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12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变，女，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小梅，女，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女，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京，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娟，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胜利，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盈，女，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书民，男，195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缠顺，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强，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静，女，1962午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新荣，男，195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诉讼代表人：张亚变，女，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诉讼代表人：李新强，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诉讼代表人：张亚静，女，1962午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诉讼代表人：李伟，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攀，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仓，男，1952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蓝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田过，女，195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李耀仓之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伯镇，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亚变、张军、冯小梅、周红、刘京、张红娟、孙胜利、李晓盈、冯书民、焦缠顺、李新强、张亚静、张杰、李伟、于新荣因与被上诉人李耀仓、毛田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21）陕012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亚变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21）陕012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亚变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耀仓、毛田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亚变等人与李耀仓、毛田过对涉案商住楼所占用的土地，依法均应当享有使用权。理由如下：1.本案涉案家属楼原系蓝田县政府综合楼，1991年因火灾烧毁政府劳司商场，1992年8月份张亚变等人向政府交了集资建房款，1994年建成，张亚变等人已经入住该楼，按照“地随房走的原则”，该楼所占用的土地张亚变等人有使用权。故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土地使用权及楼梯、平台的使用权为张亚变等人与李耀仓、毛田过共同使用；2.1998年李耀仓、毛田过将涉案商住楼一楼通过“零资产”的方式受让，在张亚变等人不知情情况下，李耀仓、毛田过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且不论李耀仓、毛田过受让国有土地时是否交纳土地出让金，蓝国用（1998）字第00024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办理存在着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张亚变等人一审提交法庭的关于“西安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2000年1月25日李耀仓将一层宽8.33米、长29.42米的房屋转让给城关信用社，按照地随房走的原则，一层北边两间房屋所占用的国有土地，也应当归城关信用社享有使用权。