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浪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洪，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丘荣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广东君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广东君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浪涛、丘荣斌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1）粤140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浪涛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1）粤140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薛浪涛的一审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丘荣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薛浪涛出借给丘荣斌的借款本金应当为1500000元。（一）关于2020年1月25日的借款，丘荣斌2020年1月2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所借款项为600000元，薛浪涛分别通过银行转账560835元及现金交付39165元的方式将该笔借款共计600000元交付给丘荣斌，证人李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证实该笔借款中的39165元为现金交付，而丘荣斌在其提交的2020年1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认可收到600000元，足以证实丘荣斌己足额收到该笔借款。一审无视上述事实，认定该笔借款的本金仅为56083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2020年11月18日的借款，2020年9月25日丘荣斌的首笔借款还款期限届满，但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薛浪涛一再要求其还款，丘荣斌称其目前在争取《嘉应学院新建配件东所及升级现有中心配电所》工程，希望薛浪涛同意延期还款，并再次提出借款400000元，其会按时付息。为表示诚意，丘荣斌提前将借款及收据写好，此时薛浪涛未交付该笔借款。2020年11月13日，丘荣斌再次通过介绍人提出借款，称项目已拿下，需借款500000元用于周转，请求薛浪涛借款500000元给丘荣斌。因丘荣斌2020年9月25日出具的借条和收据借款金额仅为400000元，丘荣斌承诺将补写借条，并表示此次项目完成后的回款1100000元全部用于偿还薛浪涛。薛浪涛出于对丘荣斌按时付息行为的信任，最终同意了借款，遂于2020年11月1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此笔借款500000元转账给丘荣斌。上述事实，有薛浪涛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证人李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且丘荣斌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的《借条》原件在薛浪涛手中亦可证实该笔款项为借款而非丘荣斌主张的合作投资款，丘荣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为合作投资款。如果该笔转账为丘荣斌主张的合作投资款，为何丘荣斌出具的《借条》原件仍保留在薛浪涛手中？前面两张《借条》出具的时间和借款支付完毕的时间并不能作为薛浪涛与丘荣斌之间的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笔款项的发生与之前的交易习惯不相符明显缺乏事实根据，故薛浪涛2020年11月18日转账给丘荣斌的500000元应当认定为借款。二、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薛浪涛主张2020年11月18日转账给丘荣斌的款项为丘荣斌的借款，同时提供了丘荣斌于2020年9月25日向薛浪涛出具的《借条》及证人李某的证言作为证据证实，薛浪涛已完成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的举证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六条的规定，丘荣斌抗辩该500000元属于合作投资款，应当由丘荣斌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丘荣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的情况下，迳行认定该笔500000元转账不属于借款，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丘荣斌辩称：1、对于2020年1月25日的600000元借款，丘荣斌只收到560835元本金，并未收到现金39165元，薛浪涛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交付该39165元现金，现金交付也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2、对于2020年9月25日的借条，丘荣斌向李某提出借款400000元，后应李某的要求，丘荣斌于2020年9月25日在未收到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向李某出具了400000元的借条及收据，但李某收到借条后反悔不愿意出借款项，并在微信及电话中告知丘荣斌。事后丘荣斌多次要求李某将该份无效借条和收据返还给丘荣斌，但李某一直未返还。因此该笔借款实际未发生。李某于2020年11月18日通过薛浪涛的账户向丘荣斌转账的500000元并非该笔借款，而是双方的合作投资款，且该笔转账丘荣斌一直未写借条，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数额亦与2020年9月25日的借条不相符。