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承德百佳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滦河镇发电厂西北侧国运物流公司办公楼一楼西侧K-WO。法定代表人：张岩，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岩，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二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京讯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北京采育经济开发区育龙大街2号二层201室。法定代表人：朱良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佳，女，北京京讯递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承德百佳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张岩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讯递科技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8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德百佳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百佳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驳回北京京讯递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京讯递公司）的诉讼请求；2.京讯递公司向我公司返还多收取的配送服务费214284.7元；3.京讯递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因其单方面中止合同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10000元；4.京讯递公司继续履行《配送服务合同》；5.诉讼费用由京讯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标准价格表中“首重（元-1kg）”为首重十千克的计费标准，而非一千克的计费标准，双方协商制定的说明部分第二条明确约定“首重不足10kg的部分按10kg计算”及证人孙某的证言均可证明。2.《配送服务合同》及标准价格表均为京讯递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对格式条款有两种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对该争议条款应认定为首重十千克的计费标准，京讯递公司应向我公司退还多收取的配送服务费214284.7元。3.合同中仅约定六个工作日的异议期，明显是免除百家诺公司责任，加重我公司责任，排除我公司的主要权利，应属于无效条款。京讯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百佳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京讯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百佳诺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配送服务费546802.7元；2.百佳诺公司立即支付欠款违约金164040.81元（按照欠款本金30%主张）；3.张岩对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百佳诺公司、张岩承担。百佳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京讯递公司返还多收取的配送服务费214248.7元；2.京讯递公司支付因单方面中止合同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10000元；3.京讯递公司继续履行与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0117158配送服务合同；4.诉讼费由京讯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百佳诺公司（甲方、委托方）与京邦达北京分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117158的《配送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货物配送服务的相关事宜。配送服务合同载明了配送模式的定义、委托内容、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的权利义务、费用与结算方式、货物的毁损、灭失赔偿、保密、合同生效与终止及其他等具体内容。其中，第3.6条载明：甲方可以通过乙方网站、服务热线等公开渠道事先了解乙方公开承诺的服务内容及标准，并据此选择乙方所提供的配送服务。第4.1条载明：乙方按其公开承诺及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及标准向甲方提供配送服务，负责将甲方的托寄物及时、安全地送达收货人。第4.2条载明：乙方有权按照托寄物的重量和体积或其他双方认可的方式收取基本配送服务费，并根据甲方选择的附加业务收取附加费用。乙方无审核托寄物实际价值的能力和义务。第5.1.1条载明：甲方同意按照附件《费用标准》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配送费（正向、逆向）、分拣包装费、代收款手续费、保价费等服务费用。第5.1.2条载明：甲方委托乙方配送的托寄物，收货人在拒收托寄物后，乙方有权将该托寄物进行逆向配送并按照逆向费用另行收取配送费用。第5.2条载明：乙方每月10日前（遇节假日顺延）根据乙方系统中记载的甲方上一自然月内实际发生的正向配送及逆向配送的托寄物数量、分拣包装数量、代收款明细、保价运单的保价价值及甲乙双方确认的收费标准计算甲方上一自然月应付配送服务费用及其他费用，并根据计算结果向甲方提供账单。甲方应于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前根据账单记载金额向乙方支付账单记载的全部服务费用，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服务费后向甲方出具相应正式的等额发票。甲方如对该账单持有异议，应自乙方送达账单之日起六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如逾期不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认同。如甲方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双方就异议部分进行核对，如双方票据不一致，则以乙方系统信息为准。第5.3.1条载明：甲方可采取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乙方支付配送服务费（甲方支付配送服务费的时间以乙方实际收到时间为准）。如甲方未按约定支付配送服务费及相关费用，乙方有权直接在其应付甲方的任何款项中抵扣甲方应付未付费用。第5.3.3条载明：甲方拖欠配送服务费及相关费用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日支付拖欠数额的5‰作为逾期违约金并有权自应当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中直接抵扣，不足以抵扣的仍有权追偿；当甲方拖欠乙方配送服务费及相关费用超过十日及以上的，乙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保留向甲方追索配送服务费及相关费用的权利。第5.4.1条载明：乙方根据结算周期将代收货款的账务明细发给甲方核对，相关数据以乙方系统记载为准，甲方在收到后2日内没有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甲方确认。第8.1.1条载明：本合同在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期满前三十日任一方均未书面向对方提出异议的，合同自动续期一年，依此类推。第8.3条载明：在下列事件发生时，一方有权在给出30日宽限期的前提下，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终止本合同。第8.3.1条载明：对方存在实质性违约行为（包括甲方无正当理由迟延付款），且该违约行为未能在收到无过错方通知后30日内纠正。第8.3.3条载明：对方停止履行或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本合同义务，经另一方催告仍未在限期内改正的。第8.5条载明：合同期内，甲方如需提前终止本合同，应当提前三个月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经乙方确认后，双方按照约定的内容及时间进行交接和结算，甲方不再承担其它任何法律赔偿责任。