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9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会霞，女，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骐，陕西善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陕西善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圣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果业公司，营业场所：西安市未央区草滩镇华圣生态园综合办公楼1层。负责人：王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炬，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含含，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康会霞与上诉人陕西华圣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果业公司（以下简称华圣果业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25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会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圣果业公司向康会霞赔偿29862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款结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9862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圣果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经一审中康会霞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以及华圣果业公司在答辩中状中对于“冷库房顶管道漏水”事实的自认，法庭应对该侵权事实予以确认。康会霞的粑粑柑从采摘到入库仅用两天时间，货物新鲜，并无品质问题，入库后货物受损是由于华圣果业公司冷库房顶管道漏水导致，且储存货物的冷库是由华圣果业公司实际控制及管理，本次房顶漏水事故，正是由于其管理所导致。因此，对华圣果业公司以《租库协议》1.4和5.1条约定为由拒绝承担责任，不予认可。一审中，双方对637件货物系换库前就坏掉的事实无异议，华圣果业公司应对637件货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换库后，1228件货物的损失，系出库后24小时内产生的，与华圣果业公司换库后仍将有水和没水的果子放在一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应对康会霞扩大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华圣果业公司辩称，康会霞所述本案存在侵害财产损害事实，华圣果业公司应承担全部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并承担相应利息，完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25号冷库仅有入口处的制冷控温机下的很短一截冷凝管，冷凝管道不可能会流出水，康会霞所称冷库漏水实为冷库冷凝管壁自然凝结的水珠，该水珠的形成是冷库合理形成的必然物理特征，该水珠不会对任何水果的品质造成损害。一审认定案涉粑粑柑在冷库储存中因冷库漏水、湿度大的原因遭受损坏，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本案事实和《租库协议》的约定，华圣果业公司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也并没有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事实存在，且康会霞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华圣果业公司不应承担康会霞主张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更无需承担其扩大损失责任及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康会霞的全部上诉请求。华圣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圣果业公司无需向康会霞赔偿165000元，或对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康会霞承担。事实与理由：冷凝管道并不存在“漏水”事实，康会霞所称冷库漏水实为冷库冷凝管壁自然凝结的水珠，该水珠的形成是冷库合理形成的必然物理特征，该水珠不会对任何水果的品质造成损害。一审认定案涉粑粑柑在冷库储存中因冷库漏水、湿度大的原因遭受损坏，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康会霞称其所谓坏掉的粑粑柑都是换货，重新给客户发了1288件，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未出库粑粑柑637件，系疫情因素导致销量下降影响和其自身原因借口不予出库，亦无任何证据证明系华圣果业公司的原因导致。一审法院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处理案件，在康会霞举证不能的情况下，酌情判决华圣果业公司赔偿康会霞所谓损失，属于明显违法办案且明显错误。康会霞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涉案粑粑柑在冷库储存中因冷库漏水、湿度大的原因遭受损坏的事实认定无误，康会霞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2020年2月24日，华圣果业公司私自进行换库时粗略挑选出有明显腐烂的计637件，对该637件华圣果业公司承诺自行处理，并交付康会霞。2020年4月13日，康会霞仔细统计后确定共计腐烂1865件。关于华圣果业公司所述888件，系康会霞在事态初期为与华圣果业公司调解时估计所得，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后康会霞仔细统计后得出损坏件数为1865件，应以最新统计1865件为准。华圣果业公司所说每斤3.5元，系康会霞给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的人情价，无任何依据，根据康会霞进货单显示，涉案耙耙柑的成本已达到5.6元每斤，应以该价格为依据计算损失，计算后为每件152元，总价值价值290940元。康会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圣果业公司向康会霞赔偿货物损失298620元；2、华圣果业公司向康会霞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华圣果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3日康会霞（乙方、承租方）与华圣果业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租库协议》，约定：一、1.1存储商品名称为粑粑柑，1.2甲方将位于华圣果业仓库，库号25租赁于乙方使用。