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沅龙，男，汉族，1998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茂文，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虹敏，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振凌，男，汉族，1998年8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丹丹，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沅龙因与被上诉人周振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1）粤1424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沅龙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1）粤1424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审理情况。案件经历了原一审（2020）粤1424民初1077号、原二审（2020）粤14民终1110号及重审一审（2021）粤1424民初881号。（一）原一审（2020）粤1424民初1077号案。该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从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5日与上诉人发生借贷，上诉人欠其借款1050000元，从而诉请归还借款1050000元并按约支付利息，提供转账截图及借条作为证据；原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确认其诉状无变更，举证时被上诉人无法将转账记录与借条对应，法院“点醒”被上诉人注意对数，被上诉人才称其中550000元为现金交付，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支持。上诉人如实列明双方所发生的全部借贷往来并作统计，同时提供完全的转账记录支持，统计数据证实上诉人已经多转账款项给被上诉人，同时明确而坚决否认收到550000元现金，故上诉人已经不欠被上诉人款项。原一审罔顾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不利自认（借款为时间段发生的结算款）及自相矛盾的陈述，罔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还款项、临时主张的巨额现金交付明显不实情况，认定存在巨额现金交付并认为连续发生的借款往来与案件无关联，判令“被告宋沅龙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105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明显错误。（二）（2020）粤14民终1110号案。上诉人不服原一审判决而上诉。原二审经两次开庭及审慎审理后认定：一、“如出借人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按债权凭证载明数额实际给付款项，借款人抗辩主张涉案借条包含隐形高息、实际本金数额与载明本金数额不一致，应初步判断出借人主张的借款事实是否具有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在存在合理怀疑时，应要求出借人进一步举证”；二、“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在本案争议借条出具前的半年时间频繁以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进行资金往来，说明双方的资金交付习惯比较固定，而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借款本金交付显然与既往的交易模式不一”；三、“现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条包含隐形高息、实际本金数额与载明本金数额不一致，应由被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证明款项实际交付”；四、“原审未查明本案借款本金是否存在提前扣除利息、宋沅龙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是否与债权凭证载明金额一致，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上述事由，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三）（2021）粤1424民初881号案。2020年11月13日原二审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于2021年4月8日开庭重审，被上诉人无新证据并坚持原起诉意见；上诉人坚持原答辩意见及原上诉意见，强调无巨额现金交付、系连续借贷且含高息应依法据实结算处理，同时提交了类案暨关联案（李伟菠与宋沅龙案）的一审判决书及二审判决书证实类案均按连续借贷依法据实结算处理且类案暨关联案中（含陈威与宋沅龙案）均存在高息及多张借条（含已经签名但内容空白的借条）；庭后，一审法院调取了原二审开庭笔录作为案件证据。重审一审判决即881号判决忽略原二审裁定意见，几乎系复制原一审判决书即已经被依法撤销的（2020）粤1424民初1077号判决书，只是有一笔往来款即2020年4月7日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28000元予以减除，判令“被告宋沅龙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22000元及利息”。二、（2021）粤1424民初881号民事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并改判。（一）一审想方设法帮被上诉人“圆谎”。被上诉人主张其向上诉人出借巨款纯属帮忙而不收取任何利息或好处，且于深夜凌晨时向上诉人交付了590000元巨额现金，破绽多多，但一审却出现：①原二审裁定认定被上诉人须举证证实现金交付，一审也不能让被上诉人举证证实现金交付，因为举证则必然露馅。②不能问被上诉人实质问题以免再出错，同为成年人，一审不问被上诉人为何于深夜凌晨单独交付巨额现金而不留任何证据，但问上诉人为何要签名捺印并责成上诉人承担所有责任。③案涉《个人借条》载明了金额但未有列明本金和利息，亦无约定现金交付，一审认为上诉人进行了签名捺印则是确认了包括金额在内的所有内容，从而认定载明的金额为本金，并进一步认定通过现金交付补齐转账差额完成了载明金额的实际交付，故载明的金额就是实际交付的本金金额。一审认为2020年4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了28000元则视为上诉人对1050000元债务事实的再次确认。④一审以被上诉人2020年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最高达二百多万元认定被上诉人有雄厚的经济能力，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借条》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出借了1050000元。一审前述意思貌似认定被上诉人是通过转账完成1050000元的出借，并无提及巨额现金交付，是否不支持被上诉人的巨额现金交付主张，而且在一审的整个认定中也没有明确提及和认定被上诉人有巨额现金交付。一审认定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之往来款与本案无关，哪又何来转账记录支持被上诉人的1050000元借款一审判决对巨额现金交付躲躲闪闪，表明一审实际相信被上诉人主张的巨额现金交付是谎言但要想方设法去圆谎。（二）案件系连续借贷而产生，明知不能割裂处理而强为之。①被上诉人诉请的1050000元包括前期连续借款余额40000元，既然有来源于前期连续借款，那又如何能忘本忘源。被上诉人起诉时的诉求、事实理由及提交的证据均主张本案于2020年3月1日起双方发生借贷关系及产生相应转账记录，明确确认案涉借款是与之前的往来借款核对形成，系依据转账凭证确认的，被上诉人还提供了转账凭证。②一审判决以出具案涉《个人借条》时上诉人没有就多支付的款项439452.2元提出抵对主张或存在重大误解，故前面的连续借贷与案件无关联。出具借条时还没有借到任何款项、还未到还款时，何来抵对多支付的款项？如果来借款时就抵对前面多支付的巨款，那就不是借款而是催款。这也就是上诉人为什么会在含有超高利息的借条上签名捺印的原因。③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出重大误解来割裂连续借贷，是引导当事人对前面的每笔款项单独处理（如对前面往来款有争议应另行处理），从而让单独处理本案转账具有“可行”。④一审判决刻意对案件进行形式审理。一审判决只按借条日期和表面金额来审理，不管它们实质是怎么回事；只看上诉人形式上已经签名认了数，不理实质内容真假对错。这明显违背了审判的基本原则。三、本案审理的关键点包括①是否有巨额现金交付；②按结算处理全部借贷往来还是仅处理后两笔借贷。（一）关于是否有巨额现金交付。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巨额现金给上诉人，理由如下：1、认定存在现金交付应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应符合证据认定规则，还应考虑合情合理多种因素。民间借贷中大额现金交付事实的举证证明标准应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同时，还应结合借贷金额、交易习惯、现金款项交付的时间、地点、涉及第三人时第三人的经济能力、交付方式、财产来源等判断查证现金借贷是否发生。