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61-65号8楼自编804、806房。法定代表人：周志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传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骏，广东正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华，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2号603房。法定代表人：陈志华。原审第三人：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打浦路700号。法定代表人：张玉良。原审第三人：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苏路502号7楼。法定代表人：张玉良。原审第三人：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中新广州知识城凤凰一横路313房号自编107室。法定代表人：杨建，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华及原审第三人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绿地公司）、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股份公司）、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公司）、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瑞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国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传富、黄宏骏，被上诉人陈志华及原审第三人杰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何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国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陈志华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国华公司主张陈志华未经董事会批准私自注销子公司广州绿地中央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中央广场公司），让杰瑞公司承担子公司经营亏损73686.22元，造成杰瑞公司经济损失73686.22元事项，陈志华、杰瑞公司提供的《2017年第三次董事会决议内容》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据此认定陈志华经过了董事会决议同意注销子公司。在董事会决议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正是因为陈志华作为董事长违法审批同意注销子公司绿地中央广场公司，才导致杰瑞公司遭受损失，陈志华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彻查。1.陈志华违反了杰瑞公司的《公司章程》。首先，陈志华和杰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中首页封面“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第三次董事会决议内容”为虚假证据材料。其次，在（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案中杰瑞公司提供的全部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中经国华公司核实也不存在“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第三次董事会决议内容”的首页封面。最后，国华公司委派的董事参加第三次董事会时收到的会议资料中的议案三：《关于商管公司继续运营的议案》，国华公司经确认该议案并没有审议注销广州绿地中央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内容，陈志华、杰瑞公司提供的议案三却出现该内容，而且国华公司委派的董事均没有在其上签名确认，因此陈志华、杰瑞公司提供的议案三“关于一致同意注销广州绿地中央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内容明显属于事后伪造的虚假证据。2.陈志华造成了损害结果，共计损失73686.22元。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应当依法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确认。公司清算结束后应当制作清算报告，再报股东会确认。在本案中，陈志华没有按照法定程序清理债权债务和报请核准。甚至在明知绿地中央广场公司存在未解决的债务73679.92元的情况下，陈志华向白云区市场监督局提供其签署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表》声明“无债权债务”，导致绿地中央广场公司的债务还未依法处理的情况下被注销，且由于该公司已经无民事主体资格，无法就有关债务进行清理，给唯一股东杰瑞公司造成相应损失。3.陈志华的违法行为和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企业资产损失财务处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企业发生资产损失，就当按照内部程序处理。陈志华作为杰瑞公司的董事长，在既没有经责任部门调查取证提出报告、没有审计部门追查责任作出结案报告、也没有委托律师出具法律意见书，更加没有经召开董事会进行审定，未履行企业对资金损失做坏账处理的内部程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杰瑞公司享有的对绿地中央广场公司73686.22元债权作坏账处理，其违法行为与杰瑞公司的该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陈志华违反杰瑞公司章程规定，未经杰瑞公司董事会同意，促使关联方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杰瑞公司进行关联交易，导致杰瑞公司支出本不该发生的物业费936283.55元和丧失物业管理收入，并且陈志华未履行职责及时追回，造成杰瑞公司资金被占用，陈志华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1.陈志华未履行职责批准支付本不应支付的关联交易款项，违反公司法规定。首先，在2017年7月3日之前，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杰瑞公司同属于绿地股份公司实际控制，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杰瑞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其次，杰瑞公司“绿地智慧广场”物业的前期物业服务项目己由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永绿广州分公司）投标并中标，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并非杰瑞公司相关物业的服务主体。因此，在此服务合同期间，为杰瑞公司物业提供前期物业服务的是上海永绿广州分公司，而不是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杰瑞公司根本不可能与上海绿地广州分公司签订《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支付协议》，但陈志华作为杰瑞公司的董事长，绿地股份公司的副总裁，明知《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存在的前提下，还以杰瑞公司名义于2017年12月15日与关联公司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署《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支付协议》，并于2018年1月9日审批同意支付，导致杰瑞公司支付了不应支付的前期物业费936283.55元。2.陈志华违反了《公司法》规定，在其任职期间批准同意支付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936283.55元，造成了杰瑞公司损失936283.55元，陈志华没有履行董事长忠实勤勉职责及时追回不应支付的款项，已造成杰瑞公司因资金被占用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24663.27元。3.