3、李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所作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丘荣斌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1）粤140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2、改判丘荣斌应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68835元及相应逾期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薛浪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丘荣斌与薛浪涛并不认识，从未见过并从未有过联系，与丘荣斌联系和发生借贷关系的是李某，涉案《借条》均是应李某要求出具的，借条的版本是李某提供的，借款发生后也是李某向丘荣斌催款的，因此，李某为实际出借人。二、对于2020年1月25日的600000元借款，从该份《借条》可以看出，该笔借款未约定任何利息，仅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且双方并未口头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仅依据丘荣斌转账的规律认定该笔借款存在口头利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丘荣斌于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10月26日偿还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67000元，该笔借款丘荣斌尚欠本金393835元。三、对于2020年8月6日的400000元借款，丘荣斌并未收到现金25000元，是李某预先扣除了250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仅依据《收据》认定丘荣斌已收到现金25000元，证据不足。该笔借款的借款本金为375000元。薛浪涛辩称：1、本案借款1500000元的确是由薛浪涛出借给丘荣斌，亦有借条、银行流水、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丘荣斌是通过李某介绍向薛浪涛借款，不存在李某为实际出借人的情况；2、对600000元借款，薛浪涛已经足额交付给丘荣斌，从2020年1月28日以及29日李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一共60”，“每个月25号给”，丘荣斌答复“收到了，谢谢老板”，足以证实丘荣斌是已经足额收到了600000元的借款，同时证人李某也证实了该借款是足额交付且口头约定利息每月2.5分，丘荣斌借款后每月付息15000元，也证实了这笔借款的利息；3、对400000元借款，有丘荣斌出具的借条和收据予以证实，不存在预先扣除25000元利息的情况。薛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丘荣斌偿还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给薛浪涛；2.判令丘荣斌自2020年11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薛浪涛；3.由丘荣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1月25日，丘荣斌出具一份《借条》给薛浪涛收执，借条内容概括如下：甲方（借款人）丘荣斌，乙方（出借人）薛浪涛，借款金额600,000元，借款用途为生意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9月25日。如甲方到期不能按时还款给乙方，需向乙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或及时向乙方提出协商解决方案，如协商不成，乙方可以向甲方所在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支出。对于上述款项，薛浪涛分别于2020年1月20日向丘荣斌转账175,835元，于2020年1月21日向丘荣斌转账200,000元，于2020年1月28日向丘荣斌转账185,000元。丘荣斌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39,165元，薛浪涛主张其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丘荣斌，丘荣斌对此予以否认。对于该笔借款利息，薛浪涛主张口头约定为月息2.5分，丘荣斌则抗辩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2020年8月6日，丘荣斌出具一份《借条》给薛浪涛收执，借条内容概括如下：甲方（借款人）丘荣斌，乙方（出借人）薛浪涛，借款金额400000元，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期限自2020年8月6日至2020年11月5日。收款方式现金25000元，网银转账375000元。如甲方每月不能支付利息8000元给乙方，或到期不能按时还款，需向乙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或及时向乙方提出协商解决方案，如协商不成，乙方可以向甲方所在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支出。同日，丘荣斌出具了一份《收据》，载明：兹有本人丘荣斌收到薛浪涛先生借款400000元，立字为证。同日，薛浪涛向丘荣斌转账了175000元，200000元于2020年7月29日由李某的账户转至丘荣斌账户，丘荣斌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25000元，薛浪涛主张其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丘荣斌，丘荣斌对此予以否认。对于该笔借款利息，薛浪涛称虽然借条约定利息为每月2分，但双方实际约定为月息2.5分，丘荣斌则认为该笔借款利息为每月2分。2020年9月25日，丘荣斌出具一份《借条》给薛浪涛收执，借条内容概括如下：甲方（借款人）丘荣斌，乙方（出借人）薛浪涛，借款金额400000元，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期限自2020年9月25日至2020年10月16日。收款方式现金47000元，网银转账357000元。