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11民初4180号原告：大连心城供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7607990971，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七迎路13号。法定代表人：范业旸，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海，辽宁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系该公司职工，女，1980年2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普兰店市，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告：大连长丰实业总公司（曾用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706工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242360674N，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北路588号。法定代表人：孙正福，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琳、李姗，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心城供热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长丰实业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4月30日和2021年7月2日两次开庭，原告大连心城供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海及高丽、被告大连长丰实业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供暖并网款1,642,893.2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1,232,169.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在2006年5月9日经友好协商，就被告大关二街5706工厂经济适用房项目的新增面积供暖并网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同意乙方约2.9万平方米的面积（最终面积以实际测绘为准）并入甲方供暖区域，采用直供方式供热，乙方向甲方支付并网费52元/平方米。而实际供暖面积为40903.95平方米（现怡心园1#、2#、5#、6#、7#五栋楼）。扣除《协议书》中提到的原有建筑供暖面积9309.85平方米，剩余并网面积31594.1平方米。并网费为：31594.1×52＝1,642,893.2元。2006年并网开工时原告向被告提出收入网费，因被告经济困难，时任领导与我司商议待经济好转时支付，时至今日—直未结。多年来，为保证案涉区域冬季正常供热，在被告和物业弃管的情况下，原告无奈承担了部分维修任务，但原工程遗留的问题未能妥善解决。综上，原告已按约定完全履行义务，但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给原告造成极大的损失。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支付并网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不受该协议约束。被告为解决本单位职工住房拆迁安置问题，与案外人大连正道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名“大连嘉士瑞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案涉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因项目为军用土地，在开发建设前需办理军用土地转国有土地等手续，在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前，正道公司无法作为项目开发单位直接对外签订协议，故双方于2005年7月28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二、1.甲方（被告）配合乙方（正道公司）办理该项目开工前各种开发建设、规划手续，乙方负责费用。乙方以大包形式建设经济适用住房。2.乙方投资完成整个建设项目。4.动迁户按规定回迁后所交的费用和回迁安置完成后所剩经济适用住房及公建房销售所有资金归乙方所有，抵所有建设等一切费用。如有剩余归乙方，如有亏损也由乙方负责。”据此，为及时完成供暖并网，被告才与原告于2006年5月9日签订《协议书》，签订时原告知晓正道公司系项目开发单位的事实，故原、被告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并网工程的管理、确认、付款都是由正道公司负责并与原告办理，且2006年并网工程开工至今，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支付并网费，足以认定原告从未将被告视为付款义务主体。因此，被告不负有向原告支付并网费的义务。二、即使依据《协议书》约定，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不同意向其支付任何款项。1、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被告支付并网费的期限是案涉经济适用房项目并网工程开工前。再根据原告起诉状陈述，其自认开工时间是2006年。因此，原告于2020年才提起诉讼主张并网费，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根据《协议书》第1条约定，原告从未向被告通报过实测面积，也没有要求被告进行确认，其主张实际并网面积31594.1平方米没有依据，被告不予认可，不符合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三、据被告了解，正道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并网费，现原告再次向被告主张并网费，存在隐瞒事实、虚假诉讼的主观恶意，被告将保留追究原告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706工厂（甲方）与大连正道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就甲方位于华北路东侧、松江路南侧地块家属楼改造建设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与乙方合作，合作方式为1、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该项目开工前各种开发建设、规划手续，乙方负责费用。乙方以工程大包形式建设经济适用住房。2、乙方对地块内住户进行动迁安置，并出资具体实施，搬家补助和安置补助费用均由乙方负责。3、乙方投资完成整个项目建设。回迁用房均按照大连市经济适用住房要求的标准设计，最低建筑面积不低于60平方米。4、动迁户按规定回迁后所交的费用和回迁安置完成后所剩的经济适用住房及公建房销售所有资金归乙方所有，抵所有建设等一切费用。如有剩余归乙方，如有亏损也由乙方负责。2006年5月9日，原告大连心城供热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706工厂（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乙方大关二街5706工厂经济适用房项目的新增面积供暖并网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同意乙方约2.9万平方米的面积并入甲方供暖区域，采用直供方式供热，乙方向甲方支付并网费52元/平方米，面积为19690.15平方米（扣除乙方原有建筑供暖面积:大关二街1#楼2353.69平方米；2#楼2353.69平方米；23#楼2230.74平方米；粮站547.07平方米；原托儿所662.05平方米；锅炉房澡堂1162.61平方米，合计面积9309.85平方米），本协议签字盖章生效，并网工程开工前乙方按上述面积一次性全部支付给甲方，最终面积以实际测绘为准，并网费多退少补；乙方须根据所增加的供热面积，校核现有关供热管径是否符合要求并作适当调整，碰头工程费用及施工由乙方承担，碰头位置需与甲方共同协商；工程完工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图、档案资料和面积测绘书；如果乙方未履行本协议第1条，甲方将不予供暖，由此引起的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根据原告提供其在案涉怡心园小区供暖面积确认表、住户面积统计表及住户的采暖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六栋楼供暖实际面积为40903.95平方米。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于2008年4月17日、2010年3月30日、2012年3月11日、2014年2月20日、2016年2月10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706工厂及大连正道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出《催缴怡心园小区供热入网费的函》，均写明请二公司尽快缴齐他们合作开发建设的怡心园小区所欠入网费。上述五份催缴函上均有大连正道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连升发函当日的签字字样。2017年8月22日，原告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706工厂（暨嘉士瑞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再次催缴怡心园小区供热入网费的函》，写明怡心园小区（1#、2#、5#、6#、7#）自2006年至今仍有96万余元水暖系统入网费欠款未能清缴，导致该系统的工程交接迟迟未能进行。原告在该函上备注拒收。2019年8月22日，原告向大连长丰实业总公司（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706工厂）发出《关于再次催缴怡心园小区供热入网费的函》，写明仍有96万余元欠款未能缴清。