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81民初3608号原告：石本气，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涛，福建谕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福清金利方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龙山街道龙东村前南1号四楼430室。法定代表人：董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家豪，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福州雅辉铁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义序中山村八江环2号。法定代表人：谭火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玉，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彭雄，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原告石本气与被告福清金利方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方园公司）、福州雅辉铁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辉公司）、彭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本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涛，被告金利方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方家豪，被告雅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火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玉，被告彭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本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57974.89元（包括扣除三被告垫付后的医疗费567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交通费700元，住宿费4350元，误工费4158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799.84元，残疾赔偿金1886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后续若发生其他费用再另行主张；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结的900元工资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主要从事油漆、电焊等工作，2020年12月13日被告彭雄雇佣原告做大工，约定工资350元/天，起先2天在青口钢材市场做油漆，2020年12月15日起，被告彭雄指示原告到福清优步书苑工地做电焊工作，在原告从事劳务过程中，三被告并未向原告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2020年12月28日上午8点多，原告从5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下来造成头部受伤，被告彭雄将原告送至福清市医院就医治疗，被确诊为创伤性脑出血、右颞部创伤性闭合性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顶枕部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双额颞叶及左顶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腔积气、脑脊液耳漏、颅底骨骨折、右侧颞顶骨骨折、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L4-5腰椎间盘突出、贫血、低蛋白血症。出院后，原告觉得时有头晕、头痛、听力下降，并存在近事遗忘现象。原告康复后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受伤后，被告彭雄仅支付部分工资，尚有900元仍未发放，另外三被告对原告受伤事宜推诿责任。经查，福清优步书苑工地的发包方是被告金利方园公司，承包方是被告雅辉公司，被告雅辉公司将部分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彭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规定，三被告应当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金利方园公司辩称，一、其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进行核实，原告石本气系在“福清优步书苑项目景观工程”施工地点受伤，但金利方园公司已依法将“福清优步书苑项目景观工程”发包给福州圣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辉园林公司），并签订了《景观工程合同》。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和雇佣关系，本案与金利方园公司无关，金利方园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接受被告彭雄的指示前往案涉工地从事电焊工作而受伤，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应由接受劳务的彭雄与原告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应向雇主彭雄主张赔偿责任，无权要求金利方园公司赔偿。三、根据起诉状陈述，原告起诉金利方园公司的法律依据为《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2003年版）第十一条，但该法条已被废止，原告要求金利方园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金利方园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金利方园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和雇佣关系，本案与金利方园公司无关，原告要求金利方园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合同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金利方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雅辉公司辩称，一、金利方园公司是开发商，涉案工程系圣辉园林公司发包给雅辉公司，雅辉公司仅把车库出入口篷的钢铁结构搭建的零星工程交由被告彭雄承揽，彭雄制作护栏的架构，雅辉公司仅提供钢铁原材料，彭雄按雅辉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其对彭雄具体雇佣了多少人施工不清楚。