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民终3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学良，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军，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卫斌，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伯武，男，195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巍，河北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娜，河北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学良、上诉人王海军与被上诉人杨伯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冀0684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田学良、王海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冀06民终191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2月20日作出（2020）冀0684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田学良、王海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学良上诉请求：1、请求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偿还1642390元借款及利息、律师代理费6万元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被告累计偿还利息379138元”，另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本息平衡表》中也自书有上诉人还息的情况，但上诉人却从没有向被上诉人偿还过分文利息，一审法院是依据什么证据认定上诉人偿还过被上诉人上述利息的。2、根据此次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常年存款吃息，据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2月22日之后，上诉人又在被上诉人处存款有数百万元。如果上诉人真的借贷了被上诉人的钱款，那被上诉人为何不直接扣下上诉人的存款，而仍要向上诉人还本付息呢。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存款吃息的利息为月息1%，而如果一审判决结论真的成立的话，被上诉人放贷给上诉人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5%，这种情况太过于反常，几乎为不可能之事，上诉人又怎会干如此愚蠢之事，这怎会是事实。4、根据被上诉人、刘海洋、韩薇、王海军在近几年的民间借贷相关案件的判决书中可见，这几人在其他放贷的交易习惯中均是先收取砍头息，而唯独本案中2015年12月31日所谓的270万元借款中没有收取砍头息，这又是本案的不合常理之处。5、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统计计算，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转账10701959元，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转款9515492元。故此只有被上诉人给付了上诉人270万元后双方才能平账。因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存款吃息，被上诉人理应多付给上诉人钱款。6、一审中被上诉人方未提供杨伯武与河北汉级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更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仅凭六张发票就认定缴纳了律师费六万元，证据严重不足，有失偏颇。7、本案的关键人员王海军与被上诉人之子杨国明（韩薇丈夫）、陶田（石家庄资方）于2014年4月21日投资成立高碑店市显通投资有限公司，王海军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杨伯武，经营贷款业务，2019年8月21日王海军与杨国明同时转让了该公司股权。这也是本案为何出现虚假交易的原因，被上诉人与王海军、杨国明合伙经营小贷业务，需要经常走账制造业务以获取提成业绩，故要求上诉人进行配合，以借款的形式行还款之实，才导致了本案的发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根本无法自圆其说，避重就轻，对上诉人的证据和观点不提不述，对被上诉人的证据和观点囫囵采纳，不具有说理性、合法性，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纠正。王海军辩称，同意田学良的上诉意见。王海军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高碑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684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伯武的一审要求偿还1642390元借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60000元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伯武系合伙关系，2014年4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子杨国明（韩薇丈夫）、陶田（石家庄资方）投资成立高碑店市显通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任法定代表人，但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上诉人杨伯武，该公司经营贷款业务，主要通过上诉人王海军、被上诉人杨伯武、被上诉人儿媳韩薇以及刘海洋这四个人的账号对外进行出借、回款业务。通过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第一，被上诉人每月初都会向上诉人支付一定数额的工资。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差额高达400多万，这些差额几乎都是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用来偿还将存款出借给高碑店市显通投资有限公司客户的借款利息。