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团山办事处团山村。法定代表人：郑伟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辉，辽宁成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盈盈，辽宁成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盛，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莺，女，汉族，1965年6月5日出生，现住盖州市，系林国盛妻子。上诉人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闽龙木材公司）因与上诉人林国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21）辽088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闽龙木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的劳动关系。第一、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公司股东，其在公司的职责及报酬是由公司全体股东协商确定，其是以公司“老板”的身份按照股东分工从事具体工作。被上诉人不受公司劳动纪律、规章制度的约束，只要完成分担的事务即可，其与公司对外招录的劳动者存在本质区别。第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也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在公司负责的事项取决于公司的业务需要，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二、公司股东的“情况说明”证明效力应当采信。上诉人公司成立之初，事务庞杂，除股东郑亚松外，其他三位股东都在公司负责不同领域的事务。在公司运营后，由于日常事务较少，加之没有取得投资回报，始终处于追加投资且亏损状态。为减轻公司负担，在2017年11月24日，经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全体四位股东研究确定，2016年12月31日前公司不发工资，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按5000元标准支付。上述关于工资标准和时限的约定是仅限于2017年一年，其约束力不能延续到2018年以后。2018年公司财务状况持续恶化，公司四位股东口头协商，自2018年起，股东均不领取工资，除股东苏国庆负责事务外，其他股东均无须到公司工作。这是对日常管理方式的调整，虽然没有形成书面一致意见，但其他三位股东无论是人数还是股权份额均超过三分之二，对此一致意见并书面追认，虽然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但不影响该意见的效力。三、被上诉人自2018年起没有在公司工作。被上诉人主张其2018年后一直在上诉人公司工作，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据证明，该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将被上诉人未在上诉人处工作的举证责任分配由上诉人承担，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原在公司担任监事职务，2020年1月8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免职。同时，闽龙公司与林国盛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应根据（劳社部发[2002]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林国盛起诉状自认是担任闽龙公司监事，依据其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系公司与监事之间因索要监事报酬发生的纠纷。监事身份与劳动关系相互排斥，监事与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所要监事报酬与追索劳动报酬二者依据的法律条文及请求权基础完全不同，故林国盛在担任监事的情况下，索要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其请求权不成立，应判决驳回林国盛诉讼请求，并告知其依据《公司法》另案起诉所要监事报酬。林国盛辩称，本案是劳动争议，解决我的劳动所得、社会保险、健康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对方说没有劳动关系，需要有证据和实际调查；我从2012年4月开始参加劳动，有考勤表证明，还有我所拿到的每个月的劳动所得，从2013年每月领取26200元的工资事实，包括到2015年7月底全部领取每月的实际的工资，跟公司职务没有发生关系，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是我的过错，我直到现在一直想要签订合同，希望领取养老金，从2015年8月开始到庭审判决书下来为止都没领取劳动所得，公司情况说明里提出的股东会没有召开，没有会议记录。林国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1)辽088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被上诉人按照2012年在参加劳动且考勤之日至2013年起已发放的月工资标准26200元支付拖欠上诉人自（2015年8月1日至终审判决下达之日）期间工资，并按劳动法规定执行。三、请求依法鉴定原审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四、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参加劳动之日起，至今没有缴纳社会保险和签订劳动合同应承担法律后果。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股东会决议》作为支付所拖欠的工资标准和时间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理由如下：一、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被上诉人应支付劳动工资的事实和理由不再赘述。上诉人认为2017年11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拖欠支付工资的标准和时间的法律依据，更何况被上诉人曾承认之前自2012年至2015年7月支付上诉人月工资26200元，之后辩称因公司经营困难的事实，这与国家劳动法相违背，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五十条、第七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都明确了被上诉人作为劳动争议案件中的用人单位方应承担法律责任和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是股东，又是被上诉人的劳动者，两者不能竞合的。而是被上诉人的个人劳动者参加劳动都已连续几年领取足额的月工资标准。如果变更上诉人的月工资应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协商或签订变更月工资标准协议，而不是股东越过公司直接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确定的，即使上面有“林国盛”的签字，此时的签字身份是“股东”而非“劳动者”，所以对于将上诉人林国盛的月工资降为5000元每月，直到2017年12月31日的内容，不能直接对“劳动者林国盛”发生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没有和劳动者（林国盛）就降工资一事签订书面变更协议，视为没有变更。