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1民初863号原告：阮华，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建林，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良，江苏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具区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杨良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强，该公司员工。被告：徐州埃比西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丰县东升路669号。法定代表人：PAULFREDERICKHEISS，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兴虎，该公司厂长。原告阮华与被告毛建林、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子二建公司）、徐州埃比西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比西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被告毛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良，被告中国电子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强，被告埃比西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兴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阮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毛建林支付工程款187078元及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第二、三被告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2日，原告与被告阮华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瓷砖铺贴）》，约定由原告承接被告埃比西斯公司的办公楼、检测楼（宿舍食堂）厂房公共部位瓦工铺贴工程。合同还约定了项目单价，并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铺贴进度工程完成90%，被告阮华配合原告核实工程量并按照最终结算金额90%予以结算，剩余10%业主验收或投入使用后全部付清。现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且由被告埃比西斯公司验收并投入实际使用，被告毛建林尚欠原告工程款187078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被告毛建林辩称，第一、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涉案合同相对方应为徐州华罡同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及原告妻子佟翠萍均系该公司的大股东。2018年5月12日，原告与被告阮华联系，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草稿，注明仅有毛建林代表无锡拾壹维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进行签字。答辩人要求被告将该草稿拿回，盖好徐州华罡同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并签字后送交被告盖章，完成正式合同的签订。但至本案起诉，答辩人未收到正式合同，仅有原告作为代理人又作为乙方签字的分包合同。且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原告阮华提供发包方的付款账号系徐州华罡同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拾壹维公司连续7次付款合计支付11万元。在工程维修款项扣除后，原告还应支付拾壹维公司5619.54元。因此，答辩人认为发包方已全额支付工程款，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尚欠工程款。第二、按照法律规定，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或部分清偿的事实，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属于虚假诉讼行为。综上，答辩人认为债务已全部付清，原告的行为属于虚假诉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并给予相应的司法制裁。被告中国电子二建公司辩称，第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答辩人并非涉案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答辩人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二、案涉工程属于徐州埃比西斯机械加工厂的建设项目，答辩人承接该工程，并将部分厂房工程分包给无锡拾壹维建设有限公司，双方就该部分工程已进行结算并实际付清工程款。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诉讼请求。被告埃比西斯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5日，被告中国电子二建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无锡拾壹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无锡拾壹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被告中国电子二建公司位于徐州市丰县开发区的徐州埃比西斯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工期为30天，合同价款为2775000元。2018年5月12日，被告毛建林与原告阮华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徐州埃比西斯机械有限公司办公楼、检测楼（宿舍食堂）厂房公共部位瓦工铺贴工程，承包范围为室内墙瓷砖、地脚线、地砖、楼梯踏步铺贴分项工程，合同单价为1、墙300*600规格釉面砖、600*600规格地砖、导角单价35元/平方/米；2、地砖800规格正铺单价30元/平方；3、楼梯踏步单价60元/步；4、踢脚线12元/米；5、过门石单价35元/块；6、材料上楼（含黄沙水泥砖）x元/平方；7、边线12元/米。关于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按节点付款（办公楼完成为一节点，检测楼完成为一节点，厂房及其他完成为一节点）（1）每个节点铺贴进度工程量完成90%，甲方配合乙方核对工程量（工人离场前）劳务费按照最终结算金额90%工程款给予结算不得拖延。（2）剩余10%业主验收或投入使用全部付清……。该合同下方由被告毛建林与原告阮华签字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原告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后投入使用。因毛建林与阮华对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达不成一致意见，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双方选定天诚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后经鉴定人员现场勘查，天诚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6月19日出具天诚恒信[2021]造价鉴字第04号鉴定意见书：针对涉案合同机打单价的鉴定结果为162529.29元，针对手写单价的鉴定结果为155151.44元，对于原告提出的其他增加项目工程（上料、返工、包柱等为隐蔽工程量或现场无法勘验施工内容），因缺少佐证材料无法鉴定。此次司法鉴定，原告阮华支出鉴定费用40000元。庭审中，被告毛建林同意按照涉案合同手写单价进行结算。被告埃比西斯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给中国电子二建公司，中国电子二建公司将工程款2775000元已支付给案外人无锡拾壹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案原告已收到瓦工铺贴工程款110000元。被告毛建林系案外人无锡拾壹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雨笛的父亲，被告毛建林辩称系代理无锡拾壹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2021年7月22日，徐州华罡同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核实，我公司未承接埃比西斯项目，也未授权阮华签订与埃比西斯项目相关的合同。我公司仅应阮华的要求提供接受款项的账户，我公司在接受款项后已经将相关款项支付给阮华个人，特此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阮华和被告毛建林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如适格，工程款数额及付款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基于此，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一、关于原告和被告毛建林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原告阮华和被告毛建林之间签订，未加盖徐州华罡同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无锡拾壹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告阮华虽是徐州华罡同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徐州华罡同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称未承接涉案工程也未授权阮华签订涉案合同，否认其为合同一方当事人身份，被告毛建林也未能举证证明徐州华罡同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合同的实际一方。原告方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显示，无锡拾壹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徐州华罡同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华罡同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随即将款项转账给原告，可以印证原告借用账户转款的陈述，本院按照《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的甲乙双方，确认阮华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故其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毛建林的诉讼主体问题，毛建林辩称其为无锡拾壹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毛建林也未提供委托代理手续以证明享有缔约权限，其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即使存在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现原告阮华选择受托人毛建林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于法并无不合。第二、关于工程款数额及付款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因原告阮华和被告毛建林均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应认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虽然双方之间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原告阮华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所持合同存在手写单价，应采用鉴定机构对手写单价进行鉴定的结果，即工程造价为155151.44元，原告已收到110000元，被告毛建林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45151.4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增项工程款，因缺少佐证材料，鉴定机构无法对该部分工程的施工内容进行勘验，相应的工程价款无法确认，但原告可在补强证据后，对该部分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埃比西斯公司和中国电子二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和总承包方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相应工程款，因此，对于原告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建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阮华工程款45151.4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45151.4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阮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2元，由原告阮华负担3068元，由被告毛建林负担974元；鉴定费40000元，由原告阮华负担30360元，由被告毛建林负担9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科人民陪审员  孙海英人民陪审员  齐桂云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 夏书 记 员  刘 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