商住楼北边通道与李耀仓、毛田过中间就间隔了城关信用社，一审法院认为商住楼北边墙外皮外1.9米包含在李耀仓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未提交商住楼的建设、规划审批文件，据此无法确定商住楼的公共部分及出入通道，这种认识错误。一方面商住楼的建设、规划审批文件由李耀仓和田转雪持有，另一方面商住楼的建设、规划审批文件与本案无关性联系，出入通道是在楼房建设图纸中才涉及。3.1991年1月因政府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司）因管理不善，没有消防设施，1991年1月份因着火将国有财产烧毁，当时李耀仓是劳司法定代表人。1991年8月份张亚变等人向政府交纳了集资建房款（当时交纳集资建房款的人员仅限于政府领导、干部、职工），1994年建成后陆续入住该楼。因此本案商住楼本来是政府家属楼，主要是为了解决政府领导、干部、职工的住房问题，实质上具有一种福利性质，这种福利性具有排他的性质。而且从1994年至1998年一楼仍然是劳司商业用房，当时李耀仓是劳司法定代表人，1998年李耀仓将一楼劳司使用的商业用房私人购买，并将原政府国有土地变更在自己名下。李耀仓这种行为无异于监守自盗。一审法院对该商住楼的来历、福利性质、以及张亚变等人办理房产证在先，李耀仓、毛田过办理土地使用证在后等事实并未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中李耀仓、毛田过提交的蓝国用（1998）字第00024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备注栏中记载：“因为该地块上的建筑物为五层楼房，按每层分摊占地面积共分五份，每份占地129.40平方米，建筑占地116.95平方米，该商场占有全部一层，所以取得此证”，显然，商住楼所占用的国有土地中，张亚变等人应当拥有五分之四（即517.6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而李耀仓、毛田过仅拥有129.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包含商住楼南、北两处通道。5.一审中旧楼改造施工队负责人李立宏出庭作证，并提交了通话录音，充分证实李耀仓、毛田过阻止旧楼改造施工。6.一审法院对于商住楼北边通道所搭建的临时商铺（经营床上用品）的权属、性质等未查明。7.李耀仓、毛田过提交的蓝国用（1998）字第00024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仍然将该土地使用证作为证据认定，混淆是非。8.根据蓝田县人民政府【2008】001号文件，商住楼所占用的土地系划拨所取得，1998年李耀仓、毛田过在将商住楼所占用的部分国有土地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时，没有任何依据。9.李耀仓购买商住楼一楼商场时，蓝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过一份函件，而政府办公室根本无权出售国有资产，李耀仓作为劳司法定代表人，将国有资产购买，又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在其名下，问题非常明显。三、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认定不清。1.张亚变等人诉求是要求李耀仓、毛田过排除妨碍，并配合蓝田县政府落实旧楼改造政策，一审法院却从权属方面审理本案。2.涉案商住楼北边东西通道被李耀仓所建的沿街商铺占用，张亚变等人要求李耀仓、毛田过将此公共部分产生的收益160000元归还张亚变等人符合情理和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书面文件的情况下，认定二楼平台就是以栏杆为分界线，栏杆以东的平台系李耀仓、毛田过所有，栏杆以西为张亚变等人的通行通道错误。4.张亚变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2008年6月16日蓝田县政府在土地确权过程中绘了涉案宗地图，对其西临的涉案商住楼（原耀华购物）的界址进行了确认，涉案商住楼北至夏志学，含宽1.63米的通道，南至粮食局，含宽1.35米现业主使用的上下楼通道，南、北通道属于全体业主共同共有，而二楼平台属于建筑面积外的部分，也应当属于全体业主共同共有。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1.一审法院在认为李耀仓、毛田过有阻止施工队施工的行为，又认为张亚变等人没有证据证明李耀仓、毛田过有阻止施工队施工的行为。2.李耀仓、毛田过阻止施工队在楼面打孔，担心会破坏防水，但旧楼改造施工队属于政府指派的专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施工队没有防止漏水预案，缺乏依据。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张亚变等人在一审中两次给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均未接受。2.张亚变等人一审中提交了现场勘验申请书，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张亚变等人与李耀仓、毛田过进行现场勘验。