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终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朝兴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成朝兴，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国有林场，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南街道南沟路169号，组织机构代码45299143-1。   法定代表人：刘家辉，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坤，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良荣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良荣，男，194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良高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良高，男，1945年4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兴全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兴全，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兴前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兴前，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良光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良光，男，1950年10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树成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树成，男，1963年4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良跃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良跃，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兴成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兴成，男，1959年5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正文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正文，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良易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兴文，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兴中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兴中，男，1955年11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兴祥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兴祥，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兴谷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兴谷，男，1974年1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龙绍明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龙绍明，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兴勃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兴勃，男，1975年7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兴刚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兴刚，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兴培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兴培，男，1966年9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兴秋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兴秋，男，1958年5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兴品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兴品，男，1952年2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良元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良元，男，1957年2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李云华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李云华，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赵良德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良德，男，1939年1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刘绪发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刘绪发，男，195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吴绍芬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吴绍芬，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吴绍尧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吴绍尧，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成朝忠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成朝忠，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吴绍陆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吴绍陆，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成朝阳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成朝阳，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成朝禄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成朝禄，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成朝明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成朝明，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成飞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成飞，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吴绍成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吴绍成，男，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五里乡五里社区七组。   负责人：赵良元，该组组长。    上诉人成朝兴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成朝兴户）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国有林场（以下简称区国有林场）、原审被告成飞农村承包经营户、成朝禄农村承包经营户、成朝明农村承包经营户、成朝阳农村承包经营户、成朝忠农村承包经营户、李云华农村承包经营户、刘绪发农村承包经营户、龙绍明农村承包经营户、吴绍陆农村承包经营户、吴绍芬农村承包经营户、吴绍尧农村承包经营户、吴绍成农村承包经营户、赵良德农村承包经营户、赵良高农村承包经营户、赵良光农村承包经营户、赵良荣农村承包经营户、赵良易农村承包经营户、赵良元农村承包经营户、赵良跃农村承包经营户、赵正文农村承包经营户、赵树成农村承包经营户、赵兴勃农村承包经营户、赵兴成农村承包经营户、赵兴刚农村承包经营户、赵兴谷农村承包经营户、赵兴培农村承包经营户、赵兴品农村承包经营户、赵兴前农村承包经营户、赵兴秋农村承包经营户、赵兴全农村承包经营户、赵兴祥农村承包经营户、赵兴中农村承包经营户、重庆市黔江区五里乡五里社区七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成朝兴户的诉讼代表人成朝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被上诉人区国有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原审被告赵良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代表人赵良元、原审被告成朝明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代表人成朝明、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五里乡五里社区七组的负责人赵良元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朝兴户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成朝兴户的一审诉讼请求；由区国有林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区国有林场修建的公路是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外，将永久基本农田以外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应由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一审中区国有林场没有出示相关批准文件，区国有林场出示的黔江区政府的职能部门发出的批复和通知，明显是超越权限的行为，明显违法。二、区国有林场征收土地，没有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没有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没有听取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征收土地应当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保障被征地农民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长远生计有保障。区国有林场只补偿成朝兴户少许的青苗费用，远低于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的补偿标准。