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民初15号原告：张某张某，住芮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孙某，山西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陆某，山西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祁某祁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樊某，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张某与被告祁某祁某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孙某、陆某陆某，被告祁某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樊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享有剧本《带血的婚纱》的著作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和精神损失2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O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7年4月，芮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为芮城县全球基金艾滋病防治项目顺利实施，委托芮城县文联创作关于防治艾滋病的剧本，芮城县文联将剧本创作交由已退休的原告实际进行创作。2O07年8月原告完成了《带血的婚纱》剧本初稿创作，此后经过三次修改，同年9月定稿。二单位一致同意该剧本的著作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对《带血的婚纱》剧本享有著作权。2020年12月，被告抢先对《带血的婚纱》剧本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公开宣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致使原告周围亲友均认为原告抄袭被告作品，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支出律师费1000O元。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祁某祁某辩称：一、《带血的婚纱》的创作缘由是答辩人的爱人尚文波向芮城县疾控中心提出要搞大型活动的申请，疾控中心同意后，由疾控中心和申请人为法定代表人的临汾市九临轩康娱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申请人开始创作。创作出来后，交给导演尚勉黑，尚勉黑导演将剧本交给王向超开始作曲。完毕后开始教演员熟悉音乐和台词，然后开始排练。整个排练过程，张某张某均没有参与。排练成型后，由疾控中心对该节目进行验收，验收时张某张某作为审核人才开始出现。验收完毕后，张某张某向导演尚勉黑索要剧本和作曲，说是看一下，借用两天。尚勉黑将剧本和作曲交给张某张某后，张某张某末按时间归还，尚勉黑到张某张某家中索要，发现张某张某将剧本和作曲己经撕开，并将剧本和作曲首页的名字均改换成他自已的名字。因此，涉案作品《带血的婚纱》的著作权人为答辩人，而非张某张某。二、芮城县疾控中心和临汾市九临轩康娱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合同可以表明，芮城县疾控中心委托的是临汾市九临轩康娱有限公司，而非芮城文联。三、芮城县疾控中心向临汾市九临轩康娱有限公司支付了《带血的婚纱》剧本稿费20000元，临汾市九临轩康娱有限公司向芮城县疾控中心开具了正式发票。四、节目开始排练后，演员的工资均由申请人进行发放。张某张某未发过一分钱。        五、张某张某应当向法庭提供芮城县疾控中心和芮城县文联签订的委托合同，以及芮城县疾控中心给芮城县文联发放的委托合同的稿费证明，以及芮城县文联给张某张某发放《带血的婚纱》剧本创作稿费证明。六、申请人创作完成后，导演因其他原因，本剧本没有巡回演出。但张某张某却偷偷将申请人的底稿备份，从20l5年开始将申请人的剧本开始出卖给各剧团，申请人将会提起民事诉讼追究张某张某侵权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张某张某将申请人的作品备份后开始占为已有，其行为是确凿的"文贼"，请求法庭明察秋毫，依法驳回张某张某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某张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剧本《带血的婚纱》手稿一份、芮城县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与芮城县文学和艺术届联合会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2007年9月份，原告受委托创作出剧本《带血的婚纱》，原告享有该剧本的著作权；2、视频一份，证明在2008年《带血的婚纱》戏剧彩排结束后，芮城县文联和疾控中心负责人在进行点评时确认原告为剧本作者；3、刘守义、李志锋、姚丑万等人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剧本《带血的婚纱》的作者为原告张某张某；4、祁某祁某向山西省版权局申请版权登记时提交的申请材料复印件，证明被告祁某祁某承认起于2008年10月创作出剧本，晚于原告创作时间，并且该剧本内容与原告的作品完全一致，足以说明被告剽窃了原告作品，抢先进行版权登记，并将剧本用于演出，侵犯原告的著作权；5、收据，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律师费10000元。        被告祁某祁某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剧本时间写的是2007年9月，不能证明该剧本确切形成时间，也不能说明该剧本就是原创底稿，底稿不可能如此清晰，也不可能一次成稿，必然有多次修改，因此该剧本不能证明形成时间是2007年9月，更不能证明是原告创作。两份证明没有法人签字或出具人签字，不具备证据的要件，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属于虚假证据。证据2当庭播放的视频不是第一次排练结束录制视频，也就是说不是2008年形成的。点评人员并不清楚该作品是被告创作的，所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3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未出庭不应采信。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被告创作的剧本，不能证明该作品的原创就是原告。证据5律师费不属于法律规定范围。        被告祁某祁某提交的反驳证据为：1、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2、《带血的婚纱》剧本复印件一份，作品原件在版权局。证明作品属于被告；3、证人尚勉黑、王向超的证言。        原告张某张某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版权机关只是进行了形式审查，不能证明是被告创作。登记创作完成时间是2008年10月，晚于原告创作时间。证据2与原告提供的手稿完全一致，恰能证明被告抄袭了原告的作品。证据3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证人尚勉黑与被告系公媳关系，证言对被告有利。证人王向超与证人尚勉黑是同事，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证人对原告所举视频中的人员进行确认，对主持人说原告张某张某为剧本创作人均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证人证言是虚假的。        