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4民终1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思古桥村新洛公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573135X。                法定代表人：许水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争时，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工业功能区新南洋路398号（嘉兴市南洋箱包有限公司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064177454F。                法定代表人：李有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啸晨，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鄱阳县沃尚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凰岗镇返乡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8MA35PUC01K。                法定代表人：许水林。                原审被告：浙江豪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豪杰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49034333P。                法定代表人：许水林。                原审被告：嘉兴市远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洛东乡工业园区（浙江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63900648B。                法定代表人：许水林。                原审被告：嘉兴市豪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洛东乡工业园区（浙江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51197115P。                法定代表人：许水林。                原审被告：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中山西路33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68070561XE。                法定代表人：许水林。                原审被告：嘉兴市豪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西路3368号研发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5119394XM。                法定代表人：许水林。                原审被告：嘉兴市正利废金属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新洛西路19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92050355H。                法定代表人：许柏林。                原审被告：许水林，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审被告：沈菊文，女，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审被告：浙江大华包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海盐塘西侧、规划道路南侧1幢9层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477208233。                法定代表人：朱福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伟，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审被告：朱福观，男，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浙江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金属）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鄱阳县沃尚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尚家具）、浙江豪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电器）、嘉兴市远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豪置业）、嘉兴市豪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房地产）、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精密）、嘉兴市豪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进出口）、嘉兴市正利废金属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利废金属）、许水林、沈菊文、浙江大华包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包装）、朱福观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21）浙041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杰金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金额（减少736720元），减少律师费用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20日浙金融办（2013）12号发布的《浙江省小额贷款公司风险监管处置细则（试行）》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小额贷款公司超过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属于违规行为。小贷公司贷款时间段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7％违反有关规定，应作调整，实现债权的费用也应重新计算。                小贷公司辩称，2015年10月，在浙江省金融办关于促进小额贷款公司创新发展的意见中，将小额贷款公司收取利率的标准上调至不超过年利率36％。本案借款发生在2018年，应当适用2015年的规定，因此，小贷公司收取的利息合理。                大华包装陈述称，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其他没有意见。                沃尚家具、豪杰电器、远豪置业、豪杰房地产、豪杰精密、豪杰进出口、正利废金属、许水林、沈菊文、朱福观未作陈述。                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豪杰金属归还借款本金490万元及利息2377186.60元（其中29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4日按月利率1.7％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自2019年9月12日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21年1月14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剩余20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4日按月利率1.7％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自2019年6月14日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21年1月14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豪杰金属赔偿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28700元；3．远豪置业以坐落于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豪杰·翡翠湾40幢4001室（以下称4001室）的房产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小贷公司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沃尚家具、豪杰电器、远豪置业、豪杰房地产、豪杰精密、豪杰进出口、正利废金属、许水林、沈菊文、大华包装、朱福观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豪杰金属、沃尚家具、豪杰电器、远豪置业、豪杰房地产、豪杰精密、豪杰进出口、正利废金属、许水林、沈菊文、大华包装、朱福观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19日，小贷公司与大华包装、朱福观签订王江泾小贷（2018）年最高保字第0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大华包装、朱福观为豪杰金属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5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小贷公司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最高融资限额是指最高融资余额不得超过最高限额，但如因本金计息、费用承担等原因而使债权超过最高融资限额的部分仍在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                2018年11月23日，小贷公司与沃尚家具签订王江泾小贷（2018）年最高保字第02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沃尚家具为豪杰金属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15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2018年12月12日，小贷公司与豪杰电器、远豪置业、豪杰房地产签订王江泾小贷（2018）年最高保字第0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豪杰电器、远豪置业、豪杰房地产为豪杰金属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1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15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同日，小贷公司与豪杰精密、豪杰进出口、正利废金属签订王江泾小贷（2018）年最高保字第02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豪杰精密、豪杰进出口、正利废金属为豪杰金属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1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15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同日，小贷公司与许水林、沈菊文签订王江泾小贷（2018）年最高保字第02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许水林、沈菊文为豪杰金属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1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15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上述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范围等事项的约定均与009号合同内容一致。                