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仁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王正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隗凤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标，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广州市仁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永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1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仁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隗凤侠、被上诉人黄永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永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仁泉公司返还保证金不符合《汽车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的约定。黄永标在合同签订后无故拒不提车，系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依约无权主张返还保证金，并须按未完成租期租金总额的50%支付违约金。（二）一审认定黄永标已履行租车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永标应当依约交足第一个月租金后提车运营，但黄永标只支付了第一个月部分租金，且未提车，致使仁泉公司车辆闲置三个月之久才另租他人。黄永标应提交支付租金的证据证明已经履行合同约定。（三）2017年5月至提起本案诉讼期间，黄永标一直未向仁泉公司提出返还保证金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以黄永标庭审中提供的其与“仁泉陈绍汉”2020年11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使采信该证据也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综上，黄永标违约单方终止合同，其支付的保证金不应退还，且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黄永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仁泉公司上诉所述事实不属实，应向黄永标退还保证金。黄永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仁泉公司向黄永标退还押金1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押金退回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仁泉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5月11日，黄永标（乙方）与仁泉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租赁粤Ａ×××××号天籁轿车；租赁期限为一个月，自签订之日起计算，期满后如甲、乙双方无书面提出异议的，合同期限顺延1个月，如此类推；车辆租赁费用5500元/月/台；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0元/车作为车辆租赁押金，车辆交付前乙方须支付押金与第一个月租金，合计20500元；甲方正式将车辆交付乙方使用后，双方共同做好车辆及相关物料的交接手续，本协议正式生效日期按双方确认的车辆交接日起为准，乙方每月15日前应向甲方支付当月租赁费用；乙方必须按时向甲方交纳租赁费用，否则每逾期一天，每日按车辆月租费用金额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如逾期付款超过3天，甲方可以对承租车辆进行锁定控制，逾期付款超过7天，甲方可以无条件收回承租车辆，逾期付款超过15天甲方除了可以单方面在不退还车辆租赁押金的情况下解除合同外还保留追究乙方欠款、滞纳金及违约责任的权利；因乙方原因需要提前结束合同时，乙方需按未完成租期租金总额的5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时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解除、中止或终止时，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返还车辆，在甲方指定的场地进行车辆交接，因乙方原因，乙方在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逾期还车的，除按每天300元的标准补交租金之外，还需按日租金3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甲方确认乙方无其他应负未负的违约责任、赔偿责任并结清所有费用、办清一切车辆移交手续后的十日内，甲方将剩余合同保证金本金的50%返还给乙方；甲方确认乙方无其他应负未负的违约责任、赔偿责任并结清所有费用、办清一切车辆移交手续后的六十日内，甲方将合同保证金余额返还给乙方。同日，仁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黄永标支付的“天籁租金押金”15000元及500元，共计15500元。现黄永标主张其在交纳上述款项后，依约接收案涉车辆并在租赁合同届满后向仁泉公司交还车辆，但仁泉公司未予退还押金15000元，仁泉公司则主张因黄永标未足额交付租金，且无故不接收车辆，已经构成违约，不同意退还押金，成讼。诉讼中，黄永标为证实案涉车辆租赁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其曾经要求仁泉公司返还押金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其曾经于2017年5月11日向仁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8000元。仁泉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8000元包括在收款收据所记载的15500元之内。2．仁泉公司与案外人曾立忠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曾立忠向仁泉公司承租粤Ａ×××××号车辆，合同保证金15000元，每月租金5200元/月等。