六、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亚变等人的上诉请求。李耀仓、毛田过共同辩称，其不同意张亚变等人的上诉。理由为：一、张亚变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1.张亚变等人称其与李耀仓对涉案商住楼所占用的土地，依法均应当享有使用权的观点不能成立。（1）李耀仓是通过合法受让的方式取得对蓝田县政府办劳动服务公司北街综合商场的所有权的，并且李耀仓购买该商场后并未改变商场以及商场所在土地初始取得时的商业性质，故李耀仓根据转让方式办理土地登记完全合法，并且依法登记取得了自己商场所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张亚变等人只有房产证，并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且李耀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也并未载明是与张亚变等人共同使用土地。张亚变等人通过集资将住宅建设在蓝田县政府办劳动服务公司使用的国有土地上，因该国有土地使用的性质是商业用地，张亚变等人集资所建设的住宅改变了商场所在土地的初始取得时的商业性质，其根本无法通过登记取得商场所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张亚变等人只是对其集资所建住宅有合法的居住权。（2）张亚变等人依据我国《民法典》第375条的规定认为其对涉案土地、及楼梯、平台与李耀仓、毛田过有共同使用权属于对法律的曲解。该条法律规定地随房走原则的前提条件是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而张亚变等人取得住宅的方式是集资建设并非是通过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取得，并且其住宅的使用性质与涉案土地的原始使用性质不符，直接也没有办理土地变性手续，故对张亚变等人并不能适用《民法典》第375条规定。（3）张亚变等人所称的李耀仓取得一楼商场其不知情以及李耀仓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存在错误不能成立，李耀仓通过转让取得一楼商场的所有权和商场所在土地的使用权是否合法有有效，与张亚变等人在国有非住宅用地上进行集资建房是否合法一样，都不是排除妨害案审查的范围。人民法院审理排除妨害案首先审查的是提起排除妨害的一方当事人是否对要求排除妨害的标的有合法的物权，张亚变等人一直不能提供其对要求排除妨害的标的即通道、二楼平台的合法使用权证明，事实上张亚变等人一直没有对其所诉通道及平台占有、使用过，一直是李耀仓对张亚变等人所诉通道及平台实际行使占有、使用权，其起诉李耀仓、毛田过妨害其权利显属牵强附会。（4）虽然有关部门并未确定该商住楼的公共部分及通道，但是在该商住楼建设之时，建设方就已经将该商住楼的商场使用的共用部分与住宅使用的共用部分做了区分，商住楼二楼平台被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栏杆分割为东西两部分，二楼平台东由张亚变等人使用，平台西由李耀仓、毛田过使用已经是历史事实，双方互不相干。张亚变等人在建设方就已经将该商住楼的商场使用的共用部分与住宅使用的共用部分做了区分并分割使用近三十年的情况下，却起诉李耀仓、毛田过要求归还平台，其起诉显然不能成立。（5）张亚变等人所称商住楼北侧通道根本就不存在，南侧通道及楼梯张亚变等人一直使用畅通无阻，虽然该通道及楼梯所在土地的使用权归李耀仓，张亚变等人不能因为推测李耀仓、毛田过有可能将其使用的通道堵死，预先主张要求排除李耀仓、毛田过将来有可能给其造成的所谓妨害。二、张亚变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观点不能成立。（1）张亚变等人所认为的一审法院未查明的事实，其实均是与张亚变等人要求排除妨害案件没有关联性的涉及李耀仓、毛田过受让商场以及土地是否合法的事实，如果一审法院按照张亚变等人的要求将上述与排除妨害案件没有关联性的事实一一查明的话，一审法院就审查了行政机关或者铁路法院应当审查的事实，不仅浪费诉讼成本，而且对处理排除妨害案件没有任何作用。（2）张亚变等人所称的一审没有认定李耀仓、毛田过阻挠张亚变等人旧楼改造施工的事实一节根本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对该节事实已经认定，且认为李耀仓、毛田过阻挠张亚变等人对二楼平台的改造的理由是正当的。张亚变等人与施工方在没有解决好二楼平台的防水方案的情况下，擅自以改造为名故意改变二楼平台原状，已经导致李耀仓、毛田过商铺大面积渗水，已经给李耀仓、毛田过商铺造成了巨大损害和严重损失。对此，李耀仓、毛田过保留向张亚变等人要求损害赔偿的权利。三、张亚变等人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认识不清错误。排除妨害纠纷案的审查重点就是提起排除妨害的一方当事人是否对要求排除妨害的标的有合法的物权或者用益物权，本案一审判决经审查认定张亚变等人根本对其所主张被侵害的通道及二楼平台根本就没有合法物权及用益物权，并且通过审查发现李耀仓、毛田过对张亚变等人要求排除妨害的标的拥有不可争辩的合法的物权。并据此驳回张亚变等人的无理诉求，其做法完全合法。