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9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酒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广州保税区广保大道商贸街19段3楼。法定代表人：WUXIAOWU，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眉，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保星，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花，女，汉族，现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广州酒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饮公司）与上诉人叶某花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4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酒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酒饮公司无需向叶某花支付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的款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叶某花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一、酒饮公司没有克扣叶某花工资。叶某花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未妥善管理公司财产给酒饮公司造成财产损失。酒饮公司对叶某花的处罚合法有据。一审判决酒饮公司向叶某花返还扣除的2020年4月工资4135元错误，应予纠正。酒饮公司提交的《固定资产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叶某花的工作职责包括固定资产管理。作为公司固定资产管理人，叶某花在与员工邓某云交接机动车（粤Ａ×××××）时未查看车辆状况，停放车辆时未关好车门且未将车辆停放至安全地方，导致车辆淋雨浸水、车内发霉、变速箱电脑损害等。酒饮公司为此花费车辆维修费用8270元。酒饮公司向叶某花送达《员工处罚通知》，告知由其承担上述50%维修费用。赔偿款从其4月份工资扣除。酒饮公司的处罚及扣除工资的行为，符合《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二、酒饮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叶某花系主动申请辞职，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因此，酒饮公司无需向叶某花支付经济补偿金。叶某花在辞职时利用其主管人事工作的便利，将《离职申请单》篡改为《离职交接单》，并且故意在离职原因打印为“能力不足，不能胜任工作，没有做到部门领导责任。达不到公司的要求”。酒饮公司董事长在审批时并未注意表格名称的改变，其只是基于叶某花主动辞职的事实进行审批，并非协商一致。酒饮公司提交的交接文件也可以证实叶某花的辞职是早有计划。酒饮公司在一审时亦已经申请两位证人出庭，该两位证人的证言证明叶某花系主动提出辞职。三、叶某花对2019年、2020年未休年假存在过错。酒饮公司仅需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即可，无需向叶某花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叶某花的年休假申请应当结合酒饮公司生产、工作具体情况而定。叶某花作为人事主管未做好自身年休假的统筹安排，属于工作失职。叶某花未休2019年、2020年年假是其个人过错导致，酒饮公司无需支付叶某花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酒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叶某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酒饮公司向叶某花支付违法克扣的工资、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油费补贴、电话费补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等，共计219061.2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75831.09元、电话费补贴3200元、油费补贴18000元、拖欠4月工资的赔偿金6181.26元、拖欠5月工资的赔偿金6123.07元）；3.判令酒饮公司到社保局补足2009年7月起至2020年5月期间未足额缴纳的社保差额；4.对做伪证人追究相关民事或刑事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酒饮公司承担。上诉及答辩的主要理由：一、酒饮公司未足额支付叶某花2020年4月份工资，应支付拖欠4月份工资导致的赔偿金6181.26元。二、涉案686车辆的直接监管责任人为酒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戚陈某伶。叶某花并未接收该车辆。车辆使用多年。车辆受损原因不明。叶某花不存在工作监管失职或不尽职、不胜任工作的情况。酒饮公司依据《员工处罚通知》扣发叶某花的工资，缺乏依据。况且，车辆维修发票及支付凭证的日期在酒饮公司作出处罚之后，故相关证据缺乏关联性和真实性。酒饮公司应当向叶某花支付克扣工资4135元。三、酒饮公司恶意拖欠叶某花5月工资，应当向叶某花支付5月工资赔偿金6123.07元。四、因酒饮公司突然违法解除叶某花的劳动合同，导致叶某花无法休假，因此，酒饮公司应支付叶某花未休年休假工资5590.8元。五、关于社保和公积金问题。自2009年7月起酒饮公司为降低人工成本，未按实际工资基数缴纳社保，故叶某花请求补足上述期间缴费差额。六、关于电话费补贴和油费补贴的问题，两项补贴并非实报实销。叶某花提交单据给酒饮公司，由酒饮公司每月固定发放。酒饮公司拖欠叶某花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的油费补贴，以及2019年2月至2020年5月的话费补贴。酒饮公司应当支付给叶某花。七、叶某花是受到酒饮公司的威胁，被迫办理了离职工作交接。酒饮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叶某花支付违法解雇赔偿金175831.09元。一审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叶某花不予认可。叶某花在2020年5月26日、28日申请休年休假，可见，叶某花并无离职的想法。5月26日，叶某花与酒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就车辆交接争议时，法定代表人已明确表示若叶某花不胜任工作就辞退。5月29日，叶某花收到处罚通知前仍安排陈某伶与李某进行工作交接。之后陈某伶不再理睬叶某花，可以判断陈某伶已接到酒饮公司辞退叶某花的消息。