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9民终9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临夏县掌子沟乡玉海建材厂，住所甘肃省临夏州临夏县。投资人：马麻乃。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祥明，甘肃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发，甘肃曙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廷广，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波，陕西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改麦，女，1990年3月25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临夏县。上诉人临夏县掌子沟乡玉海建材厂（以下简称“玉海建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唐廷广、马改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紫阳县人民法院（2021）陕0924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海建材厂的投资人马麻乃及其委托代理人范祥明、冯明发，被上诉人唐廷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波，被上诉人马改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海建材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唐廷广、马改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玉海建材厂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1次向唐廷广共计支付1055000元，不存在拖欠唐廷广1000000元的情况。唐廷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玉海建材厂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认定。马改麦辩称，同意玉海建材厂的上诉意见。唐廷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玉海建材厂、马改麦给付拖欠的劳动报酬1000000元，并承担20%的违约金；2.承担唐廷广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000元；3.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7日，玉海建材厂在临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红机砖生产、销售。2012年10月至2020年期间，唐廷广与玉海建材厂签订《协议书》《砖厂承包协议书》《合同书》和《承包合同书》等，约定玉海建材厂将其拥有的建材厂机砖的生产、出装砖承包给唐廷广，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期限均为开工之日至冻结无法生产为止。2015年12月，甲方玉海建材厂与乙方唐廷广就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的承包费用进行结算，下欠承包费用为1600000元，并签订《劳动工资归还协议》。2017年12月4日，马麻乃向唐廷广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给唐廷广在欠2015年的旧工资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欠款人马麻乃”。2019年2月25日，甲方玉海建材厂与乙方唐廷广就前述欠款签订《劳务工资归还协议》，载明：“乙方于2015年7月至12月3日为甲方经营的机砖生产提供劳务，经双方结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劳务工资共计壹佰陆拾万元整（人民币小写：160万元）。截止目前，甲方已支付劳务工资陆拾万元（人民币小写：60万元），下欠壹佰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归还协议：一、甲方同意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归还乙方劳务工资壹佰万元（人民币小写：100万）；二、若甲方未按期归还乙方的劳务工资，自愿承担所欠乙方劳务工资总额百分二十的违约金。并赔偿乙方由此引起诉讼而产生的交通费、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三、双方约定若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纠纷由乙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马麻乃在甲方法定代表人落款处、唐廷广在乙方落款处、马改麦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字捺印”。该协议签订后，双方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书》。自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4月15日，玉海建材厂、马改麦累计向唐廷广支付201124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玉海建材厂是否应向唐廷广支付承包费用及承担违约损失？2.马改麦是否应对玉海建材厂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唐廷广按照玉海建材厂要求为其生产红砖，并以实际交付的红砖数量计算报酬，双方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现因支付承包费用发生争议，故本案案由应是承揽合同纠纷。关于焦点1，根据查明的事实，玉海建材厂对截止2019年2月25日下欠唐廷广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承包费用1000000元无异议，但其未按照约定时间向唐廷广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向唐廷广支付下欠承包费用，并支付违约损失的违约责任。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务工资归还协议》，对唐廷广要求玉海建材厂支付承包费用1000000元、违约金200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玉海建材厂辩称已经超额支付该笔承包费用的辩解意见，因双方在2019年2月25日结算后，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书》，产生新的承包费用，玉海建材厂虽向唐廷广支付大量款项，但结合双方确认的工资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玉海建材厂所提交的工资表仅能证明2018年和2019年新产生的承包费用，且未就其主张已按月结清当月承包费用提交证据，玉海建材厂所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向唐廷广支付了原下欠的承包费用，故其该项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马改麦在唐廷广与玉海建材厂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劳务工资归还协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未明确担保方式，由于该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马改麦所提供的担保应当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且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唐廷广向其主张承担担保责任在主债务履行期满后六个月内，因此，马改麦应对玉海建材厂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马改麦辩称钱已经付清，不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担保期限已过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综上，玉海建材厂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唐廷广承包费用已构成违约，应向唐廷广承担继续履行和支付违约损失等违约责任；马改麦为玉海建材厂支付义务提供担保，未明确担保方式，由于该担保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认定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即其应当就玉海建材厂向唐廷广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玉海建材厂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唐廷广支付下欠承包费用1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1203000元；二、马改麦对玉海建材厂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计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玉海建材厂、马改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玉海建材厂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4月15日，玉海建材厂、马改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唐廷广支付200余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玉海建材厂是否应向唐廷广支付案涉承包费用1000000元。玉海建材厂上诉认为，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1次向唐廷广支付1055000元。结合玉海建材厂和唐廷广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2019年2月25日之后，除了玉海建材厂主张的11次转账记录外，双方还有过多笔账务往来。2019年至2020年期间，唐廷广继续承包玉海建材厂，不断产生新的承包费用。玉海建材厂通过银行转账给唐廷广支付的款项，无法区分是支付拖欠的案涉承包费用还是2019年至2020年期间产生的新承包费用。玉海建材厂认为新产生的承包费用当月已经结清，但唐廷广与玉海建材厂投资人马麻乃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玉海建材厂确有拖欠承包费用的行为发生。玉海建材厂因拖欠承包费用先后三次给唐廷广出具了归还协议，其认为已经偿还了承包费用，既未要求唐廷广出具收条，也未将归还协议收回，与常理不符。故玉海建材厂上诉认为其已向唐廷广偿还了案涉1000000元承包费用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不能支持。综上所述，玉海建材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临夏县掌子沟乡玉海建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效梅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刘 悦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