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3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暨东路68号1层东侧、8层东侧。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铁锋，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女，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寿海杰，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寿海杰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21）浙068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寿海杰系事故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且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案涉车辆系电子投保，进行身份认证，再经过人脸识别来投保，进入投保页面，阅读相应的投保单，并就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进行提示说明后，由投保人签字确认。上述一系列投保行为可以证明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符合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有关免责条款生效要件，本案保险合同中“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合法有效，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寿海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寿海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39627元。诉讼过程中，寿海杰变更赔偿金额为35960元（车辆损失33000元、评估费1460元、施救费1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寿海杰起诉主张的事故发生过程、责任认定和投保情况属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寿海杰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事故发生后，无责方车主金怡自行委托诸暨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号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该所评定车辆损失为36667元，金怡为此支出评估费1460元。金怡实际支付修理费33000元及施救费1500元，寿海杰已向金怡赔付38500元。                另查明：寿海杰对×××号车辆向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诉讼过程中，根据寿海杰的申请，该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投保单及告知单上“寿海杰”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后因检材非纸质直接书写形成，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机构以无法出具鉴定意见为由终止鉴定。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申请对事故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该院委托诸暨明兴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所在评估意见书载明：因三者车主不愿意配合看车，车辆无法查看，更换下的旧件也无法提供。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车损电子照片显示，诸暨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损失清单》中列具的更换配件项目除中央消声器未能在照片中明确体现损坏情况外，其余配件的损坏程度均已达更换标准（根据现有证据，本次评估无法判定中央消声器是否应当更换，仅对配件价格予以确认）。汽车原厂配件的价格，因供货渠道的不同导致市场销售价格不同，一般分为主机厂授权服务站（4S店）市场价格和综合性汽配市场进货的综合性汽修厂市场价格。故对该车的损失，分别以在4S店维修或综合性汽修厂维修为前提进行计算。以主机厂授权服务站（4S店）维修为前提，损失为27557元，中央消声器为5243元；以社会综合性汽修厂采用原厂配件维修为前提，损失为22430元，中央消声器为4400元。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预交评估费3000元。                再查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人处签字“寿海杰”均为电子签名。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上载明“代理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经办人为寿小红。                一审法院认为，寿海杰将其所有的×××号车辆在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对此无异议，故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是否就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向寿海杰尽到提示义务。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陈述系采用电子投保的形式，即由投保人在手机上选择投保项目，阅读相应的投保单、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或勾选阅读后，在手机屏幕上签名确认。寿海杰则主张其没有进行电子投保，系通过寿小红代为投保，投保单上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本案中，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以及寿海杰的人脸识别照片，对于人脸识别照片寿海杰已作出合理解释。同时根据寿海杰提供的保单中载明“代理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投保经办人寿小红，以及保单显示收费确认时间2018年12月24日10：14时，寿海杰于同日12时14分向寿小红微信转账2332元，可以印证寿海杰通过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业务员寿小红代为投保，并非其本人操作进行电子投保的陈述。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寿海杰本人进行电子投保的操作，亦不足以证明投保单上的签名系寿海杰本人所签。据此，该院认定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应当向寿海杰赔付的金额。金怡驾驶的×××号车辆损失，其中诸暨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系车主单方委托，诸暨明兴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系该院根据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的申请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重新评估，评估人员具备相应的评估资格，评估程序未有违规情形，评估依据充分，评估结论并无不当，其证明力高于车主自行委托评估。该评估报告书根据在4S店维修和社会综合性汽修厂维修分别出具不同的价格，因本案事故车辆实际在4S店修复，故该院以4S店维修价格认定车辆损失。根据车辆的数次评估、维修情况，以及维修清单，该院认定中央消声器更换应属合理，该费用应予支持。评估报告书载明在实际维修费结算中，4S店可以对报价的维修费用适当下浮，一般为8％至15％之间，常规按10％下浮。本案中事故车辆已在4S店实际修复，修复的项目、费用均属合理，且寿海杰已向第三者车主支付赔偿款，故该院认定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应以实际修理费33000元予以赔付。第一次评估费1460元，系为确认车辆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但由于其评估的车辆损失金额与法院委托重新评估及实际支出修理费的金额有差距，故该院酌情支持1314元。综上，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应赔偿的合理损失为：车辆损失33000元、施救费1500元、评估费1314元，以上合计3581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应支付寿海杰保险理赔款35814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寿海杰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是否可就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存在并不当然的对投保人产生效力，只有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时才对投保人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仍应对该类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即不仅要求保险公司不仅要通过文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电子投保具有经济、便捷、高效的特点，系数字时代保险业发展的重要路径，但保险公司在享受电子投保方式便利的同时，其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较之以往书面投保方式不应弱化、减轻，而更应规范、完善。本案中，根据各方举证及当事陈述，不足以证明投保时系寿海杰本人在进行操作，更无法确定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之时已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仍应承担理赔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单卫东            审判员孙世光            审判员王晗莉    二○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虞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