对法律规定的应补偿的土地补偿费、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区国有林场没有支付。四、区国有林场修建公路占用的土地实际超过了与成朝兴户等人的约定，且毁损的土地、林地面积更是远超公路占用的面积，现场毁损程度至今触目惊心，恳请二审法院进行现场勘察。五、从立案之日起，长达四年之久才作出一审判决，一审审理期限严重违法。六、成朝兴户只起诉了区国有林场，一审法院却追加40余户土地承包经营户作为本案被告，程序严重违法。40余户土地承包经营户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被告，不需要追加，即便要追加，因40余户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土地权益亦被区国有林场侵害，所以也应追加为原告或者第三人。综上，区国有林场与成朝兴户等签订《补偿协议》，永久占用成朝兴户等的土地修建公路的行为，实际上是国家征收土地、补偿安置的行政行为，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的法定程序进行土地征收，对村民进行合情合理的补偿安置，但是区国有林场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征地法定程序，严重侵犯成朝兴户和重庆市黔江区五里乡五里社区七组的合法权益，《补偿协议》应当全部无效。   区国有林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   成朝明农村承包经营户、赵良元农村承包经营户、重庆市黔江区五里乡五里社区七组负责人赵良元辩称，赞成成朝兴户的上诉意见。   成朝兴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成朝兴户与区国有林场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2.判令区国有林场赔偿成朝兴户56436.44元；3.判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4日，重庆市黔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黔江区林业局发出《重庆市黔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邻鄂借谷岭至灰迁林区公路项目立项的批复》（黔江发改委函〔2013〕143号）载明，同意该项目立项，项目名称为黔江区邻鄂镇借谷岭至灰迁林区公路工程，项目业主为重庆市黔江区国有林场，项目建设经由黔江区邻鄂镇和五里乡至灰迁林区，主要建设内容为新建道路9.173公里，按山重四级泥结碎石公路标准设计建设，路基宽4.5米等。   2013年6月24日，重庆市黔江区交通委员会向黔江区林业局发出《重庆市黔江区交通委员会关于下达2012年黔江区国有林场公路通畅工程建设任务的通知》（黔江交委计〔2013〕33号）载明，2012年计划项目借谷岭至灰迁林区公路9公里，全路段按照山岭重丘四级公路下限标准实施。该通知还载明了其他相关内容。   2013年4月2日，区国有林场（甲方）与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林区公路施工合同》，约定：区国有林场将五里乡境内灰迁至借谷岭林区公路修建发包给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工程建设需占用村民农田、土地、山林（9公里），其所需占用手续和相关补偿由乙方自行文明协调解决，其占用手续由乙方完善后交甲方。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占用农户林地、耕地及其附作物赔偿含乡村两级协调经费），甲方一次性对乙方进行包干补助25万元。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在公路修建完成后，区国有林场（甲方）与重庆市黔江区五里乡五里社区七组赵兴前等30余户村民（乙方）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公益事业的发展，维护国有林区防火安全，立项修建借谷岭至灰迁林区防火公路，根据重庆市林业局、黔江区发改委、黔江区林业局的规划和设计要求，修建公路需要占用乙方部分承包地、林地，同时施工时已造成承包地、经济林木、树木部分损毁等问题，双方在平等自愿原则下多次协商，达成如下补偿协议。第一、补偿范围、补偿标准及数量。1.补偿范围：甲方修建国有林区防火公路占用乙方承包地、林地及施工造成部分承包地林地毁损。2.补偿标准：占地、损毁的土地一律以修建公路长度计算，按每米50元进行补偿，三木药材林木以每根30元标准补偿。3.补偿数量：以施工时五里社区工作人员、国有林场灰迁管护站工作人员及乙方村民现场丈量确认的数据为准，具体数据以补偿表确定执行。第二、补偿地四至界线确定，甲方修建国有林区防火道路占用乙方承包地、林地的宽度以国家公路设计标准为准。第三、防火公路权属问题。1.甲方修建国有林区防火公路占用乙方承包地、林地、林木，经双方协商甲方补偿乙方后，其该地的权属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享有该补偿地的承包经营权、管理权和所有权，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甲方的修建、使用、管护等一切事务。2.乙方在生活中如需要通过林区防火公路，在符合林区防火和管理规范的条件下，甲方无条件同意。3.甲方在以后维修林区防火公路时堆放弃土乙方无权干涉。第四、此次补偿均为一次性补偿，补偿范围包括占用承包地、林地和施工造成的一切损毁等，任何一方和任何一个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来主张任何权利。第五、违约责任确定。甲方若不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视为违约，违约金按照补偿的10倍予以赔偿乙方。乙方若不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无故反悔或故意阻止甲方施工、管理、维护、使用，视为违约，违约金按照补偿金额的10倍予以赔偿甲方。第六、补偿款支付方式。补偿款支付待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两日内，由甲方分别转入乙方签字确认的补偿表户头银行账号内。第七、生效条件。甲乙双方代表、特别代表及所有村民签字，甲方支付款到乙方账户上后，协议生效，产生法律效力。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区国有林场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盖章，包含成朝兴在内的31人在乙方代表处签字。成朝兴户陈述该公路占用了其部分土地。   根据区国有林场提交的《占地农户调节损失补偿表》显示成朝兴户占地长度为12米，单价20元，小计240元；经济林木及药材54株，单价30元，小计1670元；黄连0.02，单价2500元，小计50元；里程补偿360元，成朝兴的补偿合计2270元，成朝兴已领取1910元。区国有林场提交的《国有林场修建防火道路损失补偿表》显示成朝兴的补偿合计2270元，成朝兴已领取1910元，实付360元，银行账号402230080195929171。成朝兴均在表后农户签字处签名。成朝兴的该银行账户显示，2013年9月30日现金存款1910元，2014年1月28日现金存款360元。成朝兴户陈述是先得到补偿款后，再签订的补偿协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成朝兴户曾将许显峰与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起诉，但在庭审中撤回对许显峰与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明确本次诉讼只确认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后果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成朝兴户明确本案请求为确认协议无效，并撤回对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和许显峰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准许。本案诉争土地属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区国有林场修建的公路已经得到了黔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审批。《补偿协议》中被占有的承包地、林地的权属应当属于集体所有，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该地的权属归区国有林场所有，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无效。该《补偿协议》的其他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成朝兴户等与区国有林场签订《补偿协议》第三条第1条无效。二、驳回成朝兴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区国有林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补偿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评述如下：   在《补偿协议》签订前，国有林区防火公路已修建完毕，并占用了成朝兴等农户的承包地，即区国有林场因修建公路占用成朝兴等农户承包地系既成事实。且区国有林场修建案涉公路并非是基于政府对案涉农户的承包地进行征收、征用后而修建的，其在未取得征地手续的情况下占用成朝兴等农户的承包地修建公路，侵害了成朝兴户的合法权益，《补偿协议》系双方达成的侵权赔偿协议。《补偿协议》除第三条第1条约定涉案公路占用土地的权属归区国有林场所有，改变了土地所有权的性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以外，其余条款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属于有效条款。故本院对成朝兴户提出的《补偿协议》全部内容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一审是否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的问题，因超审限问题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不足以导致撤销一审判决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成朝兴户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成飞农村承包经营户等30余户土地承包经营户与成朝兴户虽在同一份合同上签字，但成飞农村承包经营户等30余户土地承包经营户系为自身利益而签订合同，与成朝兴户的实体权益并无关联，一审将成飞农村承包经营户等30余户土地承包经营户列为本案被告确有不当，但是成飞农村承包经营户等30余户土地承包经营户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可以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存在错列当事人的程序瑕疵，但该程序问题并未对成朝兴户的合法权益造成实质影响，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不足以导致撤销一审判决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成朝兴户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朝兴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成朝兴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徐婷婷   审 判 员  王军峰             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 官助 理 陈 佳   书 记 员  杨妮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