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17民初826号 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德融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渭阳三路以北、陕西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7073414327J。法定代表人：姜万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陕西乐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冯炳，男，汉族，1998年4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稷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北京市尚横（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陕西永星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沣东新城西三环北段路西6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MA6TYTGHXM。法定代表人：杜凯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男，汉族，1989年12月16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咸新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德融物流有限公司（德融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冯炳、第三人陕西永星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永星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栋科独任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德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被告冯炳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德融公司提出本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车辆租金59723元（欠付租金从2019年4月1日起计至2020年6月18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4520元，共计94243元；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在西安市签订车辆《租赁协议》，被告承租原告车牌号为陕AD00662的陕汽轩德E9品牌车辆1台。双方在协议中约定：1.租赁用途：普通货物运输且使用范围仅限在西安市区域以内；2.租赁期限：36个月，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3.租金支付：每月租金为人民币4100元，每壹个月为一个支付周期，承租人提前5日支付次月租金，逾期交付租金，每日每辆应向出租人交纳应支付租金的0.5%的违约金，拖欠租金达30日以上，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车辆及车辆证件并追究承租人违约责任；4.违约责任：承租人构成违约的，应向出租人支付全部租赁费用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出租人损失的，由承租人负责赔偿出租人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律师费等费用；5.争议解决：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应首先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出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租赁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照约定，于2018年11月1日向被告交付了车辆及相关营运证件。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被告连续超14个月未支付租金，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被告违约长期不支付租金、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并于2020年6月18日将租赁车辆归还原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解除。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交付了车辆，被告长期拒不支付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向原告支付欠付的车辆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冯炳针对本诉请求辩称：一、原被告之间并非民事起诉状表述的车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是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民事起诉状陈述的《租赁协议》无效；二、原告据无效的《租赁协议》主张的请求应予以驳回。 第三人永星公司针对本诉请求无陈述意见。被告（反诉原告）冯炳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2、判决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3、判决被反诉人退还反诉人购车款3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日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承诺购买其车辆可享受购车带货拉拉运输业务和货拉拉会费8折补助等优惠措施，并承诺每天可挣到不下600元运输费。在此前提条件下，2018年11月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反诉人（乙方）以月租金4100元租赁被反诉人陕西轩德E9品牌车辆，车牌号陕AD00662，租赁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并约定合同首付款为35000元。协议特别约定：本协议期满后，由被反诉人（甲方）将车辆过户至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由乙方自行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和税款。此处的特别约定说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非车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租赁协议》是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虚假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当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指定的收款人永星公司交付35000元，永星公司向反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租赁协议》签订后反诉人没有兑现货拉拉会费8补助折优惠措施和每天可挣到不下600元运输费的承诺，被反诉人的承诺属于虚假意思表示。2018年11月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同意，由乙方（反诉人）从甲方（被反诉人）购买符合营运条件的车辆并挂靠在甲方（被反诉人）名下从事营运业务，车辆挂靠经营手续由甲方（被反诉人）协助乙方（反诉人）办理，乙方（反诉人）还清甲方（被反诉人）购车款前，甲方（被反诉人）拥有该车辆的所有权。此处约定亦能说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虚假意思表示，双方真实法律关系应为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涉案《租赁协议》无效。被反诉人私自将涉案车辆开走，导致反诉人在不知车辆去向情况下报警询车。被反诉人的行为说明其无继续出卖车辆的意思表示，基于此反诉人主张解除双方车辆买卖合同。原告（反诉被告）德融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1、被答辩人提出租赁协议无效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租赁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8.11.1签订的租赁协议，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均按照该租赁协议履行双方的车辆交付及租金支付义务，该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本案法律事实发生时，民法典尚未生效，因此本案应适用合同法。而合同法第52条规定，关于合同无效，有五种具体情形，本案反诉人所说的租赁协议无效的情形不适于其中任何一种；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被答辩人要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均是按照租赁协议履行合同义务；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未曾约定购车款，我们也并未收到购车款35000元，要求我们退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答辩人从未向被答辩人承诺过货拉拉会费折扣以及每天能挣到600元运输费相应的承诺。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冯炳的反诉请求。第三人永星公司针对反诉请求陈述意见称：有货拉拉的承诺，是销售的承诺，销售现在已经不干了。至于运费我们没有承诺过，可能是销售为了吸引客户说的，我们公司从未承诺过。我们确实收了35000元，但是是车辆保险、车辆装潢（倒车影像等）。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永星公司与原告德融公司实为代理销售关系。2018年11月1日，原告德融公司（甲方）与被告冯炳（乙方）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租赁方式：1、甲方作为车辆的产权人，向乙方出租的车辆共壹台，为陕汽轩德E9品牌，车牌号陕AD00662，发动机号LG201704063，车架号LZGCA2413HB007428；2、乙方应在车辆交付前一次性足额向甲方支付35000元合同首付款（第三人永星公司已实际收取）。单台车辆每月租金4100元。租赁期36个月，租赁期限内共计租金146700元；3、车辆租赁总费用172600元。4、车辆租金每壹个月为一个支付周期，乙方提前5日支付次月租金，逾期交付租金，应按逾期天数，每日每辆应向甲方交纳应支付租金的0.5%的违约金，乙方如拖欠租金达30日以上，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车辆及车辆证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三、租赁期限：本租赁协议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七、特别约定：本协议期满后，由甲方将车辆过户至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由乙方自行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和税款；九、违约责任：1、如乙方构成违约的，则应向甲方支付全部租赁费用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律师费等费用。该合同签订当日双方还就其他事宜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并进行车辆交接。被告冯炳对以上《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及《车辆交接单》均签字确认。后，被告在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已连续超14个月未支付租金，实际支付租金20500元，欠付59723元，原告于2020年6月18日已将案涉车辆收回。期间，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现原告为此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代理人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该案律师费5212元。上述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有《租赁协议》、《补充协议》、车辆交接单、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交强险标志、银行转账记录、委托代理合同；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有《租赁协议》、《车辆挂靠协议》、转款记录，并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恪守。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给付租金的义务，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被告提出的实际与第三人永星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答辩意见，因第三人永星公司只是代理销售，权利义务应最终归属原告。现原告主张欠付车辆租金59723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应予以承担，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酌情对租金予以降低，以扣减两个月为宜，59723元-4100元*2=51523元；对违约金34520元，因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酌定为租金损失51523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具体为：以515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从2020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原告起诉的2021年2月5日止；对律师费5212元，因双方有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反之，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冯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德融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租金51523元及违约金（以515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从2020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原告起诉的2021年2月5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冯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德融物流有限公司律师费5212元；三、驳回（反诉被告）原告陕西德融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冯炳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5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德融公司承担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冯炳承担1256元 (直付原告)；本案反诉费15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冯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栋科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蒙  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