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1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西三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西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前进南路128号。负责人：列乾坤，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诗，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列鸿荣，男，200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列雄浩，系列鸿荣父亲。再审申请人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西三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西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三合作社）因与被申请人列鸿荣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0）粤01民申482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西三合作社负责人列李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诗，被申请人列鸿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列雄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三合作社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列鸿荣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具有行政管理性质，在未确认列鸿荣是否有本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前，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直接作出判决，程序有误。虽然列鸿荣的户口是随其母亲一并迁入碧江村，但户口迁入并不代表其就是西三合作社集体组织的成员。事实上，西三合作社并未表决同意列鸿荣就是集体组织的成员，列鸿荣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就是西三合作社成员，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享受集体经济红利分配，仅凭列鸿荣单方陈述不能确认其是西三合作社集体组织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问题涉及公民权利、义务，是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问题，具有行政管理的性质，应当由相关法律、法规明确作出规定。在没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之前，司法不能突破法律的原则，不宜擅自作出裁决。该问题涉及某个公民权益，也涉及相关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的利益，属于集体经济组织中的重大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涉及村民重大利益的事项均应经村民民主议定，即属于村民自治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部门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是一项基本权利，同样具有行政管理及村民自治的属性，因此人民法院应同样对待，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应从程序上予以驳回。从实体问题上看，确定某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以其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为基本原则，这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然共同体特征的必然要求。同时也应当考察其在该组织中承担义务、享受权利、对该组织生产资料的依赖情况、是否在其他经济组织享有权益、是否有其他社会保障等诸多因素进行综合考量，不能仅凭户口登记、婚姻登记确定。列鸿荣一出生户口就不在西三合作社，迁入前也未在西三合作社生活居住，其是在2016年3月7日才迁入，这类迁户人员是否能享受分红，必须就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进行审理确定，在未确定列鸿荣就是集体组织成员前，直接就认定其分红资格有误。对于大多数农民来说，征收拆迁涉及重大的利益，每个相关人员设法争取利益最大化是人之常情，然而，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更注重法律适用及在此前提下各方利益的平衡。如果某人户口并不在该村，是后来迁入的，而迁入户口时未经集体经济组织及大多数成员的认可，甚至大多数成员对于本组织内新增加人员根本不知情（户籍政策放宽后无需经村、组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即可将户口迁入），迁回后不久即要求确认其成员资格并享受相关待遇，此种情形若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有悖公平原则，难以为公众接受。因此，在审理其是否享有分红权益前，应当对其资格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在未审查列鸿荣成员资格，就直接判定其享有分红资格有误。二、1、2015年12月30日，西三合作社已经作出《西三社2016年本程》，该章程已经由村民代表签名确认，对于2016年至2020年年底的五年内的农副业收入、征用土地的补偿已作出社员分配分红的资格，列鸿荣是在2016年3月7日才迁入，不属于可分配的资格。2、西三合作社的原负责人列佛高是列伟滔的父亲，列伟滔、列栩滢、列鸿荣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侵权诉讼，共同委托代理人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书勇出庭诉讼。列佛高因为个人的因素，故意出庭虚假陈述，误导法庭，列佛高在庭审中陈述，同意支付13000元征地补偿款给列鸿荣。实际上，列鸿荣的户口一出生并不在××村，列鸿荣出生时，其父亲仍未与前妻离婚，列鸿荣是非婚生子女，且是违反计划生育出生的小孩，在入户后也没有履行村民义务，缴纳相应费用，所以村民在2017年3月23日的表决分红名单是没有列鸿荣的名字，该表决结果是有记录且经公示的，列佛高却在庭审中陈述西三合作社同意支付征地款是虚假陈述。三、涉案诉讼是列佛高与列鸿荣暗箱操作，自导自演，在全体社民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的，列佛高作为西三社的社长，滥用职权，在收到法院应诉文书未曾告知社员，在庭审中虚假陈述，误导法院，作出判决后，又故意隐匿判决书，村民在2019年7月1日下午才知道该诉讼。现法院已经扣划了西三社的款项，侵吞碧江村西三社集体财产，激起村民极大民愤。