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2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柯桥萧合李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街道清风村堰头。                法定代表人：陈秀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国明，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兴捷隆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南麻中旺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谈兴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华，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锋，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绍兴柯桥萧合李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合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兴捷隆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捷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1）浙0603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萧合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国明，被上诉人兴捷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合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萧合李公司不用支付给兴捷隆公司货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萧合李公司与兴捷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交易审查不清。1．萧合李公司陈述其与兴捷隆公司之间不认识，也没有发生过交易，只是萧合李公司有做账需要，王世杰说其有另外单位发票可以开具给萧合李公司做账，因王世杰曾与萧合李公司发生过货物交易，但均没有发票，王世杰就通过案外人鲍康明去兴捷隆公司代开了20万元增值税票给萧合李公司。2．增值税认证抵扣有可能是有买卖关系，但也有可能不存在买卖关系，现实中存在发票与交易相分离的现象，萧合李公司与兴捷隆公司之间的20万元增值税发票属于后一种情况。兴捷隆公司只是拿了几份后期制作的出仓码单、出仓凭证，而且时间和金额都存在矛盾，货物是如何交给萧合李公司都说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交易存在有违事实。3．因萧合李公司联系不到王世杰，无法说清这20万元增值税发票只是兴捷隆公司代为王世杰开具，现王世杰已找到，王世杰同意出庭或书面说明情况，证明萧合李公司与兴捷隆公司不存在交易事实。                兴捷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萧合李公司在（2021）浙0603民初1011号案件（以下简称1011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提到“我们另外通过王世杰又付了30万元承兑，另外还有一个20万元的案子，相当于我们第二个案子的钱已经付掉了（他所谓的第二个案子就是本案的争议标的），结果我们问了王世杰，他把这个钱付给了别人，没有付给兴捷隆公司”。萧合李公司清楚合同相对方是兴捷隆公司，王世杰仅是双方交易中的中间人，并且其在前案的庭审过程中也认可承兑汇票是通过王世杰交给兴捷隆公司。                兴捷隆公司于2021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萧合李公司支付兴捷隆公司货款2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捷隆公司与萧合李公司之间有面料买卖交易往来。2017年12月23日，兴捷隆公司向萧合李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价税金额为20万元，该两份发票萧合李公司均已认证抵扣。兴捷隆公司提供的坯布出仓码单、出仓凭证均记载收货单位为萧合李公司。现兴捷隆公司主张萧合李公司支付尚欠货款，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交易虽由兴捷隆公司与鲍康明、王世杰接洽，然兴捷隆公司向萧合李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合同关系具有推定的证明力，在萧合李公司未对发票的真实性进行否认的情况下，结合萧合李公司认可对兴捷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予以相应抵扣认证情况，可凭发票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该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萧合李公司未及时付清货款，是引起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兴捷隆公司与萧合李公司均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的前提下，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金额，可确认该两份发票项下交易金额即为20万元，退一步讲，即使如萧合李公司所称其非交易相对人，然萧合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或者案外人鲍康明、王世杰曾就交易相对方非萧合李公司这一事实向兴捷隆公司进行过披露，故兴捷隆公司起诉要求萧合李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萧合李公司应支付给兴捷隆公司货款2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1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损失，款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审期间，萧合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案外人王世杰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王世杰与兴捷隆公司不认识，其实际是通过鲍康明开具发票的事实。兴捷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材料是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萧合李公司代理人在1011号案件中提到鲍康明、王世杰是中介的黄牛，王世杰出具的证明却否认了这个事实。                2．（2021）浙0603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王世杰与鲍康明个人之间有交易的事实。兴捷隆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1011号案件中兴捷隆公司代理人陈述货款是萧合李公司给王世杰，王世杰给鲍康明，鲍康明给兴捷隆公司，萧合李公司对交易很清楚。                兴捷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3.1011号案件庭审光盘及文字一份，以证明萧合李公司在该案中陈述其将本案货款支付给王世杰，王世杰没有支付给兴捷隆公司的事实。萧合李公司质证认为，其表达的意思是另外案件的总发票是50多万元，货物是通过王世杰购买，萧合李公司与吴江市南麻福达织造厂（以下简称福达织造厂）没有关系，叫王世杰打钱是为了走账需要。                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证据材料1，王世杰未到庭作证并接受询问，不符合证人证言之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证据材料2，另案是否反映案外个人之间的交易事实，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材料3，萧合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萧合李公司在1011号案件中的庭审陈述与本案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1011号案件即福达织造厂诉萧合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福达织造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陈先锋，萧合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萧国明。萧合李公司代理人在该案庭审中作出如下陈述：1．福达织造厂将货物卖给鲍康明，鲍康明卖给王世杰，王世杰再卖给萧合李公司。萧合李公司与福达织造厂没有交易往来，发票是开具给萧合李公司，萧合李公司付款给王世杰，王世杰交给鲍康明，鲍康明再交给福达织造厂。2．萧合李公司与王世杰交易要付30万元，就给了王世杰30万元承兑汇票付清了，包括1011号案件诉请的10万元和第二个案件诉请的20万元，王世杰把承兑汇票付给了别人。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我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于兴捷隆公司向萧合李公司开具2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萧合李公司予以认证抵扣的基本事实并无争议，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就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以及萧合李公司在1011号案件中的陈述，可以反映兴捷隆公司与萧合李公司的交易模式为兴捷隆公司根据中间人的指示向萧合李公司交付货物，萧合李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中间人，再由中间人交付给兴捷隆公司。根据兴捷隆公司向萧合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萧合李公司予以接收并认证抵扣之事实，可以反映本案双方当事人明知对方系交易相对人的事实。兴捷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坯布出仓码单及出仓凭证，萧合李公司在1011号案件中亦陈述其向中间人王世杰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本案所涉的20万元货款，故本院认为萧合李公司收到货物具有高度可能性。兴捷隆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到案涉20万元货款，萧合李公司在1011号案件中亦陈述王世杰未将货款支付给兴捷隆公司，故应认定萧合李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兴捷隆公司诉请萧合李公司支付20万元货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萧合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绍兴柯桥萧合李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柳雪松            审判员彭丽莉            审判员杨华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