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启添，男，195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鸣野，广东骤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习华，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穗碧（系被上诉人麦习华之女），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原审第三人：罗浩根，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朱启添因与被上诉人麦习华、原审第三人罗浩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启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鸣野、被上诉人麦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穗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启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麦习华支付12765.24元及利息（利息以12765.24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麦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部分与案件相关关联事实没有查明，错误朱启添没有将（2020）粤01民终6530号案二审案件诉讼费、二审律师费共计9860元实际支付给麦习华，应予撤销并改判。（一）在征地青苗赔偿诉讼前，朱启添、麦习华与罗浩根按比例花费4万元聘请何长耀律师当诉讼代理人，何长耀律师想通过向穗东街道办和黄埔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反映问题的方式，发现南基六社和南基村有无截留征地青苗赔偿款，节约诉讼成本，后因处理时间长，麦习华与罗浩根到何长耀律师所在律所理论，以向律协投诉等方式逼迫何长耀律师退代理费并解除委托代理关系。何律师收取律师费40000元，而麦习华说是50000元，明显是想贪该10000元。麦习华的女儿麦穗碧不仅在何长耀律师工作期间帮忙收集资料，且与（2020）粤01民终6530号二审案件代理律师吴拥军是同学关系，麦习华想为其女儿牟利。在2020年1月17日朱启添、麦习华与罗浩根一起去银行，朱启添在ATM取了两笔钱总共10000元，朱启添通过罗浩根将10000元给了麦习华，罗浩根明确该笔款项朱启添给麦习华代交的二审上诉费和律师费，朱启添有依据朱启添的要求让麦习华出具收据，但麦习华不肯写收据，只是给朱启添找零139元，还少给了0.75元，因此罗浩根随手把二审诉讼费的收款存单正本给朱启添，朱启添当时没有特别警惕，被麦习华钻了漏洞。麦习华拿了2018年、2019年田地租金共4460余元，其拿一年的田地租金交2017年的田地承包费还有余钱剩下。朱启添与罗浩根只是要了2020年每人10000余元的田地租金。由此可见，麦习华贪婪的意图暴露无遗。一审法院认定朱启添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已将款项支付给麦习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朱启添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银行卡尾号为7037的账号在2020年1月17日发生两笔ATM取款记录，共计10000元，可能该行为只能证明其在ATM机上提取了10000元，但朱启添本人是把这笔钱在大沙工行内当着麦习华的面交给罗浩根，让其转交给麦习华，麦习华其后通过罗浩根找零139元给朱启添。结合罗浩根的证人证，可证明朱启添确已将（2020）粤01民终6530号二审案件诉讼费以及二审律师费共计9860支付给麦习华的事实。朱启添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罗浩根的证人证言已达到认定朱启添一已向麦习华支付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共计9860元的高度盖然性，即使麦习华没有认可，法院可以根据该些线索查明该笔款项具体情况。现在社会的现金交易往来都不会互开收据或拍照取证，自然而然的现金交换习惯，没有收据正常，但麦习华让朱启添保留了缴纳二审诉讼费的收据，也可以佐证证明此事实的存在。在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判项结果中，朱启添承担各项费用共计21616.01元，麦习华需要向朱启添支付6021元征收补偿款、6725元2018-2020年出租承包地的租金以及750元征收25.669亩土地退还的押金，应该还需要承担朱启添已支付的二审诉讼费以及律师费9860元，故麦习华在原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朱启添2905元费用上加上9860元，共计12765.24元，应由麦习华支付给朱启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有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麦习华辩称，（一）朱启添与麦习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伙协议约定：麦习华占股50%，朱启添、罗浩根各占股25%，合伙期间所有的收入、支出、利润分成、征地青苗补偿等均按占股比例计算。在2018年合伙期间，承包地32.5亩中的25.669亩被征收，共得到青苗补偿款924084元，朱启添、罗浩根已各收到225000元。因征地补偿款与发包方南基六社发生争议，麦习华作为合伙代表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垫付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以及在合伙期间产生并由麦习华代收、代付的承包地押金、承包租金、菜农转承包款等。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确认如下事实：首先，朱启添应承担的费用是21616.01元（朱启添对此确认无异议）。以下为明细：1.诉讼费8842.25元（一审22008+二审13361=35369；35369/4）；2.律师费9500元（一审30000+二审8000=38000；38000/4）；3.