而且在2020年6月4日的庭审当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其对刘海洋尾号为2562的银行卡进行使用。这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高碑店市显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若其不知道公司业务又为何会使用公司日常用来经营业务的账号呢。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国明合伙经营小贷业务，需要经常走账，有时甚至需要制造虚假业务，这也是上诉人会找到原审被告要求其签订虚假合同的原因。故意营造借款的假象，目的是获取提成和业绩。2、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审查错误，缺乏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杨伯武理应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田学良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借贷本息的详细的偿还情况。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原审被告田学良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其主张的原审被告已经偿还的利息，而是用一些无关甚至原审被告田学良都不认识的人来进行拼凑，来达到被上诉人非法占有原审被告财产的目的。在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被告累计偿还利息379138元”，另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本息平衡表》中也自认上诉人有还息的情况，但是法院对于该认定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撑，也未对被上诉人所称还款利息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以及审查。因为被上诉人杨伯武与原审被告田学良签订的借款合同本就是虚假的合同，原审被告不可能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3、原审被告分四次向上诉人以及刘海洋进行转款，金额总计400万元，目的是想将自己的400万元存款放于高碑店市显通投资有限公司进行吃利息，根据此次一审中，原审被告所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也足以证实这一点。刘海洋以及被上诉人杨伯武给原审被告1309100元以及270万元的转款皆是为了偿还原审被告出借给显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根据本案事实情况，原审被告放在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处进行吃息的存款的利息为月息1%，而原审被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虚假的借款合同的利息却为月息3.5%，这其中利息差为月息2.5%，利息差极大。而且据原审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2月22日之后，原审被告又在被上诉人处存款有数百万元。如果原审被告真的借贷了被上诉人的钱款，那为何原审被告不及时偿还有着高达3.5%月息的借款，却想着赚取月利率仅为1%的利息。如此不公平的约定，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会作出的选择，本身也极其不符合常理。4、被上诉人杨伯武系职业放贷人，其从事经营性放贷业务，从其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多个不特定人有借款往来。而且被上诉人不论是从涉诉次数，还是从收取高额利息来说，被上诉人的行为都符合“职业放贷人”多次性、反复性、营业性的特点。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次）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的规定，被上诉人杨伯武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而且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行为甚至涉嫌套路贷，这更违反了我国的法律规定。5、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刘海洋、韩薇经营民间借贷业务的多年交易习惯来说，上诉人及其他三人放贷时均是先扣除头月利息再进行出借，而唯独本案中2015年12月31日所谓的270万元借款中没有扣除头月利息，这不符合我们的日常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本身就是为了走账而签订的虚假合同，此合同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若此合同为真实的，上诉人不可能让自己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进行签字。6、一审中判决认定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给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用6万元理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方并未提供其与河北汉级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其次也未提供被上诉人杨伯武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仅凭六张发票就认定被上诉人杨伯武缴纳了律师费用六万元，证据严重不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撑，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公正原则，望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田学良辩称，同意王海军的上诉意见。针对田学良、王海军的上诉，杨伯武辩称，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互相矛盾、前后矛盾，不能成立。1、双方借款关系真实。2015年12月31日，田学良因年底资金周转，向答辩人短期（两个月）借款270万元，并签订了270万元借款和担保合同，而且当时还有田凤平（田学良父亲）和高碑店市峰业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双人提供担保。