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刘慧，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3，男，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常州南路压铸机厂宿舍楼1号楼1单元2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4，女，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5，女，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五星制造园23-103室。上诉人朱某1、上诉人朱某2因与被上诉人朱某3、朱某4、朱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于原审时的全部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继承人的遗嘱形式与遗嘱内容均合法有效，本案应按照遗嘱分割遗产；2.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未作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继承人对朱某7享有43万元的债权，原审未作处理不当。上诉人朱某2、被上诉人朱某3对此均答辩认为：1.遗嘱不是真实的，形成不合理；2.涉案房屋是使用上诉人朱某2的公积金购买的，买卖都是合法的；3.朱某7生前向被继承人的借款都是经过被继承人同意的。请求驳回上诉人朱某1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朱某2上诉请求：改判朱某1向其他继承人分别支付被其非法占用的被继承人遗产23131.8元。事实与理由：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朱某1于2008年取走被继承人存款3万元，2013年10月取走被继承人存款39718元及7336元工资，以上共计77054元。此外，丧葬费38605元应在继承遗产中予以扣除。上诉人朱某1对此答辩认为：上诉人朱某2主张上诉人朱某1擅自取款是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上诉人朱某2一直保管被继承人的工资卡，其主张的丧葬费款项来源及花销情况无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人朱某2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某3对此答辩认为：认同上诉人朱某2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予以处理。被上诉人朱某4、朱某5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承被继承人遗产海州区惠苑路30号楼3单元101室房屋，按照房屋的实际或者评估价格；继承被继承人的存款334700元；继承被继承人生前借给朱某4的80000元、借给朱某7的430000元以及朱某2手里余款7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一）本案人物关系：被继承人朱某8（男，1917年8月27日生）与李某1（女，1927年生）系夫妻关系，双方共育有朱某3、朱某7、朱某4、朱某1、朱某2三子二女。李某1于2007年5月6日去世，朱某8于2019年12月29日去世。朱某7与妻子于2008年离婚，于2018年8月去世，生育朱某5一人。（二）涉案房屋情况：2003年4月16日，被告朱某2（乙方）与案外人李某2（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位于新浦区航运路（街）30#-3-101的房屋出售给乙方，成交价格为35000元。2003年4月23日，该房屋登记在朱某2名下。因房屋所有权证书遗失，2018年重新办理的产权证书权利人登记为朱某2及妻子唐某。2020年6月10日，朱某2、唐某与案外人李彩霞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卖，备案合同载明转让价格为300000元。原告认为该转让价格过低，被告朱某2未出具李彩霞实际付款的凭据。原告提供的日期为2012年8月17日手写的说明一份，内容为：惠苑路30号楼3单元101室，现房屋登记为朱某2，实为朱某8所有。老人走后为子女继承。起草人惠志忠。有朱某3、朱某7、朱某2、朱某4、朱某1签名。庭审中，被告朱某3、朱某2、朱某4均认可上述签名是本人所签。（三）关于案涉遗嘱：1、原告提供日期为2008年12月16日遗嘱打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一、我与老伴李某1在老家孟兴庄的时候，大女儿对我们有较多的陪护，原孟兴庄房屋，已有大女儿朱某4继承。二、三儿朱某2负责保管我的存款工资及现金，扣除平时生活开支和百年后的费用，本着男女平等和公平，合理合法的原则，将来由兄妹五人均分。三、因为晚年由小女儿朱某1照顾老伴李某1的饮食起居，在她母亲老年痴呆期间，是小女儿朱某1不辛劳苦昼夜厮守，侍奉汤药，清洗大小便，竭尽全力陪护李某1终身，因此，在我百年后，将我拿钱购买的房屋（暂登记在朱某2名下）惠苑路30号楼3单元101室，由朱某1继承。为公平合理，朱某1必须拿原购房款计6.6万元由兄妹5人均分，另外房屋过户费由朱某1自己负担（我在世时，防盗网和家俱费从我工资支付）我过世百日内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四、以前和今后如有其他人提供其他证据与此遗嘱内容相违背一律无效，以此遗嘱为准。……”李学波、朱某6在末页见证人处捺手印，程佃进在末页代书人处捺手印，朱某8在末页立遗嘱人处签名捺手印。庭审中，各被告对朱某8签名均不认可。朱某6出庭作证时称自己不识字，内容是已经弄好的，自己摁手印的。2、原告提供日期为2013年10月7日遗嘱打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1、我和老伴的在老家的房子及树宅基地已经有月美继承。2、我在世房子里添置的家具及防盗网塑钢窗热水器等及部分生活用品，是恒红单位改制钱添置，一万七千多元从我离休工资里补给恒红。3、三儿子朱某2保管我以前的存款单和这些年的余款（07年前存款单有十万，恒红看病我给了三万，恒庆拿走七万一分利放利息）七万。到现在应该有三十多万的存款，及房改补贴，每个的工资除去生活费只是（03年700元、06年800元，一百、二百的增加到今年2800只是生活费）应补偿恒红这些年的工资。（按保姆工资补给每年一万元，十年十万）所剩余的存款，除去应支付的钱，本着男女平等和公平合理合法的原则，所结余的钱将来分为六份，恒红应得二份，恒礼、恒志、月美、恒庆兄妹四人各一份。4、因为晚年我们俩由小闺女朱某1艰辛劳苦、尽心尽力日夜守候，伺候汤药清洗大小便。没有弃我们而逃。之前承诺过房子是作为奖励，所以房子归朱某1所有。（如果三个儿子一定要分这个房子，违背我和老伴的意愿。为了安定团结，恒红按原价出资5万5千元，兄妹四人各得一份。恒礼、恒志、恒红、恒庆。月美不在参与这个房子的分配）（我拿钱买的房子，暂登记在朱某2名下，惠苑路30号楼3单元101室，原民航街）由朱某1继承，在百日内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从我存款支付。5、百年之后的抚恤金，兄妹五人各一份。