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5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博，男，1987年5月3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娟，女，1983年3月8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芬，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伟，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渭南卤阳湖卓金酥梨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周建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平，蒲城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原审被告：胡刚峰，男，1979年5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芬，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伟，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胡博、赵晓娟因与被上诉人渭南卤阳湖卓金酥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卓金合作社）及原审被告胡刚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6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芬、苏海伟；被上诉人卓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周建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平；原审被告胡刚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526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归还案涉所有欠款，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消灭，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该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的证据。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系其与胡刚锋的录音，并非与上诉人本人的录音。该录音并未提及上诉人本人的借款，故该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欠款未还清。2、证人杨健的证言，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原审被告胡刚锋家中索要欠款，并非在上诉人家中索要欠款，更不能证明该笔欠款系上诉人的借款，故该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欠款未还清。以上两个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未清偿借款的事实。（二）关于报纸声明与上诉人的收款凭证。报纸声明只能证明在2018年7月24日被上诉人的所有债务纠纷，只能由被上诉人处理，不能证明只能由周建刚处理。上诉人出具2020年4月18日的收款凭证，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虽然因上诉人未出庭亦未提交原件，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公章已经认可，因此该收款凭证足以证明还款是以被上诉人名义处理的，一审法院应予认定。（三）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归还了借款，二审法院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涉借款发生后，上诉人陆续支付了7680元的利息与2400元工本费，直到2020年4月18日，上诉人连本带息向被上诉人归还了23000元，已经全部履行了还款义务，至此，双方的借贷关系消灭。被上诉人卓金合作社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说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但称钱已经还了，该陈述不属实，其实际并未归还，所提到的收回凭证只是合作社内部倒贷的手续。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卓金合作社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胡博、赵晓娟立即清偿原告借款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16年1月3日计至还款之日）；被告胡刚峰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卓金合作社于2012年9月24日成立，系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性质，业务范围：为本社员提供生产资料的购买，酥梨产前、产中、产后的技术、信息服务及产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7月23日，被告胡博、赵晓娟因农业生产资金周转需要，从原告处借款20000元，约定月息18‰，借款期限3个月，被告胡刚峰提供担保。被告每三个月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至2016年5月3日，共计支付利息7680元。且每三个月向原告支付1%的工本费，1%的保险费至2015年11月3日，共计6次，合计2400元。2017年3月23日原告要求被告胡博还款并出具还款承诺函。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卓金合作社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向被告胡博、赵晓娟以外，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其约定的利息亦无效，但鉴于原告与被告胡博、赵晓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别于向金融机构借款，故已履行部分酌定按年利率12%计算，未履行部分按年利率6%计算，履行部分超出年利率12%的部分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被告清偿利息至2016年5月3日，每三个月支付保险费、工本费至2015年11月3日，以上已支付部分超出年利率12%部分作为本金扣除后，未还本金为14188.49元。故原告与被告胡博、赵晓娟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4188.49元，被告胡博、赵晓娟应对14188.49元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并自2016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被告胡刚峰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被告胡刚峰作为担保人对合同无效并无过错，依据法律规定，被告胡刚峰不承担担保责任，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胡刚峰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胡刚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博、赵晓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渭南卤阳湖卓金酥梨专业合作社14188.49元并支付利息（以14188.49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渭南卤阳湖卓金酥梨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元，由原告渭南卤阳湖卓金酥梨专业合作社负担656元，被告胡博、赵晓娟负担154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一）胡博提供了2020年4月18日“卓金合作社收回凭证”原件。同时，证人武振卫以微信视频方式提供证言，证实案涉贷款手续由其亲自经办，2020年4月18日，胡博名下贷款23000元全部清偿完毕，胡博所提供的“卓金合作社收回凭证”是在清偿借款时由其出具的。（二）2018年7月24日，卓金合作社在《渭南日报》上刊登了一则“声明”，主要内容为“自即日起有关本社的债权债务纠纷均以合作社名义处理，任何人未经授权无权代表合作社对外处理本社的债权债务事宜”。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胡博、赵晓娟向卓金合作社借款2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应予认定。二上诉人上诉认为该款已经清偿完毕，并提供了2020年4月18日卓金合作社出具的“收回凭证”，同时证人武振卫证言亦能证明该事实，故对武振卫以卓金合作社名义收取胡博23000元款项的事实应予认定。尽管卓金合作社在报纸上刊登了“本社的债权债务纠纷均以合作社名义处理，任何人未经授权无权代表合作社对外处理本社的债权债务事宜”的声明，但武振卫在收回胡博清偿的借款同时，向胡博出具了由卓金合作社统一印制的加盖“卓金合作社陈庄营业厅”印章的制式收回凭证，加之之前该笔贷款亦由武振卫经手办理，足以使胡博相信武振卫是受卓金合作社委托，并以卓金合作社名义收回贷款，武振卫收取该笔借款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故案涉债务因胡博的清偿行为而消灭。二、驳回渭南卤阳湖卓金酥梨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渭南卤阳湖卓金酥梨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豪玲审 判 员 晏 海审 判 员 徐新卫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雷新渭书 记 员 张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