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天涛，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精炼，江苏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前龙，男，1960年6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梁，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春梅，女，1960年6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罡，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马天涛因与被上诉人罗前龙、冯春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1）苏130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马天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罗前龙、冯春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罗前龙认可曾经做过隆园别墅和西楚商贸城工程，在（2008）宿城民一初字第00228号案件中，因为马某忠没有提供罗前龙的基本信息导致罗前龙未被追加为被告，以至于无法查清马天涛、陈某1与罗前龙的关系。但在本案诉讼中，罗前龙认可马天涛与陈某1确实是罗前龙工地上的材料员，只是主张马天涛系西楚商贸城的材料员，陈某1是隆园别墅的材料员。2.西楚商贸城工程开工时间是2003年5月15日、竣工时间是2004年2月1日，隆园别墅的开工时间是2003年11月14日、竣工时间是2005年2月8日；根据马天涛提供的工资结算单，马天涛是2004年5月19日才离开罗前龙，虽然罗前龙称当时西楚商贸城工程已经竣工三个多月，但实际上这两个工地也有交叉，即马天涛也曾到隆园别墅工地上做事。3.罗前龙挂靠其他公司承揽上述工程，所招用的人员也不是十分规范，即两个工地上的工人都是听罗前龙统一指挥，任意调度。即便马天涛是西楚商贸城的工地材料员，陈某1在马某忠的租金欠条和归还钢管扣件单上也签字确认。4.根据（2008）宿城民一初字第00228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可以推断出马天涛与陈某1租用马某忠钢管和扣件是受罗前龙指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罗前龙负担。当时冯春梅与罗前龙系夫妻关系，冯春梅出庭作证时也陈述“是我们家的事”，故冯春梅应承担连带责任。5.关于马天涛代为支付的540元，应当适用最长诉讼时效期间20年的规定。被上诉人罗前龙二审辩称，1.马天涛没有参与过隆园别墅工程，仅是西楚商贸城工程材料管理人员。2.在马某忠起诉索要租金一案中，马某忠主张的责任人就是马天涛，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罗前龙虽然不在家，但在隆园别墅有住所，是能够找到的，不存在因找不到而未追加的情况。3.工程竣工时间与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是有间隔的。4.关于540元，马天涛应当及时主张，其未主张导致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关于租金和扣件款项，在宿城区法院2008年作出判决后，马天涛就应当主张权利，但其并未主张，直到执行阶段才向罗前龙主张，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冯春梅二审辩称：冯春梅没有参与工地的经营活动，也未被授权，与本案无关。马天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前龙、冯春梅立即给付马天涛55298.7元及利息（垫付款63294元及利息10922元、垫付材料款540元及其利息542.7元，扣除20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罗前龙、冯春梅实际给付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前龙、冯春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罗前龙、冯春梅原系夫妻关系，2005年9月7日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自愿离婚。2003年12月，冯春梅带马天涛、案外人陈某1（又名陈某2）陆续从案外人马某忠处租赁钢管和扣件，马天涛、陈某1在马某忠的出库单上签名。2004年1月10日，经结算，陈某1向马某忠出具欠条，载明：“欠到马某忠扣件租金（与连体马天涛经手）1380元，大写壹仟叁佰捌拾元正。经手人：陈某204.1.10隆园别墅罗前龙项目部，证明马天涛。此扣件马天涛经手还”。2004年8月10日，马天涛、陈某1归还大部分扣件，但是仍短少1654套，经过结算，钢管和扣件租金为21867.54元，已给付5530.64元，尚欠16336.9元及扣件1654套未归还。2008年1月3日，马某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马天涛、陈某1、罗前龙给付租金并返还扣件。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马天涛、陈某1去马某忠处租赁钢管用于隆园别墅的建设工程，对于马天涛、陈某1陈述租赁物是用于隆园别墅工程，马某忠无异议，但是罗前龙与马天涛、陈某1之间是什么关系，马天涛、陈某1陈述是给罗前龙打工的，罗前龙是隆园别墅项目部的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案件涉及的隆园别墅工程本身就存在着承包、分包等法律关系，马天涛、陈某1、罗前龙之间的关系仅凭其陈述，不足以证实。