列鸿荣再审答辩称，不同意西三合作社的再审请求。列鸿荣与其母亲陈春益一起迁入西三合作社，陈春益有分红，但列鸿荣却没有。2018年5月24日，列鸿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列鸿荣于2002年12月29日出生，出生后户口入母亲陈春益所在户籍地。2016年3月7日，列鸿荣的户口随母亲陈春益迁入其父亲列雄浩所在的碧江村西三合作社，成为西三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从2016年3月7日至今一直享受村民待遇，并参与了2016年集体经济红利分配。2016年11月，因政府修建高速公路，征收了西三合作社部分土地，并向西三合作社支付了3216178元作为征地补偿款。西三合作社将此次征地补偿款按本经济合作社村民人数进行分配，列鸿荣父母均分得此次征地补偿款各13000元，但西三合作社却明确表示不向列鸿荣分配此次征地补偿款。现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领取了此次征地补偿款。列鸿荣与其母亲同时入户西三合作社，均为西三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是西三经济合作社村民，故理应享有村民权利，西三合作社在集体分红时，已将列鸿荣纳入了分红名单，并也实际向列鸿荣发放集体分红福利，但在分配本次征地补偿款时，却将列鸿荣排除在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列鸿荣与其母亲同时迁入西三合作社，列鸿荣母亲与其他经济组织成员均能分得征地补偿款，列鸿荣却未分得任何征地补偿款，明显侵害了列鸿荣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诉讼请求：西三合作社向列鸿荣支付征地补偿款13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西三合作社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列鸿荣于2002年12月29日出生后入户其母亲陈春益所在户籍地，2016年3月7日，列鸿荣户口随母亲陈春益迁入其父亲列雄浩所在的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西三经济合作社，成为西三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6年11月，因政府修建高速公路，征收了西三合作社部分土地，并向西三合作社支付了征地补偿款。西三合作社将此次征地补偿款按本经济合作社村民人数进行分配，人均分配13000元，分配款在2017年7月分配给合作社成员，列鸿荣父亲及母亲均分得此次征地补偿款各13000元，由于部分村民不同意分配给列鸿荣，西三合作社未支付征地补偿款给列鸿荣。一审法院认为，列鸿荣的户口在征地款分配前已经迁入西三合作社，列鸿荣主张西三合作社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是其作为集体组织成员应当享有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再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西三合作社未支付征地补偿款给列鸿荣，侵害了列鸿荣合法权益，列鸿荣主张西三合作社支付13000元征地补偿款，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西三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3000元征地补偿款给列鸿荣。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元，由西三合作社负担。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再审期间，西三合作社提供了下列证据：1、一审判决书及生效证明；2、《西三社2016年本程》；3、户口本；4、育龄信息卡；5、人口信息；6、西三社会议记录；7、石滩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费用开支提交集体成员会议讨论通过记录表；8、关于碧江村西三社2017年3月20日讨论决定事项记录公示情况；9、西三合作社存折收支记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10、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增府﹝2020﹞5号文件；11、碧江村西三合作社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名单公示、成员资格界定实施方案及公示、西三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及公告、西三合作社成员三榜公示表；12、碧江村委会证明；13、碧江村委会情况说明；14、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2019﹞石受字123号《受理告知书》；15、石滩镇关于碧江村列李端等反映事项的答复告知书；16、印章备案记录。列鸿荣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西三社2016年本程》显示“经本社全体社员同意……”，但签名只有55人，并非全体社员都同意并签字，《西三社2016年本程》无效；石滩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费用开支提交集体成员会，此文件一人笔迹是不真实的；列李端社长说碧江村有28个合作社、286人也是不真实的；西三合作社集体分红时，已将列鸿荣纳入分红名单，也实际发放了集体分红福利，但在分配征地补偿款时将列鸿荣排除在外；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关于列鸿荣父亲列雄浩信访事项调处情况的回复。再审查明，西三合作社提供的《西三社2016年本程》记载：一、经本社全体社员同意规定以现时农业户口为准，非农业户口不分非转农户口不分。迁出后，回迁者不分，挂户（如出嫁已登记未迁走或已迁走者、结婚后未及时迁入者不分），凡在2015年出生的人口未能在分田期间分配，以现金每年每亩1200元补偿，2016年出生人口不作补偿。二、1、以上人均抽签分配，期限自2016年春节至2020年底，五年内出生不补，结婚迁入不补。已故人口不抽出，期内不变；2、农副业收入（鱼塘、投田地、国家农补福利等）按当年收入当年人口分配，包括出生人口、迁入人口在内。已故迁出户口不分；3、如本村征用土地，农作物损失，以每亩1200元一次性补偿耕地以每年每亩1200元按月数补偿，至期满。西三合作社提供的《石滩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费用开支提交集体成员会议讨论通过记录表》记载：花莞路款在国家打到经济社存折日为准。金额3216178元。2017年3月13日，西三合作社收到上述款项。2020年1月10日，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出具﹝2020﹞石处字3号《石滩镇关于碧江村列李端等反映事项的答复告知书》，载明：经查，2019年9月11日，碧江村西三社经过罢免投票程序，对社长列佛高和副社长列松根的职务予以罢免。2019年9月25日，碧江村西三社进行补选，列李端当选为碧江村西三合作社社长。罢免及补选程序结束后，需要对合作社公章、《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及其他资料进行移交。但经我镇驻村工作组多次协调，原社长列佛高仍拒绝移交相关资料。