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5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强，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存才，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朝阳路34号。法定代表人：陈效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焕杰，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该行办事员，住山东省沂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圣长伟，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珍，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达，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光强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南农商行）、圣长伟、刘秀珍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强上诉请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一审法院对查明事实有部分与实不符，圣长伟与近亲属宋开娥、圣长献二人分别签订的转让协议，系虚假协议，在庭审中，刘秀珍陈述转让过程已查明上述两份转让协议签订后二人并未付款，由圣长伟、刘秀珍夫妻二人出资在同一块地皮注册了另外的法人，且该两份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圣长伟与上诉人签订猪场转让协议，系拖欠饲料、兽药借款等抵押转让，当日已交付猪场，有证人，挂牌照片，电费单据，交付协议等证据充分证明。另外临沂中院（2020）鲁13民终4852号并未认定猪场未交付。二、在法院认为中认定该猪场系圣长伟、刘秀珍夫妻共同财产，查明事实中已查明猪场系因2010年至2017年刘秀珍与圣长伟婚姻续存期间养猪拖欠兽药款50万元，以猪场抵押，到期不能还款而转让。该笔债务系圣长伟、刘秀珍夫妻共同债务，转让的猪场系二人共同财产，猪场注册为丈夫圣长伟名下，圣长伟以共同财产在婚姻续存期间偿还共同债务而转让处分共同猪场。现在猪场转让后，刘秀珍与圣长伟离婚，一句“不知情”便可对抗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狡辩及一审法院的判决系对《婚姻法》第十七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的无视。《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圣长伟在婚姻续存期间处分共同养猪场，对作为第三人的刘光强来讲，系圣长伟与刘秀珍共同处分，共同财产偿还共同债务而转让猪场系合法有效的转让。刘秀珍与圣长伟在之后的离婚协议中又对该猪场另行约定，无法对抗上诉人，且因约定协议内容侵犯他人权益，系《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的情形，该条约定无效。庭审中，被上诉人一再以《物权法》中一般共有条款狡辩，但夫妻共同财产并非《物权法》中的一般共有，夫妻一方对财产的处分，依据《婚姻法》十七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一》十七条第一款系有权处分，处分效力对夫妻双方有效，《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况且，为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共同财产的情形属于夫妻“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夫妻间财产转让他人后，隐瞒受让人另行约定归属并在法院不知情的情况下确认调解协议，制作调解书就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这是对善意第三人合法权益的侵犯。三、本案中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物权归属等，上诉人均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自2018年5月15日猪场就交付给上诉人，不存在争议，猪场所有权人系上诉人，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四、上诉人并非后期强行侵占养猪场，而是一直占有使用猪场，在停止使用期间，被刘秀珍隐瞒事实，趁上诉人不在，恶意协助查封，以摆脱刘秀珍娘家亲戚银行借款的担保责任。圣长伟与刘秀珍夫妻二人在存在大量债务的情况下，恶意侵犯他人财产，开脱圣长伟之外所有亲属的担保义务，然后协议离婚，财产转至刘秀珍名下，孩子由刘秀珍照顾，圣长伟自行背负所有债务，现圣长伟拒绝所有外界联系，以达到逃避所有债务的目的，刘秀珍、圣长伟一系列协议离婚约定财产归属、调解约定执行猪场等蓄意侵犯刘光强财产的行为均系在猪场转让交付给刘光强之后，所以本案涉案猪场系刘光强之财产，法院应当支持原告一审诉求。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涉案场所未交付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交付协议，交电费的单据，恰恰证明了涉案场所于2018年5月17日交付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使用。在二审中，上诉人将提供新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实。沂南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秀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长伟未答辩。刘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立即停止对原告受让的位于孙祖镇赵家城子村的养猪场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养猪场的查封；2.请求判决确认位于孙祖镇赵家城子村的养猪场归原告所有；3.请求判决圣长伟立即协助和配合原告办理孙祖镇赵家城子村的养猪场的产权过户登记；4.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沂南农商行与圣长伟、刘秀珍、刘信友、刘建芬、魏运兴、刘蒙、宋开娥、张志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21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前，沂南农商行申请财产保全，沂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查封了圣长伟、刘秀珍所有的赵家城子村西北山市级标准化养猪场。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刘光强提出执行异议，沂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鲁132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刘光强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刘光强对（2020）鲁132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不服，于2020年5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停止对孙祖镇赵家城子村养猪场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养猪场的查封、确认养猪场归刘光强所有并协助和配合办理养猪场的产权过户登记。案涉养猪场位于沂南县。圣长伟与刘秀珍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修建标准化猪场（沂南县长伟养殖场）及黑猪放养厂。后因感情不和，圣长伟与刘秀珍于2018年7月9日在沂南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约定：位置赵家城子村西北山市级标准化猪场（沂南县长伟养殖场）及黑猪放养厂归女方所有。后因圣长伟一直未予交付猪场及办理猪场变更手续，刘秀珍于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圣长伟，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鲁1321民初250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圣长伟于2019年5月31日前将沂南县长伟养殖场即离婚协议书中的市级标准化场一处交由刘秀珍经营管理，地上物归刘秀珍所有，并配合刘秀珍办理相关的撤销工商注册等手续（包括后期拍卖，该养殖场位于沂南县，南北长100米左右，东西长50米左右）；二、圣长伟于2019年6月20日前将离婚协议中约定的黑猪放养场一处交付由刘秀珍经营使用，地上物归刘秀珍所有（该黑猪放养场位于沂南县西北山里，水库北，张道路养殖场东北处）。后刘秀珍接管猪场并对猪场内部场所整理。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圣长伟与刘光强签订《转让协议》与《土地转包合同》，约定将圣长伟所有的赵家城子村西北山市级标准化养猪场及土地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光强；2018年5月17日，圣长伟与刘光强签订《猪场交付协议》。2020年1月9日，刘光强因圣长伟未交付其上述养猪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圣长伟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20）鲁132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光强与圣长伟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4月18日，圣长伟与宋开娥签订《猪场转让合同》；2018年5月23日，圣长伟与圣长献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与《转让协议》。上述转让内容均为将圣长伟所有的市级标准化养猪场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圣长献、宋开娥。