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92民初1171号 原告：重庆渝中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生路329号第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98007147B。法定代表人：姚青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战航，重庆强知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娟，重庆强知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民城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五红路66号长安华都16幢18-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3J7Q90。法定代表人：王鲁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意，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烈婷，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渝中区王鸭子卤菜店，经营场所重庆市渝中区八一路谊得美食城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3MA5Y76EE51。经营者：曾凡模，男，195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意，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烈婷，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渝中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中商业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民城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城记公司”）、重庆市渝中区王鸭子卤菜店（以下简称“王鸭子卤菜店”）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渝中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航，被告王鸭子卤菜店的经营者曾凡模，被告民城记公司、王鸭子卤菜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意、周烈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渝中商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4188841号、第28226554号“王鸭子”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在经营、宣传推广等活动中停止使用带有“王鸭子”字样的标识；2.二被告立即停止将“王鸭子”标识与重庆老字号、中华名小吃共同使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0 000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34 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第4188841号、第28226554号“王鸭子”注册商标权利人，商标权利稳定。“王鸭子”是重庆王鸭子烤鸭店制作的烤鸭等系列鸭品的统称，以独特的风味享誉全国。王鸭子与白市驿板鸭、熊汉江烧鸭、颐之时樟茶鸭共称“重庆四大名鸭”。“王鸭子”品牌先后获得中华名小吃、中国金牌小吃、重庆老字号、重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等诸多荣誉。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其经营店铺内的门头招牌、菜单、包装等物品上突出使用了带有“王鸭子”字样的标识，属于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同时，二被告还将隶属于原告“王鸭子”品牌的中华名小吃及重庆老字号荣誉标识在显著位置，进一步造成了消费者的混淆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侵权恶意十分明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民城记公司、王鸭子卤菜店共同答辩称，1.原告不是王鸭子品牌的创始人，其创始人是王忠杰。因公私合营等历史原因王忠杰曾在原告的前身上班，被告王鸭子卤菜店的经营者与王忠杰共事，是王忠杰的徒弟，其使用王鸭子品牌是经过王忠杰认可的，并且一直向其支付生活费用每月300元。2.被告民城记公司一直有自己的注册商标“民城记王鸭子”，其在店面使用该字号具有正当性，不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3.被告王鸭子卤菜店在八一路经营王鸭子具有深刻的历史原因，曾凡模曾是原告的员工，因下岗生产自救和维系王鸭子品牌的存续而获得原告的明确支持，已形成历史现状和固有的法律秩序，不具有恶意，不构成不正当竞争。