还应当按照之前实际履行的工资标准月26200元发放，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错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原审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中，被上诉人没有提前告知和会议记录，在2017年11月24日突然召开股东会当天，股东苏国庆、林国盛，潘文发没有（股东潘启明）授权委托书在决议中签字，潘启明虽然在决议中体现参与会议，实际没有到场。郑亚松当天在场但没有签字表决，是经过很长时间补签名上去的，系伪造版本《股东会决议》，可查验笔迹和时间。就该决议中表述“截止2016年12月31日，苏国庆、林国盛、（不在现场的股东潘启明）同意不发工资”的真实含义是：由于从2015年8月1日起欠薪至2016年12月3日不发工资是因为暂时所欠的工资不予补发，欠薪挂帐而已，待公司效益好转再补发，绝非是上诉人自愿放弃应得工资，而原审法院却曲解成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工资被上诉人不用发放的曲解结果。另该决议中表述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工资按照表格发放表述是短期性的，但也没有按月发放工资，该决议非劳动合同，上诉人也没有认可。当天股东潘启明和郑亚松没有参加表决。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也不满足召开股东会决议的生效要件，该决议是无效的，决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工资至2021年3月止系错误，被上诉人从2015年8月1日起拖欠上诉人至今一直未补发工资。且上诉人仍在被上诉人工作，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关系，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得的工资是欠薪之日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而2021年3月既不是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也不是未参加工作之日，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至2021年3月显然系错误的，应当支付至终审判决之日止。四、关于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自工作之日起签订《劳动合同》及未给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问题，上诉人在本案保留诉权，后期上诉人按照法定程序再向被上诉人进行主张维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和支付时间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和法律尊严。营口闽龙木材公司辩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具有人身和经济上的从属性，而闽龙公司与林国盛之间不存在这样的特点。首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次，从身份关系上来说，林国盛不仅是闽龙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公司监事，在一定意义上说其是公司的老板，不是公司的员工。再次，从管理关系上来说，林国盛从未参加公司的考勤，其也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明确的隶属部门及工作岗位和职责。再次，林国盛前期虽然参与公司业务,但该行为是出于对其作为股东的利益考量，本质上仍然是为其自身利益而工作，这与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因受聘雇佣所体现的以追求劳动报酬为目的，以劳动力和劳动报酬的自愿交换为核心的身份隶属关系和管理关系不同。最后，从经济利益上说，虽然闽龙公司在2012年每月支付其26200元，但国家统计局统计的东北2012年平均工资才25162元，林国盛一个月的工资比普通职工一年工资都高，这不符合正常用人单位发放工资的常理。公司支付的这部分钱不是工资，也不是单单向林国盛支付，而是公司对四个股东按月支付的股息和红利。综上，闽龙公司与林国盛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一审案由错误，导致一审争议焦点及审理方向均错误。监事与公司之间的关系适用公司法，员工与公司的关系适用劳动法。监事薪酬争议是商事审判范围，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的案由，不属于劳动争议。首先，从立法追求来看，公司法着重于公司治理架构的完善；通过对股东会、董事会、经理、监事会之间权力的制衡来保障公司的所有者权益。而劳动法是从衡平的角度，以实质公平为价值目标，以公权力主动介入为手段，对由于人身隶属等因素导致劳资双方实际权利的不平等予以调整。因不同法律之间价值取舍不一，对法律关系主体的权利、义务分配亦有差别。其次，监事作为一种公司治理结构，其权利义务关系由公司法来进行规范。《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从法律规定可以看出，监事是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而劳动者是由用人单位聘用，两者产生的主体及方式均不同。再次，从法律关系的特点来看，人身隶属性是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监事作为一种公司治理结构，监事最主要的功能就是通过监督来保障公司和股东的利益。监事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设立并行使职权，因此监事并不受公司的管理监督，双方之间不具有人身隶属性。最后，监事报酬是由股东会通过决议的形式确定。而劳动报酬是由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通过劳动合同的形式确定，两者劳动报酬产生的方式及确认的形式也不同。故监事与公司之间由公司法加以调整，双方不是劳动关系。3、林国盛的诉讼请求是索要工资，其应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其提供了劳动，但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却是其担任闽龙公司监事，而监事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的请求与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匹配，其请求权不具有法律基础无法成立，应判决驳回其诉请。4、本案一审是按照劳动争议进行审理的，故二审不能直接将案由变更为监事报酬纠纷，因为二审作出后判决就生效，变更案由实际剥夺了双方在监事报酬纠纷案由项下的上诉权，程序违法。故二审应根据请求权基础理论驳回林国盛诉讼请求，同时告知其另案依据公司法提起监事报酬争议。林国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支付林国盛每月工资26200元(从2015年8月1日至结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5日，苏国庆、潘启亮、郑亚松及林国盛签订《股东、股份、合同书》，载明：“一、经股东协商，公司暂定经营木材批发加工市场；二、1.公司名称：营口闽龙木材商贸有限公司；2.公司地址：盖州北海；三、股东姓名和股份：苏国庆、郑亚松、潘启亮、林国盛各占股25%。”2012年5月3日，由全体股东制定《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章程》，对公司名称及依据、经营范围、注册资本、股东的名称或姓名、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等方面作出规定，并由全体股东签字。2016年7月6日，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潘启亮将其享有的股权转让给潘启明，同时对各股东股权及出资比例进行了调整，潘启亮不再担任该公司监事一职。