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11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住所地：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迎宾大道246号二楼。负责人：温利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思易，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纪程，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瑶族，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继华，广西众望（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富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纪程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桂112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富川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顺风车不属于营运网约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顺风车假借分摊费用为名，实际上具有盈利性。日常出行中，车主驾车本就应承担出行费用。顺风车借分摊出行费的方式收取车费，哈啰平台《哈啰顺风车合乘公约》显示，除收取车费外，还包括高速费、感谢费等费用。可见，顺风车不是免费搭载，与私家车的使用目的是不同的，顺风车通过搭载乘客挣取出行费，实际上具有盈利性。结合各大出行平台的车主注册要求，顺风车、快车、专车对车辆类型要求不同，收费不同，顺风车是对车辆门槛要求最低的，因此收费也是较低的。但三者仅仅是费用高低、盈利高低的差别，本质上仍属于营利性。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过出行平台搭载乘客出行，车费由被上诉人向乘客收取。尽管因交通事故发生最终未收取出行费，也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希望通过搭载乘客收取费用的事实，其行为显然改变了车辆的自用目的。一审法院按照“私人小客车合乘”的性质来处理，忽略了顺风车向不特定人收费的必然性。2.顺风车驾驶次数、乘坐人数均不确定，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程度。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被上诉人在哈啰出行平台的注册、使用情况，除本案外，被上诉人极有可能是经常通过顺风车方式获取收益的。根据哈啰平台收费规则，顺风车驾驶员向乘客收取费用是根据座位确定的，如人数不够人均车费随之增高，由此也产生了顺风车的收益和利润。换句话说，被上诉人通过出行平台开展顺风车业务，为增加收益，驾驶次数、人数、停靠站点多，都无形增加了机动车的危险程度。结合上述两点，顺风车是通过搭载同行乘客挣取费用的出行方式，实质上为营利目的。被上诉人在开展顺风车业务时发生交通事故，符合保险法中改变车辆性质的特征，一审认定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保险法、保险条款的内容确定。保险公司对自用、营利性车辆的投保要求、费用均不相同。在车辆投保时，上诉人按照车辆使用性质不同设定有不同的保险费标准，同等条件下，家用非营运车辆的保险费要低于营运车辆的保险费。同时，商业保险条款中也会载明相应的责任免除条款。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有车险、商业险，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予以确定。被上诉人车辆在投保时为“非营运”、家庭自用车辆，保费也是私家车的费用。被上诉人擅自改变车辆用途，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增加保险费。因其未告知上诉人，增加了保险标的的风险，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按照规定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必须符合三个要件：一是车辆是否改变了使用性质，二是危险程度是否显著增加，三是保险人是否已经履行通知义务。首先关于车辆是否改变性质，车辆投保时就已经把车辆类别进行了区分，一类是营运车一类是非营运车，两者之间投保的费用是有不同的。营运车实际上是指为社会提供劳务并发生各种费用结算的运输方式，非营利性车主要是只为自己生产生活，并不发生费用结算。而本案黄纪程搭载胡娟花是收取搭乘费用的，也就是一审中所说的平摊车费。对于自驾车来说，这些费用应由自己来承担。从这一点看，已经符合了收益的性质，是具有盈利性的。关于危险程度是否增加，首先黄纪程通过平台开展顺风车业务，次数、人数都是不确定的，这和普通的家用自驾车有很大区别，另外，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符合单独驾驶车辆上高速的条件，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但是在本案中黄纪程是一人单独上高速，并且搭载有乘客，这已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在没有达到相应条件的情况下，又通过出行软件搭载乘客，危险程度和普通具有这种驾驶经验的人是不一样的，已经符合危险显著增加的条件，因此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有保险合同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这个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将家用性质车辆用于顺风车业务、营运用途，涉案事故系于搭乘期间发生的，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纪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正确的。一、答辩人通过平台做顺风车是没有营利性的，只是按照国家要求降低成本，国家也支持这种方式，因为答辩人初步估计去长沙的费用是600元左右，答辩人搭载胡娟花，胡娟花支付的200元钱只是少量分担了费用，并没有任何营利性。二、在本案当中，私家车顺路搭了一个人，远远达不到法律规定的增加车辆危险程度。三、关于黄纪程在实习期内不能单独上高速的问题，车上胡娟花是有驾驶证的，所以符合上高速的条件。