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81民初1266号原告：山西运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        法定代表人：王哲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保国，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济中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济市。        法定代表人：杜占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跃，技术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军，办公室主任。        被告：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苏泽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英，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西运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建工公司）诉被告永济中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化工公司）、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控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运城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保国、郑丹、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跃、梁晓军、被告中农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立即向原告运城建工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6118807.1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24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后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时止）；二、依法判令被告中农控股公司在其未缴出资额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10日，山西运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山西运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即原告）与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签订了《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承建了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的合成氨装置原料结构技术改造项目煤气化工段土建工程及附属工程，工期为135天，合同价款为暂估价473万元。        2012年6月30日，山西运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签订了《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承建了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的合成氨装置原料结构调整技术改造项目漩涡流沉淀池、地下泵房土建工程，工期为123天，合同价款为暂估价300万元。        2012年6月30日，山西运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签订了《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承建了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的合成氨装置原料结构调整技术改造项目输煤系统土建工程及附属工程，工期为135天，合同价款为暂估价260万元。        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期施工，上述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        2015年12月24日，山西广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中农化工公司合成氨装置技术改造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该报告书确定，本案工程结算审核价为13618807.13元。        截止目前，被告中农化工公司仅支付了工程款750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6118807.13元。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中农化工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        被告中农控股公司系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98.9％，认缴出资额5420万元，但原告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未查到其实缴出资的信息，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未尽到出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中农控股公司在其未缴出资额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屡屡推托。        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的企业信息查询单；        证据二、2012年3月27日的中标通知书，编号（2012）004、开工报告；        证据三、2012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合成氨装置原料结构技术改造项目煤气化工段土建工程及附属工程；        证据四、2012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合成氨装置原料结构调整技术改造项目漩涡流沉淀池、地下泵房土建工程；        证据五、2012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合成氨装置原料结构调整技术改造项目输煤系统土建工程及附属工程；        证据六、竣工验收证明书、竣工报告；        证据七、2015年12月24日，山西广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永济中农化工有限公司合成氨装置技术改造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含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        证据八、《往来询证函》五份；        证据九、收款明细表、收款凭证；        证据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截图。        被告中农化工公司辩称：代理人对三份合同的招投标情况不清楚，当时是基建科签的合同。对原告提供的书面证据无异议，所涉工程质量没问题，符合标准。对原告主张的付款数额有异议，我公司已经付款7516757.6元。原告未如期竣工，故我公司主张违约金，但现在没有计算出详细违约金数额。        被告中农控股公司辩称：中农化工公司于2002年12月11日成立，2011年10月31日吸收合并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我公司作为中农化工公司以及原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已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对中农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的变更过程。我公司曾分别为中农化工公司和原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中农化工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1日，2011年10月31日中农化工公司吸收合并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被注销。合并后的公司名称仍为中农化工公司，并注销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        二、我公司作为2011年10月31日合并前中农化工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实缴240万元的出资义务。中农化工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1日，注册资本300万元。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实缴出资240万元，中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实缴出资30万元，王尚国实缴出资30万元，实收资本共计300万元，各股东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2010年11月22日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将其持有的24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我公司。        三、我公司作为原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实缴5180万元出资义务。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1月7日（原注册名称为“山西永济舜都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247万元，其中国家投入资本1167万元，企业职工合股基金会“职工入股”80万元，实收资本共计1247万元，各股东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截止2000年12月31日国家资本投入5100万元，企业职工合股基金会“职工入股”80万元，公司实收资本变更为5180万元。        2010年4月30月，股东永济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山西永济舜都实业有限公司职工合股基金会将其持有的共计5180万股权全部转让给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2010年12月2日，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我公司。        四、我公司作为2011年10月31日合并之后中农化工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实缴5420万元出资义务。        2011年10月31日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农化工公司签订的《合并协议（吸收合并）》约定，中农化工公司将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480万元。其中我公司在中农化工公司出资240万元与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的5180万元出资合并，共出资5420万元，中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万元，王尚国出资30万元，实收资本共计5480万元。        