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盈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桥兴大道11号。法定代表人：曾书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业华，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懿，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基，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东培，广东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盈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番房公司、盈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绍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4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陈绍基向盈泰公司支付拖欠归还清算款期间的资金占有使用费（资金占用费分八段计算，①以1778642.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月7日起计算至2014年2月17日为11620.47元；②以1178642.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2月18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2日为50681.65元；③以1078642.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1月3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29日为147087.94元；④以878642.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为22826.41元；⑤以778642.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为27096.77元；⑥以678642.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2796.75元；⑦以678642.9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6日为10839.7元；⑧以628642.9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30日为16373.55元，以上暂合计为309323.24元）；2.一、二审受理费由陈绍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陈绍基拖欠番房公司土地增值税清算款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番房公司的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31日）计算，明显不当，有违合理性。（一）番房公司为陈绍基先行垫付土地增值税清算款，陈绍基应按双方约定向番房公司归还清算款，但是陈绍基一直拖欠清算款余款未归还。番房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019年4月、2019年2月、2020年5月委托律师事务所向陈绍基发出律师函进行催告，是基于希望双方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问题，因此律师函中并未提及资金占有使用费，但向陈绍基发出律师函的行为并不代表番房公司放弃向陈绍基追偿资金占有使用费的权利，一审法院仅凭番房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中未提及资金占有使用费的表述就认定番房公司放弃向陈绍基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也有违合理性。（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番房公司已于2014年1月7日代陈绍基垫付了清算款，自番房公司为陈绍基垫付清算款之日起，番房公司垫付的资金一直由陈绍基占有使用，如判决陈绍基无需支付番房公司起诉之日前的资金占有使用费，在陈绍基至今仍未足额归还清算款的违约情形下，无疑助长了陈绍基无需承担违约成本的不良风气，并因此致使作为违约方的陈绍基获益，作为守约方的番房公司的损失无法弥补，明显损害了番房公司的合法权益，有失公允。因此，应当从陈绍基应支付清算款之日起（2014年1月7日）计算资金占有使用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起算时间明显错误，有失公允。二审期间另补充：资金占有时间发生在2014年1月6日，该资金是国有资金，一审法院既然支持了资金占有费用，那么起算的时间应是资金占有时，而不是起诉时，否则会造成国有资产被他人无偿占有使用而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请求法庭综合本案案情支持番房公司的请求。陈绍基二审答辩称，（一）涉案协议书是个人挂靠有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开发房地产的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涉案协议书关于“乙方承担商品房销售税费”的约定无效。陈绍基承担土地增值税款是基于2006年11月21日作出的《承诺书》，并且于2021年3月9日向番房公司支付了一审民事判决书所判令的土地增值税清算款余款以及一审诉讼费，至于2020年8月31日起算的利息因番房公司上诉而尚未支付。（二）即使涉案协议书有效，关于乙方承担商品房销售税费的约定也只是对权利义务的概括约定，但没有约定承担的具体税种、具体金额或者税费的确定方式与方法，也未约定税费产生后的履行方式、履行时间，更没有约定不履行的表现形式以及违约责任。在番房公司承担了土地增值税清算款余款之后，其与陈绍基沟通以及向陈绍基催告的过程，实际上是对协议书提出补充约定，以确定具体履行细节的磋商过程，而“资金占有使用费”从来不是磋商的内容，所以“资金占有使用费”没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三）番房公司是涉案土地与房产在税法上的转让人，是法定的纳税义务人，即使陈绍基挂靠番房公司销售涉案房产，其也是税务上的代扣代缴人。所以无论双方有何约定，番房公司必然需要先交纳税款，不存在垫付的问题，这也是其作为被挂靠人必然承担的责任与风险。陈绍基承担该费用只是事后出于自愿对番房公司的一种补偿。（四）从双方在诉讼前的协议书以及往来函件来看，双方均没有约定也没有提及资金占有使用费。按照番房公司在诉讼前的律师函的内容与意思来看，只要陈绍基足额支付土地增值税清算款余款，番房公司就没有其他债务向陈绍基追究。事实上，在番房公司起诉前，双方对支付土地增值税清算款余款了结此事基本上达成共识，只是由于番房公司委托代理律师介入，增加主张资金占有使用费，远超陈绍基预期，导致协商不成未能支付才引起诉讼。综上，请求驳回番房公司的上诉请求。番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绍基立即向番房公司归还番房公司代陈绍基垫付的映月翠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款余款628642.92元；2.陈绍基向番房公司支付拖欠归还清算款期间的资金占有使用费（①以1778642.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月7日起计算至2014年2月17日为11620.47元；②以1178642.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2月18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2日为50681.65元；③以1078642.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1月3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29日为147087.94元；④以878642.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为22826.41元；⑤以778642.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为27096.77元；⑥以678642.