陈志华作为董事长，是最后审批人，在其任职期间，于2018年1月19日审批同意支付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936283.55元，造成了杰瑞公司相应损失，且没有积极行使职权追回款项，其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三）关于陈志华私自将杰瑞公司资金7亿元借贷给股东广州绿地公司使用，造成杰瑞公司财产损失事项，陈志华存在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陈志华的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1.陈志华违规将杰瑞公司资金借贷给广州绿地公司。首先，虽然陈志华出具了2018年7月股东会议案关于对杰瑞公司净利润进行分配，其中广州绿地公司预分配7亿元，但是该股东会召开前根本没有通知国华公司，国华公司也没有在股东会议案上盖章确认，该股东会议案存在明显重大瑕疵，依法应当不成立。但是陈志华并未履行上述利润分配的审批程序，且在2018年7月股东会议案关于对杰瑞公司净利润进行分配并未生效情况下，陈志华直接审批通过杰瑞公司7亿元资金转账给股东广州绿地公司的行为，实际上是假借利润分配为由将杰瑞公司资金挪用给股东的行为。2.陈志华在挪用资金7个亿给广州绿地公司后，没有尽到忠实勤勉义务，将7个亿资金及时追回，造成杰瑞公司资金利息一直在损失，陈志华的违法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其应当对借款尚未归还期间全部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暂计4913611.18元。3.陈志华违法行为和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通过审批流程发现，7亿资金挪用给广州绿地公司最终是层报到陈志华审批同意的，陈志华是杰瑞公司的董事长，没有他的同意该笔款项不可能挪用给广州绿地公司，其属于最终负责人。故陈志华违法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陈志华辩称，（一）注销杰瑞公司子公司合法合规、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且注销行为没有给杰瑞公司造成损失。1.绿地中央广场公司已于2018年9月17日依法注销。注销程序获得税务部门、市场监督部门的认可，合法合规。注销绿地中央广场公司的事项已由杰瑞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符合章程。根据《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第三次董事会决议内容》，杰瑞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下午l点至3点，在绿地中央广场Al栋二楼会议室举行2017年第三次董事会，杰瑞公司的7名董事均签到参与，各董事达成决议——“注销广州绿地中央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并由4位董事陈志华、陈惠华、吴晓亮、秦茂良签署，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董事会决议。2.国华公司单方主张的杰瑞公司73686.22元“损失”与陈志华没有关联性，没有因果关系。注销杰瑞公司子公司行为本身没有产生国华公司主张的73686.22元“损失”，杰瑞公司该部分亏损是绿地中央广场公司正常经营所致。3.在绿地中央广场公司没有经营、没有财产且经董事会决议注销的背景下，73686.22元的债权实际无法回收，杰瑞公司将其作为坏账处理符合财务规则。（二）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的前期开办服务发生于2016年，相关费用不属于重复支出，杰瑞公司没有损失。1.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服务发生于2016年，显然不是陈志华的职务行为。2．案外人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前期物业服务和案外人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案场（前期开办）物业服务，为不同范围的服务，且杰瑞公司没有发生重复支出。案外人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是经过招投标活动确定的前期物业管理公司。而案外人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是提供前期开办这一专项服务的公司。3．补签《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支付协议》及支付款项是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不是交易行为，国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与事实不符。4．退一万步，仅从程序上讲，如果国华公司认为对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支付是错误的，国华公司应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对案外人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另行提起诉讼要求返还款项，待另案审理清楚是否应当支付后，再在本案中主张董事过错及要求赔偿。（三）关于本案争议的10亿元富余资金分配事宜。1.10亿元富余资金分配，是在执行持股75％股权的股东合意，符合公司章程。2．10亿元富余资金分配中，国华公司已于2018年7月实际分得2.5亿元，且迄今未对该2.5亿元的分配提出异议。国华公司以接受2.5亿元分配款的实际行动证明其也默认同意该次富余资金分配。本案国华公司在庭审中片面陈述事实，只陈述广州绿地公司分得7亿元，却故意遗漏股东广州东寰分得0.5亿元，国华公司也分得2.5亿元的事实，二位股东按照持股比例（70％：25％：5％）分配完毕10亿元富余资金。3．根据国华公司的一审证据《绿地集团广东事业部工作请示单》显示，10亿元富余资金分配决议的执行，不是陈志华一人可以完成，其需要层层审批后才能执行。4.杰瑞公司一直都存在富余资金分配的惯例，富余资金分配也是房地产行业的惯例。在涉案10亿元的富余资金分配之前，杰瑞公司在2013年11月、2014年3月、2014年4月均按股东的股权比例进行过富余资金分配，杰瑞公司存在富余资金分配的惯例。5．“富余资金分配”不是“利润分配”。富余资金分配是对杰瑞公司账面流动现金的处置，现金流不是利润；利润分配是对杰瑞公司在一定时期（通常为年度）内对所实现的利润总额，按规定在股东之间的分配。6．从杰瑞公司历年财务凭证记载上看，“富余资金分配”与“向股东提供借款”是不同的资金用途，且会被明确标示。涉案10亿元是杰瑞公司按照富余资金分配惯例，且经持股75％股东合意决议后进行，陈志华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章程的行为。7.本案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都应驳回国华公司关于富余资金分配损失的诉讼请求。实体上，损失不能确定。程序上，国华公司应当先行代位起诉股东返还资金及利息。（四）查实杰瑞公司董事的职务范围，是确定陈志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基本前提。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判决的基础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几条规定。一审认为陈志华是杰瑞公司的董事，因此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这个认定虽然正确，但也存在一定的片面性，本案陈志华仅仅是杰瑞公司的董事，而非监事或高级管理人员。因此，查实杰瑞公司董事的职务范围，是确定承担责任范围的基本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等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中董事的职务，同时《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并未赋予董事其他职务内容，所以陈志华的职务如上所示，依法确定，而不是杰瑞公司发生的所有内外事宜均是陈志华作为董事的履职行为。杰瑞公司述称，其意见与陈志华一致。广州绿地公司、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国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志华因其违法行为赔偿杰瑞公司经济损失暂计500万元【具体如下：1.陈志华将杰瑞公司广州绿地中央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营亏损直接由杰瑞公司承担，造成杰瑞公司经济损失73686.22元；2.