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3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芝艳，女，汉族，1981年9月23日生，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郸城县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郸城县县城西环路中段38号。法定代表人：高春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赫，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芝艳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郸城县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郸城县新华书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单芝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被上诉人郸城县新华书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芝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郸城县新华书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赵军民原系郸城县新华书店房屋租赁小组成员，负责新华书店对外全部门店房屋出租工作，其为郸城县新华书店下属单位的办公室副主任兼争议房屋所属的图书销售中心门店负责人，赵军民在任职期间从事对外租赁房屋的行为，单芝艳有理由相信赵军民有对外租赁房屋的权利，并且单芝艳将租金支付给了会计单小梅，单小梅也出具了票据，所以单芝艳承租该房屋系有权占有，一审法院依照《中国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合国侵权责任法》认定单芝艳无权占有该房屋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租金不合理，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不能完全以评估价格进行裁判，应以双方约定进行判决。评估机构对房屋进行评估从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22日期间的房屋租金价格为27500元，相当于每年租金6667元。单芝艳已经支付了两年的租金10000元，并且会计单小梅也出具了票据。后两年的租金虽然只支付了6000元，但是郸城县新华书店并未要求单芝艳继续支付剩余租金。该租赁房屋仅仅是一个凸出来的小檐，是临时搭建的，不正规，空间非常狭小，根本就不足五平方，所以单芝艳支付的租金并未显失公平，并且租金是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受多种因素的影响，不可能跟评估价格完全一致。三、单芝艳作为善意相对人已将租金支付给了郸城县新华书店，郸城县新华书店对于其工作人员赵军民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赵军民代表了郸城县新华书店，所以单芝艳将租金交给赵军民并无不妥，将租金交给赵军民的女婿曹军伟也合情合理。郸城县新华书店辩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郸城县新华书店从未与单芝艳就涉案房屋租赁达成过任何一致意思表示,也从未授权任何人向单芝艳出租涉案房屋,除了一审中收到人民法院交付的单芝艳6000元外,郸城县新华书店从未收到单芝艳任何费用。其次,即使原审法院认定赵军民系郸城县新华书店房屋租赁小组成员以及郸城县新华书店所有的图书销售中心门店负责人，与本案单芝艳也没有关系。本案单芝艳多次自认其与曹军委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向曹军委支付了房屋租金,而且其向法院提交了租赁合同,曹军委也在原一审中出庭证实其向单芝艳出租了涉案房屋并收取了租金，租金由其个人收取。曹军委作为向单芝艳出租房屋的相对人,其既不是郸城县新华书店员工，也不是郸城县新华书店授权的人员，其行为对郸城县新华书店没有拘束力。单芝艳从无权处分权人处租赁了房屋，对郸城县新华书店而言，其对涉案房屋当然属于无权占有，原审法院依据应当适用的物权法、侵权责任法认定单芝艳无权占有适用法律正确。二、单芝艳错误的理解了一审中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的内容，其认为已经支付了合理的租金对价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单芝艳对涉案房屋属于无权占有,不存在租金,也不存在单芝艳所称的租金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郸城县新华书店原一审中主张的是参照涉案房屋租金标准要求单芝艳向郸城县新华书店赔偿损失。其次,一审评估机构出具的涉案房屋从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22日的房屋租金27500元，是涉案房屋在该期间内的综合租金数额，并非单芝艳理解的每年6667元。而且单芝艳称其支付了两年的租金10000元也没有事实依据，尽管原审法院认定单芝艳2016年6月1日向郸城县新华书店图书销售中心门市部会计单小梅交付了10000元,但是根据商水县监察委员会对单小梅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该10000元属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的费用,并不是单芝艳所称的两年的租金。三、单芝艳并非善意相对人,其也未向郸城县新华书店支付房屋租金。对郸城县新华书店而言，单芝艳属于房屋无权占有人,也是侵权人,其没有向郸城县新华书店支付合理的对价租金,不属于善意相对人。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赵军民收取了其2016年至2017年一年的房屋租金,也不能证明赵军民代表郸城县新华书店向其出租了2016年至2020年的房屋。而且其自认的是与曹军委签订的合同并支付的租金。综上所述，单芝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郸城县新华书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单芝艳搬离新华书店销售中心一楼芝艳汉堡鸡排店并将房屋恢复原状后返还原物；2、请求依法判令单芝艳赔偿郸城县新华书店所占房屋从2016年之返还房屋之日的损失暂定3.6万元（按照每年1.2万元暂从2016年计算至2018年）3、本案诉讼费由单芝艳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单芝艳支付租金27500元并承担诉讼费、评估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郸城县新华书店于2013年4月16日依法取得郸城房权证2013字第××号产权证，记载房屋位置坐落于郸城县，房屋所有权人为郸城县新华书店。2018年，新华书店集团党委巡查组在巡查期间发现，单芝艳所占用房屋未与郸城县新华书店签订租赁合同且正在使用。单芝艳于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22日期间该房屋做汉堡鸡排生意，使用面积约5平方米。单芝艳于2016年6月1日已经将租金10000元交给了郸城县新华书店下属的图书销售中心门市部会计单小梅，单小梅为其出具了编号为4684908的收据一份，并记入单位流水账上，由赵军民安排进行开支使用。2018年、2019年的房屋租金，赵军民的女婿曹军伟分两次向单芝艳收取了6000元（每次3000元）。在本次诉讼中，2020年9月22日，单芝艳将房屋归还给郸城县新华书店。