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2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友勇，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武，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杉，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王庆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醒，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润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白路2号。法定代表人：高松，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永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华村中白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润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华村中白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亨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华村中白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恒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华村中白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泰禾农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白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文靖路以西02幢交易市场A。主要负责人：郭君焕。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醒，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友勇、上诉人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润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鼎公司）、被上诉人成都永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被上诉人成都润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庆公司）、被上诉人成都亨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弘公司）、被上诉人成都恒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晋公司）、被上诉人成都泰禾农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公司）、被上诉人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润恒江宁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4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友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连带支付工资56841.75元、经济补偿金333213元、差旅费5512.48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支持王友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工商注册地址一致、法定代表人一致，存在财务混同和交叉使用劳动者的情形，属于关联公司，应当对王友勇的加班费、奖金、经济补偿金、工资、差旅费承担连带责任；王友勇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在工资表的“审批人”处签字审批，是履行副总经理职责审查同意发放工资的意思表示，无法推断出王友勇放弃少发、未发的加班费或是对加班费金额无异议的意思表示；王友勇只是在3、4月份的工资表而非每个月的工资表上签字，不能代表对所有加班费的认可；王友勇提交的《关于晚间值班的通知》《关于加强领导干部考勤管理的通知》，能够证明王友勇属于晚间加班的对象，提交的工资表能够作为工资标准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加班费差额、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事实错误；《目标责任书》是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单方面出具的关于工作任务、目标的文件，不需要双方签字或盖章，《奖金核算审批表》的签字时间跨度大是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的管理制度和工作效率造成的，不能代表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未审批、同意王友勇已经完成年度目标，一审判决对王友勇是否有权主张2018年度奖金400000元的认定错误；与王友勇签订劳动合同的润恒公司注册地为南京市，南京市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成都市的标准，王友勇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南京市的相关标准计算；润恒公司关于2018年度经营困难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发放年终奖问题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未支持年终奖的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针对王友勇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润恒公司、恒润江宁分公司答辩称，王友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在资金、经营、购销方面存在关联关系，存在交叉使用劳动者的情形，王友勇主张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王友勇对工资表进行了签字确认，对加班金额无异议，无权主张加班费差额、休息日加班费等；《目标责任书》应当经双方签字确认才生效，王友勇关于年终奖400000元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润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友勇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友勇负担。事实和理由：润恒公司并不拖欠王友勇加班费、奖金等，工资的延迟发放是因为受疫情影响，造成了润恒公司的支付困难；润恒公司竭力进行补发，并不存在主观上拖欠的恶意；王友勇执意诉讼导致双方争议扩大，后期少量工资延迟发放，王友勇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王友勇无正当理由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润恒公司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针对润恒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王友勇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认定正确，润恒公司未及时支付工资、加班费、差旅费等，王友勇解除劳动合同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润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润恒江宁分公司同意润恒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被上诉人润鼎公司、被上诉人永润公司、被上诉人润庆公司、被上诉人亨弘公司、被上诉人恒晋公司、被上诉人泰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补发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延时加班费差额485513.3元；2.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休息日加班费368377.58元；3.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5026.31元；4.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2018年的奖金400000元；5.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拖欠的2020年6月份至8月份的工资93076.69元；6.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经济补偿金333213元；7.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差旅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友勇于2008年9月1日入职润恒公司，并与润恒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润恒公司为王友勇办理并交纳了2008年9月至2020年7月的社会保险。2016年6月5日，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决定将王友勇调往润恒江宁分公司工作。2018年12月30日，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任命王友勇为润鼎公司副总经理，分管成都项目营销工作。2020年9月1日，王友勇向润恒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润恒公司拖欠加班费、工资、奖金、差旅费为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润恒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润恒公司于次日签收该通知。王友勇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岗位津贴＋绩效工资＋加班工资＋工龄工资＋提成/奖金＋奖励+处罚。润恒公司未向王友勇支付的差旅费金额为5512.48元，尚欠王友勇2020年7月和8月的工资共计56841.75元.2020年9月7日，王友勇以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崇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崇州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补发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延时加班费差额485513.3元；2、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支付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休息日加班费368377.58元；3、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支付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5026.31元；4、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支付2018年的奖金400000元；5、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支付拖欠的2020年6月份至8月份的工资93076.69元；6、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33213元；7、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支付差旅费7000元。