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贤，男，199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勇，广东公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飞鹏，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秋甜，女，199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彩嫦（曾用名梁彩常），女，199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伟杰，男，199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优植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钟秋甜，该公司经理。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辉，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财生，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俊贤因与被上诉人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广州优植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6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俊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勇、覃飞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俊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优植公司连带向黄俊贤退还投资款110000元及其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一审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优植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按照股权转让纠纷处理是错误的。黄俊贤是在与钟秋甜以结婚为目的的情况下向其支付的款项，不能因为黄俊贤居于该前提下先支付款项就认定为黄俊贤己经履行完合同。而钟秋甜口头与黄俊贤讲是合作一起开公司，在黄俊贤将款项支付后，要求签署相关协议时，钟秋甜却拿出了其与梁彩嫦、钟伟杰之间就设立优植公司的投资合作协议。在黄俊贤看了相关协议后发现不妥，一直与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沟通，即使黄俊贤只是修改了简单的几条再发给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后，但双方就合同的条款至今未能协商一致。因此，本案属于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并非是股权转让。（二）本案不具备股权转让的特征。首先，钟秋甜、钟伟杰、梁彩嫦在设立优植公司时仅仅是认缴，并未实缴，至今也未实缴，且目前公司己经搬迁，已不实际经营。在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都未完全实缴的情况下，相关的股份并不具有任何价值。而黄俊贤支付款项后也未获得相应价值的股份，明显不公平。其次，如是股权转让，是将谁的股权转让给黄俊贤，也是不明确的，并且对于股权转让也没有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由此可见，黄俊贤与钟秋甜只是对合作的股份份额以及价款达成一致，并且是基于合作为前提，黄俊贤要出资，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也应当要出资。在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都没有按照投资合作协议出资的情况下，又收取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的出资款明显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且目前公司己经不运营，黄俊贤与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之间关于就合作事宜再缔约客观上也不可能再完成。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优植公司提出书面审理的申请，并辩称，一审判决案由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俊贤的诉讼请求。