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雄山，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焕，男，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陈雄山因与被上诉人陈振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2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余锦霞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雄山，被上诉人陈振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雄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振焕向陈雄山偿还借款本金54000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振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陈雄山仅出示了一张备注为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而银行转账凭证中备注栏为转账人单方填写，无须收款人确认，陈雄山仅以此为据主张转账系借款，依据不足的认定错误。陈雄山通过微信向陈振焕提供了附言为“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后，陈振焕明确表示“好的！已收到了”，表明陈振焕清楚知道该款为借款。二、陈雄山出借款项给陈振焕投资，是基于陈振焕口头承诺可获翻倍收益，风险由陈振焕承担，而且无论如何陈振焕均会归还借款本金。陈雄山在转账后，为顺利收取收益，听从陈振焕的要求操作，因此才会出现陈振焕向陈雄山提供开户信息，以及在陈雄山因无法收回借款收益而咨询陈振焕账户操作的问题。陈雄山已工作多年，不可能在不清楚、不知道如何操作基金投资，在自己还没有得到投资账户信息时就轻易转账给陈振焕进行投资，此显然不合常理。三、陈振焕向温某转账54000元不能证明该款就是陈雄山转给陈振焕的54000元款项。证人温某述称其是天使基金平台广州负责人，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身份证明，而且陈振焕与温某之间存有投资或其他利益等利害关系，温某的证言存疑。四、陈振焕提供的基金平台界面截图显示，用户名为陈雄山，2019年6月8日购买30000RMT，此仅证明陈振焕的还钱渠道账户上有陈雄山的还钱总数以及还钱时间计划。陈振焕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表明该项购买并非陈雄山直接操作，不论是时间的先后顺序还是账户开户的操作和双方的聊天内容等都表明，陈雄山仅根据陈振焕的还款要求配合操作。五、陈振焕向陈雄山支付的四笔款项实际就是陈振焕返还陈雄山的借款利息，双方对还款事项曾有约定：如果陈振焕每月按时还款2000元，则仅需清还借款本金54000元即可，否则，会按正常借款还本付息。陈雄山持续催促陈振焕还款，直至无果成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振焕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是陈雄山请求陈振焕帮忙在天使基金平台上为陈雄山开设账户，从而将投资款54000元转入陈振焕账户内进行操作。陈振焕已将该款转交至基金平台广州地区总代理温某办理。随后，陈振焕亦将陈雄山的注册账户、账户密码及加密后的交易网址通过微信发送给陈雄山，由陈雄山本人掌控操作，自行决策，自行确定交易时间、数额，因此收益提现和盈亏风险均由陈雄山自行承担。陈振焕仅是接受了陈雄山委托，为陈雄山代办开户事宜，并无向陈雄山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是陈雄山投入天使基金平台账户的投资款，而非借款，应由陈雄山本人承担相应的责任。陈雄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振焕向陈雄山偿还欠款本金54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陈振焕实际还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振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雄山与陈振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6日，陈雄山向陈振焕转款54000元，陈振焕确认收到。同月8日，陈雄山将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机号码、邮箱地址发送给陈振焕，询问“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帮忙把账户开好”，陈振焕答复“今晚或明天”；2019年6月9日，陈雄山向陈振焕发送“2019年6月8日天使基金配套释放通告：解除配套释放天数（从60天改为1天）6月4日晚9点正式解除；……”，并询问“我们新开户的什么时候开始释放，是不是开户第二天开始”，陈振焕回复“你的账户今晚12后开好释放，昨晚已激活账户了”；2019年6月10日，陈振焕发送了加密交易所网址、账户名、密码给陈雄山，称“你先登陆下，不懂的有空交流”，陈雄山回复“网站登录速度很慢，我进去后不会操作，我的账户可以提现了吗，如果提现是不是要你帮忙绑定工行银行卡？”“有时间向你学习怎么样操作”；2019年6月12日，陈振焕表示“GBL在交易所挂卖变成RMT，再提现”。2019年6月6日，陈雄山向陈振焕转账54000元时备注为借款。次日，陈振焕向温某转账54000元。陈振焕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3月16日、5月8日、5月27日向陈雄山转账2000元、1000元、500元，500元，均备注为借款。陈振焕出示了一张基金平台界面截图，显示用户名为陈雄山，2019年6月8日购买30000数额（RMT）。陈雄山述称，开通天使基金配套账户是陈振焕的还款方式，其并没有操作该账户，只是配合陈振焕，陈振焕将账户、密码发送给他，是指定还款渠道，他通过该账户提现，因为陈振焕没有通过该账户还款，所以通过现金转账支付利息。陈振焕述称，陈雄山在转账时单方备注为借款，其并不知情。陈雄山是通过其去投资“天使基金配套投资GBL”，其义务帮忙开户，温某负责购买份额，其已将陈雄山转账的54000元交给了温某。陈振焕亦参与投资，现该基金崩盘，其也在追讨投资款。其向陈雄山转账4笔款项，是因为陈雄山向其表示生活困难，其借款给陈雄山。