崇州仲裁委于同日作出崇劳人仲不字（2020）第2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王友勇在2020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作调令》《任命决定》《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邮件交寄单、邮件邮寄查询结果、《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社保记录》证实，王友勇与润恒公司之间自2008年9月起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王友勇于2020年9月1日向润恒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润恒公司拖欠加班费、工资、奖金、差旅费为由向润恒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润恒公司于2020年9月2日签收该通知。故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9月2日解除。关于王友勇是否有权主张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延时加班费差额485513.3元、休息日加班费368377.58元和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5026.31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友勇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其工资结构中已包含加班工资，王友勇作为审批人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且对其2014年以来所发工资各项组成部分从未提出异议，表明王友勇对工资表中加班工资金额是予以认可的。故其主张加班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欠付工资的问题，润恒公司与王友勇在一审庭审中均对润恒公司拖欠王友勇工资56841.75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向劳动者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作为劳动者的王友勇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润恒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工资56841.75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差旅费系劳动者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均对未支付差旅费金额为5512.48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王友勇有权要求润恒公司向其支付差旅费5512.48元。关于王友勇是否有权主张2018年奖金400000元的问题。王友勇提交《目标责任书》《奖金核算审批表》以证明润恒江宁分公司为王友勇设置了2018年度的目标责任，王友勇完成了《目标责任书》的目标内容，有权获得2018年的400000元奖金。润恒公司认为，2018年度公司经营困难，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发放年终奖的问题。虽然王友勇提交的《奖金核算审批表》有相关人员签字，但没有经过总裁批示，不能作为年终奖的发放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目标责任书》系打印件，无任何签字或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奖金核算审批表》上虽然有润恒公司相关人员签字，但签字时间均为2020年3月，而王友勇主张的是2018年度的奖金，时间跨度过大，不符合常理。且王友勇未举证证明被告有发放年终奖的规定或惯例，双方在合同中也无约定。故润恒公司的意见具有合理性，该《奖金核算审批表》不能被视为公司意思表示，不能成为王友勇主张2018年奖金的根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友勇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有权获得2018年奖金400000元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王友勇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友勇主张经济补偿金333213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由于润恒公司存在拖欠王友勇工资的行为，王友勇有权以此为由向润恒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润恒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标准，且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按照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的，从其约定”，王友勇的劳动合同履行地为成都市，其经济补偿金上限的确定应以成都市的工资水平为依据。2019年度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491元。王友勇与润恒公司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4402.73元[（34010元＋46700元＋34380元＋34400元＋45130元＋31900元＋31900元＋33584.37元＋31328.44元＋29900元＋29700元＋29900元）÷12月]，超过2019年度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结合王友勇在润恒公司工作的年限，王友勇有权要求润恒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233676元（6491元/月×3×12月），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润鼎公司、永润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庆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是否应当向王友勇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工作调令》《任命决定书》《工资表》可以证实，润恒公司和润恒江宁分公司、润鼎公司同属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具有关联关系。王友勇于2020年7月和8月向润鼎公司提供了劳动，且王友勇以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该时段的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润鼎公司应就上述欠发工资、经济补偿金向王友勇承担连带责任。王友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7月和8月向永润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庆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提供了劳动，其主张上述公司向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友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差旅费系其向润鼎公司、永润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庆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提供劳动的过程中产生，故其要求上述公司就差旅费向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为支持上诉请求，王友勇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后述证据：1.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的《关于对黄成龙同志的处理决定》、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关于对黄成龙等同志的处理决定》，拟证明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制定并一直执行延长加班制度；2.银行卡明细查询，拟证明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了年终奖。王友勇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佐证，拟证明王友勇在润恒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有强制员工加班和未发放年终奖的情况。针对王友勇提交的前述证据，润恒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即使润恒公司对王友勇有汇款，也不能证明是支付年终奖，即使2017年向王友勇发放了年终奖，也不能证明2018年应当发放年终奖；证人王某于2019年11月离职，与润恒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争议，与本案认定的事实有利害关系，没有证人资格；润恒公司存在员工考勤管理制度，加班需要在ＯＡ系统中进行申请。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友勇提交的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的《关于对黄成龙同志的处理决定》、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关于对黄成龙等同志的处理决定》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不能证明润恒公司要求王友勇进行加班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王友勇提交的银行卡明细查询不能达到王友勇关于润恒公司应当支付王友勇2018年度年终奖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王某与润恒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争议，与本案认定事实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出庭所作证言也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应否向王友勇支付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延时加班费485513.3元、休息日加班费368377.58元，和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5026.31元？2.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应否向王友勇支付2018年奖金400000元？3.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应否向王友勇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补偿金金额是否正确？4.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应否连带承担向王友勇的支付责任？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应否向王友勇支付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延时加班费485513.3元、休息日加班费368377.58元，和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5026.31元的问题依据王友勇的工资表载明内容，润恒公司在王友勇工作期间按月支付了金额不等的加班工资。