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1302破申1号申请人：娄底市银河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负责人：周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芬，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娄底市一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法定代表人：梁孟秋，该公司执行董事。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裁定受理谭喜华、刘诗卉对娄底市银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指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为银河公司管理人。2021年2月19日，银河公司管理人向本院申请将娄底市一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鑫公司）与银河公司实质合并破产清算。2021年3月17日本院组织第一次听证，申请人银河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周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芬、被申请人一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利害关系人梁孟秋、利害关系人易健成、黄卫华、李如良、谢春桂、彭介晚、戴代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勤俭、聂忠仁到庭参加听证。利害关系人刘江**、刘诗卉、郑任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2021年5月6日本院组织第二次听证，申请人银河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周勇、被申请人一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利害关系人梁孟秋、利害关系人谢春桂、彭介晚、戴代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勤俭、聂忠仁到庭参加听证。利害关系人刘江**、易健成、黄卫华、刘诗卉、李如良、郑任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银河公司管理人接受本院指定后，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调查发现一鑫公司是银河公司的关联公司且人格高度混同，特申请将一鑫公司与银河公司实质合并破产清算。被申请人一鑫公司、利害关系人梁孟秋、易健成、黄卫华、谢春桂、彭介晚对一鑫公司与银河公司实质合并破产没有异议。利害关系人李如良提出异议称：钱是借给了银河公司，与一鑫公司无关，不同意实质合并破产。利害关系人戴代娥提出异议称：1、银河公司与一鑫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均是梁孟秋，但系两个独立的公司，两者不存在混合做账，财务相互独立，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两者不存在人格混同；2、一鑫公司的债务仅793万元，只要将股东梁孟秋、刘江**抽逃的资金1200万元追回，可以偿还债务；3、一鑫公司并非资不抵债，不具备破产条件，管理人认定一鑫公司没有任何资产错误；4、梁孟秋、易健成以一鑫公司的名义对外借的款项，属于梁孟秋、易健成个人债务，且大部分已经转化为银河公司的债务，故应当将梁孟秋、易健成的个人债务与银河公司的债务区分开；5、银河公司存在一定的资产，可以偿还部分债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实质合并破产清算申请。利害关系人刘江**、刘诗卉、郑任未发表意见。本院查明：银河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5日，登记机关为娄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60万元，法定代表人梁孟秋，经营范围为钢材、五金、服装、金银首饰等，住所地为娄底市娄星区长青西街**（原区供销社）。股东为梁孟秋、梁雪春、易健成，其中梁孟秋持股8%，梁雪春持股47%，易健成持股45%。公司拥有的资产为娄星区银河购物中心和名苑宾馆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一鑫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5日，登记机关为娄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200万元，法定代表人梁孟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住所地为娄底市娄星区长青西街（原区供销大厦院内）。公司股东为梁孟秋、刘江**，其中梁孟秋持股70%，刘江**持股40%。2010年12月18日，梁孟秋与刘江**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两人合伙投资娄星区供销社办公综合楼项目，计划投资2000万元，其中梁孟秋出资1700万元，刘江**出资300万元。协议书中同时对盈利分配与债务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12月26日，一鑫公司与娄星区供销合作联社签订《区供销社办公楼项目合作开发意向协议》，约定一鑫公司与娄星区供销合作联社合伙开发娄星区供销社办公楼项目，娄星区供销社合作联社以土地作为投资，一鑫公司全额出资。2011年1月1日，梁孟秋、易健成、黄卫华签订《关于娄底市一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及项目占股协议书》，约定在梁孟秋与刘江**合作开发的娄星区供销社综合楼项目中梁孟秋所出资的1700万元，由梁孟秋、易健成、黄卫华共同出资，其中梁孟秋占42%、易健成占29%、黄卫华占29%，三人按照出资份额享受一鑫公司的利益。2012年5月26日，一鑫公司与银河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书》，约定银河公司将银河购物中心和名苑宾馆的房地产、附属及配套设施作价2148万元转让给一鑫公司。