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16民初1502号原告：张天强，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宝，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系张天强之兄。被告：四川农科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接待寺社区****。法定代表人：杨建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安，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天强与被告四川农科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科惠民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但法律适用明确，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裁定将本案转为独任制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天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宝，被告农科惠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侯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天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农科惠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200元/公斤的价格收购张天强的白芨鲜品300公斤，并支付违约金18000元；2.农科惠民公司若拒收鲜品，要求赔付张天强损失60000元；3.本案诉讼产生的车旅、住宿等费用由农科惠民公司负担。2021年3月22日、2021年5月17日，张天强均当庭表示放弃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农科惠民公司赔付张天强损失60000元；2.本案诉讼产生的车旅、住宿等费用由农科惠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张天强系当地政府确定的精准扶贫户，家住山区。为了脱贫致富，张天强于2018年10月13日与农科惠民公司签订《白芨幼苗引种协议》，约定张天强在农科惠民公司购买白芨药材幼苗10000株，并约定药材栽种两年成材后，农科惠民公司以200元/公斤收购白芨鲜品药材。后张天强栽种白芨两年已成材，但农科惠民公司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回收张天强栽种的白芨药材。张天强通过电话、微信、短信等方式多次与农科惠民公司及相关业务人员联系，农科惠民公司均拒绝履行合同，导致张天强在银行的贷款及在他人处借款无法偿还，再次陷入贫困境界。农科惠民公司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其合同约定义务。张天强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农科惠民公司辩称，1.张天强自引种以来，一直未按照公司种植要求（合同二、2-4、2-5）进行田间除草、杀虫等维护管理，也未每两月将白芨生长状况管理等相关信息反馈到答辩人技术部，导致白芨未达到药材的成品销售标准。2.白芨收购是拟定当年市场鲜品200元/公斤的标准，企业收购的具体价格也是随行就市按照当时的市场价予以回购，答辩人并无制定保护价。合同第四条也详细的对产品的回购价格、收购标准及交验做过详细的说明。3.答辩人从未拒收张天强的白芨鲜品，只是告知其种植的白芨药材要符合国家及公司的收购标准，公司按照当时的市场收购价进行回购。根据合同约定，回收前要形成确认函，回收条款仅仅是答辩人的要约行为，确认函形成后，才成立回收协议。因此，张天强要求赔偿60000元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4.合同补充条款白芨价格“拟定为200元/公斤”，拟定价格并非确定价格，合同第四条4-1款有约定，白芨的交易价格参照交易当时的全国基本市场价格。现在白芨的市场价格是75-80元/公斤，且是干品价格，鲜品价格仅为1/10至1/4之间，且品质差异对价格也有影响。因此，张天强主张按200元/公斤的价格回收白芨不符合合同约定。5.按照双方合同第四条4-2款的约定，张天强应在采收前1个月向答辩人协商交货数量、质量和价格，共同形成确认函，张天强延时或放弃确认函的，视为其放弃答辩人的销售。合同第二条第2-5的约定是为了防止张天强收购白芨而让答辩人回收，便于答辩人对白芨产量和质量的监督，否则不能合理排除张天强有转卖白芨给农科惠民公司的可能性。6.张天强主张的车旅、住宿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并未违约，合同亦未约定损失包含车旅、住宿费用。7.对实际收获白芨鲜品321.05公斤不予认可，张天强的证据缺乏客观性。对张天强以10元/公斤的价格售出不认可，该售价未经价格部门认定。合同约定收购白芨后应扣除张天强尚未付清的5900元白芨苗的款项。综上，答辩人考虑到张天强是贫困人员，也给予了很多合作上的优惠和照顾，但不能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去履行。