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再14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青岛瑞森精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城马路**。法定代表人：黄义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孝亮，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青岛纺机风能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龙山办事处驻地/div>法定代表人：戎成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向阳，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青岛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四流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冀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斌，男，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青岛瑞森精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森精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岛纺机风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机风能公司）、青岛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织机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的（2018）鲁0282民初9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作出（2021）鲁02民申13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瑞森精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孝亮、被申请人纺机风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向阳及纺织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森精工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94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纺织机械公司对该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纺织机械公司、纺机风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565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纺织机械公司、纺机风能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财产相互独立，判令纺织机械公司对纺机风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认定纺机风能公司提交的2015-2017年度审计报告仅体现纺机风能公司年度会计报表的编制情况而非对其年度经营状况的审计，不能证明与纺织机械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纺织机械公司作为一人公司的唯一股东，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与纺机风能公司财产独立，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纺机风能公司未能提交2015年度至2018年度应付账款明细账、存货明细账和所附记账凭证与原始凭证，亦无法证明与纺织机械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上述纺机风能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及未能提交2015年度至2018年度应付账款明细账等与上述民事判决中的情况相同，应同案同判，亦应判令纺织机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纺机风能公司辩称，瑞森精工公司放弃上诉并申请执行，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其滥用诉权提起再审应予驳回。瑞森精工公司与纺机风能公司、纺织机械公司达成三方协议，以其行为认可纺机风能公司、纺织机械公司为两个独立企业法人实体。瑞森精工公司提供的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新证据，也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本案不符合《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认定公司人格混同的条件，不存在任何混同。瑞森精工公司记载与纺机风能公司、纺织机械公司分别结算的事实证实两公司之间财产清晰，账簿清晰，纺织机械公司从未滥用股东权利也未无偿使用纺机风能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做财务记载情形。纺机风能公司每年进行严格审计未有任何违规行为，故纺机风能公司、纺织机械公司不存在任何人格混同，应驳回瑞森精工公司再审请求。纺织机械公司辩称，（2018）鲁0282民初9430号民事判决下达后，瑞森精工公司未提出上诉，其已接受了该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且已申请执行，（2020）鲁02民终5656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应依法驳回再审请求。事实与理由:两公司的相关审计报告及财务凭证等可以证明纺机风能公司与纺织机械公司的财产是完全独立的，而且纺机风能公司的财产完全区分于股东财产。纺织机械公司仅为纺机风能公司股东，两者不构成组织机构混同亦不存在财务混同。瑞森精工公司与纺机风能公司发生业务期间，也与纺织机械公司单独做业务单独结算，纺织机械公司从未代纺机风能公司向瑞森精工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且纺机风能公司主营业务为风力发电机，而纺织机械公司为纺织机械设备等业务，并不存在经营业务混同。纺织机械公司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且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2020）鲁02民终5656号民事判决中纺机风能公司的2015-2017年的审计报告是审计部门对纺机风能公司的财产状况的真实披露，纺织机械公司无权要求审计部门。请求驳回瑞森精工公司再审请求。瑞森精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纺机风能公司偿付货款3722738.3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纺织机械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纺机风能公司、纺织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至2016年8月间，鑫福源公司与纺机风能公司发生加工业务往来。