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460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岐山东路5号。法定代表人：朱国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方，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苗，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经营场所沈阳市皇姑区昆山西路156号2门。经营者：刘洪革，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辽0105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新审理。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原审审理过程中，虽然有录音、证人证言、书证证明被上诉人承揽维修的锅炉未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未能达到正常的出力标准，但根据原审法院的释明，上诉人仍然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以查明锅炉的维修存在质量问题。但原审法院却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没有组织鉴定工作，其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对维修锅炉的质量始终存有异议并与被上诉人协商，这一点，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也能够证明。(2)50吨的锅炉并不是有偿维修，而是被上诉人为了维修40吨锅炉而附带的一种无偿行为。(3)40吨锅炉的维修，因存在质量问题，始终没有进行验收，上诉人也没有进行使用。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加工修理合同》第二条第6项明确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支付”，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无论依据合同法还是民法典的规定，根据契约自由的原则，在没有验收且没有使用的情形下，均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顾合同约定的裁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我方给付最后一笔款项，到2020年3月被上诉人通过电话主张所谓欠款没有超过3年时效是错误的，因为我方在赔付最后一笔一万元款项是2017年3月1日，对方主张权利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中间达到3年19天，明显超过法律规定三年诉讼时效。因此我方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未进行答辩。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款25924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全部加工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款项433758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遭受的损失104000元(按照反诉被告应退还我方款项确定的利息损失)；3.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签订《加工修理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一、工程名称：惠强供暖公司40吨锅炉本体管拆除更换水压试验。二、工程地点：三台子锅炉房。三、分包工程范围及工程量，砖墙拆除，本体管拆除更换水压试验。四、锅炉本体管材料及耐火材料、消耗材料由乙方承担。五、分包工程期为3个月，2016年6月1日开始至2016年8月31日竣工。第二条工程结算1.分包工程费用合计60万元(陆拾万元整)2.按分包工程项目预付款3.进入现场3日内付款50000元(伍万元)4.进锅炉本体管子付款250000元(贰拾伍万元)5.进锅炉耐火材料付款200000元(贰拾万元)6.工程完工验收后支付，加工款80000元(捌万元整)7.保修期(一年)一年后支付20000元(两万元)。第三条验收标准(1)甲方根据国家质量验收规范和评定标准进行技术交底和组织验收，乙方按照规范和甲方要求，精心组织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如质量不合标准，必须返工修理，其工程费损失，由乙方承担。(2)施工中发生一切事故及人身伤亡事故，损失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3)工程完工后，保证锅炉的使用和锅炉的出力。(4)施工过程中，乙方因违反消防条例和法规造成的火灾事故，由乙方负责。原、被告双方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对合同约定的40吨锅炉进行砖墙拆除，本体管拆除更换水压试验并为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所有的50吨锅炉安装配套施工。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累计向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支付加工费433758元，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设备维修部自认上述款项中包含50吨锅炉的施工费50000元。2020年3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涉案工程负责人王敬良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负责生产的副经理王玉平通话，通话记载：王敬良询问王玉平：“哎，王经理，我给朱总打电话，打老了，他也不接啊。”王玉平回复：“王工啊?是不?我电话丢了以后这就没有了。”王敬良回复：“哎，对，还是那俩活，那钱的事，这马上供暖期都结束了。”王玉平回复：“我上回不是告诉你了，能接受就多钱。”王敬良回复：“现在你看就是这两个活，那个活60万，你给我38万多，这你也清楚，我也跟你说这个事了，完事呢，那时候就是两个活，朱总说先给后边那个……”王玉平回复：“我跟你说啊王工，朱总这个是有的放矢，不是他拍脑门说给你向砍价这么砍的，人也看这些活了，人也说别人干这个活能给多钱，这么出来的数，知道不王工，别合计是突然间给你砍下去怎么怎么地。”王敬良回复：“不是砍，就是朱总说这个钱就是头年50吨锅炉那个他说。”王玉平回复：“不是我这个但我看着答应给你多钱?几万块钱这个?4、5万块钱还是3、4万块钱哦。”王敬良回复：“是，我一开始拉个单子是9万3，后来我不把那个单子给你拿去了吗?那上面标注我实际发生的人工费什么的。”王玉平回复：“啊5万多，我想起来了，5万多。”2020年4月11日，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涉案项目负责人王敬良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经理朱晓尧通话。朱晓尧询问：“你是怎么现在是走起诉了啊?”王敬良回复：“是啊，我这头年跟你说的也挺明白了，我这缺钱缺的，你那边完事一点没有回音呢。”