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28民初446号原告：黄马生，男，1958年10月22日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居民，住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国华，湖南省郴州市蓝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仁县龙海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建辉，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龙海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庄木发，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福湘，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曹全广，男，1959年8月9日生，汉族，湖南省安仁县人，居民，住安仁县。原告黄马生与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第三人曹全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0日、2021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黄马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国华、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福湘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曹全广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黄马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国华、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福湘、第三人曹全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马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与原告黄马生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25日在安仁县龙海镇工业园成立,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0日在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龙海工业园成立,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均是在共同的厂区、共同的设施设备、共同的生产员工以及共同的管理人员从事有色金属冶炼和压延加工业生产。2011年第三人曹全广被招聘到被告公司从事烧炉工作,大约在2013年,曹全广承包了被告公司制砖车间,并与被告签订了承包协议。曹全广于2018年03月01日招聘当时仅59岁年龄的原告黄马生入职被告公司从事制砖车间打砖工作。2020年5月22日原告黄马生上早班时发现砖机设备漏油向曹全广反映,曹全广便将砖机停下,电话通知被告公司维修工维修,在维修当中,曹全广安排原告黄马生在打扫设备卫生,当修理工维修好设备出来后,曹全广违章操作,在开机前没有认真检查其他员工是否正在工作的安全状况,在没有通知工人需要开机请注意安全的情况下冒然开机,导致正在工作的黄马生头部受重伤生命垂危,由被告、第三人曹全广紧急送往安仁县人民医院抢救(伤情为1.右侧颅骨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2.脑挫裂伤3.头皮裂伤)，被医院下达病危随时可能死亡的通知,在医护人员的精心不懈的努力下才保住生命,上述抢救医疗费用已由被告支付,但到现在仍拒绝依法为黄马生申报工伤,黄马生曾多次向被告公司要求依法工伤申报,然而,被告置若罔闻,毫不理会,企图将黄马生的工伤一拖延之,企图达到其2021年2月停止生产,关闭注销公司,从而逃避依法应尽的法律责任与义务。黄马生于2021年1月20日向安仁县提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然而,安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综上,被告是合法的用工主体,应当依法履行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原告黄马生是被告的工人,入职时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在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没有通知原告立即停止工作,终止劳动关系,而是愿意与原告持续保持劳动关系,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也没有办理退休手续,没有享受领取退休金待遇，没有领取社会保险待遇，据此，原告应该与被告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为维护黄马生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辩称，黄马生系第三人曹全广聘请，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与曹全广签订《制团承包合同书》，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与曹全广是承包关系，该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内，对所需人员的聘用、管理、聘用人员的报酬待遇由承包方自主负责决定，由此可见黄马生系曹全广所聘，黄马生与曹全广存在劳务关系，与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黄马生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综上，黄马生与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黄马生要求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黄马生的诉讼请求。被告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辩称，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与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是不同的独立法人，黄马生不可能同时与两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黄马生与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三人曹全广陈述，曹全广与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不是承包关系，只是负责一个班组车间工作。当时因被告招不到人，就叫曹全广帮忙喊人，而原告黄马生一直在被告处打临工，当时黄马生主动要求到曹全广的班组去做事，并非曹全广叫过去做事的。其所负责的生产车间包括黄马生在内共6个人，这6个人基本信息资料都向公司报备，每个人都必须遵守被告公司规章制度，如上班前宣誓，统一服装等；公司对所有员工进行考核（班组考勤由曹全广负责），有奖惩制度约束，如违反工作纪律，则公司会扣钱，公司给予的奖励都是全组人员平分；工资由曹全广负责统一领取，但发放工资是按实际考勤进行分配，如考勤天数相同，则发放工资相同，曹全广也不例外，只是曹全广作为带队班长公司有额外报酬；班组成员要参加全体职工大会，享受公司的所有福利待遇（包含过节礼品、劳保用品等）。