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负责人：鞠维萍，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优，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盛世嘉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华社区新洲十一街138号万基商务大厦8F。法定代表人：邓朝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娴，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前海嘉晖互联投资发展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盛世嘉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邱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伟，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焕，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朝辉，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湖南中融盛世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浦街道办事处澧阳居委会澧浦路机电城C3座。法定代表人：杨光仙，执行董事。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因与上诉人深圳市盛世嘉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嘉晖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嘉晖互联投资发展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原审被告邓朝辉、原审被告湖南中融盛世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盛世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王肃、法官杨绍煜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优、李超，上诉人盛世嘉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娴，被上诉人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伟、林文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朝辉、原审被告中融盛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五项；2.改判确认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对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持有的北京未来新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新创公司）10%的股权（截至2018年12月26日为2993405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在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二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前海嘉晖合伙企业责任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编号为平银京建筑质字20181225第001号的《质押担保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由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的代表邱强加盖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公章并签字，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该行为不构成无权代表。二、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在签订《质押合同》时已尽合理审查义务，属于善意，邱强代表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签订《质押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表，《质押合同》应合法有效。三、即使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的代表邱强代表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签订《质押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表，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对于其越权行为也不明知，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不能免于承担《质押合同》无效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对《质押合同》无效亦存在一定过错，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也不应完全免于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邱强以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的代表名义签订《质押合同》属职务行为，《质押合同》上亦加盖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公章，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应对邱强的职务行为后果承担责任。故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对于《质押合同》无效具有主观过错，应至少应就盛世嘉晖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还款责任。四、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与盛世嘉晖公司存在商业互保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的规定，，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无须经过合伙人决议，《质押合同》也应认定有效。前海嘉晖合伙企业辩称，不认可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的上诉请求，其全部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盛世嘉晖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京建筑贷字20181225第001号的《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提供案涉贷款用于盛世嘉晖公司回购深圳平安大华汇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大华公司）的合伙份额。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平安大华公司系关联公司。平安大华公司在回购条件尚未触发的情况下，要求盛世嘉晖公司提前回购合伙份额，案涉贷款即是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为保障其关联企业平安大华公司退出前海嘉晖合伙企业而提供的贷款。在整个贷款资料中，未发现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对贷款的还款来源作审查，径直将款项划转给平安大华公司。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直接利用其内部系统向平安大华公司划款，实际并未履行《贷款合同》项下的资金交付义务。二、案涉《贷款合同》及《质押合同》编号为平银京建筑抵字20190123第001号的《抵押担保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编号为平银京建筑保字20181225第001号的《保证担保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行业规范性文件而无效。案涉《贷款合同》第1.2条约定，贷款用途为支付受让平安大华公司（代表“平安金橙财富76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持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优先级份额对价款，故本笔贷款系流动资金贷款，并非固定资产贷款。案涉贷款用于合伙企业优先份额的受让，违反了流动资金贷款不得用于股权投资的规定。主合同违法无效，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不应当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三、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违法违规接受股权质押，侵害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及全体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四、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故意绕开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规定，无论是投资决策委员会还是全体合伙人会议，股权质押均未经过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内部决策通过。五、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不知晓股权质押事实，且艾云等合伙人在知道后立即提出了书面异议，合伙人在事后并未追认邱强的越权代表行为。六、未来新创公司是新三板公司，属于小众市场，且公告内容本身错误，不能推定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应当知道该公告信息。盛世嘉晖公司辩称，其同意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上诉意见。中融盛世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中融盛世公司无须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盛世嘉晖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与中融盛世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等全部案涉合同均应当被认定为无效。首先，案涉《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是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用于回购平安大华公司持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而提供的贷款，并要求中融盛世公司提供房产抵押、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提供股权质押、邓朝辉提供保证，目的是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将其关联公司平安大华公司的商业风险转嫁给中融盛世公司、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目的的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其次，《贷款合同》签订后，盛世嘉晖公司并未实际委托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转付给平安大华公司，盛世嘉晖公司也未实际控制该笔资金。