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2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玉江，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湖南骄阳（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鼎云，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睿，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智宏（曾用名：邓志宏），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上诉人金玉江因与被上诉人汤鼎云、邓智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9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玉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1）湘1129民初90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汤鼎云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汤鼎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0日，上诉人金玉江将其持有的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邓智宏，未影响到被上诉人汤鼎云的利益，并未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害，汤鼎云起诉撤销金玉江与邓智宏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无依据。1、2020年8月3日汤鼎云与上诉人金玉江就执行问题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上诉人金玉江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已履行过半数债务，至今仍在积极履行和解协议；2、金玉江转让的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价值，远远超出被上诉人汤鼎云债权的价值；3、上诉人金玉江名下尚有充足的资产，转让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不影响汤鼎云债权的实现；4、金玉江与邓智宏是亲戚关系，双方基于亲情关系，以1万元转让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的股权，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汤鼎云答辩称：一、汤鼎云是否行使撤销权与金玉江是否达成还款协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互相不冲突；二、金玉江本人有多次不诚信行为，多次不履行法院判决；三、原一审法院在和邓智宏的调查笔录上也说过，邓智宏已经知道金玉江被法院列入黑名单，故当事人转让75%的股权明显属于串通，金玉江涉及非法转让，债权人的债权随时有可能不能实现，为了保障债权的实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被上诉人邓智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汤鼎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金玉江于2018年8月10日向被告邓智宏转让其持有的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股权的行为（即撤销被告金玉江于2018年8月10日与被告邓智宏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请求被告邓智宏将其持有的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股权返还给被告金玉江，并协助被告金玉江办理工商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邓智宏、金玉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玉江、李艳红系夫妻。邓智宏系金玉江姐夫。汤鼎云诉金玉江、李艳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湘1129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金玉江、李艳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汤鼎云借款本金3,1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21日起按月息捌厘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汤鼎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0,563元，由原告汤鼎云负担2784元，被告金玉江、李艳红负担17,779元。该判决生效后，金玉江、李艳红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确定的义务。2018年8月10日，金玉江与邓智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玉江将其在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的股权共3750万元以1万元转让给邓智宏。2018年8月22日，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陈红艳25%；邓智宏75%”。2019年3月26日，汤鼎云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8）湘1129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执行中，一审法院在另一个执行案件中处置李艳红的房屋一栋后，于2019年6月17日分配案款35万元、诉讼费17,779元给汤鼎云。因金玉江、李艳红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湘1129执150号】。2020年3月6日，汤鼎云与金玉江、李艳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金玉江、李艳红并未按和解协议履行。2020年8月3日，汤鼎云申请恢复执行【（2020）湘1129执恢182号】。在一审法院执行局主持下，汤鼎云与金玉江于2020年8月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被执行人金玉江、李艳红定于2020年8月5日给付申请执行人汤鼎云50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给付30万元，2020年12月30日给付30万元，从2021年开始以后每个季度给付50万元，直至本案执行完毕为止；二、本案借款本金277万元的利息及迟延履行金重新计算到2020年6月7日止；三、被执行人金玉江、李艳红如未按上述协议履行，本案将恢复原判决的执行。上述和解协议签订后，汤鼎云从一审法院领取执行款项如下：            领取时间              领取执行款              领取时间              领取执行款                  2020年8月6日              50万元              2021年1月6日              30万元                  2020年10月9日              30万元              2021年4月8日              50万元      2021年4月20日，汤鼎云得知金玉江于2018年8月10日将其在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的股权以1万元转让给邓智宏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后，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执行局在执行其他案件中，于2019年3月22日找邓智宏调查时，邓智宏称“因为金玉江已经被法院列入失信人员黑名单，不能在银行续贷，所以将股权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部转为我的名字。我一个下岗工人是没有能力去做这个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被告金玉江夫妇欠原告汤鼎云的债务312万元及利息经一审法院（2018）湘1129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后，在被告金玉江夫妇并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给付义务的情况下，被告金玉江于2018年8月10日将其在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的股权以1万元转让给被告邓智宏，转让价明显不合理，逃债意图明显；受让人邓智宏也是知情的；被告金玉江贱价转让其75%股权的行为对原告汤鼎云客观上造成了损害，故原告汤鼎云有权行使撤销权。法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①虽然在一审法院采取相应执行措施后，被告金玉江已履行了部分义务，但仍有半数以上债务处于无保障状态；②被告金玉江未能证明其在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股权的现值，而原告汤鼎云的债权数额在未得到实际清偿之前仍处于增长中；③本案撤销权的行使在于否认债务人金玉江贱价整体转让在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股权这一行为；④为保障债权人利益，撤销权的范围应及于金玉江与邓智宏签订的75%股权转让协议。综上，原告汤鼎云请求撤销被告金玉江、邓智宏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理，依法应予支持。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金玉江与被告邓智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被依法撤销后，自始无效，股权应恢复至转让前的状态，故原告汤鼎云要求将登记在被告邓智宏名下的75%股权返还给被告金玉江，并办理变更工商登记至被告金玉江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转让股权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金玉江于2018年8月10日与被告邓智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限被告邓智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持有的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股权返还给被告金玉江，并协助被告金玉江办理工商登记。上诉人金玉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一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企信宝查询资料、江**大通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二是[湘（2020）江**瑶族自治县不动产权第0002193号]不动产权证书，这两份证据拟证明金玉江系江**大通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100%控股股东，大通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独有1112.27平方米的不动产，金玉江转让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股权，未影响到被上诉人汤鼎云债权的实现。证据三是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一张，拟证明上诉人于2021年6月30日还给汤鼎云50万元。被上诉人汤鼎云质证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间内提交举证材料，不提交的属于放弃举证权利，所以请求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证。即使有股权证书，为什么不还债，这是一种逃避法院执行的做法。本院认证认为，鉴于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金玉江100%控股的江**大通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是否盈利，故证据一、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的焦点是金玉江以1万元转让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的股权给邓智宏是否影响债权人汤鼎云债权的实现。2019年3月26日，汤鼎云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8）湘1129民初376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因是金玉江、李艳红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金玉江作为债务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却将股权低价转让给邓智宏，该行为已经对汤鼎云实现债权造成损害，汤鼎云主张行使撤销权于法有据。虽然金玉江已经履行过半债务，但金玉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这75%股权的现值，故撤销权的范围及于转让的这75%的股权。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金玉江于2018年8月10日与邓智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限邓智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持有的恭城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股权返还给金玉江，并协助金玉江办理工商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金玉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金玉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振湘审 判 员 李秋云审 判 员 万竹婷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蒋鹏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