依据该股东会决议，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并于2016年7月6日形成《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7月13日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2017年11月24日，苏国庆、林国盛、潘文发、郑亚松四人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苏国庆、林国胜、潘文发三人同时认同，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苏国庆、林国盛、潘启明同意不发工资，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按照以下表格发放，其中林国盛：5000元/月。后林国盛因工资问题向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5月25日因本争议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而后林国盛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给付其从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期间的工资，每月工资为26200元。另查，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提供股东苏国庆、潘启明、郑亚松的情况说明，内容均为：2018年间，我是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的股东。2018年初，公司因经济困难，我们四位股东即苏国庆、潘启明、郑亚松、林国盛口头协商一致，自2018年1月1起，公司事务由苏国庆一人负责日常事务管理，其他股东不用上班，也不领取工资报酬。苏国庆自愿放弃工资，无偿为公司服务。庭审中，林国盛称其任公司监事，具体工作为跑公司的证件手续，公司的厂区安全。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依据2017年11月24日股东会决议可以确定，截至2016年12月31日前的工资，林国盛已同意不发工资，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的工资，应按该决议确定的每月5000元予以支付给林国盛，即6万元。对于2018年以后的工资，虽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提供苏国庆、潘启明、郑亚松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不上班不领取工资报酬，但该情况说明并未有林国盛签字同意，不能证明林国盛未在该公司继续上班及同意不领取工资，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林国盛不再担任该公司相关职务及不在该公司上班。因此，鉴于双方并未对工资标准有重新约定，故仍应继续按照2017年股东会决议认定的每月5000元工资支付自2018年1月至2021年3月，即39月，共计19.5万元。因此，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应向林国盛支付工资共计25.5万元（6万元+19.5万元），对于林国盛向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借支的9万元应在给付工资款时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判决：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林国盛工资共计25.5万元，已支付9万元，尚应支付16.5万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年12月3日股东会决议一份，拟证明公司经营出现问题，股东决议增值，并要求林国盛补交欠缴出资款55.9万元。林国盛认为该股东会决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提交的该份股东会决议为复印件且与案件争议缺乏关联，本院在此不予采纳；上诉人林国盛向本院提交照片十张，拟证明其一直在单位工作，对于该项证据，上诉人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国盛提交的照片内容无法直接证明其是否一直在单位工作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在此亦不予采纳。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林国盛明确表示对其上诉请求中的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自上诉人林国盛参加劳动之日起，对至今没有为上诉人林国盛缴纳的社会保险和签订劳动合同应承担法律后果的诉讼请求另行起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有权利依法取得合法劳动报酬，用人单位也应在其法定义务内向劳动者足额、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依据2017年11月24日股东会达成的决议内容来看，主要包括内容可以概括为以下两点：第一，苏国庆、林国盛、潘文发同时确认：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苏国庆、林国盛、潘启明同意不发工资；第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苏国庆、林国盛、潘文发工资按照5000元发放。该股东会决议林国盛予以签名。这两点内容确认了上诉人林国盛工资发放的开始节点和具体标准。结合本案案情来看，上诉人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在2017年11月24日股东会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已经确认林国盛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2月31日工资额为5000元，并且对该股东会决议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瑕疵或无效情形，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人诉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对于林国盛2017年的工资应按该决议确定的每月5000元予以支付并无不当；同时，对于2018年以来的上诉人林国盛的工资及标准，因上诉人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国盛主动放弃，故也应按照2017年11月24日股东会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标准进行发放。上诉人林国盛虽主张其工资应照26200元标准支付2015年8月1日至终审判决下达之日工资，并以2017年11月24日公司决议内容系基于其本人错误认为该决议是为其增加5000元的决议而签字为理由，但因其没有提供具体的佐证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国盛提出的缴纳保险的诉讼请求，因其明确提出另行起诉，在此不予评议。综上所述，上诉人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林国盛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分别由上诉人营口闽龙木材商贸城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预交）、上诉人林国盛负担1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兴汉审 判 员 贾 琳审 判 员 刘玉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陆云生书 记 员 李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