2021年7月18日、8月19日，本院依被告祁某祁某的申请前往芮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调取以下证据材料：1、芮城县全球基金艾滋病防治项目多部门参与合作项目申报表及芮城县全球基金艾滋病（防治）项目办与芮城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签订的协议书；2、芮城县全球基金艾滋病防治项目多部门参与合作项目申报表及芮城县全球基金艾滋病（防治）项目办与临汾市文博演艺中心签订的协议书；3、支付芮城县文联八场大型艾防题材线腔剧《带血的婚纱》剧本创作费用结算单；4、支付文博演艺中心编排戏曲“带血的婚纱”费用结算单。        被告祁某祁某的质证意见为：1、两份合同不属实，（1）合同属于创作排练上演三位一体的合同，疾控中心要求以上演为主，且该合同中有红十字会的公章。（2）该项目由疾控中心立项后，开始招投标，文博演艺学校中标，被告祁某祁某经营的九临轩公司，时间太久夫妻不知道是哪个公司和疾控中心签订的合同；（3）根据祁某祁某和尚文波陈述，其向疾控中心提供的发票上明确表明《带血的婚纱》创作费20000元，节目排练时，尚文波与祁某祁某已回到临汾，由尚勉黑排练，工资由疾控中心发给尚勉黑，工资领取记录交疾控中心报备。所以我们认为疾控中心提供的合同属于假合同。2、对两份费用支出结算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文联向疾控中心出具的收据时间为2007.9.18，而疾控中心向文联支付的时间为2007.9.24。应当是疾控中心先批准支付后，再由文联出具相关的收款收据，日期颠倒。尚文波的签字和法院调取的协议书中的签字不一致。        原告张某张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是张某张某创作的剧本，被告仅是对剧本进行编排。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佐卷附证。本院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7月18日，芮城县全球基金艾滋病（防治）项目办与芮城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签订《芮城县全球基金艾滋病（防治）项目协议书》，约定芮城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创作八场大型艾防题材线腔剧《带血的婚纱》剧本及书调角本的创作，项目费用为8000元，芮城县文联将剧本创作交由原告张某张某实际进行创作，2O07年8月原告张某张某完成了《带血的婚纱》剧本初稿创作，经过三次修改于同年9月定稿后，芮城县文联将《带血的婚纱》剧本交芮城县疾控中心。2008年11月10日，芮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与临汾市文博演艺中心签订《芮城县全球基金艾滋病（防治）项目协议书》，约定由临汾市文博演艺中心编排大型现代戏《带血的婚纱》，项目经费1.5万元。该剧编排结束后，芮城县疾控中心组织相关人员对剧目进行验收，在验收中，相关人员确认该剧本的作者为原告张某张某。        2021年8月6日，本院到芮城县文学艺术联合会及芮城县疾控中心调查核实原告张某张某提供的2021年2月3日、2月4日的证明及视频资料，相关人员均对证明及视频资料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告祁某祁某与案外人尚文波系夫妻关系，均参加了《带血的婚纱》剧本编排活动。        晋作登字-2020-C-00000477《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带血的婚纱，作品类别：戏剧作品，著作权人：祁某祁某，创作完成日期：2008年10月，未发表，登记机构：山西省版权局。以上事项，由祁某祁某申请，经山西省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实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登记日期：2020年12月4日。        原告张某张某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剧本著作权人是否系原告；二、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20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案涉剧本著作权人是否系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中芮城县疾控中心委托芮城县文联创作《带血的婚纱》剧本，芮城县文联将创作任务交由原告张某张某完成，该剧本属委托创作作品，未约定著作权的归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剧本的实际创作人系原告张某张某，原告张某张某于2007年9月完成该剧本的创作，即为该剧本的著作权人。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2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芮城县疾控中心将该剧本交由临汾市文博演艺中心编排大型现代戏《带血的婚纱》，在剧本编排验收时，相关人员的讲话中明确指出原告张某张某为案涉剧本的创作人，被告祁某祁某参加了编排活动也未提出异议。2020年12月4日，被告祁某祁某在山西省版权局将《带血的婚纱》剧本登记为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应为剽窃他人作品，属侵权行为，该行为侵犯了原告张某张某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张某张某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祁某祁某将案涉作品《带血的婚纱》登记为自己的作品，并无证据证明该作品许可他人使用并获得收益，也无证据证明因作品登记影响其使用作品有所损失。被告祁某祁某的侵权行为并未侵害著作权人的人身权，故原告张某张某请求被告祁某祁某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20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是否应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张某张某为制止被告祁某祁某的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费，为合理的实际支出，属侵权给其造成的损失，也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祁某祁某应赔偿原告张某张某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张某张某为剧本《带血的婚纱》著作权人，        被告祁某祁某将该剧本的著作权人登记在自己名下，侵犯了原告张某张某的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某张某系剧本《带血的婚纱》著作权人；        二、被告祁某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某张某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张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永祁某祁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卫文学审判员    毛松伟审判员    张雅玲二O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卫骁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