如甲方每月不能支付利息6000元给乙方，或到期不能按时还款，需向乙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或及时向乙方提出协商解决方案，如协商不成，乙方可以向甲方所在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支出。同日，丘荣斌出具了一份《收据》，载明：兹有本人丘荣斌收到薛浪涛先生借款400000元，立字为证。薛浪涛于2020年11月18日向丘荣斌转账了500000元，丘荣斌则抗辩称该笔借条中的40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薛浪涛向丘荣斌转账的500000元系丘荣斌与李某之间的合作投资款。据丘荣斌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在写下2020年1月25日第一份《借条》后，丘荣斌通过转账形式，于2020年的2月25日转账15000元、3月25日转账15000元、4月25日转账15000元、5月26日转账15000元给薛浪涛；于2020年6月25日转账15000元、7月25日转账15000元、7月29日转账1000元、9月25日转账20000元、11月26日转账25000元给李某；于2020年10月25日转账31000元给案外人杨益佳。上述转账共计167000元。薛浪涛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转账仅系支付借款的利息，丘荣斌则认为系支付2020年1月25日第一份《借条》的本金。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薛浪涛申请传唤李某到庭作证。证人李某称薛浪涛与丘荣斌系经其介绍所认识，涉案借款均系由薛浪涛借给丘荣斌，其系起到中间介绍作用。涉案借款共三笔，第一笔600000元、第二笔400000元、第三笔500000元，上述三笔借款均口头约定月息2.5分，丘荣斌支付利息至2020年11月25日。没有偿还过本金。薛浪涛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从证人的陈述可看出丘荣斌的确向薛浪涛借款150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为2.5分，丘荣斌也的确按口头约定履行了付息的义务。丘荣斌则对证人出庭作证有异议，认为证人李某系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因本案丘荣斌借款均系与李某联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结合薛浪涛与丘荣斌的诉辩意见，争议焦点如下：1.薛浪涛是否系实际出借人；2.2020年1月25日的《借条》、2020年8月6日的《借条》的实际出借金额；3.2020年9月25日的《借条》性质认定；4.丘荣斌尚欠薛浪涛借款本息情况。关于争议焦点1。薛浪涛持丘荣斌出具的《借条》原件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且丘荣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薛浪涛与丘荣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予以确认。丘荣斌抗辩称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李某，提交了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予以佐证，但上述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只能反映涉案借款系由李某与丘荣斌联系，并不足以反映出李某系本案的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故对于丘荣斌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对于2020年1月25日的《借条》，借条中载明出借的金额系600,000元，薛浪涛转账向丘荣斌支付560,835元，丘荣斌亦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39,165元薛浪涛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已现金交付给丘荣斌，且薛浪涛主张现金交付的金额明显与正常的借贷交易习惯不符，故依法认定2020年1月25日的《借条》本金为560,835元。对于2020年8月6日的《借条》，借条中载明出借的金额系400,000元，收款方式是现金25,000元及网银转账375,000元。同日，丘荣斌亦出具了《收据》证实已收到薛浪涛的400,000元。虽丘荣斌抗辩未收到现金25,000元的款项，但结合借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及丘荣斌出具的《收据》，丘荣斌该项抗辩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对于2020年8月6日的《借条》依法认定出借本金为4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3。对于2020年9月25日的《借条》，薛浪涛主张实际支付该笔借款时间系2020年11月18日的转账500,000元，丘荣斌则抗辩称未实际收到该笔借条款项，500,000元的转账系属于合作投资款。结合薛浪涛与丘荣斌的主张及证据，分析如下：首先，根据薛浪涛与丘荣斌双方之前的两笔借款交易习惯，《借条》出具的时间和借款支付完毕的时间均未超过半个月，如按薛浪涛主张，2020年9月25日的《借条》与款项实际支付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半月，明显与之前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其次，薛浪涛转账支付给丘荣斌500,000元的款项与《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400,000元亦不相符，在先出具《借条》中后支付款项的借贷行为中，薛浪涛完全可以要求丘荣斌重新出具债权证明，薛浪涛在丘荣斌未重新出具债权证明的情况下即将500,000元款项支付给丘荣斌亦有悖常理。综上，薛浪涛主张500,000元的款项系2020年9月25日的《借条》的借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据丘荣斌提供的转账记录明细可知丘荣斌在2020年2月至11月之间，在每月固定时间段转账给薛浪涛。