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802民初2309号原告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县下板城镇大杖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1582414907T。法定代表人李福，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潘青杨，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上板城镇卸甲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5689281841K。法定代表人李福，职务经理。诉讼代表人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陈华，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辛占军，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樊晓军适用普通简易于2021年6月18日、2021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青杨、被告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辛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5,304,589.96元破产债权，其中：1、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优先债权2,100,000.00元；2、基于垫付职工工资的优先债权295,000.00元；3、基于垫付税金的优先债权792,574.58元；4、普通债权1,090,000.00元；5、普通债权200,000.00元；6、普通债权93,000.00元；7、普通债权117,892元；8、普通债权51,299.56元；9、普通债权564,823.82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当庭自愿放弃上述请求的第3、7、8、9项，并变更第2项为：基于垫付职工工资的优先债权280,000.00元。事实及理由：2020年6月28日，贵院受理被告破产申请，指定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2020年8月28日，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认定原告债权为“待确认债权”。2021年3月15日，贵院重新选定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破产管理人。被告于2021年5月8日向原告作出《债权审查认定结果通知书》（陈华破管（华鑫）通知6-1号），确认原告对被告申报的9笔债权不予确认，并示明原告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贵院提起诉讼。故原告诉至贵院。一、工程款2,100,000.00元优先债权。2013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作为承包人为被告公司院内建设产品展示厅。工程总价款2,100,000.00元，付款方式：在租金中扣除。截至2020年6月28日，工程款仍未支付。依法该笔债权应当认定为优先债权。二、基于垫付职工工资的优先债权。自2014年开始，原告为被告向李伟、王冬梅、刘守延、何文银支付了工资总计280,000.00元。第三方就劳动债权垫付的，应按照职工债权性质清偿，该笔债权应当认定为职工债权。三、垫付工程款1,090,000.00元。2014年1月11日，孙维山与李福对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及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孙维山发生的工程款进行总决算，确认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1,090,000.00元。2016年2月2日，孙维山与李福签订《工程决算协议》，确认原告及被告不再欠孙维山工程款（因孙维山未开具发票，由原告与被告扣工程款461,951.00元代开）。因此原告代被告向孙维山支付了1,090,000.00元工程款，该笔债权应当予以认定。四、代被告向承德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缴纳200,000.00元执行款。因被告给刘鹏举在吴广印处的借款担保，原告代被告向承德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支付了200,000.00元。五、代被告支付的律师费93,000.00元。承德市鑫禾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自承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处购买了债权，而承德市鑫禾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是刘晓敏律师。2019年10月1日开始，原告多次向刘晓敏偿还了欠款总计93,000.00元。因地理条件限制，自2014年起，被告营业收入只有房屋租金，所有日常维护费用均由原告垫付。为了维持被告继续经营，原告垫付了上述款项。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被告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辩称：2020年6月28日，贵院根据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21年3月15日通过摇号选定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担任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原破产管理人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已依法将原告申报的债权登记造册，并于2020年8月28日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对原告申报的债权全部认定为待确认债权，现管理人及时向原告送达了《提交证据材料通知书》，通知原告在2021年3月31日前向管理人再次提交申报债权所应附的材料，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管理人审查认定如下：一、原告与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为李福、孙淑芝，由李福担任法定代表人、孙淑芝担任监事；而原告公司的股东为李邵华、李绍龙，但仍由李福担任法定代表人，孙淑芝担任监事。根据公司法对“关联关系”的解释。李福、孙淑芝作为两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且两公司的股东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聘用的财务负责人均为同一人王冬梅，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是由于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否认关联公司各自的独立人格，将两个公司视为一体，致使两个公司之间的财产债务混同，无法区别。二、对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申报的债权审核情况：1、欠产品展示厅工程款2,100,000.00元：仅有两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未加盖公章，没有工程款项目明细，没有最终的结算凭证；2、垫付员工工资280,000.00元：仅提交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自己的记账凭证，同时记账凭证中没有主管、记账、复核、出纳人员，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没有工资领取记录手续；3、代付孙维山工程款1,090,000.00元：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与孙维山之间没有施工合同，没有工程明细单，没有结算证据；且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之间亦没有结算确认的证据；4、代偿承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泰发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000.00元：仅提交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公司自己的记账凭证，同时记账凭证上没有主管、记账、复核、出纳人员，不符合证据形式；记账凭证显示代刘鹏举还款，且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同为担保人，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向主债务人行使追偿权；5、代偿承德市鑫禾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借款93,000.00元：仅提供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自己的记账凭证，没有相关的借款手续，且款项支付对象为刘晓敏，缺少与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债务关联性的证据。