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筱，男，1985年8月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洪星，男，1958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浩春，溧阳市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平，男，196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花，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筱、罗洪星因与被上诉人马小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1)苏048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筱、罗洪星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于2018年7月至2020年4月间向被上诉人支付的85000元是否对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153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3月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山东兴旺花园在核对账单后，决定其中的40%是否结算”。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山东兴旺工程的40%存在付款条件，结算单明确了40%的工程款须核对账单后，对此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40%的工程款存在付款条件。一审法院将此结算单认定为到期债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出具的签证单只是对工程价格的估算，更不能认定为到期债权。一审起诉时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向其出具的“借条”为依据主张权利，而双方在该借条出具后一致认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85000元应认定为对借条中款项的支付。被上诉人马小平二审辩称，一、罗筱出具的工程签证单是双方对被上诉人工作量和应付劳动报酬的确认；二、山东兴旺花园40%的工程款中40%的概念是罗筱在上述工程签证单中确认还应支付给马小平总款项剩余的40%部分，双方对此也已进行过确认。马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罗筱、罗洪星立即向马小平支付欠款人民币153600元，并承担月息按LPR的四倍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罗筱、罗洪星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小平与罗筱、罗洪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马小平一直为罗筱、罗洪星从事电梯安装工作。2013年左右，罗筱向马小平出具工程签证单一份，载明：山东兴旺花园工程款，6台13层单价14540元，计87240元；6台18层单价20040元，计120240元。起吊人工补贴每台500元，计6000元。卸货、运货费用4364元（收罗总5000元）。帮公司下货、运货人工补贴9个工，补1800元”，上述合计214644元。2018年2月15日，罗筱与罗洪星共同向马小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马小平人民币153600元（合计壹拾伍万叁仟陆佰元整）欠费用是电梯安装费，该款项由罗洪星提供了担保。2018年3月3日，罗筱向马小平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山东兴旺花园在核对账单后，决定其中的40%款是否结算。罗筱2018.2.15.注：工程款中包含马小平帮罗筱代付23600元利息钱，合计贰万叁仟陆佰元整。罗筱2018.3.3”。2018年7月至2020年4月间罗筱分三次向马小平支付了85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在罗筱支付85000元的过程中，其未向马小平指向该付款系支付的哪笔款项。一审法院同时确认，罗筱、罗洪星对于2018年2月15日结欠马小平安装费153600元，以及罗筱于2018年7月至2020年4月间分三次支付合计85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规定“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担的数项债务种类相同，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由债务人在清偿时指定其履行的债务。债务人未作指定的，应当优先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数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履行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最少的债务；均无担保或者担保相等的，优先履行债务人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履行；到期时间相同的，按照债务比例履行”。并结合上述规定，罗筱的付款性质应认定为系与马小平结清山东兴旺花园工程安装费，理由如下：第一、山东兴旺花园工程结欠的安装费形成早于此后所形成的安装费。二、在两笔安装劳务费中，先前一笔数额更小，且与支付数额基本吻合。三、此后结欠的安装费具有担保，此前的结欠不具有担保。四、此后结欠的安装费（借条）单据完整，不具有一般情形中的支付后扣减记录载明的情形。对于罗筱就依照合同约定，兴旺花园工程尚不具备向马小平支付安装费条件的成就，该院认为，其在2013年左右即向马小平出具了工程签证单并确认总额为214644元，此后在2018年3月再次向马小平书面确认：山东兴旺花园在核对账单后决定其中的40%款是否结算。但其又辩称，该工程的安装费依照合同约定不具备支付条件，与其向马小平出具的书面承诺，明显存在矛盾，故该院对罗筱、罗洪星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当然，马小平与罗筱就山东兴旺花园工程安装费的纠纷，双方可以再行另行协商或者主张，但罗筱、罗洪星要求在本案诉讼中要求扣减，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马小平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至于马小平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鉴于借条中双方未确定付款时间，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依照规定的标准支付。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罗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马小平支付结欠的劳务报酬15.3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36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罗洪星对上述付款负连带责任；罗洪星承担完上述付款义务后，可以向罗筱追偿。三、驳回马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罗筱于2013年左右向马小平出具的工程签证单中所载有关山东兴旺花园“工程款”、“起吊人工补贴”、“卸货、运货费用”、“帮公司下货、运货人工补贴”的金额均经过罗筱手写修改确认。二、上诉人提交的电（扶）梯安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13日，签约甲方为溧阳申华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罗筱在合同首页甲方盖章处及合同尾部甲方经办人处签字，签约乙方为安装班组长马小平，约定的内容为“年度不定期委托”安装。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罗筱在2018年7月至2020年4月间总计支付给马小平的85000元的性质认定，该85000元属于支付山东兴旺花园40%安装费余款？还是属于借条中载明的153600元安装费的一部分？本院认为，上述85000元应属于支付山东兴旺花园40%安装费余款，理由如下：第一，根据罗筱向马小平出具的工程签证单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上述工程签证单可视为双方对工程总量及工程总额的确认（214644元），究其本质应是劳务费确认单。第二，虽然马小平与溧阳申华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之间签订有电（扶）梯安装协议及相关附件（公司与班组结算方式）等书面协议，但马小平据以主张欠款的是罗筱个人出具的借条，不能证明涉案双方受该协议约束。且该工程结算距今年代长远，罗筱以工程签证单的形式对山东兴旺花园的电梯安装费进行了最终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无不当。第三，在上述前提下，马小平对罗筱享有两笔已到期的债权：一笔是山东兴旺花园工程结欠的安装费，一笔是借条中载明所欠的安装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首先，山东兴旺花园工程签证单出具于2013年左右，该工程所欠的安装费早于借条中载明的安装费。其次，借条中所欠的安装费有罗洪星作担保，而现有证据材料未显示山东兴旺花园工程所欠的安装费具有担保。再次，罗筱在2018年7月至2020年4月间向马小平支付的85000元与山东兴旺花园所欠的安装费数额基本吻合（214644元*40%=85857.6元）。罗筱在二审中提出载有“山东兴旺花园在核对账单后，决定其中的40%款是否结算。罗筱2018.2.15.注：工程款中包含马小平帮罗筱代付23600元利息钱，合计贰万叁仟陆佰元整。罗筱2018.3.3”的字条还有上半张，该上半张内容系其于2018年3月3日春节后向马小平重新写的借条，但罗筱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进行举证，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的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相同，认定罗筱支付的85000元性质属于与马小平结清山东兴旺花园工程安装费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主文中，未对利息支付的起止时间予以明确，仅在说理部分表述为“依照规定的标准支付”。为防止出现执行中的争议，本院明确利息起止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1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综上所述，罗筱、罗洪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2元，由上诉人罗筱、罗洪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云云审 判 员 沈秋云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戚小乐书 记 员 倪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