此后，银河公司支付了2135万元。因房地产转让需要缴纳相应的契税，为了规避税费，一鑫公司与银河公司商议上述财产转让以股权转让方式履行。2012年12月1日，银河公司（甲方）与一鑫公司（乙方）签订《内部转让协议》，甲方代表刘新桥、曾志奇与乙方代表梁孟秋就银河公司股份全部转让一事达成协议。2013年4月19日，刘新桥、曾志奇（转让方、甲方）与梁孟秋、易健成（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易健成、梁孟秋以20万元的价格受让银河公司原股东刘新桥、曾志奇的股权，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一鑫公司为支付前述房地产转让款，向多位债权人借款。后因无力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10月银河公司、一鑫公司与梁莉、梁平等债权人三方分别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共十份，主要内容为：因甲方（银河公司）欠乙方（一鑫公司），乙方又欠丙方（债权人）借款，为解决甲乙丙三方债权债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甲、乙、丙三方经充分协商，就甲方用房产抵偿乙方欠丙方借款一事达成协议。后甲方（银河公司）与乙方（债权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乙方买受甲方房屋一事达成协议。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将房屋全部价款付给甲方，甲方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房屋交付给乙方，并在买受方实际接受房屋之日起180天内，双方共同到房地产产权登记机关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此后，甲方（银河公司）均未履行合同约定将房屋过户并登记至乙方（债权人）名下的义务。本院受理银河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以上签订协议及合同的债权人至银河公司管理人处申报债权，管理人经审查予以认定其债权。一鑫公司陈述目前公司没有财产，公司对外的债务包括欠易健成310万、梁孟秋200万、彭介晚90万、谢春桂53万、戴代娥341万。另查明，银河公司股权被梁孟秋、易健成收购后并未进行单独的财务记录，其相关财务合并在一鑫公司的财务账目中。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时，应当尊重企业法人人格的独立性，当关联企业成员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时，可例外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方式进行审理。本案中，银河公司与一鑫公司虽均系独立的法人，但两者的法定代表人暨实际控制人均系梁孟秋。因开发娄星区供销社综合楼项目需要，一鑫公司需要利用银河公司名下的银河购物中心等房产。为了规避税收，双方协议采取股权收购的方式，即梁孟秋、易健成代表一鑫公司收购银河公司的股份，用以代替直接的房地产转让。虽然银河购物中心等房产至今仍在银河公司名下，但一鑫公司已按照《房地产转让合同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在收购后，银河公司与一鑫公司未遵守公司内部控制制度，两者的日常开支混同，且前期一鑫公司对外借款，用于娄星区供销社综合楼项目开发建设，后期银河公司用其名下房产帮助一鑫公司抵偿债务。虽然两者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债务负担等，但银河公司没有自己独立的财务记录，其相关财务均包含在一鑫公司账目中，两者财产存在混同。基于以上事实，应当认定银河公司与一鑫公司实质在利益上具有高度关联关系，该种关系已突破正常关联企业内部控制公司对从属公司的影响，导致两家公司在资产、负债上的严重混同。银河公司、一鑫公司虽名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已丧失法人财产的独立性和法人意志的独立性，构成了关联企业成员之间的法人人格高度混同。鉴于股权收购后，银河公司并未有单独财务记录，其相关财务情况包含在一鑫公司的财务账目中，导致银河公司与一鑫公司的财务无法进行独立核算，两者财务、负债等方面无法进行区分。现银河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一鑫公司亦早已背负巨额债务，无力进行清偿。若只就银河公司破产清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公平清理债权债务的立法宗旨，无法实现全体债权人在同一破产程序中按照法定顺序公平受偿。综上，一鑫公司应与银河公司实质合并破产清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受理申请人娄底市银河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对娄底市银河商贸有限公司与娄底市一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质合并破产清算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谢爱平审判员  刘瑾嫦审判员  周甜甜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云附本裁定引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二）控股股东，是指其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其持有的股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出资额或者持有股份的比例虽然不足百分之五十，但依其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已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为规范企业破产程序，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制定本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第四条破产案件审理程序，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