二、事故发生前，原告与雅辉公司之间并不认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原告受彭雄安排前往讼涉工地提供劳务。从原告起诉状中“被告彭雄雇佣原告做大工，约定工资350元/天”内容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中关于彭雄安排原告从事雇佣工作并发放工资等内容，均可证实原告受雇于彭雄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损伤赔偿责任应由彭雄承担。三、雅辉公司依法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1.雅辉公司与彭雄之间为承揽关系。本案讼涉工地护栏的制作安装项目，雅辉公司已以110元/平方米价格，以包工的形式交由彭雄制作安装，双方之间构成承揽关系。讼涉工地护栏的制作安装具体事宜由被告彭雄安排，包括原告在内的护栏制作安装人员均是由被告彭雄雇佣、管理。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规定，雅辉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原告的损伤赔偿责任。2.雅辉公司将讼涉护栏制作安装项目交由专业长期从业的彭雄承揽，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本案讼涉的护栏景观制作安装项目属零星项目，并非建设工程的主体施工项目，且该护栏景观制作安装并无要求从业人员需要具有相关资质。更何况，彭雄系长期专业从事护理制作安装工作的人员，故雅辉公司将讼涉护栏制作安装项目交由彭雄承揽，主观上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本案中雅辉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原告的损伤赔偿责任。因彭雄于本案事故发生时无法支付原告的医疗费，雅辉公司为了讼涉工地其他施工项目的推进，代为垫付原告医疗费70000元，该70000医疗费应当退还。四、原告作为长期从事电焊工作的专业人员，其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足够充分的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五、对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事项，其中部分赔偿金额偏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雅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彭雄辩称，一、案涉工程是雅辉公司交与其施工，其与雅辉公司在其他工地也有合作过，当时雅辉公司将4个车库出入口的棚以每平方米110元承包给彭雄施工，面积约300平方米。铁制品原材料由雅辉公司提供，耗材由其先买，后期向雅辉公司报销。原告系彭雄让其过来施工，之前与原告在其他工地也有合作过，原告主要做电焊，并未约定每天工资350元，工资不固定，也有每天300元，现其认可尚欠原告工资900元，也同意支付。其与原告均住在福州，每天开车接送原告往返于福清。事故发生时其在工地的另一处施工，接到电话后，其到现场才发现原告受伤，即开车将原告送往福清市医院治疗，当天支付6080元医药费。本次事故彭雄有一定的责任，但其也是做工，原告要求赔偿这么多不合理，也承担不起，工程系层层转包下来，彭雄不应承担所有责任。二、本人从未跟金利方园公司、雅辉公司签订承揽协议或分包协议。因工程项目较大，工期紧，本人无法独立完成该项目，才从外面聘用石本气、胡某、何某三人共同完成。雅辉公司不能单纯以每平方米110元的价格认定是承揽关系，而应该以每平方米110元计量所得劳动报酬。故本案实际是彭雄和原告同样与雅辉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原告应向有管辖权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或提起劳动仲裁。三、彭雄向雅辉公司领取工资之后再分发给原告等人，并未从中获利。四、原告受伤后有告知雅辉公司负责人谭火生，医药费也是由雅辉公司支付。综上，原告向法院起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予支持，应向有管辖权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或向劳动仲裁确认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12月13日被告彭雄让原告石本气去闽侯青口钢材市场刷防锈漆。同年12月15日起被告彭雄让原告到福清优步书苑工地从事电焊工作，12月28日上午，原告在该工地的地下车库出入口上方做钢铁结构焊接时从数米高的脚手架上摔下，造成全身多处损伤。被告彭雄知情后即开车将原告送往福清市医院治疗，当天下午原告在全麻下进行了右颞叶挫裂伤并右颞部硬膜外颅内血肿清除术等手术，至2021年1月26日好转出院。出院时，原告被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右颞部创伤性闭合性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顶枕部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双额颞叶及左顶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腔积气、脑脊液耳漏、颅底骨骨折、右侧颞顶骨骨折、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L4-5腰椎间盘突出、贫血、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3个月，注意日常营养及护理，出院1周后复查颅脑CT；门诊随诊；若有意愿，当地医院可继续治疗等。2021年2月1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主张因三被告对其受伤事宜推诿责任，遂于2021年4月22日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确认被告雅辉公司、彭雄已分别向其支付70000元、5825.78元。此外，被告彭雄于2020年12月26日向原告支付工资4000元，并确认尚欠原告工资900元且同意支付。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被告金利方园公司将其开发的福清优步书苑大区景观及雨污管网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圣辉园林公司，并签订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包含车库入口廊架等。被告雅辉公司主张其向圣辉园林公司承包优步书苑部分工程后，将其中4个地下车库出入口顶棚的钢铁结构搭建以每平方米110元价格交与被告彭雄施工。原告受被告彭雄指示到上述工地从事电焊作业时受伤。本案中金利方园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之间无合同或者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雅辉公司与彭雄之间成立承揽关系，雅辉公司系定作人，彭雄系承揽人，理由如下：首先，彭雄按照雅辉公司的要求焊接安装车库顶棚钢铁结构，雅辉公司按面积计价支付报酬，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征；其次，施工过程中，彭雄在工期紧，无法独立完成的情况下，可自行决定从外面聘用原告等人共同完成，证明彭雄有权自主安排施工中的相关事宜；最后，虽然钢铁原材料由雅辉公司提供，但彭雄主要以自己的焊机、手磨机等设备以及技术、劳力完成工作。