如果借款人的陈述或证据足以引起合理怀疑的，法院还应进一步查证。2、被上诉人主张的“现金交付”为虚构事实，其陈述和证据不具有一致性和稳定性，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存在现金交付。（1）被上诉人前后表达不一致。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并无提及现金交付借款事宜，而是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在法庭提醒其注意凑数时，才虚构现金借款550000元，推翻之前的自认、陈述及相应证据。而在原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又改变其陈述，称第一笔借款中的40000元也属现金交付（2020年3月底的现金交付），推翻之前所称的属之前结欠的款项。被上诉人多次改变其陈述，显然是在虚构事实，其发现之前的陈述有漏洞，而换一种说辞来自圆其说。（2）随着电子支付技术的革新，年轻人已形成使用电子支付的交易习惯，日常交易中已很少使用现金，更何况是案涉50多万元现金。（3）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为何要向上诉人交付如此巨额的现金。（4）被上诉人主张“有现金交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有现金交付”这个待证事实，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现金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其所主张的现金交付过程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其根本不具备出借能力，故应认定本案无巨额现金交付。（二）关于按结算处理全部借贷往来还是仅处理后两笔借贷。1、涉案借贷情况为：（1）双方于2019年12月4日起开始借贷；在涉案借条出具之前，即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借款1080500元，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还款1519950元，还款金额中包含着极高额的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已多还本金439450元，但双方基于对民间借贷利息的错误认识，导致双方在出具本案借条时结算之前的未还金额为40000元（实际上该40000元未还金额并不存在），双方商定该未结清的40000元计入立即发生的下次借款本金中。下次借款即为2020年4月3日凌晨发生的借款。（2）2020年4月3日凌晨，双方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支付利息300000元，借款期限七天，本利合计600000元直接记作借款金额，形成书面借条。被上诉人扣除上述40000元未还款项后，分别于2020年4月3日凌晨2时9分、2时18分、3时34分、中午12时32分向上诉人转账100000元、60000元、50000元和50000元。（3）2020年4月5日凌晨，双方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支付利息250000元，借款期限七天，本利合计450000元直接记作借款金额，形成书面借条。被上诉人分别于2020年4月6日凌晨0时18分、0时22分、1时20分、中午14时39分向上诉人转账100000元、30000元、20000元和50000元（该50000元分2笔）。（4）2020年4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60000元；2020年4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合计还款28000元。（5）2020年4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20000元。综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金额为15605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金额为1607950元，因此，上诉人已多还本金47450元。2、若单独处理后两笔借款，不理前面的借款，则不能定争止纷，影响司法效率。本案是连续的借款，按照司法惯例，应当整体结算处理，如仅处理2020年4月3日至4月6日的借款，则4月2日之前以及4月6日之后的借贷纠纷仍未解决，无法真正做到定争止纷，将严重浪费司法资源。3、涉案借条包含着对前期借款余额的结算，包含着前期的高额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利息，即使重新签订借条，也不应认定为后期的借款本金。故，要准确计算出借款本金，必须将借条出具前后的所有借款往来统一核算得出。四、本案处理应与关联案件暨类案形成同判，否则会对统一裁判尺度、充分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促进司法公平公正造成极坏的影响。1、李伟菠与宋沅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20）粤1424民初1298号，二审案号为（2020）粤14民终1252号】，该案件一审、二审均认定：（1）《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借出的金额不符，该载明金额包含着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计算为准；（2）两级法院均没有仅按照李伟菠提交的《借条》认定借款本金，而是综合双方借条出具前后的全部流水计算出仍欠借款本金，即按双方借贷全部往来据实结算处理。2、陈威与宋沅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20）粤1424民初3064号】，从该案陈威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存在两个关键点：1、陈威提供的11份《借款合同》中有5份是空白合同，其余6份所填的借款金额与实际转账金额不一致，借款金额包含本息；2、法庭按双方借贷全部往来据实结算处理案件。3、周文新与宋沅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21）粤1424民初399号】。该案一审已判决，周文新以借款本金20000元的《借条》为证据起诉，最终法院综合双方全部往来流水计算出仍欠借款本金，判决支持的金额仅有4815.68元。以上案件具有非常紧密关联性，且极为相似。总而言之，以上案件可归纳以下几点：1、《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实际上包含着高额利息；2、由于宋沅龙急于借款还钱，存在出借人利用宋沅龙该心理逼迫其在空白借条上签字，最终借条借款金额由借款人自行填上；3、出借人起诉的标的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4、类案判决均是综合双方往来借贷流水结算出借款金额、已还金额以及仍欠金额，然后依法处理。周振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全部驳回。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答辩人提交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证人周某的证人证言可知，答辩人具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向上诉人提供现金借款，同时上诉人也可以清楚地陈述整个向上诉人提供现金借款的过程，包括现金的来源、提供现金的缘由以及提供现金的时间、地点等。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裁判文书可佐证一个事实，上诉人负债严重，为了资金周转，其要求答辩人提供现金借款也是合乎常理的。第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上诉人不仅负债严重，而且还和多个民事主体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上诉人同时向多个民事主体借款。按照上诉人的陈述，涉案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利息为550000元，并且利息550000元是在短短几天内形成的。上诉人具有长期和多个民事主体借款的经验，若答辩人真的存在高额利息，上诉人完全可以对比利息计算标准之后向其他民事主体借款，没有必要向答辩人借款从而去承担如此高额的利息，由此可以佐证，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利息为550000元”的说法是不符合逻辑的。第三，根据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表格可知，上诉人将其在2020年4月2日之前的转账记录认为是对涉案借款本息的还款，但是在上诉人出具涉案两张《个人借条》之时均未提出过抵对主张，也未举证证明存在重大误解、欺诈等情形，因此上诉人在2020年4月2日之前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将2020年4月2日之前的转账记录认为是涉案借款本息的还款不仅无任何事实依据，而且也完全不符合逻辑，即不可能出现还款在先，借款在后的情况。