该院于2008年9月7日作出（2008）宿城民一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天涛、陈某1支付马某忠租金16336.9元及未归还扣件1654只的租金，并返还扣件1654只，并驳回对罗前龙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因马天涛、陈某1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马某忠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宿城执字第000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马天涛名下宿迁市宿城区城北新村5号拆迁补偿款95000元（拆迁号B2-4）。2019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载明马某忠申请马天涛、陈某1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马天涛已给付马某忠63149元（租金16336.9元、扣件1654只折合现金8270元、扣件租金算至判决确定之日20228元、迟延履行金2008年11月17日—2014年8月1日12462元、2014年8月2日—2019年11月12日5532元、诉讼费320元）、支付执行费145元，该案执行完毕。后马天涛与陈某1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陈某1承担被执行款中的20000元，余款由马天涛向罗前龙、冯春梅主张。另，2003年11月2日至2004年5月马天涛代为支付材料款九笔共计540元，罗前龙在单据上签字。现马天涛提起诉讼，要求罗前龙、冯春梅返还其代偿款及利息。一审另查明：马天涛、陈某1曾分别在罗前龙承揽的宿城区西楚农贸市场工程、隆园别墅工程中担任材料员。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马天涛向马某忠租赁钢管扣件是否系履行罗前龙授权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马天涛系罗前龙承揽的宿城区西楚农贸市场工程的材料员，马天涛称在担任该工程材料员期间，受罗前龙指示，向案外人马某忠租赁钢管扣件用于罗前龙承揽的隆园别墅工地，其被执行的款项系代偿罗前龙承揽工程所欠的钢管扣件租金。根据马某忠诉马天涛、陈某1租赁合同一案法庭查明的事实，马某忠与罗前龙之间并未签订租赁合同，冯春梅带马天涛、陈某1到马某忠处租赁钢管并称系用于罗前龙承揽的隆园别墅工地，由马天涛、陈某1在出库单、入库单上签名，并注明罗前龙项目部，对马天涛主张上述行为系履行罗前龙授权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马天涛系西楚农贸市场工程的材料员，而隆园别墅材料员为陈某1，隆园别墅的材料租赁工作并不属于马天涛的职责范围，马天涛对自身职责范围外的工作应举证证明其受罗前龙授权、指示、安排；2.马某忠一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马某忠与罗前龙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仅是根据马某忠、马天涛、陈某1三人的陈述及冯春梅的证人证言认定用于罗前龙承揽的隆园别墅工程，冯春梅在租赁钢管扣件时虽与罗前龙系夫妻关系，但其带马天涛、陈某1租赁钢管扣件并不构成表见代理；3.据马某忠陈述，租赁时冯春梅与罗前龙因感情不和闹离婚，冯春梅的证人证言对罗前龙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仅凭冯春梅的证人证言无法认定所租赁的钢管扣件用于罗前龙承揽的隆园别墅工地，无法证明罗前龙系钢管扣件租赁的受益方；4.（2008）宿城民一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天涛、陈某1与马某忠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判决二人承担租金给付责任并驳回对罗前龙的诉讼请求，判决书作出后，二人并未提出上诉，且怠于向罗前龙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综上，马天涛现有证据无法反驳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且无法证明向马某忠租赁钢管扣件系履行罗前龙授权的职务行为，故马天涛要求罗前龙给付代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关于马天涛代为罗前龙支付材料款九笔共计540元，马天涛应自代偿之日起向罗前龙主张权利，马天涛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天涛主张冯春梅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天涛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1元，由马天涛自行负担。二审中,马天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隆园别墅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5份，载明商住楼（建筑面积6140平方米）开工时间为2002年9月16日至2004年6月1日；4825平方米部分开工时间为2003年3月18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06年7月8日；1900平方米部分开工时间为2002年11月22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04年5月14日；3715平方米部分开工时间为2002年11月22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04年5月14日；2832平方米部分开工时间为2003年11月14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05年7月8日。