黄俊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优植公司连带向黄俊贤退还投资款110000元以及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优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植公司系2020年1月17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持股比例分别为36%、34%、30%。2020年5月28日，钟秋甜通过微信向黄俊贤发送《投资合作协议书》文本。该协议书内容为：钟秋甜作为投资人、甲方，梁彩嫦作为投资人、乙方，钟伟杰作为投资人、丙方，黄俊贤作为投资人、丁方。各方就投资合作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并经营业务签订本协议。拟合作成立的公司名称为广州优植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工商注册登记为准。丙方投资总额30万元，丁方投资总额10万元。注册资金人民币10万元。主要经营项目和范围专业技术服务业，以工商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为准。三方拟共同指定或委托钟秋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金江大道133号，具体经营地点以工商登记注册的经营场所位准。合作期限共三年，合作期限届满前六个月，如继续合作的，四方可另行订立合作协议。各方均以货币方式出资，其中，甲方出资人民币36000元，占公司36%的股权；乙方出资人民币24000元，占公司24%的股权；丙方出资人民币30000元，占公司30%的股权；丁方出资10000元，占公司10%的股权。丙方向甲乙双方支付30万元人民币作为其在新设立公司占股30%的股权对价，该3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甲方双方。丁方向甲乙双方支付10万元人民币作为其在新设立公司占股10%的股权对价。该1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甲乙双方后，由甲、乙双方自由支配，与丙方、丁方无关，但甲、乙应负责支付场地的押金（保证金）、装修费用、转让费。转让费及场地押金（保证金）自本协议期限届满或四方协商终止后，或合作店铺租赁合同到期或协商终止后，该保证金退款及场地转让费（如有）由甲、乙方享有，丙方、丁方无权参与分配。甲乙丙丁各方按占股比例分摊盈亏、共担风险，直至本协议期限届满或终止。各方确认，公司利润按甲乙丙丁各方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公司利润以周年为计算周期，当年利润是指在扣除公司当年经营成本、上年度亏损、员工工资及福利、财务成本、分摊费用、税收、行政性收费支出、法定公积金及其他成本费用后的盈余。公司利润按年分配，当年利润在下年度第一个月进行分配。公司出现亏损的，各方按股权比例承担，公司债务由公司财产予以清偿。各方经协商一致确认，丙方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由甲乙丁方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由公司每月向甲方、乙方各发放5000元工资，丁方发放3800元工资列入公司经营性支出。经各方协商一致确认，任命甲方为公司经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经营过程中，所需的公司经营重大决策，经法定程序获得60%表决权通过，表决权的比例依据各方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各方承诺：出于签署本协议的目的，公司经营的目的等需要，在公司成立之日起3年内，任何一方不得撤资，不得转让其所有的股权，除非获得各方的一致书面同意。该期限满后，各方可依据本协议约定转让自己的股权。股权转让应遵循以下规定：1.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任何一方向第三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时，应事先取得各方股东的书面同意。此种情况下，其他方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拟转让的股权的权利。2.任何一方在收到股权转让的通知后三十日内应行使优先购买权，否则视为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合伙的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1.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2.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退伙前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其他合伙人。合伙人擅自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合伙人退伙后，其他合伙人与该退伙人按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结束合伙关系，须在15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解散及清算，清算组成员由全体股东参与。