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庚英，女，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梓健，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秋瑜，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雄，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原审被告：周东婷，女，198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雯，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秋河，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上诉人李庚英因与被上诉人李文雄、原审被告周东婷、张秋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许雪芳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庚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梓健、欧秋瑜，原审被告周东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杜静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文雄、原审被告张秋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庚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变更第一、二项为李文雄向李庚英偿还借款本金3700529.79元及利息（利息以3700529.7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改判周东婷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均由李文雄、周东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金额错误。因李庚英与李文雄为亲戚关系，李文雄主动提出需要资金进行投资，李庚英将其房屋进行抵押无偿提供借款给李文雄，后因李文雄恶意逾期拖欠相关借款未偿还，导致李庚英产生其余经济损失，李文雄均签字确认同意偿还给李庚英，该损失已经转化为李文雄拖欠李庚英的借款本金，该部分损失款项共计289782.3元应当由李文雄进行承担。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李庚英的转贷行为存在过错，亦应当由李庚英及李文雄共同承担上述损失，而不应当判令李庚英独自承担。另，在李文雄于2018年6月30日签字确认的《（续）补充欠款确认书》中，李文雄已经确认收到李庚英现金交付的30000元借款本金，但一审法院并未将该30000元计算进入李文雄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综上，李文雄所欠李庚英的借款本金应当为3700529.79元。二、李文雄应当以3700529.79元为本金，按照24％年利率为标准向李庚英支付利息。李庚英并不存在转贷行为，李庚英通过抵押房屋的方式获取借款向李文雄出借，李庚英并不存在任何获利行为，而仅是基于亲戚关系之间的信任，无偿向李文雄提供借款本金；因李文雄恶意拖欠借款未偿还，所导致李庚英的重大经济损失，经双方充分协商，才在出现逾期还款情况后，达成还款协议，由李文雄以24％年利率为标准向李庚英支付利息，该24％年利率并非是基于转贷行为所产生，而是基于李文雄恶意拖欠借款未偿还所达成的补充协议，不宜认定为无效。因此，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文雄应当以3700529.79元为本金，按照24％年利率为标准向李庚英支付利息。三、李文雄利用李庚英的款项购买房产，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将所购买的房产转让给余礼丰，由余礼丰支付房产受让款，其中部分房产受让款由李文雄指定案外人余礼丰分期转账给周东婷，即周东婷通过上述方式受让了李文雄的款项。周东婷多次在李文雄的授意下，长期收取案外人支付的案涉房产转让款项，周东婷与李文雄为事实婚姻关系，且双方的财产已经产生混同。周东婷对李文雄所拖欠的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文雄未到庭亦未作答辩。周东婷述称，一、周东婷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借款主体是李庚英与李文雄，李庚英要求周东婷对李文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周东婷与李文雄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充其量也只是曾经有过恋爱关系，无需承担李文雄的债务。三、案涉借款的发生时间远远早于周东婷认知李文雄的时间，周东婷对本案借款毫不知情且未收取过任何款项。四、根据李庚英提供的起诉材料及一审庭审记录，李庚英与李文雄的借贷关系极有可能是虚假的，可能是双方想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牟取相关利益，或通过本案诉讼使李文雄逃避债务，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恳请法院严格审查本案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李庚英的诉讼请求。张秋河未到庭亦未作陈述。李庚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雄偿还借款本金4427416.11元及利息给李庚英（利息从2016年5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周东婷及张秋河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李文雄、周东婷、张秋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庚英与李文雄是亲戚关系，李文雄出于投资房产资金需要，多次向李庚英借款。因李庚英自身资金不足，故向中信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广发银行、光大银行、建设银行、华夏银行、农商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分行等金融机构贷款后转借李文雄。此外，李庚英还向案外人陈永凯、李加宝、秦洪涛、麦其龙、周小平共5人分别借款后转借李文雄。李文雄就多笔借款出具多份借款确认书以及借据，后李文雄经李庚英多次催告，至今仍拖欠未还，仅在2020年1月偿还过5000元，故李庚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李庚英方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综合李庚英证据，李庚英已提交多份银行转账记录、借据、借款确认书等证据证明，因李文雄未到庭举证抗辩，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举证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李庚英与李文雄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案件事实成立。但对于本案中具体借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庚英多笔借款是从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后再将所得款项转借李文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故本案中李庚英从银行等金融机构借款后以月利率3.12%的高利率转贷给李文雄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李庚英与李文雄的民间借贷合同中关于金融机构借款后违法转贷的部分款项应属于无效合同，对于李庚英实际支付或尚欠未还银行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手续费用、滞纳金，李文雄应当返还李庚英，其余李庚英因被银行起诉产生的诉讼费用、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车辆保险费等等各项费用属于李庚英因违法转贷的行为所致损失，要求李文雄承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支持，应由李庚英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李庚英从金融机构贷款及还款核算如下：1.中信银行贷款本金800000元，综合李庚英银行流水记录，李庚英实际偿还本息895173.71元。李庚英因仲裁承担的诉讼费25016元、律师费1万元由李庚英自行承担。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本金500000元，综合李庚英银行流水记录，李庚英实际偿还本息546679.77元。李庚英因仲裁承担的诉讼费3970元、保险费2730元由李庚英自行承担。3.