关于此处房屋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22日期间的租金，经法院委托周口瑞丰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周口瑞丰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周瑞财评【2020】0147号新华书店图书销售中心一楼芝艳汉堡鸡排房屋租金价格评估报告，委托评估标的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22日期间的房屋租金价格评估总值为人民币27500元，郸城县新华书店支付评估费2000元。在本次诉讼中，经单芝艳与曹军伟结合，曹军伟将6000元款退回，单芝艳于2021年2月22日将此款交至法院，法院2021年2月23日将6000元款转交给了郸城县新华书店。2008年12月9日，郸城县新华书店领导班子研究决定成立了郸城县新华书店房屋租赁小组，主要负责新华书店对外全部门店房屋出租工作。原办公室主任为组长，成员为办公室副主任兼中心门店主任赵军民。在商水县监察委员会对赵军民贪污一案进行调查时，对单芝艳缴的10000元租金有明确的记录。商水县监察委员会调查终结以后，没有将该10000元认定为赵军民非法占有、贪污的数额，移送给商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以后，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亦没有将该10000元认定为赵军民非法占有、贪污的数额，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认定赵军民贪污的款项中没有此笔款，目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关于赵军民贪污犯罪一案的（2020）豫1625刑初382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郸城县新华书店向单芝艳索要房屋租金，单芝艳以已经将租金交付赵军民、曹军伟为由拒付，双方形成纠纷，郸城县新华书店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是指物权的权利人在其原物被其他人无权占有时，权利人有权要求返还，综合本案郸城县新华书店取得诉争房屋产权证，根据物权公示原则，房屋一经登记即发生法律效力，郸城县新华书店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诉争房屋产权系其所有。郸城县新华书店作为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单芝艳虽提供其与曹军伟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租房合同》，但曹军伟作为案外人对该房屋无处分权利，单芝艳对该房屋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其使用行为损害了郸城县新华书店的合法权益。关于此处房屋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22日期间的租金，单芝艳长期使用并获利应当支付相应的租金，经法院依法委托周口瑞丰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评估，作出了相应的房屋租金价格评估报告，予以确认。郸城县新华书店为此支付的评估费2000元，系其为此次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单芝艳应当予以返还。单芝艳已经交付的6000元租金，应当从应当支付的总额中减去；其没有证据证明本人系合法使用讼争房屋，赵军民将图书销售中心会计单小梅收取单芝艳的10000元进行单位开支，虽然违反了收支两条线的财务制度规定，但属于郸城县新华书店的内部管理问题，被单芝艳不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该10000元租金的义务。因单芝艳已经归还房屋，对郸城县新华书店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处理。因本次纠纷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或司法解释的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单芝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河南省郸城县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房屋租金11500元，并返还河南省郸城县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垫付的房屋租金评估费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元，由单芝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单芝艳提交照片两张，证明单芝艳承租的郸城县新华书店房屋现状是对外走廊搭建的临时房间，相当于橱窗不足5平米，并不属于门面房，一审按照评估价格判决单芝艳支付租金与客观事实不符，评估价参照的是周边正常房屋的出租，评估价格与涉案房屋的现状没有可比性。郸城县新华书店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单芝艳占用的涉案房屋系郸城县新华书店所有的新华书店图书销售中心门面房的一部分，尽管占用的该部分空间面积有限，但不能否认该部分有限房屋的使用价值，单芝艳在原一审中并未对人民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结果提出合法有效的异议，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评估价格提出异议，没有法律依据。郸城县新华书店提交收据一张，证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判决书中认定单芝艳向单小梅交付的10000时间是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且该费用原审法院已从判决数额中扣除。单芝艳质证意见：对该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据证明了单芝艳对涉案房屋是依法承租，享有租赁权，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单芝艳是侵占郸城县新华书店的房屋，但单芝艳对该收据中注明的租赁期限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有异议，单芝艳承租的涉案橱窗在承租时与郸城县新华书店的原新华书店办公室主任赵军民当时协商，将橱窗往北扩宽一部分，当时说租金一年10000元，后来单芝艳租赁的该橱窗并未向北扩建，赵军民又与单芝艳协商租金10000元算两年的租金，第二年的租金到期后，赵军民又委托其女婿曹军伟与单芝艳签订书面的租赁协议，约定租金一年3000元，单芝艳依约支付，该收据证明了单芝艳合法使用租赁的橱窗并支付了合理的租金。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单芝艳虽与曹军伟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租房合同，但曹军伟对案涉房屋无处分权，原审认定单芝艳对案涉房屋占有属于无权占有，并认定其应当支付相应租金，并无不当。双方对租金数额存在争议，原审委托周口瑞丰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对评估报告予以采用，并无不当。单芝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单芝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元，由上诉人单芝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华审 判 员 何 山审 判 员 许向朋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党瑞云书 记 员 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