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229民初224号 原告：苟世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苟世坤，男，195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钏，四川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正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陈正林，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第三人：苟章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苟章平，男，199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加春，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苟世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苟世坤承包户”)与被告陈正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陈正林承包户”)以及第三人苟章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苟章平承包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苟世坤承包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钏、被告陈正林承包户的诉讼代表人陈正林与第三人苟章平承包户的诉讼代表人苟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加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苟世坤承包户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经庭审确定为：1.依法确认甲方苟世坤承包户与乙方陈正林承包户于2006年农历腊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甲方陈正林承包户与乙方苟云军承包户于2007年3月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中分别约定“……苟世坤承包户承包的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所有……”的协议部分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农历腊月27日，甲方苟世坤承包户与乙方陈正林承包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将原有住房叁间、猪圈贰间、牛圈壹间卖给本社陈正林(乙方)。甲方家中所有的一切用具、粮食都属乙方陈正林所有，其中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陈正林所有，总共折价20000元，甲乙双方无任何意见。以上合同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高楠乡岭南村村委执一份。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约，自付违约金壹万元”。甲方苟世坤、乙方陈正林签字确认。2007年3月，甲方陈正林承包户与乙方苟云军承包户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甲方陈正林承包户将涉案房屋、荒山、荒坡、柴山、田地一并转卖给乙方苟云军承包户。现原告苟世坤承包户认可涉案房屋买卖相关协议有效，但涉案两个协议中约定“……苟世坤承包户承包的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所有……”的协议部分无效。其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协议仅有苟世坤签字，其配偶夏章云并未签字或者事后追认，且两个协议中约定“……苟世坤承包户承包的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所有……”的真实意思是将涉案荒山、荒坡、柴山、田地与房屋一并买卖，但该协议约定显然违反了承包地不得买卖以及农村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次，案涉荒山、荒坡、柴山、田地是苟世坤承包户交由陈正林承包户代为耕种和管理，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关系。最后，陈正林承包户再次转卖涉案房屋、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并未取得苟世坤承包户的同意；同时涉案两个协议并未明确土地流转期限，也未向土地管理部门备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涉案两个协议中分别约定“苟世坤承包户承包的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所有”的协议部分无效。被告陈正林承包户辩称，其与苟世坤承包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的。2017年3月，陈正林承包户将涉案房屋、荒山、荒坡、柴山、田地以实际价款24000元(协议载明20000元)一并转卖给苟云军承包户。协议签订时，陈正林承包户系将与苟世坤承包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重新抄写过来的，同时也向苟云军说明了“苟世坤户口没有迁走，如果苟世坤再回到岭南村居住生活，他们要收回土地我也没办法；如果他们不回来，你可以长期耕种，我也不敢买卖土地，但当时我们都认为苟世坤、夏章云不会再回来了”。同时，除涉案“大毛坡”地块系苟世坤承包户之前赠送给陈正林承包户耕种之外，对于涉案两个协议中的荒山、荒坡、柴山、田地系苟世坤承包户交由陈正林承包户代为耕种和管理。另外，苟世坤承包户并未将涉案土地证和林权证交由陈正林承包户持有。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涉案两个协议中分别约定“苟世坤承包户承包的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所有”的协议部分无效。第三人苟章平承包户述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合同》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主要理由如下：其一，本案两个协议既是对于涉案房屋的买卖，也是对于涉案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关系。协议签订时，本村村民夏章成作为在场人与时任岭南村七社社长夏治培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并有高楠乡岭南村村委会加盖印章。同时，庭审过程中苟章平承包户提交的多份证据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直接否定陈正林在庭审中的单方陈述。其二，时任岭南村七社社长夏治培出庭作证，证人夏治培当庭陈述：“签订协议时，由于苟世坤两个儿子之前就落户四川省阆中市安家生活，苟世坤与妻子夏章云准备跟随两个儿子到阆中市定居生活，但苟世坤、夏章云的户口并未迁出高楠镇岭南村七社。我当时作为岭南村七社社长，苟世坤叫我参加其将房屋和土地一并转卖给陈正林的相关事宜，协议底稿也是由我提供的，是陈正林的父亲陈全维书写的，我当时还劝说过夏章云，叫她慎重考虑，夏章云说她不会回来了。之后，苟世坤、夏章云举家迁往四川省阆中市定居生活，最近一年多才回到岭南村七社，这期间因苟世坤办理养老保险和探亲回来过几次……”。