虽在第一笔借款中薛浪涛、丘荣斌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但结合第一笔的《借条》载明金额及丘荣斌转账的规律，可以印证薛浪涛主张的与丘荣斌口头约定月息2.5分的事实。对于第二笔借款，薛浪涛、丘荣斌已在借条中约定月息2分，薛浪涛主张实际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计算标准。”的规定，故对于第一笔借款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6.6%计算；对于第二笔借款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则应按照年利率15.4%计算。本案中，对于第一笔借款，已认定出借金额本金为560,835元，借款利息起算日期应从最后一笔借款到账之日的次日即2020年1月29日起算，计算结果如下：经计算可知，截止至2020年11月26日，对于第一笔借款，丘荣斌仍欠薛浪涛本金553,996.69元及利息35,233.16元（10,541.6元+24,691.56元）。对于第二笔借款本金400,000元，按薛浪涛、丘荣斌双方借条约定，利息为每月2分，故从2020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应为3466元（400,000元×2%/月÷30天×13天）。从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1月26日止的利息计算结果如下：经计算可知，截止至2020年11月26日，对于第二笔借款，丘荣斌仍欠薛浪涛本金400,000元及利息20,005.18元（16,539.18元+3466元）。鉴于丘荣斌分别于2020年9月至11月26日止共计偿还76,000元。依据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交易习惯，且因双方对两笔借款还款顺序未有约定，故对于利息支付超出部分应优先抵偿第一笔借款的本金。综上，截止至2020年11月26日，丘荣斌仍欠薛浪涛第一笔借款本金533,235.03元，第二笔借款本金400,000元。关于薛浪涛主张从2020年11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求，薛浪涛、丘荣斌双方在两笔借款中均约定了逾期利率为每日1‰，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的规定，本案中，第一笔借款成立时间在2020年1月，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年利率16.6%，第二笔借款成立时间在2020年8月，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年利率15.4%。对薛浪涛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此外，因上述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11月26日，故对于薛浪涛主张逾期利息起算日期应调整至2020年11月27日。综上，薛浪涛的诉请部分支持，丘荣斌抗辩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丘荣斌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33,235.03元给薛浪涛；二、丘荣斌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本金533,235.03元还清之日止，以实欠本金533,235.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6%计算逾期利息给薛浪涛；三、丘荣斌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本金400,000元还清之日止，以实欠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逾期利息给薛浪涛；四、驳回薛浪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按规定减半收取为9150元（薛浪涛已预交），由薛浪涛负担3457.3元，由丘荣斌负担5692.7元。二审中，丘荣斌提交其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与丘荣斌发生借贷关系的是李某，李某向丘荣斌催收款项也是说自己广州的房子要赎证，而不是说要还给薛浪涛，是李某要求丘荣斌转账到薛浪涛名下，且每次都让丘荣斌备注为“房租”，涉案50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项目合作款。经质证，薛浪涛认为：1、薛浪涛并非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当事人，对该聊天内容的背景以及真实性无法核实。2、从该截图的内容看，该聊天记录并没有牵扯到2020年11月18日的借款，对聊天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3、虽然聊天记录有提到每月的15000元备注房租的情况，但是根据丘荣斌一审提交的其与薛浪涛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交易附言这一栏并无相关备注。结合付款金额、微信聊天的内容以及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丘荣斌借款后每月支付的15000元应当是偿还的每月2.5分的利息。4、根据丘荣斌一审提交的2020年11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并不是薛浪涛与丘荣斌合作，薛浪涛出借给丘荣斌的500000元也与微信聊天内容没有任何关系，李某的聊天记录中也提到是他姐姐和姐夫对之前提到的项目有兴趣。二审中，薛浪涛向本院申请证人蓝某和李某出庭作证。经询问，蓝某表示其与李某及丘荣斌均系同学，之前听他们说过借款共三笔，第一笔是丘荣斌想向李某借款，蓝某在场，但对借款发生与否以及借款金额并不清楚，当时蓝某表示月息2.5分过高，但双方均没有表态，后双方均向蓝某提到了一审判决结果。经质证，薛浪涛表示通过蓝某的陈述可以看出存在丘荣斌通过李某向薛浪涛借款的事实，同时可以看出借款利息的确存在。丘荣斌对蓝某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通过蓝某的陈述可以看出李某为实际出借人，蓝某对整个事实并不清楚，其所有证词都是源于他人所述，属于传来证据，不能被采信。