另外，处罚通知只有撤掉叶某花职务的内容，并无岗位安排，印证了酒饮公司要辞退叶某花的意思。处罚通知与离职交接单载明的原因是吻合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叶某花的诉讼请求。酒饮公司针对叶某花的上诉，二审答辩称：不同意叶某花的上诉请求。叶某花上诉请求超过一审审理范围，酒饮公司不同意在二审中合并审理。油费补贴和话费补贴均是实报实销的，酒饮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问题。关于工资的问题，一审庭审前已经补发。二审应当只审理一审判决第一至三项判项涉及的问题。酒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酒饮公司无需向叶某花返还工资、无需支付克扣工资的赔偿金、拖欠工资的赔偿金、年休假工资差额、油费补贴、电话费补贴、社保费、公积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共计236704.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某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某花于2009年3月2日入职酒饮公司，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酒饮公司每月10日左右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叶某花上月工资。叶某花自2018年12月3日起担任总裁办经理。2020年5月29日，酒饮公司向叶某花发出《员工处罚通知》，载明：公司总裁办经理叶某花，作为公司资产管理主要负责人，在与邓某云交接机动车（粤Ａ×××××）时没有验收车辆状况，也没有将车挪放到安全的地方，导致公司财产淋雨浸水，车内发霉、变速箱电脑损坏等，汽车总维修费用为8270元。根据公司规章制度，汽车使用人邓某云和汽车监管人叶某花没有交接好、管理好公司财产，导致公司财产损坏，两人需各自承担一半责任。公司决定给予叶某花承担50%汽车维修费的处罚决定，并从4月份工资中扣除，并撤销叶某花总裁办经理一职，该决定即日生效。望叶某花同志以此为戒，提升工作方法改善工作态度。同日，叶某花在通知下方被处罚人签字处签署“以上理由不当，不接受，公司经营不善，发不出工资，故这两天变相找理由扣取工资及解雇人员。同时，当时直接车辆交接人是陈某伶，是因为你们是亲戚关系，一起变相来解雇我，我也没有进行交接签字”的意见。酒饮公司为证明维修粤Ａ×××××车辆花费了827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维修工单》，其中客户描述一栏记载：漏油、变速箱电脑损坏、保养、钣金喷漆（左前叶子板）。酒饮公司为证明叶某花的工作职责内容包括公司资产管理，而公司资产包括粤Ａ×××××车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经陈某伶、秦某婷、叶某花三人签名的《2016年固定资产清理》《固定资产清单》《办公室空调》，其中《2016年固定资产清理》记载办公室人员包括陈某伶、秦某婷、叶某花，《固定资产清单》记载粤Ａ×××××车辆的使用部门为物流部。酒饮公司提交的《财务管理制度》第二节第8条第C款载明，固定资产无论存于何处，其物权属公司，其负责管理部门为公司办公室。2020年5月29日，叶某花签署了《离职交接单》，载明，申请日期：2020年5月29日，姓名：叶某花，部门：总裁办，职务：经理，入职日期：2009-03-02，拟离职日期：2020.5.29，离职原因：能力不足，不能胜任工作，没有做到部门领导责任。达不到公司要求。其中姓名、部门、职务、入职日期、离职原因栏的具体内容均为打印，申请日期、拟离职日期栏的内容为手写。离职手续部分记载，管理部，应移交事项：经管资产、文具、IC卡、钥匙、图书等物品，说明：无，未清物扣款：无，陈某伶在接受人签收处签名；财务部，应移交事项：薪资、借款、应收款项，说明：5月工资未结，未清物扣款：无，许某在接受人签收以及主管/经理（签名）处签名；本部，应移交事项：经办工作、工具、资料、报表、量具、图样、账册等物品，说明：无，未清物扣款：无，陈某伶在接受人签收处签名。叶某花在最下方“员工签名”栏签名并注明日期2020.5.29，酒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董事长核准”栏签名。为证明叶某花是主动离职，酒饮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许某（酒饮公司财务）、李某（原为酒饮公司副总，已离职）出庭作证。证人许某出庭作证称，离职交接表不是其拿给叶某花的，整个过程是因为叶某花说不接受处罚说要离职，叶某花还问了老板什么时候可以走，老板说既然想走，就说什么时候想走就走，然后叶某花就说那今天就走，之后叶某花就出去了，然后叶某花自己拿了一张离职表过来，整个过程其都在老板办公室没有出去。以前公司有个网络共享有离职表，但是已经不能用了，都是找叶某花拿。其是4月份才休完产假回公司，其手上也没有离职申请表，而且其只负责财务，不负责人事的表格。李某出庭作证称，当时是因为一辆车管理不当，需要花费较大的维修费用，叶某花是总裁办经理，主管人事和行政，车辆属于行政管理，车辆损坏严重，行政管理人需要负责，使用人也要负责，当时就决定由使用人和行政管理人同时负责，叶某花收到该消息的时候很气愤，就找了老板去吵，当时其就在老板办公室，说着叶某花就说不干了，要辞职，当时老板也同意，之后叶某花就将离职申请拿过来给其签字，当时其也签了字，老板也签了字。之后叶某花就找了财务和行政人员交接，当天就完成了交接。其的离职申请单也是在叶某花处拿的，离职申请单由叶某花管理。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证人李某，其称有在叶某花的离职申请单上签名，但为何叶某花的《离职交接表》上未见其的签名。李某称因为其当时离职了，所以当时就没有签，具体的情况已经忘记了。酒饮公司还提交了五份公司其他员工的《离职申请表》，拟证明叶某花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将“离职申请单”的名称改为“离职交接单”，实际上是叶某花主动提出离职，自行填写、打印离职原因后交给酒饮公司，酒饮公司只是对是否同意其离职作出审批。其中，李某的《离职申请单》记载，申请日期：2020年5月18日，姓名：李某，部门：总裁办，职务：副总，入职日期：2014.8.1，拟离职日期：2020.6.1，离职原因：能力不足，达不到公司要求。上述的具体内容均为手写。离职手续部分记载，管理部，应移交事项：经管资产、文具、IC卡、钥匙、图书等物品（手写添加“J159Y已交接，车辆无故障”），说明：无，未清物扣款：空白，陈某伶在接受人签收处签名，主管/经理（签名）处有“159请公司验收”字样；财务部，应移交事项：薪资、借款、应收款项，说明：5月工资未结、报销单共23281.07元未结，未清物扣款：空白，许某在接受人签收以及主管/经理（签名）处签名；本部，应移交事项：经办工作、工具、资料、报表、量具、图样、账册等物品，说明：交接详情参见文件交接表（后又划掉），未清物扣款：空白，叶某花在接受人签收处签名（后又划掉）。孔基韵的《离职申请单》记载，申请日期：2020年5月18日，姓名：孔基韵，部门：总裁办、市场销售部，职务：董秘、市场销售部经理，入职日期：2013.8.29，拟离职日期：2020.5.29，离职原因：家庭原因。上述的具体内容均为手写。离职手续部分的管理部接受人签收处由陈某伶签名。