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融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桐山街道小路片区书香佳苑2#楼2层111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070875662F。法定代表人：高龙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轩，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福鼎，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广电中心大楼2楼左起第2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59598209XL。负责人：林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华，福建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融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福鼎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福鼎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鼎市人民法院（2021）闽0982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广电福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电福鼎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融创公司不能享受《承诺函》中的30%工程款优惠，事实认定错误。《承诺函》系广电福鼎分公司发出的邀约，融创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已经作出承诺，表示愿意与其签订“安防工程”，广电福鼎分公司完全可以与融创公司签订“A合同”从而签订“B合同”，进而实现工程款的减免优惠。直至一审判决前，广电福鼎分公司仍拒绝与融创公司签订“A合同”，故广电福鼎分公司未与融创公司签订“A合同”的责任在于广电福鼎分公司，广电福鼎分公司怠于与融创公司签订“A合同”的行为应当视为其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签订“B合同”条件成就。2．原审认定融创公司不能享受《承诺函》中的30％工程款优惠，法律适用错误。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经成就。广电福鼎分公司应当与融创公司签订“B合同”，故融创公司依法应当享受30％工程款优惠。广电福鼎分公司辩称，1．《承诺函》属于附生效条件的要约行为，即案涉工程款优惠的前提条件是通过广电福鼎分公司来承接融创公司“书香佳苑”项目的视频监控、智能安防、车库管理等其他弱电工程来实现优惠。融创公司未按《承诺函》约定的方式，将安防工程交由广电福鼎分公司承接，即《承诺函》中约定的“A合同”并未签订。融创公司将项目安防工程交由其他第三方公司承接，其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拒绝案涉工程款优惠。民法典第四百七十八条规定，要约被拒绝的，要约失效。因此该要约因融创公司拒绝履行而失效。《承诺函》中也明确载明，优惠款项无法通过案涉工程实现，只能通过补贴283070元的价格承接“书香佳苑”项目视频监控、智能安防、车库管理等其他弱电工程来实现优惠。融创公司并没有履行与广电福鼎分公司签订安防合同的义务，表明其已明确放弃广电福鼎分公司对其作出的工程款优惠。2020年7月28日，融创公司出具的“关于福鼎市书香佳苑新建住宅有线电视工程款支付事宜”的函，称其与广电福鼎分公司已初步达成结算意向，但未能达成具体确定的支付方式，其拟以商业房地产抵付工程款，表明其对工程款的价款并无异议。2．广电福鼎分公司并未存在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广电福鼎分公司作出《承诺函》后，融创公司已将该项目安防工程交由第三方公司承接，融创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表示愿意签订“A合同”继而签订“B合同”，属于其对广电福鼎分公司发出的新要约，不存在融创公司所述称的广电福鼎分公司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广电福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融创公司向广电福鼎分公司支付有线电视安装工程建设费471818元及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471818元为基数，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报价的1.5倍计算。暂计至2021年4月28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84058.19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9月8日，甲方融创公司与乙方广电福鼎分公司签订了《新建住宅有线电视工程建设合同》。合同约定，广电福鼎分公司为融创公司建设的“书香佳苑、书香佳苑二期”项目提供与有线电视网络系统相关的光机、电缆线等材料以及安装工程的设计、施工、调试、验收、信号开通以及网络维护，本期工程建设费以总价943568元价格给予包干；融创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广电福鼎分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建设费943568元。另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融创公司违约应承担的责任：（1）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工期延误，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2）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给乙方广电福鼎分公司或第三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2、乙方广电福鼎分公司违约应承担的责任：（1）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时完成该项目有线电视工程，乙方应按甲方已付的建设费金额向甲方支付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2）因甲方建筑物建设进度滞后的，工期应顺延，乙方不承担工期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广电福鼎分公司如期完成有线电视工程项目。嗣后融创公司收到广电福鼎分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开具的10张金额为943568元的建筑行业统一发票。2015年12月28日，广电福鼎分公司向融创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我司与贵公司就“书香佳苑”项目配套有线电视工程签订《新建住宅有线电视工程建设合同》，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943568元。