朱晓尧回复：“我当时不说了吗，那个那什么先给你吗，那个啥那几万块钱。”王敬良回复：“头年那阵就是这么说，后来电话总也打不通。”朱晓尧回复：“后来不是你俩认那个数的事吧，后来你跟那个王玉平不都认差不多了吗，是不?……我说我先把那部分给你，然后你再一步一步捋呗。我的意思就是，就是我先把这个这部分先给你结了，然后那部分等回来然后坐下来研究研究。看看是以什么方式，还是修一修再改一改还是怎么的，是这意思，因为毕竟我还是想烧那个炉子，现在烧不了啊。……你算没算那个啥，算没算后面的尾巴活。”王敬良回复：“不算那个得20多呢。那个咱俩不是碰一回吗，20多不到22万。”朱晓尧回复：我记得不给你四、五十了吗?不是吗?王敬良回复：“没有，我这边一笔一笔都有账。”朱晓尧回复：“你这么整吧，我合计先把尾巴那个先给你，然后那个回来再研究，你老这么追我，我这边也都涉及到大家利益的事，毕竟你要是能烧了，那就履行就完事了”。王敬良回复：“能烧，你们不知道吗?你们现在小马拉大车，你现在那个面积你根本就带不动。”朱晓尧回复：“你老这么说，面积都没变啊，我也没增面积对不对?”王敬良回复：“不是没增面积，我看那50我看那状况我就看出来了，我搞这个谁也唬不了我，我懂你知道不?就带那个面积，那一看就看出来应该带多少，我搞了一辈子了。”朱晓尧回复：“那你就合计合计吧。”王敬良回复：“你再合计合计吧。朱晓尧回复：我合计，我的意思是啥，先把这个先那啥，先给你这个，然后等回来咱再研究那个，我是这个意思…反正我是这个原则，先把这个先整了，然后下一步那个回来再研究…统共钱都没多少钱，就是10万20万的，所以说我说你尽量来说，反正你也合计合计，我的意思就是说先给你一部分，然后剩下那个呢就是锅炉那部分咱再论一论，等回来然后我再研究研究，看这个事怎么整，咱说再找人再看看啊，还是再加点管还是怎么一种形式，毕竟还是想烧那个嘛……”王敬良回复：“就是朱总你现在这种状况，带多少我清清楚楚……头年我就给你打电话，后来你也不接。”朱晓尧回复：“头年你不没干嘛，头年你要干了不就完事了吗?”王敬良回复：“就是那个我实际发生的费用已经接近6万块钱了，这是我实在需要钱，我才吐滴口知道不。”朱晓尧回复：“对呀，那你当时你不那啥就整墨迹了，我寻思一步一步整呗……当时你不是跟王经理研究这个数，研究差不多了有钱就给你嘛，是这个意思，后来我不知道你俩咋研究的，定没定这个数，但是我觉得那数应该……不是，这个就是你同意了就完事了呗，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不不同意吗。”王敬良回复：“之后我已经同意了，同意我打电话你也不接，马上就三十了都，你说我咋整。”朱晓尧回复：“你合计合计你要是还那么整，还按我先头说的先把这个给你研究了，再研究锅炉那部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相片及40吨锅炉运行记录表，其中记载了锅炉的燃烧时间、煤层厚度、炉排转速、锅炉出力、起停炉时间、进水温度、出水温度、供水压力、回水压力、排烟温度、引风机速度、鼓风机速度、炉排速度等情况。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按合同施工仅是为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更换锅炉的本体水管、砖墙拆除，锅炉是否达到正常出力标准还涉及煤炭质量、供暖时间、面积以及锅炉本身质量等问题。因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设备维修部支付剩余加工费用，故原告于2020年4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提出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40吨锅炉的维修是否达到锅炉正常的使用性能和出力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加工修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加工修理合同》第三条验收标准中约定：(1)甲方根据国家质量验收规范和评定标准进行技术交底和组织验收……(3)工程完工后，保证锅炉的使用和锅炉的出力。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的质量证明。定做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加工修理合同》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验收系定做人即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的法定义务。关于检验的时间，检验工作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进行，如果合同没有约定检验时间，能够即时检验的，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进行检验，对于不能及时检验的，则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进行。因为对“合理期限”法律并无明文规定，故对于需要经过安装、调试才能发现质量问题的，应当在六个月的质量异议期内进行检验。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设备维修部已于2016年11月1日前完成涉案40吨锅炉的加工，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作为负有组织验收义务的一方在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完工近4年后才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质量异议，即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在合理的期间内没有向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所交付的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以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交付的定作物质量不合格作为其抗辩原告付款请求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支付加工费。关于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退还其已支付的工程款并赔偿损失，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支付另一台50吨锅炉安装配套施工工程款43000元一事。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称案涉50吨锅炉的维修系因原告没有将40吨锅炉维修到维修标准，不得已帮助我们将50吨锅炉进行启动，为了不耽误百姓取暖，这是一个无偿的维修行为。