叶某花提交了陈某伶的《人事法务部KPI考核表（附表四）》，拟证明陈某伶负责车辆跟进，是行政后勤人员。该考核表载明考核指标包括日常行政后勤事务处理（如空调、打印机、饮用水、厕所、日用品、油卡、车辆等跟进处理），考核表下方有员工自评签名、部门领导复评签名以及董事长核定签名。叶某花为证明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644.83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详情表，列明了每月的工资构成、应发工资总额、个人公积金扣款、个人社保扣款、个税扣款、实发工资总额等。酒饮公司对工资详情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叶某花的工资支付台账。叶某花提交的请假申请记录显示，其于2020年5月26日请休年假1天，拟休假日期为2020年6月1日，状态为吴小武审批中；于2020年5月28日请休年假1天，拟休假日期为2020年6月5日，状态为审批拒绝。双方发生争议，叶某花于2020年6月28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酒饮公司返还叶某花2020年4月克扣的工资4135元；2.酒饮公司支付叶某花克扣2020年4月工资的赔偿金6181.26元、2020年5月工资6123.07元及拖欠2020年5月工资的赔偿金6123.07元；3.酒饮公司支付叶某花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553.93元；4.酒饮公司支付叶某花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油费补贴1800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电话费补贴3400元；5.酒饮公司为叶某花足额缴纳2020年3月至5月社会保险2916.63元和2020年2月至5月住房公积金5440元；6.酒饮公司支付叶某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75831.09元。2020年9月14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20〕21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酒饮公司向叶某花返还2020年4月克扣的工资4135元；2.酒饮公司向叶某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75831.09元；3.酒饮公司向叶某花支付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590.8元；4.驳回叶某花的其他仲裁请求。酒饮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酒饮公司与叶某花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2020年4月扣除的工资4135元。首先，酒饮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叶某花作为接收人就粤Ａ×××××车辆进行了交接，亦未能证明《车辆维修工单》中载明的车辆维修项目是由于未做好交接导致车辆淋雨浸水所致；其次，酒饮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叶某花的工作职责包括固定资产管理，且酒饮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载明固定资产的管理部门为办公室，而粤Ａ×××××车辆受损时叶某花为总裁办经理，并不属于固定资产的直接管理部门；最后，陈某伶的KPI考核表显示其的考核指标包括了车辆跟进处理，且酒饮公司提交的2020年的两份《离职申请单》上的管理部接受人签收一栏均由陈某伶签名。综上，酒饮公司以叶某花没有交接好、管理好粤Ａ×××××车辆为由，扣罚叶某花2020年4月工资4135元缺乏理据，酒饮公司应予以返还。关于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叶某花主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644.83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详情表和银行流水，酒饮公司虽对工资详情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交叶某花的工资支付台账，故一审法院采信叶某花的主张，确认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644.83元。酒饮公司确认叶某花2019年未休年假4天、2020年未休年假4天，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酒饮公司应按叶某花日工资收入的200%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经核算，仲裁裁决认定的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5590.8元未超出法定标准，叶某花亦未就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酒饮公司主张叶某花对其未休年休假存在过错，但根据叶某花提交的请假申请记录，其曾于2020年5月26日、28日两次请休年假，但至其离职时仍未获批，故一审法院对酒饮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叶某花的离职原因各执一词，但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综合考虑双方的举证情况，结合《离职交接单》载明的离职原因以及双方当事人均在《离职交接单》上签名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酒饮公司与叶某花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酒饮公司应向叶某花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叶某花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644.83元，其在酒饮公司的工作年限为11年2个月，故经济补偿金应为87915.55元（7644.83元×11.5个月）。