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洪良，男，汉族，1969年3月22日出生，住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061606208。负责人：徐金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京，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洪良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591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洪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宁洪良支付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保险费31504.68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提交的编号尾号为9131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以及保险费用是用于此保险单起诉的，经宁洪良签字鉴定，此保单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造假，以达到收取高额保险费用的目的，而法院对其造假行为轻描淡写，没有维护公民的利益。二次开庭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提交的尾号为0946号贷款保证保险单是适用于银行放款使用，跟其起诉提交的编号尾号为9131的投保单无关，既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宁洪良造假保单签字鉴定已成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宁洪良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宁洪良向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支付代偿款37861.45元、保费21941.36元，共计59802.8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59802.8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9年2月3日至实际还清之日）；2.依法判令宁洪良支付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宁洪良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5日，宁洪良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东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东营东城支行）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万元，借款用途为日常生活消费，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该合同中特别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本贷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证保险，投保人宁洪良，保单号尾号为0946”。宁洪良对该借款合同中“宁洪良”的签字无异议，认可系其本人所签。2017年12月15日宁洪良收到贷款5万元。一审庭审中，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提交编号为尾号为9131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签有“宁洪良”，宁洪良对该投保单上“宁洪良”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编号为尾号为9131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宁洪良”署名字迹不是宁洪良本人所签。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分理处调取了宁洪良投保尾号为0946号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2017年12月12日至2020年9月2日宁洪良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记录。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宁洪良对上述保险单、银行卡流水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宁洪良对该保险单上“宁洪良”签字认可系其本人所签。该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宁洪良，被保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东城支行，贷款金额为5万元，保险费为31504.68元，保险金额55291.18元，每月保费为875.13元，赔偿等待期80天。宁洪良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记录显示，该期间保费扣收为875.13元。因宁洪良未按期归还涉案贷款，农行东营东城支行于2019年2月3日向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进行理赔，理赔金额共计37861.45元，农行东营东城支行出具代偿债务通知书、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宁洪良之间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如何认定，宁洪良是否应向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二、宁洪良应向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支付费用，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庭审中提交的投保单中的“宁洪良”签名经依法鉴定，不是宁洪良本人所签，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双方之间的保险关系。理由如下：一、《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特别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本贷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证保险，投保人宁洪良，保单号尾号为0946”，宁洪良对该借款合同中“宁洪良”的签字无异议，认可系其本人所签。同时，一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分理处依法调取的尾号为0946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中，宁洪良对该保险单中“宁洪良”签字予以认可，两者相互印证，可证实当事人投保保证保险。二、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宁洪良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记录显示，该期间保费扣收为875.13元，与保险单中载明的“每月保费为875.13元”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故综上分析，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宁洪良之间形成保证保险关系，宁洪良应支付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相关费用。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主张的代偿款37861.45元，根据其提交的由农行东营东城支行出具代偿债务通知书、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可证实，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代宁洪良向农行东营东城支行偿还贷款本息37861.45元，宁洪良对贷款事实无异议，故该费用应由宁洪良向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支付。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未付保费、违约金、律师费，其所依据均在《特别约定清单》中记载，“特别约定：（1）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2）保险人基于投保人违约而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追回赔偿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涉案投保单中在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但该投保单中“宁洪良”签字经鉴定并非系其本人所签，宁洪良对投保单内容亦不认可，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主张的未付保费、违约金、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宁洪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东城支行代偿的理赔款37861.45元；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5元，减半收取计65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负担241.5元，宁洪良负担416元。二审中，宁洪良向本院提交证据1，在银行调取的银行贷款还款流水。拟证明：宁洪良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每月足额偿还本金和利息。证据2，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共扣除14笔10193元保费。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宁洪良自2018年10月15日就逾期未还银行贷款本息，后银行向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进行理赔，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代宁洪良偿还贷款本息共计37861.45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银行流水中显示的每月保费扣除875.13元与宁洪良在保险单签字的内容中载明每月保费875.13元一致，也能证实宁洪良对投保情况、保费数额以及保费缴纳明知，该费用不属于偿还贷款的范围，不应在贷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对于宁洪良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综合全案予以分析。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宁洪良应偿还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向农行东营东城支行代偿理赔款具体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投保单中“宁洪良”签字经鉴定并非系宁洪良本人所签，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尾号为0946号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均有宁洪良签字，且宁洪良认可系其本人所签。《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本贷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证保险，投保人宁洪良，保单号尾号为0946”，尾号为0946号保险单载明每月保费为875.13元，宁洪良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的每月保费扣收金额亦为875.1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宁洪良与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宁洪良主张其农业银行卡载明的保费扣收不是缴纳的保险费是归还的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宁洪良未按《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还款，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代宁洪良归还贷款本息37861.45元，故该费用应由宁洪良向中国人保东营分公司支付。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宁洪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元，由上诉人宁洪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世柱审 判 员 隋美玲审 判 员 李 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晓雨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