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24民初4238号原告：黄益鹏，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丹，贵州贵达（铜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仕江，贵州贵达（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贵得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市织金县万都时代广场A5栋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33476267。法定代表人：魏战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波，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战营，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密市，现住织金县万都时代广场Ａ5栋5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波，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缪保源，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黄益鹏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贵得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得金公司）、被告魏战营、第三人（反诉第三人）缪保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判后，被告（反诉原告）贵得金公司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黔05民终385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据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裁定，于2020年8月18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被告（反诉原告）贵得金公司申请审判长彭月发回避，经同意后由审判长吴兆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其管理费及煤炭销售款共计3,950万元及利息，经释明反诉标的已超过基层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但其仍坚持该诉讼请求，故本院裁定不予受理反诉。本院仅就本诉部分进行审理。原告黄益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丹、潘仕江、被告贵得金公司及被告魏战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第三人缪保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益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1,250万元，并按月利率1%承担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偿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2日，被告贵得金公司与第三人缪保源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将其名下的福安煤矿承包给第三人缪保源承包经营。为此，原告代第三人支付了1,000万元的保证金，并购买了部分设备，产生大量费用。《承包合同书》履行期间，案涉煤矿因地方政策原因无法继续经营。2019年12月5日，经由原告、二被告以及第三人就保证金、设备款退还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被告欠第三人保证金及设备款1,250万元的事实，并明确由被告贵得金公司退还第三人的1,250万元直接退还给原告，被告魏战营对欠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被告困难，几方同意被告方按月利率1%支付原告利息，并在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逾期，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全部款项及利息。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部款项遭被告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贵得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和第三人作为合同的承包人尚有承包费用及未移交清楚的设备设施款共3,950万元未缴清，被告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从承包合同保证金里扣除，对于尚欠的款项以及未能退还的设施设备款，因在本案中超过织金县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被织金县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我方将另案主张，同时，双方承包合同无效，原告诉请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魏战营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魏战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被告魏战营作为自然人，并没有签署原告所称《协议书》，因此被告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同时，原告与第三人以及与被告贵得金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况，因此被告魏战营也不应当为无效的合同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魏战营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缪保源述称，原告所述事实及理由属实，被告贵得金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原告黄益鹏身份证、贵得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魏战营及缪保源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卢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办理移交的具体情况。内容为：2019年我是福安煤矿的工作人员，我是黄益鹏的工人，在2019年12月3日双方开始移交工作，我是代表黄益鹏负责井上的点交工作，福安煤矿的接收人员是张长治，共点交了三天。井下是由黄益鹏与贵得金公司分别安排一个人下去点交，点交时间是2019年12月3日，点交了一天，我没有下井。井下交接人员我不认识，贵得金公司负责人是老魏（不知道名字），2019年12月5日全部交接完毕，当时是黄益鹏叫他们签井下移交的字，但他们一直推脱说明天，但老魏他们最终签没有我不知道，我负责井上的交接是全部签字了的。交接清单属实，清单中打钩的部分是指能在外面看到的，没打钩的部分是在仓库或者办公室的，上面备注欠或差的证明是数量不够，有的是用在井下了。交接的时候我签了字。我是2019年12月5日离开福安煤矿的，工资是黄益鹏发给我，我是给他打工的，过来作证的差旅费是我自己的。交接清单上面记载的龙金拉走意思是经贵得金公司的老魏同意拉到龙金煤矿。我不知道老魏的名字，也无证据证实其是贵得金公司职员。交接清单上的“少”意思是少的东西都是在井下。经质证，二被告对证人的证词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真实，证人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其证言证明力较低，证人并未参与井下设施交接工作，不能证实井下交接的事实，证人证言明显在说谎，请求对其进行处罚。本院认为，证人的陈述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章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10日至4月14日期间福安煤矿私自将井下设备拆除并转卖的事实。内容为：我是福安煤矿的员工，在2019年7月份黄益鹏招聘我到福安煤矿从事办公室工作，当时是黄益鹏他们发的工资，一直做到2019年12月，因为政策原因黄益鹏不能对福安煤矿进行托管了，所以就交接给贵得金公司的管理人员魏书建，当时由于我没有具体工作就找到贵得金管理人员刘建杰要求留下继续工作，刘建杰让我留下来继续在福安煤矿从事调度和整理资料的工作，一直做到2020年3月15日，3月20日贵得金公司结算工资给我后我就回到老家重庆，4月份我又回织金宏达煤矿上班，其间在与福安煤矿抽水工杨建敏、电工唐维平电话或微信中得知因贵得金公司欠其工资不能支付，贵得金公司就将福安煤矿井下的设备拆卖了一部分用以支付工人工资，我没有在现场，拆设备和卖设备我是听别人说的，对此我提供通话录音、微信等给法庭，通话录音是在微信之前。杨建敏是2019年12月初到福安煤矿的，魏书建他们接收煤矿后就来了。在原告承包期间，我是2019年7月到矿上，12月退出，期间矿上在采煤，但我不清楚采煤数量。原告退出时我并未在场，交没交接我不清楚。在原告承包期间我与证人卢某是同事，卢某是在原告撤出煤矿后一并离开了。黄总（原告）离开的时间是2019年12月5日，12月1-4日还在矿上上班，工资也是黄总支付，5号后的工资是魏总他们支付，我也不清楚黄总是在上午还是下午离开的。在12月5日之前，我不清楚是否有人拉走矿上的设备。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我工作期间我认为是没有交接，但老板之间有没有进行交接没有必要通知员工。