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婧欣，女，199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兆仪，男，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系叶婧欣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豪，广东宇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奥赢房地产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南路**1901自编**。法定代表人：陈婧琳，该公司市场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城，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琪，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辉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拓展路**莲溪村汽配生活区公寓****/div>法定代表人：王文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文、董莉莉，均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叶婧欣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奥赢房地产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赢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辉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瑾房地产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婧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叶婧欣与奥赢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3.奥赢公司向叶婧欣返还服务费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奥赢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叶婧欣与奥赢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2019年2月28日，叶婧欣在家人陪同下自行前往“南沙水恋花园”售楼部看房，由辉瑾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接待，看中该楼盘5栋1904房，于是向工作人员详细咨询了楼盘的建设开发细节、区位发展前景及购买流程、购房价格等事宜，并在售楼部签署了《南沙水恋项目销售价格确认书》。3月1日，叶婧欣与家人再次来到售楼部，决定购买涉案房屋，并向辉瑾房地产公司交纳定金30000元。3月9日，叶婧欣与家人再次来到售楼部，作为“乙方、买方”与作为“甲方、卖方”的辉瑾房地产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购买涉案房屋，总价款为2532589元等，并支付了首期购房款1522589元。在刷卡的同时，辉瑾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叶婧欣在旁边另一台刷卡机上交纳60000元，叶婧欣追问是何费用，工作人员说是团购费用，不交纳就不能购买。在整个购买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奥赢公司的参与，叶婧欣从来没有接触过奥赢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清楚奥赢公司的情况，也未与奥赢公司签订居间合同，更加不知道能够享受何种居间服务及获得何种居间利益。可见，叶婧欣与奥赢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合同法第424条的规定，不存在居间关系，叶婧欣交纳的60000元所谓的“团购费”是辉瑾房地产公司利用其开发商的强势地位强行摊派的费用，属于捆绑收费。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了重大的事实。“南沙水恋花园”楼盘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捆绑收费问题已引发群体诉讼，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关案件中，已经查明与奥赢公司充当同样角色的被告与辉瑾房地产公司签有《渠道销售合作协议》，约定了相关被告的权利义务及合作协议的期限。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奥赢公司在辉瑾房地产公司售楼部收取“团购费”的依据；对于辉瑾房地产公司声称的奥赢公司介绍的客户所给予的优惠问题，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叶婧欣是否为奥赢公司介绍的客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叶婧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奥赢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叶婧欣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辉瑾房地产公司二审述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坚持一审的庭审意见。因本案纠纷，叶婧欣于2020年4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叶婧欣、奥赢公司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2.奥赢公司向叶婧欣返还服务费60000元，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奥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9日，叶婧欣向奥赢公司支付6万元。同日，奥赢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叶婧欣团购费6万元，收款事由为“5栋1904单元”。2019年3月9日，叶婧欣（乙方、买方）与辉瑾房地产公司（甲方、卖方）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南沙区黄阁镇水恋一街（自编5号）（5#）1904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总价款为2532589元等。叶婧欣主张其与奥赢公司形成了居间服务关系，但没有享受奥赢公司任何居间服务，要求解除与奥赢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并退还相应的服务费及利息。对此，叶婧欣提交了：证据一、《南沙水恋项目销售价格确认书》，载明：房号5栋-1904；认购日期：2019年2月28日；原价2768011元；折后价2532589元；确认书上列明折扣类型包括总房价优惠、付款折扣、促销折扣、关系户折扣等项目，并载明对应的折扣。证据二、奥赢公司出具的收据、扣款信息。证据三、《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经质证，奥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该司已为叶婧欣提供了居间服务，证据一也证实叶婧欣享受了购房优惠，收据中的团购费就是中介服务费。辉瑾房地产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并非该司出具，相应的费用该司也未收取。一审庭审中，辉瑾房地产公司主张该司与奥赢公司是合作关系，奥赢公司向该司介绍客户，该司给予奥赢公司优惠价格。售楼现场公示价格为原价，如果是业主自己到现场，按公示价格成交，优惠价格是团购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首先，根据叶婧欣提交的《南沙水恋项目销售价格确认书》显示，涉案房屋原价2768011元，折后价2532589元，上述折后价格与叶婧欣和辉瑾房地产公司签署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价格一致，即叶婧欣享受了涉案房屋的优惠。其次，叶婧欣未能举证证实其通过其它渠道享受该购房优惠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奥赢公司提出的该司已向叶婧欣提供了引荐及服务，使叶婧欣获得购房优惠的主张予以采信。叶婧欣通过奥赢公司提供的服务享受了购房优惠，并与辉瑾房地产公司签署了《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后，现再要求解除与奥赢公司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并要求奥赢公司退还6万元及计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21年4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叶婧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300元，由叶婧欣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叶婧欣在一审时以不当得利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后于一审庭审时要求变更案由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并明确其与奥赢公司已经形成了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但是没有享受奥赢公司提供的任何居间服务，故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并退款。二审庭询中，叶婧欣撤回了第2项上诉请求，并称当时工作人员告知其60000元是团购费，缴纳该团购费后辉瑾房地产公司会给予购房款的打折优惠，其确实享受了打折后的优惠价格，但与奥赢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叶婧欣在二审庭询中撤回第2项上诉请求，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叶婧欣与奥赢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双方在一审期间均确认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关系，现叶婧欣上诉主张其与奥赢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又未就此提供证据反驳其自认的事实，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叶婧欣称当时工作人员只是告知其支付了涉案60000元后就可以享受房价的折扣优惠，并未告知支付该60000元的相对方是奥赢公司，但从叶婧欣提交的POS签购单及收据均清晰载明收款单位为奥赢公司，而现有证据也未能显示叶婧欣曾就此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叶婧欣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价低于原价20万元有余，叶婧欣已经实际享受了房价的折扣优惠，结合辉瑾房地产公司关于其给予奥赢公司介绍的客户优惠价格、对自行前来的客户按原价成交的陈述，可以认定叶婧欣通过奥赢公司的引荐和服务享受了购房优惠，并成功与辉瑾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由此，一审法院对叶婧欣要求奥赢公司退还60000元及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婧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叶婧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李光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