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戊楼1162室。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元，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三层301。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全土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7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被上诉人乐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全土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乐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乐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乐视公司就涉案作品所持有的授权书缺少权利基础，应认定无效；原权利人韩国IMBC公司的《版权证明书》明确要求东阳佳星公司只可将维权权利转授一家第三方公司行使，如果超出以上授权方式，该授权书无效；东阳佳星公司与乐视公司签订的涉案作品许可使用协议与原始权利人的授权要求相悖，应认定该授权无效；2.乐视公司未能提供《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乐视公司无合法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依据，故其无权行使因信息网络传播权而获取相关利益，不存在损害事实，故乐视公司无权主张赔偿；3.涉案视频系网络用户上传，上海全土豆公司已履行管理和注意义务，不能提供用户信息并非上海全土豆公司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涉案视频在上海全土豆公司的客户端存在时间很短，且涉案剧集已无热度，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乐视公司辩称，1.上海全土豆公司认为涉案作品所持有的授权书缺少权利基础，应认定无效的观点，曲解了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2.上海全土豆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系网友上传且其行为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当认定是其构成侵权；3.即使认定涉案视频由网友上传，上海全土豆公司是信息存储空间的提供者，也因上海全土豆公司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上海全土豆公司在“上传”过程中，设置的“标签”、“分类”、“类型”等类别，让上传者进行选择设定，实质上介入了上海全土豆公司主观上的选择编辑意志，应当视为对于待上传视频进行了“选择、编辑”。5.关于判赔数额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到涉案作品不处于热播期这一因素，一审判赔额较为中肯。6.即使没有取得国内的发行许可，也不影响乐视公司的索赔主张成立。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全土豆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6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关于涉案电视剧《贤内助女王》，2012年6月15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韩国电视剧《贤内助女王》在中国大陆境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归IMBCCo.,Ltd,且IMBCCo.,Ltd将该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授予东阳佳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2年4月9日，IMBCCo.,Ltd出具授权书，将该剧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东阳佳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2012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30日。2012年4月1日，东阳佳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乐视公司签订《网络VOD（videoOnDemand）服务权利独占专有许可使用协议》；2012年5月14日，东阳佳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乐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该剧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本案乐视公司，授权期限为自2012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30日。2012年8月15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路小洋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在互联网上浏览影视作品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2年9月6日作出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6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及公证录像截图显示：ＰＣ端的操作：打开浏览器，进入工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域名为“ｔｕｄｏｕ.ｃｏｍ”的网站主办单位为“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打开土豆网首页，在首页底端标有“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2005-2012土豆（××）”字样；该网站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以及该网站链接的“上海工商”显示的主办单位均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搜索栏搜索关键字“贤内助女王”，搜索结果页面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左侧为海报图标，视频名称为“贤内助女王（2009）20集电视剧，主演：吴智昊／金南珠／崔哲浩，地区：韩国，右下角有ｌｏｇｏ图标。该搜索结果下方左上角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贤内助女王【完】，播客：ｇｇａａｋｋｉｉ，发布：2012-04-10，视频数80，豆单”，点击该搜索结果打开该豆单，播放窗口下方显示“ｇｇａａｋｋｉｉ上传于3月30日，频道：电视剧”，播放窗口右侧显示“豆单：贤内助女王【完...（1／80）”，下方列表页面显示视频剧集列表80个，名称为“菸ＣＨ1ａ、菸ＣＨ1ｂ、菸ＣＨ1ｃ、菸ＣＨ1ｄ、菸ＣＨ2ａ、菸ＣＨ2ｂ、菸ＣＨ2ｃ、菸ＣＨ2ｄ……菸ＣＨ20ａ、菸ＣＨ20ｂ、菸ＣＨ20ｃ、菸ＣＨ20ｄ”，其中ａ、ｂ、ｃ剧集时长为15分钟，ｄ剧集为18至22分钟之间不等；分别点击播放了其中部分剧集的部分内容。2014年8月8日，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快递向上海全土豆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其受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就包含涉案电视剧《贤内助女王》在内的177部影视剧，要求上海全土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有关文件，并赔偿损失。2016年6月23日，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快递向上海全土豆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其受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就包含涉案电视剧《贤内助女王》在内的240部影视剧，要求上海全土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有关文件，并赔偿损失。2018年4月18日，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快递和电子邮件方式向上海全土豆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其受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乐视新媒体文化（天津）有限公司委托，就包含涉案电视剧《贤内助女王》在内的225部影视剧，要求上海全土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有关文件，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重要证据。本案中，根据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授权材料，在无相反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经过权利移转，乐视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海全土豆公司称因涉案电视剧未经许可在互联网上传播，对乐视公司权属提出异议，其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上海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传播了乐视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海全土豆公司主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未提供涉案电视剧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法院无法认定涉案影视作品系用户上传，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上海全土豆公司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乐视公司就其诉讼时效中断向法院提交的律师函及相应的邮递记录及电子邮件记录，能够证实其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6年6月23日、2018年4月18日向本案上海全土豆公司就涉案作品及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乐视公司在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播放时段、上海全土豆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乐视公司主张合理支出，但其未提交相应凭证，考虑乐视公司确有律师参与诉讼，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支持维权合理支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8元，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4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证明、授权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乐视公司经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海全土豆公司虽主张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但未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上海全土豆公司主张乐视公司未能提供涉案作品发行许可证，乐视公司无权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获取相关利益且无权主张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中，乐视公司虽未提交涉案作品发行许可证，但乐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上海全土豆公司作为涉案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的运营者，未经许可在其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传播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公司据此主张上海全土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上海全土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本案中上海全土豆公司和乐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乐视公司所受损失和上海全土豆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播放时段、上海全土豆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海全土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 然审 判 员  王颖鑫审 判 员  吴松涛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路艺嘉书 记 员  武辰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