证人温某述称，其是案涉基金在广州的受委托人之一。案涉基金是马来西亚的基金，盈利模式类似于炒股，其本人和亲属也投资了200多万元，现该基金崩盘，其也追不回投资款。陈振焕帮陈雄山开户，其收到陈振焕转账的54000元后，向上线购买了份额，并将该款项转账给上线，上线将份额给到该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出借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陈雄山未能提供前述债权凭证，仅出示了一张备注为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而转账备注又为转账人单方填写，无须收款人确认，故陈雄山仅就此主张转账为借款，依据不足。其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与基金平台界面截图、陈振焕的陈述及证人温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陈雄山向陈振焕转账54000元是为了让陈振焕帮其开通案涉基金账户进行投资，并非出借目的，陈雄山述称开通天使基金配套账户是陈振焕的还款方式，其并没有操作该账户，但之后又称需通过该账户提现，其微信聊天记录中亦体现其登录账户进行操作，陈雄山的陈述前后矛盾，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符，亦不合常理。最后，陈雄山表示陈振焕向其支付过四笔利息，但是支付的时间、金额均与陈雄山主张的内容不一致，陈雄山也未能举证其曾向陈振焕催收过借款本息，陈振焕向陈雄山的转账备注为借款，陈振焕进行了合理解释，因此，陈雄山未能证实陈振焕的四次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雄山与陈振焕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意，陈雄山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诉请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雄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陈雄山负担。二审期间，陈雄山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其与陈振焕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拟证明双方曾约定还款内容，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陈振焕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振焕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否认该54000元为借款。本院认证如下：鉴于陈振焕对陈雄山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二审期间，陈振焕以其已将陈雄山的投资款转交给温某存入陈雄山在天使基金的账户内，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温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温某、赖广泉参加本案诉讼。二审另查明，陈雄山提交的其与陈振焕聊天记录显示：一、2019年11月21日陈雄山称：“你能不能查到我和刘姨的账户？”陈振焕回复原文（语音转文字）：“老师，他先统一把机场打到这里来了，到时候你要注册好账户再分到每一个账户里面的，这个可以处理。”二、2020年1月15日陈雄山称：“不是说好了最迟今天15日先转一部分吗？老是这样不确定的拖延，让人无所适从，不是做人做事的基本准则！”陈振焕回复：“是呀。今天还有时间嘛！等他们信息，兑换好才转账！！”陈雄山问：“等谁的信息？还要怎么样操作，还有哪些不确定性因素？”陈振焕复：“等新平台领导兑换，这个不用你操心！”陈雄山称：“我要的是实际行动，不是承诺不是看情况！”陈振焕复：“都在行动中。你放心吧！”陈雄山称：“希望今晚明天前能收到你的好消息！谢谢！”陈振焕称：“大家都在努力。请理解！”三、2020年4月18日陈雄山称：“陈总，我于2019年6月6日转借54000元到你工行账户。经我们协商约定从2020年1月起每月15日前还款额不少于2000元，至今已收到你的1月还款2000元，3月还款1000元，合计还款3000元，还久（欠）51000元。我现在要求你继续履行承诺，按时按期尽快还清款额！谢谢！”陈振焕回复：“陈老师，我会努力的……请放心！”“不是不还，现在疫情（期）间困难时期，所有资金链都断了，信用卡已黑户，银行欠款都停还了。等找准出路就会解决问题了！放心吧！！”陈雄山称：“只有继续还款才能放心，光嘴上说放心是不能接受的！”陈振焕回复：“陈老师，你不能接受我也没有办法！现在身无分文！只能大家等下！体谅一下！疫情下开展不了工作！没有什么收入来源！难道真的要我去抢银行吗？”四、2020年4月29日陈雄山称：“陈总，这个月马上就要过去了，如果这个月也没有履行承诺还款2000元，那就是连续三个月没有正常还款。不知道你是怎么计划，怎样看待这个问题？有些事情过犹不及！”陈振焕回复：“陈老师，实在抱歉，前段时间心情烦躁，语言上有不妥之处，请谅解！关于还款之事我正在努力想办法解决！等我信息！疫情之（期）间大家多保重！”陈雄山称：“好的。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尽快完成还款事项，大家都能换位思考一下就不难理解！其实我也很难！”陈振焕回复：“陈老师，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也理解你困难，丰叔也骂我了！这段时间也有压力，也正在找准出路，尽快想办法恢复约定，你放心！”五、2020年5月17日陈雄山称：“阿焕，已经过了这个月的15号了，你还是没有按承诺还这个月的数额。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陈雄山：“陈老师，我知道，正在努力中，也要问朋友借了。”陈雄山称：“大家都困难，还是按承诺履行吧！谢谢！”陈振焕回复：“陈老师，难道不想按承诺履行吗？难道我不想努力去履行诺言吗？大家都在这条独木桥上，我也要努力走过去。”六、2020年5月27日陈雄山称：“阿焕，你从1月到现在5月份一共才还4000元，平均每月才800元，我们的约定是每月至少还2000元。前面几个月你说疫情特殊时期迟点补上，那这个月大家都正常干活了，怎么按正常约定还就那么难？月初我还以为你这个月分4个星期还，每个星期还500元，看来我是想多了。我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有各自的困难，困难不是不按约定还款的理由，做人也是一样的道理。