第四，根据上诉人分别于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5日出具的两张《个人借条》可知，上述两张借条的文字表达均为“兹因宋沅龙近来手头不便而向周振凌借款”，上诉人在三次庭审中均认可涉案两张《个人借条》是其自愿向答辩人出具的，而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完全能够理解涉案两张《借条》所表达的文字含义，尤其是“借款”两字，并且上述两张《借条》的文字并不存在任何具有歧义之处，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具有充分的认识，因此上诉人在两张《个人借条》上的签字确认行为，均应视为其对借款金额在内的全部借款内容的确认。第五，上诉人一直认为案外人张珂、李伟菠、陈威与本案审理具有利害关系，但是上诉人提交证据根本不足以证实上述三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同时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违法犯罪的情形，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振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50000元，利息从双方约定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一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50000元，利息计算标准为：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沅龙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周振凌借款。2020年4月3日，被告宋沅龙向原告周振凌出具《个人借条》，内容主要为：“兹因宋沅龙近来手头不便而向周振凌借款，共得款项600000元整（大写：陆拾万元整），预计在2020年4月12日前如期归还，以上唯恐口说无凭，特立此借条为证。如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拿个人名下的汽车或房产作为抵押，直到借款金额还清。汽车种类及牌号：吉利ＳＵＶ红色，粤Ｍ×××××”，原、被告各自在出借人、借款人处签名、书写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及捺指模。2020年4月5日，被告宋沅龙向原告周振凌出具《个人借条》，内容主要为：“兹因宋沅龙近来手头不便，而向周振凌借款，共得款项450000元整（大写：肆拾伍万圆整），预计在2020年4月10日前如期归还，以上唯恐口说无凭，特立此借条为证。如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拿个人名下的汽车或房产作为抵押，直到借款金额还清。汽车种类及牌号：吉利星越ＳＵＶ粤Ｍ×××××”，原、被告亦各自在出借人、借款人处签名、书写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及捺指模。上述两张借条双方均未约定利息，粤Ｍ×××××吉利ＳＵＶ小车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在2020年4月3日和4月6日分别向被告转账260000元和200000元，被告宋沅龙在2020年4月7日向原告转账28000元。原告主张借款600000元中的260000元属转账、40000元属之前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属现金交付；原告主张借款450000元中的200000元属转账、250000元属现金交付，原告为此提供了转账记录拟证实其主张。被告认可收到原告转账460000元，否认收到550000元现金，被告认为签订1050000元借条中的500000元属借款本金（其中460000元是转账金额，40000元是之前未结清的利息），剩余的550000元是利息款，被告并认为借款当时由于其本人面临巨额还款压力，所以当时才会在约定有高额利息的借条上签字，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高额利息借款的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40000元是之前未结清的利息。被告提供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记录及其自制的表格拟证实与原告的往来款情况（根据表格记载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被告宋沅龙收到原告周振凌款项1560500元，被告宋沅龙向原告周振凌转账款项1607952.2元），被告主张已向原告周振凌多支付49593.2元，同时根据被告宋沅龙自制的表格显示，从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止，被告宋沅龙已收到原告周振凌款项1080500元，被告宋沅龙已向原告周振凌转账款项1519952.2元。在双方订立借条后，因被告宋沅龙未能按约如期足额偿还借款，经催收未果后，原告周振凌遂提起诉讼。另，原告提交了其本人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2020年转账总金额最高达到二百多万元），以证实其具有较雄厚的经济能力。被告宋沅龙申请追加案外人张珂、李伟菠、陈威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主张本案存在“套路贷”犯罪情形，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张珂、李伟菠、陈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及本案存在违法犯罪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借款本金的认定。从原告提交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2020年转账金额最高达到二百多万元）可以看出原告具有较雄厚的经济能力。原告周振凌提供了被告宋沅龙出具的《个人借条》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宋沅龙向其借款1050000元。被告宋沅龙主张借款1050000元中500000元为借款本金（其中460000元是转账金额，40000元是之前未结清的利息），550000元为利息，原告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被告宋沅龙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高额利息借贷的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40000元是之前未结清的利息。结合被告宋沅龙提供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及其自制的表格和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截图可知，原告系在2020年4月3日和4月6日向被告分别转账260000元和200000元，可见，原告有出借能力，且借款在借条出具后发生。同时，根据被告宋沅龙自制的表格可知，从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止，被告宋沅龙已收到原告周振凌款项1080500元，被告宋沅龙已向原告周振凌转账款项1519952.2元，从数额上看，被告宋沅龙已向原告周振凌多支付439452.2元（1519952.2元-1080500元），但被告宋沅龙在2020年4月3日甚至4月5日出具《个人借条》时均未对多支付的款项439452.2元提出抵对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重大误解等情形。可见，原、被告从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止的往来款情况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被告宋沅龙作为成年人，理应对自己签名的法律后果有充分认知，其在两张《个人借条》上签名及捺指模，应视为被告对包括借款金额在内的借条内容的认可及确认。故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原、被告之间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50000元。在《个人借条》出具后，被告在2020年4月7日向原告转账的28000元应认定为系被告对本案第一笔600000元借款的偿还款，此举可视为被告对存在涉案1050000元债务事实的再次确认。因此被告应偿还原告的第一笔借款本金为572000元（600000元-28000元），两笔借款本金合计1022000元（572000元+450000元），故本案被告的借款本金认定为1022000元。