陈志华违法行为导致杰瑞公司支付不该发生的前期物业服务费936283.55元，陈志华未履行职责及时追回，造成杰瑞公司资金被占用损失24663.27元，以936283.55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4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暂计到2019年7月20日；3.陈志华私自借款给股东广州绿地公司7亿元，应对借款尚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损失，以7亿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65%，暂时从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到2019年7月20日】；（二）判令陈志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杰瑞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成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2338万元；公司股东、实缴出资额及股权比例分别为广州市东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寰公司）、5116.9万元、占5%，国华公司、25584.5万元（占25%），广州绿地公司、71636.6万元（占70%）；2017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朱怀宇变更为陈志华，董事变更为董事兼经理陈惠华，董事长陈志华，副董事长黄国庆，董事黄永、秦茂良、吴晓亮、朱绍东，监事万李、吴仲岳；2018年3月9日，董事变更为董事兼经理陈惠华，董事长陈志华，副董事长黄国庆，董事黄永、秦茂良、苏韵鉴、吴晓亮，监事万李、吴仲岳；2018年8月8日，董事变更为董事兼经理陈惠华，董事长陈志华，副董事长黄国庆，董事鲍轶群、黄永、苏韵鉴、吴晓亮，监事吴仲岳、曾小慈；2018年11月16日，董事变更为董事兼经理陈惠华，董事长陈志华，副董事长黄国庆，董事杨建、黄永、苏韵鉴、吴晓亮，监事吴仲岳、曾小慈；2020年12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陈志华变更为杨建，董事变更为黄国庆、黄永、苏韵鉴、杨建、侯光军、张来清、李金明。杰瑞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的职权包括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董事的报酬；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审议批准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对公司的分立、合并、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作出决议；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等。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按照本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股东会每年召开2次）；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负责召集，董事长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公司设董事会对股东负责，董事会由7名成员组成，其中由广州绿地公司委派4人，国华公司委派2人，东寰公司委派1人；董事会设董事长、副董事长各一人，董事长由广州绿地公司委派，副董事长由国华公司委派，任期三年，任期届满，经委派方委派可以连任。董事会行使职权包括：1.负责召开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的决议；3.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包括项目整体预算方案及项目总体经营计划、分期经营计划和经营目标等）；4.制订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5.制订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6.制订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方案；7.拟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组织形式、解散方案；……9.拟订公司章程的修改方案；……12.制订公司的员工薪酬、福利及奖励制度；……15.审议批准与公司股东发生的关联交易；……19.审议批准项目公司的主要财务和资金管理制度；等。董事会的议事规则：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因故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指定副董事长或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提议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会行使上述职权时，其中3、4、8、12、19项需经公司全体董事半数以上通过方能生效；5、6、9项需经公司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能生效；其他事项需经项目公司全体董事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方能生效。董事会会议每年举行2次，董事的任期为3年；任期届满，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公司设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经理对董事会负责，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等。公司设监事2名，由广州绿地公司和国华公司各委派一名，监事任期为3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董事、经理及财务人员不得兼任监事。监事行使检查公司财务、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等职权；监事列席董事会会议。公司的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按规定期限分送各股东。本公司依法律规定在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法定公益金后所余利润，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公司的公积金用于弥补亏损，扩大公司生产经营或者转为增加公司资本；公司提取的法定公益金用于本公司的集体福利。国华公司、广州绿地公司、东寰公司以及杰瑞公司分别在章程上盖章。国华公司认为陈志华作为杰瑞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以及公司章程约定的行为，损害杰瑞公司利益，国华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向杰瑞公司的监事吴仲岳发送《关于要求起诉陈志华、广州绿地公司、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的函》，吴仲岳于2019年6月6日在该函上签署收悉。国华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杰瑞公司的监事曾小慈以邮寄的方式发送《关于要求起诉陈志华、广州绿地公司、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的函》，该邮件于2019年6月11日显示被他人签收。后因杰瑞公司未提起诉讼，国华公司遂于2019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国华公司的具体主张以及就其主张提交的证据如下：（一）陈志华未经董事会批准私自注销子公司绿地中央广场公司，让杰瑞公司承担子公司经营亏损73686.22元，造成杰瑞公司经济损失73686.22元。国华公司提交绿地集团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承诺书》、广州绿地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的《关于杰瑞公司人员调整的告知函》、绿地中央广场公司《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以及2018年12月31日第0154号记账凭证作为证据。1．