鑫福源公司为纺机风能公司加工纺织机械配件，纺机风能公司给鑫福源公司发订单及图纸，鑫福源公司自备原材料，根据纺机风能公司提供的图纸及订单数量加工完毕后向纺机风能公司履行交货义务。截至2017年11月，纺机风能公司尚欠鑫福源公司加工费3664003.34元未付清。2017年11月10日，鑫福源公司、纺机风能公司、瑞森精工公司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鑫福源公司与纺机风能公司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纺机风能公司尚欠鑫福源公司货款3664003.34元；二、鑫福源公司、纺机风能公司、瑞森精工公司一致同意鑫福源公司对纺机风能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3664003.34元全部转让给瑞森精工公司，由瑞森精工公司直接向纺机风能公司主张债权，纺机风能公司不再向鑫福源公司付款。协议落款处由鑫福源公司、纺机风能公司、瑞森精工公司盖章确认。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间，瑞森精工公司延续了鑫福源公司与纺机风能公司的交易方式，继续为纺机风能公司加工纺织机械配件。2017年11月20日，经双方对账，纺机风能公司尚欠瑞森精工公司加工费78504.96元未付清。同日，瑞森精工公司向纺机风能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函：截至2017年11月20日纺机风能公司应付3742508.3元（含瑞森精工公司受让鑫福源公司债权），纺机风能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栏内盖章确认。2018年2月11日，纺机风能公司向瑞森精工公司支付加工费9770元。瑞森精工公司与纺织机械公司亦有业务往来，瑞森精工公司根据纺织机械公司要求为纺织机械公司加工配件。2018年1月10日、1月11日、3月30日瑞森精工公司向纺织机械公司出具3份增值税发票，共计加工费248830.44元，纺织机械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月8日及同年4月9日向瑞森精工公司支付加工费50000元、10000、100000元共计160000元加工费。纺机风能公司于2007年1月5日由纺织机械公司出资4000000元、和力达公司出资1000000元设立，注册资本5000000元。2017年3月13日纺织机械公司与和力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力达公司将在纺机风能公司的20%股权以1000000元价格转让给纺织机械公司，纺机风能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戎成勇，公司，公司经营地址青岛市即墨区龙山办事处驻地div>纺织机械公司于1980年9月4日设立，股东为初可松、宫恩晴、王为学、白磊、林洪志，注册资本80000000元，法定代表人赵传祥，公司，公司经营地址青岛市四方区div>和力达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29日，股东为鲍舒平、刘风敏及纺织机械公司，注册资本10020000元，法定代表人戎成勇，公司，公司经营地址青岛市四方区div>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瑞森精工公司称根据纺机风能公司验资报告显示，纺织机械公司于2003年12月29日投入纺机风能公司在交通银行水清沟支行3720××××6982账户注册资本金后怀疑已经抽逃申请调查。法院到交通银行青岛水清沟支行进行调查，该行出具的特种转账传票显示纺机风能公司收到注册资本金5000000元后于2007年1月23日将5000000元转入纺机风能公司在工商银行即墨市支行3803××××5372账户内。该账户显示2007年1月24日收到5002500元，自同年1月26日起纺机风能公司用注册资本金对外支付货款、财税等费用，至同年7月31日该账户余额为364782.32元。瑞森精工公司又称纺机风能公司与纺织机械公司存在人员、财产混同，且纺织机械公司为纺机风能公司代付加工费，故纺织机械公司应承担责任。纺织机械公司对此不认可，并提交了纺机风能公司2015年至2017年度审计报告、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以此证明纺机风能公司、纺织机械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企业，不存在人、财、物混同的事实，且两公司分别与瑞森精工公司各自发生业务，并单独结算的事实。纺织机械公司提交的2015年度审计报告显示：青岛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纺机风能公司提交的财务报表，包括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5年度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财务报表附注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意见为“贵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贵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6年度审计报告、2017年度审计报告分别由青岛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和龙尼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内容、结论同2015年度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瑞森精工公司根据纺机风能公司提供的图纸及订单数量为纺机风能公司加工制作纺织机械配件，加工完毕向纺机风能公司交付配件，双方间应为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加工费数额如何认定;二、纺织机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庭审中，瑞森精工公司称其受让鑫福源公司对纺机风能公司的债权后，双方对尚欠加工费数额已经对账确认，所以纺机风能公司应按对账数额支付加工费。纺机风能公司辩称根据瑞森精工公司提交的进货单，加工费数额为3661107.43元，应以此作为付款依据。法院认为，瑞森精工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记载了应转让的债权数额，对账明细表中列明了所欠加工费包括已开发票、未开发票的数额，最终对账确认函确认了尚欠加工费数额，三份证据中均有纺机风能公司盖章确认，纺机风能公司虽对加盖公司印章真实性未认可，并申请鉴定，法院受理后，纺机风能公司又放弃鉴定申请，亦未对所加盖印章的真伪提供证据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以法院认定瑞森精工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账明细表、对账确认函经纺机风能公司确认后，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事实成立。对账确认函反应出截止2017年11月20日，纺机风能公司尚欠瑞森精工公司加工费3742508.3元。对于付款情况，瑞森精工公司称纺织机械公司代纺机风能公司付款10000元，纺机风能公司付款9770元，对此纺织机械公司不认可代纺机风能公司付款10000元的事实，瑞森精工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实代付款的事实存在，故瑞森精工公司称纺织机械公司为纺机风能公司代付加工费属证据不足，法院当庭询问瑞森精工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3732738.3元（增加10000元），瑞森精工公司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数额。