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蓉，女，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天津碱厂下岗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虹桥，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逊，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塘沽站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鲍静雯，女，199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安信门诊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张艳蓉因与被上诉人鲍逊，原审被告鲍静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艳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人民币81,720元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1、上诉人虽然与鲍逊离婚，但在鲍逊手术和康复期间，仍然与其共同生活并予以照顾，并征得鲍逊同意支取了相关钱款支付医疗费、护工费和生活费。同时为给鲍逊治疗上诉人还对外举债，取出的相关钱款也是为了偿还债务，一审法院未查清相关事实即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2、上诉人支取的相关钱款均为鲍逊和鲍静雯的生活支出，不应由上诉人与鲍静雯共同偿还；3、鲍逊患有烟雾病脑梗死，思维、语言等功能都严重受损，丧失劳动能力，没有办法完成签字和表达，故对鲍逊一审起诉的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鲍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医疗费中自费部分大约50，000元，完全有能力自行承担，无需由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为被上诉人鲍逊利益支取的钱款，一审法院法官做了家访，并有记录，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起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令返还涉案钱款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鲍静雯未发表意见。鲍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二被告连带返还侵占原告的款项人民币298,32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鲍逊与被告张艳蓉原为夫妻关系。鲍逊与被告鲍静雯为父女关系。2018年7月9日鲍逊与张艳蓉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另查，鲍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03×××59为鲍逊工资存折。张艳蓉通过该账户于2018年7月31日取款1340元；于2018年8月21日取款1330元；于2018年10月17日取款3000元；于2018年12月6日取款2910元；于2019年1月9日取款1260元；于2019年5月8日取款17400元；于2020年3月16日取款15000元；于2020年9月25日取款3500元。张艳蓉自认于2018年10月17日取款180元；于2019年1月21日取款1100元；于2019年1月23日从该账户取款28400元；于2019年7月10日取款2800元；于2019年8月22日取款3500元；上述张艳蓉取款合计81720元。鲍静雯通过该账户于2020年7月1日取款200000元；于2020年7月18日取款16600元；上述鲍静雯取款合计216600元。鲍静雯自认张艳蓉取款后将款项交给其用于其与鲍逊的日常生活。同时鲍静雯自述鲍逊在2018年年底将其赶出后家门，之后鲍静雯偶尔回去居住。另查，案件受理后，鲍逊于2021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冻结张艳蓉、鲍静雯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298,32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并以担保人鲍捷名下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伴山人家7-1-401房屋进行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1）津0116民初16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张艳蓉、鲍静雯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298,320元或查封、扣押相等价值财产；二、查封担保人鲍捷名下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伴山人家7-1-401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鲍逊交纳保全费2,01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张艳蓉作为原告鲍逊的前妻，认可在离婚后从鲍逊工资存折中取款的行为及取款数额，但其主张相关款项用于偿还鲍逊就医的相关债务、支付鲍逊护理费用及鲍逊的日常生活费用。张艳蓉就其该项主张提供了部分医疗票据的照片，鲍逊以相关票据未提供原件为由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证据应向法庭提供原件。故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据照片，不予采信。张艳蓉还提供了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实其向案外人支付护理费用。由于张艳蓉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护理费的发生及具体数额，故仅凭其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张艳蓉对相关款项支出的陈述亦不予采信。被告鲍静雯作为原告鲍逊的女儿，认可从鲍逊工资存折中取款的行为及取款数额，但其主张相关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用于与鲍逊的共同生活，但就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鲍静雯对相关款项支出的陈述，不予采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张艳蓉在与鲍逊离婚后从鲍逊工资存折中的取款，对相关款项的去向并无合理解释，故应将其所取款项81,720元返还鲍逊。鲍静雯自认张艳蓉取款后将款项交给其使用，故鲍静雯应就张艳蓉取得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鲍静雯自认从鲍逊工资存折中的取款，对相关款项的去向并无合理解释，故应将其所取款项216,600元返还鲍逊。鲍逊作为二被告的至亲之人，在患病后急需亲人的照料。而二被告将鲍逊的个人款项取出后，并未用于鲍逊的治疗及生活，导致鲍逊陷入窘境，二被告的行为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应予以谴责。原告主张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298,320元，于法无据，特别是并无证据显示张艳蓉参与了鲍静雯取款的行为，也无证据显示鲍静雯所取款项由张艳蓉享有和支配，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艳蓉、鲍静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鲍逊人民币81,720元；二、被告鲍静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鲍逊人民币216,600元；三、驳回原告鲍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5元，减半收取2,887.5元，由被告张艳蓉、鲍静雯负担（原告已交纳，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保全费2,012元，由被告张艳蓉、鲍静雯负担（原告已交纳，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天津市永久医院、天津市滨海中医医院住院病案及票据，证明双方离婚后上诉人为鲍逊支付的7618.09元系鲍逊2018年住院医药费，上诉人无须返还；2、生活陪护服务协议书、泰心公司营业执照、护工身份证、天津市增值税发票、生活护理费收费票据；证明鲍逊住院期间支出护工费17560元，其中离婚后的8320元系上诉人为其支付，该款无须返还；3、银行交易流水、信用卡对账单、交易对手打印单及鲍逊住院期间收支总汇，证明上诉人为鲍逊治疗、护理及日常生活举债；4、离婚后上诉人为鲍逊支付的电话费3571.53元、电费1220元票据，该费用应当由鲍逊个人承担；5、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妹张艳蓉曾为鲍逊治病向其借款，其中3000元是在鲍逊与张艳蓉离婚后借得，2019年已经还清；6、证人苏某和证言，证明上诉人通过其同事张某曾向其借款20000元用于鲍逊治病，该款已经还清。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1-4除“生活陪护服务协议书”“鲍逊住院期间收支总汇”外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具有关某；对证据5、6认为证人张某与上诉人系姐妹关系，证人苏某和与证人张某系同事关系，且所述借款中没有借条，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关某均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后，为被上诉人支付医药费7618.09元；虽然被上诉人不认可“生活陪护服务协议书”，但该证据系被上诉人与泰心公司签订，与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发票的泰心公司名称一致，可以证明上诉人离婚后为被上诉人支付8320元；电话费3571.53元、电费1220元票据系双方离婚后产生。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鲍逊住院期间收支总汇”系上诉人自行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张某、苏某和均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且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故其所作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另查，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法官亲自到被上诉人住处，对其询问，从笔录中可体现被上诉人神志清楚，思维正常，能够正常回答法官所提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81,720元，上诉人取出的上述涉案钱款是否均系为被上诉人使用。涉案钱款81,720元系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离婚后取出，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虽然主张该钱款均用于被上诉人就医和生活支出，但并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判令应由其返还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离婚后，为被上诉人支出了医疗费7,618.09元、护工费8,320元以及电话费3,571.53元、电费1,220元，故本院应对上诉人返还数额予以重新认定。应当指出，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离婚后，仍然对被上诉人进行了适当的照顾，故其支取被上诉人的钱款并不悖常情，此情形虽然应被肯定，但其仍应将未向被上诉人支出部分予以返还。另外，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能够体现被上诉人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应对此存在疑虑。综上所述，因上诉人张艳蓉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导致本案事实发生变化，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张艳蓉、原审被告鲍静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被上诉人鲍逊人民币60,990.38元；四、驳回上诉人张艳蓉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7.5元、保全费2,012元由上诉人张艳蓉、原审鲍静雯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3元由上诉人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鲍逊负担3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福群审 判 员 仝伟奇审 判 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明杰书 记 员 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