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2796.75元；⑦以678642.9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6日为10839.7元；⑧以628642.9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14日为15022元，以上暂合计为307971.6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绍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18日，番房公司作为甲方，陈绍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开发建设的用地位于市桥镇东环路以北、××大道之西侧，面积为15824.25平方米，甲方有偿提供上述开发用地给乙方，由乙方自筹资金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甲方不予担保乙方贷款，在经济上乙方自负盈亏；经双方商定，该项目开发用地按每平方米1130元计算，即15824.25平方米共计17881402.5元，乙方应于双方签署本协议后7天内付900万元给甲方，2003年6月30日前付450万元，余下4381402.5元，应于2003年12月30日前付清给甲方；经双方商定，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100万元给甲方作为商品房销售管理费，该款于2003年3月30日前付清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第一期款后10天内，按照现在地块的原貌给乙方开发；甲方负责提供有关资料，协助乙方办理该项目的立项、报建、商品房销售、购房入户指标、协调、提供有关资料办理购房银行按揭手续，负责开具商品房销售发票，结算商品房销售款项，扣除应纳税费及按政府规定应缴纳的物业维修基金后支付给乙方，物业管理维修基金，甲方设专户账号，届时应按有关规定上缴政府指定的管理部门；乙方负责筹措开发建设资金，一切盈亏与甲方无关，即乙方对该项目应负盈亏责任，所以对整个项目的策划建设、销售由乙方自行掌握，并承担所需费用（商品房销售税费、报建费、配套设施建设费、水、电以及土建安装等的费用、以及办理房产证等一切售后服务费用）；等等。2006年11月21日，陈绍基向番房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挂靠项目映月翠庭结算后，日后映月翠庭须承担的税费由本人负责。承诺人：陈绍基。”2013年10月12日，广州市番禺区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向番房公司发出《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通知书》，载明依据番房公司报送开发映月翠庭项目清算资料，经审核，符合土地增值税清算条件的规定，要求番房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前到税务部门办理土地增值税清算税款补缴1778642.92元税务事项手续。2013年10月17日，陈绍基作为映月翠庭项目公司经办人，在《清算审核交换意见书》上注明同意补缴映月翠庭项目土地增值税1778642.92元。番房公司作为项目公司盖章确认。2014年1月6日，番房公司向税务部门补缴土地增值税1778642.92元，税务部门于2014年2月5日出具税收完税证明。2017年6月16日，番房公司将《关于收回映月翠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款项的函》《款项确认书》转交给陈绍基。陈绍基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2014年11月3日、2017年6月30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11月15日、2020年1月7日向番房公司返还增值税清算款6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尚余628642.92元未支付。番房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019年4月、2019年12月、2020年5月委托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向陈绍基发出律师函，催告陈绍基支付映月翠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款剩余本金。陈绍基于2019年6月6日回函，承诺将于2019年12月底前归还全部欠款678642.9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番房公司（甲方）与陈绍基（乙方）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约定，乙方陈绍基负责筹措开发建设资金，一切盈亏与甲方番房公司无关，即乙方陈绍基对该项目自负盈亏，该约定有别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特征，故番房公司与陈绍基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番房公司（甲方）与陈绍基（乙方）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为无名合同，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乙方陈绍基负责筹措开发建设资金，并承担商品房销售税费等所需费用，陈绍基亦于2006年11月21日向番房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挂靠项目映月翠庭结算后，须承担的税费由陈绍基负责。故番房公司要求陈绍基承担映月翠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款项1778642.92元，符合合同约定。陈绍基累计向番房公司返还增值税清算款115万元，尚余628642.92元未支付。番房公司要求陈绍基归还代垫付的映月翠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款余款628642.9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番房公司虽于2017年6月、2019年4月、2019年12月、2020年5月分别委托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向陈绍基发出律师函，催告陈绍基支付映月翠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款剩余本金，但从未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提出过主张。番房公司最早提出利息主张是在本案起诉之时，故一审法院支持陈绍基应支付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2020年8月31日），以628642.9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番房公司主张自2014年1月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1年2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陈绍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支付垫付的映月翠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款余款628642.92元；二、陈绍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支付土地增值税清算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28642.9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66元，由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负担5920元，陈绍基负担724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绍基称其已于2021年3月9日向番房公司分别转帐628642.92元（该笔转账附言为“（2020）粤0113民初14873号判决书”）、7246元（该笔转账附言为“（2020）粤0113民初14873号诉讼费”）。陈绍基称至2017年6月16日其员工签收了番房公司发出的《关于收回映月翠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款项的函》及税款确认书，其才知道具体需要缴纳的税种及具体金额。番房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陈绍基于2013年10月17日在《清算审核交换意见书》签名确认同意按照清算审核交换意见书补交映月翠庭项目土地增值税1778642.92元，因此陈绍基清楚知悉其应当缴纳该税费并承诺缴纳。