张天强的诉讼请求不合情、更不合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3日，农科惠民公司（甲方）与张天强（乙方）签订《白芨幼苗引种协议》，该协议为农科惠民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协议第2-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白芨种苗及相关种植技术的转让、培训、咨询。”第2-5条约定，“乙方应如实做好日常的生产与管理记录，每个月不少于2次将作物生长状况、生产管理等相关信息反馈到甲方技术部门，以便甲方及时了解掌握乙方的生长情况。……因乙方日常种植管理记录发送不全导致无法判定种植生产状况，乙方负全部责任”。第3-2条、第3-3条约定张天强引种的幼苗为10000株，应支付费用17000元，在合同签订日支付6000元。上述条款旁有手写添加内容如下：“备注：总金额先付70%，押30%，成品收购时押金直接扣除。规格2-3公分，块茎。首付：11900押金：5100”。协议第4-1条约定，“本合同期内由甲方提供的种源生长的中药材乙方委托甲方销售，双方均尊重并接受以下市场客观规律：中药销售市场价格变化即市场风险是客观存在的，双方任何时间都没有互为承诺所谓的‘最低保底价、最高封顶价’来保障合作合约，交易价格参照交易当时的全国基本面市场均价”。第4-2条约定，“乙方出售给甲方的该引种项目中药材，须符合下列情形A.乙方须在采收前1个月向甲方协商交货的数量、质量、价格、日期等并共同形成确认函，乙方延时或放弃确认函的视为乙方放弃甲方销售。B.中药材货品质量参照国家中药材质量标准或行业标准，无标准的参照类似产品的标准”。第4-3条约定，“乙方送货到甲方指定点，量大可协商申请由甲方上门提货”。第5-2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违约方另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本合同标的的30%”。第5-7条约定，“本合同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二年。”在协议尾部打印内容下方，有如下手书内容：“补充条款：①本药材白芨鲜品成品收购价格拟定为200元/公斤。②另购买黄精块茎20公斤，单价50元/公斤。合计：壹仟元正（￥1000.00元）。鲜品成品收购价格拟定为22元/公斤。”本协议尾部，农科惠民公司在甲方处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公司销售经理王平签名；张天强在乙方处签名、捺印。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张天强向农科惠民公司支付5000元，农科惠民公司向张天强开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为“四川省旺苍县张天强”，收款事由为“种苗技术费定金”。2018年10月17日，张天强再次向农科惠民公司支付6900元，农科惠民公司向张天强开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载明收款事由为“种苗技术费余款”，左下角写有“（黄精20公斤.1000元）”2020年5月，农科惠民公司与张天强接洽的工作人员向张天强发送信息称，“各位药材种植户你好！我因工作原因已经离开（农科惠民），尽情谅解！若有事请于客服联系！电话：……谢谢！”。2020年10月起，张天强数十次与农科惠民公司“万经理”、“杨总”联系收购白芨鲜品，对方均未回复。2021年1月21日，张天强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于2021年3月22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庭审中，张天强陈述《白芨幼苗引种协议》中手写内容以及尾部手写的补充条款均是农科惠民公司的王平经理所写，尾部甲方代表处也是王平签名；农科惠民公司确认王平系公司销售经理，但不能确认《白芨幼苗引种协议》中的手写内容是由王平所写。张天强主张其签订协议时因对该协议第4-1条有异议，不同意购买种苗，但王平在协议后面手写补充条款后才决定购买；当时与王平口头约定两年左右回收，块茎达到两公分左右就可收购，未对单个重量进行约定。农科惠民公司主张张天强未按约定每月不少于两次以图片或者邮箱、电话、视频等方式反馈白芨的除草、浇水、杀虫等种植情况，故质疑张天强种植的白芨达不到收购标准。农科惠民公司同意收购张天强种植的白芨，但认为收购价格应再议。张天强坚持要求农科惠民公司按照200元/公斤的价格收购。2021年4月10日、4月13日、4月18日，张天强在当地村委会、村民帮助下将其种植的白芨鲜品挖出，其提交了照片证明白芨采挖、装袋、称重、打包运走的全过程。张天强共收获白芨鲜品321.05公斤，案外人何礼雄以10元/公斤的价格收购该白芨鲜品，共支付给张天强货款3210元，何礼雄出具《证明》载明该交易情况。张天强所在的广元市旺苍县五权镇铜钱村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上述情况属实。2021年5月17日，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张天强确认其虽收获白芨鲜品321.05公斤，但自愿仅以300公斤主张损失60000元。农科惠民公司确认《白芨幼苗引种协议》中手写部分应是公司工作人员写的，具体是谁不清楚。农科惠民公司提交其在“中药材天地网”搜索的白芨价格截图，其中“安国药市”白芨（干品）历史价格为，2017年650-950元/公斤，2018年上半年为550-400元/公斤，当年11月跌至130元/公斤，2019年为120-150元/公斤，2020年上半年为120元-110元/公斤，后逐渐下跌至105元/公斤；2021年前五个月为75-80元/公斤。