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4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龙之杰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小榄镇永宁工业大道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7976759T。法定代表人：郑德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虎、刘佳欣，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爱丽，女，汉族，1972年7月24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曾建勇，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龙之杰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爱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8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之杰公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898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条判决；二、对上述判决进行改判,即判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18986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有误且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通过仲裁方式向上诉人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首先,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上诉人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其次,被上诉人向仲裁委提出的仲裁请求中也未申请确认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鉴于此,上诉人认为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而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二、即便认定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成立,经济补偿金的金额也应当以劳动合同约定的金额为基础进行核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经济补偿金的金额进行约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转正后合同工资标准为1300元/月,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1300元为基数进行核算,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应当为：104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田爱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劳动关系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均已解除,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工资数月,答辩人为维护自身权益免受侵害,以申请劳动仲裁的方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是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没有事实依据,被答辩人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被答辩人于2020年4月1日起无故拖欠答辩人工资及加班费数月,多次找公司负责人协商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答辩人以申请劳动仲裁的方式向被答辩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自诉讼文书到达被答辩人发生法律效力,无需另行单独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二)被答辩人于2020年7月22日向答辩人邮寄要求答辩人辞职的材料,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辞职的意思已经送达答辩人,答辩人在此之前从未提交过离职申请,不认可被答辩人所述的离职原因。事实是被答辩人因经营困难需撤离惠州地区网点,却又想逃避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违背事实故意将离职原因写成“个人原因”,严重损害劳动者利益。答辩人为维护法定权益,以法定理由并以申请仲裁的方式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三)现实是自2020年7月30日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被答辩人销售网点也早已撤离,从未通知答辩人去公司上班,也未另外安排工作,所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也已经解除。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经济补偿金支付标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条款,被答辩人认为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明确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被答辩人为了逃避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利用劳动者的弱势地位,有意在劳动合同中以格式条款形式约定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标准,损害劳动者利益,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条款,被答辩人认为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答辩人为维护自身权益免受侵害,以申请劳动仲裁的方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田爱丽于2012年10月20日入职原告龙之杰公司，从事导购柜长岗位，双方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综合工资为1300元/月,其中第十条约定：“如果乙方离职时有产生劳动补偿时，乙方同意按合同工资转正标准执行，如为计件员的按计时工资标准执行。”被告田爱丽认为原告龙之杰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情况，其为此向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原告龙之杰公司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拖欠的工资11499.79元、赔偿金11499.79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806元等。该仲裁委于2020年9月8日作出惠市劳人仲案字【2020】309、310号裁决书，裁决原告龙之杰公司向被告田爱丽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工资10687.68元、2020年5月30日至6月8日的加班工资900.77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805.76元。原告龙之杰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书表示不服，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田爱丽陈述其对该仲裁裁决书表示认同。原告龙之杰公司陈述该仲裁裁决书中关于向被告田爱丽支付的工资以及加班工资内容没有异议。原告龙之杰公司陈述其确实存在未及时向被告田爱丽支付劳动报酬情况。双方当事人确认被告田爱丽解除劳动合同前的12个月平均工资为2975.72元。被告田爱丽陈述由于原告龙之杰公司拖欠支付劳动报酬，其才以仲裁方式向原告龙之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龙之杰公司陈述被告田爱丽没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陈述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计算标准应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1300元/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问题。双方在劳动合同履行中，原告龙之杰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情况。原告龙之杰公司在诉讼中也承认存在该情况。仲裁委裁决确认原告龙之杰公司拖欠被告田爱丽工资，原告龙之杰公司对拖欠工资的内容表示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被告田爱丽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被告田爱丽虽然没有以书面形式向原告龙之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其通过仲裁方式向原告龙之杰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表明其通过行为方式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告田爱丽基于原告龙之杰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劳动报酬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龙之杰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被告田爱丽的经济补偿金应按该上述规定，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原告龙之杰公司认为应按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确认被告田爱丽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975.72元。因此，原告龙之杰公司向被告田爱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为23805.76元（2975.72元/月×8个月）。双方当事人对工资以及加班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山市龙之杰时装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田爱丽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工资10687.68元。二、原告中山市龙之杰时装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田爱丽支付2020年5月30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的加班工资900.77元。三、原告中山市龙之杰时装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田爱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805.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龙之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如何计算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关于龙之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上诉人以未收到被上诉人邹建梅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为由，主张不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在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下，劳动者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田爱丽于2020年8月4日向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诉人龙之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赔偿金以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已经以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的方式，作出明确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表示，在我国法律法规并未对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方式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直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另，根据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及双方确认的事实，龙之杰公司拖欠被上诉人2020年4-7月工资的情况属实，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不予支付经济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金额为基础核算，但双方劳动合同中关于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的约定，明显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损害劳动者利益，本院不予采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一审法院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被上诉人的平均工资计算得经济补偿金为23805.7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山市龙之杰时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本院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胡 江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马晓曼书 记 员  蒋妍妮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13民终4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龙之杰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小榄镇永宁工业大道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7976759T。