综上，我公司全面履行了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不应对中农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农控股公司提供证据：        证据一、山西永济正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永正会事验字2002第117号《验资报告》一份；        证据二、2010年11月22日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中农控股公司、中农工贸有限公司《中农化工公司股东会议纪要》；        证据三、2010年11月22日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与中农控股公司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        证据四、2010年11月22日永济中农化工有限公司的《永济中农化工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        证据五、2010年11月22日中农化工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        证据六、永济市审计事务所出具的永审事验字（1997）第108号《关于山西永济舜都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验证报告》一份；        证据七、1997年11月5日的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永济舜都实业有限公司公司职工合股资金会的《章程修正案》；        证据八、2001年5月9日山西永济正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永正会事验字（2001）第40号《验资报告》一份；        证据九、2010年4月30日山西永济舜都实业有限公司职工合股基金会与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证据十、2010年4月30日永济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与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        证据十一、2010年5月11日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        证据十二、2010年12月2日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关于转让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所持股份的决定》；        证据十三、2010年12月2日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与中农控股公司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        证据十四、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        证据十五、2011年中农化工公司与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并协议（吸收合并）》；        证据十六、2012年1月5日运城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永济中农化工有限公司（合并）的验资报告》；        经庭审质证，被告中农化工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合同中的招投标情况不清楚；对原告主张的付款数额有异议，已付款金额应为7516757.6元；对原告其他书面证据无异议；被告未如期竣工，本案不提起反诉，另案主张工期违约金。被告中农控股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不就工期违约提起反诉。原告对被告中农控股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无争议的事实与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与被告中农化工公司就本案争议的已付工程款数额，该被告在原告自2016年9月30日至2021年1月23日的多份往来询证函均确认已付款为7516757.60元，原告历年来就此均未提出异议或积极与该被告对账核算，其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案未付款数额应以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确认的付款数额7516757.60元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2年3月27日，山西运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中农化工公司合成氨装置原料结构技术改造项目煤气化工段土建工程。        2012年4月10日，山西运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签订合成氨装置原料结构技术改造项目煤气化工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工程承包范围：煤气化工段土建工程（及附属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4月15日，竣工日期：2021年7月25日达到安装条件，8月30日完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35天，合同暂估价473万元”及利息承担等合同履行的其他内容。        2012年6月30日，山西运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签订合成氨装置原料结构调整技术改造项目漩涡流沉淀池、地下泵房施工合同，并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合同约定漩涡流沉淀池、地下泵房土建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21年10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3天，合同暂估价300万元”及利息承担等合同履行的其他内容。        2012年6月30日，山西运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签订合成氨装置原料结构调整技术改造项目输煤系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工程承包范围：输煤系统土建工程及附属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21年9月10日达到安装条件，10月底完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3天，合同暂估价260万元”及利息承担等合同履行的其他内容。        2012年4月15日，原告进场对合成氨装置原料结构技术改造项目煤气化工段土建工程施工。2013年4月20日，前述工程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竣工验收合格。        2015年12月24日，山西广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被告中农化工公司的委托对合成氨装置原料结构技术改造项目进行结算审核，并出具了造价审核报告书及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已载明：一、1、委托方名称：中农化工公司；2、工程基本情况：本次委托结算项目为合成氨装置技术改造项目，主要内容有煤气化工段主框架、涡旋流沉淀池、地下泵房、破碎楼、输煤系统等。截至目前，以上工程项目已全部完成。二、工程造价目的：工程结算。通过审核，确定工程项目实际工程项目造价。四、工程造价报告结论：经对委托工程项目结算资料的审核，委托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情况为：送审14012845.35元，审减394038.22元，审定13618807.13元。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已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审核单位确认签章。被告中农化工公司当庭陈述前述合同所涉工程质量合格，并确认已经付款7516757.60元。剩余款项6102049.53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2014年12月23日，山西运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运城建工公司。被告中农控股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所涉事实发生于2012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2004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05年1月1日起施行法释〈2004〉14号）的规定。原告运城建工公司与被告中农化工公司就合成氨装置原料结构技术改造项目签定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承建、竣工相关建设项目，但原告是否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关资质证书予以证实，故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2004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05年1月1日起施行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之规定，双方所签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的支付问题，被告中农化工公司当庭认可承建项目施工符合标准，且山西广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出具的造价审核报告书、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对所涉承建项目的工程价款已经审核确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该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继续支付工程价款6102049.53元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自应付款之日起利率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现原告主张利息自2015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时止，属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之规定，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中农控股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该被告对前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求不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2004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05年1月1日起施行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济中农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山西运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102049.53元并承担利息（自2015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山西运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315.8元，由原告承担75元；被告永济中农化工有限公司承担27240.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焕玲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