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兵，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章，四川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军，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亮，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佳蔚，女，199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琳，女，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偲，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见波，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李运兵因与被上诉人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符见波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符见波连带向李运兵退还由成都融晟通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晟公司）收取的保证金235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融晟公司收取李运兵23500元后如何支付、款项用途、款项性质是否为保证金、以及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是否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足额认缴各自的出资额等事实并未查清，遗漏了对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认缴出资时间的认定。2.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融晟公司仅为向李运兵提供“以租代购”的车辆信息，并非是“以租代购”的出售人、出租人，亦非网约车的经营管理者，融晟公司无权向李运兵收取购车定金和保证金。一审法院在张亚军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顾《保证金退款协议》的事实，仅凭张亚军口头陈述，便认定该费用是包含居间服务费、车辆代办等合计费用，李运兵同融晟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3.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符见波系融晟公司股东，明知《保证金退款协议》上留有李运兵的联系方式，但其在作出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注销融晟公司登记的股东会决议后，未依法通知李运兵，系恶意解散、清算、注销公司，以逃避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张亚军等人不存在迟延成立清算组，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等情况，且已尽到通知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张亚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李运兵的上诉请求。杨佳蔚、郑琳、郑偲、符见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运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符见波连带向李运兵退还由融晟公司收取的保证金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融晟公司向李运兵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运兵定大众捷达双燃料，首付定金24000元，退定金或不配合定购车辆……同意请签字，李运兵。实收23500元”并加盖融晟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11月15日，李运兵与融悦成都公司签订《以租代购车辆过户协议》，李运兵为甲方，融悦成都公司为乙方，约定“甲方李运兵，在杭州联合银行分期购买大众牌捷达型车辆一辆，车牌号码川Ａ2××××，车辆户挂靠在乙方。现乙方承诺：自还款日期2016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9日止，甲方在结清银行全部款项之后，乙方应配合银行将车辆过户给甲方；如甲方提前结清银行全部款项，车辆户可提前过户给甲方。过户时除过户费由甲方支付，其他不再产生任何费用。”一审另查明，融晟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5日，2017年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亚军变更为符见波，同时股东会决议任命符见波为执行董事兼经理。股东及各自认缴出资分别为，张亚军认缴出资340000元、杨佳蔚认缴出资110000元、郑琳认缴出资25000元、郑偲认缴出资25000元。经营范围：计算机软硬件研发、技术咨询、计算机系统集成，智能化安装工程服务；广告设计、制作、发布；旅游管理服务；票务代理；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商务信息服务；组织策划文化交流活动；企业形象设计；提供驾驶员劳务服务；销售：保健用品、化妆品、生活日用品、食品经营；汽车销售及租赁、维修。2019年2月25日，融晟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清算组长由张亚军担任。2019年5月7日，融晟公司出具清算报告，“一．．．．..二、成立清算组后，已于10日内通知全体债权人，并于2019年3月5日，在《文摘周报》上刊登了《注销清算公告》，告知全体债权人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申报债权。三、经清算组对公司资产进行全面清理，截止2019年5月7日公司清算终结，公司支付了清算组费用、职工工资、福利、社保，结清了税款，清偿了所有债务，清算终了时，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成都融晟通商务有限公司章程》有关规定，以对公司剩余财产进行了分配。”同日作出股东会决议“1、确认清算组制作的清算报告内容属实、合法；2、决定申请注销公司登记。”2019年5月10日，融晟公司完成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李运兵通过融晟公司与融悦成都公司建立的“以租代购车辆”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标的24000元的性质以及融晟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该笔款项。2、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符见波是否应当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案涉标的24000元的性质以及融晟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根据查明的事实，该笔款项由融晟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记载，明确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定金”，该收据存在部分文字无法识别的情况，庭审中，张亚军对该文字的解读为“退订或者不配合定购车辆的，定金不退”，一审法院意见：包含居间服务费、车辆代办等合计费用。