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6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桃英，女，195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炯，湖南云天（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住所地湖南省攸县兰村乡满江村。主要负责人：吴石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株洲丰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兰村乡石联村。法定代表人：刘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民，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石福，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被告：彭凤华，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告杨桃英与被告吴石福、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以下简称腾冲煤矿）、株洲丰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株洲丰茂公司）、彭凤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岳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株洲丰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潭中民三终字第176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4）岳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湘0304民初123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株洲丰茂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湘03民申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湘03民再48号民事裁定，撤销岳塘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湘0304民再6号民事判决。杨桃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桃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炯、被上诉人株洲丰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腾冲煤矿和一审被告吴石福、彭凤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桃英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再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吴石福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和一审被告吴石福、彭凤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对本案吴石福所负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书证《投资有限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协议合法有效，腾冲煤矿应按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系管理性规定，只约束合伙企业的内部管理，对其他第三人并不产生强制性约束力，故一审判决引用该规定，直接认定《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中腾冲煤矿的担保内容无效，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株洲丰茂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攸县黄丰桥镇满江村腾冲煤矿整体收购协议》以及《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会议纪要等书证，充分证明株洲丰茂公司整体收购了腾冲煤矿，接受了收购煤矿的全部债权、债务，则株洲丰茂公司在本案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中，上诉人以有生效的判决认定刘贻应当履行整体收购协议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刘贻作为共同被告，一审驳回了该申请，且并未告知上诉权，属于程序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株洲丰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对于上诉人追加刘贻为被告的申请，株洲丰茂公司没有收到追加申请，也未收到一审法院的裁定书。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腾冲煤矿未作答辩。一审被告吴石福、彭凤华未作答辩。杨桃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吴石福、攸县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共同偿还以转股为名索取的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2.被告吴石福、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2043850元（2013年2月8日以前确认的927850元，加此日后至本请求之日应付的111.60万元）；3.判决被告吴石福、攸县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从2016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原告的借款利息至债务清结之日止；4.判决被告吴石福、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5.判决被告彭凤华承担被告吴石福、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上述1-4项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放弃由被告支付30万元违约金和为原告办理股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9日，腾冲煤矿召开股东会议，决定由吴石福以1000万元的价格收购注册资本为1800万元的腾冲煤矿的全部股权。2010年4月26日，吴石福作为甲方与杨桃英作为乙方、腾冲煤矿、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彭凤华作为保证人签订了《投资有限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购买腾冲煤矿并与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合作开采，需筹措资金实施技术改造和组织生产，邀请乙方投资参与腾冲煤矿有限合伙。……一、乙方投资150万元，按甲方收购价1元抵1.5元注册资本，购买腾冲煤矿225万元注册资本，占12.5%的股权，该股权直接作乙方有限合伙注册到腾冲煤矿（股权比例根据甲方依法确认并登记的注册资本变化而变化，但甲方应确保乙方的股本金为225万元）。……四、乙方从投资之日起，头19个月的投资款或股权由甲方承包经营或与丰茂公司合作开采，或进行其他理财运作，甲方参照企业的利润率给乙方定额分利，剔除前期技改和过春节假期各1个月时间后，由甲方从2010年7月起，每月10号前向乙方支付税后红利8.83万元。甲方必须合法运作，并确保企业资产保值增值。甲方承包期内乙方不对企业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十二、甲方如果未按本协议第四、七条履行红利支付义务，则按银行同期4倍的贷款利息计息，乙方可在逾期30天后起诉甲方支付应分的红利和约定利息。十三、如某一方出现其他违约行为，均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十七、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未尽事宜或发生争议，……岳塘区人民法院诉讼。”《投资有限合伙协议》签订后，杨桃英给付150万元给被告吴石福，吴石福收到该款项后，也按合同约定向杨桃英支付了部分红利。之后，吴石福未能按时支付红利，遂于2013年2月8日与杨桃英等人结算并出具《欠条》，确认吴石福欠付杨桃英承包款（红利）927850元，且商定上述欠款在2013年2月25日前再签订具体的偿还协议，如未还款，从2013年3月1日起按月息2.16%计算支付利息。此后，因吴石福既没有归还该笔欠款，也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杨桃英占腾冲煤矿12.5%股权的工商登记，杨桃英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腾冲煤矿于2003年8月1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合伙企业，成立时股东包括廖江、高石其、吴石福、洪安东，原由廖江担任事务执行人，后变更高石其为事务执行人，现企业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株洲丰茂公司于2008年10月21日成立，经营范围是煤炭开采（开采业务由隶属的分支机构凭本企业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彭凤华系公司采煤区A区的承包人。在2010年8月之前的工商部门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中，株洲丰茂公司没有使用过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的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桃英与吴石福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问题；2.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彭凤华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杨桃英入股的法律关系定性问题。杨桃英以投资150万元向吴石福购买腾冲煤矿部分股权的方式，与吴石福签订了《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从该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约定的内容分析，属于保证本息固定回报的保底条款，即无论盈亏，保底条款中的义务人吴石福均保证投资人杨桃英投入的财产不受损失，且另外支付杨桃英约定的红利。杨桃英虽以购股名义投资150万元，但不参与腾冲煤矿的日常经营管理，且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吴石福向杨桃英支付了部分红利，且在未按时支付红利的情况下，吴石福与杨桃英进行结算并出具了欠条，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投资有限合伙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实质是吴石福以腾冲煤矿筹措资金为由，向杨桃英借款并支付利息，杨桃英只收取固定利息而不参与腾冲煤矿的日常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杨桃英与吴石福签订的《投资有限合伙协议》实为借款合同，二人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吴石福向杨桃英借款后，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支付利息，杨桃英享有对吴石福要求还本付息的债权请求权。