电话录音中所述的设备不能拉上来的原因是井下的绞车皮带被锁了，通话中我要求对方井下设备如果拖出来第一时间拍照通知我，而第一张照片是2020年4月11日上午8点56分微信发给我的。微信照片上面所拍摄的内容我不清楚是从井下的哪个地方拆下拖上来的，我觉得是从井下拆上来的，因为我在福安煤矿的时候在井上没有看过这些东西。福安煤矿会卖照片上的设备，该设备就是从井下拆上来的。井下设备拉上来卖给红岩脚煤矿近日才得知的，这个情况可以和红岩脚煤矿总管曾焕伦核实。经质证，二被告对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人所要证明的拆、卖设备的过程是听人家说的，属于传来证据，其没有证明力，其所称听到的时间属于原告第一次诉讼期间，不排除原告为了诉讼利益而做出不符合本案事实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与证人微信聊天的对方就是被告的员工，代理人还注意到原告提交给法庭的照片左下脚拍摄的时间是2020年4月12日早上七点到晚上21点，而证人刚才向法庭陈述其收到的时间是2020年4月11日，从时间顺序上说，证人不可能收到第二天才形成的照片，因此证人在说谎。本院认为，证人所陈述的证言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及附件9页，证明被告贵得金公司于2020年3月22日、4月10日将案涉煤矿的井上及井下设备出售给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红岩脚煤矿，共计产生货款26万元的事实。该期间正处于原告诉被告原一审过程中。其中2020年3月22日井下设备包含有皮带及皮带架子，4月10日井下设备包含链条、液压泵、650皮带，且有被告魏战营的哥哥魏书建的签名，该组证据上涉及人员曾焕论是红岩脚煤矿井下生产主管，周锡勤是红岩脚煤矿的财务，孙金凤是福安煤矿财务。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费用报销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费用报销单没有红岩脚煤矿的签字盖章，只能证实曾焕泡向曾焕论报销26万元，不能证实买卖物品系涉案物资。2020年3月22日、4月10日福安煤矿拉材料清单系复印件，虽其上盖有红岩煤矿的公章，但其仍然是复印件，该证据材料不符合民事证据的要求；对7份电子回单的三性也有异议，也仅是复印件，汇款人周锡勤汇款给魏书建或者孙金凤，不能证实该款是购买涉案的井下设备款。另外，清单和支付凭证时间不相符，费用清单是在3月21日报销，汇款单一共有7张，只有一份是在3月21日，其余均是在3月21日至4月10日期间付的款，付款金额已经达到20万元，然而清单只有13万元，且4月1日的清单是10.9万元，但4月1日之后付款只付了8万元，其付款也不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4.原告黄益鹏提交《承包合同书》复印件1份、收款收据1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4页，账目凭证14本，用以证明（1）2019年2月12日，第三人缪保源与被告贵得金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将贵得金公司名下福安煤矿承包给第三人生产、经营管理；承包期为2019年2月至2022年2月11日止；保证金为1,000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详尽约定。（2）2019年1月10日至28日期间，原告先后分五次向被告魏战营父亲魏国账户转账1,000万元，向织金县猫场福安煤矿转账100万元。（3）2019年3月23日，被告魏战营和织金县猫场福安煤矿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原告1,000万元合同保证金。（4）2019年2月至7月期间，第三人为经营管理福安煤矿，先后产生了大型设备款2,573,363.4元。经质证，二被告对《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承包合同系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缪保源共同作为乙方，故缪保源也是本案的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和承担责任的义务主体；对收款收据、银行收款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付款1,000万元到魏战营父亲魏国账户上有异议，原告提交的付款流水发现，原告支付的这4笔款项并非付到魏国或贵得金公司账户，而是支付给福安煤矿；对账目凭证有异议，均系原告本人自行制作，不具有客观性，其余质证意见以2020年4月2日质证意见为准。如有矛盾，以本案为准。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二被告对原告黄益鹏提交《承包合同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收款收据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与《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依法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账目凭证，因该证据系原告方自拟的账目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5.原告提交《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2019年12月5日，因政策原因福安煤矿无法继续生产，为此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解除《承包合同书》，并就承包期间的全部事宜进行结算，后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1.被告共计欠第三人保证金1,000万元、设备款250万元，共计1,250万元；2.几方一致同意，贵得金公司欠第三人的1,25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3.被告魏战营自愿对贵得金公司欠原告的1,25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因魏战营、贵得金公司暂无法全额支付第三条约定金额，自愿在每月10日前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5.魏战营及贵得金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原告有权要求贵得金公司及魏战营立即偿还全部款项及利息，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约定支付利息期限届满后，被告分文未付。经质证，二被告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魏战营没有以个人身份签字，而是以贵得金公司法人的身份签字，因此魏战营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另外该款项并非贵得金公司收取，鉴于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贵得金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且该协议并未约定支付时间，故不应当支付利息；对聊天记录三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因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微信聊天记录，因二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交证据系截图，本院无法核实其来源及真实性，该证据依法不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6.原告提交摘要1页及附件34页，用以证明第三人缪保源自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实际向被告贵得金公司支付了共计10,167,805.34元管理费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摘要中魏战营签字不予认可，也不申请对指纹进行鉴定，认为付款应当以银行流水记录为准，且摘要内容反映魏战营本人借款或挂账，并不能反映系贵得金公司使用或者收取该款项，另外摘要中有些项目属于被告在经营期间应当承担的费用，因此该证据没有银行流水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向贵得金公司支付了10,167,805.34元的事实。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7.