王友勇在本案中主张润恒公司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但是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存在超出润恒公司已经支付加班费的相应加班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关于“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友勇关于润恒公司还应再支付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延时加班费485513.3元、休息日加班费368377.58元，和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5026.31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应否向王友勇支付2018年奖金400000元的问题王友勇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目标责任书》、2018年度奖金核算审批表均为复印件，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目标责任书》、2018年度奖金核算审批表的真实性难以确认；王友勇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卡明细查询记录中载明的2017年工资发放情况也不能证明润恒公司在2018年应当向王友勇发放年终奖的事实以及相应的年终奖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友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应否向王友勇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补偿金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恒润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自认欠付王友勇2020年7月、8月工资56841.75元，王友勇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润恒公司应当向王友勇支付经济补偿金。润恒公司关于并非恶意拖欠工资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意见，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针对前述法律规定的劳动者月工资高于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时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又规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标准，且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按照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的，从其约定。”2018年12月30日后，王友勇担任润恒公司副总经理，分管成都项目的营销工作，工作地点在四川省成都市下辖的崇州市，润恒公司与王友勇的劳动合同履行地应确认为四川省成都市。因王友勇的月工资高于2019年度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王友勇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润恒公司约定按照润恒公司的工商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王友勇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四川省成都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计算。一审判决按照2019年度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计算王友勇的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正确。王友勇关于其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江苏省南京市的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不符合前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院亦不予采纳。四、关于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应否连带承担向王友勇的支付责任的问题王友勇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与润恒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关于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润恒江宁分公司系润恒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润恒江宁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润恒公司承担，故对王友勇关于润恒江宁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王友勇、润恒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未上诉提出异议的一审判决部分，本院不作调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三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友勇负担10元、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苑效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童馨瑶庭审书记员刘思祺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2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友勇，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武，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杉，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王庆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醒，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润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白路2号。法定代表人：高松，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永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华村中白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润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华村中白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亨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华村中白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恒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华村中白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泰禾农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白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文靖路以西02幢交易市场A。主要负责人：郭君焕。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醒，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友勇、上诉人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润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鼎公司）、被上诉人成都永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被上诉人成都润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庆公司）、被上诉人成都亨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弘公司）、被上诉人成都恒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晋公司）、被上诉人成都泰禾农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公司）、被上诉人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润恒江宁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4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友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连带支付工资56841.75元、经济补偿金333213元、差旅费5512.48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支持王友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工商注册地址一致、法定代表人一致，存在财务混同和交叉使用劳动者的情形，属于关联公司，应当对王友勇的加班费、奖金、经济补偿金、工资、差旅费承担连带责任；王友勇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在工资表的“审批人”处签字审批，是履行副总经理职责审查同意发放工资的意思表示，无法推断出王友勇放弃少发、未发的加班费或是对加班费金额无异议的意思表示；王友勇只是在3、4月份的工资表而非每个月的工资表上签字，不能代表对所有加班费的认可；王友勇提交的《关于晚间值班的通知》《关于加强领导干部考勤管理的通知》，能够证明王友勇属于晚间加班的对象，提交的工资表能够作为工资标准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加班费差额、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事实错误；《目标责任书》是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单方面出具的关于工作任务、目标的文件，不需要双方签字或盖章，《奖金核算审批表》的签字时间跨度大是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的管理制度和工作效率造成的，不能代表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未审批、同意王友勇已经完成年度目标，一审判决对王友勇是否有权主张2018年度奖金400000元的认定错误；与王友勇签订劳动合同的润恒公司注册地为南京市，南京市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成都市的标准，王友勇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南京市的相关标准计算；润恒公司关于2018年度经营困难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发放年终奖问题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未支持年终奖的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针对王友勇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润恒公司、恒润江宁分公司答辩称，王友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在资金、经营、购销方面存在关联关系，存在交叉使用劳动者的情形，王友勇主张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王友勇对工资表进行了签字确认，对加班金额无异议，无权主张加班费差额、休息日加班费等；《目标责任书》应当经双方签字确认才生效，王友勇关于年终奖400000元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润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友勇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友勇负担。