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5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兴体育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39301L。        法定代表人：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781029657K。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某，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山西华兴体育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7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华兴体育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许某，被上诉人山西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西华兴体育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晋0106民初70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查明，被上诉人通过受让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下称“一建公司”）债权形成与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间为2008年9月5日。被上诉人债权的诉讼时效依法从债权转让时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在该期间内未向被上诉人依法主张权利，其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虽2014年5月5日，2018年8月1日，2020年6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催款通知书》，但上诉人从未明确作出履行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及利息的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上诉人从未作出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更未自愿履行债务，其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属认定事实错误。诉讼时效中断是指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的诉权具备法定情形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在该通知上加盖公章，表明其认可应支付该债务产生的利息，其未在收到该通知后的十五天内向原告履行给付债务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其从权利即利息依法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函件中，对于利息支付及支付方式，从未有过明确约定。对于该事实，一审判决中也进行了认定。2020年6月16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发送的催款通知书上盖章行为并非明确认可债务及利息，更没有明确表示履行债务及利息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加盖公章就是表明其认可支付债务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系依法成立的国有企业，国有企业资产依法应给予保护。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而非诉讼时效期间内的时效中断。本案应适用的法律规定为民诉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法律规定。2、本案债权形成的基础法律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债权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依据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记载，该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0月22日，适用程序为简易程序。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该判决，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山西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请贵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其一，答辩人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是正确的。本案上诉人在2008年9月2日对债权转让事实予以认可，并表示接受答辩人成为新债权人，至此，答辩人与上诉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此时，诉讼时效自2008年9月3日起重新计算，后答辩人分别在2014年5月5日、2018年8月1日、2020年6月12日向上诉人送达《催款通知书》，2020年6月12日答辩人向上诉人送达的《催款通知书》上明确写明：答辩人从2008年至2020年期间一直向上诉人催要欠款，但时至今日仍未偿还。而上诉人在收悉上述通知书后，均在通知书上加盖公章并进行附言，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系对《催款通知书》内容的确认，故自2020年6月12日，即上诉人对答辩人第三次催要予以确认之日起，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答辩人于2020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请贵院依法维持。其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在该通知上加盖公章，表明其认可应支付该债务产生的利息，其未在收到该通知书后的十五天内向原告履行给付债务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该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无论依据本案事实或是根据法律规定，均应向答辩人承担偿还债权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二、一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及《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债权本金及利息，该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也是完全正确的。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公正，不存在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根据我国法律、法规等规定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均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山西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债权本金1398869.1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08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暂计为1342914.35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到被告实际返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29日，原告与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于1997年3月因简易游泳馆舍（现山西华祥游泳健身中心）改建项目欠付一建公司工程款1347053元及小二层楼建设项目欠付一建公司工程款51816.11元，共计欠付一建公司工程款总计1398869.11元。经协商，一建公司以6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欠款及相关附带权益等全部债权一次性转让于原告。原告付清上述60万元款项后，取得该笔债权的债权人地位，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付款时，一建公司向被告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负责通知到被告。        同日，一建公司向被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贵公司于1997年3月因简易游泳馆舍改建项目（现山西华祥游泳健身中心）及二小层建设所欠我公司工程款总计1398869.11元及相关附带权益，我公司已于2008年8月29日将上述债权转让于山西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相关债权凭证已移交山西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该公司取代我公司成为该笔债权的债权人，有权向你公司行使债权人权利”。在该通知书左下方盖有被告的公章，并有书写体载明：“市建一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收悉，情况属实，我方予以确认该债权，并接受山西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债权人之相关权利”。        2008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债权通知及要求确认的函》，载明：“我公司已于2008年8月29日与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受让取得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对你公司拥有的共计1398869.11元的债权及相关附带权益（债权产生时间为1997年3月），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已于2008年9月2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贵公司。