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党生，男，1970年3月29日生，苗族，住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浩，麻阳县方全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辰溪县远宏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辰溪县锦滨乡大路口村。法定代表人：郑远礼。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强，辰溪县宏达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陈党生与被上诉人辰溪县远宏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溪远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21)湘122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党生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21）湘122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结果错误。2015年蓓恩宝公司为扩大生产规模，公司招工150余人。经公司研究决定，公司购买车辆接送员工上下班，并推选员工陈党生为专职司机。但公司当时资金紧张，因法人代表郑克兴与辰溪远宏公司郑远礼是同学，可以赊账购买。蓓恩宝公司法人代表郑克兴于2015年4月28日与陈党生等人前往远宏公司购车，并向张慧丽出具欠条一张，陈党生在欠条上签名予以证明。蓓恩宝公司股东郑某也证实车辆系公司所购买，欠款人是蓓恩宝公司，而与上诉人陈党生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购买车辆开具了发票，且发票上系上诉人陈党生的名字，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以陈党生名义向税务机关开具发票，上诉人毫不知情，也没有征得陈党生同意，纯属被上诉人的私自行为，并非是上诉人提供了身份资料。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避重就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辰溪县远宏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5年4月28日陈党生与邓克兴至远宏公司店中购买五菱牌车辆，价格为63800元，并开具了01500651的发票。因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远礼与郑克兴是同学，故购车时没有付款，仅给远宏公司股东张慧丽出具了一张欠条。购买车辆必须提供身份证原件，才能开具统一发票，上诉人陈党生在当天将身份证件交给了远宏公司，而后远宏公司开具了发票给陈党生。购买方名称与身份证件信息均为陈党生，同时远宏公司要求邓克兴作担保，于是陈党生、邓克兴及蓓恩宝公司均在欠条上签名或盖章。远宏公司已经交付了车辆，购车人陈党生应当支付购车款。上诉人陈党生辩称其仅是证明人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辰溪远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陈党生一次性付清购车款63800元整；2.该案诉讼费用应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陈党生到辰溪远宏公司购买一辆五菱牌汽车，辰溪远宏公司于当天向陈党生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1500651），根据该发票显示的信息，购买方名称和身份证号码信息为陈党生。同日，陈党生、邓克兴、麻阳蓓恩宝婴幼儿服饰有限公司就上述车辆购车款事项向张慧丽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张慧丽车款人民币陆万叁仟捌佰元（63800）整。”陈党生、邓克兴、麻阳蓓恩宝婴儿服饰有限公司在欠款人处签名盖章。后辰溪远宏公司向陈党生交付了车辆。另查明，1.张慧丽系辰溪远宏公司股东，负责财务和监事事务。2.该案车辆开具购车款发票为58800元，但实际购车款63800元，双方均认可。3.张慧丽就该案争议的欠款于2021年1月18日将陈党生和邓克兴列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后其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于2021年3月8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审查后准予其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陈党生以双方之间不存在欠款关系，提出辰溪远宏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观点，且认为实际购车和欠款人是麻阳蓓恩宝服饰有限公司。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法庭调查显示，辰溪远宏公司与陈党生虽未签订书面购车合同，但辰溪远宏公司向陈党生开具了购车发票，交付了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辰溪远宏公司与陈党生之间订立了车辆买卖合同。该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在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时成立并生效，双方理应按照约定内容履行义务，现辰溪远宏公司向陈党生交付车辆，陈党生于购车当天就所购车辆向张慧丽出具了车款欠条一张，因张慧丽系辰溪远宏公司股东且负责财务和监事事务，辰溪远宏公司亦表示张慧丽的行为系公司行为，故陈党生欠款的主体应为辰溪远宏公司而非张慧丽，即陈党生就购车款事项向辰溪远宏公司出具欠条一份，现辰溪远宏公司因陈党生未支付购车款向该院起诉，原告主体资格适格。陈党生称其在欠条上签名身份是“证明人”而非“欠款人”身份，实际购车和欠款人应是麻阳蓓恩宝服饰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其公司法人邓克兴亦在欠条上签名盖章，故双方之间不存在欠款关系。该院认为，该案车辆的买受人应从具有购车意思主体进行判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法庭调查显示，辰溪远宏公司向陈党生开具了机动车购车发票，该发票上显示的购车人为陈党生，其就购车款事项在欠条中欠款人处签名，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的行为具有完全认知能力，应该明白辰溪远宏公司开具的购车发票上将其列为购买人并将其身份信息填写上去的含义，且如果没有其本人的同意，辰溪远宏公司是无法向税务机关提供其个人信息开具发票，故陈党生以其行为表示有购买车辆的意愿并与辰溪远宏公司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况且，不论陈党生与案外人麻阳蓓恩宝服饰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怎样的约定，即便在陈党生向辰溪远宏公司出具的欠条有案外人麻阳蓓恩宝服饰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但与辰溪远宏公司形成车辆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系陈党生，辰溪远宏公司选择将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即陈党生起诉至该院，而未选择将案外人麻阳蓓恩宝服饰有限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起诉，这是辰溪远宏公司对自己享有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且陈党生主张的其不是购车合同主体，在欠条上是以“证明人”而非“欠款人”的身份签字的抗辩观点，应向该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但陈党生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故其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系辰溪远宏公司与陈党生。现辰溪远宏公司已向陈党生交付了车辆，陈党生向辰溪远宏公司出具了车款欠条，就是否支付购车款的举证责任方为陈党生，但陈党生并未向该院提交支付过购车款的相关证据。故对辰溪远宏公司提出要求陈党生支付购车款638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陈党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辰溪县远宏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6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人郑某、刘某的证言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辰溪远宏公司虽未与陈党生签订书面购车合同，但根据辰溪远宏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能够证实辰溪远宏公司将案涉五菱牌车辆向陈党生进行交付，所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注明的购车人为陈党生。陈党生接收车辆并予以实际使用并于当日向辰溪远宏公司（张慧丽）出具欠付车款的欠条。陈党生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在欠条欠款人处签名的意义及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认定陈党生为购车人并无不当。陈党生提出其在欠条上以“证明人”身份签名而非“欠款人”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与麻阳蓓恩宝婴儿服饰有限公司之间可另行主张权利，其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因此，辰溪远宏公司与陈党生之间就案涉车辆买卖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公司诉请陈党生支付购车款638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党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上诉人陈党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利建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谌 奕书 记 员 向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