土地承包租金3273.76元（余下6.831亩2018-2020年土地承包费13095.03元；13095.03/4）。其次，麦习华应承担的费用是13496元。1.青苗补偿款：应再支付朱启添6021元（924084/4—225000）；2.承包地押金：应付朱启添750元（南基六社退回已征25.669亩土地押金3000元；3000/4）；3.菜农转承包款：麦习华愿意再支付朱启添6725元（22300*3/4—10000）。情况背景：三合伙人原与菜农口头约定每年转承包款为22300元，但2018年有一人弃耕，实际只收17994元，2019年收到22300元，2020年菜农称不赚钱要求减租，经三合伙人答应，实际只收20000元，因此麦习华三年（2018—2020）实际收到60294元，朱启添已确认并分得10000元。在一审开庭时，麦习华不与其斤斤计较，同意每年按22300元计，愿意向朱启添再支付6725元，朱启添原请求是5073.5元，多付1651.5元是麦习华对自身权利的让渡和处分。最后，朱启添向麦习华已经支付的费用是11025元。综上，麦习华最终应向朱启添支付款项为2905元（13496+11025—21616.01=2904.99，四舍五入是2905）。（二）朱启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状所述的很多内容都是胡编乱造，与本案无关。朱启添上诉认为其已支付当时的二审诉讼费和律师费9860.25元，故上诉请求增加该数额。事实上麦习华并没有收到这笔钱，朱启添辩称在ATM机上提取了1万元，通过罗浩根转交给麦习华，麦习华找零139元等，缺乏依据。朱启添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只能证明其在ATM取现了1万元，并不能证明该钱的用途，无法证明其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了麦习华，其持有的诉讼费收据亦不能证明将款项支付给了麦习华，因此朱启添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的9860.25元没有关联性，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朱启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启添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罗浩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朱启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麦习华立即向朱启添支付19472.75元及利息（利息以19472.75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麦习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伙合同的签订情况。2003年5月13日，朱启添、罗浩根与麦习华签订《入股合同协议证明书》载明：麦习华和罗浩根在2002年2月28日签订合同，承包了由麦习华于2002年2月9日在广州市黄埔区穗东街南基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基六社）自留地森树、田瓜田，投标承包门口坦耕地两标，共32.5亩，并已种下杨桃树、绿化树、木瓜等作物，其中10亩多租给广西人耕种蔬菜，32.5亩田每年应交款项20017.5元，押金6000元，麦习华、罗浩根共同投资在32.5亩承包田上耕作到2003年5月10日。罗浩根提出愿意把自己份内的二分之一，即50%的股权让给朱启添承耕，并且经过麦习华同意朱启添加入罗浩根份内的二分之一股份，朱启添付款给罗浩根后就拥有罗浩根的半份股权，以后朱启添有权利、有义务在承包田上发展经济，以后的工作、田亩、投资、青苗补偿、利润分成、耕地押金，所有资金支出和收入，朱启添占罗浩根的50%。朱启添与麦习华在庭审中确认，合伙期间所有的收入、支出、利润分成等均是按照朱启添25%、麦习华50%、罗浩根25%的比例计算。二、关于涉案土地诉讼的情况。1.2018年，案涉承包土地32.5亩中的25.669亩被列入征收范围。对于征地补偿款，朱启添、麦习华、罗浩根与南基六社发生争议，麦习华作为合伙代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受理了麦习华与南基六社关于承包地征收补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112民初11203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广州市黄埔区穗东街南基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麦习华支付青苗补偿款924084元；二、驳回原告麦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41元，由原告麦习华负担22008元，被告广州市黄埔区穗东街南基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9433元。麦习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粤01民终65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3361元，由麦习华负担。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12民初11203号判决书的认定如下事实：2002年2月9日，麦习华与南基六社签订了两份《承包旧自留地、森树、田瓜田耕地合同协议书》，约定麦习华承包南基六社的旧自留地、森树间、田瓜田合计32.5亩（17.5亩+15亩）；承包时间均从2002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承包期限共20年；承包款每年合计20017.50元（11182.50元+8835元），必须于当年12月1日前缴交；麦习华在承包期内必须积极发展种植业；国家征地或集体经有关部门批准用地时，承包方要服从发包方的安排，其补偿办法按征用时每亩青苗补偿款的50%给承包方，其余一切不作补偿。此后，麦习华每年依约向南基六社缴纳承包款。上述判决生效后，南基六社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麦习华于2020年7月15日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向罗浩根转账450000元，罗浩根于2020年7月16日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向朱启添转账225000元，备注南基六社转来的青苗补偿款。