四、张亚变等人所称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一审法院认定李耀仓、毛田过以正当理由阻挡施工与人张亚变等人没有证据证明李耀仓、毛田过有“其他”不正当理由阻挡施工的行为，属于根据日常行为规则和逻辑推理对张亚变等人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及法律事实合理推定，两者根本不相矛盾。五、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官拒绝张亚变等人申请调取原件事实没有关联性的证据的做法完全合法。是否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现场进行勘验，是办案法官根据自己对案件事实的掌握自行决定，不属于当事人申请的范围。故请求驳回张亚变等人的上诉请求。张亚变、张军、冯小梅、周红、刘京、张红娟、孙胜利、李晓盈、冯书民、焦缠顺、李新强、张亚静、张杰、李伟、于新荣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耀仓、毛田过立即拆除蓝田县北街中段东侧县政府家属楼南、北通道的临时搭建房，并恢复原状；2.判令李耀仓、毛田过立即归还侵占的蓝田县北街中段东侧县政府家属楼二楼共有平台。3.判令李耀仓、毛田过立即归还私自收取的北通道租金160000元；4.判令李耀仓、毛田过立即停止阻碍旧楼改造施工的侵权行为，并协助配合改造施工。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耀仓、毛田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刘京、张亚变、李新强、张红娟、冯书民、张军、周红、张亚静、李晓盈、于新荣、李伟等集资与蓝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劳动服务公司在蓝田县人民政府使用的国有土地上共建五层商住楼，其中一层为蓝田县人民政府劳动服务公司商业用房，二至五楼为住宅。此后，冯小梅、孙胜利、张杰、焦缠顺分别与原集资建房户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均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实际占有使用所买房屋，成为该楼住户。商住楼的东侧二楼有水泥平台（一楼屋顶西部分）与一楼屋顶的其余部分被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栏杆分隔为东西两部分，水泥栏杆下部为矮墙，西侧有钢丝网。二至五楼只有一个出入通道，住户从二至五楼楼梯下至二楼东平台（一层商场屋顶），沿平台向南行，通过商住楼南侧通道及楼梯出入。商住楼北侧为商铺，无楼梯。1998年8月10日李耀仓与蓝田县人民政府签订《蓝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协议出售北街综合商场、北街经销部合同书》，李耀仓购买了北街综合商场、北街经销部，即位于该商住楼一层的蓝田县人民政府劳动服务公司商业用房。蓝田县人民政府于1998年10月8日分别给李耀仓颁发了蓝国用（1998）字第00024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蓝国用（1998）字第00024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蓝国用（1998）字第00024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李耀仓，地址蓝田县北街，用地面积602.14平米，其中建筑面积544.18平米，四至：东楼房檐水外，西平房檐水处，南平房与楼房大墙外皮外1.70米，北平房与楼房大墙外皮外1.90米处。蓝国用（1998）字第00024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李耀仓，地址蓝田县北街，用地面积129.40平米，其中建筑面积116.95平米，四至：东楼房西檐向东17.30米处，西檐水处，南大楼大墙外皮外1.70米处，北大楼大墙外皮外1.90米处。蓝田县城投公司旧房改造施工队，在蓝田县政府家属楼进行旧楼改造工程，在拆二楼平台（亦是李耀仓、毛田过商场楼顶）的水泥花栏杆预装不锈钢花栏杆时，因不锈钢花栏杆的安装需要在商场楼顶打孔，施工前双方未协商打孔可能造成商场楼顶渗水解决方案，毛田过以未解决防水问题为由阻挡施工。原告未提交商住楼的建设、规划审批文件。一审法院认为，蓝田县人民政府家属楼系原告集资与蓝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劳动服务公司在蓝田县人民政府使用的国有土地上共建的五层商住楼。李耀仓购买该商住楼一层房屋后，蓝田县人民政府给李耀仓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李耀仓，土地使用范围含商住楼南墙外皮外1.7米处、商住楼北墙外皮外1.9米处；张亚变等人未提交有关部门对该商住楼的建设、规划审批文件，无法据此确定该商住楼的公共部分及出入通道，无证据证明张亚变等人对蓝田县人民政府家属楼南北通道土地有使用权。故张亚变等人请求判令李耀仓、毛田过拆除蓝田县人民政府家属楼南、北通道临时搭建房，并恢复原状、判令李耀仓、毛田过立即归还私自收取的北通道租金1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商住楼二楼的东侧平台系一楼商用房的屋顶，由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栏杆分隔为东西两部分，水泥栏杆以西部分水泥压光系整栋楼公共共有部分，现为原告出入通道。