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强，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松、郭杰，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秀丽，女，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丽，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师铮，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刘春强因与被上诉人程秀丽、原审第三人师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1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松、郭杰，被上诉人程秀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强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刘春强与程秀丽之间股权转让的真实情况。（一）首先，刘春强与师铮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师铮，受让方刘春强，双方确认师铮向刘春强转让其持有的河南兴源制药有限公司76.923%股权，转让价1900万元。师铮作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配合刘春强及股权转让后的公司正常开展相关工作，变更后的法人治理结构由刘春强完成，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随后刘春强便通过银行转账向师铮支付了全部股权价款，师铮出具收条。其次，师铮在与刘春强的通话中明确承认与刘春强股权买卖的真实性。(二）本案真实的股权流转顺序是上诉人先从第三人处购得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即76.923%，待上诉人支付转让款后，变更工商登记之前，上诉人又在田露稼、庄磊、被上诉人三人间进行了二次股权转让分配，三人亦形成了书面《协议》，即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5，《协议》显示：第三人名下的76.923%的股权，庄磊占57%，以248.75万的价格转让给兴源公司另一股东田露稼（原持股23.077%，收购9.923%），以250万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占股10%，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随后上诉人通知第三人按照《协议》内容，于2013年8月26日，向被上诉人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将股权变更到被上诉人名下所进行的工商变更是在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工商登记中各自的持股比例也是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完成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查清。（三）本案首次开庭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辩称其股权是直接与第三人进行协商并直接向其出资购买，但没有提交证据。本案第三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又推翻了其答辩时称直接与第三人购买的观点，自认了其并未支付任何转让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既然已经对该部分事实查清，则其应当在判决书中载明但未载明。（四）本案对应的各自股权比例清晰，变更时间符合交易习惯，通过《股权转让合同》、《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和三方《协议》更能够证实，因此，一审法院未将股权流转事实进行认定，属于事实不清。（五）《补充协议》系《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同样实际支付了协议中对应的物料库存、债权债务等合计全部款项，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存在错误。因股东之间已经协商一致确定由庄磊担任法定代表人，故协议由庄磊作为三人代表签订。随后，上诉人根据约定向第三人一方支付了300万元款项。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首先，从实际出资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内部就股权归属产生的纠纷，应审查是否依法向公司出资、认缴出资或者通过受让等形式继受取得公司股权。本案上诉人通过与第三人之间订立书面协议，并支付对价，已经通过买卖的形式合法、有效的取得股权。其次，从所购股权的支配分析，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在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后，第三人亦应当依约向上诉人完成股权交付。第三人明确认可上诉人购买人身份，并且其他书面证据也印证了第三人所做的工商变更是依据三方《协议》的比例落实的，因此能够确定股权是受上诉人决定和支配的。再次，从合同的履行角度分析。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订立买卖合同交易股权，在上诉人付款后直到工商变更前，所交易的股权状态属于由第三人代上诉人暂时持有，买卖合同随着上诉人的付款行为而已经履行完毕，股权也依法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二）首先，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的表述是错误的。上诉人在首次开庭时向法庭出示了证据目录中1-10的全部原件，待庭审结束后又提交一套完整的复印件。而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4无法核实真实性而没有采纳，属于明显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8的意见也是错误的。该证据系被上诉人本人参与的现场对话，该录音中主体明确，内容清晰，该证据用于证明被上诉人自称不知道其名下股权的来历，更是亲口承认并未针对股权支付过任何费用。而当事人的自认行为对待证事实是具有绝对的证明效力的，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存在错误。再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该证据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围绕核实股权转让款所进行的对话，第三人在对话中明确表明其从未收过被上诉人任何款项，所以该证据是对相关待证事实具有直接和较强的证明作用的，对此，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该证据，同样存在错误。最后，关于法院依职权向第三人所作通话录音。开庭时法官向法庭播放过该录音，因此上述人认为该录音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并不冲突，一审法院以“二者内容不一致，均不采纳”的观点错误。首先，录音证据作为证据载体，二者都符合相应的证据形式。其次，从内容上看，证据11所对应的待证事实是第三人将股权出卖给上诉人，并且从未收取过被上诉人的钱款，排除一股二卖，而法院所作录音中，第三人向法庭说明其对外出让股权向上诉人提供有一整套出让手续，让法院依照相关证据裁判，所以第三人的根据不同对象，所表达的意思是不存在不一致的情况的，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三）上诉人通过合法的股权转让方式受让第三人持有的股权，且实际完成股权出资，依法取得股东资格。虽非工商登记股东，但不影响其股东身份的确认，为公司实际股东。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不是工商登记的股东，继而就武断的认为上诉人不具有股东资格，无权转让股权，完全是对事实的误认、是法律的误解所导致的。（四）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书面协议，但二者实际对股权出让已经形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按照三方《协议》的内容也履行了合同义务，二者之间实际以其他形式订立了买卖合同。上诉人向其主张拖欠款项，具有法律依据，应当支持。三、一审判决若不纠正，上诉人面临的损失会选择另案维权，导致股东之间产生争议，酿出更多的纠纷。另外，被上诉人未支付任何对价，而无端获利，不符合公平公正精神。最后，一审法院应当运用穿透式思维，查明案件事实。程秀丽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1.首先，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时间和数额都不对,并且收款人也不是师峥,不能证明这些转款是师峥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其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资格的证明除了要有工商登记的形式要件,还要具备以下实质要件即兴源公司股东会关于她受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以及根据其受让股权的事实,修改公司的章程。