但根据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提供的通话录音记载，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公司经理朱晓尧及负责生产的副经理王玉平均在通话中确认50吨锅炉的安装配套会产生相应的工程款并同意向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支付相应款项，仅是对工程款的数额，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又因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副经理王玉平表示涉及50吨锅炉的费用应为5万多，且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设备维修部在起诉状中自认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50000元，故对于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设备维修部再行主张50吨锅炉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支付的加工款具体数额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已支付加工费433758元，故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加工费216242元【600000元-(433758元-50000元)】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主张的利息损失一事。利息系法定孳息，是债务人逾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加工修理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为分段给付，给付截止日为一年保修期满，因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已于2016年11月1日前完工，保修期应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此时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支付全部加工费，因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加工费216242元，故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承担向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全部加工费之日止的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酌定参照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公司提出本案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事。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仍在支付涉案加工费，且根据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提供的通话录音记载，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在2020年3月19日、2020年4月11日仍向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加工费，且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未予拒绝，诉讼时效应自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提起本次诉讼之日起计算，原告(反诉被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主张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加工费21624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利息(以216242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全部加工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承担45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鑫财源机械设备维修部自行承担645元；保全费19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458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日期为2017年3月1日，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维修锅炉而产生争议，双方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关于一审法院程序问题。因案涉锅炉于2016年即维修完毕，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间内进行验收，在本案一审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其支付维修费用时才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超过法律关于相关验收期限规定未予支持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一、关于40吨锅炉维修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及应否支付剩余款项问题。因上诉人公司负责生产的副经理王玉平在一审时证实两个锅炉维修和配套工程在2016年11月1日前均已完工，故上诉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对工程进行验收。上诉人主张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支付，未验收不应支付相应维修工程款。但基于合同的全面、适当履行原则，即使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验收时间，上诉人亦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进行验收，上诉人主张一直未进行验收，属于怠于履行验收义务，视为承揽工作符合要求，由其承担因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主张因一直未验收拒绝支付货款，缺少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50吨锅炉维修是否系无偿问题。因上诉人公司负责生产的副经理王玉平在与被上诉人通话录音中认可双方就50吨锅炉维修约定有维修费，故对上诉人提出50吨锅炉系无偿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主张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7年3月1日，对方主张权利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通过一审证据显示，被上诉人2020年4月11日向上诉人主张维修费用，上诉人公司总经理朱晓尧亦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仅表示对履行数额需要研究，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9元，由沈阳市惠强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陈 睿审判员  张小姣二〇二一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徐嘉彤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