为保障合作社的正常运作，保障该社村民的合法利益不受损害，西三社决定重新刻印合作社公章。根据公安部门有关刻印公章流程要求，我镇驻村工作组正积极协助西三社办理刻印新公章的事宜。西三合作社提供的《碧江村西三经济合作社成员三榜公示表》记载，公示期2020年9月7日-2020年9月11日，共有74户。上述公示表不包括列鸿荣。2020年12月18日，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自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的指导意见文件（增府2020【5】号）发布后，本村委会名下的各社（包括西三合作社）均秉承政府的指导原则，由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监督、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民委员会当任书记主持会议、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西三合作社村民户代表及当任社干部参与制定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西三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实施方案和办法。从设立成员界定工作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程序、初榜、再榜、终榜公示等整个界定流程严格、民主公开，并有镇现场监督和登记备案。2017年11月1日，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民委员会、西三合作社出具《证明》，载明：列伟滔、列栩滢是西三合作社村民，属于西三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20年12月11日，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列鸿荣、列伟滔和列栩滢2017年11月1日的证明，作如下说明：村委会在盖章前，两份证明已经由列佛高签字及西三合作社盖章。村委会以为列鸿荣、列伟滔和列栩滢的村民资格已经由西三合作社审查并认可，所以才在证明上盖章。但由于村委会不具有认定村民资格的职能，所以村委会在两份证明盖章，不视为对列鸿荣、列伟滔和列栩滢村民资格的认定，关于列鸿荣、列伟滔和列栩滢是否具备西三合作社村民资格，应由西三合作社认定，与村委会无关。列鸿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撤销西三合作社作出不予分配征地补偿款给列鸿荣的决定；二、西三合作社向列鸿荣支付征地补偿款13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粤0183民初756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村民委员会是实行自我教育、自我管理、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自治性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列鸿荣与西三合作社之间因征地补偿款分配问题引起纠纷，涉及到列鸿荣的征地补偿款分配问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纠纷属于村民委员会自治范畴，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无法予以受理。镇街人民政府有依法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依法进行的职权，列鸿荣可就双方的纠纷向西三合作社所在地镇街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裁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裁定：对列鸿荣的起诉，不予受理。列鸿荣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粤01民终4604号民事裁定，认为：列鸿荣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列鸿荣系西三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他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西三合作社作出的不向列鸿荣分配征地补偿款的相关决定，已实际侵害列鸿荣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规定，列鸿荣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范围。一审裁定不予受理不当，予以纠正。裁定：撤销（2017）粤0183民初756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认，属于村民委员会的自治范畴，应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列鸿荣虽于2016年3月7日迁入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但户籍制度是一种社会行政管理体制，拥有农村户籍并不等同于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西三合作社在一审时虽表示同意支付征地补偿款给列鸿荣，但从西三合作社的再审申请书及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出具﹝2020﹞石处字3号《石滩镇关于碧江村列李端等反映事项的答复告知书》反映，西三合作社并不认可列佛高的行为，并因此于2019年9月11日罢免了社长列佛高和副社长列松根的职务。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民委员会2020年12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推翻了其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列鸿荣已经取得西三合作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综上所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应由相关行政部门审查处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处理欠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西三合作社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列鸿荣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5元，退还列鸿荣；再审案件受理费125元，退还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江村西三股份经济合作社。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兰永军审判员  周国庆审判员  张 怡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倩娜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