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8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郁东亮，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梅，新疆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战士，新疆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永，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银藤街100号B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鑫，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郁东亮、刘波因与被上诉人申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1）新280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郁东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梅、宋战士，上诉人刘波，被上诉人申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郁东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刘波、申永共同返还全部出资款30444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91680元。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全部由刘波、申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除一审判令返还26万元出资款外，剩余的44440元的出资款也应当返还给上诉人。郁东亮于2016年7月19日向刘波微信支付5000元、2016年垫付广告费18000元、2016年9月30日向刘波支付1万元投资款、2016年11月19日向刘波支付25万元投资款。2016年11月18日经过双方算账，刘波认可已收到郁东亮28万余元。此外，2016年11月1日，郁东亮为办理房产抵押贷款支付房产评估费1440元，刘波曾承诺办理贷款所需费用均由刘波负担。据此，上诉人郁东亮通过微信转账、垫付广告费、现金、银行贷款支付、打欠条等方式，先后向刘波支付30444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26万元，对剩余44440元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依照法律规定，刘波、申永应当赔偿郁东亮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已经判决解除合伙关系，就应当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方进行惩戒。刘波在获得郁东亮的款项后未实际经营，其主观目的是占用资金，恶意非常明显，故应该赔偿资金占用的损失，即91680元。三、申永应当与刘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中刘波认可申永知道尚层空间库尔勒分公司由申永、刘波、郁东亮三人合伙的事情，刘波不懂财务，收到的钱也是申永帮忙代管，刘波拿到款项没有用于经营支出，申永代管财务，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郁东亮是基于对申永及《合作入股协议》的信任，才投入304440元。基于刘波与申永系合作关系，对合作经营期间的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四、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应当由刘波、申永承担。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庭审中，郁东亮已经向法庭出示了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的相应凭证，刘波、申永代理人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理应将费用进行判决处理，而不是遗漏。        刘波辩称，上诉人郁东亮的陈述我不认可，没有事实依据。我作为受害者，请求法院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申永辩称，本案是合伙合同纠纷，上诉人混淆法律关系。申永与郁东亮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申永没有拿过郁东亮的钱，故申永不应承担返还出资费用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郁东亮的上诉请求。        刘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入股协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60万元，但在出资过程中，被上诉人实际只出资26万元，上诉人出资40多万元，由于双方在库尔勒市只合作了3个多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一起回到昌吉市共同经营，2019年10月，被上诉人提出不干就回了库尔勒市。双方在合伙期间，除去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资以外，已将投资款26万元全部归还了被上诉人，并且多支付了10万元左右，上诉人将另案追索多支付的权利。库尔勒市法院拒绝从中扣减，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郁东亮辩称，双方没有实际合作经营，刘波在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取得郁东亮的投资款后就离开库尔勒，刘波是以合作经营的合同形式取得郁东亮的投资款，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符合实际情况，认定事实清楚。刘波没有给郁东亮返还投资款，刘波给郁东亮的转款记录，是郁东亮受雇刘波从事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刘波让郁东亮代付给装修工程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不是返还的投资款。综上，刘波在取得答辩人投资款后未实际合作经营，双方无继续合作可能，双方合同应当解除，刘波收取答辩人的款项应由刘波和其合伙人共同返还。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刘波的上诉请求。        申永辩称，上诉内容阐述刘波与郁东亮之间是合伙，通过上诉人郁东亮答辩，本案是刘波与郁东亮之间的纠纷与申永无关。        郁东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二、判令被告返还出资款304，44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91，680元（2016年11月18日至2020年12月2日）共计396，12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送达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6年9月，原告郁东亮与被告刘波协商合伙投资事宜，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向被告刘波支付了投资款10000元，因原告郁东亮资金短缺于2016年11月8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个人消费贷款25万元，2016年11月18日原告郁东亮与被告刘波就双方合作投资项目签订了一份《入股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以甲方（被告）注册成立的公司或相关机构发展经营情况（尚层空间库尔勒分公司或与尚层空间相关的机构）为项目投资主体。原告以投资方股东的身份向被告刘波投入经营公司或其他机构出资总额为人民币30万元，占甲方公司或其他机构15％的股份，乙方（原告）按比例仅参与公司或其他机构（目前机构为“库尔勒尚层空间室内装饰服务中心”）的盈利分红，仅持有15％的股份，不享有公司经营决策权。协议签订后，郁东亮每月工资为3800元，库尔勒分公司投资总额在200万元，郁东亮占15％，刘波占35％等等。协议签订后，原告郁东亮于2016年12月20日作为投资款向被告刘波支付了其从邮政储蓄银行贷款的25万元。        2016年9月20日以原告的名义开办了库尔勒万邦室内设计工作室，2016年11月18日原告郁东亮与被告刘波签订了一份《股份制合伙经营协议》约定，此机构为库尔勒尚层空间的相应下属机构，接尚层空间旗下的低端装修业务，甲乙双方对此机构“库尔勒万邦室内设计工作室”各占50％股份，利润和责任各占50％。但实际未经营，尚层空间库尔勒分公司也迟迟没有成立。后因，尚层空间库尔勒公司一直没有成立，2017年2月原告到被告申永开办的昌吉尚艺设计工作室工作。        2019年8月原告郁东亮以民间借贷关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刘波偿还两次向被告支付的投资款26万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以原告不能证明与被告之间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作出（2019）新2801民初37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郁东亮的起诉。        另查：被告刘波与被告申永之间合作经营关系，双方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为促进尚层空间经营发展壮大，在库尔勒市开设分公司，各占公司股份50％。