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百蓬路。法定代表人：陈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胜，男，汉族，1956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系该村委会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菲，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雷，男，汉族，1957年8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润泽，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保荣，男，汉族，1962年4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原审第三人：陈光文，男，汉族，1971年1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原审第三人：陈沈山，男，汉族，1948年7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李雷、原审第三人陈保荣、陈光文、陈沈山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菲、陈林胜、被上诉人李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润泽、原审第三人陈保荣、陈光文、陈沈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年12月30日作出的(2020)粤0803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与李雷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承包鱼塘协议书》无效。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雷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9月12日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与李雷签订《承包鱼塘协议书》，约定将村委会位于溪墩村东至溪墩村鱼塘，西至百蓬路桥，南至百儒村公路，北至北沙沟的原开发鱼塘9.185亩和东至蓬莱村土地，西至溪墩村鱼塘，南至百儒村土地，北至沙沟的14.4亩承包给被告养殖，承包期限为12年，即自200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承包金价格是每年每亩500元。之后，在原合同期限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在2016年12月19日，当时在任的村委会主任陈光文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又与李雷签订了一份《承包鱼塘协议书》，将包括与蓬莱村对换的3.6鱼塘在内的23.585亩鱼塘承包给被告，合同期限为15年，即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33年10月1日止，承包金价格为每年每亩600元。上述两份承包协议均无证据证实召开过村民代表会议，尤其是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在前一份承包协议尚未到期但很快就要进行村委会干部换届的情况下续签一份长达15年的承包合同，对比同一时期鱼塘承包价格均在1000-1200元亩，涉案合同承包价格明显偏低，与土地逐步增值的发展趋势相悖，损害大多数村民的合法权益，且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既违背了法律的强制2性规定，又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明显违反了村民自治及《进一步规范农村集体资产资源公开交易管理工作的意见》(霞委办201529号)、《湛江市霞山区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管理暂行规定》(霞办发201946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等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已明确规定土地发包应遵循民主议定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是管理性规定不是效力性规定，是对法律规定理解的偏颇，若以此认定承包协议有效，明显违反了公序良俗。综上所述，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与李雷签订的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原审判决对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恳请依法予以改判，支持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雷辩称，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于2016年签订的《承包鱼塘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1、2016年签订的《承包鱼塘协议书》是在2006年9月12日、12月19日签订的两份《承包鱼塘协议书》基础上订立的补充协议，是原协议延续的有效协议。2016年《承包鱼塘协议书》签订时，2006年9月12日及12月19日签订的两份《承包鱼塘协议书》（200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没有到期，并没有解除，涉案鱼塘不可能重新发包。涉案前后签订2006年及2016年的协议，双方代表落款盖章、签名的形式亦相同，主体、承包标的物面积不变，承包价格基本相同，只是延长承包年限。可见，2016年签订的《承包鱼塘协议书》是原协议的补充，属于原协议延续的有效协议。且2016年签订的《承包鱼塘协议书》有甲方时任的负责人陈光文亲笔签名，并盖上上诉人的公章，协议书上也明确了当日召开的是三委干部会议，尽管会议记录内容客观上并不为被上诉人所知，但上诉人在会议当日便与被上诉人签订延长租期的《承包鱼塘协议书》，证明上诉人是召开会议并同意签订协议。由于新一届的上诉人掌管会议记录，其提供法庭的会议记录存在撕页状况，明显涉嫌毁灭证据，其否认召开会议的主张是不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承包合同约定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记载的承包期限短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期限，承包方请求延长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延长承包年限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根据第三人主张召开会议的陈述，结合协议书的书面表迖意思，证明主张2016年12月19日溪墩村委干部召开会议讨论被上诉人申请延长承包年限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上诉人主张没有召开会议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需要说明的是，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的批复并不能代表村民的意见，不能作为证明协议无效的有效证据。2、2016年签订的《承包鱼塘协议书》已实际履行。2016年协，议已实际履行超过约二年，被上诉人作了大量投入，履行期间从未出现上诉人及其他村民提出过异议的情形，应当视为上诉人及村民已对协议内容进行了事实上的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该款规定与新的规定并没有冲突“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协议已实际履行，不应当确认无效。