其三，涉案土地登记到了苟云军承包户名下，且苟章平承包户现持有案涉林权证，并经时任岭南村村支书夏治银在林权证上备注“林权原属苟世坤，现转卖给苟云兵(军)管护使用，土地使用给林权一样，都是30年不变”，但涉案林权证并未办理变更登记。其四，涉案房屋已经复垦，复垦款21000元由苟章平领取，同时涉案土地的种粮直补款亦由苟章平领取。综上，案涉两个协议中约定“……苟世坤承包户承包的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所有……”的性质应当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关系，并非苟世坤承包户与陈正林承包户主张的关于涉案荒山、荒坡、柴山、田地系代为耕种、管理或者土地买卖关系。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合同》均为合法有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苟世坤、陈正林系高楠镇(原为高楠乡)岭南村七社村民。苟世坤系苟世坤承包户的户主，陈正林系陈正林承包户的户主。苟世坤与夏章云系夫妻关系，苟世坤、夏章云的户籍至今仍在高楠镇岭南村七社。苟云军系高楠镇岭南村八社村民，苟云军系苟云军承包户的户主，苟云军与苟章平系父子关系。苟云军于2020年3月17日去世后，其儿子苟章平变更为该户的户主，苟章平承包户系本案第三人，由苟章平作为诉讼代表人代表该户参与诉讼。时任高楠乡岭南村七社社长夏治培担任社长至今。苟世坤承包户在原高楠乡岭南村七社承包有以下地块：“长岩洞 (约3亩)”、“大毛坡偏上（约3亩）”、“房屋跟前”、大毛坡（0.5亩，东至路，西至陈正轩地，南至沟，北至荒边）、庙子湾（2亩）、上河坝（0.2亩）、屋当门（0.5亩）、大田（1.5亩）、大毛坡（0.5亩，东至荒边，西至冉远香地，南至荒边，北至荒边）等地块。2006年农历腊月27日，甲方苟世坤承包户与乙方陈正林承包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将原有住房叁间、猪圈贰间、牛圈壹间卖给本社陈正林(乙方)。甲方家中所有的一切用具、粮食都属乙方陈正林所有，其中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陈正林所有，总共折价20000元(贰万元整)，甲乙双方无任何意见。以上合同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高楠乡岭南村村委执一份。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约，自付违约金壹万元”。甲方苟世坤、乙方陈正林签字确认。有时任岭南村七社社长夏治培、本村村民夏章成作为在场人在上述协议签字确认，由高楠乡岭南村村委会加盖印章。协议签订后，苟世坤、夏章云举家迁往四川省阆中市定居生活。2007年3月，甲方陈正林承包户与乙方苟云军承包户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转让住房叁间、猪圈贰间、牛圈一间卖给红旗社苟云军，甲方家中所有的一切用具、粮食都属乙方苟云军所有，其中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苟云军所有，总共折价20000元（陈正林实际收到总价款为24000元），大写贰万元整，甲乙双方没任何意见。以上合同共叁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高楠乡岭南村村委执一份，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约，自付违约金壹万元。另外大毛坡坪坪那块地永久属于甲方所有。”甲方陈正林、乙方苟云军签字确认。有时任岭南村七社社长夏治培、执笔人陈全维、本村村民夏章成作为在场人在上述协议签字确认，由高楠乡岭南村村委会加盖印章。协议签订后，苟云军承包户从高楠乡岭南村八社举家迁往涉案房屋居住生活，并实际耕种、管理涉案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同时查明，2007年12月23日，城口县人民政府向苟世坤承包户颁发了城林证(2007)第0703XXXXXX号林权证，载明“苟世坤承包户承包“苟家阴坡”林地面积2亩，四至界限为“上齐柴，下齐熟地边，左齐柏杨树直上，右齐沟直上”；林地小地名“到角”，林地面积1亩，四至界限为“上齐仙姑庙横路，下齐熟地边，左齐荒地上，右齐仁旗界”林地使用期50年，终止时间2057年。2008年5月1日，时任高楠乡岭南村村支书夏治银在涉案林权证上备注“林权原属苟世坤，后转给苟云兵(军)管护使用，土地使用给林权一样，都是30年不变”。该林权证现由苟章平承包户持有。2010年12月22日，城口县人民政府向苟云军承包户颁发了农地承包权(2010)第CQ2618XXXXXXXX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发包方系城口县高楠乡岭南村七社，承包方代表姓名苟云军，共有人苟显德（外迁）、苟显平（外迁）、苟世坤、夏章荣，承包地块情况：大毛坡（0.5亩，东至路，西至陈正轩地，南至沟，北至荒边）、庙子湾（2亩）、上河坝（0.2亩）、屋当门（0.5亩）、大田（1.5亩）、大毛坡（0.5亩，东至荒边，西至冉远香地，南至荒边，北至荒边），承包地块总共6块，共计确认5.2亩，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庭审过程中，苟世坤承包户认可原承包土地除“长岩洞”（约3亩）、“大毛坡边上（约3亩）”“房子跟前”等地块外，苟世坤承包户原承包土地中关于涉案地块登记到了苟云军承包户的土地证上。苟章平承包户庭审中认可涉案土地证上共有人“苟显德”系高楠镇岭南村五社村民。另查明，2019年12月2日，城口县高楠镇岭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岭南村8组村民苟云军，于2006年搬迁至岭南村7组，购买陈正林房屋居住，后进行房屋重建，购买房屋已进行复垦，并享受国家危房改造21000元”。2020年1月2日，城口县高楠镇人民政府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高楠镇岭南村7组村民夏章平享有国家惠民政策如下：1.在2017年享受生态效益林直补面积为54.88亩，每亩11.75元，合计644.84元；2.2017年享受退耕还林直补面积15.2亩，每亩300元，合计4560元；3.在2017年享受种粮直补806元、在2018年享受耕地地力保护补贴799.5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原告庭审中举示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信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涉案《房屋转让合同》一份、城口县高楠镇岭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城口县高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苟云军的死亡注销证明一份、苟章平的户籍证明一份，同时苟章平承包户申请时任高楠乡岭南村七社社长夏治培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为了查明案情，本院依法调取涉案农地承包权(2010)第CQ2618XXXXXXXX土地产权证复印件一份、城林证（2007）第0703XXXXXX号林权证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在庭审中予以出示说明，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证、林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审理的是苟世坤承包户请求确认甲方苟世坤承包户与乙方陈正林承包户于2006年农历腊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甲方陈正林承包户与乙方苟云军承包户于2007年3月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中分别约定“……苟世坤承包户承包的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所有……”的协议部分无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房屋买卖相关协议有效并无争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两个协议中分别约定“苟世坤承包户承包的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所有……”的流转性质及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涉案“荒山、荒坡、柴山、田地”流转性质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指农村土地承包人对其依法承包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一定处分的权利。