4.被告王鸭子卤菜店个体工商户登记于2001年，并悬挂王鸭子字号，2006年经渝中区工商局核准，加注王鸭子字号，而原告商标系2008年底才注册，因此被告王鸭子卤菜店享有合法的在先使用权。5.近年，原告断断续续在其他类别上恢复使用王鸭子商标，被告王鸭子卤菜店为尊重历史、避免冲突，经被告民城记公司许可，在其门头上附加商标“民城记”，以附加区分标识，不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6.原告要求的经济赔偿无法律依据，维权费用没有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已实际发生，且显著过高。原告渝中商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王鸭子”商标注册证书、转让证明、续展证明、（2021）渝中信证字第776号公证书、加盟合同及发票、照片、荣誉证书打印件、代理合同及发票、公证费发票等证据。被告民城记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门店照片、商标初审公告、商标注册证书、商标受理通知书、商标档案等证据。被告王鸭子卤菜店提交了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退休证、门店照片、作品登记证及作品图、新闻报道截图打印件、收据、重庆卫视《找寻老字号》节目视频、重庆市渝中区推荐申报“巴渝老字号”申报表及品牌名单、渝中区“重庆老字号”申报汇总表、重庆市渝中区商业委员会文件等证据并申请证人高勇、李在钱、桂美德、罗天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照片，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原告未提交拍摄照片的原始载体，无法确认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门店照片，虽未提交拍摄照片的原始载体，但照片内容与原告举示的公证书所附门店照片内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商标、商标使用及知名度事实渝中商业公司于2007年1月15日成立，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等。曾凡模曾系渝中商业公司名小吃分公司员工，于2012年4月退休。2004年7月27日，重庆小洞天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特小吃分公司申请注册第4188841号“王鸭子”文字及图形商标。2008年12月28日，经商标局核准予以注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9类死家禽、肉、猎物（非活）、豆腐制品等。2011年5月13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渝中商业公司。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2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28日，渝中商业公司注册了第28226554号“王鸭子”文字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9类猪肉食品、香肠、肉、用家禽制的熟菜、肉罐头、豆腐制品等，有效期至2029年1月27日。渝中商业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打印件显示，1997年12月，中国烹饪协会授予“王鸭子酒店 王鸭子”中华名小吃；2013年8月，重庆市商业委员会授予“渝中商业公司‘王鸭子’”重庆老字号；2014年1月，重庆市人民政府、重庆市文化委员会授予“王鸭子传统制作技艺”重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2017年5月，中国饭店协会授予渝中商业公司的“王鸭子”品牌为中国金牌小吃。2018年6月12日，渝中商业公司（甲方）与重庆焘极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机场分公司（乙方）签订《品牌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包括“王鸭子”在内的10个注册商标授权乙方在江北机场T3航站楼使用，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品牌使用费为66万元或者按乙方使用甲方品牌的店全部销售额的1%提取，两种品牌使用费收取方式按两者取其高的原则执行。2021年4月28日，渝中商业公司出具了购买方为重庆焘极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机场一店的增值税发票，显示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2与28日的品牌使用费为97 000元。2011年5月20日，重庆市渝中区商业委员会签发渝中商文[2011]6号关于同意推荐丘二馆等品牌申报“巴渝老字号”的认定报告，对渝中商业公司等单位提交的申请报告和相关资料进行了认真审核和严格初评，认为其申请符合“巴渝老字号”申报条件的有关规定，其所提交的申报资料齐全有效，同意推荐丘二馆等11个品牌申报“巴渝老字号”，参加市商委组织的评审小组的认定评审。