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利用其内部系统向平安大华公司直接划款，实质上未完成资金交付行为，《贷款合同》未生效。最后，《抵押合同》从属于《贷款合同》。《贷款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也应被认定为无效。盛世嘉晖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盛世嘉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贷款本金63444206.9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贷款本金63445199.9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至，按照年利率9%计算；罚息：以贷款本金63444206.9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3.5%计算。复利：以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5%计算）”的内容，改判为“盛世嘉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贷款本金63444206.92元；利息以贷款本金63444206.9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案件受理日2019年4月23日，利息为252983.78元（63444206.92×4.35%/360×33）”；2.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盛世嘉晖公司认为，其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贷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理由如下：签订《贷款合同》的根本原因是平安大华公司为了能够保本保收益退出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与其关联公司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串通，要求盛世嘉晖公司向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贷款6400万元，指定用于购买平安大华公司的优先级份额；且未经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合伙人一致同意，擅自要求以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持有的新创未来公司10%股权为该笔贷款设立质押，损害了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及盛世嘉晖公司在内的全体合伙人的利益。至今平安大华公司未将份额转出，平安大华公司仍是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属于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贷款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称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贷款合同》无效后，盛世嘉晖公司承担返还6400万元贷款本金的义务；因《贷款合同》无效，该合同约定的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条款对盛世嘉晖公司应当不具有拘束力。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借款合同部分“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件的精神，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的利息损失应当以贷款本金63444206.9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辩称，一、案涉《贷款合同》合法有效，盛世嘉晖公司有关《贷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第一，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平安大华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平安大华公司与盛世嘉晖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平安大华公司是否将其份额转出所谓基金产品是否合法合规，均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无关，亦不影响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盛世嘉晖公司之间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和案涉《贷款合同》的性质及效力。盛世嘉晖公司通过《贷款合同》取得了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发放的贷款，是《贷款合同》的直接受益方，而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的债权却因盛世嘉晖公司拒绝还款、三位担保人拒不承担担保责任而遭受损害，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才是利益最终被损害的一方。盛世嘉晖公司主张**安银行北京分行与大华公司“串通”“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进而损害其利益，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盛世嘉晖公司之间为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案涉《贷款合同》系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盛世嘉晖公司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已根据《贷款合同》约定向盛世嘉晖公司发放贷款，盛世嘉晖公司未能根据约定偿还贷款构成违约，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要求盛世嘉晖公司支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第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以其持有的未来新创公司10%股权为案涉贷款提供质押担保，由此形成的《质押合同》系《贷款合同》的从合同，质押行为不影响《贷款合同》的效力。二、盛世嘉晖公司应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盛世嘉晖公司有关适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和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第15号公告确定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第一，《贷款合同》合法有效，盛世嘉晖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率、罚息利率、复利利率向平安银行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按固定利率9%执行，约定罚息利率、复利利率均按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即13.5%执行，与“贷款基准利率”或者“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无涉。第二，《贷款合同》第八条第6）款约定，案涉贷款利率按固定利率9%执行。由于盛世嘉晖公司未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至贷款提前到期日2019年4月11日的利息，因此，盛世嘉晖公司应以全部贷款本金63445199.99元为基数，按照约定的年利率9%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的利息；第三，《贷款合同》第7.2款第（7）项约定，如盛世嘉晖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偿还贷款，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由于盛世嘉晖公司未能根据《贷款合同》约定在2019年4月11日偿还贷款本金3000万元，因此，盛世嘉晖公司应自2019年4月12日起，以欠付的贷款本金63444206.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5%向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支付罚息；第四，《贷款合同》第7.2款第（7）项约定，对盛世嘉晖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由于盛世嘉晖公司欠付自2019年3月21日至贷款提前到期日2019年4月11日的利息，因此，盛世嘉晖公司应自2019年4月12日起，以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5%向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支付复利。前海嘉晖合伙企业辩称，同意盛世嘉晖公司的上诉意见，认为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平安大华公司恶意串通，《贷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世嘉晖公司偿还贷款本金63444206.92元，截至2019年4月22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596168.64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上述本息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照《贷款合同》的有关约定计算）；2.盛世嘉晖公司支付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17万元等（以上二项诉讼请求，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合计为64040375.56元）；3.邓朝辉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所涉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对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持有的未来新创公司10%股权（截至2018年12月26日为2993405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在上述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5.确认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对中融盛世公司名下位于湖南省常德市澧县的34套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上述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6.案件受理费由盛世嘉晖公司、邓朝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中融盛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6日，贷款人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借款人盛世嘉晖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约定：1.