瑞森精工公司主张纺机风能公司偿付加工费3722738.3元及利息损失之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纺织机械公司辩称其系独立法人，对纺机风能公司已足额投入注册资本金，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而且纺织机械公司与纺机风能公司各自独立经营，不存在财产混同，尚欠加工费应由纺机风能公司自行偿付。法院认为，纺织机械公司提交的纺机风能公司2015年度至2017年度审计报告显示，纺机风能公司每年度进行审计，审计的范围包括资产负债，公司盈亏等内容，该审计报告反映出纺机风能公司每年度的经营情况，从审计内容看，未发现纺机风能公司与纺织机械公司间存在财、物混同现象,一审法院对纺织机械公司投入纺机风能公司注册资本金进行调查，结果显示纺织机械公司投入注册资本金全部被纺机风能公司用于货款、财税等日常支出。纺织机械公司不存在抽逃资本金。从瑞森精工公司给纺织机械公司出具的发票、收据的行为分析，瑞森精工公司实际已经认可了与纺织机械公司及纺机风能公司各自单独发生业务的事实，纺机风能公司与瑞森精工公司对账后，纺织机械公司支付瑞森精工公司3笔加工费，瑞森精工公司并未作为纺机风能公司支付的加工费而予以扣除。总之，纺机风能公司与纺织机械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企业，瑞森精工公司称两公司人员、财务、经营场所混同，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纺织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纺机风能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纺织机械公司财产之外的事实存在，故瑞森精工公司要求纺织机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纺机风能公司偿付瑞森精工公司加工费3722738.3元。二、纺机风能公司承担瑞森精工公司逾期付清款利息损失（以3722738.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瑞森精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82元，保全费5000元，由纺机风能公司负担。本院再审中，瑞森精工公司提交证据一（2020）鲁02民终5656号民事判决一份，证实纺织机械公司对纺机风能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交证据二工商档案天眼查查询材料，证实纺机风能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才变更为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戎成勇，纺织机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传祥于2020年6月16日才变更为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冀新，证实两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多年来均是由赵传祥担任，其任职存在交叉混同现象。纺机风能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的判决是建立在纺机风能公司人员流动频繁，无法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提供财务明细账的情况下所作出的推定。根据最高院民商事会议纪要，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判决并不当然适用于自该判决下达之日即认定为涉案公司不存在法定的独立的人格，应当按照具体案件的相关证据予以认定。瑞森精工公司以自己的行为分别就纺织机械公司、纺机风能公司货款单独记账，并就纺机风能公司的设备抵账事宜签署了三方协议，应当视为认定纺织机械公司、纺机风能公司为独立的法人实体，不存在任何的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同时，纺机风能公司能够提供2015年至2018年的全部财务明细账，也能够提供2015年至2020年度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纺机风能公司与纺织机械公司之间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证据二已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提交过。最高院九民会议纪要明确规定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是公司是否拥有独立的财产，最主要的表现为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纺机风能公司提供了年度审计报告，出示了财务凭证、会计凭证及记账明细，可以充分证实纺机风能公司与纺织机械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申请人仅以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主张为财产混同，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纺织机械公司同纺机风能公司质证意见。纺机风能公司提交证据一2015年至2018年的财务明细账，证实纺机风能公司在5656号判决中确实因客观原因未能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应的明细账，但该明细账客观存在，不应当作为认定纺织机械公司、纺机风能公司财产混同的依据。证据二2018年度至2020年度的审计报告，证实纺机风能公司自2015年起至2020年每年都有专项的会计师事务所对纺机风能公司的资产情况进行审计，纺机风能公司的资产独立于纺织机械公司。证据三协议书，证实2019年12月26日，瑞森精工公司、纺机风能公司、纺织机械公司就纺机风能公司抵顶给瑞森精工公司的设备转让给纺机风能公司的事宜签署协议。证据四（2016）最高法民申250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当事人在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此后就该判决提起再审的不应当得到支持。证据五2014年、2015年纺机风能公司收到纺织机械公司房屋租赁费发票原件，证实租赁事实真实发生。证据六北京颂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纺织机械公司与纺机风能公司之间资产完全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瑞森精工公司质证认为，纺机风能公司提供的2018年财务账册中，有纺织机械公司向纺机风能公司付款用于支付纺机风能公司的工人工资、管理人员工资、中层奖金、投保款、借款等多种款项，两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形，往来业务不具有商业实质。纺机风能公司的日常经营受到了纺织机械公司的内部管理，纺机风能公司的工会经费、通讯费、食堂费用等日常费用支出及作为制造费用进入产品成本的水电费均由纺织机械公司统一安排。2018年7月27日前，纺织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传祥一直担任纺机风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一人对两个公司管理多年，两公司存在人员任职交叉混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在（2020）鲁02民终5656号案件中，纺机风能公司已提供其中大部分审计报告，二审法院已经对该审计报告的内容予以审核，认定该审计报告仅仅是纺机风能公司年度会计报表的编制情况，既无对货币资金和存货的盘点记录内容，也无对应付应收账款的函证记录内容，还无对经营收支和成果的核查记录内容，更无对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重点和披露，不能证明纺机风能公司与纺织机械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协议书不能证实纺机风能公司的证明目的。