彭雄主张与雅辉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但又承认没有在雅辉公司上班，其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原告与彭雄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原告为提供劳务一方，彭雄为接受劳务一方，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凭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原告系受彭雄指示到案涉工地实施电焊作业，并由彭雄向其支付报酬。其次，基于先前电焊施工，原告每天工资350元，故本次同样的电焊作业，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劳务报酬，原告仍主张每天350元及工资余款900元未付，彭雄在其单方制作的优步书苑收支单及庭审陈述中予以认可。再次，案涉工程系由彭雄向雅辉公司承揽，施工过程中，彭雄驾驶车辆接送原告劳务，且除焊帽由原告自行携带之外，其他如焊机、手磨机、冲击钻、电线等主要设备均由彭雄提供，显然彭雄在该项目中起主导作用。最后，彭雄主张其与原告及证人何某、胡某同工同酬，未从中获利，提交了收支单、书面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收支单系彭雄单方制作，属当事人的陈述，应结合其他证据审查认定。两份证人书面证言基本一致，证人出庭表示系彭雄带领他们去一律师办公室，在他们陈述后，该律师先拟好，再让他们抄写，对书面证言中有关石本气的工资情况也是听彭雄所说；胡某出庭表示不知道什么公司，却能在书面证言中写明雅辉公司名称；两位证人与彭雄系湖南省桃江县老乡，均称没有拿到钱，而原告工钱已付大部分，彭雄对证言质证时主张当时与两位证人一起做，要向他们通气原告的工资情况。根据上述情况，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中除证人亦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外，其他内容不足为信。彭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原告同工同酬，且未从中获利的主张。综上分析，原告与彭雄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认定。二、关于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本院认为，《高处作业分级》（GB3608-2008）中对高处作业的定义为在距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或2米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原告在脚手架上实施电焊作业属于高处作业，基于一般人的正常判断和注意义务，原告作业时应当佩戴安全帽、绑安全带，以确保施工安全，何况原告从业多年，对其中的危险或安全隐患的预见应有充分的认识，但其疏忽大意，并未采取上述安全措施，最终因该安全隐患不慎从高处摔落造成自身损害，对此原告存在过错。彭雄接受劳务后对原告的施工作业负有监督管理义务，并应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但被告彭雄未提供安全设备，在明知原告高处作业且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亦未提醒及阻止，仍采取放任态度，并因安全事故造成原告损害，其未尽到相应的监督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对上述损害发生有较大过错。雅辉公司将车库顶棚的钢铁结构焊接安装交由彭雄承揽时，未对彭雄的焊接作业施工资质进行审查，在选任方面具有过错。金利方园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之间无合同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对原告的损害发生没有过错。综上，原告及雅辉公司、彭雄应按照其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金利方园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三、关于原告受伤后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对原告在福清市医院支出的急诊和住院医疗费计73823.25元，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对原告在住院期间自行向药店购买的白蛋白及其他物品费用，从福清市医院诊疗记录看，原告主要是头部受伤，并诊断有创伤性脑出血、低蛋白血症等，而人血白蛋白的功效为脑水肿及损伤引起的颅压升高、低蛋白血症的防治等。结合案件情况，并依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原告因治疗头部损伤客观上需要白蛋白，故虽无医嘱，但对原告在住院期间自行向药店购买的有正式发票的白蛋白费用1404（468×3）元亦予认定，对其他支出不予认定。对2021年3月15日三都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凭证，虽然不是医疗发票，但其中载明原告姓名、门诊外科、医保等内容，其真实性、关联性应予确认，结合福清市医院出院医嘱“当地医院可继续治疗”，故对该收费凭证中的个人支付159.87元予以认定，对统筹基金支付的109.13元，因原告未实际支出，不应作为原告损失计入。对2021年3月17日2544元，从收费凭证上看，系向三都县药店购买蛋白质粉、养脾散等，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核酸检测费675元，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综上，医疗费确定为75387.12（73823.25＋1404＋159.87）元。2.误工费，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损害发生前有固定收入，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以2020年度福清市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并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21年1月31日为宜，误工费为2006.67（1720÷30×35）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人员收入状况为183元/天，未超出相关标准，予以照准。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为60天，已包含住院29天护理期。原告主张出院后护理仍为完全护理依赖，未举证证明，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确定出院后的31天护理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故住院29天与出院后31天的护理费可按照完全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分别计算处理，护理费为8143.5元。