盛世嘉晖公司向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申请借款，贷款金额6400万元，用途为支付受让平安大华公司（代表平安汇通金橙财务76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持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优先级份额对价款，贷款期限6个月，实际贷款金额和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首期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按借款的实际天数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贷款期内本合同执行固定利率；每月20日为结息日，盛世嘉晖公司按月付息，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2.贷款采取全额受托支付，即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根据盛世嘉晖公司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通过盛世嘉晖公司账户支付给符合约定用途的盛世嘉晖公司交易对手；盛世嘉晖公司同意根据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的要求在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处开立贷款发放账户，户名为盛世嘉晖公司，账号为×××，贷款资金的发放和支取均通过该账户办理；当盛世嘉晖公司不能及时偿还所欠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的贷款时，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从盛世嘉晖公司在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处开立的资金回笼账户及盛世嘉晖公司在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及其下属分支机构开立的其他账户中扣收资金用于归还贷款本息。3.贷款采分期还本方式，盛世嘉晖公司应按时足额地归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分期还款任一期未按时足额还款，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盛世嘉晖公司归还全部贷款，并对未归还的全部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计收罚息……7.下列任一事件均构成本条款所称违约事件……（2）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4）盛世嘉晖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应履行的任何义务……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停止或终止发放本合同项下尚未发放的任何款项；（2）宣布授信提前到期，要求盛世嘉晖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盛世嘉晖公司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7）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盛世嘉晖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90天以内的（含90天），贷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为：（1）费用；（2）利息（含罚息、复利）；（3）本金。贷款逾期90天以上的，贷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为：（1）费用；（2）本金；（3）利息（含罚息、复利）……8.（1）本笔贷款发放后一个月内须办妥中融盛世公司名下34套商铺（建筑面积合计1018.31平方米），房地产评估总值不低于1629.296万元，对本笔贷款的抵押担保，平安银行北京分行须为唯一抵押权人，若未按时落实签署担保手续，则视同盛世嘉晖公司违约，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宣布本笔贷款提前到期……（4）本笔贷款发放后三个月内，盛世嘉晖公司须归还3000万元；（5）本笔贷款的贷款期内，若出现欠息等违约事项，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宣布本笔贷款提前到期；（6）本笔贷款利率按固定利率9%执行。9.与本合同有关的单据授信申请书、授信合同、借款借据、授信凭证以及经双方确认的其他相关文件、资料和嘉晖公司向平安北京分行单方面出具的承诺函、声明书等文件，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同等法律效力。《贷款合同》后附盛世嘉晖公司贷款本金分期还款表、贷款委托支付申请书及流动资金贷款支付申请书。其中流动资金贷款支付申请书载明：根据与贵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协议约定的信贷资金用途和支付条件，拟申请对以下交易对手进行付款，收款人平安汇通金橙财富76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金额63445199.99元，平安银行北京天通苑支行，支付日期2019年1月11日，用途为受让优先级份额，达到受托支付标准。随附转账支票/结算业务委托书和进账单。盛世嘉晖公司在申请人处盖章。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盛世嘉晖公司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2018年12月26日，债权人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保证人邓朝辉签订《保证合同》，约定：1.邓朝辉为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盛世嘉晖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余额）为64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具体授信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授信展期的，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本合同由邓朝辉独立承担保证责任，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优先要求邓朝辉承担保证责任，如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邓朝辉仍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时，邓朝辉保证在接到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书面索付通知后无条件代为偿付，任何经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发出的债务人未履行到期债务的文件，均可作为要求邓朝辉付款的书面索付通知。邓朝辉已知悉主合同中约定了以下内容：……（4）贷款发放后三个月内归还3000万元；（5）贷款期内，债务人若出现欠息等违约事项，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6）贷款利率按固定利率9%执行。平安银行北京分行、邓朝辉分别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签字。同日，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质权人）与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出质人）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愿意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向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提供质押，以担保《贷款合同》项下盛世嘉晖公司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余额）为64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质物情况详见质押标的清单和质物权利证据，该质押标的清单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组成部分。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优先要求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承担担保责任，如平安北京分行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仍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担保责任。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已知悉主合同中约定了以下内容：……（4）贷款发放后三个月内归还3000万元；（5）贷款期内，债务人若出现欠息等违约事项，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6）贷款利率按固定利率9%执行。该合同所附的质押标的清单载明：质押标的为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所持有的未来创新公司10%股权（截止到2018年12月26日共有2993405股），所有权人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出质人对质押标的拥有份额为100%。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分别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分别签名。2018年12月28日，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取得了股权质押登记。2019年1月2日，未来创新公司发布2019-001号股权质押公告，载明：公司股东前海嘉晖合伙企业质押2993405股，占公司总股本10%，均为无限售条件股份，质押期限2018年12月28日起至办理解除质押登记之日止。质押股份用于银行贷款，质押权人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质押权人与质押股东不存在关联关系，质押股份已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质押登记；盛世嘉晖公司向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申请授信额度为6400万元的贷款。该公告附有《质押合同》和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质押登记材料。2019年1月25日，抵押权人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抵押人中融盛世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中融盛世公司愿意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向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提供抵押，以担保《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余额）为64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抵押物情况详见抵押物清单和抵押物权利证据，该抵押物清单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组成部分；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优先要求中融盛世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如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中融盛世公司仍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担保责任。