原告黄马生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拟证明被告公司是经国家工商登记注册的适格用工主体，且两被告公司是在共同的厂区、共同的地址、共同的投资股东的事实；2、工作服照片及工作现场照片，拟证明黄马生自2018年3月被招聘入职公司工作，被告公司为黄马生发放职工劳动福利、工作服以及在被告公司工作的事实；3、黄马生工资单，拟证明黄马生在被告公司上班受伤前十二个月工资结算单，黄马生自2018年3月至今与被告公司持续存在劳动关系，是被告公司生产工人；4、曹全广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黄马生是被告公司制砖班曹全广组里的生产工人，黄马生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5、制砖班组人员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黄马生是被告公司制砖班曹全广组里的生产工人，2020年5月22日黄马生在被告公司制砖班工作当中发生安全事故致头部受伤，被告公司以及第三人曹全广将伤者送至安仁县人民医院抢救；6、安仁县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病人病危通知单、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拟证明黄马生从2018年3月在被告公司上班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5月22日黄马生在工作当中因工受伤，被告公司为伤者职工承担劳动用工主体责任，支付抢救医疗费的事实；7、安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安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安劳人仲字【2021】0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黄马生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主体资格情况；2、制团承包合同书，拟证明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与签订合同，由曹全广承包制团工作，所需要人员的聘用、报酬由承包人曹全广负责，黄马生与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3、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承包费表格，拟证明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只向承包人支付承包费（2个月），黄马生并非被告所聘，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并不向黄马生支付工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第三人曹全广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情况如下：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对原告黄马生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黄马生不可能同时受聘于两个不同的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两被告是独立的机构主体。不能达到被告二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工作服是被告一发放的，但不能证明工作服系黄马生本人的，不能证明黄马生是被告一公司的员工；对证据3三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从来未向黄马生支付过任何工资；对证据4三性有异议，认为曹全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庭质证，且曹全广是制砖承包人，黄马生是曹全广聘请的，故不予认可；对证据5三性提出异议，认为黄马生受伤是实，但是在曹全广雇佣期间受伤，不能证明黄马生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支付黄马生医疗费是基于与曹全广签订的承包合同而支付的，并不能证明黄马生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已达到了退休年龄。被告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与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第三人曹全广对原告黄马生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黄马生对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曹全广不是合法的用工主体，黄马生是曹全广受被告公司委托请去工作的，应当由具有合法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公司承担责任，不应当由被告公司的组长来承担责任，且该合同证明了黄马生工作时的年龄及工作时长的事实。第三人曹全广对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是承包，只是帮助被告带班，负责一个车间工作。根据以上证据进行交换和质证的情况，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曹全广对黄马生受伤前在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由曹全广负责的生产车间从事制砖车间打砖工作不持异议，且认可黄马生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3、4、5与第三人曹全广当庭陈述相互佐证，可以证明黄马生在曹全广所负责的制砖车间打砖工作，原告与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存在人事管理和人身依附等行政隶属关系，可以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本院对原告黄马生提供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对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2、3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25日在安仁县龙海镇工业园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建辉，经营范围：有色金属、金、银、铜及氧化锌、氧化铝的加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0日在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龙海工业园成立，法定代表人庄木发，经营范围：国家政策允许范围内的电解铅、金、银、铜、铟、钯铋、锡、碲的提炼（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黄马生受第三人曹全广雇请自2018年3月1日起进入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由曹全广承包劳务的制砖车间从事打砖工作,由第三人曹全广负责发放黄马生工资。2020年5月22日，黄马生上早班时因机械设备故障，在维修设备过程中不慎致头部受伤,当即由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第三人曹全广紧急送往安仁县人民医院抢救，经住院治疗好转出院。2021年1月20日,黄马生向安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安劳人仲案字[2021]第0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黄马生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黄马生对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8日，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曹全广（乙方）签订《制团承包合同书》，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因工作需要，聘请曹全广从事制团工序工作，根据公司有关规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承包合同，以资共同遵守。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7日至甲方实际生产需求为止。第二条乙方承担的劳务内容、要求为：负责甲方的制团工序。第三条工作纪律和安全责任1、乙方及其所聘人员必须自觉遵守和服从国家、地方政府的法律法规和甲方公司各项管理制度（员工手册）、操作规程及规章制度；爱护甲方的公共财物，设备设施及环境。第四条在承包期内，对所需人员的聘用、教育管理制度和对聘用人员的报酬待遇，由乙方自主负责决定。乙方对自已及其所聘用人员为其买必要的工伤保险、对承包期内乙方及其所聘用人员所发生的劳动纠纷由乙方自行负责，对乙方人员由于违章操作、不服从指挥造成的工伤、病残亡和安全事故等处理按本合同第三条第三款执行。