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4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保银，男，回族，l961年2月l3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西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吉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宁夏西吉县吉强镇政府街。        法定代表人：单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彪，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苏保银因与被上诉人西吉县自然资源局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2民初4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保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2民初404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尚未查明，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以“西吉县硝河林场、西吉县刘家山林场均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以此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明显错误。（一）、被上诉人作出的中共西吉县自然资源局党组202l年第一次党组（扩大）会议议题中明确提出“对于2020年度天保工程管护费剩余247.9l7万元需拿出实施方案，各林场现聘用的l70名护林员，按政策规定到2020年l2月31日前全部解聘，2021年确定需聘用护林员的，按管护面积制定出聘用方案进行聘用”上诉人认为，既然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被上诉人凭何作出解除上诉人护林员职务并重新分配剩余天保工程管护费的决定。这样的决定显然于法于理不通。（二）、原审判决部分事实尚未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西吉县硝河林场、西吉县刘家山林场均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虽然查明西吉县硝河林场和西吉县刘家山林场已经依法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但并未查明，西吉县马莲林场是否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刘家山林场、西吉县硝河林场是何时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也未查明上诉人在进入刘家山林场、西吉县硝河林场工作时该林场是否已经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同时也未查明该林场与被上诉人之间到底属于什么关系，该林场的职工工资的发放来源和管理制度是否由被上诉人统一拨付和制定。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西吉县硝河林场、西吉县刘家山林场、西吉县马莲林场作为上诉人的工作单位，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在查明核心事实中具有重要作用，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能依职权追加三林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三点所述，上诉人提请上级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切实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西吉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上诉人于2020年10月向西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裁决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05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12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仲裁委员会受理后查明：上诉人于2005年6月1日与西吉县马莲林场签订雇佣合同，后又于2010年与西吉县硝河乡林场签订《宁夏回族自治区重点公益林管护合同》，2016年、2017年与西吉县刘家山林场签订《宁夏天保工程资源管护合同》，2017年、2018年、2019年先后与西吉县刘家山林场签订责任协议书。上诉人入职以来，未缴纳社会保险，西吉县硝河林场、西吉县刘家山林场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财务实行独立核算。后西吉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裁决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了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为西吉县刘家山林场、西吉县硝河林场的上级主管单位，而该两林场系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且财务实行独立核算。被上诉人既未雇佣上诉人，也未聘用上诉人，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有可能与西吉县刘家山林场或西吉县硝河林场存在合同关系，该合同究竟是劳动合同还是劳务合同，或其他形式的合同均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西吉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裁决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        西吉县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撤销西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西劳人仲字（2020）第26号裁决；2．依法判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1日，被告苏保银与西吉县马莲林场签订《雇佣合同》，西吉县马莲林场雇佣苏保银为临时护林员，合同期内每月支付苏保银护林报酬200元，合同期限自2005年6月1日至2006年6月1日。2010年8月30日，苏保银与西吉县硝河林场签订《宁夏回族自治区重点公益林管护合同》，合同中约定，西吉县硝河林场将刘洼村967.7亩重点公益林承包给苏保银管护，西吉县硝河林场对苏保银管护林区进行年度检查验收，完成管护任务，达到管护要求，西吉县硝河林场按照每亩4.75元计算支付报酬，全年总额为4596.6元，合同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2016年8月1日，苏保银与西吉县刘家山林场签订《西吉县森林资源管护合同书》，约定苏保银负责西吉县马莲乡巴都沟村3973.6亩森林资源管护，完成森林资源管护任务，西吉县刘家山林场支付苏保银年度森林资源管护补助费16800元，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1日，苏保银与西吉县刘家山林场签订《宁夏天保工程森林资源管护合同书》，约定苏保银负责马莲乡巴都沟、张堡塬共计8396.7亩森林资源的管护，苏保银完成管护任务，西吉县刘家山林场支付森林资源管护补助费24000元，按季度支付，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日，苏保银与西吉县刘家山林场签订《宁夏天保工程森林资源管护林员管护责任协议书》，约定西吉县刘家山林场将8396.7亩森林资源委托（承包）给苏保银管护，西吉县刘家山林场支付苏保银管护费10650元，每月支付213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苏保银与西吉县刘家山林场签订《宁夏天保工程森林资源管护林员管护责任协议书》，约定西吉县刘家山林场将8396.7亩森林资源委托（承包）给苏保银管护，西吉县刘家山林场支付苏保银管护费25000元，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苏保银与西吉县刘家山林场签订合同后，在森林管护期间西吉县刘家山林场给苏保银发放护林巡查工作牌、防火巡查车牌与工作服。被告提交的西吉县农商行将台支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西吉县刘家山林场通过其账户分次向苏保银支付管护费，即：2019年4月11日支付6150元，2019年8月22日支付8200元，2019年9月3日支付2050元，2019年12月11日支付6150元，2020年9月10日支付2150元，2020年9月10日支付14673元，2020年12月30日支付1041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成立与否，须根据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苏保银自2005年起与西吉县马莲林场、西吉县硝河林场、西吉县刘家山林场分别签订《雇佣合同》、《宁夏回族自治区重点公益林管护合同》、《西吉县森林资源管护合同书》、《宁夏天保工程森林资源管护合同书》、《宁夏天保工程森林资源管护林员管护责任协议书》，被告苏保银在管护过程中所使用的防火巡查车牌、工作证均由西吉县刘家山林场发放，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管护费亦由西吉县刘家山林场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西吉县硝河林场、西吉县刘家山林场均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而本案中，原告西吉县自然资源局与苏保银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也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所须具备的法律情形，本院认为原告西吉县自然资源局与被告苏保银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要求判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撤销西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西劳人仲字（2020）第26号裁决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不存在撤销的法定情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西吉县自然资源局与被告苏保银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西吉县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苏保银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西吉县硝河林场于2020年4月8日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有效期至2025年4月8日。西吉县刘家山林场于2016年7月27日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7月27日。西吉县马莲林场现已合并到硝河林场。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上诉人苏保银自2005年起与西吉县马莲林场、西吉县硝河林场、西吉县刘家山林场分别签订了相关合同，接受三单位的管理并对森林资源进行管护，三单位支付相应的报酬。西吉县硝河林场、西吉县刘家山林场均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西吉县自然资源局未直接管理苏保银，苏保银亦未接受西吉县自然资源局有报酬的劳动，双方之间既未订立劳动合同，又未形成劳动关系。苏保银请求确认其与西吉县自然资源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西吉县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原告，请求判令西吉县自然资源局、苏保银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定性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西吉县刘家山林场、西吉县硝河林场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未予依职权追加，程序合法。苏保银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不影响一审处理结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苏保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保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俊良审判员    王喜军审判员    李凤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