《承诺书》记载：现有出资人杰瑞公司出资成立一人有限公司绿地中央广场公司，主要从事商务服务和房地产业，恳请给予办理名称核准，全体股东（投资人）就名称中的字号以及使用名称发生承诺的情形时，承诺无条件服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作出的处理变更企业名称，并承担所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2．《关于杰瑞公司调整的告知函》为复印件，记载广州绿地公司委派陈志华为杰瑞公司董事长，委派陈惠华、吴晓亮为公司董事等内容，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3．《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记载绿地中央广场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申请注销，原因为公司章程规定营业期限届满或其他解散事由出现；绿地中央广场公司及陈志华分别在该申请书上盖章、签名。4．《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由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内容为该局决定准予绿地中央广场公司注销登记。5．记账凭证记载：2018年12月31日，主体账薄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2011新会计准则，第0154号凭证-0001/0001，摘要审计调整：计提中央商管坏账、会计科目67011003﹨资产减值损失﹨资产减值损失（新）﹨其他应收款减值损失、借方本币73686.22，摘要审计调整：计提中央商管坏账、会计科目12312002﹨坏账准备﹨其他应收坏账准备（新）﹨其他应收坏准备个别认定、贷方本币73686.22。陈志华、杰瑞公司均确认《承诺书》《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以及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承诺书》是在杰瑞公司需要成立子公司，而子公司名称中含有“绿地”而被工商管理部门要求需要作出该承诺才能够使用该名称注册的情况下出具的；绿地中央广场公司是根据公司董事会决议进行注销的，是合法注销；记账凭证只是杰瑞公司子公司经营的亏损额，不能证明是陈志华造成的该损失，与陈志华没有关联。陈志华、杰瑞公司因国华公司未能提交《告知函》原件且并非其作出，遂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陈志华违反杰瑞公司《公司章程》规定，未经杰瑞公司董事会同意，促使关联方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杰瑞公司进行关联交易，导致杰瑞公司支出本不该发生的物业费936283.55元以及丧失物业管理收入，陈志华未履行职责及时追回，造成杰瑞公司资金被占用损失。国华公司提交《2016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支付协议》《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请款函》《广州绿地智慧广场项目开办费用总表B区部分》、记账凭证、银行转账电子回单、（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266号民事判决书、正常合同签订申请单、绿地股份公司的高管列表作为证据。1．《2016年度财务报表附注》记载：母公司广州绿地公司的其他关联方包括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关联方交易项下接受劳务项目列明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本年发生额为1679771.62元。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核准成立时间为2010年11月25日；2017年7月3日股权变更前股东为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变更后为雅居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3．《（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支付协议》记载：甲方为杰瑞公司，乙方为上海绿地物业服务公司广州分公司；本协议项下的物业开办费用于乙方为接管绿地智慧广场项目B区地块的物业服务，即前期团队组建及服务提供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人力成本及开办物资采购费用；物业开办费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审批的金额为准并提供等额有效发票，金额暂定为936283.55元（含税），本合同金额为包干价，甲乙双方确认此价格时已经涵盖了可能出现的费用调整的情况及不可预见费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因任何情况和事由要求甲方支付超额费用；支付时间2018年3月30日前；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4．《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请款函》记载：2018年9月13日，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杰瑞公司按照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请款支付协议约定前期开办费936283.55元。5．《广州绿地智慧广场项目开办费用总表（B区）》记载：前期介入人员28人，介入时间2016年7月1日至9月30日，费用367917元；开办物资515369.37元；小计883286.37元；应交税费（6%）为52997.18元；合计936283.55元（项目管理酬金方式为包干制）。记账凭证以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显示杰瑞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支付了上述款项。6．《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备案回执》，记载：2015年8月19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萝岗区分局出具关于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备案回执》；《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记载：甲方为杰瑞公司，乙方为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甲方选聘乙方对绿地智慧广场实施前期物业管理服务事宜，订立本合同，物业名称绿地智慧广场，坐落位置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大道以南、××以西，本物业管理区域物业服务收费选择包干制；本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但在本合同期限内，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合同自行终止。7．（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2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海绿地物业服务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上海绿地物业服务公司广州分公司与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为关联公司。8．绿地股份公司的高管列表记载：吴晓晖在公司职务为副总裁，陈志华在公司职务为副总裁。9．正常合同签订申请单（事业部报集团）记载：标题签订合同-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支付协议，申请人公司广东事业部，申请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客户服务部李俊良于2018年1月11日提交申请“已按要求修改，请审批！”；经财务部张剑文意见为“同意”、法务风控中心柯东明意见为“同意”、客户服务部刘露意见为“同意”、运营管理部钟永殷意见为“同意”、财务部赵跃意见为“同意，现基于当时的实际情况，以及永绿公司与广绿物业公司的委托关系相关款项可以支付，付款条款已审核，前期提出的细节问题请修改”、合约部邸素艳意见为“同意”、广州公司总经理室鲍轶群意见为“同意”、合约部李栋意见为“同意”、财务部吴晓亮意见为“同意”、客户服务部张龙飞意见为“同意”、事业部总经理室秦茂良意见为“同意”、总裁室陈志华于2018年1月19日9时56分意见为“同意”、总经理办公室杜红娟于2018年1月19日10时23分意见为“已处理”，其中还载明：客户服务部李俊良于2017年12月29日提交申请“萝岗B区已交付小业主，现补签物业开办费合同，请各级领导审批！”