结合上述原、被告从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止的往来款情况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的认定，故被告宋沅龙抗辩至2020年4月7日止，被告宋沅龙收到原告周振凌款项1560500元，被告宋沅龙向原告周振凌转账款项1607952.2元，而主张已向原告周振凌多支付49593.2元并要求原告周振凌返还，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被告在《个人借条》中对借款期限进行了约定，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如期足额偿还款项，必然造成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1022000元应自各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算利息，其中以57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于被告宋沅龙申请追加案外人张珂、李伟菠、陈威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主张本案存在“套路贷”犯罪情形的问题，被告宋沅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张珂、李伟菠、陈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及本案存在违法犯罪情形，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和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六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宋沅龙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周振凌偿还借款本金102200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57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周振凌负担380元，被告宋沅龙负担1387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本案原一审【案号：（2020）粤1424民初1077号】庭审中，周振凌称2020年4月3日借款600000元，因为宋沅龙之前还欠其40000元，所以才转了260000元，其余300000元是现金；2020年4月5日借款450000元，转账200000元，现金是250000元；上述两笔现金都是在车里交付的，交付地点在水寨大桥附近；其调解方案是：要求偿还1050000元，先一次性偿还500000元，剩余的550000元看宋沅龙。在该次庭审中，宋沅龙称两笔借款其只收取500000元，其余550000元是利息；以前的借款，约定10分的利息。本案原二审【案号：（2020）粤1424民终1110号】庭审中，周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是周振凌的大伯，开发房地产业务，将周振凌当作儿子，2020年3、4月间周振凌向其借两次现金，都是在晚上，一次是200000元左右，一次是350000元左右，未写借条，其相信周振凌，即使不还款给其也没有关系。本次二审中，周振凌称其两次向周某拿了各300000元现金。又查，宋沅龙、周振凌均于1998年出生。2019年12月4日开始，周振凌向宋沅龙借出借款，宋沅龙向周振凌还款，均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款进行。宋沅龙称，除涉案两笔借款外，其共向周振凌借款15笔，均是周振凌在扣除利息后转款给宋沅龙，宋沅龙再按双方约定的该笔借款本金通过转账方式偿还，至2020年4月2日为止，双方确认对2020年3月20日至4月2日借款638000元尚欠40000元未结清。2020年4月3日凌晨，双方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600000元，被上诉人分别于2020年4月3日凌晨2时9分、2时18分、3时34分、中午12时32分向上诉人转账100000元、60000元、50000元和50000元，合计转账260000元。2020年4月5日凌晨，双方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450000元，被上诉人分别于2020年4月6日凌晨0时18分、0时22分、1时20分、中午14时39分向上诉人转账100000元、30000元、20000元和50000元（该50000元分2笔），合计转账20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分别向上诉人交付了2020年4月3日600000元和2020年4月5日450000元《个人借条》中的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经查，2020年4月3日，宋沅龙向周振凌出具600000元的《个人借条》；2020年4月5日，宋沅龙向周振凌出具450000元《个人借条》，根据周振凌提交的转账记录截图可知，周振凌在2020年4月3日和同年4月6日向宋沅龙分别转账260000元和200000元。双方确认以前尚欠40000元作为2020年4月3日《个人借条》中的借款本金。被上诉人主张已分别向上诉人交付了2020年4月3日600000元和2020年4月5日450000元《个人借条》中的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是在上诉人出具两张《个人借条》当时汽车上交付的。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称其未收到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这些款项其实是利息款，当时为了借到款偿还他人，没有考虑利息的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五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依据该条规定，应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认定为理论上的实践合同或者要物合同，而不是诺成合同。因此，认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需要综合考虑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出借款项是否已经实际交付这两方面事实。首先，被上诉人未能证明上诉人出具上述两张《个人借条》时其分别交付了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给上诉人（如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等），300000元和250000元并非小数目，如果当时交付了这两笔款项，而被上诉人又未要求上诉人在两张《个人借条》特别注明，有违常理；其次，本案原二审【案号：（2020）粤1424民终1110号】庭审中，周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是周振凌的大伯，2020年3、4月间周振凌向其借两次现金，一次是200000元左右，一次是350000元左右，未写借条，即使不还款给其也没有关系。本次二审中，周振凌称其两次向周某拿了各300000元现金，这与周某所作证词不一致。周某所作证词尚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分别交付了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给上诉人；再次，宋沅龙、周振凌均于1998年出生，从2019年12月4日开始，周振凌向宋沅龙借出款项，宋沅龙向周振凌还款，双方频繁的资金往来均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款进行（根据宋沅龙自制的表格显示，从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止，宋沅龙已收到周振凌款项1080500元，宋沅龙已向周振凌转账款项1519952.2元）。周振凌认可2020年4月3日以前，宋沅龙向其借款是借了一笔还清后，才借第二笔款，以此类推，双方基本是转账交易。可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出具涉案两张《个人借条》时其分别交付了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给上诉人，与双方平时交易习惯不相符。且2020年4月6日以后，双方还有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款情况。因此，本院难以认定上诉人出具涉案两张《个人借条》时被上诉人分别交付了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给上诉人，即本院认定宋沅龙于2020年4月3日和2020年4月5日向周振凌借款本金合计为500000元。鉴于宋沅龙于2020年4月7日向周振凌转账28000元，为此宋沅龙应向周振凌偿还借款本金472000元及其利息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4月3日和2020年4月5日宋沅龙共向周振凌借款105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宋沅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1）粤1424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二、宋沅龙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振凌偿还借款本金472000元及利息（其中以27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周振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已由周振凌预交），由周振凌负担7838元，宋沅龙负担6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已由上诉人宋沅龙预交），由周振凌负担7838元，宋沅龙负担6412元。