签订合同后，答辩人向田凤平账户转借款270万元。上述借款真实有效，显然不是平账。2016年3月田学良主动还款本息170万元，但原一审、二审中，田学良称仅还款160万元，这与事实不符。截止到2017年12月22日余欠1642390元，本金115万元，利息492390元。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王海军主动提供担保，这是被答辩人借款逾期，借新还旧。2、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真实。被答辩人田学良的上诉理由为杨伯武给付田学良270万后才能“平账”。而王海军的上诉理由为王海军找到田学良要求其签订虚假合同，故意营造借款的假象，目的是获取提成和业绩。这两个理由相互矛盾，有“业绩和提成”的前提是270万元为借款，需要归还。如果为“平账”，就不能有“业绩和提成”；从财务角度说，增加债权、减少债务，违背会计原则，再好的会计人员也做不了“平账”。而且270万元是转给了田凤平，不是田学良。哪里是平账，平谁的账？如果“平账”，还需要有峰业橡胶和田凤平双人提供担保吗？2016年3月22日田学良归还了本息170万元，这更加证实了270万元借款的真实。田学良提交的《往来资金汇总表》不真实，存在错误和重复计算。汇总表2015年1月16日第一、第二笔汇款200万元，为王海军与田学良之间的转账，这是田学良和王海军2015年1月16日共同向张玺麟放贷（月息3.5%）的行为，答辩人并不知情，重审时法院已经调取王海军起诉张玺麟的证据材料。这与答辩人无关，是被答辩人恶意拼凑的金额。第十六笔田学良转给答辩人的100万，为重复计算，在2016年10月24日，田学良只汇给了答辩人一笔100万的款，即此表第十七笔，而且此笔款是田巍通过田学良转给杨伯武的，不是杨伯武与田学良直接的借贷关系。原二审和一审重审时，田学良也已经认可。该金额也是故意拼凑的。3、被答辩人抗辩理由多次变化，均与事实不符，这与被答辩人自己的证据矛盾。在原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中，以及田学良原上诉状中，田学良均认可了2015年12月31日270万的债务真实，但其抗辩理由为已清偿完毕。这与其现在的上诉理由截然相反。重审期间，田学良、王海军提交自己的银行卡流水显示，田学良、王海军与金忠奎、王萌萌、张蒙蒙等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关系密切，存在共同放贷行为。上午一审重审开庭时，田学良认可王萌萌为公司业务员，下午继续开庭时，被答辩人就否认了认识王萌萌等人。重审开庭前，田学良提供了自己的银行交易流水原件，庭审时，又否认持有自己银行流水原件，称在二审法院。王海军提交的自己的银行卡流水显示，其在原二审中声称的2015年所谓“4万元”利息，但这些款项大部分均来源于王萌萌。先由王萌萌向王海军卡转款，之后王海军再转田学良4万元。这更进一步证实田学良和王海军存在共同放贷行为。二被答辩人共同放贷，与答辩人无关，也与显通公司无关。二被答辩人还通过金忠奎、刘海颖、张蒙蒙等人账户向答辩人转款还息。这些转款是王海军（银行卡农行卡号62×××78）个人用卡，与答辩人无关（见王海军、田学良与上述人员资金往来汇总表）。另外，答辩人与显通公司不是同一主体。杨伯武不是显通公司股东。王海军与陶田、杨国明于2014年4月共同成立了显通投资有限公司，王海军任法定代表人。王海军与田学良系同学关系，杨伯武与田学良并不熟识。王海军以个人名义与田学良共同放贷，有多笔资金往来，王海军的该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也与显通公司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综上，答辩人与田学良、王海军的借贷关系真实，田学良应承担还款义务和逾期违约的责任，王海军应对此承担担保和连带还款责任，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杨伯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田学良偿还借款1701959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田学良支付律师费60000元；3、判令被告王海军对上述债务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被告田学良向原告杨伯武借款27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率3.5%，保证人为高碑店市峰业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和田凤平。同日，杨伯武按照约定通过刘海洋的账户向田凤平银行账户付款270万元，由田学良在收款凭条上签名。2016年1月30日起田学良陆续偿还借款本息，其中偿还本金155万元，利息共计613842元。至2017年12月22日双方结算，田学良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5万元和利息492390元，合计1642390元。2017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担保借款合同，被告田学良向原告借款1701959元，约定月利率3.5%，借期一个月，被告王海军为保证人。原告杨伯武于2017年12月22日将1531763元和170196元两笔款汇至田学良账户，田学良在收款凭条上签名。被告田学良于当日向杨伯武的儿媳韩薇账户付款100万元和642390元，用于清偿2015年12月31日田学良向杨伯武的借款至2017年12月22日尚欠借款本息。被告田学良于当日向杨伯武的银行账户付款59569元，用于支付1701959元第一个月借款利息。被告累计偿还利息379138元，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拖欠至今。2019年10月15日，原告委托河北汉级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本案诉讼，原告交纳律师代理费6万元。上述事实有270万元借款借据、收条、款项转出记录、还款记录、1701959元借款合同、收条、转款记录、田学良在原一审、二审中对270万元借款及债务承认的一审庭审笔录及二审上诉状、田巍的证明视频及收款转账流水清单、王海军诉王艳菊、张玺麟民间借贷纠纷的起诉书、转款凭证及收条、显通公司工商注册信息、田玉良转账凭证、王海军给付投资款利息的转账凭证、农业银行转账凭证、田玉良个人情况说明、原告、刘海洋、韩薇、王海军在近几年的民间借贷案件相关的判决书及裁定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规定的部分无效，担保借款合同其余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向被告田学良实际提供借款1701959元，有银行业务凭证、收款收条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田学良将其中1642390元用于偿还旧债，不影响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对被告主张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是应原告及王海军要求采用其书写借据的方式向原告归还其投资款400万元中剩余的270万元及2017年12月22日原告及王海军为充当业绩与被告签订了虚假的借款合同，1701959元借款并不存在的主张违背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田学良于借款当日向杨伯武的银行账户付款59569元，用于支付1701959元第一个月借款利息，属于原告预扣借款利息，该合同借款本金应以1642390元为准。