；广州公司总经理室鲍轶群于2018年1月5日审批意见为“备案合同为永绿物业”；客户服务部李俊良于2018年1月9日提交申请“永绿物业与绿地物业签订相关顾问及委托服务协议，当时实际管理为绿地物业，现上传相关协议，请各级领导审批”；财务部张剑文于2018年1月10日审批意见为“合同未更改？”。陈志华、杰瑞公司确认证据1至7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根据章程约定，需要董事会审议批准的是与公司股东发生的关联交易，不能扩大到任何关联交易；《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能够证明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3日已经将股权变更为雅居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且国华公司主张的物业服务合同发生的时间是在陈志华担任杰瑞公司董事长之前，因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产生的实际时间是2016年7月至9月。（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266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纠纷发生在2015年，当时的关联关系不能证明当前的关系，且陈志华系于2017年才担任杰瑞公司董事长。陈志华、杰瑞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即便该列表是绿地股份公司的，也没有关联性，本案是杰瑞公司董事的侵害公司利益纠纷，不是绿地股份公司的高管侵害杰瑞公司利益的纠纷。陈志华、杰瑞公司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国华公司的证明内容，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涉案936283.55元费用的支出是真实存在，在内部流程上，需要经过各部门合计十几个人员的层层审查核对批准后，才能完成费用支付审批，而陈志华只是杰瑞公司审批流程中的一个环节。（三）在没有制定公司员工聘用和薪酬制度情况下，陈志华未经董事会同意私自向杰瑞公司的董事、监事、员工和广州绿地公司、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派遣到杰瑞公司的员工发放工资和福利，损害杰瑞公司利益，由于杰瑞公司未提供具体资料，具体损失尚待杰瑞公司提供资料后另行主张。（四）陈志华没有执行杰瑞公司“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和杰瑞公司三方股东签订的《广州市萝岗区光宝项目合作协议》，造成杰瑞公司损失，由于杰瑞公司未提供具体资料，具体损失尚待杰瑞公司提供资料后另行主张。（五）陈志华没有每年组织召开2次股东会定期会议和组织召开2次定期董事会会议，造成杰瑞公司损失，由于杰瑞公司未提供具体资料，具体损失尚待杰瑞公司提供资料后另行主张。（六）陈志华私自将杰瑞公司资金7亿元借贷给股东广州绿地公司使用，造成杰瑞公司财产损失，应当赔偿。国华公司提交《绿地集团广东事业部工作请示单》、银行回单、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序时账、利润分配表以及《杰瑞公司第一届董事会2017年度第一次会议决议》作为证据。1．《绿地集团广东事业部工作请示单》，记载：标题为“关于杰瑞公司股东分配和预分配的请示”，申请日期2018年7月13日；具体内容为“现结合股东会提案资料，对杰瑞公司的净利润进行分配和预分配，截止2018年7月13日，并结合7月结转利润情况，账上可分配净利润支持本次分配和预分配10亿元，现申请支付股东广州绿地公司7亿元支付东寰公司0.5亿元”；附件为杰瑞公司股东会议案；财务部林微微作为发起人，法务部钟永殷、工程部陈惠华、财务部赵跃、广州公司总经理室鲍轶群在请示单上意见为“同意”，事业部总经理室吴晓亮的审批意见为“同意”，总裁室陈志华亦在事业部总经理审批意见栏确认“同意”。2．银行回单、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序时账均显示杰瑞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7月23日、8月7日向广州绿地公司共支付7亿元，向东寰公司支付0.5亿元，摘要均记载为资金分配。3．利润分配表，记载了杰瑞公司2013年至2018年的利润及利润分配等情况。4．《杰瑞公司第一届董事会2017年度第一次会议决议》记载：本次临时股东会由董事黄国庆、泰茂良、朱绍东提议临时召开。审议通过关于公司向股东国华公司、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借款用于债务重组的事项，向国华公司提供借款302160330.26元，向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借款54738630.16元，国华公司的借款期限自公司实际付款之日起共计711天，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期限自公司实际付款之日起共计763天，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按照固定年利率6.65%向国华公司、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收取利息。审议通过关于确认公司与三股东之间资金往来的事项，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公司向三股东提供借款的具体情况如下，其中1.2013年11月22日，公司分别向广州绿地公司提供借款4900万元、向国华公司提供借款1750万元、向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借款350万元；2.2014年3月18日，公司分别向广州绿地公司提供借款3500万元、向国华公司提供借款1250万元、向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借款250万元；3.2014年4月18日，公司分别向广州绿地公司提供借款35000万元、向国华公司提供借款12500万元、向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借款2500万元；上述借款发生时，各股东及董事会对该等事项均知悉并表示同意。审议通过关于由国华公司、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以其分配所得利润、红利与其各自欠付公司的借款相抵消的方式偿还欠款的事项。陈志华、杰瑞公司均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分配上述资金分配是按照75%的股东意愿进行的，不是借款；杰瑞公司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进行富余资金分配的惯例均是按股权比例进行分配，没有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故不存在陈志华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后在资金分配上有侵权行为；没有向国华公司进行资金分配系因该利润与国华公司之前存在2.5亿元借款冲抵；利润分配表更不能证明其等违反忠实和勤勉义务的具体行为在哪里，且该利润分配表能够证明杰瑞公司未分配利润超过10亿元，处于盈利状态；陈志华曾向杰瑞公司借款3.02亿元，借款利息为6.65%，但这个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国华公司还提交以下证据：借阅表、（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限制高消费令，拟证明本案的部分证据是国华公司向杰瑞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复印获得，原件由杰瑞公司保存。陈志华、杰瑞公司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并对国华公司称本案相关证据是以知情权纠纷为由获得不予确认，双方就股东知情权纠纷的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国华公司可以获悉的内容不包括在本案中提交的记账凭证等证据，这部分证据是杰瑞公司基于国华公司系公司股东并希望息讼的情况下主动提交的。陈志华、杰瑞公司就其辩解意见及证据提交如下：（一）陈志华、杰瑞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拟证实经董事会讨论决定注销绿地中央广场公司，绿地中央广场公司没有营业收入，注销时也没有财产可供分配。1．绿地中央广场公司向税务局提交的注销材料，具体包括《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国内人员）》《增值税纳税申请表》《企业清算所得税申报表》《资产处置损益明细表》《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负债清偿损益明细表》。