周振凌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7838元，本院退回宋沅龙多预交的78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叶 绮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沅龙，男，汉族，1998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茂文，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虹敏，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振凌，男，汉族，1998年8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丹丹，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沅龙因与被上诉人周振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1）粤1424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沅龙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1）粤1424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审理情况。案件经历了原一审（2020）粤1424民初1077号、原二审（2020）粤14民终1110号及重审一审（2021）粤1424民初881号。（一）原一审（2020）粤1424民初1077号案。该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从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5日与上诉人发生借贷，上诉人欠其借款1050000元，从而诉请归还借款1050000元并按约支付利息，提供转账截图及借条作为证据；原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确认其诉状无变更，举证时被上诉人无法将转账记录与借条对应，法院“点醒”被上诉人注意对数，被上诉人才称其中550000元为现金交付，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支持。上诉人如实列明双方所发生的全部借贷往来并作统计，同时提供完全的转账记录支持，统计数据证实上诉人已经多转账款项给被上诉人，同时明确而坚决否认收到550000元现金，故上诉人已经不欠被上诉人款项。原一审罔顾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不利自认（借款为时间段发生的结算款）及自相矛盾的陈述，罔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还款项、临时主张的巨额现金交付明显不实情况，认定存在巨额现金交付并认为连续发生的借款往来与案件无关联，判令“被告宋沅龙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105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明显错误。（二）（2020）粤14民终1110号案。上诉人不服原一审判决而上诉。原二审经两次开庭及审慎审理后认定：一、“如出借人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按债权凭证载明数额实际给付款项，借款人抗辩主张涉案借条包含隐形高息、实际本金数额与载明本金数额不一致，应初步判断出借人主张的借款事实是否具有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在存在合理怀疑时，应要求出借人进一步举证”；二、“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在本案争议借条出具前的半年时间频繁以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进行资金往来，说明双方的资金交付习惯比较固定，而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借款本金交付显然与既往的交易模式不一”；三、“现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条包含隐形高息、实际本金数额与载明本金数额不一致，应由被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证明款项实际交付”；四、“原审未查明本案借款本金是否存在提前扣除利息、宋沅龙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是否与债权凭证载明金额一致，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上述事由，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三）（2021）粤1424民初881号案。2020年11月13日原二审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于2021年4月8日开庭重审，被上诉人无新证据并坚持原起诉意见；上诉人坚持原答辩意见及原上诉意见，强调无巨额现金交付、系连续借贷且含高息应依法据实结算处理，同时提交了类案暨关联案（李伟菠与宋沅龙案）的一审判决书及二审判决书证实类案均按连续借贷依法据实结算处理且类案暨关联案中（含陈威与宋沅龙案）均存在高息及多张借条（含已经签名但内容空白的借条）；庭后，一审法院调取了原二审开庭笔录作为案件证据。重审一审判决即881号判决忽略原二审裁定意见，几乎系复制原一审判决书即已经被依法撤销的（2020）粤1424民初1077号判决书，只是有一笔往来款即2020年4月7日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28000元予以减除，判令“被告宋沅龙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22000元及利息”。二、（2021）粤1424民初881号民事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并改判。（一）一审想方设法帮被上诉人“圆谎”。被上诉人主张其向上诉人出借巨款纯属帮忙而不收取任何利息或好处，且于深夜凌晨时向上诉人交付了590000元巨额现金，破绽多多，但一审却出现：①原二审裁定认定被上诉人须举证证实现金交付，一审也不能让被上诉人举证证实现金交付，因为举证则必然露馅。②不能问被上诉人实质问题以免再出错，同为成年人，一审不问被上诉人为何于深夜凌晨单独交付巨额现金而不留任何证据，但问上诉人为何要签名捺印并责成上诉人承担所有责任。③案涉《个人借条》载明了金额但未有列明本金和利息，亦无约定现金交付，一审认为上诉人进行了签名捺印则是确认了包括金额在内的所有内容，从而认定载明的金额为本金，并进一步认定通过现金交付补齐转账差额完成了载明金额的实际交付，故载明的金额就是实际交付的本金金额。一审认为2020年4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了28000元则视为上诉人对1050000元债务事实的再次确认。④一审以被上诉人2020年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最高达二百多万元认定被上诉人有雄厚的经济能力，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借条》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出借了1050000元。一审前述意思貌似认定被上诉人是通过转账完成1050000元的出借，并无提及巨额现金交付，是否不支持被上诉人的巨额现金交付主张，而且在一审的整个认定中也没有明确提及和认定被上诉人有巨额现金交付。一审认定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之往来款与本案无关，哪又何来转账记录支持被上诉人的1050000元借款一审判决对巨额现金交付躲躲闪闪，表明一审实际相信被上诉人主张的巨额现金交付是谎言但要想方设法去圆谎。（二）案件系连续借贷而产生，明知不能割裂处理而强为之。①被上诉人诉请的1050000元包括前期连续借款余额40000元，既然有来源于前期连续借款，那又如何能忘本忘源。被上诉人起诉时的诉求、事实理由及提交的证据均主张本案于2020年3月1日起双方发生借贷关系及产生相应转账记录，明确确认案涉借款是与之前的往来借款核对形成，系依据转账凭证确认的，被上诉人还提供了转账凭证。②一审判决以出具案涉《个人借条》时上诉人没有就多支付的款项439452.2元提出抵对主张或存在重大误解，故前面的连续借贷与案件无关联。出具借条时还没有借到任何款项、还未到还款时，何来抵对多支付的款项？如果来借款时就抵对前面多支付的巨款，那就不是借款而是催款。这也就是上诉人为什么会在含有超高利息的借条上签名捺印的原因。③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出重大误解来割裂连续借贷，是引导当事人对前面的每笔款项单独处理（如对前面往来款有争议应另行处理），从而让单独处理本案转账具有“可行”。④一审判决刻意对案件进行形式审理。一审判决只按借条日期和表面金额来审理，不管它们实质是怎么回事；只看上诉人形式上已经签名认了数，不理实质内容真假对错。这明显违背了审判的基本原则。三、本案审理的关键点包括①是否有巨额现金交付；②按结算处理全部借贷往来还是仅处理后两笔借贷。（一）关于是否有巨额现金交付。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巨额现金给上诉人，理由如下：1、认定存在现金交付应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应符合证据认定规则，还应考虑合情合理多种因素。民间借贷中大额现金交付事实的举证证明标准应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同时，还应结合借贷金额、交易习惯、现金款项交付的时间、地点、涉及第三人时第三人的经济能力、交付方式、财产来源等判断查证现金借贷是否发生。