2.关于一审案件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朱启添称，一审案件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我缴纳款项为11025元。律师费刚开始签合同的时候为5万元，后来经过协商，律师退回2万元，实际支出应该是3万元。麦习华称，确认收到朱启添缴纳的11025元。律师费刚开始签合同的时候为5万元，后来经过协商，律师退回2万元，实际支出是3万元。3.关于二审案件诉讼费、律师费。朱启添称，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我缴纳款项为9860.25元。律师费支出应该是8000元。朱启添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银行卡尾号为7037的账号在2020年1月17日发生两笔在ATM取款的记录，取款共计10000元。朱启添主张其在工商银行广州市黄埔区大沙支行取款后把现金交给了罗浩根，罗浩根再交给麦习华，麦习华找零139元给朱启添，其实际向麦习华支付9860.25元，其中7860.25元是二审诉讼费朱启添应该承担的部分，2000元是律师费朱启添应该承担的部分。由于麦习华收取朱启添现金后不出具收据，所以缴纳诉讼费的收据由朱启添持有并保管。麦振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不确认收到朱启添缴纳的9860.25元，持有收据并不代表朱启添已经支付款项给麦振华，二审费用是由其代缴纳的。麦习华提供的凭证显示，由其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款项31441元；麦习华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与发票显示，二审律师费用实际支出为8000元。三、关于其他情况。关于2018-2020年出租承包地的租金。朱启添称，三年的租金麦习华收40294元，朱启添和罗浩根收20000元。按照比例，朱启添应该分配15073.5元，现在朱启添已经收10000元，麦习华还应该支出给我5073.5元；麦习华称，三年租金每年为22300年，三年共计为66900元（22300*3），按照比例朱启添应分16725元，朱启添已经分得10000元，同意再支付6725元给朱启添。关于承包土地的押金及租金。麦习华称，承包土地共计为32.5亩，其中25.669亩被列入征收范围，剩余的6.831亩继续承包至合同期满为止。南基六社退回3000元的押金，留下3000元押金作为剩余6.831亩承包土地的押金。按照比例，我应该退回给朱启添款项750元（3000/4）。麦习华提交如下证据：1.南基六社出具的《告知函》载明：我社将退回你方押金3000元；2.与南基六社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征地后剩余面积为6.831亩，从2018年3月1日起租金按照剩余土地面积6.831亩计算。因该合同没有递增，所以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每年承包款为4365.01元，之前缴纳的合同保证金3000元我方将继续作为押金保留，待合同期满后不计利息返还；3.南基六社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麦习华交来征地后余下6.831亩合同保证金3000元、收到麦习华交来的6.831亩土地2018年-2020年承包地块租金13095.03元。关于查档费。麦习华主张朱启添应承担公证处查档费32.25元。麦习华提交的《发票》显示，向广州市南沙公证处支付了129元，发票备注载明：（2019）粤广南沙35054-35083号查档及复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合同纠纷。朱启添与麦习华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麦习华承担责任的范围。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朱启添应该承担的费用。1.关于诉讼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2民初11203号判决书确定，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麦习华负担22008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民终65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二审受理费13361元，由麦习华负担。故一审诉讼费为22008元，按照比例朱启添应该承担5502元（22008/4）；二审诉讼费为13361，按照比例朱启添应该承担3340.25元（13361/4）。2.关于律师费用。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一审律师费实际支出为3万元，按照比例朱启添应该承担7500元（30000/4）；二审律师费实际支出为8000元，按照比例朱启添应该承担2000元（8000/4）。3.关于土地承包款项。麦习华称，承包土地共计为32.5亩，其中25.669亩被列入征收范围，剩余的6.831亩继续承包至合同期满为止。南基六社退回3000元的押金，留下3000元押金作为剩余6.831亩承包土地的押金。按照比例，我应该退回给朱启添款项750元（3000/4）。麦习华提交如下证据：1.南基六社出具的《告知函》载明：我社将退回你方押金3000元；2.与南基六社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征地后剩余面积为6.831亩，从2018年3月1日起租金按照剩余土地面积6.831亩计算。因该合同没有递增，所以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每年承包款为4365.01元，之前缴纳的合同保证金3000元我方将继续作为押金保留，待合同期满后不计利息返还；3.南基六社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麦习华交来征地后余下6.831亩合同保证金3000元、收到麦习华交来的6.831亩土地2018年-2020年承包地块租金13095.03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的事实存在关联关系，可以相互印证，与麦习华主张的证明事实之间已能形成高度盖然性，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麦习华已经缴纳了6.831亩土地2018年-2020年承包费用13095.03元，按照比例朱启添应该承担3273.76元（13095.03/4）。