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50000元，综合李庚英银行流水记录，李庚英实际偿还本息202663.37元。4.广发银行信用卡借款本金28000元，李庚英在还款情况表中表述银行流水不能确定还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李庚英未就其实际向银行还款情况完成举证责任，故对于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李文雄签名捺印的借款确认书中确认的借款本金28000元。5.光大银行信用卡借款本金20000元，李文雄签名捺印的借款确认书中确认了借款本金2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李庚英未就其实际向银行还款情况完成举证责任，故对于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对于建设银行借款，因李庚英只有偿还344666.65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而且银行的还款计划也只能证明294938.67元的欠款本金，李庚英未就实际借款本金360000元完成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仅支持李庚英实际偿还的344666.65元。7.华夏银行信用卡借款本金50000元，李庚英实际还款86892.56元，有相应银行流水记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农商银行信用卡借款本金5000元，李庚英在还款情况表中表述银行流水不能确定还款记录，故李庚英未就其实际向银行还款情况完成举证责任，因此，对于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李文雄签名捺印的借款确认书中确认的借款本金5000元。9.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分行购车贷款本金369000元，综合李庚英银行流水记录，李庚英实际偿还本息439637.83元。李庚英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8267元由李庚英自行承担。对上述款项共计2568713.89元，李文雄应予返还。对于李庚英向案外自然人进行民间借贷后再转借给李文雄，对该部分借款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的仍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李庚英、李文雄在签订的借据、借款确认书约定的利率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24%，一审法院予以相应调整。对李庚英向个人进行民间借贷后再高利转借给李文雄的借款情况，一审法院核算如下：1.李庚英向案外人陈永凯借款40万元转借李文雄，虽李文雄在多份借款确认书均确认40万元借款本金，但根据李庚英提供的陈永凯于2015年2月6日向其转账的记录来看，陈永凯仅向其转账33.6万元，扣除了6万元利息及4000元手续费，属于事先扣除利息，现李庚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转账了40万元借款给李文雄，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实际出借的33.6万元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李庚英在其提交的还款情况表中陈述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李文雄已根据借款确认书约定向案外人陈永凯偿还了7万元，该7万元并非偿还给李庚英，故不应在李庚英出借款项中扣除，李文雄超过法律规定超额偿还给李庚英的款项应由李文雄另行向陈永凯主张返还，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处理。该借款的利息应以实际出借款项33.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李庚英主张的利息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李庚英通过中介前海小微贷信息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李加宝借款54601.6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17日至2017年2月17日，月还款本息3334.22元。该借款为李庚英向案外人李加宝进行民间借贷后转借李文雄的，有李文雄签署捺印借款确认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借款本金54601.6元予以支持。李庚英与李文雄就该借款签订的借款确认书中约定利息每月3334.22元，该约定显然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以5460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李庚英主张的利息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没有超过双方补充欠款确认书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李庚英通过中介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案外人秦洪涛借款71432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13.3%。该借款为李庚英向案外人秦洪涛进行民间借贷后转借李文雄的，有李文雄签署捺印的借款确认书确认及相应转账至张秋河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证明，一审法院对该借款本金71432元予以支持。该借款在借款确认书中约定由李文雄承担向小额贷款公司还本付息的责任，但在之后双方签订的补充欠款确认书中约定以月利率3.12%计算利息，该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以714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李庚英主张的利息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没有超过双方补充欠款确认书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李庚英向案外人周小平、麦其龙民间借贷后转借李文雄3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月利率2%。有李文雄签署捺印的借据、补充欠款确认书、（续）补充欠款确认书等证据证实。该借款的利息应以3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李庚英主张的利息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没有超过双方补充欠款确认书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借款本金共计812033.6元。对于李庚英所主张租金损失、租赁合同违约损失、中介费、人工费、律师费、公证费、印花税等各种费用税款，李庚英没有提供相应发票或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庚英主张周东婷与李文雄为事实婚姻关系，两人财产混同，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庚英仅提供了周东婷与李文雄签署的《约法三章》，该《约法三章》中载明“自互相许下结婚誓言那一刻起，李文雄所有收入均纳入周东婷打理……”，但李庚英没有证据证明所谓“互相许下结婚誓言”这一事实是否已发生，而周东婷与李文雄也并未领取结婚证书，该《约法三章》效力未定，李庚英据此主张要求周东婷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庚英主张张秋河与李文雄为合伙投资关系，要求张秋河对李文雄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从李庚英提交的证据来看，张秋河仅是在本案部分借款中被指定的收款账户的所有人，李庚英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出除张秋河外，李文雄还曾指定其他多个不同的收款人账户，仅以此为由主张张秋河与李文雄为合伙关系依据不足，现李庚英未能提交该李文雄、张秋河签订的合伙协议或其他相关证据以证实该李文雄、张秋河存在合伙关系，故对李庚英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文雄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庚英支付给银行的借款本息及费用共计2568713.89元；二、李文雄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庚英借款本金812033.6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81203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时应扣除李文雄已偿还的5000元）；三、驳回李庚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文雄负担案件受理费16119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庚英负担案件受理费4991元。