3、2016年协议的签订没有违反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协议。强制性规定分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会导致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约定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条款，是为了规范村民处分自身特点利益时对村集体的决议行使决策权，目的是为了使村民更加平等、公平的行使决策权和处分权，性质上属于管理性规定，而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涉及农村土地承包也同样规定了由村民集体决定，均属于村民自治的体现，是属于管理性规范。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承包的鱼塘未经过村民主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为由，要求确认2016年协议书无效并要求返还涉案鱼塘，依法无据，不应当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上答辩意见，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后予以采纳，依法维持（2020)粵0803民初3011号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陈保荣、陈光文、陈沈山述称，对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的上诉没有意见。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与李雷于2006年9月12日及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承包鱼塘协议书》无效；2、李雷将其承包的总共23.585亩鱼塘全部退还给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雷是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以下简称溪墩村）的村民，陈光文在2002年至2010年、2014至2016年期间任溪墩村委会主任，陈保荣、陈沈山在2002年至2010年任溪墩村委会干部。2006年9月12日，李雷（乙方）与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两份《承包鱼塘协议书》，约定如下：“为了发展经济，增加集体经济收益。甲方同意将原开发鱼塘承包给乙方养殖，不得挪作它用，不得改变鱼塘性质。鱼塘位于东至溪墩村鱼塘，西至百蓬路桥，南至百儒村公路，北至北沙沟。为此，双方同意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年限壹拾贰年，即从2006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至。二、承包面积9.185亩，溪墩村5.585亩，蓬莱村3.6亩。每年每亩租金500元计算。每年乙方要在当年8月15日前付清租金。三、在承包期间，若国家征用该片鱼塘，乙方无权干涉。土地补偿款及青苗、生活费补偿归甲方所有，鱼塘损失及附作物补偿费归乙方所有。四、承包期间，乙方不得改变鱼塘性质，否则甲方劝告不从，甲方有权没收鱼塘一切经济财产，终止协议，乙方无权干涉。五、本协议从签订日起生效，受法律保护，双方严格遵守。”甲方由其代表陈光文、陈沈山、陈保荣签名并加盖溪墩村委会公章，乙方李雷签名。同日，双方还签订另一份《承包鱼塘协议书》，格式、签名和上述协议完全一致，只是其中鱼塘的四至变为东至蓬莱村土地，西至溪墩村鱼塘，南至百儒村土地，北至沙沟，面积为14.4亩。签订合同后，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将承包鱼塘交给李雷使用，李雷按时向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支付租金，其中蓬莱村3.6亩是由李森林法按《承包鱼塘协议书》约定的价格向蓬莱村支付租金。2015年底，上述蓬莱村3.6亩鱼塘对换给溪墩村，从2016年起，李雷按上述两份协议书约定直接向溪墩村支付租金。为此，李雷向溪墩村委会提出要求延长鱼塘承包年限。2016年12月19日，溪墩村委会召开会议，记录载明：“（陈罗生）关于李雷申请承包鱼塘，增加延长时间，大家是否同意延长。陈沈才看完申请书之后表示其他鱼塘若得延长，那么他也可以延长。”2016年12月19日，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李雷（乙方）又签订了一份《承包鱼塘协议书》，载明“根据李雷提出的申请，于2016年12月19日在村“三委”干部会议上，关于李雷申请要求对蓬莱村所对换给我村3.6亩鱼塘转给李雷接包，为了将几块鱼塘合并使用，便于养殖和管理，对原二起协议面积共23.585亩，租金按原协议执行。对延长协议时间，按以下协议执行。一、承包年限壹拾伍年，即从2018年10月1日至2033年10月1日止共15年。二、承包面积23.585亩，每年每亩600元计算，每年乙方要在当年8月15日前付清租金。”其他内容和2006年9月12日的协议书一致。陈光文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并加盖溪墩村委会公章，李雷作为乙方签名确认。签订协议后，涉案鱼塘继续由李雷承包经营。2016年5月，溪墩村村民陈福兴、陈福春向湛江市信访局举报第三人陈光文以权谋私问题，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政府建设街道办事处出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载明：其中关于160多亩鱼塘未经民主程序私自承包给某几个人经营的问题，由于信访人不能明确160多亩鱼塘的位置和承包人名单，目前仍在调查中。2017年10月23日，溪墩村召开全体干部、村民代表、党员会议，讨论李雷鱼塘承包合同续签的问题，村民代表同意按无效处理。2018年8月29日，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以上述三份协议未经村民大会讨论通过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处理。2020年12月20日，溪墩村召开全体干部、村民代表、党员联席会议，讨论通过了关于陈光荣、陈光芳、李雷鱼塘承包合同续签无效并决定起诉到法院走法律诉讼程序解决的事项。2020年4月10日，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办事处于发出一份《关于对溪墩村李雷承包合同鉴证的批复》，作出“会议就溪墩村李雷承包合同鉴证工作进行深入讨论，一致认定该承包合同无效。”的意见。庭审中，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表示2006年签订两份《承包鱼塘协议书》是否经明（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不清楚，也未能提供2006年度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李雷、陈沈山、陈保荣称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2016年的合同，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表示没有开村民（代表）会议，李雷、陈沈山、陈保荣、陈光文表示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一审法院认为，溪墩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因村集体所有的鱼塘与村民签订协议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溪墩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李雷的答辩意见以及陈沈山、陈保荣、陈光文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溪墩村委会是否是适格的原告；2、《承包鱼塘协议书》是否属无效合同。