4.交通费，原告虽仅提供出院时乘坐出租车支出115.8元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的陪护人员在原告住院期间客观上亦需要支出交通费用，结合原告的就医地点、住院天数等因素，本院对交通费酌定为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住院期间按照每日50元确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50元。6.营养费，原告受伤后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出院医嘱“注意日常营养及护理”，结合原告伤情、医疗费支出等案件情况，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居民，并未有效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其请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不予支持。原告为九级伤残，可按照2020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8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3520元。根据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原告为九级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在其受伤时，长女石鸿愿（2007年9月23日出生）、次女石鸿双（2010年3月12日出生）、三女石悦茸（2012年10月13日出生）、长子石鸿运（2013年10月11日出生）均未满十八周岁，父亲石国寸（1949年12月8日出生）已年满六十周岁且无证据证明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请求赔偿上述五人的生活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该生活费可从原告定残之日2021年2月1日（即误工期届满之次日）起分别起算；计算标准按照2020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6339元/年确定；原告四子女的生活费由其夫妻共同负担，原告父亲的生活费由其兄弟姐妹五人共同负担。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58303（16339×32.083×0.2÷2+16339×9×0.2÷5）元。上述合计141823元。8.鉴定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予以支持。9.住宿费，原告对该项请求未提出相关证据，且无法律依据，对其主张的住宿费4350元，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根据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告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上述已作认定；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各项，原告合理的物质性损失共计234210.29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劳务受伤并行手术，构成九级伤残，必然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其请求赔偿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赔偿数额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害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综合考虑，本院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本院认为，上述已认定雅辉公司与彭雄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彭雄与原告形成个人劳务关系，金利方园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不存在合同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彭雄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暨承揽人、雅辉公司作为定作人，因原告劳务受到损害，依法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金利方园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原告请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结合案件情况，本院确定雅辉公司、彭雄对原告的损失分别承担20%、50%的赔偿责任，故雅辉公司应赔偿物质性损失46842.06（234210.29×0.2）元和按比例分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50842.06元。雅辉公司付款已超过该赔偿金额，故原告对雅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雅辉公司主张退还超过部分的金额，但其未提出反诉，对该请求本案中不作处理。彭雄应赔偿物质性损失117105.15（234210.29×0.5）元和按比例分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7105.15元，扣除其已付的5825.78元，尚应向原告赔偿损失121279.37元。另外，彭雄确认尚欠原告工资900元并同意支付，故原告对彭雄提出的该诉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金利方园公司、雅辉公司亦与彭雄共同支付该9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超过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至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本气赔偿各项损失计121279.37元；二、被告彭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本气支付工资900元；三、驳回原告石本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3元，由原告石本气负担4408元（已交纳），被告彭雄负担227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林文挺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何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