6、我生病住院或不能自理期间，其他子女应该协助护理，如不能够协助，恒红可以用我的工资找保姆帮助护理。恒红是最佳赡养人，其他子女不可以把我带走。7、如有在这份遗嘱前后，有其他人提供证据与此遗嘱内容相违背地一律无效。以此遗嘱为准。……”刘某在末页代书人处签名捺手印，朱某8在立遗嘱人处签名捺手印，李某1、赵宝英在末页见证人处签名捺手印。庭审中，各被告对朱某8签名均不认可。刘某到庭作证时称遗嘱内容自己不清楚，只是签名摁手印。见证人李某1到庭作证时称自己不识字，材料是已经打印好的，不知道谁打印的，内容是朱某1读给自己听的。（四）被继承人遗留存款情况：朱某8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30××××2919账户显示：2019年12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70630元，被告朱某2于2020年1月3日取款70600元；2020年2月7日该账户收入263990元，被告朱某2于2020年3月24日取款264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私有财产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遗产继承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本案原告提供了两份遗嘱，经审查，既不符合打印遗嘱的形式要件，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对于被继承人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关于继承人的范围，朱某7先于被继承人朱某8死亡，其女儿即被告朱某5有权继承其父亲享有的遗产份额，原告朱某1、被告朱某3、朱某2、朱某4作为被继承人朱某8的子女，均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原、被告五人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朱某8的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在无法律规定足以丧失继承权的情形，一般应当均等。关于遗产范围，法律规定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涉案房产已由被告朱某2转让给第三人，原告对备案合同载明的转让款300000元不予认可，被告朱某2又未提供第三人是否实际支付了房屋转让款项的证据，被告朱某2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无法确认，本案暂不处理，原告可以另行诉讼确认该合同是否有效。被继承人朱某8名下银行存款余额及去世后入账共计334700元，应作为遗产由原、被告五人继承即每人66940元。因该款已由被告朱某2提取，其虽辩称从被继承人账户上提取的款项均用于偿还朱某7的欠款，证据并不充分，对此不予采纳，故由被告朱某2支付原告朱某1、被告朱某3、朱某5、朱某4每人66940元。被告朱某4在庭审中认可被继承人在世时从被继承人处借款80000元尚未归还，该款应由原、被告五人每人分得16000元。原告主张分割被继承人生前出借给朱某7430000元、主张分割朱某2手里余款70000元，无证据证实，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朱某1、被告朱某3、朱某4、朱某5每人66940元；二、被告朱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朱某1、被告朱某3、朱某2、朱某5每人16000元；三、驳回原告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该事实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上诉人朱某1所提交的两份遗嘱，主文均为打印形式，虽有“代书人”这一表述，但从文本表现形式上并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求。对于该遗嘱是否是合法有效的打印遗嘱，我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明确规定，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从形式上，上诉人朱某1所提交的两份打印遗嘱均不符合上述要求，从内容上，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无疑地证实打印遗嘱的形成过程是真实的。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朱某1所提交的两份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被继承人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予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诉争房产，因涉及案外人因素及对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审查认定问题，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处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不予处分，上诉人朱某1可另案主张。对于上诉人朱某1提出的分割被继承人生前出借给朱某743万元款项，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确实存在以及具备债权性质，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朱某1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朱某2提出的上诉人朱某1占有的被继承人存款应作为遗产分割及其支出的丧葬费用应予分担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朱某2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就上述问题并未主张，本案审理期间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朱某1对上诉人朱某2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故本案审理的遗产范围仅以原审各方所举证据及庭审调查所确定的事实为限。上诉人朱某2所提上述主张，不在本案理涉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朱某1、上诉人朱某2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判决。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上诉人朱某1负担9360元，由上诉人朱某2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刘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