如果借款人的陈述或证据足以引起合理怀疑的，法院还应进一步查证。2、被上诉人主张的“现金交付”为虚构事实，其陈述和证据不具有一致性和稳定性，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存在现金交付。（1）被上诉人前后表达不一致。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并无提及现金交付借款事宜，而是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在法庭提醒其注意凑数时，才虚构现金借款550000元，推翻之前的自认、陈述及相应证据。而在原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又改变其陈述，称第一笔借款中的40000元也属现金交付（2020年3月底的现金交付），推翻之前所称的属之前结欠的款项。被上诉人多次改变其陈述，显然是在虚构事实，其发现之前的陈述有漏洞，而换一种说辞来自圆其说。（2）随着电子支付技术的革新，年轻人已形成使用电子支付的交易习惯，日常交易中已很少使用现金，更何况是案涉50多万元现金。（3）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为何要向上诉人交付如此巨额的现金。（4）被上诉人主张“有现金交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有现金交付”这个待证事实，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现金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其所主张的现金交付过程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其根本不具备出借能力，故应认定本案无巨额现金交付。（二）关于按结算处理全部借贷往来还是仅处理后两笔借贷。1、涉案借贷情况为：（1）双方于2019年12月4日起开始借贷；在涉案借条出具之前，即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借款1080500元，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还款1519950元，还款金额中包含着极高额的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已多还本金439450元，但双方基于对民间借贷利息的错误认识，导致双方在出具本案借条时结算之前的未还金额为40000元（实际上该40000元未还金额并不存在），双方商定该未结清的40000元计入立即发生的下次借款本金中。下次借款即为2020年4月3日凌晨发生的借款。（2）2020年4月3日凌晨，双方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支付利息300000元，借款期限七天，本利合计600000元直接记作借款金额，形成书面借条。被上诉人扣除上述40000元未还款项后，分别于2020年4月3日凌晨2时9分、2时18分、3时34分、中午12时32分向上诉人转账100000元、60000元、50000元和50000元。（3）2020年4月5日凌晨，双方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支付利息250000元，借款期限七天，本利合计450000元直接记作借款金额，形成书面借条。被上诉人分别于2020年4月6日凌晨0时18分、0时22分、1时20分、中午14时39分向上诉人转账100000元、30000元、20000元和50000元（该50000元分2笔）。（4）2020年4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60000元；2020年4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合计还款28000元。（5）2020年4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20000元。综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金额为15605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金额为1607950元，因此，上诉人已多还本金47450元。2、若单独处理后两笔借款，不理前面的借款，则不能定争止纷，影响司法效率。本案是连续的借款，按照司法惯例，应当整体结算处理，如仅处理2020年4月3日至4月6日的借款，则4月2日之前以及4月6日之后的借贷纠纷仍未解决，无法真正做到定争止纷，将严重浪费司法资源。3、涉案借条包含着对前期借款余额的结算，包含着前期的高额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利息，即使重新签订借条，也不应认定为后期的借款本金。故，要准确计算出借款本金，必须将借条出具前后的所有借款往来统一核算得出。四、本案处理应与关联案件暨类案形成同判，否则会对统一裁判尺度、充分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促进司法公平公正造成极坏的影响。1、李伟菠与宋沅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20）粤1424民初1298号，二审案号为（2020）粤14民终1252号】，该案件一审、二审均认定：（1）《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借出的金额不符，该载明金额包含着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计算为准；（2）两级法院均没有仅按照李伟菠提交的《借条》认定借款本金，而是综合双方借条出具前后的全部流水计算出仍欠借款本金，即按双方借贷全部往来据实结算处理。2、陈威与宋沅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20）粤1424民初3064号】，从该案陈威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存在两个关键点：1、陈威提供的11份《借款合同》中有5份是空白合同，其余6份所填的借款金额与实际转账金额不一致，借款金额包含本息；2、法庭按双方借贷全部往来据实结算处理案件。3、周文新与宋沅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21）粤1424民初399号】。该案一审已判决，周文新以借款本金20000元的《借条》为证据起诉，最终法院综合双方全部往来流水计算出仍欠借款本金，判决支持的金额仅有4815.68元。以上案件具有非常紧密关联性，且极为相似。总而言之，以上案件可归纳以下几点：1、《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实际上包含着高额利息；2、由于宋沅龙急于借款还钱，存在出借人利用宋沅龙该心理逼迫其在空白借条上签字，最终借条借款金额由借款人自行填上；3、出借人起诉的标的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4、类案判决均是综合双方往来借贷流水结算出借款金额、已还金额以及仍欠金额，然后依法处理。周振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全部驳回。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答辩人提交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证人周某的证人证言可知，答辩人具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向上诉人提供现金借款，同时上诉人也可以清楚地陈述整个向上诉人提供现金借款的过程，包括现金的来源、提供现金的缘由以及提供现金的时间、地点等。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裁判文书可佐证一个事实，上诉人负债严重，为了资金周转，其要求答辩人提供现金借款也是合乎常理的。第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上诉人不仅负债严重，而且还和多个民事主体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上诉人同时向多个民事主体借款。按照上诉人的陈述，涉案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利息为550000元，并且利息550000元是在短短几天内形成的。上诉人具有长期和多个民事主体借款的经验，若答辩人真的存在高额利息，上诉人完全可以对比利息计算标准之后向其他民事主体借款，没有必要向答辩人借款从而去承担如此高额的利息，由此可以佐证，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利息为550000元”的说法是不符合逻辑的。第三，根据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表格可知，上诉人将其在2020年4月2日之前的转账记录认为是对涉案借款本息的还款，但是在上诉人出具涉案两张《个人借条》之时均未提出过抵对主张，也未举证证明存在重大误解、欺诈等情形，因此上诉人在2020年4月2日之前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将2020年4月2日之前的转账记录认为是涉案借款本息的还款不仅无任何事实依据，而且也完全不符合逻辑，即不可能出现还款在先，借款在后的情况。