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祥，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彪，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王付祥因与被上诉人陈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9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付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客观、不全面，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双方之间的纠纷经过沭阳县吴集镇派出所处理，民警要求双方到场测量被运走的土方量，但陈彪拒不配合测量，在王付祥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土方运出整平，把纠纷的关键证据毁坏。王付祥在诉前未向陈彪主张返还价款，是因为现场受到当地群众阻碍，造成王付祥车队的损失。陈彪答应给予补偿，王付祥因为陈彪的承诺才继续履行合同没有索要尾款，但是陈彪的补偿一直没有到位。陈彪失信在前，王付祥才要撤场起诉。相关的运输驾驶员和现场挖机操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付祥并未运走陈彪所陈述的土方量。一审法院判决陈彪一次性赔偿9000元给王付祥明显不公平。陈彪二审辩称：双方之间签订土方买卖合同是事实，陈彪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王付祥单方面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履行合同，违约方是王付祥。王付祥实际运走的土方价值远超出其向陈彪实际支付的款项，因此王付祥要求陈彪返还款项及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付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土方买卖合同》；2.陈彪返还王付祥预付款26704.17元，赔偿钢板租赁费62320元、钢板拖运费6400元、工程车雇佣费16340元，合计111764.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2日，双方签订《土方买卖合同》，约定陈彪将位于沭阳县范围内的约40000立方米种植黄土以3元/立方米、总计1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而发现，陈彪负责土方的合法性，并负责土方在沭阳地区道路运输协调及当地村民矛盾调解，如因道路运输协调延误、土方的不合法性以及当地村民矛盾等原因造成王付祥经济损失，由陈彪全部承担。付款方式：每三天以方量为准付一次款。后王付祥共计支付陈彪30600元。同年1月18日至3月17日，王付祥持续从陈彪处拖运土方。后因当地村民阻止，王付祥无法顺利拖运，双方协商一致由陈彪赔偿王付祥损失9000元。诉讼过程中，陈彪于2020年10月19日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一审庭审中，王付祥陈述，其从陈彪处拖运土方62车，每车容量20立方米左右，共计1298.60立方米；其在诉前与陈彪协调赔偿损失事宜时，没有要求陈彪返还超出部分价款，因为合同还在履行，赔偿之后，其还要继续运土；但陈彪一直未赔偿，故其在2020年3月17日之后未再运土。陈彪陈述，王付祥没有要求其返还价款是因为王付祥已将土运足，2020年1月18日至同年3月17日，王付祥运走土方10000多立方米，2020年3月17日至同月29日，王付祥又运走土方5000多立方米，其中2020年3月25日至同月27日王付祥运走的土方用来抵充其损失9000元。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彪是否已向王付祥足额供应土方;合同解除后，陈彪是否应当返还王付祥价款26704.17元;二、陈彪是否应当赔偿王付祥相关损失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双方约定的9000元赔偿义务陈彪是否已经履行。一审中，王付祥主要提供如下证据：1.2020年3月20日左右王付祥、陈彪及“颜某”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时长7分25秒），主要内容为王付祥向陈彪主张无法顺利运土的损失，陈彪同意赔偿9000元，但要求“不管你二十台车、三十台车……三天一结账”，王付祥表示同意，拟证明因当地村民阻止，王付祥无法将土方运出，陈彪同意赔偿王付祥相应损失。2.张雷出具的收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王付祥赔偿的车队运输损失16340元，拟证明王付祥支出的车队损失费用情况。3.钢板租赁合同两份，日期分别为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15日，甲方分别为周某泽、贺某（落款处姓名均系打印），乙方均为王付祥（在落款处签名），使用地址均记载为“沭阳吴集”，钢板数量分别约定为70块、82块，租金标准均约定为每天每块5元，钢板运输费用分别约定为每次400元、600元，拟证明王付祥为履行合同而支出钢板租金。陈彪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通话录音属实，王付祥说损失9000元，后来王付祥拖土陈彪没有收钱，抵充王付祥的损失。关于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3，铺路用不到钢板，是王付祥自己的行为，与陈彪没有关系。一审认证意见：关于证据1，陈彪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其能够证明陈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关于证据2，即使真实，其关联性也无法确认。关于证据3，两份合同载明的甲方均未在合同上签名，其三性均难以确认。一审中，陈彪主要提供如下证据：1.陈彪和案外人周某胜于2020年6月25日签订的土地整平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案外人周某胜为被告整平土地，土地长120米、宽37米、深2.6米，共11544立方米，拟证明当时的土方量为11544立方米。2.证人赵某,4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陈彪是我的表兄弟，王付祥是我朋友的朋友。我协调王付祥的损失按9000元来处理，双方都同意，然后王付祥过来拖土。时间是3月左右，9000元的土拉了几天。拉的时候我也在。当时王付祥的车子被拦的，也是我来协调的。在这之后王付祥就没有再拉了。王付祥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当时的土方量没有11544立方米这么多，我一共拖走1298.60立方米。关于证据2，证人协调陈彪赔偿我9000元属实，但赔偿没有到位，所以后期我没有去拖土。