附件推荐申报“巴渝老字号”品牌名单中包括渝中商业公司的“王鸭子”品牌。加盖重庆市商务委员会办公室印章的“巴渝老字号”申报表载明，申报单位：渝中商业公司，品牌名称：王鸭子；品牌创立时间：1939年；经营情况：店铺数目1家，其中直营店1家，加盟店0家（截至2010年）；历史传承情况：创始人王忠杰，传人曾凡模、丁良勇；创始店址：渝中区夫子池；店址变迁情况：第一次迁址1956年，原因：公私合营，新址重庆保安路189号，第二次迁址1993年，原因：旧城改造，新址渝中区八一路谊得美食城平街，第三次迁址2012年，原因：旧城改造，新址南岸区经开区白鹤路104号；申报时间2013年5月13日。二、被告主体、商标等事实2001年7月4日，曾凡模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八一路谊得美食城平街。2006年10月23日，渝中区工商分局核准其名称为重庆市渝中区王鸭子卤菜店。2010年9月10日，曾凡模对美术作品“王鸭子”申请了作品登记，显示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曾凡模，作品完成日期2002年3月1日，作品内容为“王鸭子”文字及鸭子的图形。民城记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1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农副产品销售、食用农产品零售等。2016年10月14日，民城记公司注册第17774268号“民城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9类肉、鱼制食品、豆腐制品等，有效期至202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14日，民城记公司注册第17774386号“民城记”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43类快餐馆、自助餐厅等，有效期至2026年10月13日。2018年3月14日，民城记公司注册第23308014号“民城记”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为第35类广告、市场营销等，第40类食物熏制、油料加工等，有效期至2028年3月13日。2018年7月28日，民城记公司注册第23935102号图形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43类动物寄养、烹饪设备出租，有效期至2028年7月27日。2019年10月21日，民城记公司注册第35298559号“民城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咖啡、茶、调味料等，有效期至2029年10月20日。2020年9月28日，民城记公司注册第42688459号“民城记王鸭子”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9类板鸭，有效期至2030年9月27日。2020年10月7日，民城记公司注册第42663848号“民城记王鸭子”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为第35类广告、饭店商业管理等，有效期至2030年10月6日。2020年10月7日，民城记公司注册第42684781号“民城记王鸭子”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为第40类食物熏制、油料加工等，有效期至2030年10月6日。被告民诚记公司申请的第49215379号“民诚记王鸭子”商标、第35298536号“民诚记”商标尚未获准注册。三、原告诉称的侵权相关事实2021年1月25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21）渝中信证字第776号公证书，载明：渝中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航于2021年1月18日到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当日，该处公证员、工作人员以及渝中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起来到位于重庆市渝中区八一路的“民城记王鸭子”店，战航在该店共计消费61.10元，获得“线下收银订单”一张，“线下收银订单”及食品外包装袋交由公证员保管。在该店消费的过程中，公证员用自有的手机进行拍照，共取得照片14张，战航对其微信支付的账单详情进行截图，取得截图一张，工作人员将上述照片及截图进行打印，并将“线下收银订单”复印后将原件与食品外包装一起进行密封后交由战航保管。公证书所附“线下收银订单”复印件显示：抬头“解放碑王鸭子”，下单时间“2021-01-18”，商品“鹅翅 27.94”、“鸭去颈 33.13”，订单实付“61.10”，店铺地址“重庆市渝中区解放碑八一路”；照片显示：店铺店招左边为一图形，中间上方为“王鸭子”文字，中间下方为“WAGN YA ZI”拼音，右边为竖向的“民城記”图文标识，并标注®，店内装潢、店内商品价目表以及商品包装袋上亦有上述标识，同时还标注有“重庆老字号”、“中华名小吃”；商品包装袋上还标注了民城记公司的名称。微信支付账单详情显示：2021年1月18日支付给重庆市渝中区王鸭子61.10元。庭审中，原告称曾凡模从原告处下岗属实，原告一直有为下岗员工缴纳公司该承担的部分社保，出于对下岗职工生计的考量，对曾凡模退休前经营王鸭子卤菜店没有过多追究，但这是对员工的一种关怀而非被告可以侵权的理由，在曾凡模退休后原告就已经不再有帮扶义务。