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祥，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帆帆，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大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程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德祥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大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德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帆帆、被上诉人大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德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新审理；3.诉讼费用由大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德祥要求依法确认与大成公司自2000年9月至2010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或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属于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确认劳动关系之诉是当事人要求法院依法认定某种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的诉讼，确认之诉没有诉讼时效，诉讼时效针对的是请求权，确认之诉是形成权，不适用与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系以权利不行使的事实状态为要件，作为阻却权利行使的原因。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目的，旨在督促权利人积极、及时地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进而尽快稳定相关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尊重现存法律秩序，维护交易安全，保障民事生活的和谐和安定。基于上述制度目的，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是有限的，并非适用于全部民事请求权。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一条即开宗明义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诉讼时效的客体为债权请求权，主要适用于给付之诉。而确认劳动关系是关于事实的确认，属于形成权，不涉及具体权利义务，其仅是对于事实的确认，与时效无关，不应适用诉讼时效。2.何德祥与大成公司自2000年9月至2010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人民法院应该依法予以确认。2000年9月26日济南市槐荫区经济计划委员会（济南市槐荫区发展与改革局前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大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后，包括何德祥在内的原电石厂全部职工工作安排及工资、福利、保险、医疗等费用全部由大成公司负责，职工人事关系随之转到大成公司户头上。此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大成公司应该遵守。且此协议签订之后，大成公司2000年10月已经开始为何德祥发生活费，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也已经依法存在。二、何德祥一直通过各个渠道向大成公司主张2000年9月至2006年11月的生活费，大成公司也一直承诺支付，大成公司要求何德祥支付拖欠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何德祥与大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非因何德祥本人原因无法工作，大成公司应该依法支付生活费。另外，何德祥一审期间提交济南市槐荫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信访记录、大成公司2018年10月13日出具的《对于2018年9月部分职工上访的答复》、2019年4月21日出具《山东大成建设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情况说明》等证据均可证明，何德祥因大成公司欠缴社保、未足额发生生活费向大成公司、槐荫区发改委、劳动监察部分主张权利，大成公司也承诺会补足拖欠的生活费。以上均可证实何德祥要求支付生活费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应该依法予以支持。三、大成公司未足额为何德祥缴纳社会保险，大成公司违反法定义务给何德祥造成了损失，就应赔偿何德祥的损失。大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依法足额为何德祥缴纳社会保险，其中大成公司在2000年的9月至12月、2001年至2005年全年，2006年1月至10月期间未为何德祥缴纳社会保险，合计欠缴社保月份合计74个月，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人民法院应该依法予以查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以上关键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大成公司上述欠缴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造成何德祥养老金减少，严重损害了何德祥的合法权益。大成公司必须对此后果承担责任，赔偿何德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规定中，“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包括不缴、漏缴、少缴了社会保险费，也不能排除何德祥这种特殊情况。何德祥已退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又不能补办，导致何德祥无法按标准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大成公司的义务，大成公司违反法定义务给何德祥造成了损失，就应赔偿何德祥的损失。何德祥要求大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应得到支持。综上，何德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已严重侵犯了何德祥的合法权益。基于此，为维护何德祥的合法权益，现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大成公司辩称，一、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不同于一般的确权之诉，法律明确规定了“确认劳动关系的争议”应当适用劳动争议的时效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适用本法，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何德祥等于2000左右均已经相继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如其对劳动关系存在异议，其仲裁时效应当从退休之日起计算。二、何德祥与其原单位的劳动关系自1998年起就已经终止，至2006年11月与大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与大成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期间也未向大成公司提供任何形式的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何德祥原系济南市电石厂的员工，其在自1998年9月起因“企业破产”领取了失业金，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领取失业金的前提是职工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也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根据上述法规及事实可见，大成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书》时，何德祥与济南市电石厂之间早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不再是济南市电石厂的员工，《协议书》要求大成公司接管的电石厂职工并不包括何德祥。