黄纪程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给原告保险金额3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0月14日17时14分，原告黄纪程驾驶桂Ｊ×××××号小型轿车搭载乘车人胡娟花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厦蓉高速774ＫＭ＋675Ｍ处，因遇雨天驾驶机动车未降低行驶速度，导致车辆失控碰撞道路护栏，造成乘车人胡娟花受伤、车辆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永州支队九嶷山大队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第4361075910000003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原告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胡娟花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发生事故之前，原告计划驾驶车辆从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开往湖南省长沙市，并在哈啰出行ＡＰＰ上发布了出行时间和行程，胡娟花亦需要到长沙，因此就通过哈啰出行平台ＡＰＰ顺路上了原告驾驶去往长沙的车。而就在胡娟花搭乘上原告的车辆在高速上行驶不久后遂发生以上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原告支付了涉事车辆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拖车费、施救费，车辆维修费以及需赔偿高速公路附属设施损坏赔（补）费。据此原告遂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申请理赔，2020年12月5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作出拒赔通知书，之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遂起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黄纪程驾驶的车辆桂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20年1月18日00时至2021年1月17日24时止，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桂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处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被保险人均为原告黄纪程。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请求赔偿或给付保险金是被保险人的基本权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给付保险金等赔偿义务。现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桂Ｊ×××××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即司机黄纪程通过哈啰出行平台搭乘顺风车乘客出行是否属于从事网约车的行为；二是原告黄纪程搭乘乘客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拒赔情形。关于事故发生时原告通过哈啰出行平台搭乘顺风车乘客出行行为的定性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告通过“哈啰出行”软件与乘客达成合乘行为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但对于“哈啰顺风车”的定性存在不同认识。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第四项关于规范发展网约车和私人小客车合乘中第十点：“规范私人小客车合乘。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是由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私人小客车合乘有利于缓解交通拥堵和减少空气污染，城市人民政府应鼓励并规范其发展，制定相应规定，明确合乘服务提供者、合乘者及合乘信息服务平台等三方的权利和义务”；而根据交通运输部联合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商务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国家网信办联合发布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中规定：“网约车经营服务是指以互联网技术为依托构建服务平台，整合供需信息，使用符合条件的车辆和驾驶员，提供非巡游（区别于有统一喷涂安装专门出租车标识的网约车）的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经营活动”，其亦需要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和标准提供运营服务，合理确定计程计价方式，保障运营安全和乘客合法权益，不得有不正当价格行为。区分车辆为“网约车”或顺风车（即私人小客车合乘）主要是通过以下几点：一是从营利性来看，顺风车乘客分担的一部分出行成本仅限于燃料成本、通行成本，该部分收入并非顺风车车主的营利性收入，且该部分费用往往在发布搭乘信息时根据路线顺路与否以及其他因素提前确定且费用金额固定，而网约车则纯粹以营利为目的，并通过计里程和时间来收取费用，且价格受市场因素影响，如极端天气和早晚上下班高峰变化较为明显；二是从服务性质和资源利用上来看，顺风车是纯粹的共享资源，车主将车上的空闲座位拿出来共享，充分发挥其价值，是国家和社会大力提倡的汽车资源共享出行方式，该种方式充分利用了道路和车辆资源，不额外增加道路资源消耗。网约车实际是依托网络信息化所产生的一种更为个性化、便利化的出租车商业运营模式，其来源更为广泛、管理更为灵活；三是搭乘出行方式上看，顺风车一般是由合乘服务的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计划，或者由乘客发布信息后由出行路线一致的人来响应，主要是司机以自身需求为主，结合乘客需求的选择性出行。网约车是由乘客发布出行信息，司机根据乘客需求制定路线，是以乘客需求为主。在本案中，原告黄纪程在哈啰出行顺风车平台发布自己的出行路线即广西富川县至湖南省长沙市，乘车人胡娟花恰好在该路线上（湖南道县）且亦要去往长沙市，同时原告在接上乘车人胡娟花后便出发直往长沙市，并没有再离开或偏离路线去接另外的人，全程的费用确定为200元，综合其搭乘模式、收费方式及费用分摊目的，原告的行为应视为先满足自己去往最终目的地长沙并在路线上顺道搭乘乘车人的顺风车行为，而非提供适应乘客需求的营运网约车订单。关于原告黄纪程从事的搭乘乘客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拒赔情形。该院认为，顺风车是符合社会经济发展需求，缓解交通压力，整合社会资源并被国家大力提倡的出行方式，与网约车有本质上的不同，同一路线顺道搭载他人的顺风车行为并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本案中，原告因顺路搭乘,故行驶范围、行驶路线亦在合理可控范围内，以原告既定目的地点为终点,故客观上是否有合乘乘客不会导致投保车辆使用频率增加，其不属于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被告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将涉案车辆用于该顺风车行程造成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从而引起本事故,其仅就原告进行顺风车行为而主张免赔亦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免赔情形。