对于曾凡模使用王鸭子商标的情况是清楚的，曾凡模退休后原告没有主动要求其停止使用“王鸭子”商标，但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使用“王鸭子”，属于商标侵权。而重庆老字号、中华名小吃的颁发单位是渝中商业公司，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上述荣誉，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王鸭子卤菜店虽然在店招上增加了“民城记”和图形，但是“王鸭子”三个字较大，占据主要位置，并非对注册商标的规范使用。被告王鸭子卤菜店陈述，2015年之前店招只有“王鸭子”，2015年之后加上了“民城记”和图形，是附加标识用以与原告商标区分，不能抹杀其在王鸭子品牌发展中作出的贡献。而原告获得的名小吃、老字号来源于被告王鸭子卤菜店对王鸭子的经营，因此不构成虚假宣传。另外，被告王鸭子卤菜店经营者陈述店铺主要售卖卤鸭，现该店主要是交给被告民城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经营，自己会去店里指导。被告民城记公司陈述其法定代表人参与了被告王鸭子卤菜店的经营，被告民城记公司只是许可商标给被告王鸭子卤菜店使用。四、网络对“王鸭子”的相关报道以及证人陈述2002年9月23日，新浪网报道“重庆名鸭‘王鸭子’将引入外援欲展‘第二春’”，内容包括：据重庆名特小吃公司经理高九成称，重庆“王鸭子”1940年开始创建牌子，他是“王鸭子”创始人王忠杰的唯一弟子，希望以产业化经营挽救这个开始败落的老品牌，高九成已经在南滨路租下了场地经营“王鸭子”，9月26日，“王鸭子”将亮相南滨路。行业老前辈介绍，20世纪60年代重庆出现了“四大名鸭”，即王鸭子、李鸭子、熊鸭子和刘鸭子，因为种种原因，目前均撒落民间，即使如“王鸭子”等依然“健在”，却也无法像人们预期的那样，在市场中长得壮实、硕大。“王鸭子”、九元包子、高豆花这些重庆名特小吃公司的知名品牌现在基本上都承包给集体或者私人经营了。2004年7月27日，搜狐网报道“重庆名小吃 品牌暂不卖”，内容包括：龙湖鸭肠王、成都白家等企业日前一再表示欲收购重庆名小吃品牌，但小洞天集团明确表示暂不会出卖重庆名小吃品牌，更不可能整体出售。重庆名小吃商标归属于国有企业重庆小洞天集团，由其下属企业重庆名特小吃公司负责经营。名小吃之一的五一路“丘二馆”已经重新开业，老字号“王鸭子”不但在好吃街经营，还以真空包装开进了超市。2005年7月28日，新浪网报道“王鸭子商标找到租家 还有权租给其他人”，内容包括：重庆知名餐饮企业五斗米实业集团公司称准备租用重庆小洞天饮食集团旗下老字号“王鸭子”的商标使用权，小洞天饮食集团总经理杨继寿强调，小洞天有权将“王鸭子”的商标使用权继续租给其他人，“王鸭子”现在八一路的直营店当然也可继续使用该商标。“王鸭子”创始人王忠杰有一套制作鸭肴的秘法，刚开始时打出的是“王记鸭子”品牌，制售烟熏鸭、白卤鸭、挂炉烤鸭。在上世纪60年代，该店店名改为“王鸭子”，“王鸭子”出名后，很少有人知道“王记鸭子”，而“王记鸭子”并未注册。“王鸭子”鼎盛时期，仅在解放碑就有三个直营店，而现在，只在八一路好吃街有一个店。2012年7月25日，用户“菲菲菲菲”在重庆购物狂论坛发表“王鸭子的故事”，称：1939年王忠杰制鸭出售，先是提篮流动销售，后在文化街、中华路摆摊销售，其妻龙素华（人称王二嫂）有一手好刀工。1940年在夫子池（中华路、邹容路支路口）打出“王记鸭子”招牌，顾客都称“王鸭子”。到1958年公私合营，1959年迁入八一路店铺现址，店名为“王鸭子”。六十年代曾易名“重庆烤鸭”，1982年再恢复原名，是重庆著名的专业鸭店。2019年6月7日，华龙网报道“重庆这些老字号”，内容包括：王鸭子创始于1940年，是重庆为数不多的老招牌卤菜。品种包括烟熏鸭、挂炉烤鸭、鸭翅脚、软烧鸭等，地址八一路好吃街必胜客楼下。2021年3月6日，重庆晨报报道“重庆特产传说 这只‘鸭子’快80岁了 曾招待过柬埔寨亲王”，内容包括：在渝中区解放碑八一路好吃街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面里，只卖一种产品卤鸭子。1942年，王忠杰及妻子龙素华在夫子池摆摊，正式打出“王记鸭子”招牌，由于鸭子味道鲜美，风味独特，深受食客喜爱，王记鸭子渐渐闻名遐迩。1959年“王记鸭子”迁入八一路中段设店，售卖烟熏鸭、白卤鸭等，其中烟熏鸭是全年应市名品，白卤鸭属于季节性佳肴。60年代初，时任重庆市副市长的余跃泽考察市场，品尝烟熏鸭后，赞不绝口，大笔一挥把“王记鸭子”店名改为“王鸭子”，一语双关，既暗含王忠杰的姓于内，又意指王鸭子堪称鸭肴中的王中王。1989年，柬埔寨亲王到访重庆，王鸭子作为款待菜品登上宴席，得到了宾主一致好评，中国烹饪协会事后还颁发奖状给王忠杰，以此表彰他的突出贡献。上世纪90年代，由于城市改造拆迁，王鸭子先后失去了八一路的经营门面与小米市的加工场地，王鸭子的老员工们自筹资金租用门面，继续在八一路卖王鸭子，将这块金字招牌传承了下来。 证人高勇陈述，高九成与王忠杰是师徒关系，单位拆了后，曾凡模和王忠杰把店承包下来，带领他们做事。其一直没有下岗，但没有工作做，从九几年开始一直在八一路王鸭子卤菜店工作，在王鸭子卤菜店工作后，渝中商业公司和王鸭子卤菜店都为其缴纳了一部分社保。当时小洞天公司在与他们商量下岗安置时，经理口头同意他们自己找门面经营王鸭子品牌，有没有书面文件不清楚。证人李在钱陈述，其曾是渝中商业公司的员工，2013年退休，实际工作从1980年开始是在八一路王鸭子店，关系保留在公司，退休前社保是自己向单位缴，单位再帮缴。离开八一路的王鸭子店差不多五年时间了，离开前店招是“王鸭子”牌子。八一路王鸭子店最早有二十几个人上班，最后只有七个人了，包括曾凡模、桂美德、罗天智、杨成书等。