2.大成公司与济南市槐荫区经济计划委员会、济南市槐荫区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不能作为确定何德祥与大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依据。济南市槐荫区政府与大成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针对大成公司接管济南市电石厂的总体协议，不是大成公司与何德祥之间的劳动合同，况且大成公司签订该协议时，何德祥实际已经不是济南市电石厂的职工。三、何德祥要求大成公司支付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也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1.在2006年11月大成公司与何德祥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大成公司没有义务为何德祥发放生活费；2.济南市槐荫区政府、清算组、何德祥从未就生活费的发放与大成公司达成任何协议。2000年9月至2004年9月何德祥领取的生活费一直由清算组发放。2004年9月清算组解散后，由于电石厂职工不断上访，济南市槐荫区政府为维稳需要，在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要求大成公司继续向职工发放生活费。为配合济南市槐荫区政府工作，大成公司不得不在《协议书》约定的付款外另行筹集资金代为补发了10个月的生活费。3.何德祥的主张的生活费为2000年-2006年间的，其在2020年才提起劳动仲裁，明显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四、何德祥主张的“因欠缴社保导致少发的退休金”并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且2000年9月至2006年10月之间大成公司与何德祥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何德祥无权要求大成公司赔偿其所谓的损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何德祥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何德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何德祥与大成公司自2000年9月至200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大成公司支付何德祥2000年9月至2006年11月拖欠的生活费8820元；3、判决大成公司支付何德祥因欠缴社保导致何德祥少发的退休金150000元；4、本案诉讼费大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9月26日，济南市槐荫区经济计划委员会（甲方）与大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根据破产企业职工安置的有关法律、政策，结合已破产企业济南电石厂（以下简称电石厂）的实际情况，甲方为妥善安置电石厂的职工，经甲、乙双方认真协商，本着有偿自愿的原则，现就有关电石厂职工安置及土地使用权等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电石厂全部职工工作安排及工资、福利、保险、医疗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职工人事关系随之转到乙方户头上，然后按劳动部门的规定签定劳动合同。与此同时，原电石厂所使用的全部土地由甲方和区政府协调有关部门变更至乙方名下。二、电石厂破产费用及所欠职工工资、医药费用、集资等第一偿还费用总计人民币341万元由乙方通过法律程序购买电石厂现有资产所支付的款项中支付。三、乙方在签订协议一个月内先付电石厂破产清算小组现有资产竞拍费用191万元，同时甲方将现有厂区土地（位于南辛庄中街198号和208号两宗地，实际面积以市土地局勘测的数据为准）变更给乙方，待上述土地办完变更手续叁个月内再付其余竞拍费150万元予破产清算小组。在支付资产竞拍费用后，由破产清算小组申请法院下达电石厂终结破产程序裁定书。四、本协议签定且乙方按法律程序买下电石厂现有资产后，电石厂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及全部资产均归乙方所有。五、本协议签定后，甲、乙双方即可向有关部门申请将原电石厂所占用的丁字山全部山石地变更到乙方名下。其中电石厂有档案的已征丁字山山石地30.68亩由甲方和区政府负责协调有关部门变更至乙方名下后，乙方则再付给甲方80.8万元，用于交纳职工其他费用。六、全部土地变更至乙方名下的过程中所发生的手续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七、乙方仅承担本协议中规定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及义务，对电石厂在本协议签定以前所发生的其他费用及义务均不承担。八、待电石厂破产终结后，甲方将原电石厂的档案资料全部转给乙方。九、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做好电石厂职工再就业及安置工作。……”2006年11月16日，何德祥、大成公司签订自2006年11月3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日，何德祥出具申请书一份，载明：“我是大成公司职工何德祥，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现因个人原因，暂时无法上岗。申请公司不予安排工作岗位，仅需公司为我缴纳劳动保险（五险），不再要求公司给予其他待遇。申请人：何德祥2006年11月16日”。根据济南市缴费人员基本信息表记载，何德祥领取失业金的时间为1998年9月至2000年8月，何德祥的社会保险间断时间为2000年9月至2006年10月。何德祥签名确认的职工基本养老金认定表记载：“根据省劳动保障厅鲁劳社[2000]351号文件规定，山东省大成建设有限公司（单位）已对我的退休情况进行了公示，在公示中，我对本人下列基本养老保险缴费信息以及按照上述信息确定的月基本养老金标准无异议，请对我的退休手续给予复审。以下内容必须由本人填写：1、本人参加工作时间：1970年6月。2、本人退休时间：2009年12月。3、本人缴费年限：31年1个月，其中视同缴费年限23年7个月。4、本人个人账户累计额5612.10元。5、本人平均缴费指数：0.420。6、本人基本养老金：840.50元。7、本人确定的养老金代发银行：工商银行。认定人：何德祥2010年元月7日”。根据养老金证记载，何德祥于2009年12月退休，退休单位为大成公司。大成公司按照245元/月的标准向何德祥补发了2005年2月至2005年12月期间共计10个月的生活费2450元。2020年11月2日，何德祥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主张生活费及因欠缴社保导致少发的退休金，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20]第1029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何德祥的仲裁申请，本委不予受理。”何德祥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何德祥陈述其自1975年开始一直在原济南市电石厂工作，后济南市电石厂破产，要求包括何德祥在内的职工回家待岗，2000年9月份之后由政府安排至大成公司处，大成公司开始为何德祥发放生活费，但并没有为何德祥提供实际工作岗位，直至2006年11月由大成公司安排双方签订协议，大成公司为何德祥缴纳社会保险，不再为何德祥发放生活费，何德祥于2009年12月份退休，何德祥多年来一直上访，在何德祥还没有退休时，何德祥就向相关主管部门一直讨要生活费和社保待遇。为证明其主张，何德祥提交如下证据：1．何德祥同事侯庆利、刘业明的银行交易流水，欲证明自济南市槐荫区经济计划委员会与大成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次月即2000年10月起，大成公司开始为何德祥发放生活费，说明大成公司认可协议书签订后何德祥、大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自2000年9月至2006年11月期间共73个月大成公司应该为何德祥发放生活费，但大成公司只为何德祥发放了37个月生活费，仍拖欠36个月生活费共计8820元（245元/月×36个月）。2．济南市槐荫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信访记录、大成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出具的《对于2018年9月部分职工上访的答复》及于2019年4月21日出具的《山东大成建设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情况说明》、2019年劳动监察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2021年2月2日济南市槐荫区信访局出具的《证明》、信访基本情况、关于侯庆利等六名同志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关于原济南市电石厂侯庆利等六名退休职工上访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其中信访材料体现的最早日期为2015年10月29日，2021年2月2日济南市槐荫区信访局出具的《证明》载明：“原济南市电石厂职工侯庆利、刘业明、何德祥、季世铎等，多年上访反映的山东省大成建设有限公司拖欠生活费、欠缴养老保险的问题，由于信访系统设备更换，2015年前的信访信息资料无法查实。”