因融晟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商务信息服务，李运兵亦看到融晟公司发布消息后，向融晟公司咨询，在融晟公司撮合下，融晟公司先行收取24000元定金，作为后期李运兵承诺与融悦成都公司签订租车协议的保证，故李运兵与融晟公司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本案中，李运兵已经依约完成车辆定购，并未出现不配合订购情况，即李运兵行为，已实现融晟公司促成合同成立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亦有“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的规定，因缺乏李运兵、融晟公司居间服务费用的约定，融晟公司开展此项业务，必然付出一定人工、广告等成本且为获取一定经济利益，李运兵应向融晟公司支付一定的居间服务费用。其次，融晟公司出具的该份收据，载明李运兵支付的系首付款，融晟公司收取车辆首付款，存在与作为销售方的融悦成都公司合作关系，因李运兵未提交支付车辆还贷、税费、保险及登记等费用凭证，融晟公司作为中介服务方及销售合作方，收取以上费用，符合商事交易习惯，即李运兵支付的24000元，作为支付给融晟公司居间服务费用及代办车辆等费用，已实现合同目的，现李运兵要求退还，依据不足。其次，关于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是否应当对被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通知和公告债权人程序是清算程序中的重要环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已知债权人，以公告方式通知未知债权人。本案中，2019年2月25日，融晟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立即成立清算组。成立清算组后，2019年3月5日，在《文摘周报》上刊登注销清算公告，告知全体债权人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申报债权，张亚军等四名股东不存在迟延成立清算组，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等情况，且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且李运兵对融晟公司债权，并未有效确认，即李运兵并非作为已知债权人，故清算组已选择四川日报报业集团主办，全国发行的综合性文摘报即文摘周报发布公告，不存在导致未知债权人未及时申报未获清偿情况。现李运兵请求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四股东对融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符见波是否应当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符见波为融晟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没有证据证明符见波存在违法执行公司职务、损害公司利益等行为，同时符见波也不是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故李运兵请求其对融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运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公告费600元，由李运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运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清证明》《营业执照》，拟证明李运兵所购车辆价值为80880元，以租代购每月向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还车贷3000.30元，共三年三十六个月，合计108010.80元，融晟公司向李运兵收取的定金或者说押金24000元并未用于抵扣购车款；2.拍照和截图的宣传广告（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融晟公司在2016年8月、9月向李运兵发布的宣传广告称三年期满后退还全部押金，后李运兵与融晟通公司签订《保证金退款协议》，购买并交接案涉车辆。张亚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融晟公司完成了居间服务，应当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仅为广告要约邀请，不是对特定对象的权利义务的承诺。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与《收款收据》《保证金退款协议》《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相互印证，张亚军并未提出反驳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关于李运兵一审提交的《保证金退款协议》复印件，本院认为，该《保证金退款协议》能够与《收款收据》《汽车租赁服务合同》、微信朋友圈截图相互印证，张亚军未能举示相应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融晟公司以181××××9298手机号绑定的微信号朋友圈对外发布消息：2016年8月31日“九月新报价出来啦，三年后退全部押金，还在观望的亲们还在等什么呢？快来抢购，超值”，9月2日“好消息！好消息！9月车展活动开始了！手续费作为押金3年后退还！轻松提车加入我们滴滴优步对公平台，月薪收入上万！各位无车司机请抓紧机会！车展结束马上恢复原价！联系电话：181××××9298”，“9月最新报价”表格显示：一汽大众新捷达1.6ＬＣＮＧ双燃料，押金三年后退2.4万，月供3000元36期。2016年9月23日，融晟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运兵定大众捷达双燃料，定金、服务费、首付24000元，交费后不允退定或不配合定购车辆不退定金，实收23500元。同意请签字，李运兵”。2016年9月30日，李运兵（承租人）与融悦成都公司（出租人）签订《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约定承租人向出租人租赁大众牌捷达1.6Ｌ原双车辆1台，车牌川Ａ2××××。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车辆接收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为期36个月，承租人应在每月9号前将租金存入出租人寄送的银行卡内。首年保费由承租人缴付在4Ｓ店，续保保费由出租人收取。承租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向出租方支付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承租人全面履行本合同规定的所有义务的，未发生违约行为的，租期结束履行各项约定后，保证金由出租人退还承租人。2016年10月10日，融晟公司（甲方）与李运兵（乙方）签订《保证金退款协议》，约定：1.乙方于2016年9月9日订购大众牌汽车，型号捷达ＣＮＧ，车牌川Ａ2××××。三年后退还保证金24000元。2.乙方承诺从事网约车司机必须达三年以内且三年流水达到30万以上。3.若乙方从事网约车司机未达三年或三年流水不足30万元，不予退还保证金。2020年3月18日，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结清证明》：“兹有本行大额分期卡客户李运兵，车牌号川Ａ2××××，大额分期卡号6222××××5262，大额分期资金金额98640元整，分期36期，每期还款3000.3元。开户日期2016年9月30日，已于2020年3月18日办理结清。截止2020年3月18日，该账户已全部结清”。上述事实，有《收款收据》《汽车租赁服务合同》《保证金退款协议》《结清证明》、微信朋友圈截图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融晟公司收取李运兵的款项的性质；2.