第8.6条载明：合同期内，乙方如需提前终止本合同，应当提前三个月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经甲方同意并确认后，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进行交接和结算，乙方不再承担其它任何法律赔偿责任。第8.7条载明：若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相关约定履行义务，且经乙方通知后仍未纠正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期内所产生的所有服务费并终止本合同。《配送服务合同》后附《标准价格表》，《标准价格表》载明的内容为：分区、始发城市、目的城市、首重（元-1KG）、续重（元/KG）。《标准价格表》尾部载明：1.以上报价均为京东快递自营配送范围；2.首重不足10㎏的部分，按10㎏计算，续重不足1㎏的部分，按1㎏计算；3.根据市场惯例，会将实际重量与体积重量比较，取较重者为计费重量，用以计算运费。体积重量（㎏）的计算方法为：长度（cm）×宽度（cm）×高度/8000；4.COD代收货款手续费为代收货款金额的1%，最低收取1元，精确到角；保价费0.3%，最低收取1元，精确到角；5.拒收等逆向退货运费收取100%运费，即全程运费为标准运费的200%。当甲方自然月发货单量达到1单时，可享受运费折扣5折。（注：折扣仅针对运费部分，不含增值服务费）。2018年6月25日，百佳诺公司（甲方）、京邦达北京分公司（乙方）、京讯递公司（丙方）共同签署《补充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根据甲、乙方双方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配送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80117158）及相关附件（下称主合同），就乙方将主合同下权利义务转移至丙方等事项于2018年6月25日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自2018年9月1日0时（以下称转移日）起，乙方将主合同下权利义务全部转移至丙方；二、自转移日起，甲、乙双方间就主合同的合同关系终止，双方间就主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尚未结算的款项，尚未解决完毕的违约、赔偿、补偿等责任均由甲方与丙方处理并解决。三、自转移日起所产生的费用均由甲方与丙方之间进行结算，最终双方结算账户信息以丙方指定的账户信息为准。四、乙方不再就主合同的履行向甲方承担任何责任。五、主合同与本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约定事项，仍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履行。京讯递公司提交（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3726号公证书（附光盘），该公证书载明的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保全内容：对物流计费结算平台上百佳诺公司待付款账单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记载，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份期间，百佳诺公司应付款金额是556802.7元，已付金额是10000元，待付金额是546802.7元。其中，2019年12月份账单欠付金额是38794.5元，2020年1月份账单欠付金额是332334元，2020年2月份账单欠付金额是142098元，2020年3月份账单欠付金额是28226元，2020年4月份账单欠付金额是﹣4.8元，2020年5月份账单欠付金额是5355元。京讯递公司提交（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4670号公证书（附光盘），该公证书载明的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保全内容：对物流计费结算平台上百佳诺公司已付款账单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记载，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份期间，百佳诺公司已付款金额是585510.73元。百佳诺公司对京讯递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公证书及光盘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该证据中载明的各项数据、信息、运单信息与其商家工作平台系统中载明的各项数据一致，亦认可运单信息属实。但百佳诺公司主张，京讯递公司运费计算标准错误，不符合合同约定。百佳诺公司提交错误运费明细及财务依据的光盘，以证明京讯递公司对于百佳诺公司已实际付款部分多收取运费214248.7元，并证明对于京讯递公司主张的未付部分金额应为288062元。京讯递公司对百佳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百佳诺公司申请证人孙某出庭。证人孙某述称，2017年8月份至2018年8月份，其在京讯递公司工作，系销售人员，是京讯递公司与百佳诺公司签订的配送服务合同的经办人。京讯递公司与百佳诺公司签订的配送服务合同计价标准是按照首重十公斤进行计算，不满十公斤按照十公斤计算，超过十公斤的部分另行计算；该合同所附的标准价格表中首重一列载明的具体价格为首重十千克的计价标准。经询问，证人孙某称，其任职期间，类似的配送服务合同执行的首重一千克计价方式与首重十千克计价方式均有独立的价格表，但其表示记不清本案所涉合同未附上首重十千克的价格表的原因了。京讯递公司对证人孙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另查，百佳诺公司系一人公司，张岩持股比例为100%。一审法院认为，基于《配送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百佳诺公司与京讯递公司建立了配送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配送服务合同应执行的计价标准的确定。对此从以下三方面论述。首先，根据配送服务合同第5.1.1条，甲方同意按照附件《费用标准》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配送费（正向、逆向）等。标准价格表表格中“首重（元-1㎏）”应为首重为一千克的计费标准的含义，“续重（元/㎏）”应为续重的每千克的计费标准的含义。标准价格表尾部虽注明“首重不足10㎏的部分，按10㎏计算，续重不足1㎏的部分，按1㎏计算”，但标准价格表中并未载明首重按10㎏计算时，该首重的费用标准。其次，依据配送服务合同第5.2条，如百佳诺公司对京讯递公司的账单持有异议，应在乙方送达账单之日起六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京讯递公司，如逾期不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认同。百佳诺公司在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收到京讯递公司账单后，未在六个工作日内提书面异议，且按账单记载金额向京讯递公司支付运费，表明百佳诺公司认可上述京讯递公司出具的运费账单及计算方式。对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份期间的应付运费的账单，百佳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账单之日起六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故应视为对账单的认可。第三，百佳诺公司关于配送服务合同第5.2条、第5.3.3条、第8.2条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的抗辩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认为，关于计费标准应采纳京讯递公司关于本案案涉合同执行首重1㎏的主张。百佳诺公司关于本案案涉配送服务合同应按照首重10㎏计算的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故百佳诺公司基于上述主张要求京讯递公司返还多收取的配送服务费214248.7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京讯递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载明的百佳诺公司未付的配送服务费金额是546802.7元，故京讯递公司关于百佳诺公司支付拖欠的配送服务费546802.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百佳诺公司未按配送服务合同的约定时间支付京讯递公司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配送服务费，构成违约，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配送服务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及京讯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法院予以调整。