仁泉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黄永标逾期接收车辆超过3个月，其才与曾立忠签订租赁合同。3．黄永标与“仁泉陈绍汉”（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摘录如下：2020年11月9日，对方向黄永标表示已经将案涉车辆拖回，曾立忠欠租几个月，已经全扣完黄永标的押金，黄永标当即提出异议，认为押金条还在其手中，不是说扣完就扣完，押金是黄永标支付的，黄永标没有违反合同。对方则表示黄永标只能找曾立忠将黄永标的款项要回来。仁泉公司认为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一审法院明确告知仁泉公司如其认为该证据属于黄永标当庭出示的证据，一审法院可给予仁泉公司相应的举证期限；如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对本案处理有重大影响，仁泉公司不予质证将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但仁泉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坚持不予质证。庭审中，一审法院就本案合同的履行经过对仁泉公司进行了询问。仁泉公司陈述：黄永标需要同时交纳第一个月的租金以及租赁押金后才可以提取车辆，但黄永标没有全额支付当月的租金，其通过电话通知黄永标，但黄永标未到场提车；仁泉公司当时只收到了15500元的款项，并根据黄永标实际交纳的款项向黄永标开具了收款收据，但黄永标在交纳了上述款项后，却不来提取车辆；黄永标没有通知或要求仁泉公司退还其已经缴纳的15500元。黄永标则表示系仁泉公司以曾立忠为其老乡，且系黄永标介绍承租案涉车车辆，故在曾立忠与仁泉公司发生纠纷后，仁泉公司扣押了黄永标的押金。仁泉公司未能就其陈述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另黄永标、仁泉公司均确认仁泉公司收取了黄永标的车辆租赁押金15000元；双方之间并未达成协议将黄永标的车辆租赁押金转为案外人曾立忠的车辆租赁保证金。仁泉公司确认案涉车辆租赁押金并未作为其他债务进行抵扣。黄永标表示其并无给予仁泉公司返还押金的宽限期。仁泉公司表示其曾经通过电话告知黄永标如果不提取车辆该15000元的车辆租赁押金不予退还，但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以上事实，有《汽车租赁合同》、收款收据、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调处本案。黄永标、仁泉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黄永标向仁泉公司承租粤Ａ×××××号车辆，故黄永标、仁泉公司之间形成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根据黄永标、仁泉公司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论证如下：一、案涉《汽车租赁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仁泉公司是否应当向黄永标退还租赁押金15000元的问题。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车辆交付前乙方需支付押金与第一个月租金共计20500元。而上述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仁泉公司开具收据的时间同为2017年5月11日，即黄永标在签订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的同时已经向仁泉公司支付了款项。在《汽车租赁合同》有明确约定“车辆交付前乙方须支付押金与第一个月租金”的情况下，黄永标明知其无法足额支付上述款项的，从常理而言，其应通知仁泉公司迟延提取车辆，而非足额支付押金却仅支付了租金500元。同样，在黄永标未足额支付押金与第一个月租金的情况下，仁泉公司如认为黄永标不符合车辆交付条件的，拒绝向黄永标交付车辆，而黄永标在此情况下，通常不会向仁泉公司支付不足以达到提取车辆目的的款项；又或者黄永标在向仁泉公司支付了款项却被告知不能提取车辆的，同样会选择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付款项或者主张先提取车辆，延期再将剩余款项补足。然本案中，仁泉公司既主张黄永标不足额支付款项，不具备提取案涉车辆的条件，又主张其多次通知黄永标提取车辆但黄永标仍不提取，且主张黄永标从未要求其返还已经支付的保证金，即黄永标向仁泉公司支付了15500元后，既未获得车辆的使用权，也未要求仁泉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显然与常理不符，其亦未能提供任何辅助性证据予以佐证。而黄永标提供其与“仁泉陈绍汉”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因仁泉公司与黄永标所介绍的案外人曾立忠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故仁泉公司拒绝将黄永标已经支付的押金退还。该事实与黄永标的陈述以及所提交的仁泉公司与曾立忠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相互印证，仁泉公司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但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未要求给予反证的期限，仍坚持不予质证，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结合仁泉公司已经将车辆重新交付曾立忠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黄永标、仁泉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履行完毕，现无证据证实黄永标存在违约行为，黄永标要求仁泉公司立即返还汽车押金1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黄永标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仁泉公司应当在该合同终止后，仁泉公司确认黄永标无其他应负未负的违约责任、赔偿责任并结清所有费用、办清一切车辆移交手续后的十日内，将剩余合同保证金本金的50%返还给黄永标；在六十日内将剩余合同保证金返还给黄永标。