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兴源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证明她是股东的证据。也没有提供任何兴源公司认可她曾是股东的证据。庄磊是上诉人的儿子,并且也是兴源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如果上诉人所诉属实,他们很容易能从公司得到这些存档的证据。但是除了一个真实性无法核实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曾是兴源公司的股东。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也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她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过股权转让关系。综上,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要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5,可以证明兴源公司的现任股东庄磊、田璐家、程秀丽协商一致从原股东师峥处购买股权。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是程秀丽从她那购买的股权这一说法。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是兴源公司现任三个显名股东签署的一份协议,协议中三人确认共同出资购买师峥持有的兴源药业的股份。上诉人的儿子也在上面签字确认。如果真如上诉人主张,是她把股权转让给现任股东的,上面应该显示是从上诉人处购买兴源公司的股份而不是从原股东师峥处购买。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根本不成立。4.一审开庭开过三次庭，如果上诉人刘春强真是在师峥处购买的股权，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他们申请师峥出庭作证的时候师峥没有出庭作证，在第一次庭审过后双方证据出示后，上诉人又申请法院要求法院将师峥追加为第三人，并组织了第二次开庭，但是在第二次开庭时师峥并没有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开庭后上诉人又申请了在他提供的协议上签字的见证人作为证人出庭，但在第三次开庭时他提供的证人都没有出庭，这时候他提供了案外人庄国强与师峥的通话录音，在法庭向师峥核实这些事情时，师峥明确表示他的录音是在他不知情并且在诱导的情况下被录音的，要求法庭不能采用。从这些程序看出，虽然一审法院给刘春强足够的举证机会，并允许在庭后提供证人追加第三人，虽然当时被上诉人强烈反对但法院仍然允许，但证人与第三人均没有出庭，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与被上诉人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原审第三人师铮未出庭，亦未陈述意见。刘春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暂计1062500元（自2013年7月31日起按6%年利率暂计2020年9月31日,此后以250万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之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物料款3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3年8月21日起按年6%的利率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之日,暂计126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6日，河南兴源制药有限公司提交公司章程修正案及股东会决议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该公司法人、股权转让变更：法人由师铮变更为庄磊，出资股东由师铮、田露稼变更为庄磊、田露稼、程秀丽，占股比例为庄磊57％、田露稼33％、程秀丽10％。现原告刘春强以其从师铮处购得河南兴源制药有限公司股权，在庄磊、田露稼、被告程秀丽三人确定各自份额后，最终在原告的授意和安排下，师铮将股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在以上三人名下后退出。现原告以以上理由主张被告在取得原告转让的兴源制药公司10％股权后，一直没有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也没有支付原告垫付的购买物料的投资款，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刘春强并非河南兴源制药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虽然提供有其与河南兴源制药有限公司原股东师铮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程秀丽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故其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若因股权转让出资，原被告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发生纠纷，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另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物料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因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中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该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春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708元，由原告刘春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程秀丽是否应当支付刘春强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二、程秀丽是否应当向刘春强支付垫付的物料款3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具体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程秀丽是否应当支付刘春强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关于这个焦点问题的分析认定，首先需要判定刘春强与程秀丽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春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程秀丽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故其主张要求程秀丽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程秀丽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刘春强支付垫付的物料款3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相对性有两层含义：一方面，只有合同当事人才享有基于合同所产生的权利并承担根据合同所产生的义务，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对方行使合同权利，并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不能请求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无论合同违约是否因第三人的原因，都应由合同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面，合同当事人不向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刘春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权利，其提供的补充协议仅证明其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向程秀丽主张支付垫付的物料款3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刘春强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春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08元，由上诉人刘春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晓勇审 判 员 郭林山审 判 员 陈 晖二〇二一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白兰馨书 记 员 王茜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