原告提交（黔办发电32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7页，（黔府办发电9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5页，（毕府办函58号）《关于加强当前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8页，（织）工信检笔07-187号《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8月2日）2页，（织）工信复查07-018号《整改复查意见书》（2019年8月2日）1页，（织）工信检笔07-197号《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8月10日）2页，（织）工信现决7-197号《现场处理决定书》（2019年8月10日）1页，（织）工信检笔2-093号《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8月12日）2页，（织）工信现决2-093号《现场处理决定书》（2019年8月12日）1页，（织）工信复查7-33号《整改复查意见书》（2019年8月12日）1页，织金县30万吨/以下煤矿复产验收签字表1页，（织）工信检笔7-211号《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8月16日）2页，（织）工信现决7-211号《现场处理决定书》（2019年8月16日）1页，（织）工信检笔7-220号《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8月23日）2页，（织）工信现决7-220号《现场处理决定书》（2019年8月23日）1页，（织）工信检笔7-228号《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8月30日）2页，（织）工信现决7-228号《现场处理决定书》（2019年8月30日）1页，（织工信函字64号）《关于对织金县福安煤矿限量供应炸材的函》1页，（织）工信煤管现决7-359号《现场处理决定书》1页，（织）工信煤管现决7-365号《现场处理决定书》1页，关于福安煤矿2019年11月后放假申请，用以证明（1）因2019年7月28日至31日期间，全省范围内发生3起煤矿安全事故，中共贵州省委于2019年7月31日发函要求，对规模30万吨/年以下在生产煤矿，要立即对井下采掘作业全面进行隐患排查整治，经相关部门检查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后方可继续生产；同年8月1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要求重点对全省30万吨/年以下煤矿进行全面安全检查，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煤矿责令停产整改，经验收合格后严格按有关规定程序恢复生产。案涉煤矿于8月1日收到了织金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电话通知，要求停产整改。（2）毕节市政府于2019年8月17日发文，载明：“2019年8月2日，省政府要求全省所有30万吨/年以下煤矿必须停产整改、严格验收，各县（自治县、区）必须不折不扣贯彻落实，在停产停建期间煤矿安全监管部门必须落实运输设备上锁，采掘工作面现场做标记，收缴封存、停止供应火工品，限制入井作业人数等措施”。（3）自2019年8月1日起，案涉煤矿被要求停止生产整改，第三人多次组织验收，均因政府部门考虑到贵州省政策限制无法正常验收完毕。（4）2019年8月16日，现场检查笔录中均载明，各采煤工作面、回风巷、运输巷、备用采面、煤矿主绞车及主皮带均已上锁。2019年8月23日，案涉煤矿已被织金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责令全面停止采掘作业。2019年8月30日，案涉煤矿再次被织金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责令继续全面停止采掘作业。（5）截至2019年12月15日，案涉煤矿仍然处于停止生产状态。经质证，二被告对政府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政府对原告经营该煤矿的过程中产生停工的原因及导致的风险，按合同约定并不成就不支付管理费的约定事由。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8.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个人主页面、魏书建身份证复印件、地面材料、设备交接清单，用以证明（1）2019年12月3日，原告与贵得金公司工作人员魏书建（魏战营哥哥）沟通移交案涉煤矿事宜，约定从2019年12月4日开始办理交接手续；（2）2019年12月5日，双方之间办理完毕了最终的交接手续，由贵得金公司工作人员张长治在《地面材料、设备交接清单》进行了签字确认。经质证，二被告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及个人页面、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且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12月3日晚上8点原告向被告提出“明天我联系你办理交接”，也就是说双方这次办交接是在12月4日之后，而证人卢某陈述的是12月3日开始办理交接相矛盾，不属实；对地面材料清单、设备交接清单如与被告提交的一致并无意见，但原告提交的只能证明原告将井上设备移交被告，井下设备并未移交。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9.原告提交福安煤矿电费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两张，用以证明2019年12月5日起福安煤矿电费是由被告自行缴纳的，由被告员工孙金凤缴纳，在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有相应依据。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缴纳的电费无法证明原告是否将井下设备移交给被告，缴纳电费与移交设备毫无关系，并不能推定原告已经将设备移交给被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已经在经营管理案涉煤矿。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10.原告提交照片9张，用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移交井下设备。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认为井下设备设施的退还要以双方的确认为准，而不是照片。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11.二被告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和《协议书》，证明（1）该承包合同的主体是原告和第三人；（2）承包期间原告及第三人每年要支付2,600万元管理费，每月为216.66万元；（3）如果原告不返还设备费用，对于保证金我们可以扣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经质证，原告对《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手里之所以持有原告签字合同，是因为该签字发生在2019年12月5日，且签字的理由系依据协议书的备注内容，同时如果按被告的举证目的，原告认为被告不享有反诉的权利，应当另案诉讼，理由是原告起诉的依据是以2019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的诉讼，协议书已经明确承包合同的签订过程，以及形成1,250万元的真实情况，若将第三人与原告均作为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也就是原告身份，则与协议书相冲突，且原告的反诉将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相矛盾。《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对被告提供证据不认可；对《协议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12.二被告提交《交接清单》，证明原告已领取地面、地下列明的设备，井下设备清单的签字人为曾焕论，系原告方的人员。同时井下设备交接单原告在4月2日庭审中是认可的。经质证，原告对井上设备材料清单三性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恰巧证明双方已经于2019年12月5日进行了交接，且现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与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一致；对井下设备清单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该材料清单与原告主张的债权无任何关系且没有原告签字确认，同时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私自拆除该份证据中的部分设备且出售给案外人，若证据中涉及的设备需要返还，也因被告的毁灭伪造证据行为客观上不具备条件，同时三方在2019年12月5日签订协议书时已经处理完结承包合同的全部事务，所以该组证据与原告所诉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13.二被告提交的福安煤矿2019年2月至8月生产作业计划，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一共采煤7.23万吨煤。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被告提供且没有原告亲自确认的单方制作文件，同时该证据仅为生产作业计划，不是实际生产产出煤量，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实的情况下，被告以该组证据证实原告在经营期间生产7.23万吨煤炭的事实不能采纳，煤炭的生产销售均应有相关职能部分的准销票，才能证实煤矿的实际生产量。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14、二被告提交的井下设施设备购买清单、收据、发票及销售单等，证明井下设施设备共计金额为4,880,787.5元。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该组证据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交易关系，是否真实无法核实，被告提供大量采购单，均系人为填写无法核实真伪，采购单中加盖的印章为织金县贵得金矿业物资供应站，并非本案被告或者福安煤矿，无法证实采购方的真实身份。对于证据中涉及的收款收据均为案外自然人或个体工商户出具，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无法证实其已实际支付相应款项。