其中，《企业清算所得税申报表》记载负债清偿损益73679.92元，其他所得或支出-316.53元，弥补以前年度亏损-73363.89元；《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各项金额栏均填写为“/”；《负债清偿损益明细表》记载负债清偿损益73679.92元。2．2017年11月13日第三次董事会议签到表及决议内容，会议签到表分别有所属国华公司、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绿地公司的人员签名。决议内容载明：2013至2017年项目运营情况汇报，十、1）股东资金投入回款情况，截止2017年9月30日，三家股东对按股权比例收回款项82000万元，股东回款情况表载明：广州绿地公司、国华公司、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从2013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获得分配的时间、金额，其中：2013年11月，广州绿地公司4900万元、国华公司1750万元、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350万元；2014年3月，广州绿地公司3500万元、国华公司1250万元、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250万元；2014年4月，广州绿地公司35000万元、国华公司12500万元、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2500万元。2）股东资金借支情况，项目按照2017年1月签订的六方协议书约定，杰瑞公司向股东国华公司借出30216万元和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借出5474万元，年利率6.65%，按约定需分别在2018年12月22日和2019年1月15日前归还欠款。议案三，关于商管公司继续运营的议案载明：现一致同意注销绿地中央广场公司，注销后，重新成立广州杰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整个绿地智慧广场项目自持物业的商业管理工作。该议案上董事签名人员为：陈惠华、吴晓亮、秦茂良、陈志华。国华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有效性，该司提交的0154号记账凭证证明了杰瑞公司已经承担了绿地中央广场公司经营损失73686.22元，该金额与上述证据中显示的其他应付款项73679.92元相近，可以相互印证。证据2是广州绿地公司和陈志华单方制作，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议案前后的文字不一致，只有控股股东委派广州绿地公司的四位董事签字，没有具体时间，且该文件为董事会议案，并非决议。（二）陈志华、杰瑞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拟证实其定期召开股东会、第三次董事会议签到表及决议内容、董事会保证企业正常运行。1．2014年5月20日董事会会议纪要。2．2017年1月5日《杰瑞公司第一届董事会2017年度第一次会议决议》（与国华公司提交的第六项证据4相同）。3．《杰瑞公司2017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载明：杰瑞公司2017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7年1月5日在广州召开，审议通过关于由国华公司、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以其分配所得利润、红利与其各自欠付公司的借款相抵消的方式偿还欠款的事项。4．2017年11月13日第三次董事会议签到表及决议内容（与陈志华、杰瑞公司提交的第一项证据2相同）。5．2018年3月29日杰瑞公司第四次董事会议签到表及会议决议内容。6．2018年4月20日《项目进展股东汇报会会议纪要》《杰瑞公司股东会决议》。国华公司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杰瑞公司成立之初，董事会正常召开，可杰瑞公司高管没有按照该决议执行，且杰瑞公司在2018年支出超11.3个亿以上，未经股东会和董事会同意，陈志华没有执行该董事会决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董事会会议决议不能证明陈志华所述的事实。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表示该次股东会是杰瑞公司自成立以来召开的唯一一次股东会。证据4是广州绿地公司和陈志华单方制作，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议案前后的文字不一致，只有控股股东委派广州绿地公司的四位董事签字，没有具体时间。证据5没有发表意见。证据6不予确认，会议纪要没有与会人员签字或相关股东的盖章，股东会决议没有另外两个股东的签名盖章，也没有注明开会的时间、地点。（三）陈志华、杰瑞公司提交《广州绿地智慧广场项目开办费用总表（B区）》《开办物资明细表（B区）》《前期介入人员费用明细表（B区）》《前期介入人员成本测算明细表（B区）》作为证据，拟证实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为杰瑞公司的房地产项目提供了前期开办物业服务。国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无法确认，都是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制作的。（四）陈志华、杰瑞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拟证实杰瑞公司历次资金分配均按股权比例进行，在上述富余资金分配之前，已在2013年11月分配7000万元，在2014年3月分配5000万元，在2014年4月分配5亿元。1．银行业务回单记载的收款人分别为国华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原杰瑞公司股东）；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22日、2014年3月18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5月13日，用途除2014年5月13日为往来款外，其余均为富余资金分配。2．2018年7月股东会议案：基于提高股东资金的利用效率，现股东提议对100000万元的净利润进行预分配；广州绿地公司预分配70000万元，国华公司分配25000万元，东寰公司分配5000万元；广州绿地公司、东寰公司在该议案上盖章。3．《关于明确预分配款项抵扣股东借款的函》，该函件由杰瑞公司作出予国华公司，记载：杰瑞公司依股东会议案，拟对公司100000万元的净利润进行预分配，依国华公司在杰瑞公司持股比例，本次净利润预分配国华公司应分得金额25000万元，本次国华公司预分配的金额将用于抵扣杰瑞公司于2017年1月向国华公司提供的借款，抵扣后，就杰瑞公司于2017年1月向国华公司的借款部分，国华公司尚欠杰瑞公司5216万元。4．委托付款函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记载：国华公司曾于2017年1月6日致函杰瑞公司，请该司将302160330.26元付至指定账号；杰瑞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向国华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该款项，并备注用途为向股东借款。国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股东会议案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有效性不予确认；并表示国华公司在收到上述函件后明确表示不同意抵扣。另查明，国华公司表示杰瑞公司曾就富余资金进行过分配，但不是利润的分配，是杰瑞公司用富余资金的名义作为借款出借给股东，《绿地集团广东事业部工作请示单》是在行使股东知情权时由杰瑞公司向其提供的。陈志华、杰瑞公司表示《绿地集团广东事业部工作请示单》是杰瑞公司使用广州绿地公司的审批流程系统。2020年12月25日之前，杰瑞公司上述董事成员的情况为：国华公司、陈志华、杰瑞公司确认广州绿地公司委派陈志华（任董事长）、曾小慈（任监事），东寰公司委派苏韵鉴（任董事）到杰瑞公司处；国华公司确认其委派黄国庆（任副董事长）、黄永（任董事）、吴仲岳（任监事）到杰瑞公司处；陈志华、杰瑞公司确认广州绿地公司还委派吴晓亮（任董事）、秦茂良（任董事）、鲍轶群（任董事）到杰瑞公司处。