但尚层空间库尔勒分公司没有成立，被告申永经营的乌鲁木齐精制尚层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11日，股东为申永，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第九百六十八条规定，合伙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双方合作关系后，因合伙协议约定的事项尚层空间库尔勒公司一直没有成立，后以原告的名义开办了库尔勒万邦室内设计工作室并签订《股份制合伙经营协议》约定，此机构为库尔勒尚层空间的相应下属机构，但实际未经营。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目的未实现，之后原告找被告刘波要求退还合伙投资款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合伙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刘波签订入股协议，作为合伙投资款，原告先后向被告刘波实际支付260000元，对此由被告出具的两份收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被告刘波以各种方式收取原告304440元”，但除了被告刘波出具的两份收据外剩余款项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剩余款项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与被告刘波之间合伙关系成立后，原告投资260000元支付给了被告刘波，由被告刘波负责支配款项。双方的合伙事项实际未能实现，被告刘波无法证明该笔投资款的进一步去向，其声称“我们在库尔勒市开的是万邦装饰公司，我和原告出资各占50％，后来亏了，就到昌吉去了，原告在我处借钱有欠条一大堆”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运作的分公司项目没有成立，而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支付的投资款用于万邦公司的经营，公司经营亏损的事实，被告刘波支配款项应当提供相应的账本、资金的用途等相关证据。被告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刘波的主张，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刘波理应退还原告投资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投资款260000元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申永共同返还出资款的请求，原告郁东亮提出的“由被告申永授权被告刘波在库尔勒市成立尚层空间库尔勒分公司，两被告各持有50％的股份”的主张，原告提供的两被告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只证明两被告之间有合作经营的意向，并不能证明被告申永授权被告刘波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原告提供的昌吉公司工资证明只证明原告在昌吉公司工作收取报酬的事实，并不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合同存续期间，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占有原告的投资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也并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原告郁东亮与被告刘波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予以解除。二、被告刘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退还原告郁东亮合伙投资款260000元。三、驳回原告郁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郁东亮实际投资款数额为26万元有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刘波是否已将收取的投资款退还完毕；二是上诉人郁东亮主张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是被上诉人申永对案涉投资款及利息应否承担退还责任。        关于焦点一。1．关于上诉人郁东亮实际投资款数额是26万元，还是304440元的问题。上诉人郁东亮与上诉人刘波对26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郁东亮提出除一审确认的26万元之外，还另行支付投资款44440元。分别是2016年7月19日向刘波微信支付5000元、2016年垫付广告费18000元、支付房产评估费1440元、以及出具的欠条20000元。经查证，上诉人郁东亮与上诉人刘波在2016年11月18日签订《入股协议》，双方除了存在合伙关系之外，上诉人郁东亮还在上诉人刘波经营的装修公司上过班，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另，双方的往来账目中，一审法院认定的投资款26万元除了付款凭证外，上诉人刘波另行还向上诉人郁东亮出具了收到26万元投资款的收条，进一步印证了这两笔款项的性质是投资款。关于上诉人郁东亮提出另行支付投资款44440元的上诉主张。其中微信支付的5000元没有证据印证是投资款；垫付的广告费以及房产评估费上诉人郁东亮已经明确了款项的性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刘波已认可上述款项属于投资款的陈述，刘波予以否认，上诉人郁东亮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关于20000元欠条，上诉人郁东亮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并且上诉人郁东亮并未实际支付，亦不存在退还。综上，上诉人郁东亮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无法获得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投资款26万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2．如前所述，上诉人刘波与上诉人郁东亮除因存在合伙关系，支付过投资款之外，双方还存在其他账目来往，上诉人刘波称收到的投资款26万元已经退还完毕的上诉主张，从其提供的现有在卷证据来看，无法证实其向上诉人郁东亮支付的款项与投资款26万元有关，结合上诉人郁东亮至本案诉讼时仍然持有着上诉人刘波出具的收条原件，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波应当退还投资款26万元属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郁东亮主张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双方系合伙合同关系，上诉人郁东亮没有提供证据能够证实，双方约定的合伙事务未能实现是由于上诉人刘波单方原因所致，而且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中对利息也未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综合作出评判，对资金占用利息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本案中，上诉人郁东亮主张解除的是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入股协议》，经查证，被上诉人申永并非上述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且本案系合伙合同纠纷，上诉人郁东亮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与被上诉人申永存在合伙合同关系。另外，上诉人郁东亮称其是基于被上诉人申永与上诉人刘波签订了《合作入股协议》的信任才进行投资，并以为上诉人刘波得到了被上诉人申永的授权，对此陈述被上诉人申永并不认可。同时，上诉人郁东亮也未将投资款交付给被上诉人申永，上诉人刘波收到投资款后的处分行为应由刘波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郁东亮要求被上诉人申永共同承担退还投资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获得支持。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上诉人郁东亮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全部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胜诉比例由双方当事人分担诉讼费，符合上述规定，处理正确。关于保全申请费，上诉人郁东亮虽作出诉讼请求单独提出，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郁东亮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郁东亮、刘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22.00元，由上诉人郁东亮负担3022.00元（已交纳），由上诉人刘波负担5200.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建忠审判员    赵艳萍审判员    董攀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耿荷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