本协议履行期间产生争议，各方应本着有利于公司发展的原则予以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以向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违约方（侵权方）须承担诉求方因处理纠纷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调查取证费、保全手续费等）。5月29日，黄俊贤向梁彩嫦支付50000元。6月2日，黄俊贤到优植公司上班，负责网上运营、店铺销售、花草种植、货物运送。6月8日，黄俊贤向钟秋甜微信转账5000元。2020年6月24日，黄俊贤向梁彩嫦支付55000元。7月5日，黄俊贤通过微信告知梁彩嫦“对不起了，最后我还是决定要退股了，我妈现在天天催我退股回厂去帮她”，梁彩嫦回复“退股是没得退钱的”，黄俊贤询问“为什么没得退的？我们合同都还没签的”。7月14日，钟秋甜通过微信向黄俊贤发送《投资合作协议书》文本，并告诉黄俊贤“你看一下，没问题的，你再给你妈妈看看，没问题就明天来签合同”、“你看一下，你明天还有没有发烧，后天来签也可以”。7月15日，钟秋甜向黄俊贤微信转账6月份工资4250元。7月16日，黄俊贤回复“收到了，谢谢，昨晚不好意思了，最近都不舒服，很早就睡了。”随后黄俊贤收取了微信转账的4250元。7月17日，钟秋甜告诉黄俊贤“一定要彩打”，黄俊贤回复“好的”。7月21日，黄俊贤的母亲到优植公司与钟秋甜、梁彩嫦就黄俊贤退股一事进行协商，黄俊贤的母亲表示“反正没有签合同，我儿子才做了一个月，因为我儿子又说很累，就干脆退股算了。黄俊贤离职，是我让他离职的，他说他做的不开心，我想就算了。”钟秋甜及梁彩嫦表示其两人负责外出跑业务，店里工作由黄俊贤和另一个员工负责，而店里所有事情都是店员做的，黄俊贤喜欢玩游戏，如果黄俊贤觉得自己无法胜任，可以换其他职位或者外出跑业务。黄俊贤的母亲认为黄俊贤达不到她们的要求。梁彩嫦表示当时与黄俊贤谈好按照合同约定投资三年，三年之后才能撤资，梁彩嫦也给了黄俊贤两个解决方案，一是到店里上班，享受工资和股权分红，二是不到店里上班，继续保留股权，每个月可以查账，享受股权分红。黄俊贤的母亲则认为公司现在亏损，还要不断地投资，黄俊贤没有钱，公司账很乱，合同约定一年才分红一次，其不同意，先期合同里没有关于黄俊贤的权利的约定，股权也不明晰。梁彩嫦表示由另一个股东记账，每一笔进出都有单据可查，发给黄俊贤的第一份合同是初拟稿，没有查看仔细，但已经跟黄俊贤解释清楚，黄俊贤也表示明白并未有异议。钟秋甜表示黄俊贤已经看了合同，也同意了，因没有时间，大家同意后续再签名，初拟稿上意思不明白可以修改，但黄俊贤后期加入，不应该单独修改合同条款，应由四人共同签订合同。梁彩嫦表示同意黄俊贤投资10万元购买其10%的股权，但是股东必须要在这里工作。黄俊贤的母亲说“如果当初他不愿意在这里做，我就不会同意他投资这10万元。”商谈一段时间后，梁彩嫦询问黄俊贤“我们想知道你什么意向，你想怎么做，你有什么意见”，黄俊贤表示“我同意在这里做”，梁彩嫦说“你投资的钱已经用到生意上去了，你要全额返还不可能的，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只有打官司，打官司还要律师费，你觉得你能赢吗？”黄俊贤回复“一半一半吧，我也不想这样，我还是想来店里做，但是我妈坚持要退出”、“我妈支持，我就继续做”，黄俊贤的母亲说“黄俊贤他愿意留就留，我尊重他的意见”。钟秋甜表示其将合同修改一下，把黄俊贤添加进去，黄俊贤有什么问题提出，以后大家多沟通。黄俊贤的母亲说“如果人走，资金也要拿走，要么人不走，购买股权的款项留下，我喜欢爽快，不喜欢拖拉”。7月22日，黄俊贤向钟秋甜发送《投资合作协议书》文本，修改了第2.2条，约定私人的投资总额47万元统一交由法定代表人钟秋甜监管，资金用作公司日常经营运作费用（包括支付场地的押金、保证金、装修费用、转让费）。7月23日，黄俊贤告知梁彩嫦“因为各种原因，最后我还是决定要退出，之前给你转账的十万块，本来打算买股权的，但现在也没有转到我名下，这个钱你就退给我吧，我不买了，还有另外的五千块运营资金，既然不合作了，这笔资金也还我吧，这一共十万五千你看下怎么退给我？”梁彩嫦回复“第一，我们尊重每一个股东的决定，第二，你说的各种原因是因为你私人以及你父母的原因与公司并无冲突与关系。第三，你确定的话我们就走流程。”黄俊贤回复“我不是股东，合同还没签，股份也还没转移到我名下。我当初是信任你们才先把钱转给你们，现在谈不拢，我只想把钱拿回。至于流程要看你那边想怎么处理。”梁彩常回复“我也不多说了，当初你是什么方式入股，你比我都清楚，上班都上了一个多月了，什么叫没有入股？”自7月24日起，黄俊贤未再到优植公司上班。双方因此产生争议，黄俊贤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退还款项。庭审中，黄俊贤陈述在优植公司工作1个月后不开心，跟想象中不一样，双方并未就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只是就价款达成一致，黄俊贤认为合同约定所有人事任免、出纳、会计都由钟秋甜、梁彩嫦委派担任，黄俊贤没有任何权利，钟伟杰和黄俊贤出资，而钟秋甜、梁彩嫦没有出资，不公平，至今相应股权也未变更登记到黄俊贤名下，股权转让款是黄俊贤基于重大误解支付，故要求返还。钟秋甜陈述其与黄俊贤是朋友，钟秋甜邀请黄俊贤加入优植公司，并说明了公司发展前景，黄俊贤查看了公司1至6月财务报表，知道公司存在亏损，但不代表公司以后也继续亏损，黄俊贤同意入股，并将股权转让合同拿回去，但因为黄俊贤父母对于细节的挑剔和无理要求才拖延签订合同，钟秋甜在6月投入18000元，梁彩嫦投入14000元。