2.西楚商贸城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苏果超市开工时间为2003年7月15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04年8月3日；肉禽东1幢开工时间为2003年5月15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04年8月3日；肉禽市场2幢3层开工时间为2003年5月15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03年8月3日。3.证人陈某1证言，主要内容：证人和马天涛曾一起给罗前龙打工，冯春梅是证人姨，罗前龙曾是证人姨夫。证人曾到隆园别墅做材料员，当时马天涛在西楚商贸城。隆园别墅开工需要弄钢管，证人刚来不清楚，就打电话给罗前龙，过了一两天，马天涛就拉了一车钢管过去。租赁钢管时候，证人不在现场，钢管后来拉到工地上，马天涛说他签字罗前龙不认，就让证人去马某忠处补签字。钢管在隆园别墅工地使用了一年左右。后来，罗前龙安排证人和陆某去还钢管。证据1、2证明目的：马天涛租用涉案钢管发生在隆园别墅施工期间，西楚商贸城工程与马天涛租用钢管无关。证据3可证明马天涛受罗前龙安排到马某忠处租赁钢管，故马天涛为马某忠垫付的租金和其他费用应当由罗前龙负担。且在租赁的时候，冯春梅与罗前龙尚未离婚，故冯春梅应承担连带责任。罗前龙质证认为，证据1中仅第13-15页所载备案表是罗前龙施工内容，其他与本案无关，该表上载明的开工时间为2002年11月22日，竣工时间为2004年5月14日，但备案表仅是承建单位根据建设单位要求提供资料备案使用，不能客观反映真实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实际上，隆园别墅是2000年做一期，2002年8、9月份做二期，2003年4、5月份基本就完工了。西楚商贸城是在2003年5月份开工，年底完工。证据2中也仅部分内容系罗前龙施工，但备案表上载明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证据3陈某1与马天涛、罗前龙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陈某1多年从事工程施工工作，其称到隆园别墅工地上什么都不懂与事实不符。在马某忠起诉马天涛、陈某1一案判决后，马天涛、陈某1未上诉，也从未找罗前龙要求追偿，证人称曾经找过冯春梅无从考证。冯春梅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及证据3能否达到马天涛证明目的待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另查明：在马某忠起诉马天涛、陈某1、罗前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08）宿城民一初字第00228号】，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罗前龙的原妻子带着马天涛、陈某1陆续从马某忠处租赁钢管和扣件，用于罗前龙承包的隆园别墅项目的建筑施工工程。马天涛、陈某1及案外人陆某在马某忠的出库单上签字，马天涛、陈某1陈述陆某是罗前龙项目部工地上打工人员，部分出库单上载明了租赁钢管的数量及价格。2004年8月10日，马天涛、陈某1归还大部分扣件，但是仍短少1654件。经过结算，钢管和扣件租金为21867.54元，已经付5530.64元，尚欠16336.9元及扣件1654套未归还。又查明：马天涛（甲方）与陈某1（乙方）2020年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就与马某忠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执行阶段，甲方被共被法院执行63294元，经双方协商，乙方给付甲方20000元，于2020年中秋节之前给付甲方10000元，2021年春节前（2020年年底）给付甲方10000元，余款甲方向罗前龙和冯春梅主张。马天涛认可已经收到上述款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马天涛主张受罗前龙指示从马某忠处租赁钢管和扣件是否应予支持，如应支持，马天涛是否有权向罗前龙主张返还垫付款及利息；二、如罗前龙应向马天涛承担责任，冯春梅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三、马天涛要求罗前龙返还540元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马天涛主张其受罗前龙的指示到马某忠处租赁钢管并用于罗前龙承包的隆园别墅项目的建筑工地，罗前龙予以否认，则马天涛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已经生效的（2008）宿城民一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书，马天涛到马某忠处租赁钢管扣件时，并非仅有马天涛一人，还有罗前龙的妻子（当时罗前龙与其妻子冯春梅尚未离婚）及陈某1，且马某忠的出库单上大多数均有陈某1签字、归还钢管和扣件时也经陈某1签字确认。虽然在（2008）宿城民一初字第00228号民事案件中，罗前龙未出庭导致马天涛、陈某1的身份无法明确，但在本案庭审中，罗前龙明确认可陈某1系其承包的隆园别墅工程中的材料员，即马天涛从马某忠处租赁钢管和扣件用于隆园别墅得到了罗前龙方材料员陈某1的确认，而收取、返还钢管、扣件等建筑施工所需材料本身就属于材料员的职务范围，故陈某1收取钢管和扣件的行为应视为代表罗前龙。已经生效的（2008）宿城民一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也已经确认马天涛从马某忠处所租赁的钢管和扣件已经用于罗前龙承包的隆园别墅项目的建筑工地，马天涛在二审中提交的隆园别墅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涉案工程的施工时间与马天涛租赁钢管和扣件的时间相吻合，进一步印证了马天涛所租赁的钢管和扣件用于罗前龙承包的隆园别墅工程中。