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按应付款时间分别计算，其中2019年12月份欠付款38794.5元的违约金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2020年1月份欠付款332334元的违约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2020年2月份欠付款142098元的违约金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2020年3月份欠付款28226元的违约金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2020年5月份应付款5350.2元（已扣减2020年4月份应返还百佳诺公司的4.8元）的违约金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金额，法院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且实际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不超过164040.81元。对于京讯递公司超过上述金额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张岩系百佳诺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百佳诺公司，应当对百佳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京讯递公司关于张岩对百佳诺公司支付配送服务费546802.7元及相应违约金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百佳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的中止履行的责任在于京讯递公司，故百佳诺公司关于京讯递公司支付因单方面中止合同给百佳诺公司造成的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因百佳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京讯递公司支付应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且截至本案起诉之日，百佳诺公司逾期天数已超过30日，依据《配送服务合同》第8.3条及第8.3.1条之规定，本案配送服务合同已符合终止条件，故京讯递公司关于《配送服务合同》已经终止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百佳诺公司关于继续履行与京讯递公司签订的配送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判决：一、承德百佳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京讯递科技有限公司配送服务费546802.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五期计算：第一期38794.5元的违约金自二〇二〇年二月一日起计算，第二期332334元的违约金自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起计算，第三期142098元的违约金自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起计算，第四期28226元的违约金自二〇二〇年五月一日起计算，第五期5350.2元的违约金自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起计算；上述违约金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且实际支付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164040.81元）；二、张岩对承德百佳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内容中的支付配送服务费及违约金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北京京讯递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承德百佳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结束后，本院主持双方调解过程中，百佳诺公司截取了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9年4月的部分账单内容，欲证明京讯递公司对于其中的部分订单存在按照首重10KG的标准收取配送服务费的情况。京讯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公司表示账单截取的仅为当日账单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订单均按照合同约定收取费用，该少部分订单可能涉及货物重量异议，货损赔偿减收运费等情况，属于偶发账单。后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工作，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配送服务合同执行的计价标准的认定。其一，案涉配送服务合同的附件《费用标准》中标准价格表表格明确载明“首重（元-1KG）”，而表格中并未见首重10kg的计价标准之相关约定。标准价格表尾部注明的“首重不足10kg的部分，按10kg计算”的内容，并不能构成将前述“首重（元-1KG）”解释为首重10kg计费标准之含义的充分合理理由，百佳诺公司所持标准价格表中“首重（元-1KG）”应为首重10kg的计费标准的含义之理解，尚缺乏明确的合同依据。百佳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账单中摘录的部分订单相对片面，且其公司并未就账单中出现的按照首重1KG计价标准计算的订单情况做出合理解释。相较于案涉配送服务合同，百佳诺公司一方的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且证人出庭时并未就案涉配送服务合同中的应然计价标准做出明确解释和说明。鉴于计价标准所涉条款的约定明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情形，百佳诺公司对此所持异议，不能成立。其二，合同明确约定了百佳诺公司对账单存疑时提出异议的期间和方式，但百佳诺公司于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均按照账单载明的运费数额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且并未提出过异议。而对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应付账单，百佳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提出过异议。其三，案涉配送服务合同虽系京讯递公司提供，但案涉合同的订立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案涉合同有关约定异议期的相应条款并无免除京讯递公司责任、加重百佳诺公司责任、排除百佳诺公司主要权利的明显故意，百佳诺公司上诉坚持主张相关格式条款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事由，案涉配送服务合同执行的计价标准应为“首重1KG”。百佳诺公司上诉主张京讯递公司返还多收取的配送服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百佳诺公司未依约支付费用，构成违约，应当支付拖欠的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百佳诺公司应当支付的服务费数额以及酌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张岩系百佳诺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百佳诺公司的情况下，其应当就百佳诺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百佳诺公司违约事实符合案涉配送服务合同的终止条件，其公司上诉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并由京讯递公司支付因单方终止合同造成的其公司的损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佳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1元，由承德百佳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