，导致张健富违约比守约更合算，这是在支持不正义，完全不符合常理的。1.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车辆抵消债务的价值，即车价也只是165000元。2.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冯松长得到车辆的所有权，而不是使用权。冯松长只是为了抵消债务，并非冯松长想使用该车辆，因此不存在使用费的问题。使用该车不是冯松长的真实意愿，如果不是因为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为了抵债的原因，冯松长根本不想使用这车。3.由于张健富的民事欺诈，《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签订不久，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就来干涉使用，多次阻挠，查封后又强行拖走，断断续续，根本无法正常使用。综上，一审的判决导致仅仅一年多的车辆使用费远超折抵车辆本身的价值，冯松长如果知道消费如此之高，肯定宁愿自己买部新的，也绝不会去使用该高价车。一审判决导致的结果是占用使用车辆的使用费远远高于冯松长的实际经营成本费用，冯松长明摆就是严重亏损的，完全不顾作为无任何过错的守约一方的冯松长的权益。车辆价值也仅为165000元，张健富欺诈冯松长，导致车辆被拖走，张健富没有按照《二手车辆转让协议》履行约定办理车辆过户，有严重过错，严重违约，不但没有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却反而起诉冯松长来主张车辆使用费高达297000元，比原本约定的车价还高，十分荒谬。而一审法院的判决却在鼓励支付张健富违约，因为张健富明显的违约比守约更合算。二、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车辆无法过户的情况下，一切后果由张健富承担，冯松长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费用责任。2017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张健富必须于2018年2月前把车辆过户给冯松长，如果张健富未能在2018年2月前把车辆过户给冯松长，冯松长可以终止该买卖协议，一切后果由张健富承担，与冯松长无关，冯松长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费用责任。”签订不久，车辆就被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查封后又被强行拖走，张健富严重违约，导致无法按照约定过户，按照双方的该协议的约定，冯松长当然无须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和费用责任，何况冯松长已经将车辆使用费支付给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三、张健富存在严重过错，属于典型的民事欺诈，张健富是严重违约的过错方，一审的判决却去鼓励支持违约的过错方，导致张健富故意违约也远比守约合算。该车车主登记为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且张健富拖欠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的欠款，张健富已经负债累累，明知道已经无力还该公司的欠款，欺骗冯松长签订了《二手车辆转让协议》，欺骗冯松长用该车用于抵销债务，然而签订不久后，车主就已经将该车查封，后强行拖走。张健富存在明显民事欺诈的故意，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经严重违约。本案的张健富故意违约，设套把车给别人拉走，一审判决的结果反倒让张健富违约不过户比遵守约定将车辆折抵欠款更好。四、一审判决随意以冯松长单方主张的车辆使用费来计算，却不采纳冯松长支付给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的使用费，显失公平。冯松长实际上已将使用车辆的使用费支付给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是客观真实的。一审判决计算车辆使用费竟可以随意按照张健富伪造的他人（根本没有关联性）的所谓的车辆使用费来计算，导致计算的使用费超高。张健富只是单方随意弄一份所谓的《车辆租赁合同》，完全是其单方编造的，而且和本案涉案的车辆和冯松长、张健富无关，根本没有参考性，连合同的原件和发票都没有提供，真伪更加无法核实，约定的价钱也远超市场的实际合理价值，完全是不客观不真实的，一审法院却能随意的予以采纳。而且张健富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冯松长使用车辆的实际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冯松长天天都在使用车辆，连续使用18个月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相反，冯松长提交了转账给车主使用费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该转账记录明显是客观真实的，冯松长和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转账记录就足以证明支付了车辆使用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却随意以价格不合理违约，不予以采纳。事实上，一审法院的法庭根本没有真正去了解实际的市场合理价格，何况冯松长和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是经过多次沟通交流，车主在知道冯松长被张健富蒙骗之后，才同意的优惠价，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的。事实上，本案的张健富隐瞒拖欠车主款项的事实，与冯松长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后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来阻止冯松长使用，导致冯松长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使用断断续续，后又来查封并且强行拖走，而张健富违约后就不理会冯松长，无奈之下，经冯松长与车主多次协商，车主才同意给冯松长优惠的车辆使用费。五、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所谓的不当得利是“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的违规占用，而一审判决忽视了张健富本身是违约方，继而导致判决极度不公平。所谓需要支付占用的高额的使用费却是双方没有达成的合意的。本案中，冯松长占用、使用该车辆是合法的，也是张健富自愿提供免费给冯松长使用的，目的是用于抵债，所以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的“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张健富也“不存在损失”，冯松长已经将车辆使用费支付给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张健富辩称，一审法院法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冯松长的上诉请求。1.双方的转让协议约定如果在2018年2月份之前没有过户，冯松长可以终止买卖协议，但在2018年2月份时仍未成功过户，但冯松长没有提起相关的要求，而一直继续管理使用该重型半挂迁移车，一直到2019年5月被第三方拖走。