融晟公司应否返还诉争款项。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融晟公司收取李运兵的款项性质。本院认为，从融晟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内容看，该款项为定金、服务费，融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了购车款、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等开支。从融晟公司微信朋友圈宣传内容看，手续费作为押金3年后退还，该手续费的性质应指向为《收款收据》中的款项，最后转化为押金，即保证金。因此，融晟公司随后与李运兵签订了《保证金退款协议书》，对融晟公司所收取的李运兵的款项的性质及退还条件进行了约定。《保证金退款协议书》中的保证金、《收款收据》中的“定金、服务费”以及微信朋友圈“9月最新报价”中涉案车型的“押金”金额均一致，相互印证。同时，在融晟公司的引荐下，李运兵与融悦成都公司签订《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约定了李运兵需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保证金，租期三年结束后退还，该约定也与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与上述《保证金退还协议书》相契合的是，《汽车租赁服务合同》并未约定保证金的金额和支付方式，本案当事人亦未举证或陈述李运兵另行向融悦成都公司支付了保证金，鉴于融晟公司与融悦成都公司在业务上具有关联关系，而《保证金退款协议书》《汽车租赁服务合同》均指向同一车辆，故本院确认《保证金退款协议书》项下的保证金即为《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的履约保证金。综上，涉案款项的性质应为履约保证金。张亚军辩称该款项为居间费、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等费用，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为居间费用、车辆代办等合计费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融晟公司应否退还该保证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保证金退款协议书》系李运兵本案中举示的证据，李运兵亦主张与融晟公司签订了该协议书，故该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李运兵主张该协议无效，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融晟公司与融悦成都公司为业务合作方和利益攸关方，虽然融晟公司并非《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但并不影响其与李运兵间《保证金退款协议书》的效力。《保证金退款协议书》约定李运兵从事网约车司机需达三年且三年流水需达30万元以上，否则不予退还保证金。本案中，李运兵并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车辆从事网约车运营三年流水达到30万元以上，因此保证金退还条件并未成就，对李运兵上诉主张融晟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融晟公司本案无需承担退款责任，则其股东及高管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运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元，由上诉人李运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平审判员  罗晓都审判员  史 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昭君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兵，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章，四川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军，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亮，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佳蔚，女，199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琳，女，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偲，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见波，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李运兵因与被上诉人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符见波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符见波连带向李运兵退还由成都融晟通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晟公司）收取的保证金235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融晟公司收取李运兵23500元后如何支付、款项用途、款项性质是否为保证金、以及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是否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足额认缴各自的出资额等事实并未查清，遗漏了对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认缴出资时间的认定。2.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融晟公司仅为向李运兵提供“以租代购”的车辆信息，并非是“以租代购”的出售人、出租人，亦非网约车的经营管理者，融晟公司无权向李运兵收取购车定金和保证金。一审法院在张亚军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顾《保证金退款协议》的事实，仅凭张亚军口头陈述，便认定该费用是包含居间服务费、车辆代办等合计费用，李运兵同融晟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3.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符见波系融晟公司股东，明知《保证金退款协议》上留有李运兵的联系方式，但其在作出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注销融晟公司登记的股东会决议后，未依法通知李运兵，系恶意解散、清算、注销公司，以逃避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张亚军等人不存在迟延成立清算组，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等情况，且已尽到通知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张亚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李运兵的上诉请求。杨佳蔚、郑琳、郑偲、符见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运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符见波连带向李运兵退还由融晟公司收取的保证金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融晟公司向李运兵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运兵定大众捷达双燃料，首付定金24000元，退定金或不配合定购车辆……同意请签字，李运兵。