原告在该函上附快递单号并备注已收。另查，原告申请证人冯某出庭，其于1996年至2006年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706工厂厂长一职，2006年8月至2014年2月担任该厂顾问，2014年退休。庭审中，证人冯某认可在其任厂长期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706工厂与原告签订了供热并网的协议以及其代表工厂向原告承诺后续再支付并网费的事实。同时，证人认可2007年至2020年期间原告多次找到证人主张案涉并网费，其在任期间与大连正道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就案涉并网费未有过约定。因性质为军产且合作开发中大部分住宅是工厂职工居住，证人主张案涉并网费用应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706工厂承担。被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其曾于大连正道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和出纳。庭审中，证人主张因原告与大连正道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并网费的问题，2009年10月其老板带她将一张100万元支票作为并网费交给供暖的地方，证人无法确认收取支票人的身份，对方亦未出具发票等收款凭证。再查，2015年1月5日，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大）工商（企法字）第（210200000220027）号第7次《工商变更登记核准（备案）通知书》，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〇六工厂变更为大连长丰实业总公司进行登记备案。大连正道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大连嘉士瑞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连升。庭审时，原告举证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告有理由向被告主张供热并网费；2、怡心园供暖面积确认表，证明协议书中的实际供暖面积40903.95平方米，以原告收取供暖费为准；3、怡心园住户面积统计表七张，证明原告实际供暖共六栋楼，都有每户明确的面积；4、讨要函七份，证明原告多年来一直催要并网费，当时被告说由正道公司给，但正道公司一直拖欠未付，后又联系不到，原告就找到被告并向被告发函，2017年拒收，在2019年时接收。5、网络查询信息，证明正道公司后改名大连嘉士瑞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张连升。被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签订前被告2005年先与正道公司签订协议，开发项目费用都是正道公司承担，对此原告在2006年和被告签订协议书时是知晓的，该协议书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证据2是原告单方的证据，无法证明是经被告确认的面积，供暖面积和并网面积不一致，不能仅以协议约定的并网面积；证据3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且仅有每栋楼的一份票据，其余都是统计表体现，无法证明供暖面积的实际情况，被告也不经手，无法发表意见；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七份函件从落款时间上看，自2008年至2019年，加盖的心诚印章新旧程度一致，2008年4月17日、2010年3月30日、2012年3月11日、2014年2月20日、2016年2月10日五份函件中都有张连升的签字，用肉眼可见墨水笔的痕迹新旧程度一致，书写也没有变化，被告认为都是原告为诉讼后补的，是否是张连升本人签字，被告也不予认可。从关联性上，这些函件没有发给被告，被告也没有收到过，不能视为对被告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从2017年8月22日和2019年8月22日两份函件中原告主张自2006年入住以来仍有96万余元欠款未能缴清，而起诉时本金部分主张160余万元，存在矛盾，足以证明被告主张的是正道公司和原告直接负责对并网的建设和付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并网面积被告需回去核实。当庭查询EMS编号为1032267187626快递的结果是未找到相关快递信息，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落款为2019年8月22日的函件上面贴有EMS编号为1122684703725的快递寄件凭证，当庭查询显示未找到相关快递信息；证据5真实性认可，在函件上签字是否为张连生本人，被告不认可。庭审中，被告举证被告和大连正道公司于2005年7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设案涉经济适用房项目，被告配合正道公司办理该项目开工前各项手续，正道公司是负责投资完成整个项目。原告质证:该证据是被告和正道的协议，与原告及本案无关。案涉协议是被告和原告签订，被告理应承担协议的义务。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合作建房协议书、增值税普通发票、催缴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证人证言及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就案涉供暖并网费用于2006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被告主张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及案涉款项应由大连正道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因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主张或证明被告与大连嘉士瑞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就案涉供暖并网工程费用有过明确支付约定，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提供供暖明细表及案涉小区六栋楼个别业主取暖费的交费凭证，主张供暖总面积为40903.95平方米，除去协议书约定应扣除的原有建筑供暖面积9309.85平方米，实际供暖面积为31594.1平方米，案涉并网费按协议书约定52元/平方米计算为1,642,893.2元。同时，原告主张其于2008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向被告及大连正道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清缴案涉供暖并网费用。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供暖面积、催款函不予认可并主张原告已收取大连正道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一张100万元支票作为并网费，现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催款函存在伪造及原、被告期间对案涉并网费用具体沟通情况，且王某的证人证言无法确认原告已实际收到大连正道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供暖并网费用，根据冯某的证人证言原告于2007年至2020年期间多次向被告主张案涉并网费，原告的诉请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实际供暖面积的问题，由于各取暖用户的供暖面积是基于各用户房屋面积确定，房屋面积的确定应以经过测绘部门的测绘，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原告以此为依据计算供暖并网款，可信度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供暖并网款1,642,893.2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利息1,232,169.9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就案涉并网费的支付利息有过约定，虽然现有证据支持了原告上述诉讼请求，但原告向案外人大连正道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多次主张相应并网款的行为，不能认定原告在迟延支付并网款负有全部的责任，故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算，即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长丰实业总公司支付原告大连心城供热有限公司供暖并网费用1,642,893.2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长丰实业总公司支付原告大连心城供热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642,893.2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大连心城供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5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心城供热有限公司承担11,668元，由被告大连长丰实业总公司承担19，5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申请执行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景 渤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人民陪审员 徐建民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雪莹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