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4民初1552号原告：余之华，男，汉族，1951年8月1日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庆云，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全通财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唐忠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婷。被告：上海全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林振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芬。被告：上海全通金融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诉讼代表人：万玲娣，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团队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彦，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之华与被告上海全通财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全通财富)、上海全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全加企业管理)、上海全通金融谷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全通金融谷)间证券投资基金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庆云、被告全通财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婷、被告全加企业管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芬、被告全通金融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王俊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全通财富向原告归还投资本金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支付自2016年11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被告全加企业管理、被告全通金融谷对被告全通财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全通财富签订展程文化创意产业私募投资基金合同(下称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合同)，约定原告认购由被告全通财富作为基金管理人的展程文化创意产业私募投资基金(下称展程私募投资基金)，认购金额为100万元，期限一年，预期年化收益率10%，并于2017年11月10日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息。2016年11月17日，原告按约定向托管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10月27日，被告全通金融谷告知投资期限将延长6个月，于2018年5月11日前兑付本金。同时，被告全通金融谷承诺若2018年5月11日前未兑付本金将以自有资金代为兑付。2018年7月19日，被告全通财富告知将于2018年5月14日启动清算程序，预计于2019年1月11日完成清算。被告全通金融谷承诺对基金清算提供担保，并承诺于2018年8月31日前先期支付原告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的投资收益9万元，剩余本息于清算完成当日归还投资者。然时至今日，被告全通财富未启动清算程序，被告全通金融谷亦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另外，被告全通财富系被告全加企业管理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被告全通财富已违约，应返还本金及利息，被告全加企业管理、被告全通金融谷应对被告全通财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一为：判令被告全通财富向原告归还本金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支付自2018年8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全通财富辩称，涉案合同并非借款合同而是私募投资基金合同，全通财富作为基金管理人，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仅负责监督、协同等工作，不对基金最终结果和清算承担责任；基金投资有风险，不保证盈利和最低收益；另，恒丰银行于2017年5月11日、11月14日分两次向原告分配收益共计10万元，全通财富代托管行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8月31日分两次向原告垫付收益共计149,178.08元，原告实际收到收益合计为249,178.08元，被告全通财富确认上述投资收益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被告全加企业管理辩称，全通财富对原告的投资款及收益没有兑付义务，全加企业管理作为全通财富的股东更不应为此承担连带责任；全加企业管理与全通财富各自财务独立没有混同，且全加企业管理与涉案基金业务没有任何关联。被告全通金融谷辩称，原告投资私募基金，应由基金管理人负责；全通金融谷虽然承诺为基金兑付提供担保，但根据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规定，该承诺是无效的，故全通金融谷不承担担保责任；且原告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未起诉，已超过时效。原告补充陈述，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因此认定保本保息条款无效，如就此认定该核心条款无效，主合同也应当无效；合同除原告签名外，其他内容皆由其他人员填写；全通财富仅要求原告在投资者声明部分打“√”，并未告知具体内容；全通财富未对原告进行投资能力调查，也未履行风险告知和披露义务；保证期间自清算截止日起算并未超过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1日，原告作为基金投资人与基金管理人被告全通财富、托管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恒丰银行)签订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合同，约定投资人将合法拥有的人民币资金委托给基金管理人设立展程私募投资基金，由管理人按照合同约定投资上海展程文化创意产业发展集团公司(下称展程集团)，资金用于上海公共安全教育实训基地——东方绿舟项目，私募基金存续期间为1年，基金由恒丰银行托管。