以上事实，有章程、承诺书、告知函、申请书、通知书、请示单、银行回单、记账凭证、存款日记账、序时账、利润分配表、截图、财务报表、工商登记信息、协议、请款函、函、利润表、邮件单、合作协议、合同、回执、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通知书、限制高消费令、高管列表、申请单、借阅表、注销材料、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签到表、银行业务回单、议案、委托付款函、付款回单、总表、明细表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杰瑞公司章程是各股东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股东应当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志华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主体资格；二、陈志华在杰瑞公司任职期间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为，该行为是否造成的损害。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志华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主体资格。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陈志华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期间任杰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为陈志华，故陈志华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志华在执行公司职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为，该行为是否造成的损害。（一）关于国华公司主张陈志华未经董事会批准私自注销子公司绿地中央广场公司，让杰瑞公司承担子公司经营亏损73686.22元，造成杰瑞公司经济损失73686.22元。绿地中央广场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申请注销，并由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有申请书、核准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志华、杰瑞公司提交的第三次董事会决议能够证明，在该次董事会的讨论议案中包括了是否注销绿地中央广场公司，而董事会决议为“一致同意注销”。该决议虽未有杰瑞公司所有股东的签名，但有包括陈志华在内的四名董事签名确认，同意人数已经全体董事半数以上通过，由此可知，该绿地中央广场公司的注销不是陈志华个人擅自所作出的决定，且已召开董事会。关于国华公司主张的陈志华私自将应收子公司绿地中央广场公司债权73686.22元冲抵了以前年度亏损，转作杰瑞公司坏账处理，以便绿地中央广场公司注销时处于“无债权债务”状态。该73686.22元与绿地中央广场公司《企业清算所得税申报表》《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负债清偿损益明细表》中记载的负债清偿损益、弥补以前年度亏损73679.92元的金额不同，也没有证据证实陈志华存在私自将绿地中央广场公司债权73686.22元充抵以前年度亏损，转作杰瑞公司坏账处理的行为，也不足以认定系陈志华实施了侵害杰瑞公司利益行为。故国华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国华公司主张陈志华违反杰瑞公司章程规定，未经杰瑞公司董事会同意，促使关联方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杰瑞公司进行关联交易，导致杰瑞公司支出本不该发生的物业费936283.55元和丧失物业管理收入，陈志华未履行职责及时追回，造成杰瑞公司资金被占用损失。首先，《2016年度财务报表附注》、（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26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实母公司广州绿地公司的其他关联方包括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海绿地物业服务公司广州分公司同时与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为关联公司。可杰瑞公司章程对此约定需经董事会审议批准的是与公司股东发生的关联交易，即杰瑞公司与其股东之间发生的关联交易需要经杰瑞公司董事会审议，现没有证据证明杰瑞公司与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为关联方。其次，《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支付协议》、《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请款函》等系列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绿地智慧广场项目B区地块的物业服务产生费用，即物业开前期办费金额为936283.55元，该费用的实际发生时间在2016年7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陈志华任杰瑞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时间是2017年1月24日，根据国华公司提交的《告知函》，广州绿地公司委派陈志华到杰瑞公司担任董事长，该函的落款时间也为2016年10月28日，且即便按国华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不应该支付，国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无法追回，并已实际造成杰瑞公司损失。最后，根据《正常合同签订申请单》可知，《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支付协议》经过了杰瑞公司内部多个部门的逐级审批，陈志华仅是作为其中一名高级管理人员进行了审批。故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系陈志华实施了侵害杰瑞公司利益行为，也不足以认定实际已造成杰瑞公司损失，国华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国华公司主张在没有制定公司员工聘用和薪酬制度情况下，陈志华未经董事会同意私自向杰瑞公司的董事、监事、员工和广州绿地公司、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派遣到杰瑞公司的员工发放工资和福利，损害杰瑞公司利益，可国华公司明确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不再本案中进行调处。（四）关于国华公司主张陈志华没有执行杰瑞公司“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和杰瑞公司三方股东签订的《广州市萝岗区光宝项目合作协议》，造成杰瑞公司损失，可国华公司明确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不再本案中进行调处。（五）关于国华公司主张陈志华没有每年组织召开2次股东会定期会议和组织召开2次定期董事会会议，造成杰瑞公司损失，可国华公司明确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不再本案中进行调处。（六）关于国华公司主张陈志华私自将杰瑞公司资金7亿元借贷给股东广州绿地公司使用，造成杰瑞公司财产损失。首先，2018年7月股东会议案载明对杰瑞公司的净利润进行分配，其中广州绿地公司预分配7亿元、国华公司分配2.5亿元、东寰公司分配0.5亿元，虽然国华公司未在该会议案上盖章，可作为杰瑞公司的股东广州绿地公司（占杰瑞公司股份70%）、东寰公司（占杰瑞公司股份5%）在该议案上盖章。其次，虽然2017年1月5日《杰瑞公司第一届董事会2017年度第一次会议决议》确认从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杰瑞公司提供给三股东之间的款项为借款，可结合银行业务回单载明杰瑞公司在2013年、2014年转账给杰瑞公司的股东包括国华公司的款项时，备注用途为富余资金分配，国华公司亦收到过该些款项，且第三次董事会决议股东回款情况表中载明分配给三股东的款项即包括《杰瑞公司第一届董事会2017年度第一次会议决议》中确认为杰瑞公司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出借给三股东的款项。再次，根据银行回单、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序时账均显示杰瑞公司分别向广州绿地公司共支付7亿元、向东寰公司支付0.5亿元，摘要均记载为资金分配，且该10亿元的分配经杰瑞公司内部相关部门逐级审批。最后，即便该款项如国华公司所述为借款，可国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无法追回，并已实际造成杰瑞公司损失。故国华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从本案已查明事实来看，国华公司所称的陈志华违法行为并不足以认定，国华公司建立在该行为基础上主张的损害赔偿诉请亦不能获得支持。