同时，该组证据涉及的材料采购时间均发生在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其采购价格与第三人缪保源退出案涉煤矿时对应的价值不可能相一致，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贵得金公司旗下有多家煤矿，被告的该组证据完全不能证实其所购买的井下设施设备是完全用于涉案的福安煤矿，因此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2月12日，（甲方）贵得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战营（签字及盖章）与（乙方）缪保源（签字及捺印）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鉴于甲方为提高企业整体盈利能力，提升企业经营的灵活性，甲方公司决定将旗下福安煤矿进行外包合作经营。甲、乙双方秉承优势互补的合作前提，本着诚实守信、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双方互相考察、好友协商，就福安煤矿承包合作经营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工程概况项目名称：福安煤矿承包合作经营项目地点：贵州省织金县猫场镇二、合作范围及方式1.合作范围：乙方对福安煤矿安全、生产、经营活动包工、包安全、包工程质量、包材料、包管理、包经营、包人员，承担期间及后续引发矿井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安全生产技术、经营销售、内外部关系、员工管理等），甲方对乙方的安全生产等进行监督。三、合同期限、保证金、管理费用1.项目期限：本合同期限为3年，即从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内，甲、乙双方不能就续约达成书面合同的，乙方应在合同期限届满时无条件撤离现场。否则扣除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并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2.保证金：签订合同日内，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整）。3.合同届满时起，待甲乙双方完成账目结算，扣除乙方应当履行的本合同项下义务后、甲方30天内退还给乙方履约保证金（不计息）。4.甲方管理费提取标准：乙方向甲方缴纳管理费一年保底2,600万元（大写：贰仟陆佰万元整），分摊到每月支付，按一年12个月计算。……八、双方权利、义务和责任（一）甲方权利：1.甲方提供全面真实、有效的证照、批文、报告、图纸和其他技术资料。2.甲方有权检查、监督乙方的安全生产，有权提出违反有关安全生产规定的问题，乙方应认真整改落实。3.有权对交付给乙方使用的设备、生产生活设施、工业建筑等固定资产的使用、维护、管理等实行监督。4.当发生紧急情况或出现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不治理时，甲方有权停止作业、撤出人员。……十、合同变更及解除（一）如遇下列情况，双方可协商解除或变更合同。1.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对合同履行产生实质性的影响。2.矿井被依法整合的。3.发生不可抗力……”。后缪保源在《承包合同书》乙方位置上补签了自己的名字。合同签订前，原告已代第三人缪保源于2019年1月10日向织金县猫场福安煤矿账户支付100万元，同年1月16日分两次向魏战营父亲魏国账户转账400万元、400万元共计800万元，同年1月18日再次向魏国账户转账100万元，同年1月28日再次魏国账户转账100万元。以上转账支付共计1,100万元。被告魏战营于2019年3月23日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织金县猫场福安煤矿财务专用章，确认收到原告合同保证金1,000万元。合同签订后，2019年2月14日，贵得金公司将案涉福安煤矿的材料及设备进行交接，甲、乙双方交接负责人分别签订了《地面材料、设备交接清单》及《井下材料、设备交接清单》。2019年8月1日，案涉福安煤矿收到了织金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电话通知，要求停产整改，自接到通知后已停止井下采掘作业，一直未进行生产。2019年12月5日，贵得金公司（甲方）与缪保源（乙方）、黄益鹏（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9年2月12日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将甲方名下的福安煤矿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乙方为此向甲方支付了1000万元的保证金，为履行合同采购设备产生250万元的设备款，前述款项实际为丙方代为支付，且其中的100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甲方法定代表人魏战营父亲魏国账户。现福安煤矿因政策原因无法继续生产。为此，三方就保证金、设备款退还事宜经充分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书，以资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确认欠乙方保证金1000万元、设备款250万元。前述款项共计1250万元。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书约定的甲方欠付乙方的1250万元，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本协议书签订后，相应的权利由丙方直接享有，乙方不得再行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三、甲方法定代表人魏战营（公民身份号码：4101261976××××××××）自愿对本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欠付丙方的125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因甲方及魏战营暂无法全额支付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金额，自愿按月利率1%支付丙方利息。甲方及魏战营需在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五、甲方及魏战营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魏战营立即偿还全部款项及利息。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贵得金公司未按约向原告支付款项。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同时也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但本案被告贵得金公司却将自己煤矿生产事项承包给没有煤炭生产资质的个人缪保源经营，并为此签订了《承包合同书》，该承包合同违反了我国安全生产法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因主管部门在贯彻执行有关政策法律的行政管理行为导致第三人缪保源不能继续履行该承包合同，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签订《协议书》的行为，视为自动终止《承包合同》。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被告贵得金公司欠付第三人缪保源的1,250万元，由被告贵得金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第三人缪保源不得再行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根据该条约定，应当认定三方当事人已经明确了权利义务的主体。同时约定被告贵得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魏战营自愿对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欠付原告的1,25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这是被告魏战营以其个人名义对被告贵得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贵得金公司承担支付原告款项1,250万元并要求被告魏战营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因协议中约定因二被告暂不能支付该款，自愿按月利率1%月支付原告利息，如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全部款项及利息，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全部款项及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贵得金公司及魏战营支付所欠款项及利息的请求符合约定，应予支持。因本案合同成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贵得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原告黄益鹏保证金及设备款12,500,000元，并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魏战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贵得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魏战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兆明人民陪审员  杨紫樱人民陪审员  张查凤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邓凌云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黔0524民初4238号原告：黄益鹏，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丹，贵州贵达（铜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仕江，贵州贵达（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贵得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市织金县万都时代广场A5栋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33476267。