第四，根据上诉人分别于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5日出具的两张《个人借条》可知，上述两张借条的文字表达均为“兹因宋沅龙近来手头不便而向周振凌借款”，上诉人在三次庭审中均认可涉案两张《个人借条》是其自愿向答辩人出具的，而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完全能够理解涉案两张《借条》所表达的文字含义，尤其是“借款”两字，并且上述两张《借条》的文字并不存在任何具有歧义之处，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具有充分的认识，因此上诉人在两张《个人借条》上的签字确认行为，均应视为其对借款金额在内的全部借款内容的确认。第五，上诉人一直认为案外人张珂、李伟菠、陈威与本案审理具有利害关系，但是上诉人提交证据根本不足以证实上述三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同时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违法犯罪的情形，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振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50000元，利息从双方约定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一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50000元，利息计算标准为：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沅龙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周振凌借款。2020年4月3日，被告宋沅龙向原告周振凌出具《个人借条》，内容主要为：“兹因宋沅龙近来手头不便而向周振凌借款，共得款项600000元整（大写：陆拾万元整），预计在2020年4月12日前如期归还，以上唯恐口说无凭，特立此借条为证。如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拿个人名下的汽车或房产作为抵押，直到借款金额还清。汽车种类及牌号：吉利ＳＵＶ红色，粤Ｍ×××××”，原、被告各自在出借人、借款人处签名、书写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及捺指模。2020年4月5日，被告宋沅龙向原告周振凌出具《个人借条》，内容主要为：“兹因宋沅龙近来手头不便，而向周振凌借款，共得款项450000元整（大写：肆拾伍万圆整），预计在2020年4月10日前如期归还，以上唯恐口说无凭，特立此借条为证。如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拿个人名下的汽车或房产作为抵押，直到借款金额还清。汽车种类及牌号：吉利星越ＳＵＶ粤Ｍ×××××”，原、被告亦各自在出借人、借款人处签名、书写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及捺指模。上述两张借条双方均未约定利息，粤Ｍ×××××吉利ＳＵＶ小车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在2020年4月3日和4月6日分别向被告转账260000元和200000元，被告宋沅龙在2020年4月7日向原告转账28000元。原告主张借款600000元中的260000元属转账、40000元属之前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属现金交付；原告主张借款450000元中的200000元属转账、250000元属现金交付，原告为此提供了转账记录拟证实其主张。被告认可收到原告转账460000元，否认收到550000元现金，被告认为签订1050000元借条中的500000元属借款本金（其中460000元是转账金额，40000元是之前未结清的利息），剩余的550000元是利息款，被告并认为借款当时由于其本人面临巨额还款压力，所以当时才会在约定有高额利息的借条上签字，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高额利息借款的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40000元是之前未结清的利息。被告提供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记录及其自制的表格拟证实与原告的往来款情况（根据表格记载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被告宋沅龙收到原告周振凌款项1560500元，被告宋沅龙向原告周振凌转账款项1607952.2元），被告主张已向原告周振凌多支付49593.2元，同时根据被告宋沅龙自制的表格显示，从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止，被告宋沅龙已收到原告周振凌款项1080500元，被告宋沅龙已向原告周振凌转账款项1519952.2元。在双方订立借条后，因被告宋沅龙未能按约如期足额偿还借款，经催收未果后，原告周振凌遂提起诉讼。另，原告提交了其本人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2020年转账总金额最高达到二百多万元），以证实其具有较雄厚的经济能力。被告宋沅龙申请追加案外人张珂、李伟菠、陈威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主张本案存在“套路贷”犯罪情形，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张珂、李伟菠、陈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及本案存在违法犯罪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借款本金的认定。从原告提交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2020年转账金额最高达到二百多万元）可以看出原告具有较雄厚的经济能力。原告周振凌提供了被告宋沅龙出具的《个人借条》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宋沅龙向其借款1050000元。被告宋沅龙主张借款1050000元中500000元为借款本金（其中460000元是转账金额，40000元是之前未结清的利息），550000元为利息，原告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被告宋沅龙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高额利息借贷的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40000元是之前未结清的利息。结合被告宋沅龙提供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及其自制的表格和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截图可知，原告系在2020年4月3日和4月6日向被告分别转账260000元和200000元，可见，原告有出借能力，且借款在借条出具后发生。同时，根据被告宋沅龙自制的表格可知，从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止，被告宋沅龙已收到原告周振凌款项1080500元，被告宋沅龙已向原告周振凌转账款项1519952.2元，从数额上看，被告宋沅龙已向原告周振凌多支付439452.2元（1519952.2元-1080500元），但被告宋沅龙在2020年4月3日甚至4月5日出具《个人借条》时均未对多支付的款项439452.2元提出抵对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重大误解等情形。可见，原、被告从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止的往来款情况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被告宋沅龙作为成年人，理应对自己签名的法律后果有充分认知，其在两张《个人借条》上签名及捺指模，应视为被告对包括借款金额在内的借条内容的认可及确认。故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原、被告之间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50000元。在《个人借条》出具后，被告在2020年4月7日向原告转账的28000元应认定为系被告对本案第一笔600000元借款的偿还款，此举可视为被告对存在涉案1050000元债务事实的再次确认。因此被告应偿还原告的第一笔借款本金为572000元（600000元-28000元），两笔借款本金合计1022000元（572000元+450000元），故本案被告的借款本金认定为1022000元。