《汽车租赁合同》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黄永标亦于同日支付款项，故2017年5月11日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之日，租赁期限为1个月，即解除之日为2017年6月11日，仁泉公司应当于2017年6月21日前向黄永标退还车辆租赁押金7500元，剩余款项7500元则应在2017年8月9日退还。现仁泉公司无提供证据证实黄永标、仁泉公司之间就案涉合同仍存在未决事项，但未向黄永标退还上述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自逾期之日起向黄永标支付迟延退还车辆租赁押金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黄永标要求仁泉公司返还车辆租赁押金的诉讼时效自2017年8月10日开始计算，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未满二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永标自2018年开始至起诉之前不断向仁泉公司主张权利，故黄永标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仁泉公司的辩解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仁泉公司向黄永标退还车辆租赁押金1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7年8月9日止；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车辆租赁押金实际退还之日止）；二、驳回黄永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仁泉公司负担。仁泉公司于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88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黄永标一审提交的与“仁泉陈绍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3日，黄永标“那到时候我回去退押金的时候退给你了好吧”，陈绍汉“他今天把车开回来，就今天把车开回来”“老板，你那个老乡拿不了车啊，他是黑名单啊，搞不了，麻烦老板把600块转过来”，黄永标“他是黑名单吗？为什么呢”“退押金哦”。2020年11月9日，黄永标“那一定要经过我的啊，那个钱是我交的，当时是啊，你知道的啦，你不要交给他哦，那押金那些啊，不要麻烦啊，押金单在我这里啊，押金单啊”“看一下看看还有什么余地，押金都在我手里，不是说扣就扣完了，这也大家都是血汗钱啊，是不是”“那这样怎么搞啊？那押金那些呢，那押金是我的哦”，“你怎么不跟我说呢？那次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有什么要跟我说吗？那车是我拿的吗？就因为他一直在干活”，黄永标“到时我过来一下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不可能就这样扣的是吧？那押金是我的名字，你说怎么样啊？到时候如果说搞不定的话，我只有去法院起诉了……”二审中，仁泉公司陈述：另行承租车辆的案外人曾立忠是由仁泉公司自行找到，车辆先租给黄永标，由于黄永标没有交租，仁泉公司就把车租给了曾立忠；曾立忠当时没有另行支付押金，后因本案纠纷曾与曾立忠进行协商，其至今尚未支付，但曾立忠现在已经不营运了，其亦与本案无关。黄永标陈述：曾立忠是由黄永标介绍接手涉案车辆，仁泉公司一直与曾立忠签订合同，但没有向其主张押金，仁泉公司与曾立忠发生纠纷后就拒绝退还黄永标的押金。仁泉公司另陈述，陈绍汉是公司业务部门负责人，但不负责处理纠纷，目前还在公司任职，其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在本案起诉时即2020年9月才提到保证金的问题，此前一直没有提过。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黄永标主张返还押金及利息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仁泉公司一、二审中主张其是在黄永标欠付租金且拒绝提车的情况下，另行向案外人曾立忠出租涉案车辆。但从黄永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黄永标多次与陈绍汉就曾立忠履行租赁合同情况进行沟通，并述及黄永标支付的押金抵扣欠付租金的问题。结合合同约定，黄永标对事实的陈述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曾立忠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黄永标的主张并无不当。仁泉公司虽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但黄永标一审中已出示手机原始载体，仁泉公司认可陈绍汉是其公司员工且仍在公司工作，在此情况下应具有提交反驳证据的能力，但仁泉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交，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结合仁泉公司已经将涉案车辆重新交付曾立忠使用、长期未向黄永标主张权利等事实，一审认定仁泉公司与黄永标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诉讼中，仁泉公司确认未将黄永标支付的押金与其他债务进行抵扣，双方确认未达成协议将黄永标的车辆租赁押金转为曾立忠的车辆租赁保证金，鉴此，黄永标主张返还押金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及诉讼时效期间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已予以详述，本院均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黄永标在2018年1月、2020年11月期间均有向仁泉公司提出押金返还的问题，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黄永标2021年2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仁泉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仁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仁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凡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廖晞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