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主合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本息及费用的，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行使抵押权。其他约定事项……（4）贷款发放后三个月内归还3000万元；（5）贷款期内，债务人若出现欠息等违约事项，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6）贷款利率按固定利率9%执行。该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上载明：抵押物房产为34套，抵押物价值1731.127万元。同时抵押物清单上载明有34套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编号及所在地信息。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中融盛世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中融盛世公司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取得了湘（2019）澧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38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上载明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权，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1731.127万元。2019年1月1日，中融盛世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以公司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盛世嘉晖公司向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申请综合授信额度6400万元，期限半年作担保。中融盛世公司的股东艾云及前海尚云星晨文化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分别签名、盖章确认。2019年1月11日，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结算业务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盛世嘉晖公司，账号×××，收款人平安汇通金橙财务76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金额63445199.99元。盛世嘉晖公司在结算业务委托书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邓朝辉名章。同日，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单位盛世嘉晖公司，金额63445199.99元，贷款期限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7月11日，贷款利率9%，结算账号×××，对应合同平银京建筑贷字20181225第001号。盛世嘉晖公司在借款借据上加盖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同日，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依约向盛世嘉晖公司发放贷款63445199.99元，并受托支付至平安汇通金橙财务76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账户。盛世嘉晖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偿还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贷款本金993.07元，并支付了2019年3月21日前的利息。因盛世嘉晖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于2019年4月15日向盛世嘉晖公司、邓朝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中融盛世公司发出《贷款提前到期并催款通知书》，宣布盛世嘉晖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盛世嘉晖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归还主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息（截至2019年4月12日为63801210.71元），要求邓朝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中融盛世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三日内承担担保责任。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分别将《贷款提前到期并催款通知书》按照盛世嘉晖公司、邓朝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出具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地址进行了邮寄，向中融盛世公司的注册登记地进行了送达，盛世嘉晖公司、邓朝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于同年4月16日签收，中融盛世公司于4月17日签收。为追索本案所涉贷款，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都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基础代理费7万元。此后，就案外人针对本案所涉财产保全措施提起的异议，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京都律所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京都律所代理保全异议程序，平安银行北京分行需支付律师费10万元。2019年8月23日，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向京都律所支付律师费17万元。另，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因本案诉讼支付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前海嘉晖合伙企业2016年版及2018年版的《合伙协议》第5.2条均载明：非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有限合伙不得以借入负债的方式进行投资，亦不得对他人之负债提供担保，如提供担保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盛世嘉晖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分别与邓朝辉、中融盛世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盛世嘉晖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用于支付受让平安大华公司（代表平安汇通金橙财务76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持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优先级份额对价款，支付方式为全额受托支付。2019年1月11日，盛世嘉晖公司出具了流动资金贷款支付申请书，并在结算业务委托书上盖章确认。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依据《贷款合同》向盛世嘉晖公司发放了贷款63445199.99元，并依据流动资金贷款支付申请书、结算业务委托书向平安汇通财富76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支付了上述款项。但盛世嘉晖公司未能依约于2019年4月11日前偿还贷款3000万元。根据《贷款合同》第7条约定，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在盛世嘉晖公司发生欠息、逾期等违约事件时，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盛世嘉晖公司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等。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在嘉晖公司违约后，于2019年4月15日分别向盛世嘉晖公司、邓朝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中融盛世公司发送《贷款提前到期并催款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盛世嘉晖公司及担保人于收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归还全部贷款。盛世嘉晖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签收，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所涉贷款已提前到期。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要求盛世嘉晖公司偿还贷款本金63444206.9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关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对案涉贷款文件及担保文件未进行审查，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配合其关联方平安大华公司转嫁风险给盛世嘉晖公司，属于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贷款合同》应属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息和复利。《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盛世嘉晖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合同》同时约定，盛世嘉晖公司发生欠息、逾期等违约事件时，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现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要求盛世嘉晖公司自2019年4月12日起以欠付的剩余贷款本金为基数支付罚息，并以贷款期内应付而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支付复利，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的承担。