综上，马天涛主张其受罗前龙的指示从马某忠处租赁钢管和扣件应予采信。因马天涛已经代罗前龙向马某忠支付了钢管和扣件的租金，故其有权向马某忠追偿。根据（2008）宿城民一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书，马天涛、陈某1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某忠租金16336.9元及未归还扣件1654只的租金，并返还扣件1654只。后因马天涛、陈某1未及时履行该生效判决，该案进行执行程序。根据宿城区人民法院（2009）苏1302执00056号结案通知书，马天涛共计给付马某忠租金16336.9元、扣件1654只折合现金8270元、扣件租金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为20228元、迟延履行金2008年11月17日-2014年8月1日12462元、2014年8月2日-2019年11月12日5532元，诉讼费320元，并支付执行费145元。对于上述款项中的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系马天涛、陈某1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所致，与罗前龙并无关，其要求罗前龙承担迟延履行金和执行费并无依据。对于上述款项中的租金36564.9元（16336.9元+20228元）扣件1654只折合现金8270元及诉讼费320元，系马天涛代罗前龙支付，其有权向罗前龙追偿。因罗前龙未及时向马天涛支付上述款项，故马天涛有权向罗前龙主张利息，但马天涛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依据，故本院酌定对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之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马天涛陈述，陈某1已支付63294元中的20000元，马天涛也自愿将该20000元从其请求数额中扣除，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罗前龙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马某忠起诉马天涛、陈某1、罗前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7日作出判决，但判决生效后，马天涛、陈某1均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直至2018年8月30日，宿城区人民法院才实际上扣留、提取了马天涛拆迁补偿款即马天涛2018年8月30日才代罗前龙偿还了上述债务，此时马天涛才享有向罗前龙追偿的权利，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马天涛于2021年1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对罗前龙抗辩马天涛的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本案中，虽然马天涛是受罗前龙的指示向马某忠租赁钢管和扣件且用于罗前龙所承包的工程，但马天涛、陈某1租赁钢管时冯春梅亦跟随前往，而当时冯春梅、罗前龙尚未离婚；在马某忠起诉马天涛、陈某1、罗前龙租赁合同纠纷时，冯春梅与罗前龙已经离婚，但冯春梅在作为证人出庭时依然陈述在罗前龙建设隆园别墅期间，有些事情是罗前龙委托冯春梅处理，冯春梅也在工地上，并明确陈述从马某忠处租赁钢管是“我们家的事情”，据此，本院认定从马某忠处租赁钢管和扣件是为了罗前龙、冯春梅共同生产、经营活动，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属罗前龙、冯春梅夫妻共同债务，故马天涛有权要求冯春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马天涛主张在2003年11月2日至2004年5月期间代为支付材料款九笔共计540元，在马天涛2021年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马天涛主张的20年诉讼时效期间是指无论权利人何时知道权利被侵害，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并不是指在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后20年内均可要求人民法院予以保护，故马天涛要求罗前龙返还54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天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罗前龙、冯春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天涛25154.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5154.9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0月1日；以35154.9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1年2月11日；以25154.9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马天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1元，由上诉人马天涛负担268元，被上诉人罗前龙、冯春梅负担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元，由上诉人马天涛536元，被上诉人罗前龙、冯春梅负担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段 娜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