农科惠民公司陈述白芨干品重量在鲜品的四分之一到十分之一之间。本院认为，因本案法律事实及法律后果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农科惠民公司与张天强签订的《白芨幼苗引种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该《白芨幼苗引种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农科惠民公司是否应按照200元/公斤的价格向张天强回购白芨鲜品或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白芨幼苗引种协议》第4-1条虽约定“双方均尊重并接受以下市场客观规律：中药销售市场价格变化即市场风险是客观存在的，双方任何时间都没有互为承诺所谓的‘最低保底价、最高封顶价’来保障合作合约，交易价格参照交易当时的全国基本面市场均价”，但农科惠民公司工作人员在该协议尾部以手写方式添加补充条款“①本药材白芨鲜品成品收购价格拟定为200元/公斤”，结合协议第三条中农科惠民公司工作人员以手写备注方式载明白芨幼苗尾款5100元在成品收购时直接扣除，以及协议第4-2条关于乙方向甲方出售该引种中药材的约定内容可知，农科惠民公司就张天强种植白芨后的成品收购及收购价格均予以了明确约定，农科惠民公司负有按照200元/公斤的价格向张天强收购白芨成品（鲜品）的义务，上述条款应视为对协议第4-1条的变更。同时，农科惠民公司作为专门经营农业技术服务、销售农副产品等业务的公司，其与张天强签订的《白芨幼苗引种协议》系已拟定好的格式文本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之规定，农科惠民公司应当就该协议中免除或限制自己责任的条款进行特别提示和说明。但农科惠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拟定合同时已就第4-1条约定的内容向张天强进行特别提示，故该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且已被双方关于成品收购价的约定予以变更。因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农科惠民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以200元/公斤的价格向张天强回收白芨鲜品，且质疑张天强种植的白芨成品的品质，双方无法达成合意。张天强为减损，将其种植的白芨及时挖出并以10元/公斤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何礼雄。张天强提交了照片证明白芨采挖、装袋、称重、打包运走的全过程，并提交了何礼雄出具的《证明》、付款明细及广元市旺苍县五权镇铜钱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确认张天强共收获白芨鲜品321.05公斤。结合农科惠民公司提供的关于白芨市场价格的证据，张天强出售该白芨成品的价格与该时期市场价大致相当，故本院对张天强出售后获得价款3210元予以采信。农科惠民公司无证据证明张天强种植的白芨成品不符合品质要求，应自行承担相关法律后果。张天强放弃主张违约金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张天强主张的损失6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张天强向农科惠民公司购买白芨幼苗并种植两年后收获成品（鲜品）321.05公斤，张天强自愿仅按照300公斤计算其收获的成品，本院予以确认。故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农科惠民公司向张天强回购白芨成品后，张天强可获价款60000元，该款系张天强履行案涉合同后本应获得的利益，但张天强实际仅获得出售白芨的款项3210元，故其损失应为56790元。此外，因张天强在农科惠民公司购买案涉白芨种苗需支付的货款为17000元，张天强已付11900元，余5100元双方约定在成品收购时直接扣除。基于上述约定和农科惠民公司在本案中的抗辩意见，为避免双方诉累，本院将白芨种苗尾款5100元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品迭、抵扣，故农科惠民公司应当向张天强赔偿损失56790元-5100元=51690元。张天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发生的车旅、住宿等费用，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张天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农科惠民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农科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天强赔偿损失51690元；二、驳回张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四川农科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周艳飞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茜书 记 员 王 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16民初1502号原告：张天强，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宝，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系张天强之兄。