黄俊贤陈述没有就股权变更登记向梁彩嫦、钟秋甜主张过权利。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优植公司则表示可以配合黄俊贤随时到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钟秋甜、梁彩嫦陈述股权转让款是10万元，黄俊贤多支付的1万元是因投入工程，公司没有资金，所以几个股东按比例投入。黄俊贤陈述5000元是投入的资金，另外5000元是她们说场地和货品已经拿回来，还有装修空调费，一共5万元，黄俊贤按照10%股权比例支付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通过黄俊贤与钟秋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钟秋甜在2020年5月28日向黄俊贤发送《投资合作协议书》文本，结合钟秋甜、梁彩嫦、黄俊贤及黄俊贤母亲在7月21日的沟通对话，可知黄俊贤与钟秋甜、梁彩嫦就受让优植公司10%的股份达成合意，股权转让价款为10万元。虽然黄俊贤未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上签名，但是其知悉协议书内容，且黄俊贤在2020年5月29日、6月25日向梁彩嫦合计支付105000元，梁彩嫦收取了该款项，黄俊贤实际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此外，黄俊贤自6月2日开始按照协议约定到优植公司上班，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内容，黄俊贤负责公司日常经营正是源于其股东资格，事实上也是在获得股东资格之后即开始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因此，黄俊贤已经实际享有并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综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黄俊贤与梁彩嫦之间就转让优植公司10%股权事宜达成协议，合同成立，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黄俊贤与梁彩嫦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黄俊贤要求梁彩嫦等人退还款项。第一，黄俊贤主张合同未成立，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对比双方发送的协议书文本，双方实际上已就股权转让的比例、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只是对于协议书中约定的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某些经营决策事项存在争议而已。第二，黄俊贤认为协议书约定所有人事任免都由钟秋甜、梁彩嫦负责，其没有任何权利。从录音可知，钟秋甜告知黄俊贤如对协议书有异议可进行修改，但是黄俊贤在2020年7月22日向钟秋甜发送修改后的协议书文本，该文本并未就上述事项进行修改。第三，黄俊贤认为钟秋甜、梁彩嫦拒绝查账。从录音内容可知，钟秋甜、梁彩嫦告知黄俊贤每个月可以查账。此外，如果优植公司拒绝提供财务账册给黄俊贤查阅，黄俊贤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第四，双方并未就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作出任何约定，黄俊贤也自认未要求办理股东变更手续，而梁彩嫦等人在庭审中均表示愿意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故黄俊贤以股权未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为由主张退还款项依据不足。第五，黄俊贤主张与钟秋甜已没有结婚的可能，双方丧失合作基础，该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以及合同依据。综上，黄俊贤要求退还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判决：驳回黄俊贤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黄俊贤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俊贤提交了现场照片，拟证明优植公司已经将经营地址变更到天河区，该地址并没有实际经营，仅仅是一个挂靠地址。经质证，钟秋甜、梁彩嫦、钟伟杰、优植公司意见如下：黄俊贤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优植公司虽然注册地址发生迁移，但公司仍在运营，且优植公司的账户近期每月仍有交易往来，并有委托专门的财务公司向税局报账。优植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优植公司营业执照，2.公司账户交易记录，拟共同证明优植公司虽然注册地址发生迁移，但公司仍在正常运营，并且优植公司的账户截至近期每月仍有交易往来，并有委托专门的财务公司向税局报账。