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12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应兵，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钰婧，女，199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辉，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彬，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应娥，女，194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应军，男，195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应萍，女，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佳亮，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应兵、郭钰婧因与被上诉人郭应萍、郭应娥、郭应军共有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1）陕0112民初5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马莉莉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应兵、郭钰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应萍、郭应娥、郭应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5年8月24日，郭应兵与许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该房成交价格为68万元。郭应兵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了大部分房款，剩余部分双方约定了支付方式及付款时间。2015年10月23日，在郭应兵的陪同下，郭钰婧与许某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办理了相关手续。郭应萍、郭应娥、郭应军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均认可。2015年11月3日，郭钰婧经依法登记，取得该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2.郭应兵一直有意为女儿郭钰婧购置房产，经中间人程保军得知许某有一套房欲出售，了解过后认为该房各方面均符合预期。郭应兵购买房屋的目的，一是为女儿郭钰婧留下资产，二是其母亲年事已高，该房楼层低，方便接母亲来居住照顾。该涉案房屋买卖中间人程保军可证明其真实的购房目的。3.郭应兵将该事告知郭应萍、郭应娥、郭应军，欲向其借资金周转，郭应萍、郭应娥、郭应军向郭应兵转款均在郭应兵与许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大部分房款之后，汇款的备注不能直接证明该笔款项是郭应萍、郭应娥、郭应军给其母亲购房的资金。郭应兵向郭应娥、郭应军借款各10万元，向郭应萍借款6万元，一审法院凭郭应萍自述及证明力弱的证人证言，认定郭应萍付给郭应兵4万元现金，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郭钰婧为该涉案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郭应萍、郭应娥、郭应军出资，对此享有的是债权，而非物权。一审法院认定该涉案房屋的资金来源是姊妹四人等额出资10万元与其母原房屋出售的大部分房款32万元构成，其母原房屋出售时间在其母去世前，故该部分资金并不属于遗产，且其母生前一直由郭应兵一家照顾，其母原房屋出售的大部分房款为其母亲的生活费和其他费用。该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郭钰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和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2.郭应兵与郭应萍、郭应娥、郭应军签订《家庭房产分配协议》在郭钰婧取得该涉案房屋所有权之后，根据《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规定：“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家庭房产分配协议》对郭钰婧不发生法律效力。郭应兵无权处分该涉案房屋，郭应兵的该行为严重损害了郭钰婧的合法权益。郭钰婧作为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既无合同约定有无法定义务，没有义务配合郭应萍、郭应娥、郭应军办理拍卖事宜。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共同辩称：一、登记于郭钰婧名下的涉案房屋是由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与郭应兵共同出资购买用于方便双方母亲居住的，未央法院一审（2019）陕0112民初7800号民事判决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9）陕01民终12199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作出了认定、另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申462号再审民事裁定书亦对上述事实作出认定，即郭应兵、郭应娥、郭应军与郭应萍协商共同出资为母亲购买低层房屋居住有四人签字确认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所载居住用途、资金来源作以证明，亦与证人许某出庭所述证言以及汇款凭证附言、收条内容相互印证，可以确认案涉房屋系上述四人在出售韩凤鸣原有房屋所得款项基础上共同出资购买的事实。2016年春节大约前两天郭应萍将4万元现金交给郭应兵的事实有拓克海、拓梅、叶丽媛的证言在卷可证，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中亦载有郭应萍出资数额的内容。郭应兵、郭钰婧称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给付的款项系郭应兵向上述三人的借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亦与家庭财产分配协议所载内容不符。案涉房屋虽登记在郭钰婧名下，但确为郭应兵、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共同出资购买，结合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内容以及四人作为韩凤鸣继承人的情况，原判决确认案涉房屋由郭应兵、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共同共有，并无不当。郭应兵又以未收到郭应萍4万元现金及郭钰婧为案涉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作为上诉理由，其行为本身是在质疑已生效法院判决的效力，挑战司法的权威，其目的在于拖延法院的执行时间，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二、未央法院（2020）陕0112民初3254号作出民事判决，郭应兵、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四人各自享有案涉房屋四分之一面积的份额权利。双方上诉后均撤回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三条规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现其母亲已经去世，双方的共有基础已经丧失，且郭应兵、郭钰婧侵犯了郭应萍、郭应娥、郭应军的合法权益，存在独吞该诉争房屋的事实行为，郭应萍、郭应娥、郭应军作为共有人有权随时请求分割。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郭应兵明确表示其不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涉案房屋一直被其占用，是对其他共有人合法权益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四条规定，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一审法院判决对该诉争房屋进行拍卖，拍卖所得价款由郭应萍、郭应娥、郭应军与郭应兵按份分割，郭应兵配合办理的判决并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将位于陕西省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家属院2号楼1单元东户的房屋进行拍卖，并对拍卖所得价款按照郭应军、郭应娥、郭应萍与郭应兵四人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进行分割；2.判令郭钰婧配合办理拍卖事宜；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郭应兵、郭钰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与郭应兵系兄弟姐妹，郭应兵、郭钰婧系父女关系。