所以不能过户产生的风险由冯松长承担。2.本案的标的物为重型半挂迁移车，该车辆属于特种车辆，典型的经营性质能够产生巨额的经济利益，市场行情也是非常可观，一审中冯松长认为其与物流公司约定的每月1000元的租金完全不符合该类车辆的日常使用收费标准，所以在此期间冯松长管理使用该车辆产生巨大的经济利益，如果不支付相对应的租金将违法民法典的公平公正原则，冯松长的属于严重的不当得利。3.张健富已经将该车辆约定的16.5万元支付给冯松长，对冯松长来说不存在经济损失，而因为第三方导致张健富的违约，张健富也承担了退回16.5万元合同的违约责任。张健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松长支付张健富的车辆使用费共计297000元（27个月的使用费，每月以11000元计算）；2.冯松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张健富、冯松长合伙经营运输业务，冯松长出资300000元用于购买车辆。双方于2016年7月拆伙，经过核算后张健富承诺包括出资款及利润分成在内，冯松长应向张健富支付480000元。张健富遂向冯松长出具欠条两张，欠条的内容分别为：1.张健富因资金临时周转不便，欠冯松长180000元，承诺最迟于2017年1月25日前无条件偿还；2.张健富因资金临时周转不便，欠冯松长300000元，承诺最迟于2017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偿还。张健富出具上述两欠条后，从2016年7月13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共向冯松长支付了213858元。另查明：2017年11月1日，张健富、冯松长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张健富将车主为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的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以165000元转让给冯松长，张健富必须在2018年2月前过户给冯松长，如果张健富未能在2018年2月前把车辆过户给张健富，冯松长可以终止本次买卖协议，一切后果由张健富承担，与冯松长无关，冯松长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费用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张健富将车辆交给冯松长用于经营运输，冯松长使用该车至2019年5月。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张健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购买该车，约定的付款期间从2016年12月至2019年11月止，车辆由张健富支配使用。因为张健富从2018年年末始没有向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取回了该车。双方因上述《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签订，约定张健富以上述车辆顶抵165000元债务后，张健富仍欠冯松长债务200000元，故此双方签订《借条》，约定：张健富向冯松长借到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利率为每月001%，全部本息于2019年12月20日一次性还清。张健富因拖欠冯松长的上述款项，冯松长于2020年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张健富立即支付款项3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粤0705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因用于抵销债务的标的车辆被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取走，该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也不产生债务抵销的法律后果，故此确认张健富尚欠冯松长因分伙而产生的款项266142元（480000元-213858元），并判令张健富向冯松长支付266142元。（2020）粤0705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二手车辆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冯松长主张该协议已于2018年2月解除，张健富予以否认，因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9年5月被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取走前一直由冯松长使用，故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于2019年5月因无法履行而自然终止，冯松长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冯松长主张其于2019年2月15日向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锋支付的19678.23元是包含了该车2018年的使用费和2019年的车辆保险费，因冯松长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费用各自金额，且冯松长主张其与物流公司之间约定每月使用费为1000多元，显然不符合该类车辆的日常使用收费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此一审法院对冯松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冯松长应否向张健富支付车辆使用费的问题。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是由张健富向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并由此取得该车的支配管理权，该支配管理权至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取回车辆才丧失。同时，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705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在《二手车辆转让协议》既然不产生抵销165000元债务的法律后果的基础上，张健富又并非无偿将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交给冯松长使用的前提下，张健富有权向冯松长主张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使用费，冯松长主张张健富并非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故此张健富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健富主张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费按11000元/月计算，并提供了同类车辆在本地区租赁使用费为11500元/月，张健富该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冯松长使用该车辆期间的使用费用为198000元（11000元/月×18个月），但鉴于双方在《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抵销的债务为165000元，即双方通过协商同意该车辆的价值为165000元，冯松长应向张健富支付的使用费也应以该约定的车辆价值165000元为上限。