1.3本租赁物入满封库冷藏库温度设定为2-5度。1.4甲方无法对乙方租赁物进行入库前的品质检验，因此甲方不承担乙方货物的储存品质。二、2.1租赁期限从2020年1月13日起。……四、租赁费用，4.3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需向甲方交纳押金每库壹万贰仟元整。该押金在乙方最后一次货物出库完毕后，甲方退回乙方。五、乙方的责任5.1乙方应遵守甲方公司的管理制度，服从甲方的管理要求，在租赁期限内妥善使用及维护租赁物，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故障和危险应及时消除，以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隐患。因乙方使用不当造成租赁物损坏，乙方应负责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违反甲方公司管理制度，因此而造成任何安全事故或意外事故均由乙方负责。5.3货物的品质：乙方对乙方存储过程中货物的品质承担责任。七、合同效力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租赁押金之后生效。合同签订当日，康会霞向华圣果业公司交纳押金12000元，华圣果业公司出具收据。康会霞开始入库存放粑粑柑，从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21日共将10697件粑粑柑储存于华圣果业公司25号库，自2020年2月2日起开始出库，截至2020年2月22日共出库5480件。2020年2月22日康会霞通过微信向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段增强发送粑粑柑图片，2020年2月24日出库200件，当日康会霞通过微信向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图片称：昨天倒了五筐，今天倒了十几筐，其工作人员回复：看到了，康会霞询问：再看看库温，是不是库温也有问题了，其工作人员回复：库温正常，湿度大，和段经理正在商量，换个湿度小的库房。根据陕西华圣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领料单显示自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3月1日，康会霞共计出库粑粑柑1700件。2020年2月25日华圣果业公司将存放于25号冷库的粑粑柑移库至22号冷库，庭审中对于移库原因康会霞认为系因经与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工作人员称25号库房管道漏水故移库至22号库房，华圣果业公司称并不存在管道漏水，系冷凝管外面凝结的水珠，移库系康会霞认为25号库房不能使用，经双方协商后调换至22号库房。在移库前华圣果业公司分拣出637件粑粑柑。自2020年3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康会霞共计从22号库房出库粑粑柑2680件，以上共计出库粑粑柑10060件。康会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粑粑柑单价为5.2元/斤，康会霞自述一件粑粑柑30斤左右。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与康会霞聊天记录显示其从康会霞处购买25件粑粑柑花费3375元，粑粑柑单价为135元/件。2020年4月10日康会霞及其亲属与华圣果业工作人员沟通粑粑柑损失事宜，双方均认可637件粑粑柑未出库，康会霞要求以每斤5.3元-5.5元，每件160元，未出库的637件及其倒掉、换货的数量计算其损失，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协商过程中称“为啥这个事情能够紧急处理，是因为漏水的事情，是大家都认可的，对吧，大家都认可。所以说包括后续637件以二三十元、三四十元处理、倒掉的，这都是奔着公司的立场处理的，没有说放在库里坏掉，没说不处理，现在就是有些焦点没谈到一块”并要求康会霞整理价格及数量的证据，如果差距太大其无法处理向上汇报处理。2020年4月13日康会霞再次至华圣果业公司协商损失事宜并向华圣果业公司提交资料，录音显示华圣果业工作人员陈述康会霞向其公司主张的损失为：“烂果最后是888件乘以156，女工的费用一天160元，拣了48个工，7680元，637那个是九万多，888不含637”。询问：“拉出去后是否都要分拣”，康会霞答：“坏的起码要拣出来”，再问：“正常是否也需要分拣”，康会霞答：“正常不需要这么多工的”。在看了康会霞提交的原始的从果农处采购的价格证明后再问：“这是四块五，156元一件从这里出来的”，康会霞答：“没有，根据市场价格、售价上出来的，当时是5.3元到5.5元，都是按照5.2元计算的，今年疫情影响价格比较平稳，这个不包括大车运输费、框子”。后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询问：“你大概算下来是二十多万，在这个费用基础上还有多大余地，能成了成，不能成了给领导说”，康会霞称其做不了主。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称将康会霞递交的资料原封不动交给领导。后双方未能协商成功，康会霞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康会霞与华圣果业公司签订《租库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的规定，出租人负有交付租赁物并对租赁物承担瑕疵担保的义务。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康会霞存放于华圣果业冷库的粑粑柑损坏的原因及责任问题；第二、若粑粑柑系因华圣果业公司原因造成损坏，则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针对争议焦点一，康会霞与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中康会霞询问是不是库温有问题，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称湿度大，在其后双方协商处理粑粑柑事宜的录音中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认可冷库漏水，因此可以认定康会霞存放于华圣果业公司的粑粑柑损坏的原因在于冷库漏水、湿度大，华圣果业未能提供符合用途的租赁物，应承担赔偿责任。华圣果业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租库协议》1.4：“甲方无法对乙方租赁物进行入库前的品质检验，因此甲方不承担乙方货物的储存品质”及5.3：“乙方对乙方存储过程中货物的品质承担责任”的约定，其公司不对康会霞存储的粑粑柑品质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系指因康会霞所存放的粑粑柑在入库前即存在品质问题或入库后因自然损耗所产生的品质问题，即对于粑粑柑内在自身原因所导致的品质问题应由康会霞自行承担。而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粑粑柑损坏问题系指因外部的因素即租赁物的瑕疵导致的品质问题，华圣果业公司不能以该两条约定对抗康会霞。