法定代表人：魏战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波，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战营，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密市，现住织金县万都时代广场Ａ5栋5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波，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缪保源，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黄益鹏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贵得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得金公司）、被告魏战营、第三人（反诉第三人）缪保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判后，被告（反诉原告）贵得金公司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黔05民终385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据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裁定，于2020年8月18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被告（反诉原告）贵得金公司申请审判长彭月发回避，经同意后由审判长吴兆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其管理费及煤炭销售款共计3950万元及利息，经释明反诉标的已超过基层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但其仍坚持该诉讼请求，故本院裁定不予受理反诉。本院仅就本诉部分进行审理。原告黄益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丹、潘仕江、被告贵得金公司及被告魏战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第三人缪保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益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1,250万元，并按月利率1%承担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偿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2日，被告贵得金公司与第三人缪保源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将其名下的福安煤矿承包给第三人缪保源承包经营。为此，原告代第三人支付了1,000万元的保证金，并购买了部分设备，产生大量费用。《承包合同书》履行期间，案涉煤矿因地方政策原因无法继续经营。2019年12月5日，经由原告、二被告以及第三人就保证金、设备款退还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被告欠第三人保证金及设备款1,250万元的事实，并明确由被告贵得金公司退还第三人的1,250万元直接退还给原告，被告魏战营对欠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被告困难，几方同意被告方按月利率1%支付原告利息，并在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逾期，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全部款项及利息。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部款项遭被告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贵得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和第三人作为合同的承包人尚有承包费用及未移交清楚的设备设施款共3950万元未缴清，被告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从承包合同保证金里扣除，对于尚欠的款项以及未能退还的设施设备款，因在本案中超过织金县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被织金县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我方将另案主张，同时，双方承包合同无效，原告诉请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魏战营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魏战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被告魏战营作为自然人，并没有签署原告所称《协议书》，因此被告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同时，原告与第三人以及与被告贵得金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况，因此被告魏战营也不应当为无效的合同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魏战营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缪保源述称，原告所述事实及理由属实，被告贵得金公司就好支付原告的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原告黄益鹏身份证、贵得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魏战营及缪保源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卢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办理移交的具体情况。内容为：2019年我是福安煤矿的工作人员，我是黄益鹏的工人，在2019年12月3日双方开始移交工作，我是代表黄益鹏负责井上的点交工作，福安煤矿的接收人员是张长治，共点交了三天。井下是由黄益鹏与贵得金公司分别安排一个人下去点交，点交时间是2019年12月3日，点交了一天，我没有下井。井下交接人员我不认识，贵得金公司负责人是老魏（不知道名字），2019年12月5日全部交接完毕，当时是黄益鹏叫他们签井下移交的字，但他们一直推脱说明天，但老魏他们最终签没有我不知道，我负责井上的交接是全部签字了的。交接清单属实，清单中打钩的部分是指能在外面看到的，没打钩的部分是在仓库或者办公室的，上面备注欠或差的证明是数量不够，有的是用在井下了。交接的时候我签了字。我是2019年12月5日离开福安煤矿的，工资是黄益鹏发给我，我是给他打工的，过来作证的差旅费是我自己的。交接清单上面记载的龙金拉走意思是经贵得金公司的老魏同意拉到龙金煤矿。我不知道老魏的名字，也无证据证实其是贵得金公司职员。交接清单上的“少”意思是少的东西都是在井下。经质证，二被告对证人的证词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真实，证人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其证言证明力较低，证人并未参与井下设施交接工作，不能证实井下交接的事实，证人证言明显在说谎，请求对其进行处罚。本院认为，证人的陈述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章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10日至4月14日期间福安煤矿私自将井下设备拆除并转卖的事实。内容为：我是福安煤矿的员工，在2019年7月份黄益鹏招聘我到福安煤矿从事办公室工作，当时是黄益鹏他们发的工资，一直做到2019年12月，因为政策原因黄益鹏不能对福安煤矿进行托管了，所以就交接给贵得金公司的管理人员魏书建，当时由于我没有具体工作就找到贵得金管理人员刘建杰要求留下继续工作，刘建杰让我留下来继续在福安煤矿从事调度和整理资料的工作，一直做到2020年3月15日，3月20日贵得金公司结算工资给我后我就回到老家重庆，4月份我又回织金宏达煤矿上班，其间在与福安煤矿抽水工杨建敏、电工唐维平电话或微信中得知因贵得金公司欠其工资不能支付，贵得金公司就将福安煤矿井下的设备拆卖了一部分用以支付工人工资，我没有在现场，拆设备和卖设备我是听别人说的，对此我提供通话录音、微信等给法庭，通话录音是在微信之前。杨建敏是2019年12月初到福安煤矿的，魏书建他们接收煤矿后就来了。在原告承包期间，我是2019年7月到矿上，12月退出，期间矿上在采煤，但我不清楚采煤数量。原告退出时我并未在场，交没交接我不清楚。在原告承包期间我与证人卢某是同事，卢某是在原告撤出煤矿后一并离开了。黄总（原告）离开的时间是2019年12月5日，12月1-4日还在矿上上班，工资也是黄总支付，5号后的工资是魏总他们支付，我也不清楚黄总是在上午还是下午离开的。在12月5日之前，我不清楚是否有人拉走矿上的设备。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我工作期间我认为是没有交接，但老板之间有没有进行交接没有必要通知员工。