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944-3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经营者：阮社焕，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广东谢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以下简称肖邦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扬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3民初3611-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邦娱乐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乐扬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乐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乐扬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审批文件证明《英皇娱乐经典合辑》是合法出版物，一审判决以该音像制品直接认定案外人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是错误的。通过登陆国家图书馆网站检索ISBN书号信息可知，乐扬公司提交的《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印刷的ISBN书号与实际光盘记载信息不符，《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二）显示的出版发行时间均为2017年，但引进批文审批时间为2018年，存在未经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内容审查的情况下出版发行香港地区的音像制品；《英皇娱乐经典合辑》（四）第1张光盘出版歌曲印刷数字为17首与审批发行歌曲数为15首，存在数量不符。《英皇娱乐经典合辑》的出版发行违反了《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光盘属于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著作权权属的依据。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肖邦娱乐城已向音集协交纳了涉案歌曲的版权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肖邦娱乐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肖邦娱乐城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肖邦娱乐城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每首歌曲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200元金额过高，判决金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乐扬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肖邦娱乐城需要赔偿，也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这类案件中综合考量KTV经营者、音乐作品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个体权利人等各方主体的利益关系，运用利益平衡原则，妥善解决纠纷。乐扬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肖邦娱乐城未经乐扬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使用乐扬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歌曲，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肖邦娱乐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乐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邦娱乐城赔偿乐扬公司每案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00元；2.肖邦娱乐城立即删除使用涉案作品，停止侵权行为；3.肖邦娱乐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2021)粤0703民初3611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浪漫罪名》。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12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如果说不爱你》。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13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眼红馆》。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14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爆了》。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15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一夜城》。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16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WhatDoYouWantPromMe(你想让我怎样）》。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17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少女时代》。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18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白头到老》。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19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有借有还》。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20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梨涡浅笑》。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21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八十块环游世界》。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22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我很想爱他》。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23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我不是我》。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24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星光游乐园》。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25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明明》。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26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香港地》。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1)粤0703民初3627号案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曲库中删除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老鼠爱大米》。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三、驳回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共计425元（每案25元，共17案），由肖邦娱乐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肖邦娱乐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乐扬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肖邦娱乐城是否构成侵权；3.涉案侵权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乐扬公司提交的《英皇娱乐经典合辑》DVD封面有明确的出版单位、出版信息和出版发行号，属于合法出版物，依法可以作为证据证明著作权权利归属。一审法院根据乐扬公司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授权证明书》《英皇娱乐经典合辑》DVD封面等证据，认定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为乐扬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肖邦娱乐城上诉主张《英皇娱乐经典合辑》光盘实际记载信息与国家图书馆网站查询ISBN书号资料不一致，并以此主张涉案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肖邦娱乐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其放映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肖邦娱乐城主张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版权使用费用，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约定著作权许可的歌曲清单已包含涉案作品，其关于未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肖邦娱乐城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肖邦娱乐城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按照每个作品200元赔偿乐扬公司的经济损失（包含维权合理费用），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肖邦娱乐城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邦娱乐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50元（每案50元，共17案，已由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预交），由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小梅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蕊书 记 员 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