对华圣果业公司辩称双方《租库协议》5.1约定乙方负责使用及维护租赁物，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故障和危险应及时消除，以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隐患，因此即便康会霞的粑粑柑因所谓的管道漏水受损也与其无关的意见。双方合同约定康会霞义务为服从管理要求，在租赁期限内妥善使用及维护租赁物，华圣果业公司未举证证明管道漏水系因康会霞未妥善使用及维护冷库造成的，且双方的租赁合同有别于一般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的标的物为冷库，冷库的库温、湿度由华圣果业公司控制，康会霞储存的粑粑柑出库时亦需经过华圣果业公司，因此在华圣果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漏水系因康会霞未妥善使用及维护冷库造成的情况下，则冷库漏水的责任应由华圣果业公司承担。因此，对于华圣果业公司的以上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其应承担粑粑柑损坏的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定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华圣果业公司应当按照造成康会霞损坏的粑粑柑数量、出库价格及因粑粑柑损坏而多增加的人工成本来对康会霞进行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637件粑粑柑未从华圣果业公司处出库并无争议，对此数量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为康会霞主张的1228件粑粑柑数量及粑粑柑的单价。对于康会霞主张的1228件粑粑柑受损，依据其提交的谈话录音显示在本案诉讼前其向华圣果业公司提交损失证据时，主张的粑粑柑损失为888件，与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一致，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现康会霞不能举证证明其明确的粑粑柑损失数量，而康会霞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的粑粑柑价格与其向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出售的价格不一致，故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酌情确定此次冷库漏水导致的康会霞粑粑柑损失合计16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华圣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果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康会霞赔偿损失共计165000元；二、驳回康会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9元，由康会霞承担2500元，陕西华圣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果业公司承担3279元，陕西华圣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果业公司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一并支付康会霞。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会霞与华圣果业公司签订的《租库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康会霞存放于华圣果业公司冷库的粑粑柑产生损坏，故本案焦点应为耙耙柑损坏的原因及责任承担问题。华圣果业公司提供的租赁的标的物为冷库，冷库的库温、湿度由华圣果业公司控制，华圣果业公司应当保障其提供的租赁物符合适租条件。根据一审期间康会霞提供的与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录音及一、二审期间康会霞申请证人出庭所作证言，结合确实存在华圣果业公司换库及分拣水果的事实，可以认定康会霞存放于华圣果业公司的粑粑柑损坏的原因在于冷库漏水、湿度大，华圣果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漏水、湿度大系因康会霞未妥善使用及维护冷库造成，故华圣果业公司冷库漏水、湿度大导致康会霞耙耙柑的损失，应由华圣果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华圣果业公司上诉称一审录音证据并未进行举证质证，与庭审笔录记录不符，华圣果业公司在一审中当庭对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华圣果业公司该项诉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应当赔偿的耙耙柑的数量和价格，康会霞上诉称其损失数额为1865件，按照每件30斤、每斤5.2元计算，加上人工工资，故应由华圣果业公司向其赔偿298620元及利息；华圣果业公司上诉称637件系因疫情及康会霞自身原因不予出库、1228件没有证据证明，故对康会霞损失均不予认可。对于637件粑粑柑未从华圣果业公司处出库，双方并无争议，结合前述华圣果业公司冷库漏水、湿度大的认定，以及华圣果业公司对康会霞耙耙柑换库、分拣以及最终由华圣果业公司处理的事实，对此637件耙耙柑损失的数量予以确认。对于另1228件，根据一、二审中到庭接受质询的证人证言，以及康会霞一审提交的在诉讼前与华圣果业公司协商的录音，可以证明除637件外确有一定数量的耙耙柑因冷库漏水、湿度问题损坏致换货、补货的事实，故华圣果业公司称不存在637件之外损坏耙耙柑的事实，不予采信。但对于康会霞所述数量为1228件，一审出庭的证人仅能证明部分补货数量，二审出庭的证人表示并不清楚，而在本案诉讼前其向华圣果业公司提交损失证据时，主张的粑粑柑损失为888件；对于康会霞所述价格为5.2元/斤，其一审期间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价格与向华圣果业公司工作人员出售价格不一致，二审证人的购销价格也不足以认定为康会霞的购销价格。据此，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客观情况，一审、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据以及部分到庭证人的证言，一审法院酌情对于华圣果业公司因冷库漏水、湿度大导致的康会霞的损失，认定为165000元，由华圣果业公司向康会霞予以赔偿，符合本案客观情况，不违反法律规定。康会霞主张华圣果业公司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会霞、华圣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康会霞负担2972元（康会霞已预交5779元，本院退回康会霞2807元），由华圣果业公司负担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 婷审判员 陈 帅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刘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