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因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17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属于《贷款合同》约定的因盛世嘉晖公司违约、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要求盛世嘉晖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五）项规定，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贷款发生时，前海企业现行有效的2018年版合伙协议第5.2条规定，非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有限合伙不得以借入负债的方式进行投资，亦不得对他人之负债提供担保，如提供担保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依据上述规定，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对外提供担保应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本案中，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在签订《质押合同》时，仅加盖了合伙企业公章及由执行事务合伙人授权代表邱强签字。根据目前的证据，邱强并未取得前海及嘉晖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的授权。在此情况下，其执行事务合伙人授权代表邱强加盖公章并签字构成无权代表行为。对于邱强的无权代表行为，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并没有追认，而是在一审庭审中以此抗辩称不应当对盛世嘉晖公司的借款行为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来认定《质押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因此，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主张担保合同对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发生效力，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所记载的内容符合其合伙协议的约定，即在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能够提供上述证明的，应当认定构成善意。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在与前海企业签订《质押合同》时，并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以及必要的注意义务，未依法审查前海及嘉晖合伙企业的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决议，故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系非善意相对人，其与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签订的《质押合同》无效，其取得的股权质押登记亦属无效，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不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一审庭审中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提交了前海嘉晖合伙企业2016年的合伙协议，并主张该合伙协议明确规定合伙企业的资金管理、投资决策、投资期限等重大事项，有限合伙企业的资金划付、所持有的拟上市公司或其他企业的股权或其他处置须经投资决策委员会全票通过，因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当时未设立投决会无法出具决议，故加盖合伙企业公章及由执行事务合伙人授权代表邱强签字的《质押合同》系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前海嘉晖合伙企业2016年的合伙协议中对企业为他人提供担保事项的规定与2018年合伙协议的规定是一致的，即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在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未设立投决会的情况下，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更应该依据合伙协议的规定，要求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出具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决议，而不是以此来免除自身的审查义务。此外，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还主张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出质的未来创新公司10%的股权，未来创新公司已对外进行了公告，应视为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即视为同意，故质押担保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质押公告系未来创新公司于股权出质后作出的，非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作出的，故不能以此推定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全体合伙人对于出质未来创新公司的股权是知道或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因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已持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2016年的合伙协议，2016年的合伙协议和2018年的合伙协议对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对外担保具有明确规定，故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对邱强在《质押合同》签字并盖章系超越权限是明知的，据此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不应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提出请求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融盛世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中融盛世公司以其所有的房产为盛世嘉晖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中融盛世公司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已经取得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在盛世嘉晖公司未能依约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就中融盛世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担保债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关于邓朝辉的保证担保责任。邓朝辉为盛世嘉晖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在盛世嘉晖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依据《保证合同》，有权要求邓朝辉对上述债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邓朝辉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盛世嘉晖公司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盛世嘉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贷款本金63444206.9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贷款本金63445199.9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按照年利率9%计算；罚息：以贷款本金63444206.9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3.5%计算。复利：以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5%计算）；二、盛世嘉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律师费损失17万元、财产保全费损失5000元；三、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有权以中融盛世公司提供抵押的34套房产[湘（2019）澧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38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权范围内按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邓朝辉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盛世嘉晖公司对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盛世嘉晖公司追偿；五、驳回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即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1.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决议；证据2.盛世嘉晖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1.股权关系图；证据8.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截图；证据13.平安银行网页截图（关于固定资产贷款及流动资金贷款）；证据18.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查询截图。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2.平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截图；证据4.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的查询截图；证据6.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截图；证据10.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截图；证据11.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天眼查的查询截图；证据12.深圳平安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截图，前述证据拟证明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定。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3.平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天眼查的查询截图；证据5.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在天眼查的查询截图；证据7.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天眼查的查询截图；证据9.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在天眼查的查询截图；证据14.《关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违规办理股权质押损害质押人利益的情况反映函》；证据15.EMS邮单；证据16.