仲裁裁决对于叶某花要求酒饮公司支付克扣2020年4月工资的赔偿金、2020年5月工资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油费补贴、电话费补贴和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的仲裁请求并未予以支持，叶某花亦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仲裁裁决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不再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23日作出判决，判决：一、酒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叶某花返还2020年4月克扣的工资4135元；二、酒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叶某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915.55元；三、酒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叶某花支付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590.8元；四、驳回酒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酒饮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叶某花提交了以下证据：1.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某证言内容不属实。办理车辆交接的人是陈某伶，陈某伶是车辆损失的直接责任人；2.与陈某伶的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2020年5月29日陈某伶在公司向叶某花发出处罚通知后就没有回复叶某花的信息，表明其知道公司要辞退叶某花；3.与吴小武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有争议，叶某花不可能辞职。吴小武在聊天中没有表明公司没有辞退叶某花的意思。酒饮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李某发送文件内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某证言内容不属实。证据2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证据属实，可以印证叶某花为公司固定资产管理负责人。公司对其未尽职责造成损失作出处罚合法有理。叶某花故意向陈某伶发送信息，以达到离职的目的。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叶某花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酒饮公司提交叶某花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小武的微信聊天记录，拟反驳叶某花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叶某花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同是因为使用手机载体登录与使用电脑载体登录。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叶某花提交的与李某的聊天记录证明其对酒饮公司的处罚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李某证言不属实。叶某花与吴小武、陈某伶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酒饮公司有辞退叶某花的意思。叶某花对其与吴小武聊天记录的完整性进行了解释，其解释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对叶某花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首先，从酒饮公司对叶某花作出的处罚通知内容看，该通知并无反映酒饮公司因为车辆受损一事对叶某花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叶某花主张酒饮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酒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依据不足。其次，酒饮公司提交的《离职交接表》载明了叶某花的离职原因为“能力不足，不能胜任工作，没有做到部门领导责任，达不到公司要求”。从内容反映，该离职原因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工作能力的评价，并非劳动者对自己离职原因的描述。酒饮公司以此主张系叶某花自行提出离职，与离职原因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双方对离职原因各执一词，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故本院视为由酒饮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酒饮公司、叶某花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酒饮公司应否返还叶某花被扣发的4月工资的问题。酒饮公司没有提交车辆的交接手续，不能证明叶某花是车辆交接人，对车辆的受损负有直接责任。同时，酒饮公司提交的维修单不足以证明受损是因为车辆未妥善保管导致的。酒饮公司以叶某花未履行职责、妥善保管公司资产为由，对叶某花进行处罚，要求其赔偿损失，依据不充分。一审认定酒饮公司扣发工资不当，判令酒饮公司返还被扣发的工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酒饮公司应否向叶某花支付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叶某花离职时尚有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各4天。叶某花主张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有理。一审判令酒饮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充分。酒饮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叶某花对仲裁裁决未提起起诉，视为其服从仲裁裁决的结果。叶某花上诉请求判令酒饮公司支付电话费补贴、油费补贴、2020年4月、5月工资的赔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叶某花要求酒饮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的差额不属于法院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叶某花上诉请求追究证人作伪证的法律责任，不属于民事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酒饮公司、叶某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酒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叶某花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筱斯曾凡峰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