职业病防治乙方及班组成员遵守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如发现违章者按规定直接处罚乙方。第六条甲方提供条件：甲方向乙方提供吃住及必要的劳动条件、劳动工具和劳保用品。第八条工作纪律和规章制度（一）乙方应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领导、管理和指挥，按时完成工作任务，保证上班请统一完成安全宣誓，并保守甲方商业秘密。（二）乙方违反工作纪律，甲方可依据本公司规章制度，给予相应的纪律处分、经济处罚等，直至解除本合同。（三）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依法或按公司规定解除乙方劳务的，乙方应当按照劳务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赔偿金：1、乙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2、乙方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3、乙方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4、乙方有义务和责任爱护甲方设备、设施如有对甲方公共财物、设施、设备和环境造成损失的，由乙方照价赔偿。同时查明，黄马生工作期间受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奖惩制度约束，享受公司员工享有的福利待遇。黄马生自2018年11月起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是：一、被告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原告黄马生与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是否可认定为继续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争执焦点一，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与被告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系不同的独立法人，虽然公司所在地相同，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不同，且原告黄马生所从事工作的地点为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故被告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该规定,事实劳动关系应包括三要素:主体资格、从属关系和劳动性质。从属关系主要体现为人事管理和人身依附等行政隶属关系。本案中，原告黄马生虽然由第三人曹全广雇请，且第三人曹全广与被告签订了《制团承包合同书》，协议约定由第三人曹全广承包被告的制团工序，但第三人曹全广作为自然人其既不具有劳动法规定的用人主体资格，亦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制团承包合同书》虽然约定由第三人曹全广负责招聘、发放工资、负责管理，但第三人曹全广在招聘工人时需向被告报备，原告工作场所是在被告的生产车间，工作时间、进度均是按照被告的生产计划开展工作，并受被告监督，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第三人所雇人员应严格遵守被告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操作规程等，如有违反，被告将对第三人所雇人员进行处罚。同时，原告等人从事的是有色金属、贵金属等加工，制团工作是被告整个生产组织体系中的一个环节，并不是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综上，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黄马生工作期间受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奖惩制度约束，参与公司职工大会，享受公司员工享有的福利待遇，与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可认定原告黄马生自2018年3月1日起与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具有行政隶属等特征的事实劳动关系。关于争执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将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作为劳动合同终止的一项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问题的答复》（〔2015〕民一他字第6号）规定“对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的终止，应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为标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答复，未将劳动者达到法定年龄作为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的条件，而是认为即使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其与用人单位的法律关系亦可认定为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由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组成。参加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的农村居民，符合国家规定条件的，按月领取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是覆盖城乡户籍非从业人员的养老保险制度,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是覆盖城乡户籍从业人员的养老保险制度,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与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属于并行的养老制度,共同构成了我国社会养老保险体系。根据《城乡养老保险制度衔接暂行办法》第三条和第八条的规定,在参保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与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可”互转”,但不能同时领取职工养老保险和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两份待遇,参保人员只能领取一份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由此可以看出,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与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都属于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和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合并实施,统称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本案中，原告黄马生于2018年10月22日年满60周岁，且自2018年11月开始享受了农村养老保险金，应当属于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人员。据此，原告黄马生与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形成的事实劳动合同于2018年10月31日终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黄马生与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黄马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安仁县永昌贵金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文清人民陪审员  许维学人民陪审员  周济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唐 为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