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6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显清，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住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刚，男，1954年2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杰，习水县桑木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飞，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石柱县人，住石柱县。原审被告：贵州六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朝阳洞路沁苑商务公寓1幢1单元3层9号（后巢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95958069T。法定代表人：吴瑞成。原审被告：罗春傲，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綦江区人，住綦江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新路阳光科创中心一期A座1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216250420B。法定代表人：石连君。上诉人龙显清因与被上诉人陈明刚、秦飞以及原审被告贵州六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广公司”）、罗春傲、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显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黔0330民初4361号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陈明刚称为秦飞、罗春傲班组工人，但一审时被上诉人秦飞未到庭，故无法确认是否属实；同时一审被告罗春傲提供的书面答辩状中未对被上诉人陈明刚所述情况予以认可。县劳动监察部门所存秦飞班组民工工资表中并无被上诉人陈明刚的名字，在直接证据缺失情况下即认定上诉人及六广公司拖欠被上诉人陈明刚劳动报酬显然证据不足。2．上诉人及六广公司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秦飞班组所有工人工资均已支付至秦飞处，且秦飞以书面形式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承诺若有工人讨薪情况由其承担全部责任，若陈明刚所述务工、欠薪情况属实，也应由秦飞承担支付责任。陈明刚、秦飞二审未答辩。六广公司、罗春傲、中建四局二审未发表陈述意见。陈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龙显清、秦飞、六广公司、罗春傲、中建四局一次性支付6428.00元劳动报酬给陈明刚；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龙显清、秦飞、六广公司、罗春傲、中建四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显清于2016年3月左右聘请张开文（又名张凯文）、谭苍海、黎永洪等人组建“习水通村硬化路项目部二郎工区”后，项目部管理人员又联系本地民工或各自熟识的人员为施工班组长，由班组长又雇请民工到工地做工，项目部与班组长按完成工程的方量进行结算，工程款支付给班组长，班组长领到工程款后再支付给工人，班组长也与工人一起实际参与劳动。之后各班组长分别带领民工进入施工现场做工，陈明刚系秦飞班组民工，到二郎工区做工，经黎永洪、溧苍海确认，陈明刚做工后还有6428.00元劳动报酬未领取。中建四局与六广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订《遵义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ZY2标段二郎乡农村撤并建制村硬化路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第9条约定：“9、保证金。9.1、本工程保证金总额为人民币柒拾柒万（￥：770000元），该保证金包含签约保证金、农民工资发放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其保证金比例分别为5%、45%和50%。本工程只有在乙方交纳保证金后，甲方项目部才移交施工场地，否则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进场。9.2、乙方不按规定时间足额发放或无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甲方可从农民工工资发放保证金列支应付工资金，如保证金部分不足以支付所拖欠工资的，可在剩余其他保证金中列支或在应付劳务款中列支。”2016年8月22日，六广公司（甲方）与龙显清（乙方）签订《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协议约定：“…。三、财务管理：1、甲方按甲方同建设单位最终确定的工程结算价的0.8%收取乙方工程管理费，相关税费由乙方自行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系劳务合同纠纷，但立案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在此予以更正。本案中，龙显清先联系好涉案项目，再借用六广公司的资质进行经营，龙显清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认定其与六广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因此六广公司、龙显清应连带承担所差欠民工工资的支付责任。陈明刚等人的工资结算发生在中建四局已将涉案项目包给有资质的六广公司之后，中建四局可不承担责任。六广公司、龙显清辩称所有欠薪工人均已向习水县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公司也通过习水县劳动监察部门进行了支付，支付的名册及金额均有据可查，但在所有的投诉记录和支付名册中，陈明刚未在列。该院认为，龙显清提供的支付工资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应承担的支付义务，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陈明刚提供了劳务，六广公司、龙显清应承担连带支付陈明刚劳务费2720.00元。因此，为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龙显清、贵州六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陈明刚人民币2720.00元；二、驳回陈明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龙显清、贵州六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陈明刚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项目部成员黎永洪、谭苍海、张开文、陈飞签字认可的费用报销单，证明龙显清及六广公司欠付其在秦飞班组的劳动报酬。龙显清对陈明刚的主张不予认可，但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龙显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六广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但一审认定的陈明刚劳务报酬有误，本院结合本案证据，作如下认定：在一审审理时，一审法院询问陈明刚关于黎永红、谭苍海、张开文、陈飞签字的费用报销单2720元费用是几人的劳务报酬时，陈明刚自认系其与另外四人的劳务报酬，并且费用报销单中有具体餐费补助的时间、标准以及陈明刚等人所从事的具体劳务内容，结合黎永红、谭苍海、张开文均系龙显清聘请的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的事实，本院对2017年3月16日由黎永红、谭苍海、张开文、陈飞签字的费用报销单予以采信。其在习水县二郎乡司法所保管的《习水县农村公路项目二郎工区中杠至檬梓（秦飞）班组结算单》中所自述的劳务报酬为757元，属于陈明刚个人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习水县二郎乡司法所保管的《习水县农村公路项目二郎工区中杠至檬梓（秦飞）班组结算单》中关于陈明刚自述劳务报酬为757元的主张不予采信。陈明刚所提交的2017年8月28日关于做工天数的报销单，陈明刚自述系案外人张欣（音）出具，并且其做工天数是张欣将“5.5天”改为“6.6天”，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也无法排除该报销单系由陈明刚自行书写的合理怀疑，并且该报销单上只有做工天数，没有支付相应劳务报酬的其他依据，故对上述报销单本院不予采信。鉴于2720元劳务报酬陈明刚未举证证明其与另外四人各自应当分配的劳务报酬数额，因此本院对该2720元劳务报酬予以平均分配，故陈明刚所主张的劳务报酬应当为544元（2720元÷5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二、限龙显清、贵州六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陈明刚人民币544.00元；三、驳回陈明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龙显清、贵州六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陈明刚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龙显清负担5元，由陈明刚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灿灿审 判 员 施正高审 判 员 杨恩高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 梅书 记 员 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