4.关于查档费。麦习华主张朱启添应承担公证处查档费32.25元。麦习华提交的《发票》显示，向广州市南沙公证处支付了129元，发票备注载明：（2019）粤广南沙35054-35083号查档及复印。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其证明事实之间尚未形成高度盖然性，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麦习华想要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故该费用不应有朱启添承担。综上，朱启添应该承担的费用为5502元（一审诉讼费）+3340.25元（二审诉讼费）+7500元（一审律师费）+2000元（二审律师费）+3273.76元（6.831亩土地2018年-2020年承包费用）=21616.01元。第二、麦习华应该承担的费用。1.关于征地的青苗补偿款。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南基六社应向麦习华支付青苗补偿款924084元，南基六社已经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按照比例朱启添应该收入231021元（924084/4），朱启添已经收到225000元，故麦习华应再支付6021元（231021元-225000元）。2.关于2018-2020年出租承包地的租金。朱启添称，三年的租金麦习华收40294元，朱启添和罗浩根收20000元。按照比例，朱启添应该分配15073.5元，现在朱启添已经收10000元，麦习华还应该支出给我5073.5元；麦习华称，三年租金每年为22300年，三年共计为66900元（22300*3），按照比例朱启添应分16725元，朱启添已经分得10000元，同意再支付6725元给朱启添。麦习华愿意向朱启添再支付6725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土地押金。根据南基六社出具的《告知函》载明：我社将退回你方押金3000元；留下保证金3000元作为剩余土地面积6.831亩的保证金。故麦习华应支付750元（3000/4）。综上，麦习华应该承担的费用为6021元（青苗补偿款）+6725元（2018-2020年出租承包地的租金）+750元（土地押金）=13496元。第三、朱启添向麦习华已经支付的费用。朱启添称，一审案件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我缴纳款项为11025元，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我缴纳款项为9860.25元；麦习华称，确认收到朱启添缴纳的11025元，不确认收到朱启添缴纳的9860.25元。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9860.25元。朱启添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银行卡尾号为7037的账号在2020年1月17日发生两笔在ATM取款的记录，取款共计10000元。朱启添主张其在工商银行广州市黄埔区大沙支行取款后把现金交给了罗浩根，罗浩根再交给麦习华，麦习华找零139元给朱启添，其实际向麦习华支付的9860.25元，其中7860.25元是二审诉讼费朱启添应该承担的部分，2000元是律师费朱启添应该承担的部分。由于麦习华收取朱启添现金后不出具收据，所以缴纳诉讼费的收据由朱启添持有并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朱启添提交的账户明细是其自身的流水明细，只能证明其在ATM机上提取了1万元，不能证明把款项支付给了麦习华，其持有的缴纳诉讼费的收据亦不能证明将款项支付给了麦习华。朱启添提交的证据没有对方当事人的签字或者盖章确认，与其证明事实之间尚未形成高度盖然性，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朱启添想要证明的事实，且麦习华亦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系，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故朱启添向麦习华支付的费用为11025元。综上，麦习华应该向朱启添支付款项为13496元+11025元-21616.01元=2904.99元，四舍五入为2905元。关于逾期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麦习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启添支付款项2905元及利息（以290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朱启添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元（朱启添已预交），由朱启添承担243元，由麦习华负担43元。麦习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朱启添。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朱启添是否已向麦习华支付另案诉讼费、律师费共计9860.25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朱启添应承担的费用中，麦习华应向朱启添支付的征地青苗补偿款、土地租金、押金以及朱启添已向麦习华支付的（2019）粤0112民初11203号一审案件诉讼费、律师费，朱启添在二审中并未提出异议。朱启添上诉主张其已向麦习华支付（2020）粤01民终6530号二审案件诉讼费、律师费9860.25元，但其仅提交了其在ATM机取款的记录，该证据仅能体现朱启添支取了现金，并不能证实朱启添提取该笔款项后的支出情况，麦习华对朱启添的主张亦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朱启添并未对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麦习华已收取朱启添支付的二审案件诉讼费、律师费9860.25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予采纳朱启添已支付该款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启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启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