结合上述原、被告从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止的往来款情况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的认定，故被告宋沅龙抗辩至2020年4月7日止，被告宋沅龙收到原告周振凌款项1560500元，被告宋沅龙向原告周振凌转账款项1607952.2元，而主张已向原告周振凌多支付49593.2元并要求原告周振凌返还，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被告在《个人借条》中对借款期限进行了约定，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如期足额偿还款项，必然造成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1022000元应自各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算利息，其中以57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于被告宋沅龙申请追加案外人张珂、李伟菠、陈威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主张本案存在“套路贷”犯罪情形的问题，被告宋沅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张珂、李伟菠、陈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及本案存在违法犯罪情形，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和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六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宋沅龙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周振凌偿还借款本金102200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57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周振凌负担380元，被告宋沅龙负担1387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本案原一审【案号：（2020）粤1424民初1077号】庭审中，周振凌称2020年4月3日借款600000元，因为宋沅龙之前还欠其40000元，所以才转了260000元，其余300000元是现金；2020年4月5日借款450000元，转账200000元，现金是250000元；上述两笔现金都是在车里交付的，交付地点在水寨大桥附近；其调解方案是：要求偿还1050000元，先一次性偿还500000元，剩余的550000元看宋沅龙。在该次庭审中，宋沅龙称两笔借款其只收取500000元，其余550000元是利息；以前的借款，约定10分的利息。本案原二审【案号：（2020）粤1424民终1110号】庭审中，周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是周振凌的大伯，开发房地产业务，将周振凌当作儿子，2020年3、4月间周振凌向其借两次现金，都是在晚上，一次是200000元左右，一次是350000元左右，未写借条，其相信周振凌，即使不还款给其也没有关系。本次二审中，周振凌称其两次向周某拿了各300000元现金。又查，宋沅龙、周振凌均于1998年出生。2019年12月4日开始，周振凌向宋沅龙借出借款，宋沅龙向周振凌还款，均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款进行。宋沅龙称，除涉案两笔借款外，其共向周振凌借款15笔，均是周振凌在扣除利息后转款给宋沅龙，宋沅龙再按双方约定的该笔借款本金通过转账方式偿还，至2020年4月2日为止，双方确认对2020年3月20日至4月2日借款638000元尚欠40000元未结清。2020年4月3日凌晨，双方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600000元，被上诉人分别于2020年4月3日凌晨2时9分、2时18分、3时34分、中午12时32分向上诉人转账100000元、60000元、50000元和50000元，合计转账260000元。2020年4月5日凌晨，双方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450000元，被上诉人分别于2020年4月6日凌晨0时18分、0时22分、1时20分、中午14时39分向上诉人转账100000元、30000元、20000元和50000元（该50000元分2笔），合计转账20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分别向上诉人交付了2020年4月3日600000元和2020年4月5日450000元《个人借条》中的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经查，2020年4月3日，宋沅龙向周振凌出具600000元的《个人借条》；2020年4月5日，宋沅龙向周振凌出具450000元《个人借条》，根据周振凌提交的转账记录截图可知，周振凌在2020年4月3日和同年4月6日向宋沅龙分别转账260000元和200000元。双方确认以前尚欠40000元作为2020年4月3日《个人借条》中的借款本金。被上诉人主张已分别向上诉人交付了2020年4月3日600000元和2020年4月5日450000元《个人借条》中的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是在上诉人出具两张《个人借条》当时汽车上交付的。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称其未收到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这些款项其实是利息款，当时为了借到款偿还他人，没有考虑利息的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五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依据该条规定，应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认定为理论上的实践合同或者要物合同，而不是诺成合同。因此，认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需要综合考虑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出借款项是否已经实际交付这两方面事实。首先，被上诉人未能证明上诉人出具上述两张《个人借条》时其分别交付了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给上诉人（如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等），300000元和250000元并非小数目，如果当时交付了这两笔款项，而被上诉人又未要求上诉人在两张《个人借条》特别注明，有违常理；其次，本案原二审【案号：（2020）粤1424民终1110号】庭审中，周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是周振凌的大伯，2020年3、4月间周振凌向其借两次现金，一次是200000元左右，一次是350000元左右，未写借条，即使不还款给其也没有关系。本次二审中，周振凌称其两次向周某拿了各300000元现金，这与周某所作证词不一致。周某所作证词尚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分别交付了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给上诉人；再次，宋沅龙、周振凌均于1998年出生，从2019年12月4日开始，周振凌向宋沅龙借出款项，宋沅龙向周振凌还款，双方频繁的资金往来均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款进行（根据宋沅龙自制的表格显示，从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止，宋沅龙已收到周振凌款项1080500元，宋沅龙已向周振凌转账款项1519952.2元）。周振凌认可2020年4月3日以前，宋沅龙向其借款是借了一笔还清后，才借第二笔款，以此类推，双方基本是转账交易。可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出具涉案两张《个人借条》时其分别交付了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给上诉人，与双方平时交易习惯不相符。且2020年4月6日以后，双方还有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款情况。因此，本院难以认定上诉人出具涉案两张《个人借条》时被上诉人分别交付了300000元现金和250000元现金给上诉人，即本院认定宋沅龙于2020年4月3日和2020年4月5日向周振凌借款本金合计为500000元。鉴于宋沅龙于2020年4月7日向周振凌转账28000元，为此宋沅龙应向周振凌偿还借款本金472000元及其利息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4月3日和2020年4月5日宋沅龙共向周振凌借款105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宋沅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1）粤1424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二、宋沅龙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振凌偿还借款本金472000元及利息（其中以27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周振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已由周振凌预交），由周振凌负担7838元，宋沅龙负担6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已由上诉人宋沅龙预交），由周振凌负担7838元，宋沅龙负担6412元。周振凌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7838元，本院退回宋沅龙多预交的78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