综上，对被告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是商业险中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本案中，由原告黄纪程支付涉事车辆桂Ｊ×××××号小型轿车维修费18600元应属保险赔偿范围，且赔偿数额也未超过保险责任限额，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亦没有异议，该院予以支持；而事故发生后涉事车辆桂Ｊ×××××号小型轿车经湖南省厦蓉高速凯旋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宁道出具的湖南省高速公路车辆救援服务收费审核表核算为施救费共计1072元，原告已支付上述费用，且该费用属于为保险标的减少损失的必要、合理费用，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应予承担理赔责任；涉案事故对高速公路中央带二波形梁钢护栏4米栏、立柱、托架及名贵树木造成损坏，之后由原告向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永州管理处宁远南路政中队赔偿路产损失共计7560元，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对于原告请求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赔偿交通费和误工费，因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其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7232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黄纪程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纪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232元；二、驳回原告黄纪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纪程负担2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负担249元。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有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的车辆是否属于保险法规定的营运车辆？二、被上诉人驾驶车辆在高速路行驶是否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是否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上诉人是否应该按保险合同对被上诉人进行理赔？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营运车辆主要功能是按照乘客意愿提供的营利性客运活动，收取费用目的是营利；而顺风车主要是自用，仍是私家车范畴，搭乘出行线路相同的人是自用基础上的顺便行为，收取费用目的是分摊成本。虽然顺风车存在收费和服务，但不能与出租车或经营性网约车等营运行为等同，也不宜一概排除在私家车保险理赔范围之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并非专门从事经营顺风车业务，其驾驶车辆去长沙的路上通过哈啰出行平台选择同乘乘客并分摊出行成本是车辆自用基础上的顺便行为,不属于营运行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的车辆用于顺风车接单，顺风车以被上诉人黄纪程既定目的地长沙为终点，顺路搭乘，目的在于分摊行驶成本。正是因为顺风车以车主既定目的地为终点，故客观上不管是否有同乘乘客都不会导致投保车辆使用频率增加，行驶范围、行驶路线亦在合理可控范围内。且本案事故原因系被上诉人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而导致，与顺便搭乘的行为无关，故被上诉人并未因顺路搭乘，而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且，上诉人平安财险富川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用于顺风车行程造成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引起事故,故本案被上诉人的车辆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营运车辆，平安财险富川支公司不能免责。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黄纪程所持机动车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不符合单独驾驶车辆上高速公路行使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并非单独驾驶车辆上高速公路，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同乘人员胡娟花有三年以上驾龄，且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未认定被上诉人该行为违法，而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陪同被上诉人驾驶车辆上高速公路行驶的胡娟花未持有相应或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黄纪程所驾驶的车辆桂Ｊ×××××号小轿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的车辆维修费18600元、施救费1072元、高速公路路产损失7560元，合计各项损失27232元，均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数额也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故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向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7232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分析，上诉人平安财险富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峰审 判 员 陈小坤审 判 员 贺昌盛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常国慧书 记 员 温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