我总不能像个小媳妇一样每天跟你讨生活费！”陈振焕回复：“陈老师，阿焕没有欠你的钱，你的钱是拿来做什么的你自己也清楚！我自己也是困难重重。”陈雄山称：“我的钱是直接转账到你的银行账户，具体怎么样操作你自己明白。”陈振焕回复：“你转账过来做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鉴于双方当事人对陈雄山于2019年6月6日向陈振焕转款54000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54000元的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雄山仅依据54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且转账凭证附言一栏备注了“借款”，从而主张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陈振焕对此否认，抗辩称其是受陈雄山的委托为陈雄山开立购买基金的账户，讼争款项是陈雄山用于投资购买基金的款项，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双方对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陈振焕应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陈振焕对此提供了其分别与陈雄山、温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基金平台界面截图以及证人温某的证言予以证明。其中，陈振焕与陈雄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6日陈雄山通过银行将54000元转入陈振焕的账户后，不仅将银行转账凭证拍照发送给陈振焕，通知陈振焕款项已经汇入，而且还将陈雄山本人的身份证正反两面进行拍照、将拍照的图片及陈雄山的手机号码、邮箱网址等详情发送给陈振焕，询问陈振焕开立账户的完成时间。2019年6月9日陈雄山还将天使基金配套释放通告的内容发送给陈振焕后，询问陈振焕其作为天使基金新开立的账户，释放时间是否从开立账户次日起算。次日陈振焕将开立好的账户加密交易所网址及登录账户的名称和密码发送给陈雄山，陈雄山收到后再次询问陈振焕：“陈总，网站登录速度很慢，我进去后不会操作，我的账户可以提现了吗？如果提现是不是要你帮忙绑定工行银行卡？”从上述行为依次发展的时间顺序来看，陈雄山在支付案涉54000元款项给陈振焕时，不但委托陈振焕开立账户，而且清楚知道该款是用于投资天使基金的，该款应为投资款。此外，陈振焕还提供的基金平台界面截图显示，陈雄山的基金账户于2019年6月8日购入30000RMT数额的基金，证人温某与陈振焕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温某的证言均证实，陈振焕在收到陈雄山汇入的54000元后于第二日就将该款转给了温某用于购买天使基金，数量为30000RMT，温某亦确认该事实，述称其收到该款后已向上线购买相应的基金份额，由上线将该基金份额转入陈雄山的账户中。温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言与基金平台界面截图所显示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证实陈振焕的抗辩主张，陈振焕就其抗辩意见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抗辩内容存在一定的可能性。在此情形下，陈雄山仍应就其主张继续承担举证责任。陈雄山除提供了陈振焕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3月16日、5月8日、5月27日向陈雄山支付的款项共计4000元外，还于二审期间提供了其与陈振焕于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雄山在事后向陈振焕追要欠款时，陈振焕不仅承诺偿还，还实际偿还了4000元利息，从而印证陈雄山关于案涉款项就是借款的主张。陈振焕对此予以否认，表示其当时在微信聊天中同意偿还款项是因为陈雄山拿着自己备注为“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向其追讨欠款，后来其也在聊天记录中表明其根本没有欠陈雄山的钱，其向陈雄山支付的4000元是陈雄山以其父亲生病、生活困难为由向其提出的借款，并非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陈雄山与陈振焕聊天记录的对话语境并联系上下文内容来看，陈振焕确有代陈雄山向基金平台追要欠款的可能，陈振焕也表示并没有欠陈雄山的款项，双方并无提出要对投资款项进行结算，或者将投资款转化为陈振焕借陈雄山款项的共同意思表示，而陈振焕向陈雄山支付的4000元亦无证据显示是陈振焕支付的利息，因此陈雄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款项是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陈雄山与陈振焕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驳回陈雄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均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振焕请求追加温某、赖广泉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从本案情况来看，温某、赖广泉与陈雄山主张的诉讼标的并无独立请求权，也与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两人均不符合上述法律所规定的第三人的条件。此外，温某也以证人身份参加了一审庭审，对其亲身感知的事实进行了陈述，一审法院也将温某的证言载明在认定案件事实部分。因此，本案诉讼并无追加温某、赖广泉作为第三人参加二审诉讼的必要。综上，对陈振焕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雄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陈雄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锦霞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魏雨璇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