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县开元大道。法定代表人：肖智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雨，湖南杨中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明，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铁明，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俭，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法定代表人：陈光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林，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和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湖南中迪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雀园路**创谷产业园****/div>法定代表人：邓亚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邵阳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铁明、湖南和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伟公司）、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和伟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赵铁明上诉请求；判令赵铁明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祥达公司对赵铁明没有支付劳务价款的义务，祥达公司与第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祥达公司与赵铁明没有合同关系。2、祥达公司按照与第六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现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无法办理结算，一审以祥达公司未提供足额支付工程款证明认定祥达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错误。3、祥达公司与第六公司在不具备结算条件下，无法确认欠付工程款金额，也无法确认构成欠款，未付工程款不等于欠付工程款。4、赵铁明劳务部分工程款发包人为第六公司。第六公司向祥达公司出具的工程款初审报告已经涵盖了赵铁明的劳务工程款。一审认定祥达公司为赵铁明的发包人错误。第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铁明和何伟公司确定工程款后，再进行鉴定，与事实不符。赵铁明辩称，祥达公司是最终的债务人，应当承担支付赵铁明劳务价款的义务；祥达公司作为发包人，没有支付劳务价款，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和伟公司未予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赵铁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达公司、第六公司、和伟公司向赵铁明支付工程款125.839782万元，并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三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祥达公司、第六公司、和伟公司支付工程劳务价款1159287.11元和工程劳务价款利息139775.24元（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2、判决祥达公司、第六公司、和伟公司支付司法鉴定费用8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阳县祥达·夫夷城市广场（夫夷天街）项目位于邵阳县城东新区，该项目开发商系祥达公司。后祥达公司与第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祥达公司为发包方，第六公司为承包方承建祥达·夫夷城市广场（夫夷天街）项目。第六公司和伟公司与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和伟公司成为该工程劳务承包人。2017年9月17日，赵铁明与和伟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和伟公司将其承包的祥达·夫夷城市广场项目C区13#栋、14#栋的劳务分包给赵铁明，合同就工程规模（建筑面积暂估约50600㎡）、劳务分包的范围、内容、开工日期、劳务分包合同价款（按所完成的建筑面积计算410元／平方）、合同价款的确定及调整、工程计量及工程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赵铁明依合同约定向和伟公司支付了13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后，于2017年9月进入工地施工，后赵铁明作为该工程的劳务单位与第六公司进行工程联系、工程签证或请求支付工程款。后因赵铁明无施工资质，2018年8月23日，第六公司与祥达公司共同下达通知，通知自2018年8月23日起中止第六公司与和伟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同时要求和伟公司于接到通知之日起三日之内到祥达公司项目部办理结算和交接工作。至此，赵铁明完成C区14#建设至第六层，13#栋完成桩基工程，共完成建筑面积13308.86㎡。后双方因工程劳务价款的结算金额产生分歧。经鉴定，赵铁明完成的工程量工程造价为4628847.11元，六公司已支付3469560元，尚欠1159287.11元。另赵铁明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应由谁承担支付赵铁明告工程劳务价款的义务以及劳务价款的具体金额。赵铁明没有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而与和伟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且和伟公司与第六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又与赵铁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属于违法再分包，该《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赵铁明一直以和伟公司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与第六公司就施工事宜进行对接，和伟公司未参与施工事宜，赵铁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即祥达公司认可未与承包方即第六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过结算，第六公司也认可未与转包方和伟公司进行过结算，本案发包人为祥达公司，转包人为第六公司，违法分包人为和伟公司，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赵铁明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向发包人即祥达公司、转包人即第六公司、违法分包人即和伟公司主张支付劳务价款，符合法律规定；第六公司与祥达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以自己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而拒绝承担支付劳务价款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因发包方即祥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全部涉案工程价款，其也认可未与第六公司及和伟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故祥达公司应在其未支付的1159287.11元工程价款内依法承担支付责任。同时赵铁明诉请被告应支付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工程劳务价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故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六公司与祥达公司于均认可本案工程款未结算，故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起算日应从赵铁明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26日计算。2019年7月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短期贷款利率均为4.35％，故欠付的工程价款利息为：计算方式为（1159287.11×4.35％）＋（4.35％÷12×7个月×1159287.11）＋（4.35％÷365×10天×1159287.11）即81227.4元，赵铁明诉请超出法律标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赵铁明工程劳务价款1159287.11元及利息81227.4元，本案鉴定费用80000元由被告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驳回原告赵铁明要求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和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劳务价款的诉讼请求。此款由被告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至法院的案款专户（户名：邵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渡口振羽广场支行，账号：4300********）。如果被告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26元，原告赵铁明负担5126元，由被告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赵铁明预交，被告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将所承担的受理费付至法院案款专户。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祥达公司提交了一份初审报告，拟证明祥达公司与第六公司就工程价款进行初步核算，最终结算尚未完成，不能确定祥达公司有未付第六公司的工程款。第六公司、赵铁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祥达公司是祥达·夫夷城市广场（祥达夫夷天街项目）项目的发包人，第六公司是该项目的总承包人。和伟公司是该项目C区13#、14#的分包人，和伟公司承包该项目后与赵铁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该项目C区的13#，14#栋的工程转包给赵铁明，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他人的行为，属违法转包，依照《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故和伟公司与赵铁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劳务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支付主体欠付实际施工人赵铁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关于案涉劳务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赵铁明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与和伟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虽无效，但鉴于赵铁明实际施工所完成的工程量已经结算确定，赵铁明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亦经鉴定确定，故赵铁明仍有权就其所实际完成部分向发包人、转包人主张实际工程款的给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发包人祥达公司对实际施工人赵铁明主张的权利，只在欠付案涉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因第六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结算尚未完成，祥达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和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尚不能确定。因而本案尚不能直接判决由发包人祥达公司承担支付实际施工人赵铁明工程价款的义务，案涉工程款确定后，赵铁明可就祥达公司欠付案涉工程款另行主张权利。和伟公司系案涉工程的转包人，与实际施工人赵铁明有直接合同关系，故和伟公司应对其欠付的案涉工程款及其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第六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实际施工人赵铁明以该案涉工程劳务单位的名义与第六公司进行工程联系、工程签证，在第六公司对赵铁明提供的劳务作业确有收益的前提下，为保障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对欠付赵铁明的工程款及其相应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六公司、和伟公司欠付实际施工人赵铁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的问题。经鉴定，赵铁明完成的工程量工程造价为4628847.11元，已通过第六公司的账户获得工程款3469560元，余款1159287.11元及相应利息，总承包人第六公司、违法转包人和伟公司均有支付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故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六公司与祥达公司均认可本案工程款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故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起算日应从赵铁明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26日计算。2019年7月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短期贷款利率均为4.35％，故欠付的工程价款利息为：计算方式为（1159287.11×4.35％）＋（4.35％÷12×7个月×1159287.11）＋（4.35％÷365×10天×1159287.11）即81227.4元，对赵铁明诉请超出法律标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阳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二、湖南和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铁明支付工程款1159287.11元和利息损失812727.4元；三、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对湖南和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赵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26元，由赵铁明负担5126元，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和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000元，鉴定费80000元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和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5元，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和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彦懿审 判 员 李玉芳审 判 员 周丽红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姜黎青书 记 员 刘一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