实收23500元”并加盖融晟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11月15日，李运兵与融悦成都公司签订《以租代购车辆过户协议》，李运兵为甲方，融悦成都公司为乙方，约定“甲方李运兵，在杭州联合银行分期购买大众牌捷达型车辆一辆，车牌号码川Ａ2××××，车辆户挂靠在乙方。现乙方承诺：自还款日期2016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9日止，甲方在结清银行全部款项之后，乙方应配合银行将车辆过户给甲方；如甲方提前结清银行全部款项，车辆户可提前过户给甲方。过户时除过户费由甲方支付，其他不再产生任何费用。”一审另查明，融晟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5日，2017年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亚军变更为符见波，同时股东会决议任命符见波为执行董事兼经理。股东及各自认缴出资分别为，张亚军认缴出资340000元、杨佳蔚认缴出资110000元、郑琳认缴出资25000元、郑偲认缴出资25000元。经营范围：计算机软硬件研发、技术咨询、计算机系统集成，智能化安装工程服务；广告设计、制作、发布；旅游管理服务；票务代理；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商务信息服务；组织策划文化交流活动；企业形象设计；提供驾驶员劳务服务；销售：保健用品、化妆品、生活日用品、食品经营；汽车销售及租赁、维修。2019年2月25日，融晟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清算组长由张亚军担任。2019年5月7日，融晟公司出具清算报告，“一．．．．..二、成立清算组后，已于10日内通知全体债权人，并于2019年3月5日，在《文摘周报》上刊登了《注销清算公告》，告知全体债权人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申报债权。三、经清算组对公司资产进行全面清理，截止2019年5月7日公司清算终结，公司支付了清算组费用、职工工资、福利、社保，结清了税款，清偿了所有债务，清算终了时，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成都融晟通商务有限公司章程》有关规定，以对公司剩余财产进行了分配。”同日作出股东会决议“1、确认清算组制作的清算报告内容属实、合法；2、决定申请注销公司登记。”2019年5月10日，融晟公司完成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李运兵通过融晟公司与融悦成都公司建立的“以租代购车辆”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标的24000元的性质以及融晟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该笔款项。2、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符见波是否应当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案涉标的24000元的性质以及融晟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根据查明的事实，该笔款项由融晟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记载，明确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定金”，该收据存在部分文字无法识别的情况，庭审中，张亚军对该文字的解读为“退订或者不配合定购车辆的，定金不退”，一审法院意见：包含居间服务费、车辆代办等合计费用。因融晟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商务信息服务，李运兵亦看到融晟公司发布消息后，向融晟公司咨询，在融晟公司撮合下，融晟公司先行收取24000元定金，作为后期李运兵承诺与融悦成都公司签订租车协议的保证，故李运兵与融晟公司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本案中，李运兵已经依约完成车辆定购，并未出现不配合订购情况，即李运兵行为，已实现融晟公司促成合同成立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亦有“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的规定，因缺乏李运兵、融晟公司居间服务费用的约定，融晟公司开展此项业务，必然付出一定人工、广告等成本且为获取一定经济利益，李运兵应向融晟公司支付一定的居间服务费用。其次，融晟公司出具的该份收据，载明李运兵支付的系首付款，融晟公司收取车辆首付款，存在与作为销售方的融悦成都公司合作关系，因李运兵未提交支付车辆还贷、税费、保险及登记等费用凭证，融晟公司作为中介服务方及销售合作方，收取以上费用，符合商事交易习惯，即李运兵支付的24000元，作为支付给融晟公司居间服务费用及代办车辆等费用，已实现合同目的，现李运兵要求退还，依据不足。其次，关于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是否应当对被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通知和公告债权人程序是清算程序中的重要环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已知债权人，以公告方式通知未知债权人。本案中，2019年2月25日，融晟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立即成立清算组。成立清算组后，2019年3月5日，在《文摘周报》上刊登注销清算公告，告知全体债权人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申报债权，张亚军等四名股东不存在迟延成立清算组，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等情况，且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且李运兵对融晟公司债权，并未有效确认，即李运兵并非作为已知债权人，故清算组已选择四川日报报业集团主办，全国发行的综合性文摘报即文摘周报发布公告，不存在导致未知债权人未及时申报未获清偿情况。现李运兵请求张亚军、杨佳蔚、郑琳、郑偲四股东对融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符见波是否应当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符见波为融晟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没有证据证明符见波存在违法执行公司职务、损害公司利益等行为，同时符见波也不是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故李运兵请求其对融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运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公告费600元，由李运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运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清证明》《营业执照》，拟证明李运兵所购车辆价值为80880元，以租代购每月向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还车贷3000.30元，共三年三十六个月，合计108010.80元，融晟公司向李运兵收取的定金或者说押金24000元并未用于抵扣购车款；2.