我司决定对该工程给予贵公司总额30%（¥283070元）的优惠（实际工程造价为¥660498元）。但笔优惠款项无法通过该工程实现。我司只能通过补贴¥283070元的价格承接贵公司“书香佳苑”项目视频监控、智能安防、车库管理等其他弱电工程来实现优惠。具体实施办法：1、贵公司与我司签订“书香佳苑”项目视频监控、智能安防等弱电工程（以下简称“安防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以下简称“A合同”）。2、我司另行与贵公司指定的施工单位签订“安防工程”建设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B合同”），合同内容除总金额、签约方以外，其他约定必须与“A合同”一致，．．．．．．。3、我司给予“A合同”承诺的¥283070元补贴，该补贴通过“安防工程”建设施工分包合同给予。4、我司承诺不以任何理由不签订“B合同”，否则不按我司与贵公司签订的“书香佳苑”项目配套有线电视工程《新建住宅有线电视工程建设合同》中的工程总造价943568元结算，而同意按工程总造价660498元进行结算。．．．．。”但嗣后双方未签订“安防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即“A合同”，所谓“B合同”也未签订，涉案小区“书香佳苑、书香佳苑二期”的“安防工程”已由其他人安装并实施使用。2017年6月20日，融创公司向广电福鼎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71750元。2020年7月28日，融创公司向广电福鼎分公司出具了《关于福鼎市书香佳苑新建住宅有线电视工程款支付事宜函》，内容为：“2015年9月8日，贵司与我司签订《新建住宅有线电视工程建设合同》，约定我司开发建设的福鼎市书香佳苑、书香佳苑二期的有线电视工程建设项目由贵司负责设计、施工、调试、验收、信号开通等。因各种原因导致该项目工程量至今未能结算，虽贵司与我司之间亦初步达成结算意向，但未能达成具体确定的支付方式。现我司拟以商业房地产抵付贵司部分工程款，烦请贵司派员与我司工作人员面谈具体工程款抵付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融创公司主张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新建住宅有线电视工程建设合同》约定，甲方（融创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广电福鼎分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建设费943568元。即双方约定于2015年9月底前支付工程款，2017年6月20日融创公司支付款项471750元。2020年7月28日融创公司向广电福鼎分公司出具《关于福鼎市书香佳苑新建住宅有线电视工程款支付事宜函》，该函件内容表明融创公司认为有线电视工程款尚未结算，同意与广电福鼎分公司协商，并用商业房地产抵偿部分工程款的事实。由此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因此融创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融创公司结欠有线电视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承诺函》内容上看，广电福鼎分公司作出的承诺30%工程款优惠是一种附生效条件的优惠，即要求融创公司与其签订“安防工程”等弱电工程合同为前提条件，才能给予补贴优惠，而本案至起诉前，双方仍未签订“安防工程”等弱电工程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根据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而本案《承诺函》所附条件至今仍未成就，因此融创公司不能享受中的30%工程款优惠，融创公司要求扣减28307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广电福鼎分公司与融创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融创公司应承担偿还所欠有线电视安装工程款471818元的民事责任。融创公司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尚欠188748元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广电福鼎分公司请求按银行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未对融创公司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只约定违约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但具体如何赔偿未作出约定，因此其要求按银行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广电福鼎分公司可要求自起诉之日起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七百七十条、第七百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福建融创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福鼎分公司有线电视安装工程款471818元并支付利息（以所欠款项为基数，从2021年5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福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争议焦点为：融创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应予优惠30％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广电福鼎分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融创公司对广电福鼎分公司施工的“书香佳苑、书香佳苑二期”有线电视工程价款可享受30％优惠，但该优惠应通过双方另行签订安防工程合同，由广电福鼎分公司承接案涉项目安防工程，并在安防工程价款中以补贴方式实现有线电视工程价款优惠，故广电福鼎分公司就案涉项目有线电视工程价款优惠的承诺系附条件民事行为。因双方未另行签订安防工程合同，且融创公司亦将项目安防工程交予第三方施工完毕，可见融创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放弃广电福鼎分公司给予的案涉项目有线电视工程价款优惠，即有线电视工程价款优惠所附条件未成就。融创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价款应按《承诺函》给予优惠，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融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6元，由福建融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富强审 判 员 林 斌审 判 员 易丽容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菊平书 记 员 陈秀招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