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郭应兵、郭钰婧曾因案涉陕西省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家属院2号楼1单元东户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1100116003-8-1-2-10102-1）发生纠纷并诉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未央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陕0112民初7800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资金来源是由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郭应兵四人等额出资10万元与母亲原房屋出售大部分房款32万元构成，涉案房屋的继承权人与所有权人实际为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与郭应兵，与郭钰婧无关，并依法判决确认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与郭应兵对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1100116003-8-1-2-10102-1）共同共有。郭应兵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陕01民终12199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郭钰婧仅为名义产权人，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郭应兵共同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驳回郭应兵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因房屋一直由郭应兵、郭钰婧占有使用，2020年2月，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三人又将郭应兵、郭钰婧诉至未央法院，请求依法分割涉案其三人各占该房屋25%的份额。2020年7月24日，未央法院作出（2020）陕0112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确认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与郭应兵四人各自享有涉案房屋四分之一面积的份额权利。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郭应兵均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郭应兵于2020年11月13日申请撤回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涉案房屋一直由郭应兵占有使用，双方就房屋分割未能达成一致，现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再次诉至未央法院，酿成本诉。诉讼中，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保全措施，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出具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赔偿保证责任保函进行担保，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缴纳保全费5000元。未央法院裁定予以保全，于2021年1月29日在西安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将涉案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庭审中，郭应兵称其一家现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其不主张房屋所有权。郭钰婧称其主张房屋所有权，但不同意给其他人予以补偿。庭审调解，因双方争议较大，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民诉法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本案中，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郭应兵、郭钰婧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及分割争议，已经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郭应兵四人共有，郭钰婧仅为名义产权人，与涉案房屋无关；且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房屋由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郭应兵各享有四分之一面积的份额。因此，涉案房屋应由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与郭应兵按份额享有相应的权利。郭应兵、郭钰婧认为涉案房屋属郭钰婧所有，与生效判决确认的物权共有情形不符，应不予采纳。物权法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郭应兵并未约定不得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因此，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要求分割共有房屋，实现其享有的相应权利，合理合法。双方未能就分割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因涉案房屋由郭应兵实际占有使用，庭审中，郭应兵明确表示其不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郭钰婧虽表示主张房屋所有权，但其基于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主张，不同意向其他权利人补偿，郭钰婧的意见违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产权分割结果，依法不予采纳。因此，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要求将涉案房屋拍卖，由权利人按照各自享有的份额分得拍卖所得价款，应当予以支持。郭钰婧不享有涉案房屋的份额权利，但因涉案房屋登记在郭钰婧名下，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要求郭钰婧配合办理涉案房屋拍卖事宜，应当予以支持。郭钰婧认为其作为房屋产权人，没有协助义务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将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1100116003-8-1-2-10102-1）进行拍卖，对拍卖所得价款由原告郭应军、郭应娥、郭应萍与被告郭应兵按照每人四分之一的份额进行分割；二、被告郭钰婧配合办理上述房屋拍卖事宜。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均已预交，现由郭应兵、郭钰婧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与赔偿。”本案中，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郭应兵并未约定不得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因此，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要求分割涉案共有房屋，依法享有其相应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因涉案房屋由郭应兵实际占有使用，庭审中，郭应兵明确表示其不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郭钰婧虽表示主张房屋所有权，但其基于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主张，不同意向其他权利人补偿，其主张违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产权分割结果，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鉴于双方各持己见，在案涉房屋不具备拆分使用和内部分割后单独进行产权登记的条件下，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要求将涉案房屋拍卖，由权利人按照各自享有的份额分得拍卖所得价款，于法不悖。郭钰婧不享有涉案房屋的份额权利，但因涉案房屋登记在郭钰婧名下，郭应娥、郭应军、郭应萍要求郭钰婧配合办理涉案房屋拍卖事宜，应当予以支持。郭应军、郭钰婧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郭应兵、郭钰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应兵、郭钰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马莉莉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同江龙书 记 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