拍照和截图的宣传广告（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融晟公司在2016年8月、9月向李运兵发布的宣传广告称三年期满后退还全部押金，后李运兵与融晟通公司签订《保证金退款协议》，购买并交接案涉车辆。张亚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融晟公司完成了居间服务，应当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仅为广告要约邀请，不是对特定对象的权利义务的承诺。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与《收款收据》《保证金退款协议》《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相互印证，张亚军并未提出反驳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关于李运兵一审提交的《保证金退款协议》复印件，本院认为，该《保证金退款协议》能够与《收款收据》《汽车租赁服务合同》、微信朋友圈截图相互印证，张亚军未能举示相应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融晟公司以181××××9298手机号绑定的微信号朋友圈对外发布消息：2016年8月31日“九月新报价出来啦，三年后退全部押金，还在观望的亲们还在等什么呢？快来抢购，超值”，9月2日“好消息！好消息！9月车展活动开始了！手续费作为押金3年后退还！轻松提车加入我们滴滴优步对公平台，月薪收入上万！各位无车司机请抓紧机会！车展结束马上恢复原价！联系电话：181××××9298”，“9月最新报价”表格显示：一汽大众新捷达1.6ＬＣＮＧ双燃料，押金三年后退2.4万，月供3000元36期。2016年9月23日，融晟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运兵定大众捷达双燃料，定金、服务费、首付24000元，交费后不允退定或不配合定购车辆不退定金，实收23500元。同意请签字，李运兵”。2016年9月30日，李运兵（承租人）与融悦成都公司（出租人）签订《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约定承租人向出租人租赁大众牌捷达1.6Ｌ原双车辆1台，车牌川Ａ2××××。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车辆接收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为期36个月，承租人应在每月9号前将租金存入出租人寄送的银行卡内。首年保费由承租人缴付在4Ｓ店，续保保费由出租人收取。承租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向出租方支付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承租人全面履行本合同规定的所有义务的，未发生违约行为的，租期结束履行各项约定后，保证金由出租人退还承租人。2016年10月10日，融晟公司（甲方）与李运兵（乙方）签订《保证金退款协议》，约定：1.乙方于2016年9月9日订购大众牌汽车，型号捷达ＣＮＧ，车牌川Ａ2××××。三年后退还保证金24000元。2.乙方承诺从事网约车司机必须达三年以内且三年流水达到30万以上。3.若乙方从事网约车司机未达三年或三年流水不足30万元，不予退还保证金。2020年3月18日，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结清证明》：“兹有本行大额分期卡客户李运兵，车牌号川Ａ2××××，大额分期卡号6222××××5262，大额分期资金金额98640元整，分期36期，每期还款3000.3元。开户日期2016年9月30日，已于2020年3月18日办理结清。截止2020年3月18日，该账户已全部结清”。上述事实，有《收款收据》《汽车租赁服务合同》《保证金退款协议》《结清证明》、微信朋友圈截图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融晟公司收取李运兵的款项的性质；2.融晟公司应否返还诉争款项。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融晟公司收取李运兵的款项性质。本院认为，从融晟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内容看，该款项为定金、服务费，融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了购车款、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等开支。从融晟公司微信朋友圈宣传内容看，手续费作为押金3年后退还，该手续费的性质应指向为《收款收据》中的款项，最后转化为押金，即保证金。因此，融晟公司随后与李运兵签订了《保证金退款协议书》，对融晟公司所收取的李运兵的款项的性质及退还条件进行了约定。《保证金退款协议书》中的保证金、《收款收据》中的“定金、服务费”以及微信朋友圈“9月最新报价”中涉案车型的“押金”金额均一致，相互印证。同时，在融晟公司的引荐下，李运兵与融悦成都公司签订《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约定了李运兵需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保证金，租期三年结束后退还，该约定也与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与上述《保证金退还协议书》相契合的是，《汽车租赁服务合同》并未约定保证金的金额和支付方式，本案当事人亦未举证或陈述李运兵另行向融悦成都公司支付了保证金，鉴于融晟公司与融悦成都公司在业务上具有关联关系，而《保证金退款协议书》《汽车租赁服务合同》均指向同一车辆，故本院确认《保证金退款协议书》项下的保证金即为《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的履约保证金。综上，涉案款项的性质应为履约保证金。张亚军辩称该款项为居间费、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等费用，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为居间费用、车辆代办等合计费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融晟公司应否退还该保证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保证金退款协议书》系李运兵本案中举示的证据，李运兵亦主张与融晟公司签订了该协议书，故该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李运兵主张该协议无效，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融晟公司与融悦成都公司为业务合作方和利益攸关方，虽然融晟公司并非《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但并不影响其与李运兵间《保证金退款协议书》的效力。《保证金退款协议书》约定李运兵从事网约车司机需达三年且三年流水需达30万元以上，否则不予退还保证金。本案中，李运兵并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车辆从事网约车运营三年流水达到30万元以上，因此保证金退还条件并未成就，对李运兵上诉主张融晟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融晟公司本案无需承担退款责任，则其股东及高管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运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元，由上诉人李运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平审判员  罗晓都审判员  史 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