李某表示其与丘荣斌是同学，与薛浪涛是好友，薛浪涛前后一共借了1500000元给丘荣斌，李某是作为中间人及介绍人，但丘荣斌表示只认李某为出借人。薛浪涛一直很信任李某，其表示该笔借款能追回多少就多少，不足的部分由李某承担，所以涉案借款一直由李某负责与丘荣斌沟通并处理。对于第一笔600000元的借款，双方口头有约定按月息2.5分计算利息，没有在借条上注明是因为并不清楚合理的利息是多少，怕超过法律红线，后来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了解相关情况后就有注明利息。第一笔600000元的借款，薛浪涛拿了39165元的现金给李某，由李某转交给丘荣斌，丘荣斌拿出其中的15000元现金给李某，说是砍头息，是2020年1月25日到2月24日的利息。对于第二笔400000元借款，虽然借条上写月息8000元，但双方实际口头约定按月息2.5分计算。对于第三笔500000元借款，2020年9月丘荣斌想借款4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和收据，但李某没有钱，薛浪涛也不愿意借钱给丘荣斌，李某表示借条和收据要还给丘荣斌，但丘荣斌表示不用还给他，薛浪涛让李某送还给丘荣斌，丘荣斌一直不肯收，所以借条一直在薛浪涛手中收执。后来丘荣斌提出要借500000元，薛浪涛同意出借，因借期短，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转账后丘荣斌就一直推脱不肯补写借条，也没有支付利息。薛浪涛与丘荣斌没有合作，李某曾经想与丘荣斌合作，但最后被亲戚阻止就没有合作了。前两笔借款一共1000000元，双方一直是每月25日结算利息，不足一个月的都以每月2.5分并按照天数计算利息，丘荣斌一直都是按照月息2.5分计付利息，丘荣斌一直到7月份每月支付的是600000元本金按每月15000元计付的利息，8月份开始支付的是以1000000元借款本金按月息2.5分计算的利息25000元，11月25日之前的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都已支付清楚，李某并垫付了11月26日至12月25日的一个月利息25000元。李某介绍丘荣斌向薛浪涛借款，李某并没有从中得到好处，每个月都是李某先向丘荣斌催款，如果丘荣斌不准时付款，则由李某先付给薛浪涛。李某表示丘荣斌一直诱导其将有用的聊天记录删除，其收到丘荣斌的所有款项都转账支付给了薛浪涛，并向法庭提交了手机以及转账记录。经质证，薛浪涛对李某的说法无异议，认为李某的说法可以证实丘荣斌通过李某向薛浪涛借款150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2.5分且本金一直没有归还的事实，李某的手机微信也显示空白，证明李某的聊天记录确已删除。丘荣斌认为：1、李某庭审中确认第一笔借款是向丘荣斌支付了585000元，李某该陈述与一审陈述不一致。2、李某认可2020年11月23日微信聊天中的500000元就是2020年11月18日的500000元。3、李某所述丘荣斌不肯拿回2020年9月25日400000元的借条，于常理不符。4、李某与薛浪涛是好友，其也是本案实际出借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所述不应被采信。5、因为涉及项目有敏感词语，所以李某就删除了微信聊天记录。6、薛浪涛的账户是李某在使用，出借金额和还款都是与李某沟通，所以李某是实际出借人。7、丘荣斌只偿还了167000元，该款项是偿还第一笔借款的本金。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传唤薛浪涛到庭，薛浪涛表示其本人不认识丘荣斌，丘荣斌是通过李某向薛浪涛借钱，薛浪涛并没有在借条上签名。第一张借条口头约定月息2.5分，丘荣斌有偿还利息。第二张借条也是口头约定月息2.5分，且有偿还利息。2020年2月-7月还的是第一笔借款的利息，都是按600000元本金计付的每月利息15000元，9月份开始支付的是按1000000元借款本金月息2.5分计算的利息。对于第三笔借款，9月份的时候丘荣斌曾经向薛浪涛借钱，薛浪涛没有借，但丘荣斌先写了借条给薛浪涛。后11月份丘荣斌再向薛浪涛借500000元，并表示会换一张500000元的借条，但一直都没有写借条，因为丘荣斌说周转一个星期，所以就没有约定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丘荣斌上诉认为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李某能否得到支持；2、一审认定2020年1月25日的借款本金为560835元并口头约定按月息2.5分计算利息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2020年8月6日的借款本金为400000元是否正确；4、一审未认定2020年11月18日薛浪涛转账的500000元系2020年9月25日借条对应的借款是否正确；5、丘荣斌已付款项金额及性质。关于丘荣斌上诉认为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李某能否得到支持问题。首先，丘荣斌虽然提交了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某为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但上述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只能反映涉案借款系由李某与丘荣斌联系。其次，三张借条均载明出借人为薛浪涛，且出借款项大部分都是从薛浪涛账户转账给丘荣斌，薛浪涛与李某均表示部分从李某账户转账给丘荣斌的款项是由薛浪涛出借给丘荣斌的涉案借款本金，且丘荣斌有部分还款亦是转账至薛浪涛账户。第三，丘荣斌虽然认为实际出借人为李某，但在一审判令其应向薛浪涛还款时，其上诉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丘荣斌上诉认为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李某，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2020年1月25日的借款本金为560835元并口头约定按月息2.5分计算利息是否正确问题。对于借款本金。经查，2020年1月25日的该张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600000元，虽然写明收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但根据丘荣斌与李某2020年1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某表示“转18.5，一共60，每个月25号给，我让他现在转给你”时，丘荣斌表示“收到了，谢谢老板”，后李某表示“就写欠薛浪涛60”时，丘荣斌表示“早就写啦”，上述聊天记录与薛浪涛于2020年1月28日转账185000元给丘荣斌，以及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600000元这一事实能够相互对应。