被告：四川农科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接待寺社区****/div>法定代表人：杨建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安，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天强与被告四川农科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科惠民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但法律适用明确，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裁定将本案转为独任制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天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宝，被告农科惠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侯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天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农科惠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200元/公斤的价格收购张天强的白芨鲜品300公斤，并支付违约金18000元；2.农科惠民公司若拒收鲜品，要求赔付张天强损失60000元；3.本案诉讼产生的车旅、住宿等费用由农科惠民公司负担。2021年3月22日、2021年5月17日，张天强均当庭表示放弃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农科惠民公司赔付张天强损失60000元；2.本案诉讼产生的车旅、住宿等费用由农科惠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张天强系当地政府确定的精准扶贫户，家住山区。为了脱贫致富，张天强于2018年10月13日与农科惠民公司签订《白芨幼苗引种协议》，约定张天强在农科惠民公司购买白芨药材幼苗10000株，并约定药材栽种两年成材后，农科惠民公司以200元/公斤收购白芨鲜品药材。后张天强栽种白芨两年已成材，但农科惠民公司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回收张天强栽种的白芨药材。张天强通过电话、微信、短信等方式多次与农科惠民公司及相关业务人员联系，农科惠民公司均拒绝履行合同，导致张天强在银行的贷款及在他人处借款无法偿还，再次陷入贫困境界。农科惠民公司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其合同约定义务。张天强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农科惠民公司辩称，1.张天强自引种以来，一直未按照公司种植要求（合同二、2-4、2-5）进行田间除草、杀虫等维护管理，也未每两月将白芨生长状况管理等相关信息反馈到答辩人技术部，导致白芨未达到药材的成品销售标准。2.白芨收购是拟定当年市场鲜品200元/公斤的标准，企业收购的具体价格也是随行就市按照当时的市场价予以回购，答辩人并无制定保护价。合同第四条也详细的对产品的回购价格、收购标准及交验做过详细的说明。3.答辩人从未拒收张天强的白芨鲜品，只是告知其种植的白芨药材要符合国家及公司的收购标准，公司按照当时的市场收购价进行回购。根据合同约定，回收前要形成确认函，回收条款仅仅是答辩人的要约行为，确认函形成后，才成立回收协议。因此，张天强要求赔偿60000元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4.合同补充条款白芨价格“拟定为200元/公斤”，拟定价格并非确定价格，合同第四条4-1款有约定，白芨的交易价格参照交易当时的全国基本市场价格。现在白芨的市场价格是75-80元/公斤，且是干品价格，鲜品价格仅为1/10至1/4之间，且品质差异对价格也有影响。因此，张天强主张按200元/公斤的价格回收白芨不符合合同约定。5.按照双方合同第四条4-2款的约定，张天强应在采收前1个月向答辩人协商交货数量、质量和价格，共同形成确认函，张天强延时或放弃确认函的，视为其放弃答辩人的销售。合同第二条第2-5的约定是为了防止张天强收购白芨而让答辩人回收，便于答辩人对白芨产量和质量的监督，否则不能合理排除张天强有转卖白芨给农科惠民公司的可能性。6.张天强主张的车旅、住宿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并未违约，合同亦未约定损失包含车旅、住宿费用。7.对实际收获白芨鲜品321.05公斤不予认可，张天强的证据缺乏客观性。对张天强以10元/公斤的价格售出不认可，该售价未经价格部门认定。合同约定收购白芨后应扣除张天强尚未付清的5900元白芨苗的款项。综上，答辩人考虑到张天强是贫困人员，也给予了很多合作上的优惠和照顾，但不能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去履行。