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神火大道东香君路南汇城国际广场1号楼B座十楼3-16室、十一楼1-16室。负责人：黄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汝彬，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亚，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强，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磊，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志权，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示范区张阁镇商虞大道北侧何庄耕地西侧。法定代表人：李田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生，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系该公司安全科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凡强、桂志权、商丘市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金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1）豫1481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孟凡强各项损失47830.59元，不服金额为67941.5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凡强、桂志权、商丘金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第二项、附录1残疾赔偿比例表约定，司乘人员残疾的，由保险人认可的残疾鉴定机构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鉴定的残疾程度证明，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所附残疾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死亡残疾责任限额赔偿，其中十级伤残每人死亡残疾责任限额赔偿比例为1%。在本案中，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中每人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孟凡强构成十级伤残，即使不考虑孟凡强十级伤残是否符合《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鉴定的问题，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伤残责任限额的赔偿金额应按每人死亡残疾责任限额500000元乘以1%比例确定，即为5000元，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赔偿72941.5元没有合同依据。2.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有商丘金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商丘金源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盖不是其公司印章，投保人声明内容充分说明，商丘金源公司已收到保险条款，并进行了仔细阅读，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商丘金源公司完全理解，同意进行投保，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孟凡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丘金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凡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志权、商丘金源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赔偿孟凡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4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44925.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桂志权、商丘金源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31日4时30分许，曹某某驾驶车牌号为豫Ｎ×××××大型汽车（孟凡强乘车），在山东省淄博市官中路口与张某某驾驶车牌号为鲁Ｃ×××××大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孟凡强受伤、车辆受损。经淄博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恒台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某某负全部责任，张某某无责任，孟凡强无责任。孟凡强于2020年8月31日入住恒台骨伤医院治疗，诊断为：肋骨骨折；脾挫裂伤；下颌骨骨折；创伤性牙齿脱落；创伤性湿肺；面部挫伤，住院治疗5天，产生医疗费7687.77元。2020年9月5日转至永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脾破裂；左侧第7肋骨骨折；下颌牙槽骨骨折；外伤性牙齿缺失；面部软组织损伤；肺挫伤，住院治疗20天，产生医疗费5803.74元。2020年12月3日、2020年12月29日在河南神火集团职工总医院治疗，诊断为：下颌牙列缺失，产生医疗费29238.53元。上述医疗费合计42730.04元。桂志权共计垫付14687.77元。经法院委托，商丘普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孟凡强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于2021年1月10日出具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孟凡强多枚牙齿缺失，构成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700元。曹某某驾驶的肇事豫Ｎ×××××车辆登记在商丘金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桂志权，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责任限额：每人死亡伤残责任限额500000元、每人医疗费责任限额50000元、每人误工费限额为0，保险费1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率）：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元后按照核对赔偿金额的90%赔付。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对医疗费具体项目进行约定，包括：1、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疗费；2、床位费、陪护费、伙食费、取暖费、空调费；3、就诊交通费、急救车费；4、安装假肢、假牙和残疾用具费用。保险期间12个月，自2020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21年3月3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曹某某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合法有效。经庭后向孟凡强核实，其为桂志权雇佣的驾驶员。孟凡强的被扶养人有其母亲殷某某（1939年4月20日出生），殷某某夫妇生育子女4人，其长子于2003年12月15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孟凡强受雇于桂志权从事车辆驾驶员工作，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孟凡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桂志权应承担赔偿责任。豫Ｎ×××××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孟凡强作为被雇佣人员在车辆营运过程中受伤，其损失应首先由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范围内给予赔偿。桂志权作为孟凡强的雇主应在超出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以外的合法损失给予赔偿。因本次事故孟凡强所受损失有：医疗费4273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营养费500元（20元/天×25天）、护理费3209.5元（128.38元/天×25天）、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2941.5元[（34750.34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0644.91元×5×10%÷3）]、误工费16965.81元（129.51元/天×131天）、交通费500元（20元/天×2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700元，上述合计143796.85元。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理应在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付孟凡强保险金42830.59元[（医疗费4273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护理费3209.5元＋交通费500元-100元）×90%]、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孟凡强残疾赔偿金72941.5元，以上合计115772.09元。孟凡强剩余损失28024.76元（143796.85元-115772.09元）由桂志权赔偿，扣除其已垫付的14687.77元，桂志权应再赔偿孟凡强13336.99元。孟凡强要求商丘金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十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的答辩意见，其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在投保时向投保人提交了相应的条款并进行了提示、明确说明，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孟凡强各项损失共计115772.0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桂志权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336.9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孟凡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已减半），由原告孟凡强负担150元，由被告桂志权负担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保险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孟凡强受雇于桂志权从事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桂志权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桂志权所有的案涉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因此，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从本案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单看，案涉保险投保险别分别为死亡伤残责任限额500000元/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人，并载明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率）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元后按照核定赔偿金额的90%赔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医疗费赔偿项目及赔付比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保险责任的认定问题。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主张本案应按残疾赔偿比例表约定的比例1%乘以每人死亡伤残责任限额500000元确定保险责任，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仅加盖有商丘金源公司统筹处印章，并无相关负责人或者案涉投保业务经办人员签字，且投保单特别约定栏内仅记载有医疗费用免赔额（率）的内容，并未对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赔付比例及方式进行明确，投保人商丘金源公司亦否认收到了保险条款，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亦不能证明其向何人交付了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以及向何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其所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本身即是格式条款，缺乏证明力，故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关于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按残疾赔偿比例表对应的比例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恭伟审 判 员 高纪平审 判 员 宁传正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颖书 记 员 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