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记录截图；证据1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前述证据中的证据3、证据5、证据7、证据9的内容不具有公示性，证据14、证据15、证据16、证据1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拟证明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也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确认。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19.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深圳分中心查询的该合伙企业《企业信用报告》（自主查询版）。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认为：第一，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在其提交证据时的证明内容中已经自认“第321页信息错误，不作为证据使用”（注：该报告第4页），说明该报告内容有误，不能作为证据加以采信。第二，该证据为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单方提供，获取过程不明，不能证明系来源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第三，本案一审判决已作出，但该报告“信息概要”部分“民事判决记录条数”一栏内容为“0”，说明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并未如实向征信中心申报信息，该报告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提交的《企业信用报告》载有查询机构、报告时间，生成文本上有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防伪水印，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报告第4页为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代表人个人信息，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企业信用报告》相关信息由相关信息提供机构和信息主体自行提供，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盛世嘉晖公司提交的《关于合伙人决议的情况说明》系盛世嘉晖公司向本院就本案相关事实作出的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该证据欠缺法定代表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具有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据形式，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召开合伙人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载明：同意以名下新三板挂牌企业未来新创公司股票2993405股，股权比例10%为质押物，为盛世嘉晖公司向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的半年期贷款6400万元担保。执行事务合伙人盛世嘉晖公司与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分别加盖公章。前海嘉晖合伙企业2016年版《合伙协议》载明：1.1定义。投资决策委员会：由三名成员构成，其中优先级合伙人须委派一名成员作为投资决策委员会成员。合伙企业的资金管理、投资决策、投资期限等重大事项，须满足投资决策委员会全票通过。3.2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其委派代表。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普通合伙人盛世嘉晖公司为本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并由其全面负责合伙企业资金的投资管理事务及日常经营事务、工商变更及登记事务。其中，合伙企业的资金管理、投资决策、投资期限等重大事项，须满足投资决策委员会全票通过后，再由执行事务合伙人操作实施。盛世嘉晖公司、平安大华公司、艾云等16位合伙人在该《合伙协议》上签字或盖章。本案一审中，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作为证据提交了2016年版《合伙协议》，主张**安银行北京分行已根据《贷款合同》中“受托支付”的约定审核有关商务合同，即2016年版《合伙协议》，发放贷款资金的条件已经成就。2018年版《合伙协议》记载共有盛世嘉晖公司、平安大华公司、艾云等18位合伙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贷款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贷款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支付受让平安大华公司持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的优先级份额的对价款，贷款采取全额受托支付，即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根据盛世嘉晖公司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通过盛世嘉晖公司账户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的盛世嘉晖公司交易对手；盛世嘉晖公司同意根据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的要求在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处开立贷款发放账户。因此，第一，案涉贷款用途已经在合同中予以明确，借款方用于回购持有股份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金融监管相关规定，也没有关于限制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关联企业发放贷款的法律规定和金融监管规定。第二，盛世嘉晖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提交《流动资金贷款支付申请书》，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经审核接受申请并依约转款至交易对手平安大华公司账户，履行了合同放款义务。第三，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盛世嘉晖公司、中融盛世公司关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未尽到审查还款来源、是否为流动资金等抗辩事由，均属于金融机构内部风险控制审查范畴，与合同效力认定无关。综前所述，《贷款合同》合法有效，盛世嘉晖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及中融盛世公司关于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的抗辩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版和2018年版《合伙协议》第5.2条均约定，如提供担保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尽管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与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签署《质押合同》时持有的并非是当时有效的2018年版《合伙协议》，而是2016年版《合伙协议》，但两个版本的《合伙协议》对于对外担保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规定是相同且明确的，且该等事项也未授权由执行事务合伙人或投资决策委员会行使。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在二审中提交了前海嘉晖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决议记录》，但该记录上仅有执行事务合伙人盛世嘉晖公司和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盖章，没有其他合伙人签章，不符合2016版或2018年版《合伙协议》关于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规定。故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未履行内部决议决策程序，执行事务合伙人盛世嘉晖公司及委托代表签署《质押合同》构成越权代表，对前海嘉晖合伙企业不发生担保效力；且该种情形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规定的适用范围。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关于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在持有《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对于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委托代表无权代表前海嘉晖合伙企业签署《质押合同》，不审查全体合伙人决议属于应当明知，故不构成善意。前海嘉晖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委托代表明知未经合伙企业内部决议决策程序无权对外担保而仍签署担保合同，并出具不符合《合伙协议》规定的《合伙人会议记录》，对于《质押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故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在盛世嘉晖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向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盛世嘉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40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深圳市前海嘉晖互联投资发展企业（有限合伙）对深圳市盛世嘉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项下债务不能清偿部分50%的范围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市前海嘉晖互联投资发展企业（有限合伙）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盛世嘉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深圳市盛世嘉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97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负担181001元（已交纳），由深圳市盛世嘉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5095元（已交纳）,由深圳市前海嘉晖互联投资发展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810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英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杨绍煜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