张天强的诉讼请求不合情、更不合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3日，农科惠民公司（甲方）与张天强（乙方）签订《白芨幼苗引种协议》，该协议为农科惠民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协议第2-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白芨种苗及相关种植技术的转让、培训、咨询。”第2-5条约定，“乙方应如实做好日常的生产与管理记录，每个月不少于2次将作物生长状况、生产管理等相关信息反馈到甲方技术部门，以便甲方及时了解掌握乙方的生长情况。……因乙方日常种植管理记录发送不全导致无法判定种植生产状况，乙方负全部责任”。第3-2条、第3-3条约定张天强引种的幼苗为10000株，应支付费用17000元，在合同签订日支付6000元。上述条款旁有手写添加内容如下：“备注：总金额先付70%，押30%，成品收购时押金直接扣除。规格2-3公分，块茎。首付：11900押金：5100”。协议第4-1条约定，“本合同期内由甲方提供的种源生长的中药材乙方委托甲方销售，双方均尊重并接受以下市场客观规律：中药销售市场价格变化即市场风险是客观存在的，双方任何时间都没有互为承诺所谓的‘最低保底价、最高封顶价’来保障合作合约，交易价格参照交易当时的全国基本面市场均价”。第4-2条约定，“乙方出售给甲方的该引种项目中药材，须符合下列情形A.乙方须在采收前1个月向甲方协商交货的数量、质量、价格、日期等并共同形成确认函，乙方延时或放弃确认函的视为乙方放弃甲方销售。B.中药材货品质量参照国家中药材质量标准或行业标准，无标准的参照类似产品的标准”。第4-3条约定，“乙方送货到甲方指定点，量大可协商申请由甲方上门提货”。第5-2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违约方另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本合同标的的30%”。第5-7条约定，“本合同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二年。”在协议尾部打印内容下方，有如下手书内容：“补充条款：①本药材白芨鲜品成品收购价格拟定为200元/公斤。②另购买黄精块茎20公斤，单价50元/公斤。合计：壹仟元正（￥1000.00元）。鲜品成品收购价格拟定为22元/公斤。”本协议尾部，农科惠民公司在甲方处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公司销售经理王平签名；张天强在乙方处签名、捺印。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张天强向农科惠民公司支付5000元，农科惠民公司向张天强开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为“四川省旺苍县张天强”，收款事由为“种苗技术费定金”。2018年10月17日，张天强再次向农科惠民公司支付6900元，农科惠民公司向张天强开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载明收款事由为“种苗技术费余款”，左下角写有“（黄精20公斤.1000元）”2020年5月，农科惠民公司与张天强接洽的工作人员向张天强发送信息称，“各位药材种植户你好！我因工作原因已经离开（农科惠民），尽情谅解！若有事请于客服联系！电话：……谢谢！”。2020年10月起，张天强数十次与农科惠民公司“万经理”、“杨总”联系收购白芨鲜品，对方均未回复。2021年1月21日，张天强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于2021年3月22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庭审中，张天强陈述《白芨幼苗引种协议》中手写内容以及尾部手写的补充条款均是农科惠民公司的王平经理所写，尾部甲方代表处也是王平签名；农科惠民公司确认王平系公司销售经理，但不能确认《白芨幼苗引种协议》中的手写内容是由王平所写。张天强主张其签订协议时因对该协议第4-1条有异议，不同意购买种苗，但王平在协议后面手写补充条款后才决定购买；当时与王平口头约定两年左右回收，块茎达到两公分左右就可收购，未对单个重量进行约定。农科惠民公司主张张天强未按约定每月不少于两次以图片或者邮箱、电话、视频等方式反馈白芨的除草、浇水、杀虫等种植情况，故质疑张天强种植的白芨达不到收购标准。农科惠民公司同意收购张天强种植的白芨，但认为收购价格应再议。张天强坚持要求农科惠民公司按照200元/公斤的价格收购。2021年4月10日、4月13日、4月18日，张天强在当地村委会、村民帮助下将其种植的白芨鲜品挖出，其提交了照片证明白芨采挖、装袋、称重、打包运走的全过程。张天强共收获白芨鲜品321.05公斤，案外人何礼雄以10元/公斤的价格收购该白芨鲜品，共支付给张天强货款3210元，何礼雄出具《证明》载明该交易情况。张天强所在的广元市旺苍县五权镇铜钱村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上述情况属实。2021年5月17日，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张天强确认其虽收获白芨鲜品321.05公斤，但自愿仅以300公斤主张损失60000元。农科惠民公司确认《白芨幼苗引种协议》中手写部分应是公司工作人员写的，具体是谁不清楚。农科惠民公司提交其在“中药材天地网”搜索的白芨价格截图，其中“安国药市”白芨（干品）历史价格为，2017年650-950元/公斤，2018年上半年为550-400元/公斤，当年11月跌至130元/公斤，2019年为120-150元/公斤，2020年上半年为120元-110元/公斤，后逐渐下跌至105元/公斤；2021年前五个月为75-80元/公斤。