因此，对杨桃英要求吴石福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杨桃英自愿按月息2%计算，低于《欠条》中约定的月息2.16%，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吴石福出具的《欠条》，至2013年2月止，吴石福欠付杨桃英利息计927850元。从2013年3月起，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6年3月止，应付利息为1110000元(1500000元×37个月×2%)，上述利息共计2037850元。关于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彭凤华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五）项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五）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腾冲煤矿系合伙企业，在以腾冲煤矿名义为吴石福提供担保时，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杨桃英在签订协议时应当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上无腾冲煤矿其他合伙人同意的签名，杨桃英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腾冲煤矿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攸县腾冲煤矿的担保内容无效，故原告杨桃英要求腾冲煤矿对吴石福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凤华自愿作为吴石福应履行义务的保证人在《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上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协议的内容，属于连带责任保证，彭凤华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杨桃英要求彭凤华对吴石福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上载明“保证人（有限公司）：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系（授权法人）”，彭凤华作为负责人签名并加盖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的公章。株洲丰茂公司认可彭凤华系公司采煤区A区的承包人，但自述A区没有公章，该公章系彭凤华私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0年8月前，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没有使用过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的名称，故协议上保证人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不能代表株洲丰茂公司，株洲丰茂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且因攸县腾冲煤矿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株洲丰茂公司是否收购了攸县腾冲煤矿，对本案的处理无影响。因此，杨桃英要求株洲丰茂公司对吴石福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株洲丰茂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应是股权转让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株洲丰茂公司辩称的腾冲煤矿的保证担保无效，以及杨桃英诉请株洲丰茂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石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桃英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3月共计利息2037850元；后续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彭凤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彭凤华承担付款义务后有权向被告吴石福追偿；三、驳回原告杨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030元，由被告吴石福、彭凤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桃英向本院提交了调查令申请书，请求调取吴石福的账号为62×××74的账户中发生在2010年4月份收款的银行流水记录。本院依法于2021年3月29日向攸县农村商业银行黄丰桥支行发出（2020）湘03民终1665号调查令，要求该行提供吴石福上述账户相关时限内的收支明细及相关凭证。该行向本院提供了相关银行流水及综合业务系统专用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杨桃英的丈夫朱培立的账户分别于2010年4月19日、2010年4月26日向吴石福的账户转账50万元、90万元，两笔共计140万元。株洲丰茂公司质证认为，上述银行提供的凭据只能证明杨桃英支付的款项是140万元，而不是150万元。杨桃英认为，转账的140万元，加上杨桃英在签订《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之前现金支付的10万元，杨桃英共计付款15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攸县农村商业银行黄丰桥支行提供的140万元的支付凭证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杨桃英现金支付的10万元，岳塘区人民法院在（2014）岳民初字第132号案审理中，吴石福出庭答辩：“合伙的资金一起是600万元，该部分资金也投入到了煤矿中……”，并对杨桃英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另外在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对杨桃英付款150万元至吴石福账户这一事实提出异议，结合攸县农村商业银行黄丰桥支行提供的相关银行流水及综合业务系统专用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本院对杨桃英主张的向吴石福付款150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6日，吴石福与杨桃英、腾冲煤矿、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Ａ区、彭凤华作为保证人签订《投资有限合伙协议》，杨桃英通过其丈夫朱培立的账户分别于2010年4月19日、2010年4月26日向吴石福账号为62×××74的账户支付50万元、90万元，加上杨桃英在签订《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之前现金支付给吴石福的10万元，共计支付150万元。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是否应当对吴石福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二是一审法院驳回杨桃英追加刘贻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且未告知上诉权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虽须经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吴石福作为腾冲煤矿的合伙人之一，在其出示2010年3月29日腾冲煤矿股东会议记录并持有腾冲煤矿公章的情况下，杨桃英有理由相信腾冲煤矿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腾冲煤矿对其合伙人权利的限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杨桃英，故腾冲煤矿仍应按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认为腾冲煤矿的担保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当。杨桃英要求腾冲煤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彭凤华以“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负责人的名义在《投资合伙协议》保证人处签名并加盖“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公章。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为株洲丰茂公司分支机构或能代替株洲丰茂公司对外进行担保业务，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株洲丰茂公司收购了腾冲煤矿。对于杨桃英要求株洲丰茂公司对吴石福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中，杨桃英以有生效判决认定对腾冲煤矿的整体收购协议合法有效并由刘贻承担本案继续履行协议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刘贻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审理情况，认为无需追加刘贻为本案共同被告，驳回杨桃英的申请，并无不当。杨桃英可通过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从上述规定可知，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对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及驳回起诉三种裁定可以上诉，但未规定对驳回追加被告申请裁定可以上诉。杨桃英认为一审驳回追加被告申请的裁定未交代上诉权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杨桃英要求腾冲煤矿对吴石福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再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再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对本案原审被告吴石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承担付款义务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吴石福追偿；四、驳回上诉人杨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030元，由被上诉人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和原审被告吴石福、彭凤华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030元，由上诉人杨桃英负担5507元，由被上诉人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和原审被告吴石福、彭凤华负担165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剑英审 判 员 冯海燕审 判 员 刘 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慧娟书 记 员 石右珂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