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403民初851号原告：孙悦迎，女，195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民身份号码：61010XXXX50823322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翔，北京市中法网维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3220900334J。法定代表人：淡海，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瑞，该厂财务负责人。第三人:陕西省微生物研究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1000043720054XK。法定代表人：万一，该所所长。原告孙悦迎与被告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以下简称科学院制药厂）、第三人陕西省微生物研究所（以下简称微生物研究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悦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翔，被告科学院制药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瑞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微生物研究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孙悦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68万元借款及利息30万元（截止2021年1月30日）；2、请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第三人微生物研究所以两张张某某共计98万元的借条，是属于第三人“微生物研究所”所有的债务为名义，对张某某（2007年去世）的继承人即原告孙悦迎提起归还借款的诉讼。在诉讼中，诉争双方对这两笔借款的用途发生争议；第三人微生物研究所坚持这两笔借款被用来购买“陕西博奥制药有限公司”的股权，虽然没有出示购买股权的收据，但是这一说法由当时的出纳潘某某证明；原告坚持说两笔借款被第三人生物研究所用于筹备“原料药车间”但是当时没有证据。后法院采纳了潘某某的证明，判决第三人微生物研究所胜诉，原告遂支付了98万元借款及其利息共计192.5万元。2019年6月，原告不服该判决，准备再审过程中，意外的在陕西省高级法院二审卷宗中发现了四张第三人微生物研究所提供借款收据，分别是张某某、孙某某在2004年3月26日和2005年1月27日将这98万元出借给被告科学院制药厂后，被告科学院制药厂给张某某、孙某某出具的收到借款的财务收据。这四份科学院制药厂出具的借款收据是第三人微生物研究所提供给陕西省高级法院审判法庭的，可惜没有经过法庭质证。但是这四份收据给陕西省高级法院卷宗中的证据提供了一个证明，根据潘某某的法庭陈述，张某某的借款98万元全部、当即被被告科学院制药厂借用了。因为98万元的借款是从科学院制药厂银行存款支取、并存入了科学院制药厂银行户头，所以，这证明了98万元借款收据的真实性，为查清真相，确定应该由出具这98万元借条、并且实际收款的人承担还款责任，应该先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庭依法确认借款收据表明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有效，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68万元并承担相关利息。被告科学院制药厂辩称，1、被答辩人诉讼主体错误，答辩人与被答辨人不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亦无证据支撑。科学院制药厂是由中国科学院西北植物研究所化工厂、陕西微生物研究所、陕西省科学院、西部植物化学国家工程研究中心于2003年6月16日签订的《陕西省XX学院XX组、联营生产经营以及新增股东协议》所设立的。本协议中的股本结构部分，对未增资扩股的原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和增资扩股后在杨凌示范区设立的陕西科学院制药厂的财务进行了明确界定：“原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的现有资产（包括无形资产）进行评估，做实人民币三百万元资产。即增资扩股后的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只接收原科学院制药厂的坐实300万净资产，不涉及财务交接问题。原告所诉的法人实体陕西科学院制药厂，也从未接收原科学院制药厂的债权、债务，且不存在任何经济关系。上述事实，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陕01民初530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陕民终1010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最高法民申2727号中均已认定。2、原告所诉的制药厂是搬迁至杨凌的增资扩股后的法人单位，从未给张某某、孙某某、孙悦迎开具过收到借款的财务收据，且从未有过经济往来。3、原告所指的潘某某也从未在被告处任职。4、原告所诉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本案已经三审审理终结，根据一案不二理的原则，亦应驳回。5、原告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被告微生物研究所未到庭，庭前向本院递交答辩状，辩称：关于案涉98万元资金使用的事实。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系于1993年经陕西省微生物研究所实验药厂更名而来。一直隶属于第三人，在第三人住所地西安市XX路XX号，由第三人独立经营至2000年。2000年11月2日，第三人与陕西省科学院、中国科学院西北植物所化工厂签署三方协议，对陕西省XX学院XX组。根据该协议，“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迁址到杨凌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由三方分享股权。与此同时，第三人在原址上以“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原料车间”的名义继续生产、经营，继续经营所产生的收益全部归第三人所有。2003年7月16日，第三人与陕西省科学院、中国科学院西北植物所化工厂、西部植物化学国家工程研究中心签署《陕西省XX学院XX组、联营生产经营以及新增股东协议》，根据该协议，迁址到到杨凌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的“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由上述四方分享股权，与此同时，该协议再次重申，第三人在原址上以“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原料药车间”的名义继续生产、经营，继续经营所生产的收益全部归第三人所有。在独立经营“原料药车间”期间，第三人指派张某某为“原料药车间”负责人，一直持续经营至2004年底。其间，第三人决定将“原料药车间”改制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2004年12月20日，包括第三人在内的股东以股权受让的方式，取得“西安康达制药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并通过将“原料药车间”资产注入康达公司、股东进一步注资及康达公司更名的方式，成立了“陕西博奥制药有限公司”。至此，完成了“原料药车间”的改制，“原料药车间”消亡。2014年5月4日，包括第三人及原告在内的全体股东将博奥公司全部股权对外转让，原告合计取得561.54万元股权转让价款。