番房公司称在诉讼前曾口头向陈绍基主张过资金被占用的利息，但无提供相应的证据。陈绍基称番房公司发函、电话的沟通都是要求其支付本金，没有主张过利息。番房公司于2021年5月6日经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改制为广州市盈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泰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番房公司已于2021年5月6日经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改制为广州市盈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故本案上诉人的名称相应予以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本案一审判决和番房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陈绍基应否向盈泰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7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涉案《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约定，陈绍基需承担映月翠庭包括商品房销售税费、报建费、配套设施建设费、水、电以及土建安装等的费用以及办理房产证等一切售后服务费用，陈绍基在2006年11月21日的《承诺书》中承诺“日后映月翠庭须承担的税费由本人负责”，一审法院支持盈泰公司要求陈绍基承担映月翠庭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款1778642.9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判决后，陈绍基已于2021年3月9日向盈泰公司支付了欠付的土地增值税清算款628642.92元，一审判决第一项的义务实际上已履行完毕，本院对该判项予以撤销。2013年10月17日的《清算审核交换意见书》中清楚载明映月翠庭项目须补缴的土地增值税清算款1778642.92元，陈绍基自该日起已清楚知悉自身应当承担的义务。盈泰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向税务部门补缴土地增值税1778642.92元，结合陈绍基自2014年2月18日起陆续向盈泰公司返还增值税清算款的事实来看，盈泰公司已及时向陈绍基主张垫付的款项。盈泰公司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在诉讼前就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向陈绍基主张过权利，但陈绍基未及时向盈泰公司返还全部垫付款项，确实导致盈泰公司资金被占用而产生一定损失，现并无证据证明盈泰公司曾明确表示放弃主张该部分资金因被占用所产生的损失，根据本案履行情况以及公平、合理原则，盈泰公司要求陈绍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请求应予支持。根据盈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相关付款情况，陈绍基应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为：自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2月17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778642.92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11月2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178642.9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6月29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078642.9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878642.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11月14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778642.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678642.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6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678642.9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至2021年3月9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以628642.9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应自盈泰公司起诉之日起计付，该处理欠妥，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盈泰公司要求陈绍基支付自2014年1月6日起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的计付期间的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4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48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绍基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盈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土地增值税清算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自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2月17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778642.92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11月2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178642.9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6月29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078642.9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878642.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11月14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778642.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678642.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6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678642.9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至2021年3月9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以628642.9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广州市盈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6元，由陈绍基负担（其中7246元已由陈绍基直接迳付给了广州市盈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939.85元，由陈绍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李 民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 妍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