证人说我的车队被拦根本就说不过去，我的车队全部打包给人家的，不管是路上交警还是路政也好，我花钱找人协调了。我这边是交给车队长负责的。陈彪对证据2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全部真实。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两份证据均非直接证据，关于陈彪已向王付祥供应的土方量（包括正常买卖及抵充原告损失两部分），尚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综合全案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付祥以陈彪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请依法解除合同。首先，从查明事实看，陈彪未能按约处理好“当地村民矛盾”，致使当地村民阻止王付祥运土，应认定陈彪违约；其次，发生上述情形并不必然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这一点从王付祥关于赔偿之后其还要继续运土的陈述中也能够得到印证。故王付祥并未取得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但陈彪在诉讼中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应认定合同由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陈彪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结合王付祥运土时长、王付祥关于“雇佣17辆工程车”、“我的车队”的相关陈述、王付祥在诉前未向陈彪主张返还价款及王付祥在通话录音中同意陈彪提出的继续付款的要求等情形，应认定陈彪在之前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向王付祥足额供应土方，即合同解除后陈彪不需要返还王付祥价款。王付祥主张陈彪供应不足，不予认定。三、根据查明事实，对于陈彪违约问题，双方协商一致由陈彪赔偿王付祥损失9000元。陈彪主张其已用土方抵充该9000元，王付祥不予认可，陈彪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不予认定。王付祥另主张钢板、工程车费用等相关损失，陈彪不予认可，王付祥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不予认定。故本案中陈彪应当赔偿王付祥的损失数额为9000元。综上，调解不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王付祥和陈彪于2020年1月2日签订的《土方买卖合同》于2020年10月19日解除；二、陈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付祥损失9000元；三、驳回原告王付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5元（王付祥已预交），由王付祥负担2331元，陈彪负担204元。二审中，上诉人王付祥提供顾某、黄雪景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旨在证明挖机去了三天，只干了几个小时活，王付祥没有从那边拖走土。被上诉人陈彪质证意见：不认可驾驶员的陈述，是虚假陈述。3月22日晚上拖了将近5000方土，当时被交警扣车，没有继续拖下去。被上诉人陈彪二审中提供现场视频一份，旨在证明现场的土方确实被王付祥拖走了一万多方。上诉人王付祥质证意见：视频中反映的确实是王付祥拖走的，但是因陈彪破坏现场，现场无法测量，视频中可以反映出王付祥拖走的土方量就是千把方。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王付祥提供的书面证明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对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王付祥对陈彪提供的现场视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凭现场视频无法计算实际的土方量，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付祥支付的30600元款项是否是其运走土方的对应价款。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土方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每三天以方量为准付一次款，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运三天土结算一次，结算多少土方，给多少钱，每三天结算一次”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王付祥付款三次，分别是2020年1月2日付款10000元，2020年1月12日付款10000元，2020年3月15日付款10600元，上诉人王付祥陈述从合同签订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3月17日其共计运走的土方量为1298.60立方米，按照合同约定的每立方米土方3元的价格，总价值仅为3895.8元，而王付祥的付款为30600元，王付祥支付的土方款与其认可的土方量存在巨大差距，对此王付祥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故结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王付祥付款情况，本院依法认定王付祥支付的30600元款项是其运走土方的对应价款。上诉人王付祥关于其运走的土方量为1298.60立方米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王付祥要求被上诉人陈彪返还26704.17元土方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后，经案外人协调，由被上诉人陈彪赔偿上诉人王付祥9000元损失，双方对此均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陈彪赔偿王付祥9000元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付祥主张的钢板租赁费、钢板拖运费、工程车雇佣费，上诉人王付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双方产生争议后对于损失的赔偿方案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付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元，由王付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新权审判员  孙 笑审判员  钱 钥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