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资、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苟世坤承包户、陈正林承包户、苟云军承包户系城口县高楠镇岭南村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其次，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是指承包方经发包方同意，将自己所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受让方，由受让方履行相应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灭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不同于转让，转包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接包方按转包时约定的条件对转包方负责。从涉案两个协议的内容上来看，两个协议中分别约定“……甲方家中所有的一切用具、粮食都属乙方所有，其中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所有……”，由此可见，涉案两个协议处理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问题。如果苟世坤承包户当时只是暂时将涉案“荒山、荒坡、柴山、田地”交由陈正林承包户代为耕种和管理，显然无须作此特别约定。再次，从协议签订过程及履行情况来看，协议签订时，除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外，还有时任岭南村七社社长夏治培、本村村民夏章成作为在场人在上述协议签字确认，并由高楠乡岭南村村委会加盖印章。协议签订后，苟世坤承包户举家搬迁至四川省阆中市跟随两个儿子定居生活，也再未对原承包土地进行有效地耕种和管理。苟云军承包户按约支付购房款后，苟云军承包户从高楠乡岭南村八社举家迁往涉案房屋居住生活，并实际耕种、管理涉案“荒山、荒坡、柴山、田地”，故涉案两个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最后，苟世坤承包户只是将部分承包地转让给了陈正林承包户，自己仍然保留了部分承包地，原土地承包人仍然可以依赖于农村集体土地为其生活保障，苟世坤承包户的基本生产生活也并未发生根本变化。综上，本院认为甲方苟世坤承包户与乙方陈正林承包户于2006年农历腊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甲方陈正林承包户与乙方苟云军承包户于2007年3月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中分别约定“……苟世坤承包户承包的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所有……”的流转性质应认定为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为宜。二、关于涉案两个协议中分别约定“苟世坤承包户承包的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均由乙方所有……”的合同效力问题。其一、从涉案“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程序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本案中，苟世坤承包户将涉案“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后，所在村组干部随后将苟世坤承包户原承包经营的涉案土地登记到苟云军承包户名下，并由城口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同时涉案林权证现由苟章平承包户持有，并经时任高楠乡岭南村村支书夏治银在该林权证上予以备注“林权原属苟世坤，后转给苟云兵（军）管护使用，土地使用给林权一样，都是30年不变”。从上述案件事实可知，虽然村干部对涉案林权证的备注行为不发生物权效力，但能够表明作为发包方所在的村组对于涉案“荒山、荒坡、柴山、田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是同意的，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需“经发包方同意”的法定程序，因此，陈正林承包户有权将其转让所得的土地进行再次流转，苟世坤承包户认为陈正林承包户再次流转土地未经其同意，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见，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后是否变更登记并非必经程序，故虽然涉案土地证上载明的共有人之间的共有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但并不影响协议效力。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合同》并不具有前述规定中无效的法定情形，且苟世坤承包户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两个协议具有无效的法定情形。至于涉案协议没有明确土地流转期限、土地流转后未向土地管理部门备案等情形亦不影响合同效力。苟云军死亡后，其儿子苟章平变更为该户户主，作为本案第三人代表该户参与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因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原告苟世坤承包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正林承包户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苟章平承包户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诚实守信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民事法律关系的基本原则。民事主体从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为了保障民事活动诚实守信，维护农村土地流转秩序的安全稳定，营造和谐诚信的社会秩序。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苟世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苟世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雷人 民 陪 审 员      陈国燕人 民 陪 审 员      尹武林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秦文平书  记  员   赵 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