收益分配原则为投资人当期投资收益的分配权以实际基金财产中货币形式财产为限进行，管理人不承诺投资收益，也不承诺基金本金不受损失；关于“投资收益”、“预期收益”、“当期投资收益”、“当期预期收益”等的表述，并不意味着管理人保证投资人取得相应数额的投资收益，亦不意味着管理人保证基金本金不受损失。基金财产不足以支付全部投资人预期收益总和的，管理人有义务仅以实际可分配收益为限分配投资收益，由各投资人按照基金文件的约定，享有相应收益，承担相应损失；本基金的信息披露可选择寄送给投资人、包括但不限于在托管人、管理人、基金业协会网站等公布、在管理人营业场所存放备查中任何一种方式进行，并自披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视为送达投资人；基金财产清算程序主要包括：基金合同终止时，管理人应立即组织成立清算小组，由基金财产清算小组统一接管财产；对基金财产进行清理和确认；对基金财产进行估价和变现；制作清算报告；将清算报告在指定网站公告发送给基金份额持有人；对基金剩余财产进行分配；合同风险揭示书中基金管理人承诺载明：私募基金管理人保证在募集资金前已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并取得管理人登记编码；……私募基金管理人承诺按照恪尽职守、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原则管理运用基金财产，不保证基金财产一定盈利，也不保证最低收益；特殊风险揭示记载：……收益率波动及本金损失风险——在发生所揭示的风险及其它尚不能预知的风险而导致本基金项下委托财产重大损失的，各类投资人甚至可能发生委托资金的本金损失的风险；一般风险揭示记载：资金损失风险——基金管理人不保证基金财产中的认购资金本金不受损失，也不告知一定盈利及最低收益。本基金属于中风险投资品种，适合风险识别、评估、承受力较强的合格投资者；基金运营风险——基金管理人依据基金合同约定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所产生的风险，由基金财产及投资者承担；基金运营风险——本基金预计存续期间为基金成立之日起至基金结束并清算完毕为止。在本基金存续期内，投资者可能面临资金不能退出来带来的流动性风险。根据实际投资运作情况，本基金可能提前结束或延期结束，投资者可能因此面临委托资金不能按期退出等风险。原告在落款处手书确认已阅读风险提示并完全理解提示内容，充分了解并自愿承担基金的风险；同时，原告在投资者声明中确认：已仔细阅读私募基金法律文件和其他文件，充分理解相关权利、义务、本私募基金运作方式及风险收益特征，愿意承担由上述风险引致的全部后果；知晓基金管理人、基金销售机构、基金托管人及相关机构不应当对基金财产的收益状况作出任何承诺或担保；原告在合格投资者承诺书中确认，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未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未承诺最低收益，亦未对投资本金及收益作出任何担保，基金合同约定投资收益率仅是投资目标而不是保证。2016年11月17日，原告按约向基金托管账户转账100万元，备注为投资东方绿舟，该认购行为经全通财富投资确认书确认。同年11月21日，全通财富出具管理人确认函，确认原告认购展程私募投资基金100万元，投资期限一年，成立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半年付息，即将于2017年5月11日按时支付第一期半年度利息，并于2017年11月10日基金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投资本金及第二期半年度利息。2017年10月27日，被告全通金融谷出具关于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延期兑付的方案，内容为：由于展程集团的东方绿舟项目施工进度原因导致不能足额支付基金合格投资者本息，故展程集团向基金管理人全通财富提出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延期12个月兑付的申请，全通财富接到申请后，结合实际情况，同意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延期6个月兑付。同日，全通金融谷出具关于为展程私募投资基金提供担保的承诺函，载明：鉴于展程私募投资基金投资项目周期未能在原计划期限内完成，为使投资项目产生预期的投资回报，我司根据原基金合同的约定，将基金存续期间在原基金合同约定期间的基础上再延续6个月，即从2017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我司承诺在2017年11月13日向基金投资人分配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的收益。基金延续期间届满后，根据原基金合同约定进行基金清算。我司承诺以自有财产为该基金按时兑付提供担保，我司承诺若该基金未能在2018年5月11日及时根据清算规则兑付本金，届时将以自有资金代为兑付。2017年11月6日，全通财富出具关于为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延期兑付的公告，内容同上述全通金融谷出具的延期兑付方案。2018年5月11日，全通财富、全通金融谷出具关于为展程私募投资基金清算时间提供说明的函，载明：基金管理人全通财富将于2018年5月14日启动由全通金融谷在2017年10月27日向投资者承诺到期兑付的清算程序，预计清算时间为2个月(具体清算时间根据实际各方参与清算时间为准)，清算期间投资者的收益将按照年化12%的业绩比较基准进行计算，清算流程结束前5个工作日全通财富将向基金投资者进行书面告知确认。全通金融谷对展程私募投资基金清算提供保证，保证将督促全通财富在2个月内完成清算，清算截止日期为2018年7月14日(遇节假日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全通金融谷将在清算完成当日将基金投资者的本息通过托管银行打入投资者相关账户，如逾期未打，全通金融谷将依法承担相关责任。2018年7月19日，全通财富、全通金融谷出具关于为展程私募投资基金提供担保的承诺函，载明：因处置资产变现时间较长，实际完成清算时间预计至2019年1月11日(具体清算时间根据实际各方参与清算时间为准)，清算期间投资者的收益将按照年化12%的业绩比较基准进行计算，清算流程结束前5个工作日全通财富将向基金投资者进行书面告知确认。全通金融谷对展程私募投资基金清算提供保证，清算截止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遇节假日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全通金融谷承诺在8月31日前先期支付投资者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共9个月的投资收益共计9万元，剩余本息全通金融谷将在清算完成当日通过托管银行打入投资者相关账户。2019年6月15日，全通财富出具关于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延期清算的公告，载明：因展程集团无法于原定的基金清算期内向投资人支付投资本金和剩余投资收益，全通财富决定申请再次对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延期18个月兑付清算，投资人在再次延期期限内的利益损失，基金管理人提出如下补偿方案：全通财富将在2020年7月11日启动清算流程，预计清算时间为2个月(具体清算时间根据实际各方参与清算时间为准)，清算期间投资者的收益将按照年化13%的业绩比较基准进行计算，清算流程结束前5个工作日全通财富将向基金投资者进行书面告知确认，确认无误将在告知日后5个工作日内将投资者的本息打入投资者对应账户。