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4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荣，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小丽，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文发，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清，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纪燕，女，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上诉人胡海荣因与被上诉人肖小丽、肖纪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1）闽0206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海荣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小丽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肖小丽、肖纪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胡海荣与肖小丽之间未形成借贷合意，且无借条或其他证据证实案涉款项为借款，肖小丽也从未催要过案涉款项，故本案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二、本案款项系赠与性质。胡海荣的前妻肖纪燕与肖小丽系姐妹关系，2016年8月份，胡海荣与肖纪燕要买车，资金不足，而肖小丽家境富裕，该款项系肖小丽资助肖纪燕买车之用，属于赠送性质。三、本案款项若认定为借款，借款人应为肖纪燕，且用于买车，该车在胡海荣与肖纪燕离婚调解中已经分配一人一半，则买车借款也应每人承担一半。既然肖小丽放弃对肖纪燕主张权利，应视为肖小丽放弃一半的权利，应当在一审中直接予以扣除，以避免诉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肖小丽的一审诉讼请求。肖小丽辩称，胡海荣向肖小丽提出借款，肖小丽予以同意并支付了款项，双方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肖小丽有权要求胡海荣返还款项。胡海荣抗辩案涉款项不是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至今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胡海荣上诉称案涉的款项是肖小丽赠与其买车，但如此大数额的赠与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胡海荣在一审中陈述购车款项来源时已经自认其向肖小丽借款3万元，现又上诉否认，有违诚信原则。三、案涉款项是胡海荣向肖小丽所借，故应由其负责偿还，胡海荣主张应当扣除其前妻需负担的5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胡海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肖纪燕未作答辩。肖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海荣立即偿还肖小丽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1日，肖小丽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胡海荣支付宝账户转账3笔共计30000元。胡海荣收款后，将款项转入其中国银行卡，该卡于2016年8月25日在POS机刷卡消费60000元。除前述转账外，肖小丽与胡海荣之间还存在其它转账：2016年2月6日，肖小丽向胡海荣微信转账1000元；2016年11月5日，肖小丽向胡海荣支付宝转账两笔共7000元。2015年10月12日、2016年2月10日，胡海荣向肖小丽微信转账各1000元；2016年11月7日，胡海荣向肖小丽微信转账7000元。另查明，2016年8月，胡海荣购买丰田牌车辆一辆，并于2016年8月26日进行注册登记。肖纪燕当庭确认，为方便小孩子出门，其与胡海荣于2016年8月购买车辆一部，车辆按揭由胡海荣偿还；2016年8月，除买车外，其与胡海荣不存在其他大额花销。对于购买车辆的款项来源，胡海荣述称，在付了10000元定金后，胡海荣向妹妹借了20000元，肖纪燕向肖小丽借了案涉30000元，胡海荣自己出了10000元，总共又付了60000元，购买了车辆，剩余50000元以贷款方式支付。还查明，胡海荣与肖纪燕于2015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0月22日离婚。（2019）闽0206民初980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胡海荣出售夫妻共同财产（车辆）的售车款79000元（目前在胡海荣处）由胡海荣、肖纪燕各分得一半即39500元，胡海荣应于2019年10月25日前支付肖纪燕39500元；夫妻共同债务（胡海荣名下尚欠付智球借款50000元、尚欠杨菊珠借款20000元及相应利息）应由胡海荣、肖纪燕各承担一半。一审法院认为，肖小丽提交的2016年7月31日支付宝转账电子凭证，载明收款方为胡海荣。胡海荣主张案涉30000元为肖小丽赠与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肖小丽亦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胡海荣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胡海荣确认收到肖小丽的上述款项，其在陈述购车款项来源时亦称向肖小丽借了30000元，故案涉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胡海荣主张其向肖小丽转账支付了部分款项，但2015年10月12日的1000元系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前；2016年2月10日转账的1000元、2016年11月7日转账的7000元均发生在肖小丽向其转账支付等额的款项之后，故肖小丽主张上述款项并非偿还案涉借款，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肖小丽可随时要求胡海荣在合理期限内偿还。肖小丽提起诉讼的行为应视为向胡海荣主张权利，催要还款。胡海荣应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胡海荣在肖小丽主张权利后未及时归还款项，肖小丽有权要求胡海荣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胡海荣应按年利率3.85%的标准支付肖小丽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胡海荣与肖纪燕的夫妻共同债务。肖纪燕主张胡海荣在离婚时并未提出存在案涉借款，故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胡海荣在本案中仍提出案涉款项为赠与的抗辩，其因对款项性质的认识错误，在离婚时未提出存在案涉借款，属正常情况，不应以此作为判定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胡海荣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载明的消费记录与车辆购买时间基本吻合；肖纪燕亦确认，2016年8月，双方购买车辆一部，以便于孩子出门，双方在该月不存在其他大额消费；故胡海荣主张案涉款项系用于购买车辆，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肖纪燕主张其在离婚前不知道案涉借款的存在，但案涉借款系用于购买双方共同使用的车辆，且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肖纪燕的妹妹，肖纪燕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发生于胡海荣与肖纪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用于购买家庭生活所需的车辆，故胡海荣主张案涉债务为其与肖纪燕的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胡海荣与肖纪燕应共同偿还案涉债务本息。肖小丽明确其不在本案中对肖纪燕提出诉讼请求。胡海荣主张肖纪燕与其各偿还案涉债务的一半，系主张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进行处分，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作处理，胡海荣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胡海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小丽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21年1月1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胡海荣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讼争款项是否属于借款。二、讼争借款应由谁偿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讼争款项肖小丽已经支付给了胡海荣用于购车，胡海荣主张该款项系赠与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为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讼争借款用于购买胡海荣与肖纪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所需的车辆，故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借款系胡海荣与肖纪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肖小丽可以向胡海荣主张债权，也可以向肖纪燕主张债权，亦可以一并向胡海荣、肖纪燕主张债权，但本案肖小丽明确其不在本案中对肖纪燕提出诉讼请求，系其自我权利之处分，于法不悖。胡海荣承担讼争债务后，有权另行向肖纪燕主张其应当承担的相应债务。综上所述，胡海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胡海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宗良）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 助理 代（丁超）代书记员（ 钟 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