证人桂美德陈述，其从渝中商业公司名小吃分公司退休，从参加工作就在王鸭子店上班。曾凡模是在营业点，负责售卖，其是生产车间，主要是厨房的工作。王鸭子的秘方是其跟着王忠杰学的，王鸭子品牌属于王忠杰的，公私合营后就划到公司了。2015年离开时店招还没有加“民城记”。证人罗天智陈述，其曾是渝中商业公司的员工，退休已经十年了，退休前是在八一路的王鸭子店做了十几年，后在加工厂做了几年。王鸭子品牌是王忠杰创建的，公私合营后原告进来的，虽然是挂在公司，但是他们自己在做。五、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的相关事实2020年12月15日，渝中商业公司与重庆强知大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的一审阶段的律师服务基础费30 000元，公证代理费4000元。同日，重庆强知大律师事务所出具购买方为渝中商业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显示律师服务费用34 000元。重庆市中信公证处于2021年1月27日出具显示购买方为渝中商业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显示的公证费金额为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但原告指控被告持续侵权并诉请被告停止侵权，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条款。原告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渝中商业公司经转让取得涉案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他人侵害商标的行为提起诉讼。涉案“王鸭子”店铺系王鸭子卤菜店开设。原告在该店铺公证购买的商品包装袋上还标注了民城记公司的企业名称，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涉案“王鸭子”店铺系王鸭子卤菜店与民城记公司共同经营。被告在其销售卤菜的店铺店招、店内装潢、店内商品价目表、商品包装袋上使用了“图形+王鸭子中文及拼音+民城记图文标识”的组合标识，其中“民城记”图文标识的上方标注了®。被告辩称其是对注册商标的合理使用。对此本院认为，第49215379号“民诚记王鸭子”商标、第35298536号“民诚记”商标，尚未注册成功，被告民诚记公司并不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已经注册成功的第42688459号“民诚记王鸭子”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仅为板鸭，第23308014号“民诚记”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为第35类广告等和第40类食物熏制等，第23935102号图形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43类动物寄养和烹饪设备出租，第42684781号“民诚记王鸭子”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40类食物熏制、食物和饮料的防腐处理、食物冷冻等，第42663848号“民诚记王鸭子”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35类广告宣传、饭店商业管理等，第35298559号“民诚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咖啡、茶、调味料等，而被告涉案店铺经营的是卤菜销售，与上述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不同；第17774268号“民诚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9类肉、豆腐制品等，第17774386号“民诚记”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43类餐饮，但该两个商标均系文字商标，而被告实际使用的是“民城记”图文组合商标，与“民城记”文字商标有显著的区别。因此，被告在本案中使用“民城记”图文标识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系对上述注册商标的使用，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鸭子卤菜店辩称其对“王鸭子”的使用具有合法的在先使用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第4188841号“王鸭子”文字及图形商标申请注册的时间为2004年。虽然王鸭子卤菜店成立于2001年，但根据被告王鸭子卤菜店举示的企业（字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显示，其将“王鸭子”作为其字号的时间是2006年。被告王鸭子卤菜店称其2001年成立后便悬挂的“王鸭子”字号，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王鸭子卤菜店将“王鸭子”作为其字号实际使用的时间晚于原告上述商标的注册申请时间。另外，被告王鸭子卤菜店提供的2002年至2005年关于“王鸭子”的报道也载明包括“王鸭子”在内的重庆名小吃商标归属于国有企业小洞天集团，由其下属企业重庆名特小吃公司负责经营。