综上，基于原告公司与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原告公司申报的债权均没有提供其与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之间进行交易的基础事实的相关证据，原告公司与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对上述债权债务进行确认与结算，缺乏关联性，且所主张的债权在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中没有记载，缺乏真实性，故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和事实依据不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4月28日，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与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产品展示厅；工程地点：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院内；承包范围：产品展示厅及其附属设施；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价款：工程价款按每平方米750元，总工程款为2100000.00元；付款方式：从租金中扣除。2021年5月17日，原告公司出具《关于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费债权的说明》载明：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施工合同并报价210万元。2011年9月19日，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领取承房权证承德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书，证书记载的9幢房屋面积与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房屋不同。且在房屋产权图上可以看出9幢房屋均有图示标记，而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房屋所在位置即在斜线标识的长方形位置。以上足以证明，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承建的房屋就是在2011年以后形成的房屋，与2011年之前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关系。进而证明产品展示厅系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4年1月11日，建设方李福与施工方孙维山签订：“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算清，但款未付清，总工程款为壹仟零陆万元整（含华鑫公司之前欠款109万元，及恒昇展厅施工工程款）￥10,060,000.00”。2016年2月2日，甲方李福与乙方孙维山签订《工程决算协议》：甲乙双方经协商，孙维山为李福旗下所有公司的工程施工的工程款总数为1,006万元，（包含之前上板城华鑫通达仓储物流的欠款109万，恢复展厅第二次工程，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所有土建工程，地面工程及门卫、小楼的所有工程）。李福于2012年曾向孙维山借款本金20万元，4年信用社利息10万元，总共计为1,036万元，李福给孙维山9,498,049.00元。另有李春男、李春飞在友邦达小额贷款公司为孙维山出名借款的40万元，李福承诺由他代替偿还本金，利息由孙维山自行偿还，综合以上合计，截止到2016年2月2日，李福还欠孙维山工程款461,951.00元。除此之外孙维山欠李福公司897万元的施工发票，应及时补开。税金5.33%，如孙维山不能及时开具发票，由李福公司扣工程款代开。2018年7月13日，承德县人民法院执行庭标的款专用收据载明：（2016）冀0821执347、348、349号，申请人承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泰发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被执行人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合计人民币200,000.00元。同日，付款人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今付到条一张，载明：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事由：替刘鹏举还昌泰发小额贷还贷款。此款系李绍龙在其银行卡提取的现金。2019年10月3日，今付到条一张，载明：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详细事由：邵龙转给李总，李总微信转给刘晓敏（上板城华鑫物流租金给刘晓敏）；2019年10月31日，证明人李绍龙出具说明一份，载明：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事由：刘清义小房款所欠工程款15,000元，转给律师刘晓敏抵顶华鑫租金，特此说明。2019年12月5日，申请付款单一份，载明：名称刘晓敏（收款人于洪平），用途代华鑫付给律师刘晓敏款，人民币伍万元整。此款系李绍龙通过自己银行账户转至于洪平银行账户。2020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20）冀0802民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1年5月8日，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关于《债权审查认定结果通知书》（陈华所破管（华鑫）通知6-1号）载明：管理人对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申报的9笔债权均不予确认。2021年5月31日，承德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对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截止至2020年7月31日的全部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进行了审计，出具承北会所专审字（2021）第72号《破产清算审计报告》。其中认定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代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收取仓储服务费3,420,742.38元，并按照双方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在收取租金中扣除，将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应付的2,100,000.00元工程款进行扣减；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代付工资280,000.00元；关于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代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付孙维山工程款1,090,000.00元，账目反映支付孙维山工程款6,115,000.00元，因缺少相关材料未予认定。本院认为，在破产还债程序中，债权人、债务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果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本案通过两次开庭审理，原告主张为被告垫付职工工资280,000.00元且为优先债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优先债权2,100,000.00元，因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在租金中扣除，原告已经代被告收取租金3,420,742.38元，且已经扣除在账目中冲减，再申报债权，属于重复申报。原告主张为被告向孙维山垫付工程款，没能提供相关工程的施工合同、工程明细资料、结算资料等，且账目中也没有记载，故无法确认总工程量，仅提供了孙维山与李福两份对工程款进行的“决算”，从证据形成时间、证据的形式、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认定，进而也无法认定债务的真实性。因此原告代被告向孙维山支付了1,090,000.00元工程款的主张亦无法认定。原告代被告向承德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缴纳200,000.00元执行款，系李绍龙在其个人银行卡提取的现金，原告未能提供该笔资金系原告所有的证据，同样李绍龙通过自己银行账户转至于洪平银行账户50,000.00元也是如此，此两笔款项另行主张。原告主张的代被告支付的律师费93,000.00元，除上述的50,000.00元外的28,000.00元及15,000.00元的凭条中均提到“华鑫物流租金”，无法认定为原告的债权，应在原告收取被告的租金中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职工工资280,000.00元为破产债权且为优先债权；二、驳回原告承德恒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被告承德华鑫通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樊晓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荣利书 记 员 赵子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