事实和理由：润恒公司并不拖欠王友勇加班费、奖金等，工资的延迟发放是因为受疫情影响，造成了润恒公司的支付困难；润恒公司竭力进行补发，并不存在主观上拖欠的恶意；王友勇执意诉讼导致双方争议扩大，后期少量工资延迟发放，王友勇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王友勇无正当理由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润恒公司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针对润恒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王友勇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认定正确，润恒公司未及时支付工资、加班费、差旅费等，王友勇解除劳动合同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润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润恒江宁分公司同意润恒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被上诉人润鼎公司、被上诉人永润公司、被上诉人润庆公司、被上诉人亨弘公司、被上诉人恒晋公司、被上诉人泰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补发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延时加班费差额485513.3元；2.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休息日加班费368377.58元；3.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5026.31元；4.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2018年的奖金400000元；5.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拖欠的2020年6月份至8月份的工资93076.69元；6.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经济补偿金333213元；7.依法判令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差旅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友勇于2008年9月1日入职润恒公司，并与润恒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润恒公司为王友勇办理并交纳了2008年9月至2020年7月的社会保险。2016年6月5日，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决定将王友勇调往润恒江宁分公司工作。2018年12月30日，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任命王友勇为润鼎公司副总经理，分管成都项目营销工作。2020年9月1日，王友勇向润恒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润恒公司拖欠加班费、工资、奖金、差旅费为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润恒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润恒公司于次日签收该通知。王友勇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岗位津贴＋绩效工资＋加班工资＋工龄工资＋提成/奖金＋奖励+处罚。润恒公司未向王友勇支付的差旅费金额为5512.48元，尚欠王友勇2020年7月和8月的工资共计56841.75元.2020年9月7日，王友勇以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崇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崇州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补发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延时加班费差额485513.3元；2、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支付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休息日加班费368377.58元；3、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支付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5026.31元；4、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支付2018年的奖金400000元；5、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支付拖欠的2020年6月份至8月份的工资93076.69元；6、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33213元；7、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支付差旅费7000元。崇州仲裁委于同日作出崇劳人仲不字（2020）第2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王友勇在2020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作调令》《任命决定》《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邮件交寄单、邮件邮寄查询结果、《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社保记录》证实，王友勇与润恒公司之间自2008年9月起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王友勇于2020年9月1日向润恒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润恒公司拖欠加班费、工资、奖金、差旅费为由向润恒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润恒公司于2020年9月2日签收该通知。故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9月2日解除。关于王友勇是否有权主张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延时加班费差额485513.3元、休息日加班费368377.58元和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5026.31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友勇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其工资结构中已包含加班工资，王友勇作为审批人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且对其2014年以来所发工资各项组成部分从未提出异议，表明王友勇对工资表中加班工资金额是予以认可的。故其主张加班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欠付工资的问题，润恒公司与王友勇在一审庭审中均对润恒公司拖欠王友勇工资56841.75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向劳动者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作为劳动者的王友勇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润恒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工资56841.75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差旅费系劳动者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均对未支付差旅费金额为5512.48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王友勇有权要求润恒公司向其支付差旅费5512.48元。关于王友勇是否有权主张2018年奖金400000元的问题。王友勇提交《目标责任书》《奖金核算审批表》以证明润恒江宁分公司为王友勇设置了2018年度的目标责任，王友勇完成了《目标责任书》的目标内容，有权获得2018年的400000元奖金。润恒公司认为，2018年度公司经营困难，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发放年终奖的问题。虽然王友勇提交的《奖金核算审批表》有相关人员签字，但没有经过总裁批示，不能作为年终奖的发放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目标责任书》系打印件，无任何签字或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奖金核算审批表》上虽然有润恒公司相关人员签字，但签字时间均为2020年3月，而王友勇主张的是2018年度的奖金，时间跨度过大，不符合常理。且王友勇未举证证明被告有发放年终奖的规定或惯例，双方在合同中也无约定。故润恒公司的意见具有合理性，该《奖金核算审批表》不能被视为公司意思表示，不能成为王友勇主张2018年奖金的根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友勇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有权获得2018年奖金400000元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王友勇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友勇主张经济补偿金333213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由于润恒公司存在拖欠王友勇工资的行为，王友勇有权以此为由向润恒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润恒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标准，且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按照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的，从其约定”，王友勇的劳动合同履行地为成都市，其经济补偿金上限的确定应以成都市的工资水平为依据。2019年度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491元。王友勇与润恒公司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4402.73元[（34010元＋46700元＋34380元＋34400元＋45130元＋31900元＋31900元＋33584.37元＋31328.44元＋29900元＋29700元＋29900元）÷12月]，超过2019年度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结合王友勇在润恒公司工作的年限，王友勇有权要求润恒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233676元（6491元/月×3×12月），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润鼎公司、永润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庆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是否应当向王友勇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工作调令》《任命决定书》《工资表》可以证实，润恒公司和润恒江宁分公司、润鼎公司同属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具有关联关系。