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黔，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友，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东，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6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邓某与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收入完全由王某管理，2010年5月11日存入拆迁所得88078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擅自将夫妻共同存款陆续提现转移，且未告知共有人邓某，具有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意图；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有的大额支出为购置小轿车，一审法院未查清剩余存款去向；一审法院遗漏夫妻共同债权15万元，向邓仁民借款45000元以及纪士仁借款62500元夫妻共同债务；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翟里村东至王伶、西至胡同、南至乔连云、北至乔连红院内的所有房屋（以下简称翟里村房屋）属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流转房，王某户籍不在翟里村房屋所在地,不应享有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翟里村的房屋相关权益；王某将拆迁分得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物资学院路×号院×幢第×单元×层×号房屋（以下简称物资学院路房屋）出租，年租金约为6-7万元，其私自占用租金长达5年之久。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邓某的上诉请求。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某与邓某离婚；2．判决翟里村房屋归王某所有；3．依法分割车牌号为×××的大众汽车一辆；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邓某承担。此后，王某明确其要分割的车辆是车牌号为×××的大众汽车一辆，车辆分割意见同意车辆归邓某，邓某给其折价补偿款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邓某于2005年4月26日在北京市通州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王某在婚前生育有一女，现已成年。关于离婚理由，王某称系双方感情破裂，因为家庭琐事经常吵闹打架，2013年11月以后，双方开始分居，后期双方没有缓解余地，没有沟通；邓某称2016年8月份开始分居到现在，因为王某想离婚，不让其回物资学院路房屋，其就回翟里村房屋了。关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首先，2010年11月1日，邓某以193763．8元的价格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翟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翟里村委会）处取得流转房屋一套（根据翟里村委会制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流转使用证编号为翟集建流（2010）字第015号，四至分别为：东至王伶、西至胡同、南至乔连云、北至乔连红）。庭审中，王某称翟里村房屋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个人财产购买；邓某称翟里村房屋的性质是周转房，不是财产，只有使用权，且邓某提供翟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邓某于2010年11月1日由村委会有偿取得翟里村前街×号流转房一套，该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流转使用证翟集建流（2010）字第015号，该宗宅基地是村委会为了缓解村民居住住房紧张情况，为本村村民提供的流转用房，该土地所有权归翟里村委会所有，且只允许本村村民使用。”王某认为上述村委会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内容不合法，使用证写的很明确是住宅，王某与邓某是夫妻关系，应当有使用该房屋的权利，因此对于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关于上述房屋的大小格局，王某称不清楚，邓某不让进；邓某称大小不一样，现在的格局、每间房的大小跟使用证上的图是一样的，没有改动过。其次，关于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汽车的购买情况。2012年7月25日，邓某将婚前登记于其名下的车牌号为×××的捷达牌小汽车以36000元的价格出售，同年7月27日，邓某以127400元的价格购买了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汽车一辆（邓某称王某从家拿钱9万元）；2019年12月23日，邓某与北京东仁金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二手车置换协议》，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汽车总价为35000元，且邓某同意用上述车款作为购买新车的车款。同日，邓某以173100元的价格从北京东仁金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了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汽车一辆，并且邓某从平安银行处贷款12万元用以支付上述车款。2020年11月10日，平安银行出具贷款还款证明，载明截止2020年10月23日邓某已还款本金31911．49元，正常本金余额88088．51元。对于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汽车的价值，王某、邓某均不申请鉴定。第三，关于银行存款，截至2020年4月20日，王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农商银行的存款共计8243．58元。案件审理中，邓某称王某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王某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不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关于共同债权，王某、邓某均称没有。关于共同债务，王某称没有，邓某称有并要求予以分割。庭审中，邓某提交借条、欠条、账户查询结果、农商行客户回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存在共同债务；王某对农商行客户回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借条、欠条、账户查询结果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认为没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邓某也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案件审理中，邓某申请证人一邓仁民出庭用以证明存在共同债务45000元，邓仁民称“邓某没有地儿住，在我那儿居住，要装修房子没有钱，跟我借钱，我借了他45000元，都是我从银行取的给的现金，到现在也没有还清”，王某询问邓仁民“什么时候把欠条还给他”，邓仁民称“还钱了就给他了”，邓某询问邓仁民“借条为什么给我”，邓仁民称“你说法庭要原件，我就给你了，给我留了复印件”，经法院询问邓仁民邓某这么多年是否还过钱及是否向邓某要过，邓仁民称邓某没有还过钱，其也没有向邓某要过，邓某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经法院询问邓仁民与邓某的关系，其称邓某是其亲侄子。