电话录音中所述的设备不能拉上来的原因是井下的绞车皮带被锁了，通话中我要求对方井下设备如果拖出来第一时间拍照通知我，而第一张照片是2020年4月11日上午8点56分微信发给我的。微信照片上面所拍摄的内容我不清楚是从井下的哪个地方拆下拖上来的，我觉得是从井下拆上来的，因为我在福安煤矿的时候在井上没有看过这些东西。福安煤矿会卖照片上的设备，该设备就是从井下拆上来的。井下设备拉上来卖给红岩脚煤矿近日才得知的，这个情况可以和红岩脚煤矿总管曾焕伦核实。经质证，二被告对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人所要证明的拆、卖设备的过程是听人家说的，属于传来证据，其没有证明力，其所称听到的时间属于原告第一次诉讼期间，不排除原告为了诉讼利益而做出不符合本案事实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与证人微信聊天的对方就是被告的员工，代理人还注意到原告提交给法庭的照片左下脚拍摄的时间是2020年4月12日早上七点到晚上21点，而证人刚才向法庭陈述其收到的时间是2020年4月11日，从时间顺序上说，证人不可能收到第二天才形成的照片，因此证人在说谎。本院认为，证人所陈述的证言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及附件9页，证明被告贵得金公司于2020年3月22日、4月10日将案涉煤矿的井上及井下设备出售给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红岩脚煤矿，共计产生货款26万元的事实。该期间正处于原告诉被告原一审过程中。其中2020年3月22日井下设备包含有皮带及皮带架子，4月10日井下设备包含链条、液压泵、650皮带，且有被告魏战营的哥哥魏书建的签名，该组证据上涉及人员曾焕论是红岩脚煤矿井下生产主管，周锡勤是红岩脚煤矿的财务，孙金凤是福安煤矿财务。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费用报销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费用报销单没有红岩脚煤矿的签字盖章，只能证实曾焕泡向曾焕论报销26万元，不能证实买卖物品系涉案物资。2020年3月22日、4月10日福安煤矿拉材料清单系复印件，虽其上盖有红岩煤矿的公章，但其仍然是复印件，该证据材料不符合民事证据的要求；对7份电子回单的三性也有异议，也仅是复印件，汇款人周锡勤汇款给魏书建或者孙金凤，不能证实该款是购买涉案的井下设备款。另外，清单和支付凭证时间不相符，费用清单是在3月21日报销，汇款单一共有7张，只有一份是在3月21日，其余均是在3月21日至4月10日期间付的款，付款金额已经达到20万元，然而清单只有13万元，且4月1日的清单是10.9万元，但4月1日之后付款只付了8万元，其付款也不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4.原告黄益鹏提交《承包合同书》复印件1份、收款收据1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4页，账目凭证14本，用以证明（1）2019年2月12日，第三人缪保源与被告贵得金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将贵得金公司名下福安煤矿承包给第三人生产、经营管理；承包期为2019年2月至2022年2月11日止；保证金为1,000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详尽约定。（2）2019年1月10日至28日期间，原告先后分五次向被告魏战营父亲魏国账户转账1,000万元，向织金县猫场福安煤矿转账100万元。（3）2019年3月23日，被告魏战营和织金县猫场福安煤矿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原告1,000万元合同保证金。（4）2019年2月至7月期间，第三人为经营管理福安煤矿，先后产生了大型设备款2,573,363.4元。经质证，二被告对《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承包合同系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缪保源共同作为乙方，故缪保源也是本案的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和承担责任的义务主体；对收款收据、银行收款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付款1,000万元到魏战营父亲魏国账户上有异议，原告提交的付款流水发现，原告支付的这4笔款项并非付到魏国或贵得金公司账户，而是支付给福安煤矿；对账目凭证有异议，均系原告本人自行制作，不具有客观性，其余质证意见以2020年4月2日质证意见为准。如有矛盾，以本案为准。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二被告对原告黄益鹏提交《承包合同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收款收据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与《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依法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账目凭证，因该证据系原告方自拟的账目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5.原告提交《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2019年12月5日，因政策原因福安煤矿无法继续生产，为此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解除《承包合同书》，并就承包期间的全部事宜进行结算，后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1.被告共计欠第三人保证金1,000万元、设备款250万元，共计1,250万元；2.几方一致同意，贵得金公司欠第三人的1,25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3.被告魏战营自愿对贵得金公司欠原告的1,25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因魏战营、贵得金公司暂无法全额支付第三条约定金额，自愿在每月10日前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5.魏战营及贵得金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原告有权要求贵得金公司及魏战营立即偿还全部款项及利息，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约定支付利息期限届满后，被告分文未付。经质证，二被告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魏战营没有以个人身份签字，而是以贵得金公司法人的身份签字，因此魏战营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另外该款项并非贵得金公司收取，鉴于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贵得金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且该协议并未约定支付时间，故不应当支付利息；对聊天记录三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因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微信聊天记录，因二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交证据系截图，本院无法核实其来源及真实性，该证据依法不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6.原告提交摘要1页及附件34页，用以证明第三人缪保源自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实际向被告贵得金公司支付了共计10,167,805.34元管理费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摘要中魏战营签字不予认可，也不申请对指纹进行鉴定，认为付款应当以银行流水记录为准，且摘要内容反映魏战营本人借款或挂账，并不能反映系贵得金公司使用或者收取该款项，另外摘要中有些项目属于被告在经营期间应当承担的费用，因此该证据没有银行流水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向贵得金公司支付了10,167,805.34元的事实。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7.