纺织机械公司出钱将纺机风能公司的抵债设备以120万元购回的行为，恰恰说明纺织机械公司为防止纺机风能公司的设备被抵债而造成损失才出钱将抵债设备买回来，说明二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现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裁定书所列情况指的是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且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其权利义务的当事人，该裁定书的案件是已经经过再审之后又维持原判后又到最高院申请再审的情况，与本案情形不相符，而且该裁定书也明确指出一审判决损害了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情况除外，而纺机风能公司故意回避了这一情形，故本案符合再审条件。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租赁费发票仅代表了开具租赁费发票的情况，纺机风能公司一直未能向纺织机械公司支付任何租赁费，所以该租赁费发票开具实际也形同虚设，纺织机械公司从未向纺机风能公司通过任何方式、任何途径来主张过该租赁费，实质上纺织机械公司一直免收纺机风能公司的租赁费。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鉴于该专项审计报告系纺机风能公司单方委托的审计，对其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从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其本身的材料看，没有明确规定该所对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也超出了其审计的业务范围；该审计报告审计的内容表达比较笼统，仅仅是从纺机风能公司提供的材料表面来进行审计，从法律角度没有进行认定，其审计不同于法律意义上的财产混同，对于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纺织机械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另提交证据一（2019）鲁0282民初6855号民事调解书及诉状，证实瑞森精工公司与纺织机械公司单独进行业务往来并独立结算。证据二2015年至2020年纺织机械公司审计报告，证实纺织机械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且区别于纺机风能公司。证据三2014年至2018年5份房屋租赁合同和2014年、2015年房屋租赁发票，证实纺织机械公司与纺机风能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财产各自独立，不存在混同的情形。证据四瑞森精工公司与纺织机械公司2016年至2020年发生业务的付款凭证，证实两公司单独发生业务，而且款项已全部付清。瑞森精工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材料并不能证实纺织机械公司的主张及证明目的，瑞森精工公司与纺织机械公司、纺机风能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并不代表瑞森精工公司认可纺织机械公司、纺机风能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对纺机风能公司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6年、2017年和2018年的租赁合同，从合同本身来看明显属于新签订的合同，纸张的样本比较新，应该属于刚刚补签的合同，同时该三年的租赁费未提供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纺织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于证据四纺织机械公司提供的业务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瑞森精工公司与纺织机械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是一种正常的商业行为，该行为并不代表纺织机械公司、纺机风能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等情形。纺机风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鉴于各方对上述各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纺织机械公司应否就纺机风能公司对瑞森精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纺织机械公司与纺机风能公司2015年至2020年的审计报告证实，两公司在上述年度有各自独立的关于经营状况的专项财务审计，上述审计报告未显示出两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其次，瑞森精工公司与纺机风能公司的债权债务发生于2017年11月之前，而纺织机械公司在2018年的账册中方有向纺机风能公司付款支付该公司工人、管理层人员工资、中层奖金、投保款、借款等多项资金支出的财务记载，且纺织机械公司的上述支出均为单向支出，有明确记载，并未损害纺机风能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反而是帮助纺机风能公司维持正常运营，有利于债权人向纺机风能公司行使债权，现也并无证据证实纺机风能公司向纺织机械公司有资金的反向输出，故不能证实两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第三，瑞森精工公司与纺织机械公司、纺机风能公司分别发生业务、纺织机械公司购回纺机风能公司的抵债设备以及纺织机械公司与纺机风能公司存在的房屋租赁关系，进一步证实纺织机械公司与纺机风能公司之间各自独立发生业务，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第四，瑞森精工公司称两公司人员、财务、经营场所混同，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并不能证实两公司在财产上存在混同。综上，纺机风能公司、纺织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纺机风能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纺织机械公司财产之外的事实存在，瑞森精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要求纺织机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综上，再审申请人瑞森精工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9430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82元，由青岛瑞森精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婧华审 判 员 蒲娜娜审 判 员 刘述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杜 凤法官助理 张 昱书 记 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