另外，根据已经生效的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3民终4852号判决查明，刘光强在2020年2月进驻养猪场时，与刘秀珍发生纠纷；并认定刘光强未能与圣长伟履行转让协议应与圣长伟交涉或请求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养猪场为圣长伟与刘秀珍婚姻存续期间建设，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养猪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圣长伟与刘秀珍于2018年7月9日到沂南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协议书约定养猪场归刘秀珍所有，该协议备案于婚姻登记部门，具有登记公示效力。后因养猪场未交付刘秀珍，刘秀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9）鲁1321民初2503号民事调解书依法调解，再次明确了市级标准化养猪场及黑猪放养场归刘秀珍经营、所有；同时确定了圣长伟履行交付义务的时间节点。圣长伟2018年5月15日单方与刘光强签订《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将养猪场等全部财产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光强，刘光强未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实际履行，即养猪场实际交付刘光强。一审法院（2020）鲁132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是刘光强与圣长伟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并未确定协议所涉及的以物抵债的物权发生转移。（2020）鲁132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另外，在刘光强与圣长伟达成转让协议及土地转包合同后，刘光强并未实际占有、控制养猪场。也就是说，在沂南农商行申请一审法院查封养猪场财产时，刘光强未能合法占有该养猪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应当认定刘光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同时，刘光强要求确认对案涉养猪场享有所有权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案中，圣长伟自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5月23日，短短月余时间里，将同一夫妻共同财产分别以180万元、50万元、180万元的价格擅自作了处分，侵害了共有人刘秀珍的财产权益，其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在随后的2018年7月9日圣长伟与刘秀珍的离婚协议中，二人慎重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并于2019年5月22日又以生效的（2019）鲁1321民初2503号民事调解书进一步明确了两处财产的经营管理及权属，并限定了圣长伟的交付时间，因此从这个方面讲，刘光强的诉讼请求也不能得到支持。圣长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就已查清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光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刘光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光强提供光盘及其照片一份，该证据是来源于2020年1月11日沂南县孙祖镇派出所民警到涉案场所时，上诉人将涉案场所的钥匙交付给到场民警，根据民警的指示，上诉人通过司法确认与圣长伟之间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后，再把钥匙交付给上诉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场所于2018年5月17日，就已经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的事实。到目前为止。该涉案场所仍然由上诉人控制使用。刘秀珍质证称，对于交付钥匙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观点存在异议。同时该交付钥匙的事实是因为被上诉人刘秀珍母亲于2020年1月2日到猪场去拿随身的衣服等随身物品时，发现门锁被他人换掉，并且发现有他人安装的相关摄像头，所以报警处理，派出所核实，系由本案上诉人刘光强私自更换之后，要求其将相关的钥匙交付派出所，待案件结束之后再予以返还。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该猪场一直存在争议，且未实际交付，因此不能证实上诉人观点。沂南农商行质证称，对于这一块我们不清楚。刘秀珍对刘光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刘光强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实涉案钥匙是何时从何处取得的事实，本院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刘光强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光强对案涉养猪场是否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刘光强与圣长伟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关于案涉养猪场的《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将案涉养猪场等全部财产转让给刘光强，转让价格为50万元，第二条约定转让金额以圣长伟所欠刘光强金额为准。刘光强主张系用圣长伟所欠的兽药、饲料款进行抵顶，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对此进行抵账结算的任何有关凭据，即双方抵账结算的合意存在，本院不予支持。刘光强与圣长伟于2018年5月15日虽签订书面的案涉养猪场交付协议书，但该协议同样只记录了案涉养猪场的财产状况，并没有如何交接的任何记录，包括钥匙、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的交接记录，以及圣长伟与刘秀珍一家在此居住问题及此养猪场内的个人或家庭财产的处理问题的意见或记录。刘光强与刘秀珍就案涉养猪场发生争议后于2020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的（2020）鲁1321民初246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中仍主张“但被告至今未清理其物品”也从侧面印证双方并未实际交接。且在上述（2020）鲁1321民初246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中，刘光强并未就案涉养猪场其已实际占有使用提出任何主张或证据，单纯地只是请求法院确认上述转让协议有效，更未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案涉养猪场的所有权。上述（2020）鲁132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是刘光强与圣长伟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并未确定协议所涉及的以物抵债的物权发生转移。这同样从侧面印证了上述交付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其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养猪场，更未依法取得案涉养猪场的所有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2020）鲁132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刘光强不能依据该判决取得对抗、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圣长伟在与刘光强签订转让协议前后，还与案外人宋开娥签订《猪场转让合同》、与案外人圣长献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与《转让协议》，将案涉养猪场均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此两个案外人，价格远高于50万元。且，圣长伟与刘秀珍于2018年7月9日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时仍将案涉养猪场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处理。争议发生后，刘光强又于2020年3月3日再次以刘秀珍养殖场侵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该案（2020）鲁1321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认定“2020年2月，原告进驻养猪场，与被告产生纠纷，并多次报警。”且，同时，结合刘光强二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刘光强与刘秀珍就案涉养猪场发生争议是在2020年2月刘光强进驻养猪场时。刘光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在案涉养猪场被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即刘光强对案涉养猪场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支持其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光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刘光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李大军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