原告提交（黔办发电32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7页，（黔府办发电9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5页，（毕府办函58号）《关于加强当前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8页，（织）工信检笔07-187号《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8月2日）2页，（织）工信复查07-018号《整改复查意见书》（2019年8月2日）1页，（织）工信检笔07-197号《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8月10日）2页，（织）工信现决7-197号《现场处理决定书》（2019年8月10日）1页，（织）工信检笔2-093号《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8月12日）2页，（织）工信现决2-093号《现场处理决定书》（2019年8月12日）1页，（织）工信复查7-33号《整改复查意见书》（2019年8月12日）1页，织金县30万吨/以下煤矿复产验收签字表1页，（织）工信检笔7-211号《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8月16日）2页，（织）工信现决7-211号《现场处理决定书》（2019年8月16日）1页，（织）工信检笔7-220号《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8月23日）2页，（织）工信现决7-220号《现场处理决定书》（2019年8月23日）1页，（织）工信检笔7-228号《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8月30日）2页，（织）工信现决7-228号《现场处理决定书》（2019年8月30日）1页，（织工信函字64号）《关于对织金县福安煤矿限量供应炸材的函》1页，（织）工信煤管现决7-359号《现场处理决定书》1页，（织）工信煤管现决7-365号《现场处理决定书》1页，关于福安煤矿2019年11月后放假申请，用以证明（1）因2019年7月28日至31日期间，全省范围内发生3起煤矿安全事故，中共贵州省委于2019年7月31日发函要求，对规模30万吨/年以下在生产煤矿，要立即对井下采掘作业全面进行隐患排查整治，经相关部门检查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后方可继续生产；同年8月1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要求重点对全省30万吨/年以下煤矿进行全面安全检查，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煤矿责令停产整改，经验收合格后严格按有关规定程序恢复生产。案涉煤矿于8月1日收到了织金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电话通知，要求停产整改。（2）毕节市政府于2019年8月17日发文，载明：“2019年8月2日，省政府要求全省所有30万吨/年以下煤矿必须停产整改、严格验收，各县（自治县、区）必须不折不扣贯彻落实，在停产停建期间煤矿安全监管部门必须落实运输设备上锁，采掘工作面现场做标记，收缴封存、停止供应火工品，限制入井作业人数等措施”。（3）自2019年8月1日起，案涉煤矿被要求停止生产整改，第三人多次组织验收，均因政府部门考虑到贵州省政策限制无法正常验收完毕。（4）2019年8月16日，现场检查笔录中均载明，各采煤工作面、回风巷、运输巷、备用采面、煤矿主绞车及主皮带均已上锁。2019年8月23日，案涉煤矿已被织金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责令全面停止采掘作业。2019年8月30日，案涉煤矿再次被织金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责令继续全面停止采掘作业。（5）截至2019年12月15日，案涉煤矿仍然处于停止生产状态。经质证，二被告对政府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政府对原告经营该煤矿的过程中产生停工的原因及导致的风险，按合同约定并不成就不支付管理费的约定事由。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8.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个人主页面、魏书建身份证复印件、地面材料、设备交接清单，用以证明（1）2019年12月3日，原告与贵得金公司工作人员魏书建（魏战营哥哥）沟通移交案涉煤矿事宜，约定从2019年12月4日开始办理交接手续；（2）2019年12月5日，双方之间办理完毕了最终的交接手续，由贵得金公司工作人员张长治在《地面材料、设备交接清单》进行了签字确认。经质证，二被告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及个人页面、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且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12月3日晚上8点原告向被告提出“明天我联系你办理交接”，也就是说双方这次办交接是在12月4日之后，而证人卢某陈述的是12月3日开始办理交接相矛盾，不属实；对地面材料清单、设备交接清单如与被告提交的一致并无意见，但原告提交的只能证明原告将井上设备移交被告，井下设备并未移交。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9.原告提交福安煤矿电费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两张，用以证明2019年12月5日起福安煤矿电费是由被告自行缴纳的，由被告员工孙金凤缴纳，在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有相应依据。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缴纳的电费无法证明原告是否将井下设备移交给被告，缴纳电费与移交设备毫无关系，并不能推定原告已经将设备移交给被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已经在经营管理案涉煤矿。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10.原告提交照片9张，用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移交井下设备。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认为井下设备设施的退还要以双方的确认为准，而不是照片。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11.二被告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和《协议书》，证明（1）该承包合同的主体是原告和第三人；（2）承包期间原告及第三人每年要支付2,600万元管理费，每月为216.66万元；（3）如果原告不返还设备费用，对于保证金我们可以扣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经质证，原告对《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手里之所以持有原告签字合同，是因为该签字发生在2019年12月5日，且签字的理由系依据协议书的备注内容，同时如果按被告的举证目的，原告认为被告不享有反诉的权利，应当另案诉讼，理由是原告起诉的依据是以2019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的诉讼，协议书已经明确承包合同的签订过程，以及形成1,250万元的真实情况，若将第三人与原告均作为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也就是原告身份，则与协议书相冲突，且原告的反诉将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相矛盾。《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对被告提供证据不认可；对《协议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12.二被告提交《交接清单》，证明原告已领取地面、地下列明的设备，井下设备清单的签字人为曾焕论，系原告方的人员。同时井下设备交接单原告在4月2日庭审中是认可的。经质证，原告对井上设备材料清单三性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恰巧证明双方已经于2019年12月5日进行了交接，且现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与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一致；对井下设备清单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该材料清单与原告主张的债权无任何关系且没有原告签字确认，同时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私自拆除该份证据中的部分设备且出售给案外人，若证据中涉及的设备需要返还，也因被告的毁灭伪造证据行为客观上不具备条件，同时三方在2019年12月5日签订协议书时已经处理完结承包合同的全部事务，所以该组证据与原告所诉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13.二被告提交的福安煤矿2019年2月至8月生产作业计划，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一共采煤7.23万吨煤。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被告提供且没有原告亲自确认的单方制作文件，同时该证据仅为生产作业计划，不是实际生产产出煤量，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实的情况下，被告以该组证据证实原告在经营期间生产7.23万吨煤炭的事实不能采纳，煤炭的生产销售均应有相关职能部分的准销票，才能证实煤矿的实际生产量。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14、二被告提交的井下设施设备购买清单、收据、发票及销售单等，证明井下设施设备共计金额为4,880,787.5元。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该组证据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交易关系，是否真实无法核实，被告提供大量采购单，均系人为填写无法核实真伪，采购单中加盖的印章为织金县贵得金矿业物资供应站，并非本案被告或者福安煤矿，无法证实采购方的真实身份。对于证据中涉及的收款收据均为案外自然人或个体工商户出具，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无法证实其已实际支付相应款项。