限李文雄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即日向一审法院缴纳前述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二审中，李庚英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作为证据，拟证明周东婷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周东婷亦提交了相关证据，拟证明其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双方另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均是围绕周东婷是否应当承责而提出的主张。本案二审庭审后，李庚英提交了《撤回上诉申请书》申请撤回本案中对周东婷的上诉，故周东婷是否应当承责不是本案二审的审查内容，本院对前述证据及调查取证申请，均不予审查。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当事人亦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4月22日，李庚英与李文雄签订《补充欠款确认书》，约定李文雄为投资房地产及公司经营期间向李庚英借贷的后续债务中，第5项为2017年3月29日因要出售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二街69号504房的房产找成泽按揭公司垫资解押垫资利息费38000元；第6项为因出售前述房产所产生的各项连带损失，包含中介费、燃气管道费、空租损失、代付违约金、租金损失等合计67199.3元；第7项为因出售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二街44号203房物业连带损失，包含中介费、搬家费用、租金损失等合计54200元；第10项为李庚英为李文雄垫付出租房的租房押金合计11400元；第11项为李庚英为理清双方债务委托律师编写欠款确认书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李文雄在落款处另写明“本人同意归还上述款项”。前述五项款项合计180799.30元。2018年6月30日，李庚英与李文雄签订《（续）补充欠款确认书》，其中第3项为李庚英因偿还银行欠款而对外借款的利息共计28000元；第5项为李文雄于2016年11月29日向李庚英借现金30000元。李文雄在落款处另写明“本人同意归还上述款项”。2018年6月30日，李庚英与李文雄综合2016年5月24日的《借据》及前述《补充欠款确认书》《（续）补充欠款确认书》，重新出具《借据》。确认李文雄向李庚英借得款项本金为4427416.11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即每月3.12分利息。李庚英于2021年5月21日向本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申请撤回本案中对周东婷的上诉，即不要求周东婷对本案中李文雄所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要求周东婷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现李庚英撤回对周东婷的上诉，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转贷银行贷款的部分借款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李庚英是否有权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收该部分款项利息；二、李庚英主张的其他损失和费用289782.3元，是否构成借贷关系，李文雄是否应偿还该部分款项以及2016年11月29日现金借款30000元。关于焦点一，李庚英从银行等金融机构借款后将所取得的贷款转借给李文雄使用，约定了月利率3.12%的利息，利息高于银行贷款利率。李庚英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对信贷资金的发放及利率管理秩序，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转贷银行贷款的部分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则双方关于利息约定的条款无效，李庚英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收利息，依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李庚英的该项请求予以驳回，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李庚英主张的其他损失和费用289782.3元以及现金借款30000元的问题。其中《补充欠款确认书》约定的款项180799.30元和《（续）补充欠款确认书》约定的款项28000元，虽然李庚英没有提供相应发票或者其他证据证明款项实际发生，但从前述确认书约定的内容看，李文雄明确表示同意偿还该部分款项；在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据》中，李文雄确认该部分款项为借款并同意支付利息；李文雄在本案诉讼中对该部分款项亦没有提出异议。据此，本院确认该部分款项为双方之间的借款，且双方就该部分借款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真实有效，李文雄应向李庚英偿还该部分借款本金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续）补充欠款确认书》中约定的2016年11月29日现金借款30000元，借款金额较小，在日常生活中以现金交付并不违反日常生活准则，且李文雄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亦依法确认该现金借款为真实有效，李文雄应向李庚英偿还该借款本金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因此，李文雄应向李庚英偿还上述借款本金180799.30元+28000元+30000元=238799.30元，一审判决第二项对双方合法有效的借款本金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该项所涉借款本金应为为812033.60元+180799.30元+28000元+30000元=1050832.90元。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李文雄对一审判决确定其应承担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借款本金812033.60元的利息，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本院认定的借款本金238799.30元的利息，双方在2018年6月30日《借据》签订之前并没有明确约定应支付利息，故该部分借款本金的利息，应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对于李庚英主张的在银行借款中产生的诉讼费损失、律师费损失、保全费损失，因李庚英将银行借款转贷给李文雄的借款合同关系被依法认定为无效，则李庚英要求李文雄承担合同损失的赔偿或者违约责任，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驳回李庚英的该部分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李庚英的关于238799.30元借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以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文雄、张秋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文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庚英偿还借款本金1050832.9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812033.6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以借款238799.3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24%计至李文雄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除李文雄已偿还的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李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10元，由上诉人李庚英负担3852元，被上诉人李文雄负担17258元；一审案件诉讼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李文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4元，由上诉人李庚英负担34055元，被上诉人李文雄负担23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