一审法院判决：一、冯松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健富支付车辆使用费165000元。二、驳回张健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77.5元（张健富已预交），由张健富负担1278.89元，冯松长负担1598.61元。张健富已预交的2877.5元诉讼费，由一审法院退回张健富1598.61元，冯松长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诉讼费1598.61元。二审中，张健富没有提交新证据。冯松长提交了车辆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同类的车辆，租金是每月3500元，涉案的也只是车头，一审中张健富提交的证据因属于包含车头跟车厢的整套租赁价格，且该租赁价格明显过高。经质证，张健富对冯松长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租赁合同为了应付二审诉讼而伪造的，且该证据也过了二审的举证期限，该租赁价格不符合市场价格。对冯松长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在下文中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双方于2016年7月拆伙，经过核算后张健富承诺包括出资款及利润分成在内，冯松长应向张健富支付480000元。”应修正为“双方于2016年7月拆伙，经过核算后张健富承诺包括出资款及利润分成在内，张健富应向冯松长支付480000元。”外，其余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冯松长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冯松长应否向张健富支付涉案车辆使用费；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本案中，涉案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是由张健富向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并由此取得该车的支配管理权，该支配管理权至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取回车辆丧失。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705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二手车辆转让协议》已被认定不产生抵销165000元债务的法律后果，张健富并非无偿将涉案赣C7A281重型半挂牵引车交给冯松长使用，进而张健富有权对冯松长实际使用涉案车辆期间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的车辆使用费。冯松长上诉认为双方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冯松长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且协议明确约定，车辆无法过户情况下，一切后果由张健富承担，冯松长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费用责任，主张无需向张健富支付使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冯松长又主张在其使用涉案车辆期间，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干涉、阻扰使用，涉案车辆无法正常使用。对此，冯松长在诉讼中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冯松长再主张其已向涉案车辆的车主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车辆使用费，其无需再向张健富支付。对此，冯松长在诉讼中仅提交了其于2019年2月15日向宜丰县颖锋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锋支付19678.23元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仅凭该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该费用为涉案车辆的使用费，且该使用费经折算为1000多元每月的租金也明显与市场价格不符，故本院对冯松长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涉案车辆使用费的计付标准问题。张健富主张涉案车辆使用费按11000元/月计算，并提供了同类车辆在本地区租赁使用费为11500元/月。冯松长在二审中提供租赁合同用以证明与涉案车辆同类型车辆月租金为3500元。对此本院认为，货运车辆的租金一般与车辆的具体情况（车型、使用年限、可载重量等）、使用地区、具体用途、是否配置司机、租赁时间的长短等因素有关，本案中张健富提供的租赁合同价格11500元/月系包含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重型半板半挂车的租赁价格，而涉案车辆仅是重型半挂牵引车，故不宜按照该合同价计算涉案车辆的使用费，而冯松长提供的租赁合同主张涉案车辆的月租金标准为3500元偏低，故本院根据涉案车辆的具体情况、使用时间、使用地区等因素酌定为5000元/月计算使用费，因此冯松长使用涉案车辆期间的使用费用为90000元（5000元/月×18个月）。综上所述，冯松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5民初67号民事判决；二、冯松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健富支付车辆使用费90000元；三、驳回张健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77.5元（张健富已预交），由张健富负担2005.53元，冯松长负担871.97元。张健富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71.9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冯松长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87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冯松长已预交），由张健富负担1636.37元，冯松长负担1963.63元。冯松长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3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张健富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马健文审判员李炎途审判员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永强书记员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