王友勇于2020年7月和8月向润鼎公司提供了劳动，且王友勇以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该时段的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润鼎公司应就上述欠发工资、经济补偿金向王友勇承担连带责任。王友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7月和8月向永润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庆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提供了劳动，其主张上述公司向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友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差旅费系其向润鼎公司、永润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庆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提供劳动的过程中产生，故其要求上述公司就差旅费向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为支持上诉请求，王友勇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后述证据：1.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的《关于对黄成龙同志的处理决定》、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关于对黄成龙等同志的处理决定》，拟证明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制定并一直执行延长加班制度；2.银行卡明细查询，拟证明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向王友勇支付了年终奖。王友勇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佐证，拟证明王友勇在润恒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有强制员工加班和未发放年终奖的情况。针对王友勇提交的前述证据，润恒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即使润恒公司对王友勇有汇款，也不能证明是支付年终奖，即使2017年向王友勇发放了年终奖，也不能证明2018年应当发放年终奖；证人王某于2019年11月离职，与润恒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争议，与本案认定的事实有利害关系，没有证人资格；润恒公司存在员工考勤管理制度，加班需要在ＯＡ系统中进行申请。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友勇提交的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的《关于对黄成龙同志的处理决定》、江苏润恒物流发展集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关于对黄成龙等同志的处理决定》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不能证明润恒公司要求王友勇进行加班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王友勇提交的银行卡明细查询不能达到王友勇关于润恒公司应当支付王友勇2018年度年终奖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王某与润恒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争议，与本案认定事实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出庭所作证言也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润恒公司、润鼎公司、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应否向王友勇支付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延时加班费485513.3元、休息日加班费368377.58元，和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5026.31元？2.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应否向王友勇支付2018年奖金400000元？3.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应否向王友勇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补偿金金额是否正确？4.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应否连带承担向王友勇的支付责任？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应否向王友勇支付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延时加班费485513.3元、休息日加班费368377.58元，和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5026.31元的问题依据王友勇的工资表载明内容，润恒公司在王友勇工作期间按月支付了金额不等的加班工资。王友勇在本案中主张润恒公司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但是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存在超出润恒公司已经支付加班费的相应加班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关于“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友勇关于润恒公司还应再支付2014年3月至2020年8月的延时加班费485513.3元、休息日加班费368377.58元，和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5026.31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应否向王友勇支付2018年奖金400000元的问题王友勇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目标责任书》、2018年度奖金核算审批表均为复印件，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目标责任书》、2018年度奖金核算审批表的真实性难以确认；王友勇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卡明细查询记录中载明的2017年工资发放情况也不能证明润恒公司在2018年应当向王友勇发放年终奖的事实以及相应的年终奖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友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润恒公司、润鼎公司应否向王友勇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补偿金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恒润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自认欠付王友勇2020年7月、8月工资56841.75元，王友勇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润恒公司应当向王友勇支付经济补偿金。润恒公司关于并非恶意拖欠工资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意见，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针对前述法律规定的劳动者月工资高于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时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又规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标准，且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按照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的，从其约定。”2018年12月30日后，王友勇担任润恒公司副总经理，分管成都项目的营销工作，工作地点在四川省成都市下辖的崇州市，润恒公司与王友勇的劳动合同履行地应确认为四川省成都市。因王友勇的月工资高于2019年度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王友勇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润恒公司约定按照润恒公司的工商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王友勇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四川省成都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计算。一审判决按照2019年度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计算王友勇的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正确。王友勇关于其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江苏省南京市的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不符合前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院亦不予采纳。四、关于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润恒江宁分公司应否连带承担向王友勇的支付责任的问题王友勇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与润恒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关于永润公司、润庆公司、亨弘公司、恒晋公司、泰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润恒江宁分公司系润恒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润恒江宁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润恒公司承担，故对王友勇关于润恒江宁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王友勇、润恒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未上诉提出异议的一审判决部分，本院不作调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三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友勇负担10元、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苑效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童馨瑶庭审书记员刘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