广州绿地公司、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46800元，由国华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国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第三次董事会会议资料》，拟证明第三次董事会议案三并没有审议注销绿地中央广场公司的内容，陈志华提供的议案却出现该内容，且国华公司委派的董事均没有在上面签名确认，可见陈志华提供的议案“一致同意注销”的内容属于事后伪造。2.第三次董事会的会议记录及决议草案，拟证明第三次董事会会议结束后，杰瑞公司总经理陈惠华以邮件形式向各董事发送会议记录及草案，请各董事于2017年11月27日前确认，邮件附件中有两份PDF文档，其中一份为“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第三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及议案一、二、三、四”，另一份为“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第三次董事会议案五”，第二份文件内文有五份董事会决议，而“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第三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及议案一、二、三、四”并非董事会决议内容。3.《责令纠正函》，拟证明国华公司对涉案分配的10亿元已向陈志华提出反对意见。4.服务费支付情况表，拟证明杰瑞公司支付了涉案服务费。5.《管理委托及顾问服务协议》，拟证明上海永绿公司将杰瑞公司物业委托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管理，该费用应由上海永绿公司支付。经质证，陈志华及杰瑞公司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该证据是第三次董事会会议召开前发送给参会董事的会议文件，而杰瑞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是该次董事会的会议纪要及会议决议，根据该决议，董事会同意注销绿地中央广场公司。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对本案事实没有帮助与影响。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原件，也没有相应的妥投文件。4.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国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证据5是两案外人签署及履行的文件，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国华公司主张陈志华在杰瑞公司任职期间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国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国华公司主张陈志华的不当行为主要包括私自批准注销绿地中央广场公司、与关联方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关联交易、私自将杰瑞公司7亿元资金借给广州绿地公司。第一，国华公司认为陈志华未经董事会批准私自注销子公司绿地中央广场公司，让杰瑞公司承担子公司经营亏损73686.22元，造成杰瑞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根据陈志华、杰瑞公司一审提交的第三次董事会会议签到表、董事会决议，杰瑞公司在2017年11月13日召开第三次董事会，杰瑞公司各股东所属人员均签到，董事会决议的议案三为讨论是否注销绿地中央广场公司，董事会的最终决议是“一致同意注销”。虽然该决议没有国华公司一方的董事签名，但有包括陈志华在内的四名董事签名确认，该决议已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合法有效。国华公司在二审提交了该次董事会的会前资料等证据，以该资料与实际决议存在不符之处为由，主张董事会决议中“同意注销绿地中央广场公司的内容”为事后伪造。本院认为，只要董事会决议达成的程序合法、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及章程规定，其决议就是有效的，会前资料与最终决议不完全一致，并不足以推翻决议的效力，故本院对于国华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上述事实，注销绿地中央广场公司是杰瑞公司通过董事会正式决议的公司行为，并非陈志华私自作出的决定。至于国华公司主张陈志华将杰瑞公司对子公司绿地中央广场公司享有的债权73686.22元冲抵以前年度亏损，转作杰瑞公司坏账。但该款项与绿地中央广场公司《企业清算所得税申报表》《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负债清偿损益明细表》中记载的负债清偿损益、弥补以前年度亏损73679.92元的金额不符，国华公司也未能就此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难以认定陈志华在批准注销绿地中央广场公司的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综上，国华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国华公司认为陈志华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未经杰瑞公司董事会同意，促使杰瑞公司与关联方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关联交易，导致杰瑞公司支付本不该发生的物业费936283.55元和丧失物业管理收入。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杰瑞公司的章程约定，与公司股东发生的关联交易需要董事会审议批准。虽然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广州绿地公司为关联方，但杰瑞公司与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之间的交易根据章程约定并不需要董事会审议。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为杰瑞公司的房地产项目提供了前期开办物业服务，在此期间共产生物业服务费936283.55元。但根据杰瑞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陈志华在2017年1月24日才就任杰瑞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因此，国华公司所主张的交易实际发生在陈志华任职之前，该交易实际完成后，相关审批文件经过杰瑞公司内部多个部门逐级审批，陈志华仅是其中一环。故国华公司主张陈志华的行为侵害了杰瑞公司利益，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国华公司主张陈志华私自将杰瑞公司资金7亿元借贷给股东广州绿地公司使用，造成杰瑞公司财产损失，陈志华则认为该7亿元属于杰瑞公司对富余资金的分配。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杰瑞公司2018年7月的股东会议案，杰瑞公司对其10亿元净利润进行预分配，各股东分别按其持股比例分配该10亿元，其中，不仅广州绿地公司分配到7亿元，国华公司也分配到2.5亿元、东寰公司分配到0.5亿元。广州绿地公司（占股70%）与东寰公司（5%）均在股东会议案上盖章确认。其次，虽然《杰瑞公司第一届董事会2017年度第一次会议决议》确认从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杰瑞公司提供给三股东之间的款项为借款，但相应的银行业务回单载明杰瑞公司在2013年、2014年转账给杰瑞公司的股东包括国华公司的款项时，备注用途为富余资金分配。而且在第三次董事会决议股东回款情况表中载明分配给三股东的款项即包括上述《杰瑞公司第一届董事会2017年度第一次会议决议》确认的出借款项。由此可见，上述款项属于杰瑞公司的富余资金分配，国华公司也实际收到过相应款项。根据银行回单、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序时账，杰瑞公司分别向广州绿地公司共支付7亿元、向东寰公司支付0.5亿元，摘要均记载为资金分配，因此，涉案10亿元的分配符合杰瑞公司按照持股比例分配富余资金的惯例。最后，涉案10亿元的分配属于杰瑞公司对富余资金的分配，并非对公司利润的最终分配，也与向股东提供借款不相同。国华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10亿元的分配给杰瑞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因此，国华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永乐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