我公司作为该笔债权的新债权人现就该次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贵公司，我公司有权对贵公司行使该债权的债权人的全部权利，贵公司应全面向我公司履行债务人的相关义务。为保证双方的合法权益，我公司现要求贵公司对该笔债权向我公司进行确认”。        2008年9月5日，被告向原告送达《确认书》，载明：“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我公司已于2008年9月2日收悉，我公司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所列工程欠款1398869.11元及其附带权益的事实（债权产生时间为1997年3月），和贵公司受让成为上述债权的债权人一事，均予以认可。我公司承诺：我方将全面向贵公司履行债务人义务，保证贵公司所受让债权及其相关附带权益的安全及实现债权的权利”。        2014年5月5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催款通知书》，载明：“我公司于2008年8月29日与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了对贵公司工程款1398869.11元的债权及该债权附带的相关权益（债权产生时间为1997年3月）。我公司亦于2008年9月2日向贵公司发出了《债权通知及要求确认的函》，贵公司于2008年9月5日对上述债权的转让出具了《确认书》。至本通知书发出之时，贵公司尚未支付上述款项，希贵公司尽快偿还上述所欠款项，并于一周内给予书面答复。”被告在该通知书下方该有公章并有书写体载明：“山西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催款通知书已收悉，情况属实，我方确认你方的债权及该债权附带的相关权益。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5日。”        2018年8月1日，原告第二次向被告送达《催款通知书》，载明：“我公司于2008年8月29日与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了对贵公司工程款1398869.11元的债权及该债权附带的相关权益（债权产生时间为1997年3月）。我公司亦于2008年9月2日向贵公司发出了《债权通知及要求确认的函》，贵公司于2008年9月5日对上述债权的转让出具了《确认书》。至本通知书发出之时，贵公司尚未支付上述款项，希贵公司尽快偿还上述所欠款项，并于一周内给予书面答复。”被告在该通知书下方该有公章并有书写体载明：“山西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公司催款通知书中的工程款债权确认函情况属实。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日。”        2020年6月12日，原告第三次向被告送达《催款通知书》，载明：“我公司于2008年8月29日与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依约取得该公司对山西华兴体育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依法享有的1393869.11元的债权。从2008年至2020年期间，我公司一直向贵公司催要上述款项，虽然贵公司均认可欠付本公司上述款项，但时至今日贵公司仍未向我公司偿还上述欠款。2020年受全国疫情影响，现本公司经营情况欠佳，资金运转吃力，请贵公司充分考虑并体谅本公司的难处，尽快筹措资金，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本公司上述欠款1393869.11元及相应利息等相关权益，以维护贵公司与本公司友好、融洽的合作关系。”被告在该通知书下方该有公章，并签署日期：2020年6月16日。        另，2017年12月26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显示，“山西省华兴体育产业综合开发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山西华兴体育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通知及要求确认的函》、《确认书》、《催款通知书》3份、《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等证据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规定的不得转让债权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原告与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均向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的通知，被告亦均予以回复收悉，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对被告发生效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问题，在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债权人的变更并不影响债务人到期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在2008年9月2日对债权转让事实予以认可，并表示接受原告成为新债权人，至此原告与被告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此时，诉讼时效自2008年9月3日起重新计算。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5月5日、2018年8月1日、2020年6月12日向被告送达《催款通知书》，被告收悉后在通知书上加盖公章并附言的行为，系对《催款通知书》内容的确认，故自2020年6月12日，即被告对原告第三次催要予以确认之日起，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原告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1398869.11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原告于2014年5月5日、2018年8月1日两次向被告送达《催款通知书》，均告知被告其取得了对该公司工程款1398869.11元的债权及该债权附带的相关权益，并要求被告尽快偿还上述所欠款项，被告虽在该通知上书写有“我方确认你方的债权及该债权附带的相关权益”，但“附带的相关权益”是否指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亦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直至2020年6月12日原告第三次向被告送达《催款通知书》上，明确其依约对被告依法享有的1393869.11元的债权，其从2008年至2020年期间一直向被告催要，但时至今日仍未偿还，要求被告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其上述欠款1393869.11元及相应利息等相关权益。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在该通知上加盖公章，表明其认可应支付该债务产生的利息，其未在收到该通知后的十五天内向原告履行给付债务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从2008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暂计为1342914.35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到被告实际返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被告应在承认其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确认原告成为该债权的债权人开始即2008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98869.11元为基数，支付原告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华兴体育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本金1398869.11元。二、被告山西华兴体育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398869.11元为基数，自2008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焦点为本案诉争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以及涉案债权的利息起算的基数和期限是否合理。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上诉人在2008年9月2日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予以认可。之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5月5日、2018年8月1日、2020年6月12日向上诉人送达催款通知书。上诉人收悉后在通知书上均加盖公章并附言表示对催款内容确认，上述前二次催要日期为债权重新确认之日，2020年6月12日的催要行为形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利息计算基数及起算期限的认定，本案债权转让金额为1398869.11元，同时在催款通知书上，明确载明“附带相关权益”，上诉人在确认债权后始终未向被上诉人履行相关债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以本金1398869.11元为基数，自2008年9月2日确认债权之日起计算利息，并以年利率3.8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正确。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华兴体育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34元，由上诉人山西华兴体育产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峻审判员    郝文晋审判员    李清二O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