同时，该组证据涉及的材料采购时间均发生在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其采购价格与第三人缪保源退出案涉煤矿时对应的价值不可能相一致，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贵得金公司旗下有多家煤矿，被告的该组证据完全不能证实其所购买的井下设施设备是完全用于涉案的福安煤矿，因此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设备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2月12日，（甲方）贵得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战营（签字及盖章）与（乙方）缪保源（签字及捺印）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鉴于甲方为提高企业整体盈利能力，提升企业经营的灵活性，甲方公司决定将旗下福安煤矿进行外包合作经营。甲、乙双方秉承优势互补的合作前提，本着诚实守信、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双方互相考察、好友协商，就福安煤矿承包合作经营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工程概况项目名称：福安煤矿承包合作经营项目地点：贵州省织金县猫场镇二、合作范围及方式1.合作范围：乙方对福安煤矿安全、生产、经营活动包工、包安全、包工程质量、包材料、包管理、包经营、包人员，承担期间及后续引发矿井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安全生产技术、经营销售、内外部关系、员工管理等），甲方对乙方的安全生产等进行监督。三、合同期限、保证金、管理费用1.项目期限：本合同期限为3年，即从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内，甲、乙双方不能就续约达成书面合同的，乙方应在合同期限届满时无条件撤离现场。否则扣除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并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2.保证金：签订合同日内，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整）。3.合同届满时起，待甲乙双方完成账目结算，扣除乙方应当履行的本合同项下义务后、甲方30天内退还给乙方履约保证金（不计息）。4.甲方管理费提取标准：乙方向甲方缴纳管理费一年保底2,600万元（大写：贰仟陆佰万元整），分摊到每月支付，按一年12个月计算。……八、双方权利、义务和责任（一）甲方权利：1.甲方提供全面真实、有效的证照、批文、报告、图纸和其他技术资料。2.甲方有权检查、监督乙方的安全生产，有权提出违反有关安全生产规定的问题，乙方应认真整改落实。3.有权对交付给乙方使用的设备、生产生活设施、工业建筑等固定资产的使用、维护、管理等实行监督。4.当发生紧急情况或出现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不治理时，甲方有权停止作业、撤出人员。……十、合同变更及解除（一）如遇下列情况，双方可协商解除或变更合同。1.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对合同履行产生实质性的影响。2.矿井被依法整合的。3.发生不可抗力……”。后缪保源在《承包合同书》乙方位置上补签了自己的名字。合同签订前，原告已代第三人缪保源于2019年1月10日向织金县猫场福安煤矿账户支付100万元，同年1月16日分两次向魏战营父亲魏国账户转账400万元、400万元共计800万元，同年1月18日再次向魏国账户转账100万元，同年1月28日再次魏国账户转账100万元。以上转账支付共计1,100万元。被告魏战营于2019年3月23日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织金县猫场福安煤矿财务专用章，确认收到原告合同保证金1,000万元。合同签订后，2019年2月14日，贵得金公司将案涉福安煤矿的材料及设备进行交接，甲、乙双方交接负责人分别签订了《地面材料、设备交接清单》及《井下材料、设备交接清单》。2019年8月1日，案涉福安煤矿收到了织金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电话通知，要求停产整改，自接到通知后已停止井下采掘作业，一直未进行生产。2019年12月5日，贵得金公司（甲方）与缪保源（乙方）、黄益鹏（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9年2月12日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将甲方名下的福安煤矿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乙方为此向甲方支付了1000万元的保证金，为履行合同采购设备产生250万元的设备款，前述款项实际为丙方代为支付，且其中的100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甲方法定代表人魏战营父亲魏国账户。现福安煤矿因政策原因无法继续生产。为此，三方就保证金、设备款退还事宜经充分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书，以资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确认欠乙方保证金1000万元、设备款250万元。前述款项共计1250万元。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书约定的甲方欠付乙方的1250万元，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本协议书签订后，相应的权利由丙方直接享有，乙方不得再行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三、甲方法定代表人魏战营（公民身份号码：4101261976××××××××）自愿对本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欠付丙方的125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因甲方及魏战营暂无法全额支付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金额，自愿按月利率1%支付丙方利息。甲方及魏战营需在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五、甲方及魏战营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魏战营立即偿还全部款项及利息。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贵得金公司未按约向原告支付款项。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同时也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但本案被告贵得金公司却将自己煤矿生产事项承包给没有煤炭生产资质的个人缪保源经营，并为此签订了《承包合同书》，该承包合同违反了我国安全生产法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因主管部门在贯彻执行有关政策法律的行政管理行为导致第三人缪保源不能继续履行该承包合同，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签订《协议书》的行为，视为自动终止《承包合同》。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被告贵得金公司欠付第三人缪保源的1,250万元，由被告贵得金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第三人缪保源不得再行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根据该条约定，应当认定三方当事人已经明确了权利义务的主体。同时约定被告贵得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魏战营自愿对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欠付原告的1,25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这是被告魏战营以其个人名义对被告贵得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贵得金公司承担支付原告款项1,250万元并要求被告魏战营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因协议中约定因二被告暂不能支付该款，自愿按月利率1%月支付原告利息，如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全部款项及利息，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全部款项及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贵得金公司及魏战营支付所欠款项及利息的请求符合约定，应予支持。因本案合同成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贵得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原告黄益鹏保证金及设备款12,500,000元，并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魏战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贵得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魏战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吴兆明人民陪审员杨紫樱人民陪审员张查凤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邓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