邓某申请证人二张春英出庭用以证明存在共同债务5万元，张春英称“2019年12月22日，邓某向我借了5万元买车”，王某询问张春英“借钱是现金还是转账，当时打借条了吗”，张春英称“转账，没有，我留了转账的凭证”，经法院询问张春英是否有转账记录，张春英表示当时有转账的凭证，其一直留着，在去年5月份左右邓某说打官司要用，其就把凭条给邓某了。邓某申请证人三纪士仁出庭用以证明存在共同债务62500元，纪士仁称“邓某在2016年向我借钱，当时他们夫妻两人离婚闹矛盾，他就找我借钱说要弄房子，我一共借给他62500元，打条的有6万元，至今都没还”，王某询问纪士仁“你借给邓某的方式”，纪士仁称“现金，第一次拿走6万元，第二次拿走2500元”，邓某询问纪士仁“我是不是一共跟你借了62500元？借条原件我交给法庭了”，纪士仁称“是”，经法院询问纪士仁“借条的原件在哪儿”，纪士仁称“原件在家”，经法院询问“邓某还过钱吗”，纪士仁称“没有”，经法院询问“向邓某要过钱吗”，纪士仁称“没有，这没法要，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经法院询问纪士仁与邓某的关系，纪士仁称是普通朋友。王某对邓仁民的证人证言表示证人与邓某有亲属关系，有利害关系，在询问时证人明确说不还钱借条不给邓某，说明钱已经还清了，而且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要过，这与常理不符。王某对张春英的证人证言表示她根本记不起借款时间等情况，是在邓某提示下按照借条念，相互矛盾，说明该借款是不存在的。王某对纪士仁的证人证言表示借款是62500元，作为普通朋友，长达5年之久，从来没有要过且陈述没法要，显然与常理不符，其提供的借条的复印件，我明确询问了是不是这张借条，他说是，但是该借条是复印件，在法庭询问时他说该借条原件在家里，但是邓某说是复印件是他给的，原件提交法庭了，二人说法相互矛盾，不应认可。此后，邓某向法院提交说明表示其已于3月30日向张春英还款1万元，经法院与张春英联系，张春英表示收到了邓某所还的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婚姻关系的存续应以感情为基础、以自愿为原则。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女方和无过错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王某起诉要求离婚，邓某表示同意离婚，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翟里村房屋系王某、邓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有财产价值，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法院认为上述房屋宜由王某、邓某各自占50%份额为宜。但上述房屋的权属证明系翟里村委会自行制作，并无有权机关出具的合法建设手续，故当事人不得以判决对抗有权机关对上述建筑违法性的认定。关于王某要求分割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汽车一辆的诉讼请求，该车辆系王某、邓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结合车辆购买情况、出资情况、贷款情况、使用情况及王某的分割主张，法院认为上述车辆宜归邓某所有，剩余贷款继续由邓某偿还，邓某给付王某相应的折价补偿款，具体数额由法院结合车辆出资情况、贷款情况、折旧情况予以酌情确定。关于邓某要求分割共同存款的诉讼请求，截至2020年4月20日，王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农商银行的存款共计8243．58元，因上述款项系王某、邓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具体分割比例，法院认为一人一半为宜。邓某称王某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其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共同债务，邓仁民与邓某存在利害关系，邓仁民先称还钱了就把欠条还给邓某，又称邓某说法庭要原件，就把原件给邓某了，现在欠条原件在邓某处，故对于邓仁民的证人证言，法院难以采信，邓某主张的该笔共同债务，法院亦难以采信；张春英所称没有借条虽然与邓某提交了借条存在矛盾之处，但从张春英向邓某的转账时间、邓某购车时间、购车办理贷款时间来看，足以认定邓某从张春英处借款5万元用以买车，故对于邓某所称的该笔5万元共同债务，法院予以确认，因邓某已经偿还张春英1万元，故剩余的4万元应为王某、邓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由王某、邓某各自偿还2万元为宜；纪士仁与邓某系普通朋友关系，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未向邓某催要还款与常理不符，且其先是认可邓某所说借条原件已提交法庭，后又称借条原件在家里，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故对于纪士仁的证人证言，法院难以采信，邓某主张的该笔共同债务，法院亦难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某与邓某离婚；二、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翟里村的房屋相关权益（四至：东至王伶、西至胡同、南至乔连云、北至乔连红）由王某享有50%的份额，由邓某享有50%的份额；三、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汽车一辆归邓某所有，剩余贷款由邓某偿还，邓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某折价补偿款30000元；四、王某名下存款8243．58元，其中4121．79元归王某所有，另4121．79元归邓某所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共同债务4万元（债权人为张春英），由王某负责偿还2万元，由邓某负责偿还2万元；六、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翟里村房屋权利的归属、夫妻共同债权债务的认定以及王某是否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翟里村房屋具有财产性质，由王某、邓某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对该房屋均享有50%的份额，并无不妥。邓某上诉主张王某对该房屋不享有权益，因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邓某上诉主张双方享有共同债权15万元，向邓仁民借款45000元、向纪士仁借款625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及王某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因其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邓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邓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