双方均确认一直通过证人李某与丘荣斌沟通，李某在二审中表示薛浪涛拿了39165元现金给他，他拿到现金后转交给丘荣斌时，丘荣斌退回15000元作为砍头息，薛浪涛对李某的说法没有异议。本案薛浪涛于2021年1月25日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院确认2020年1月25日的借款本金为585000元（600000元-15000元）。一审认定该笔借款的本金为56083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对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问题，该张借条并未注明有利息，丘荣斌认为该笔借款无利息，薛浪涛则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息2.5分计算，600000元借款本金每月利息计算为15000元。经查，根据丘荣斌的转账记录，其从2020年2月到7月每月的25号左后均转账15000元给薛浪涛，这一行为与丘荣斌与李某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某表示“转18.5，一共60，每个月25号给”可以相互印证，每月转账15000元亦与薛浪涛主张的本金600000元月息2.5分（即600000元×2.5%＝15000元）可以相互印证。且根据双方所述，丘荣斌与薛浪涛并不认识，亦从未直接联系过，丘荣斌在二审中亦承认双方有提到要先扣除部分利息，因此，丘荣斌抗辩该笔借款无利息，于常理不符，薛浪涛认为因为丘荣斌每月有按时支付利息，才愿意借第二笔款，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按月息2.5分计算利息。关于一审认定2020年8月6日的借款本金为400000元是否正确问题。对于借款本金。该张借条第十条注明“甲方收款方式：1、现金（大写）贰万伍仟元整；2、网银转账（大写）叁拾柒万伍仟元整”，根据银行转账记录，2020年8月6日薛浪涛向丘荣斌转账175000元，由李某于2020年7月29日转账200000元到丘荣斌账户，丘荣斌对此予以确认，且丘荣斌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薛浪涛借款400000元，故一审认定双方约定2020年8月6日的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丘荣斌上诉认为未收到25000元现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借款利息。借条约定月息8000元，薛浪涛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息2.5分即每月10000元计算利息，除李某的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丘荣斌在2020年8月之后转账支付的款项亦看不出每月按照1000000元借款本金月息2.5分即25000元支付，双方亦对一审法院认定按月息2分计算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关于一审未认定2020年11月18日薛浪涛转账的500000元系2020年9月25日借条对应的借款是否正确问题。首先，薛浪涛系于2020年11月18日转账500000元到丘荣斌账户，但薛浪涛认为该笔转账对应的借条是丘荣斌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的400000元的借条，借条出具时间与实际转账时间、借条载明出借金额与实际转账金额均不一致。其次，李某与丘荣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李某于2020年9月25日对丘荣斌提到“丘总，不对，我仔细想了想，你这个40我还是不能再给了”，这与丘荣斌所述李某反悔不愿意借钱以及薛浪涛、李某所述薛浪涛不愿意借钱可以相互印证。第三，李某以及薛浪涛在二审中所述丘荣斌在没有借到400000元时，李某以及薛浪涛多次要求丘荣斌将400000元的借条和收据退回去而丘荣斌坚持不愿意收回借条和收据于常理不符。第四，薛浪涛在丘荣斌没有重新出具债权证明或者在400000元借条中备注的情况下，将该500000元款项出借给丘荣斌亦于常理不符。故，一审未认定2020年11月18日薛浪涛转账的500000元系2020年9月25日借条对应的借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丘荣斌已付款项金额及性质问题。丘荣斌从2020年的2月25日转账15000元、3月25日转账15000元、4月25日转账15000元、5月26日转账15000元给薛浪涛；于2020年6月25日转账15000元、7月25日转账15000元，2020年7月29日转账1000元、9月25日转账20000元、11月26日转账25000元给李某，于2020年10月25日转账31000元给案外人杨益佳。虽然上述转账显示丘荣斌在2020年8月6日后每月并未按照1000000元借款本金月息2.5分支付利息，但李某表示丘荣斌是先用钱再付息，2020年8月6日第二笔借款发生前丘荣斌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本金，2020年8月6日至2020年11月25日前以1000000元为借款本金，每月按月息2.5分支付利息且已全部支付完毕，李某并垫付了2020年11月26日至2020年12月25日的利息25000元，薛浪涛对李某的说法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因此，在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2020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薛浪涛2021年1月25日起诉时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故核算丘荣斌已付款项金额及性质如下：1、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2月25日应还利息为14,625元（585,000元×月利率2.5%），已支付款项为15,