法定代表人：郑德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虎、刘佳欣，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爱丽，女，汉族，1972年7月24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曾建勇，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龙之杰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爱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8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之杰公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898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条判决；二、对上述判决进行改判,即判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18986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有误且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通过仲裁方式向上诉人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首先,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上诉人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其次,被上诉人向仲裁委提出的仲裁请求中也未申请确认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鉴于此,上诉人认为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而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二、即便认定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成立,经济补偿金的金额也应当以劳动合同约定的金额为基础进行核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经济补偿金的金额进行约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转正后合同工资标准为1300元/月,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1300元为基数进行核算,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应当为：104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田爱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劳动关系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均已解除,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工资数月,答辩人为维护自身权益免受侵害,以申请劳动仲裁的方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是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没有事实依据,被答辩人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被答辩人于2020年4月1日起无故拖欠答辩人工资及加班费数月,多次找公司负责人协商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答辩人以申请劳动仲裁的方式向被答辩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自诉讼文书到达被答辩人发生法律效力,无需另行单独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二)被答辩人于2020年7月22日向答辩人邮寄要求答辩人辞职的材料,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辞职的意思已经送达答辩人,答辩人在此之前从未提交过离职申请,不认可被答辩人所述的离职原因。事实是被答辩人因经营困难需撤离惠州地区网点,却又想逃避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违背事实故意将离职原因写成“个人原因”,严重损害劳动者利益。答辩人为维护法定权益,以法定理由并以申请仲裁的方式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三)现实是自2020年7月30日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被答辩人销售网点也早已撤离,从未通知答辩人去公司上班,也未另外安排工作,所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也已经解除。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经济补偿金支付标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条款,被答辩人认为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明确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被答辩人为了逃避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利用劳动者的弱势地位,有意在劳动合同中以格式条款形式约定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标准,损害劳动者利益,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条款,被答辩人认为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答辩人为维护自身权益免受侵害,以申请劳动仲裁的方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田爱丽于2012年10月20日入职原告龙之杰公司，从事导购柜长岗位，双方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综合工资为1300元/月,其中第十条约定：“如果乙方离职时有产生劳动补偿时，乙方同意按合同工资转正标准执行，如为计件员的按计时工资标准执行。”被告田爱丽认为原告龙之杰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情况，其为此向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原告龙之杰公司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拖欠的工资11499.79元、赔偿金11499.79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806元等。该仲裁委于2020年9月8日作出惠市劳人仲案字【2020】309、310号裁决书，裁决原告龙之杰公司向被告田爱丽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工资10687.68元、2020年5月30日至6月8日的加班工资900.77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805.76元。原告龙之杰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书表示不服，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田爱丽陈述其对该仲裁裁决书表示认同。原告龙之杰公司陈述该仲裁裁决书中关于向被告田爱丽支付的工资以及加班工资内容没有异议。原告龙之杰公司陈述其确实存在未及时向被告田爱丽支付劳动报酬情况。双方当事人确认被告田爱丽解除劳动合同前的12个月平均工资为2975.72元。被告田爱丽陈述由于原告龙之杰公司拖欠支付劳动报酬，其才以仲裁方式向原告龙之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龙之杰公司陈述被告田爱丽没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陈述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计算标准应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1300元/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问题。双方在劳动合同履行中，原告龙之杰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情况。原告龙之杰公司在诉讼中也承认存在该情况。仲裁委裁决确认原告龙之杰公司拖欠被告田爱丽工资，原告龙之杰公司对拖欠工资的内容表示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被告田爱丽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被告田爱丽虽然没有以书面形式向原告龙之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其通过仲裁方式向原告龙之杰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表明其通过行为方式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告田爱丽基于原告龙之杰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劳动报酬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龙之杰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被告田爱丽的经济补偿金应按该上述规定，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原告龙之杰公司认为应按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确认被告田爱丽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975.72元。因此，原告龙之杰公司向被告田爱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为23805.76元（2975.72元/月×8个月）。双方当事人对工资以及加班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山市龙之杰时装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田爱丽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工资10687.68元。二、原告中山市龙之杰时装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田爱丽支付2020年5月30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的加班工资900.77元。三、原告中山市龙之杰时装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田爱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805.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龙之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如何计算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关于龙之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上诉人以未收到被上诉人邹建梅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为由，主张不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在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下，劳动者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田爱丽于2020年8月4日向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诉人龙之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赔偿金以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已经以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的方式，作出明确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表示，在我国法律法规并未对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方式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直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另，根据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及双方确认的事实，龙之杰公司拖欠被上诉人2020年4-7月工资的情况属实，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不予支付经济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金额为基础核算，但双方劳动合同中关于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的约定，明显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损害劳动者利益，本院不予采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一审法院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被上诉人的平均工资计算得经济补偿金为23805.7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山市龙之杰时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本院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周娟审判员胡江审判员丁晓鹏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马晓曼书记员蒋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