而涉案的98万元资金正是在第三人独立经营“原料药车间”的期间内，被张某某于2004年3月及9月从“原料药车间”所建的账户内转出，用于投入到博奥公司。对于案涉98万元资金的权属及使用、康达及博奥公司股权的取得方式等事实，在（2017）陕民终1010号案件中，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均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和认定。三级人民法院均依法作出张某某将第三人的98万元资金投入到博奥公司的认定。关于四张“借款收据”，在独立经营“原料药车间”期间，第三人决定将“原料药车间”改制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2004年2月10日，张某某与其他股东（陕西省微生物研究所、许晓黎、慕娟、潘某某、戴新萍）签署《股东投资协议书》决定共同出资150万元筹建公司。其中，张某某出资51万元、孙某某出资22.5万元，合计出资额为73.5万元，出资比例为49%。因各股东原计划的150万元出资不能满足购置设备等要求，各股东又决定增加出资50万元。其中张某某增加出资17万元、孙某某增加出资7.5万元，二人合计追加出资额为24.5万元。各股东按上述约定，交付出资款后，原料药车间的出纳向实际出资到位的股东（戴新萍、许晓黎、慕娟、潘某某）均出具了收款收据。但由于张某某及孙某某二人并未实际出资，而是将第三人的资金98万元转移至新公司筹建账户，因此，原料药车间出纳将开具的51万元（张某某首次应出资额）、22.5万元（孙某某首次应出资额）、17万元（张某某应追加的出资额）、7.5万元（孙某某应追加的出资额）收款收据（原件）扣留，并未交付给张某某及孙某某二人。在（2017）年陕民终101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应法庭要求出示了上述收款收据（因其他股东均已实际出资，故相关收款收据原件已交付该等股东，第三人向法庭提供的其他股东的收据系复印件）。上述收款收据虽然在摘要一栏记载有“借款”“交借款”“交集资款”等字样，但实际均为各股东交付出资款的收据，并不存在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向各股东借款的情况。本案原告所称的“借款收据”即是上述收款收据中的其中四份。对于上述收据收据项下合计200万元的资金，其中16万元用于购买康达公司的股权，剩余184万元资金用于康达公司改名后的博奥公司的建设和运用。据此，包括张某某在内的股东的200万元出资系全部用于投入博奥公司，并未向本案被告科学院制药厂或其他任何第三方提供借款。原告所称的“当即被被告‘科学院制药厂’借用了”明显违背事实。综上，三级法院在另案中已明确认定，“张某某以筹建原料药车间为名，于2004年分两次从科学院制药厂原料药车间借款98万元投入到博奥公司。”本案所涉及的98万元款项，系张某某从第三人处所借，并已全部用于取得博奥公司49%的股权（且原告已将相关股权转让并取得56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68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借条、陕高院（2017）陕民终1010号案件中部分庭审笔录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科学院制药厂的财务账务记录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3张收款收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张某某死亡证明、声明书、公证书真实关联，予以认定。对于被告科学院制药厂提供的增资扩股协议、裁定书及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人微生物研究所提供的（2017）陕民终1010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申2727号民事裁定书真实关联，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微生物研究所于1988年成立陕西省微生物研究所实验药厂，隶属于第三人，所需资金由第三人解决。1993年3月3日，陕西省微生物研究所实验药厂更名为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隶属关系及经济责任不变。2000年11月2日，中国科学院西北植物研究所化工厂、陕西省微生物研究所、陕西省科学院三方签订《陕西省XX学院XX组的协议》，约定将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由西安市XX路XX号迁址到杨凌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2003年7月16日，中国科学院西北植物研究所化工厂、陕西省微生物研究所、陕西省XX学院XX中心签订《陕西省XX学院XX组、联营生产经营以及新增股东协议》，约定由陕西省微生物研究所筹集资金建成符合GMP要求的原料药生产车间，为新药厂的分部，产权归第三人微生物研究所所有。本案原告丈夫张某某系科学院制药厂原厂区负责人。张某某以筹建原料药车间为名，于2004年分别两次从科学院制药厂原料药车间借款98万元，投入到博奥公司。张某某于2007年4月2日死亡，其名下的股份由其继承人孙悦迎继承。后第三人微生物研究所就案涉98万元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孙悦迎、孙某某、潘某某。该案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民终1010号判决书，判决孙悦迎归还第三人微生物研究所借款98万元，并支付利息，孙某某在30万元及该30万元产生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孙悦迎、孙某某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27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若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若未超诉讼时效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原告主张案涉的68万元款项系张某某生前从科学院制药厂借得的98万元中的部分款项，该98万元款项从科学院制药厂借出后又存入了科学院制药厂的另一个账户内，系被科学院制药厂借用,但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已查明，张某某生前从科学院制药厂借得的98万元系用于购买博奥公司的股份。现原告称张某某生前借款98万元系用于筹建原料药车间，其所持的收款收据均系复印件，且与生效法律文书已查明案涉借款用于购买博奥公司股份这一事实不符。原告主张其与科学院制药厂存在借贷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二者存在借贷行为及借款的合意，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原告申请调取陕西省科学院制药厂及陕西博奥有限公司2003年10月至2005年7月期间的财务账簿以及记账凭证单据欲证明案涉68万元的财务走向及用途，因该68万元的流向及用途已经生效的文书查明，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悦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悦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雅玲                                审  判  员   王丹萍                                人民陪审员   张占占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  威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 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 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