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剩余本金为584,625元【585,000元-（15,000元-14,625元）】；2、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3月25日应还利息为14,616元（584,625元×月利率2.5%），已支付款项为15,000元，剩余本金为584,241元【584,625元-（15,000元-14,616元）】；3、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应还利息为14,606元（584,241元×月利率2.5%），已支付款项为15,000元，剩余本金为583,847元【584,241元-（15,000元-14,606元）】；4、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应还利息为14,596元（583,847元×月利率2.5%），已支付款项为15,000元，剩余本金为583,443元【583,847元-（15,000元-14,596元）】；5、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6月25日应还利息为14,586元（583,443元×月利率2.5%），已支付款项为15,000元，剩余本金为583,029元【583,443元-（15,000元-14,586元）】；6、2020年6月26日至2020年7月25日应还利息为14,576元（583,029元×月利率2.5%），已支付款项为15,000元，剩余本金为582,605元【583,029元-（15,000元-14,576元）】；7、2020年7月26日至2020年8月5日应还利息为5,341元（582,605元×月利率2.5%÷30天×11天），已支付款项为5,500元（600,000元×月利率2.5%÷30天×11天），剩余本金为582,446元【582,605元-（5,500元-5,341元）】；8、2020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19日应还利息为10,528元（582,446元×月利率2.5%÷30天×14天+400,000元×月利率2%÷30天×14天），已支付款项为11,667元（1,000,000元×月利率2.5%÷30天×14天），剩余本金为981,307元【582,446元+400,000元-（11,667元-10,528元）】；9、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5日应还利息为2,519元（981,307元×年利率3.85%×4倍÷360天×6天），已支付款项为7,833元（25,000元-5,500元-11,667元），剩余本金为975,993元【981,307元-（7,833元-2,519元）】；10、2020年8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应还利息为12,525元（975,993元×年利率3.85%×4倍÷12个月），已支付款项为25,000元，剩余本金为963,518元【975,993元-（25,000元-12,525元）】；11、2020年9月26日至2020年10月25日应还利息为12,365元（963,518元×年利率3.85%×4倍÷12个月），已支付款项为25,000元，剩余本金为950,883元【963,518元-（25,000元-12,365元）】；12、2020年10月26日至2020年11月25日应还利息为12,203元（950,883元×年利率3.85%×4倍÷12个月），已支付款项为25,000元，剩余本金为938,086元【950,883元-（25,000元-12,203元）】；13、2020年11月26日至2020年12月25日应还利息为12,039元（938,086元×年利率3.85%×4倍÷12个月），已支付款项为25,000元，剩余本金为925,125元【938,086元-（25,000元-12,039元）】。薛浪涛起诉要求按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标准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丘荣斌应向薛浪涛偿还借款本金925,125元，并应以借款本金为925,125元为基数，支付从2020年12月26日开始至款清之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薛浪涛2021年1月25日起诉时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的利息。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及计算的利息、剩余本金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薛浪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丘荣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1）粤140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二、丘荣斌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浪涛偿还借款本金925,125元，并应以借款本金925,125元为基数，支付从2020年11月26日开始至款清之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1年1月25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的利息；三、驳回薛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9,150元（该款已由薛浪涛预交），由薛浪涛负担3,507元，由丘荣斌负担5,643元。丘荣斌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向薛浪涛支付上述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该款已分别由上诉人薛浪涛预交18,300元、由丘荣斌预交11,488.35元），由薛浪涛负担7,014元，由丘荣斌负担11,286元。由本院退回11,286元给薛浪涛，退回202.35元给丘荣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玲审 判 员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