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11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负责人：薛文才，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娜，女，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城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城固县博望镇汉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永生，系该合作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明，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利国，男，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该合作联社员工。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城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城固信合联社）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9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西安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113民初1957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追加晋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为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并由晋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承担城固信合联社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城固信合联社、晋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城固信合联社所持汇票未全额兑付是因包商银行出现严重信用风险导致。同时存保公司依据人民银行相关工作要求兑付了该票据80%的金额。二、中国人民银行106号文旨在保障票据权利人的合法权益，防范金融风险，并未免除最终责任方相关义务。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由包商银行签发，民生银行西安分行仅是该汇票连续背书转让环节中的一手，城固信合联社也是通过签收晋中银行太原支行转贴现背书后取得该汇票并支付了票款。三、民生银行西安分行从前手晋中银行太原分行取得该汇票,根据《票据法》及《票据交易主协议（2016）》，城固信合联社应依法向晋中银行太原分行主张票据权利。城固信合联社辩称，一、城固信合联社行使票据追索权是票据法赋予持票人的法定权利。二、城固信合联社行使《票据法》赋予的对前手的追索权，属法律赋予持票人可以选择的权利。三、《票据交易主协议（2016）》该条款系上海票交所向会员统一出具的规则，会员签署该协议是向票交所做出的承诺，对票据相对人无拘束力。该协议第三条第七款第（3）项明显限制了《票据法》赋予持票人（会员）的法定的程序性权利，应属无效条款。根据一审判决陈述，既然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明确知道了双方都签署了该协议，那么之后双方又签署协议约定了追索权，依据《合同法》，在后签订的协议应视为双方最终的意思表示。城固信合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立即支付票款人民币121.40万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14日至支付之日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2019年7月14日至2019年12月26日按照171.4万元的万分之五计算利息，2019年12月27日按照121.4万元计算利息；2、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城固信合联社出具的“票号为：131319200061820180713222752023的电子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7月13日，票面金额为8570000.00元（大写：捌佰伍拾柒万元），出票人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天津庞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为城固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承兑行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营业部”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承诺到期无条件承兑。2019年5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做好包商银行承兑汇票保障工作的通知》（银办发[2019]106号）第一条“对同一持票人持有合法承兑汇票合计金额5000万元（含）以下的，存保公司对承兑汇票全额保障”。2019年7月13日城固信合联社承兑时，被承兑行包商银行拒付。后存保公司兑付了票据金额的80%，即685.6万元，2019年12月27日存保公司兑付50万元；现剩余121.40万元未兑付。法庭审理过程中，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提出，因本案的该笔票据交易业务是在上海票据交易所线上完成，系银行内部专业系统，进入系统前需成为上海票据交易所的会员单位，在申请会员的同时需要城固信合联社、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均签署《票据交易主协议（2016）》并按照上海票据交易所公示的票据交易规则进行交易。《票据交易主协议（2016）》通用条款第三条第7款第（3）项载明：“放弃对前手背书人行使追索权，但保留对票据出票人、承兑人、承兑人的保证人、贴现人、贴现的保证人（若有）及贴现人前手背书人的追索权”。同时，上海票据交易所公示的《上海票据交易所票据交易规则》第2.5（12）条载明：“银票的无条件付款责任主体包括承兑行（确认）、贴现人、保证增信行、承兑保证人和贴现保证人。付款顺序为承兑行（确认）、承兑保证人、保证增信行、贴现人、贴现保证人”。故民生银行西安分行主张其不是付款责任主体，应当依法驳回城固信合联社诉讼请求。城固信合联社对《票据交易主协议（2016）》《上海票据交易所票据交易规则》真实性认可。但城固信合联社认为，依据城固信合联社、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签订的《电子商业汇票买断式贴现合同》第四条乙方（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承诺中载明：“如发生甲方购买的本协议项下票据因挂失止付、公示催告、被有关权力机关采取保全、执行措施等原因而影响甲方票据权利的行使，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所涉票据款项足额划入甲方账户，因不符合上述事项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而引起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负责。”据此，城固信合联社认为，双方签订《电子商业汇票买断式贴现合同》是对《票据交易主协议（2016）》、《上海票据交易所票据交易规则》的补充和修订，应当以该《电子商业汇票买断式贴现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城固信合联社、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在上海票据交易所线上平台签订的《票据交易主协议（2016）》、《上海票据交易所票据交易规则》系在先签订的协议，后城固信合联社、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双方又签订的《电子商业汇票买断式转贴现合同》，系对原《票据交易主协议（2016）》的补充和修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城固信合联社承兑时，在被承兑行包商银行拒付后，存保公司也仅向其承兑了735.6万元，现剩余121.40万元未兑付。城固信合联社有权依据双方又签订的《电子商业汇票买断式转贴现合同》第六条第1款，要求民生银行西安分行进行兑付。民生银行西安分行也应依据《电子商业汇票买断式转贴现合同》第四条B款第2点约定在书面通知后三日将所涉票据款项足额划入城固信合联社账户。对城固信合联社要求判令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支付票款人民币121.40万元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六十八条之规定，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对总金额为捌佰伍拾柒万元的电子汇票（票号为：131319200061820180713222752023）剩余未承兑的121.40万元负有承兑义务，予以支持。关于城固信合联社要求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一节。鉴于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拒绝承兑的原因系承兑行包商银行出现严重信用风险导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案涉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属于不可抗力之情形，且存保公司对承兑汇票亦提供了全额保障，导致城固信合联社无法向承兑银行承兑的过错不在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对于城固信合联社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六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城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与票号131319200061820180713222752023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1214000元。二、驳回原告城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676元，由民生银行西安分行承担，因城固信合联社已预交，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城固信合联社。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证据。结合当事人一、二审的举证、质证和法庭调查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城固信合联社、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签订的《电子商业汇票买断式贴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根据该合同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城固信合联社对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具有追索权。城固信合联社持有的承兑汇票被承兑行包商银行拒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通知，经存保公司兑付部分票据金额后，仍剩余1214000元未兑付。现城固信合联社向民生银行西安分行行使追索权，要求其支付案涉承兑汇票票据金额1214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民生银行西安分行主张应适用《票据交易主协议（2016）》的约定，城固信合联社不得对前手背书人即民生银行西安分行行使追索权。因《票据交易主协议（2016）》签订在前，双方在此之后又单独签订了《电子商业汇票买断式贴现合同》，对于追索进行了明确约定，故本案双方争议应适用《电子商业汇票买断式贴现合同》的约定。关于民生银行西安分行主张应追加晋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作为本案被告一节，持票人向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保证人等行使追索权系持票人的选择性权利，城固信合联社选择向民生银行西安分行追索票据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民生银行西安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76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利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