此后，展程私募投资基金未启动清算程序，原告仅收到了截止2018年8月10日的投资利息。期间，原告委托人与被告全通财富公司职员王艳婷(亦担任被告全通金融谷的总裁助理职务)微信沟通，王艳婷方的聊天内容摘录如下：我们是作为管理人一方……但是我们愿意把这个盘给接过来，为了保障让客户不受到损失，不让客户的辛苦钱白白不见了，我们在想办法去处理这件事，只是我们现在需要时间……因为现在完全一次性垫资兑付掉公司确实困难太大……最好是能够再给我们一些时间，三个月左右也行。……我们这边只是需要些时间去筹集资金，肯定会帮客户兑付掉的，资金绝对是安全的。……三个月兑付，可以份额转让的形式，然后现在先付利息。……先付10万元，之后再进行垫资兑付。另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全通金融谷的破产清算申请。再查，全通财富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全加企业管理。以上事实，有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合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投资确认书、管理人确认函、关于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延期兑付的方案、关于为展程私募投资基金提供担保的承诺函、关于为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延期兑付的公告、关于为展程私募投资基金清算时间提供说明的函、关于为展程私募投资基金提供担保的承诺函、关于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延期清算的公告、工商信息、民事裁定书、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全通财富、案外人恒丰银行签订的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本案合同定性，原告以全通财富曾在管理人确认函中确认到期支付本息为由，坚持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将自有资金委托给基金管理人全通财富设立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再由全通财富按约投资展程集团公司，资金用于东方绿舟项目，基金由恒丰银行托管。管理人仅以实际可分配收益为限分配投资收益，由各投资人按照基金文件的约定，享有相应收益，承担相应损失。管理人全通财富不承诺投资收益，也不承诺基金本金不受损失。上述合同项下资金募集方式、投资运作流程及风险收益规则，均符合以投资活动为目的设立公司，资产由资金管理人管理、高风险高收益等私募投资基金活动特征，应认定为私募投资基金合同，故原告关于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的观点不能成立。同时，包括风险揭示书在内的合同多处条款载明不保证收益及投资本金不受损失，且原告作出投资者声明及合格投资者承诺，表示知晓基金管理人、基金销售机构、基金托管人及相关机构不应当对基金财产的收益状况作出任何承诺或担保；知晓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未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未承诺最低收益，亦未对投资本金及收益作出任何担保，基金合同约定投资收益率仅是投资目标而不是保证。原告虽表示上述文件除签名外，其余内容均为其他人填写，但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所作签字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以上显见，原告在订立合同时已知晓并不存在期限届满后保证获益或者保证投资本金不受损失的约定，将投资款汇入托管账户并备注为投资东方绿洲。另对于原告为证明被告全通财富承诺还本付息提交的投资者方与王艳婷的聊天记录证据，本院认为，首先王艳婷作为被告全通财富的职员其在聊天中作出的保证兑付本息等言辞明显与原告与被告全通财富签订的《展程私募投资基金合同》内容相悖，故在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全通财富认可其上述言论的情况下，其作出的类似言论不能代表被告全通财富公司，况且根据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再结合王艳婷还时任被告全通金融谷的总裁助理，本庭更倾向于其上述言语一方面系在与投资者沟通时的安抚性言语，另一方面也是重申被告全通金融谷的兑付承诺，故本院对于原告以此要求被告全通财富还本付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以与被告全通财富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为由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另涉案基金存续期间已届满，基金财产应进入清算阶段，原告在基金财产尚未清算完成的情况下主张返还投资款本金及收益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全通财富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以被告全加企业管理为被告全通财富的一人股东为由要求被告全加企业管理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全通金融谷，其承诺对展程私募投资基金清算提供保证，保证将督促全通财富在2个月内完成清算，清算截止日期为2018年7月14日(遇节假日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全通金融谷将在清算完成当日将基金投资者的本息通过托管银行打入投资者相关账户，如逾期未打，全通金融谷将依法承担相关责任。上述表述属附条件的付款承诺，现被告全通财富至今未完成清算，被告全通金融谷应履行归还投资者本息之承诺。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余之华要求被告上海全通财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归还本金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支付自2018年8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要求被告上海全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全通财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上海全通金融谷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投资本金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支付自2018年8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上海全通金融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顾敏华书记员  张樱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