关于溪墩村委会是否是适格的原告的问题。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涉案鱼塘是属于溪墩村的土地，由溪墩村委会进行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溪墩村委会提起民事诉讼属于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陈沈山、陈保荣、陈光文虽在提起本案诉讼的时候未有明确村民明确表示同意诉讼，但在李雷提出异议后能补充村民代表同意的会议记录，追认提起本案诉讼行为的效力，故溪墩村委会是适格的原告。关于《承包鱼塘协议书》是否属无效合同的问题。一、2006年的合同。陈沈山、陈保荣、陈光文对该合同是否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不清楚，李雷、陈沈山、陈保荣表示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陈沈山、陈保荣、陈光文未能提供2006年度的会议记录，李雷是溪墩村本村村民且该合同已经履行了完毕，故对陈沈山、陈保荣、陈光文请求确认2006年双方签订的《承包鱼塘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2016年的合同。由于2016年12月19日溪墩村委干部会议才讨论李雷申请延长承包年限的问题，且在该协议书上也明确了当日召开的是“三委”干部会议，协议书也是在当日签订的，故当日并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具有更高的可能性，故对溪墩村委会主张2016年签订的合同未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的事实，一审院予以采信。溪墩村委会主张该合同未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强制性规定分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只有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会导致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是为了规范村民处分自身土地利益时对村集体的决议行使决策权，目的是使村民更加平等、公平的行使决策权和处分权，性质上属于一种管理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涉及农村土地承包也都同样规定了由村民集体决定，均属于村民自治的体现，是属于管理性规范。故溪墩村委会以李雷承包的鱼塘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涉案鱼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承包鱼塘协议书》是否有效。本案中，依据《承包鱼塘协议书》签订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该条款主要针对的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最高法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对于必经又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而签订的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在案件处理时不能机械使用、一概而论。李雷是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的村民，而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其承包本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经营，在2006年签订的《承包鱼塘协议书》无法确认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且2006年签订的协议书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协议当然无效。2016年12月，李雷又与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鱼塘协议书》，将涉案鱼塘的承包期延长至2033年10月1日。自2006年10月1日李雷与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鱼塘协议书》至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提起本案诉讼10余年间，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从来未对合同效力提出过异议，而是于2016年12月又再次与李雷签订《承包鱼塘协议书》，同意李雷承包的鱼塘的承包期延长至2033年10月1日。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的村民亦未提出异议，主张李雷承包鱼塘的行为损害了村民的利益。李雷承包了涉案鱼塘后，未改变鱼塘的使用性质，为该鱼塘的养殖经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作为合同的缔约主体，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应负担起其与李雷签订的合同是否需要经过民主议定原则进行审查，并确保程序合法，现其以合同签订时未经民主议定原则主张合同无效，是将自己没有尽到的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合同的相对方承担，有违诚信原则。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主张涉案承包协议约定的租金过低，损害了村民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尚未有证据证明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村民对李雷的承包行为损害村民的利益提出异议，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雷约定的租金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李雷承包了涉案土地后依照涉案协议书约定向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支付租金，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因此，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主张涉案协议无效，于法无据，涉案合同是双方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签订，合同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李雷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承包涉案鱼塘后按照土地性质使用涉案土地，为涉案土地的经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涉案协议书合法签订且履行多年，本院依法认定涉案《承包鱼塘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涉案《承包鱼塘协议书》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溪墩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