故被告的在先使用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注册商标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被告使用“王鸭子”标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首先应判断被告的使用行为是否经过注册商标人的许可。被告王鸭子卤菜店辩称其是经“王鸭子”品牌的创始人王忠杰认可才使用的“王鸭子”标识，并且一直向其支付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巴渝老字号”申报表上载明王忠杰系“王鸭子”品牌的创始人，曾凡模和丁良勇系传人，但王忠杰、曾凡模均系原告的员工，且该申报表以及推荐申报品牌名单上载明的申报单位均系原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对涉案注册商标享有专用权。且被告王鸭子卤菜店举示的生活费的收据亦不能证明系王忠杰授权其使用“王鸭子”品牌而收取的许可费。故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鸭子卤菜店辩称其经营者曾系原告的员工，因下岗自救和维系“王鸭子”品牌的存续而获得原告的明确支持，其使用系经过原告许可的，一直使用“王鸭子”已经形成了固有的秩序。原告陈述对于王鸭子卤菜店使用“王鸭子”标识的情况是清楚的，王鸭子卤菜店的经营者曾凡模在退休前使用“王鸭子”品牌是基于对下岗职工生计的考量，对员工的关怀，在其退休后，便不再具有帮扶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默示作出意思表示。虽然原告与被告王鸭子卤菜店并未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但从“巴渝老字号”申报表上载明的内容来看，截至2010年，“王鸭子”品牌店铺仅有王鸭子卤菜店经营的一家店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王鸭子卤菜店在曾凡模退休前使用“王鸭子”标识是原告默示许可的。原告对于王鸭子卤菜店在曾凡模退休后使用“王鸭子”的情况是清楚的，只是认为曾凡模退休后便不再享有使用“王鸭子”的权利。由于双方对于许可使用的期限并没有明确约定，且原告在曾凡模退休后至本案起诉前从未要求其停止使用“王鸭子”标识，应视为双方许可使用关系一直存续。故原告以被告使用涉案标识未经其许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作为商标权利人可以随时要求终止许可使用关系。原告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被告停止使用“王鸭子”标识，审理中亦明确表示不同意曾凡模继续使用“王鸭子”标识，系行使其合法权利，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涉案店铺经营中停止使用“王鸭子”标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称被告在其店铺悬挂“中华名小吃”以及“重庆老字号”牌匾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被告王鸭子卤菜店对于“王鸭子”品牌的使用和发展作出了贡献，其基于原告的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使用“王鸭子”标识，并悬挂“王鸭子”品牌获得的上述荣誉牌匾，不具有主观侵权故意，也非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不会欺骗或误导消费者。因此，并不构成虚假宣传。但鉴于原告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同意被告继续使用“王鸭子”标识，故在被告不再享有“王鸭子”商标使用权的情况下，亦不应在其店铺悬挂“王鸭子”品牌相关的荣誉。故原告关于被告停止在其店铺使用“中华名小吃”以及“重庆老字号”进行宣传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使用涉案标识并不构成商标侵权及虚假宣传，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民城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王鸭子卤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涉案店铺的店招、店内装潢、店内商品价目表及商品包装袋上面使用涉案“王鸭子”标识以及“中华名小吃”、“重庆老字号”标识；二、驳回原告重庆渝中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重庆渝中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贺 海 艳                          审    判    员      蓝    燕                         人 民 陪 审 员      张 建 平                   二○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张    瑜                  书    记    员      赖    玮书    记    员      汪 茜 柠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