水泥栏杆以东部分未水泥压光、未作加固处理系一楼商用房的专有部分，从建筑结构看并不是公共共有部分。张亚变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商住楼二楼的东侧平台东部系公共共有部分且被李耀仓、毛田过侵占，故张亚变等人要求李耀仓、毛田过归还其侵占的政府家属楼二楼共有平台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政府家属楼二楼平台系一楼商用房的屋面，旧楼改造工程队欲拆除该屋面的水泥栏杆安装不锈钢栏杆，而安装不锈钢栏杆需要重新钻孔，但钻孔可能损坏屋面的防水层导致房屋漏水，改造工程队对此没有预案，双方亦没有就屋面的防水、防渗应采取的措施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故旧楼改造工程队更换栏杆李耀仓、毛田过阻挡理由正当。张亚变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耀仓、毛田过有其它阻挡旧楼改造工程队施工的行为，故张亚变等人请求判令李耀仓、毛田过立即停止阻碍旧楼改造施工的侵权行为，并配合改造施工之诉请事实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刘京、张亚变、李新强、张红娟、冯书民、张军、周红、张亚静、李晓盈、于新荣、李伟、冯小梅、孙胜利、张杰、焦缠顺要求被告李耀仓、毛田过拆除蓝田县政府家属楼南、北通道的临时搭建房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刘京、张亚变、李新强、张红娟、冯书民、张军、周红、张亚静、李晓盈、于新荣、李伟、冯小梅、孙胜利、张杰、焦缠顺要求被告李耀仓、毛田过立即归还侵占的蓝田县政府家属楼二楼共有平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京、张亚变、李新强、张红娟、冯书民、张军、周红、张亚静、李晓盈、于新荣、李伟、冯小梅、孙胜利、张杰、焦缠顺要求被告李耀仓、毛田过立即归还私自收取的北通道租金1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京、张亚变、李新强、张红娟、冯书民、张军、周红、张亚静、李晓盈、于新荣、李伟、冯小梅、孙胜利、张杰、焦缠顺要求被告李耀仓、毛田过立即停止阻碍旧楼改造施工的侵权行为，并协助配合改造施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京、张亚变、李新强、张红娟、冯书民、张军、周红、张亚静、李晓盈、于新荣、李伟、冯小梅、孙胜利、张杰、焦缠顺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亚变等人诉请法院判令李耀仓、毛田过立即拆除蓝田县北街中段东侧县政府家属楼南、北通道的临时搭建房并归还家属楼二楼的共有平台，理由为李耀仓、毛田过占用的区域系全体业主共有，应当由全体业主共同管理。但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现登记在李耀仓名下，证载范围为商住楼南墙外皮外1.7米处、商住楼北墙外皮外1.9米处，即商住楼南北通道的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李耀仓名下，而张亚变等人提交的证据却无法证明家属楼南、北通道属于全体业主共有。同时，家属楼二楼东侧的平台系一楼商用房的屋面，平台与家属楼二楼的通道之间有固定的水泥栏杆相隔，且水泥栏杆并非李耀仓和毛田过私自修建，而是在房屋竣工交付时已经形成，张亚变等人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平台的产权属于全体业主共有。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张亚变等人要求李耀仓、毛田过立即拆除蓝田县北街中段东侧县政府家属楼南、北通道的临时搭建房并归还家属楼二楼的共有平台的诉请，并无不妥之处。同理，张亚变等人亦无权要求李耀仓、毛田过返还北通道的租金160000元。至于张亚变等人要求李耀仓、毛田过停止阻碍旧楼改造并配合施工的请求，因旧楼改造工程队拆除水泥栏杆安装不锈钢栏杆的过程中需要在屋面钻孔，而商住楼楼龄较长，钻孔可能会损坏屋面的防水层导致房屋漏水，在双方未就防渗措施充分协商并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李耀仓、毛田过有权要求暂停施工。综上所述，张亚变、张军、冯小梅、周红、刘京、张红娟、孙胜利、李晓盈、冯书民、焦缠顺、李新强、张亚静、张杰、李伟、于新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张亚变、张军、冯小梅、周红、刘京、张红娟、孙胜利、李晓盈、冯书民、焦缠顺、李新强、张亚静、张杰、李伟、于新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莉莉审 判 员 秦燕燕审 判 员 卫婉莹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同江龙书 记 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