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8民申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思招，男。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国卫，男。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思远，男。再审申请人黄思招因与再审被申请人陈国卫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思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8民终3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陈国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一、判决黄思招、黄思远立即清偿陈国卫劳务费8580元；二、判决陈国卫负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陈国卫受雇于黄思招、黄思远，为其驾驶车牌号码为粤AAP862牵引（半挂）货车，往茂名、阳江、湛江等地运输货物，并约定每月工资9000元，安全奖金1000元。陈国卫工作了一个月，只收到黄思招、黄思远支付的伙食费1420，尚欠8580元未付。陈国卫多次向黄思招、黄思远追索，但黄思招、黄思远未予支付。为维护陈国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陈国卫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国卫主张黄思招、黄思远曾于2017年雇请陈国卫驾驶车牌为粤AAP862的车辆运输货物，至今尚欠劳务报酬8580元未付。另查明，陈国卫曾于2020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黄思远支付劳务报酬，同年2月26日，陈国卫向一审法院撤回该起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劳务合同纠纷。陈国卫主张黄思招、黄思远雇请陈国卫驾驶车辆运输货物，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国卫与黄思招、黄思远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及被拖欠劳务报酬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陈国卫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诉请黄思招、黄思远支付劳务报酬858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国卫对被告黄思招、黄思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国卫负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货车（粤AAP862）的所有者为黄思远。陈国卫于2017年6月23日驾驶涉案货车（粤AAP862）洪盛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园搭载货物运输到湛江吴川市塘缀镇交警中队旁梁厂25标。黄思招于2017年7月10日向陈国卫转账500元、黄思招的妹妹黄丽平于2017年7月9日向陈国卫转账100元。二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劳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对陈国卫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国卫的上诉请求和黄思招、黄思远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陈国卫起诉是否适用劳动仲裁时效；二、陈国卫与黄思招、黄思远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三、黄思招、黄思远是否应当向陈国卫支付劳务费。关于本案陈国卫起诉是否适用劳动仲裁时效的问题。黄思招主张陈国卫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1年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对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黄思招、黄思远是自然人而不是用人单位，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故不适用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规定，黄思招关于本案诉讼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答辩意见没有根据，不予采纳。关于陈国卫与黄思招、黄思远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陈国卫主张其于2017年受雇于黄思远、黄思招驾驶涉案车辆（粤AAP862）进行货物运输工作，并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洪盛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园出库单、洪盛物流园装车作业单、通话录音以及微信转账截图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黄思远、黄思招以单据上无签名、通话录音模糊、通话对象、转账对象均不明确为由辩称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二审法院认为，首先，黄思远于庭审时承认其是涉案车辆（粤AAP862）的所有者。其次，洪盛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园出库单表明陈国卫曾驾驶黄思远所有的车辆（粤AAP862）从事运输工作。最后，微信转账记录和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复函证明黄思招曾于2017年7月向陈国卫支付过相关费用。上述证据皆与陈国卫的上诉主张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陈国卫主张其与黄思招、黄思远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予以支持。关于黄思招、黄思远是否应当向陈国卫文付劳务费的问题。陈国卫主张黄思招、黄思远与其约定一个月的劳务费为10000元，黄思招、黄思远已向其支付1420元，尚欠8580元未支付。对此，二审法院认为，仅凭陈国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思招、黄思远与其约定一个月的劳务费为10000元。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数据，2017年全省道路运输行业薪资水平为67085元/年，也即5590元/月。因此，参考上述计算标准认定陈国卫为黄思招、黄思远提供运输劳务的报酬为5590元/月。扣除陈国卫承认的黄思招、黄思远已向其支付的1420元，黄思招、黄思远尚欠陈国卫劳动报酬4170元。陈国卫向黄思招、黄思远提供了劳务，黄思招、黄思远却没有依约足额支付劳务费，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黄思招、黄思远还应向陈国卫支付劳动报酬417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陈国卫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二、限黄思招、黄思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劳务费4170元给陈国卫。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黄思招、黄思远共同负担（陈国卫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黄思招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黄思招提供了湛江市沃豪运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能够证明陈国卫与湛江市沃豪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属于劳动争议。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本案陈国卫起诉是否适用劳动仲裁时效的问题。黄思招主张陈国卫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1年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本案的黄思招有用人单位湛江市沃豪运输有限公司，本案属于劳动争议，适用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规定，黄思招关于本案诉讼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答辩意见有法律依据。本案中，陈国卫主张其于2017年7月受雇于黄思远、黄思招驾驶涉案车辆（粤AAP862）进行货物运输工作，陈国卫直到2020年3月6日才起诉，陈国卫的请求权已过仲裁时效期间1年，又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的，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陈国卫诉讼请求。三、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关于陈国卫与黄思招、黄思远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洪盛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园出库单表明陈国卫曾驾驶黄思远所有的车辆（粤AAP862）从事运输工作。微信转账记录和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复函证明黄思招曾于2017年7月向陈国卫支付过相关费用”是错误的。洪盛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园出库单显示：客户为揭阳市宏和贸易有限公司，客户签字为陈国卫，只能表明陈国卫是揭阳市宏和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代表揭阳市宏和贸易有限公司签名，不能证明陈国卫曾驾驶黄思远所有的车辆（粤AAP862）从事运输工作。微信转账记录和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复函不能证明转账的用途，不能证明黄思招向陈国卫支付相关费用，故陈国卫主张其与黄思招、黄思远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二审法院认定陈国卫与黄思招、黄思远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是错误的。综上，二审法院判决错误，黄思招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黄思招陈述称其一直不认识陈国卫；本案二审中，黄思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先是在庭审中否认黄思招支付过款项给陈国卫，后又在质证时主张黄思招支付给陈国卫的款项是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国卫主张其与黄思招、黄思远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此已经提供了洪盛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园出库单、洪盛物流园装车作业单、通话录音以及微信转账截图等证据，结合黄思远承认其是涉案车辆的权属人、黄思招与黄思远的身份关系，以及黄思招在本案一、二审中陈述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等情况，一审法院推定陈国卫与黄思招、黄思远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无不当。黄思招主张陈国卫与湛江市沃豪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二审法院参照2017年全省道路运输行业薪资水平，扣减黄思招、黄思远已向陈国卫支付的1420元金额，认定黄思招、黄思远应向陈国卫支付4170元劳务报酬，并无不当。综上，黄思招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思招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王德坚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