经质证，黄俊贤意见如下：对《营业执照》《公司转账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公司转账交易记录》的证明内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营业执照》只是证明该公司还没有注销或解散，并不能证明公司是否正常经营。《公司转账交易记录》只有2021年5月份、6月份少量的资金往来,且该交易所显示的收入大部分为租赁费以及税务方面的支出。一个公司是否正常经营，最直接的体现是员工工资，而优植公司提供的《公司转账交易记录》并没有记载有公司员工工资，因此该《公司转账交易记录》并不能证明其正常营业。二审查明：优植公司成立于2020年1月1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钟秋甜，股东分别为钟秋甜（持股比例36%），梁彩嫦（持股比例34%），钟伟杰（持股比例30%）。从钟秋甜与黄俊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钟秋甜共向黄俊贤发送了三次《投资合作协议书》分别为2020年5月28日《投资合作协议书20191209》、2020年7月14日《投资合作协议书20200714》、2020年7月22日《投资合作协议书2020.7.22》。2020年7月15日钟秋甜给黄俊贤转账4250元，款项为员工工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是否成立并生效。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从合同签订过程上看，钟秋甜与黄俊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共有三份《投资合作协议书》，其中2020年7月14日《投资合作协议书20200714》是钟秋甜向黄俊贤发送涉及甲乙丙丁四方投资合作协议，甲方为钟秋甜、乙方为梁彩嫦、丙方为钟伟杰、丁方为黄俊贤。《投资合作协议书20200714》中的各方入股方式及股权比例方面载明“各方均以货币方式出资，其中，甲方出资人民币36000元，占公司36%的股权，乙方出资人民币24000元，占公司24%的股权，丙方出资人民币30000元。占公司30%的股权。丁出资10000元，占公司10%的股权”。黄俊贤查收修改后于2020年7月22日向钟秋甜发送《投资合作协议书2020.7.22》其中各方入股方式及股权比例方面修改为“各方均以货币方式出资，其中，甲方出资人民币36000元，占公司36%的股权，乙方出资人民币34000元，占公司24%的股权，丙方出资人民币30万元。占公司30%的股权。丁出资10万元，占公司10%的股权。以上四人投资总额共计肆拾柒万元人民币，统一交由法人代表钟秋甜监管，资金用作公司日常经营运作费用（包括：支付场地的押金（保证金）、装修费用、转让费）”。两份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上均反映，黄俊贤受让的股权为优植公司10%的股权，股权对价为10万元。黄俊贤虽未签订合同，但其已知晓内容，并将修改后的协议发回给钟秋甜，各方已达成合意。其次，从《投资合作协议书》履行上看，黄俊贤在2020年5月29日，向梁彩嫦合计支付了50000元，6月2日，黄俊贤到优植公司上班，负责网上运营、店铺销售、花草种植、货物运送。6月8日黄俊贤向钟秋甜微信转账5000元，2020年6月24日，黄俊贤向梁彩嫦支付55000元。钟秋甜、梁彩嫦陈述股权转让款是10万元，黄俊贤多支付的1万元是因投入工程，公司没有资金，所以几个股东按比例投入。黄俊贤陈述5000元是投入的资金，另外5000元是她们说场地和货品已经拿回来，还有装修空调费，一共5万元，黄俊贤按照10%股权比例支付5000元。2020年7月15日钟秋甜给黄俊贤转账4250元工资。再结合7月21日钟秋甜、梁彩嫦、黄俊贤以及黄俊贤母亲的沟通对话，可以认定黄俊贤已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已经成立并生效。关于股东工商登记上尚未记载黄俊贤的名字的问题，工商登记虽然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其记载的公司股东及相应股权份额信息，一般应作为法人对外交易之基准，但在公司内部涉及股东之间的纠纷中，法律未明确规定未经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约定不产生效力。作为公司内部股东之间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有关股权转让或份额变更的约定在股东之间一般自成立时起发生效力。由于黄俊贤一审也自认未要求办理股东变更手续，梁彩嫦等人在庭审中均表示愿意配合其办理相关手续，故黄俊贤以股权未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为由主张退还投资款依据不足。从优植公司提交的公司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以反映优植公司虽然注册地址发生迁移，但公司仍然在正常运营中，对黄俊贤二审提出的公司已不实际经营，双方就合作事宜在缔约客观上也不可能再完成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俊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黄俊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