2018年12月12日，小贷公司与远豪置业签订王江泾小贷（2018）年最高抵字第02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由远豪置业为小贷公司向豪杰金属在2018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1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5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与009号合同的约定一致；抵押物为4001室房产［嘉房权证秀洲字第XXXX号、嘉秀洲国用（2014）第43406号］，建筑面积为274.7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37.90平方米；最高融资限额是指最高融资余额不得超过最高限额，但如因本金计息、费用承担等原因而使债权超过最高融资限额的部分仍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双方于次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浙（2018）嘉秀不动产证明第002091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                2018年12月13日，豪杰金属与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三份，分别为王江泾小贷（2018）年企借字第026号、第027号和第028号。其中，第026号合同约定小贷公司向豪杰金属发放贷款2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9月11日；第027号合同约定小贷公司向豪杰金属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6月13日；第028号合同约定小贷公司向豪杰金属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6月13日。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实际放款日期和到期日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或证明借款人能支配该借款的其他相关债权凭证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7％，利息自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算，日利率=月利率／30天；若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若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小贷公司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该合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2018年12月14日，小贷公司分三笔向豪杰金属发放了贷款290万元、100万元和100万元，合计490万元。三份对应的借款凭证上载明的借款起始日期均为2018年12月14日。                现三笔贷款均已到期，豪杰金属借款本息分文未付，其余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小贷公司催讨未果而诉至一审法院，并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28700元。                另查明，2013年3月21日，浙江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作出浙金融办核（2013）23号《关于同意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试点方案的批复》，同意秀洲区开展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试点，公司注册地址为秀洲区王江泾镇，注册资本2亿元人民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小贷公司经批准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小贷公司与豪杰金属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远豪置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与沃尚家具、豪杰电器、远豪置业、豪杰房地产、豪杰精密、豪杰进出口、正利废金属、许水林、沈菊文、大华包装、朱福观签订的五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借款期限已满，豪杰金属未按约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小贷公司要求豪杰金属归还借款本金490万元并自实际放款日2018年12月14日起支付借期内利息，予以支持。三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逾期利息按约定月利率1.7％的1.5倍计算，故小贷公司请求按月利率2％分别计算逾期利息，未超过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小贷公司要求豪杰金属赔偿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287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律师费金额亦未超过规定的收费标准，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远豪置业以其所有的房产抵押给小贷公司，为豪杰金属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现豪杰金属未能依约还款，且其借款本金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融资限额内，故小贷公司有权就上述债权对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或折价款优先受偿。沃尚家具、豪杰电器、远豪置业、豪杰房地产、豪杰精密、豪杰进出口、正利废金属、许水林、沈菊文、大华包装、朱福观为豪杰金属向小贷公司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且借款本金均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融资限额内，故理应对豪杰金属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中对收取利息是否开具发票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关于是否开具发票及开具何种发票，双方均应严格依照国家税收的相关规定执行。因案涉合同关系均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正利废金属、沈菊文、朱福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豪杰金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90万元，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其中借款290万元的利息以本金2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4日起按月利率1.7％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逾期利息以本金2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豪杰金属实际履行之日；借款20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4日起按月利率1.7％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逾期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豪杰金属实际履行之日），并赔偿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28700元；二、沃尚家具、豪杰电器、远豪置业、豪杰房地产、豪杰精密、豪杰进出口、正利废金属、许水林、沈菊文、大华包装、朱福观对豪杰金属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小贷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债权对远豪置业提供的抵押物4001室不动产［嘉房权证秀洲字第XXXX号、嘉秀洲国用（2014）第43406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42元，减半收取318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821元，由豪杰金属、沃尚家具、豪杰电器、远豪置业、豪杰房地产、豪杰精密、豪杰进出口、正利废金属、许水林、沈菊文、大华包装、朱福观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小贷公司与豪杰金属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远豪置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与沃尚家具、豪杰电器、远豪置业、豪杰房地产、豪杰精密、豪杰进出口、正利废金属、许水林、沈菊文、大华包装、朱福观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豪杰金属认为小贷公司的合同利率违反浙金融办（2013）12号发布的《浙江省小额贷款公司风险监管处置细则（试行）》规定，可通过有关部门解决，其以此为由否定合同效力并进而主张调整利率计算标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外，豪杰金属要求重新计算律师费用承担金额，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豪杰金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8元，由上诉人浙江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宁建龙            审判员黄阁            审判员王浩    二○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沈佶            书记员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