何德祥称该组证据欲证明何德祥多年期间就大成公司拖欠生活费、欠缴养老保险问题一直在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时效的情况。大成公司对何德祥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大成公司认为：1．何德祥同事侯庆利、刘业明的银行交易流水不是何德祥本人的银行流水，何德祥所称的2000年10月份生活费系由济南市电石厂清算组发放，2000年10月至2006年11月何德祥、大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何德祥主张的生活费与大成公司无关。为了配合政府工作，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的强力要求下，大成公司在《协议书》约定之外另行自筹资金代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向何德祥补发了2005年10个月的生活费。2．何德祥提交的证据记载的最早信访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而何德祥于2009年就已经退休，何德祥没有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之前其就本案诉求向相关部门主张过权益，何德祥的诉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庭审中，大成公司陈述何德祥于1998年9月与原济南市电石厂解除劳动关系后，领取失业金，至何德祥、大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何德祥并未与大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的合意，也未向大成公司提供任何形式的劳动，2000年9月份之后何德祥的生活费系由济南市电石厂清算组发放。为证明其主张，大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10日作出的（1998）槐经初字第3-219号民事裁定书、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7月22日作出的（1998）槐经破字第3-221号民事裁定书、济南市电石厂清算组于2004年9月22日发布的《通告》，欲证明济南市电石厂于2004年7月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宣告终结破产程序，济南市电石厂清算组于2004年9月通告解散。2．济南市电石厂清算组《月工资计算表》，欲证明济南市电石厂清算组存续期间，何德祥的生活费由清算组负责发放。对大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何德祥认为：1．对民事裁定书及通告，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自2000年9月26日三方签订协议书后，何德祥就由政府和大成公司安排为大成公司职工，与大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不以破产清算完毕为时间点而变更劳动关系。2．对月工资计算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表是当时为有些特殊工种退休而伪造的，不是真实性的，2004年9月之前何德祥的生活费也是由大成公司公司发放的。一审庭审中，何德祥称关于其主张的因欠缴社保而少发的退休金150000元，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司法解释，何德祥是结合同龄同期限足额缴纳社会保险退休人员的养老金与何德祥之间的差异单方核算的，大约每月少领1000元，一年大约12000元，从何德祥退休之日起主张12.5年，如有必要可以申请法庭请社保机构专业人员核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关于何德祥要求确认2000年9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劳动关系及主张2000年9月至2006年11月期间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何德祥已于2009年12月份退休，至何德祥于2020年11月2日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时已超过仲裁时效。何德祥称其一直在主张权利，但其提交的信访材料显示的最早日期为2015年10月29日，且大成公司亦不认可，故何德祥要求确认2000年9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及主张2000年9月至2006年11月期间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或因社保年限、缴费基数等发生争议，应由社保经办机构处理，何德祥以大成公司欠缴社会保险费为由，比照同龄同期限足额缴纳社会保险退休人员的养老金待遇，要求大成公司承担相应损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依法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五）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纠纷；”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符合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同时满足因用人单位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三个条件，本案中，何德祥实际已经享受了社会保险待遇，只是其认为少享受了社会保险待遇，该情形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法定情形不符，故何德祥主张因大成公司欠缴社保导致其少发的退休金150,000元，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何德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何德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何德祥与大成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对于诉讼时效问题均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根据劳动争议案件的特点，规定了不同于诉讼时效制度的仲裁时效制度。因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用人单位之间不仅互有提供劳动、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劳动者均应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承担社会保险法律关系中的权利和义务。故劳动关系的确认，并非仅为劳动者、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状态、效力的确认，还影响社会保险等相关法律关系。为及时明确劳动关系，维护劳动者、用人单位、社会保险等各方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生活费不属于劳动者劳动的对价，不属于劳动报酬争议，亦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补发退休金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中，一审法院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何德祥所提确认劳动关系及支付生活费的诉讼请求，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正确；认定何德祥所提补发退休金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正确；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何德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德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汪 丹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