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7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鹏，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专科文化，公司职员，住汉寿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20年4月30日被汉寿县某某局取保候审，2021年4月21日被汉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8日被汉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寿县看守所。辩护人许凤，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审理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鹏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1年5月25日作出（2021）湘072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2月17日，被告人肖鹏驾驶湘Ｊ3××××小型轿车沿汉寿县振兴路由西往东行驶。当日19时27分许，行驶至珑园小区路段时，与由南侧往北侧横过道路的行人刘某相撞，致被害人刘某（1957年10月22日出生）因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肖鹏拨打“120”急救电话，授意其妻朱某到现场顶包代替。后肖鹏前往汉寿县人民医院并缴检查费788元。因交警发现朱某非肇事司机，多次电话联系肖鹏要其接受调查，肖鹏拒不到案，委托其朋友赵某、蔺某将5万元安葬费用交至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经汉寿县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肖鹏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20年2月18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肖鹏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共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78万元（含丧葬费用），取得了谅解。上述事实，有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驾驶人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收条及谅解书、肖鹏微信转账明细、照片等书证；证人赵某、朱某、蔺某、曾某、张某1、张某2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物证鉴定书、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亦供认。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肇事逃逸。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肖鹏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仅肖鹏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认定。肖鹏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赔偿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系刑事和解，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肖鹏到案后至当庭均供述案发当天上午喝了一瓶啤酒，事故发生时怕查到后影响保险公司理赔，并没有供述上午的酒影响了晚上的安全驾驶或查到后被交警处罚。经查，依照常识，上午摄入的一瓶啤酒至事故发生时基本分解代谢，与事故的发生不会产生事实上的关联，结合其在事故现场指使其妻朱某“顶包”，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后即行消失，将丧葬费用送至交警大队时，仍不下车到案，在交警多次电话催促其归案后，到第二天上午七时左右才投案的事实，可以认定其想通过一定的时间，来消除对交通事故处理的不利条件，该条件应当是事故发生的基本原因。对犯罪原因的交代，是悔罪表现的基本因素，但肖鹏自始至终未交代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且具有找人顶包、逃逸等行为，对公诉机关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肖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鹏不服，上诉提出：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不持异议，但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第一时间拨打120电话并陪同伤者到医院救治，其不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不应以具有逃逸情节而加重刑罚，且交警部门已经以逃逸行为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依据，如在量刑时，又以上诉人具有逃逸情节而加重处罚，违反禁止重复评价原则；原判推定上诉人系饮酒后驾车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并以此推定上诉人不具备悔罪表现，不符合“罪刑法定”的刑事基本原则，原审不采纳公诉机关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依据不足；上诉人第一时间对被害人实施救治，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与受害人家属已达成刑事和解、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初犯、偶犯，上诉人具备缓刑条件，对其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任何不良影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7日，上诉人肖鹏驾驶湘Ｊ3××××小型轿车，沿汉寿县振兴路由西往东行驶。当日19时27分许，行驶至珑园小区路段时，与由南侧往北侧横过道路的行人刘某相撞，造成湘Ｊ3××××小型轿车受损，被害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肖鹏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电话联系其妻朱某到现场，要求朱某留在事故现场作为司机顶包代替。汉寿县人民医院的120救护车到现场后，肖鹏随车陪同被害人至医院救治，并缴纳了788元费用后离开医院。被害人刘某因伤情严重于次日凌晨死亡。交警到达事故现场后，朱某自称为肇事司机，后经民警询问，朱某承认司机为肖鹏。随后民警与肖鹏多次电话联系，要求其接受调查，肖鹏均以在外筹钱为由拒不到案，后委托其朋友赵某、蔺某将5万元安葬费用交至汉寿县××队××队。2020年2月18日7时许，肖鹏主动到汉寿县××队××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该起交通事故经汉寿县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肖鹏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2020年4月20日，上诉人肖鹏与被害人刘某的亲属刘梦玲、刘光能在汉寿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肖鹏一次性赔偿刘梦玲、刘光能因其父亲刘某死亡的赔偿金、安葬费等共计78万元（前面已付5万元安葬费），余款73万元分期付款，以求得刘梦玲、刘光能的谅解，并放弃追究肖鹏的行政、刑事责任。同日，刘光能、刘梦玲向汉寿县某某局交警大队出具谅解书。2020年9月28日，刘梦玲向肖鹏出具收到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78万元的收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驾驶人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收条及谅解书、肖鹏微信转账明细、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物证鉴定书、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执法记录仪视频、证人赵某、朱某、蔺某、曾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肖鹏的辩护人提交了肖鹏缴纳医药费的微信转账记录、送被害人到医院的照片、汉寿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家属出具的刑事谅解书。本院认为，上诉人肖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肖鹏肇事后电话联系其妻朱某到现场，要求朱某留在事故现场作为司机顶包代替，属于肇事后逃逸；肖鹏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肖鹏及其辩护人辩称：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第一时间拨打120电话并陪同伤者到医院救治，其不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不应以具有逃逸情节而加重刑罚，且交警部门已经以逃逸行为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依据，如在量刑时，又以上诉人具有逃逸情节而加重处罚，违反禁止重复评价原则；原判推定上诉人系饮酒后驾车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并以此推定上诉人不具备悔罪表现，不符合“罪刑法定”的刑事基本原则，原审不采纳公诉机关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依据不足；上诉人第一时间对被害人实施救治，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与受害人家属已达成刑事和解、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初犯、偶犯，上诉人具备缓刑条件，对其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查，1.肖鹏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电话通知其妻子朱某赶到事故现场，并要求朱某向某某机关谎称自己系肇事司机，虽然肖鹏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将伤者送至医院救治，但其后经办案交警多次打电话催促拒不到案，直至次日7时许，故不影响对其逃逸行为的认定，汉寿县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基于肖鹏的逃逸行为认定其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符合规定。对构成交通肇罪且有事后逃逸情节的量刑，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有特别的规定，原审法院据此确定上诉人肖鹏的刑期，于法有据，不属于重复评价；2.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九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和解的，某某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应当听取当事人和其他有关人员的意见，对和解的自愿性、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主持制作和解协议书”，本案侦查阶段某某机关并未主持制作和解协议书，故不能认定肖鹏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刑事和解，但肖鹏与被害人家属在人民调解组织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其获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且原审在量刑时已作为从轻情节予以考虑；3.原判未认定肖鹏系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亦未据此量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况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原判考虑肖鹏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符合法律规定，且肖鹏当庭表示即使不适用缓刑，也认罪认罚；4.辩护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的事实在原审中均已认定，二审无须开庭重复质证。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詹仕萍审 判 员 袁顺章审 判 员 彭 炜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丽娜书 记 员 胡亚兰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