农科惠民公司陈述白芨干品重量在鲜品的四分之一到十分之一之间。本院认为，因本案法律事实及法律后果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农科惠民公司与张天强签订的《白芨幼苗引种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该《白芨幼苗引种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农科惠民公司是否应按照200元/公斤的价格向张天强回购白芨鲜品或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白芨幼苗引种协议》第4-1条虽约定“双方均尊重并接受以下市场客观规律：中药销售市场价格变化即市场风险是客观存在的，双方任何时间都没有互为承诺所谓的‘最低保底价、最高封顶价’来保障合作合约，交易价格参照交易当时的全国基本面市场均价”，但农科惠民公司工作人员在该协议尾部以手写方式添加补充条款“①本药材白芨鲜品成品收购价格拟定为200元/公斤”，结合协议第三条中农科惠民公司工作人员以手写备注方式载明白芨幼苗尾款5100元在成品收购时直接扣除，以及协议第4-2条关于乙方向甲方出售该引种中药材的约定内容可知，农科惠民公司就张天强种植白芨后的成品收购及收购价格均予以了明确约定，农科惠民公司负有按照200元/公斤的价格向张天强收购白芨成品（鲜品）的义务，上述条款应视为对协议第4-1条的变更。同时，农科惠民公司作为专门经营农业技术服务、销售农副产品等业务的公司，其与张天强签订的《白芨幼苗引种协议》系已拟定好的格式文本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之规定，农科惠民公司应当就该协议中免除或限制自己责任的条款进行特别提示和说明。但农科惠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拟定合同时已就第4-1条约定的内容向张天强进行特别提示，故该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且已被双方关于成品收购价的约定予以变更。因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农科惠民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以200元/公斤的价格向张天强回收白芨鲜品，且质疑张天强种植的白芨成品的品质，双方无法达成合意。张天强为减损，将其种植的白芨及时挖出并以10元/公斤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何礼雄。张天强提交了照片证明白芨采挖、装袋、称重、打包运走的全过程，并提交了何礼雄出具的《证明》、付款明细及广元市旺苍县五权镇铜钱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确认张天强共收获白芨鲜品321.05公斤。结合农科惠民公司提供的关于白芨市场价格的证据，张天强出售该白芨成品的价格与该时期市场价大致相当，故本院对张天强出售后获得价款3210元予以采信。农科惠民公司无证据证明张天强种植的白芨成品不符合品质要求，应自行承担相关法律后果。张天强放弃主张违约金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张天强主张的损失6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张天强向农科惠民公司购买白芨幼苗并种植两年后收获成品（鲜品）321.05公斤，张天强自愿仅按照300公斤计算其收获的成品，本院予以确认。故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农科惠民公司向张天强回购白芨成品后，张天强可获价款60000元，该款系张天强履行案涉合同后本应获得的利益，但张天强实际仅获得出售白芨的款项3210元，故其损失应为56790元。此外，因张天强在农科惠民公司购买案涉白芨种苗需支付的货款为17000元，张天强已付11900元，余5100元双方约定在成品收购时直接扣除。基于上述约定和农科惠民公司在本案中的抗辩意见，为避免双方诉累，本院将白芨种苗尾款5100元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品迭、抵扣，故农科惠民公司应当向张天强赔偿损失56790元-5100元=51690元。张天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发生的车旅、住宿等费用，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张天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农科惠民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农科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天强赔偿损失51690元；二、驳回张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四川农科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周艳飞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茜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