被告累计偿还利息379138元，按照本金1642390元、月利率3%计算，被告已经支付该合同231天的借款利息，即偿还利息至2018年9月4日。原告主张按月息2%计算逾期借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借款利息应自2018年9月5日起计算。原告另主张律师代理费损失6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的借贷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使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王海军作为上述借款的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学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1642390元，并支付利息（以164239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田学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律师代理费6万元；三、被告王海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658元，由被告田学良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海军提交2020年1月3日王海军与田学良、李会春副院长的谈话录音，证明本案有复杂人员干预，导致本案上诉人多次在一审败诉。杨伯武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是一审判决前的证据，更不是本案发回重审之后的证据，本次庭审是二上诉人对高碑店市重审判决的上诉，与本案无关。田学良质证称，认可王海军提交的证据。另查明，刘海洋2019年12月17日书写证明一份，称其名下卡号62×××6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自开户时一直由杨伯武使用，卡中的钱全是杨伯武的。在卷银行流水显示，田学良于2015年1月16日分两笔各100万向王海军转款200万元，2015年3月24日、2015年7月27日各向刘海洋转款100万元；田学良于2015年8月17日、9月17日、10月17日、11月17日、12月17日分别收到王海军转款40000元，于2015年6月2日收到刘海洋转款1002667元、11月16日收到刘海洋转款704433元、12月18日收到刘海洋转款1309100元；田学良于2016年10月24日向杨伯武转款100万元、12月6日转款40万元、12月6日转款50万元、12月12日转款40万元，以上共计230万元。杨伯武称，2015年1月16日200万元是田学良转给王海军的，二人共同向张玺麟放贷，40000元也是王海军转的，与杨伯武无关；转给刘海洋卡的200万元，本息已由刘海洋卡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归还田学良704433元、12月18日归还田学良1309100元；2016年田学良向杨伯武转款的230万元是当时杨伯武的三泰线缆公司资金紧张向田巍所借，田巍通过田学良的账户转到杨伯武账户中，这笔钱已经直接还给田巍了，还款时间是在2017年2月13日转了本金加利息共2308566元，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杨伯武称其与田学良就1701959元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这一主张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充分。即杨伯武于2017年12月22日将1531763元和170196元两笔款项汇至田学良账户，田学良于当日向杨伯武的儿媳韩薇账户付款100万元和642390元，向杨伯武的银行账户付款59569元，这一行为的性质认定问题。首先，杨伯武称1701959元借款的形成系“借新还旧”，即1701959元借款系双方对2015年12月31日270万元借款已还本息结算后，于2017年12月22日就仍欠付的借款本息形成的新的借贷关系。田学良对此提出异议。综合双方打款记录可知，在杨伯武主张的270万元借款发生前，双方曾有多笔经济往来，在之后双方亦有多次转款的行为。杨伯武虽对部分款项予以反驳解释，但对王海军、刘海洋、田巍、张玺麟等人在转款行为中的真实身份及真实意思表示未能予以充分说明，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解释尚未达到令人信服的程度，且就270万元借款田学良具体还款数额、1701959元借款的具体形成过程等，杨伯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杨伯武对双方1701959元借贷合意的真实性、田学良举债的必要性未完成举证义务。其次，关于1701959元款项的流转过程。上述资金自杨伯武账户转入田学良账户后，当日田学良又转至杨伯武儿媳韩薇、杨伯武账户内，该资金流向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交易特征。再次，关于杨伯武提交的田学良已偿还1701959元借款利息379138元问题。杨伯武提供的还款明细及银行转账记录均非田学良本人打款，不能直接显示与田学良有关，且田学良否认这些转账系其所还。鉴于杨伯武就该多笔转账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是否确系田学良所偿还，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等情况，并结合证据认定规则，本院认为杨伯武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伯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658元，由杨伯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244元，由杨伯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克伟审 判 员 康珍惠审 判 员 万丙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 飞书 记 员 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