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剑，男，199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原沈阳市和平区房启点房产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解鹏耀，辽宁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沁福园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73号（2-16-1）。法定代表人：王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维、杨盛中，系辽宁盛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子剑因与上诉人沈阳沁福园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福园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6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朱闻天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子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代办协议书并非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了委托代办协议书，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约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为案外人张乐等20人办理沈阳户口，并约定：“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逾期拖延发生的严重不利后果由办理乙方承担，逾期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合同总委托费用18万元，先期收取一半费用（每人4500元）”合同签订全过程，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违反公序良俗，故该委托合同有效。时至今日，被上诉人并未办成一人，即被上诉人未能如约按时履行合同义务，已对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基于被上诉人退还给上诉人的26000元委托费用以及其在派出所为上诉人出具的金额为59500元的余款欠条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本事实并无异议。被上诉人在派出所被上诉人出具的金额为59500元的余额欠条，仅能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59500元委托费余额这一预期拖延产生的严重不利后果约定条款达成合意，被上诉人愿意承担返还委托费这一严重不良后果。合同解除是一个整体概念，根据双方约定，逾期拖延发生的严重不利后果由办理方乙方承担，逾期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双方就承担其中一种不良后果这一合同约定条款所达成的合意，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了整个委托代办协议书，更不是对全部费用的清算，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聪的通话录音中明确我方不差任何材料，因此未能为客户办理户口系被上诉人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关于上述事实作出的被上诉人、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系双方认可委托代办协议书解除的意思表示，并清算费用协议已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且无法看出是被告违约，这一认定明显是断章取义，以偏概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以上分析，既然双方签订的委托代办协议书并未于2020年2月12日合意解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还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这一严重不利后果。根据委托代办协议书中违约条款的约定，违约金数额已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按实际损失的30%支付，即19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基于其对解除合同的时间点和事由所做出的错误判断而认定双方在解除协议、清理费用时并未包括违约金，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协议约定，胜诉后乙方应当承担本案所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证明双方当事人针对该项费用做出了具体约定，系被上诉人一旦违约，除赔偿上诉人损失外，还需承担由其违约行为带来的这一严重不利后果。该项约定是基于双方意思自治所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充分尊重并履行。根据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律师费发票等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8400元律师费以及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应得到支持。而一审法院仅酌定支持了55000元律师费，诉讼费由双方共同负担，是基于对本案事实的错误判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应按欠条的款项返还上诉人委托费用59500元证据不足。少退给我们的4500元是因为当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丛欺骗上诉人，说侯昱东的户口他给办理成功了，所以没给退这4500元。但是经上诉人调查，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在收取我方费用后，又单独向侯昱东收取了额外费用才办理成功，导致侯昱东认为办理户口一是是其与王丛之间办理的，与我方无关。要求我方退款。现我方已将侯昱东的费用全部退回，这一事实由上诉人与侯昱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加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侯昱东成功办理了沈阳户口，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64000元返还上诉人委托费，而不是59500元，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基于意思合意，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了返还委托费余款的欠条，对双方签订的委托代办协议书构成了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其根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的规定。但根据上述针对一审法院对于这一事实认定的分析以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四款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从而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办协议书，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所获赔偿数额大大减少，明显显失公正，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沁福园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就双方已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委托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根据2020年2月12日欠条形成的过程及其上记载内容可知，该欠条系因上诉人及客户报警、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至派出所说明情况后，在派出所的协调下所形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是在双方对委托合同不再继续履行达成合意的情形下由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所出具，因其形成在后、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关系解除后的真实处理意愿。那么在欠条出具后，双方因委托合同所涉法律关系已经解除，双方间仅存在返还已收取服务费用的债务关系。三、上诉人关于答辩人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原委托合同的约定承担律师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欠条出具时间在后，且在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过程中；通过欠条内容的记载能够明确，委托事项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上诉人；上诉人在本案中出具欠条作为其诉讼主张的证据，即表明上诉人在收取答辩人出具的欠条时，没有受到胁迫或违背其真实意愿，其对欠条记载内容是认可的；上诉人在双方委托关系解除后通过诉讼要求答辩人承担律师费用缺乏事实基础、没有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沁福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律师费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诉讼的发生是因被上诉人违约，原审认为上诉人在出具欠条后没有及时在履行期限内向被上诉人还款，导致本案诉讼产生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在欠条约定的履行期内向被上诉人提出履行欠条约定的退还59500元委托费，但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64000元退还委托费致使欠条约定内容无法履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及庭审陈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20年2月12日解除委托代办协议书后返回，欠条中约定金额，要求上诉人退还64000元委托费，因此导致本次诉讼发生，不是因为上诉人不按期履行，而是因为被上诉人违约，致使欠条约定的内容无法履行。其次，双方当事人已解除委托代办协议中对律师费的约定不适用本案。双方委托代办协议书中补充条款中对律师费的约定是明确针对协议中补充情况一中发生乙方逾期办理委托事项时给付滞纳金的情况所作的约定。而且协议也将胜诉后作为给付条件。本案中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签订的委托代办协议书已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根据欠条记载，无法看出是上诉人违约，所以不存在上诉人逾期办理委托事项，给付滞纳金的情况。而且双方当事人在2020年2月12日达成的欠条中对律师费也没有任何约定，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已解除的委托代办协议书中逾期办理委托事项给付滞纳金产生纠纷时，胜诉一方在胜诉后对律师费的约定，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律师费5000元无法律依据。杨子剑辩称，1、一审法院应判决被答辩人沈阳沁福园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赔偿答辩人杨子剑全部律师费8400元，不应该仅酌定支持律师费5000元。因为：（1）律师费的产生是因被答辩人违约所致。根据2020年2月12日答辩人的报警记录可以证实：被答辩人在接受委托后，既逾期未办委托事项，又拖延不返还委托客户手续费用64000元，还关门未营业，导致答辩人根本联系不到被答辩人而报警。另外，被答辩人在一审中辩称是由于客户手续不全导致退还定金与事实不符，因为被答辩人实际应返还答辩人委托客户手续费用64000元，但是在出具欠条时被答辩人称其中1人（侯昱东）的户口已经办理成功，无需返还侯昱东的4500元，因此，答辩人才同意被答辩人出具59500元的欠条。但是事实却并非如被答辩人所言，而是侯昱东在委托答辩人后，被答辩人以手续不全为由拖延办理落户手续，在被答辩人越过答辩人与侯昱东直接联系的过程中，侯昱东又直接委托被答辩人为其办理落户，此次，却没有说手续不全，反而是成功办理了落户。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答辩人违约的事实，手续不全纯属借口；（2）双方签订的《委托代办协议》明确约定“由被答辩人承担逾期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诉讼所有费用（包含律师费、诉讼费）被答辩人一并承担”。（3）律师费8400元的收取符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另有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该费用系答辩人因本案争议而实际发生的合理支出。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答辩人的答辩请求。杨子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委托代办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委托费用64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9200元（按64000元标准的30%支付）；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实现本案债权所花费的律师费8400元；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0月31日沈阳市和平区房启点房产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甲方）与被告沈阳沁福园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办协议》，甲方委托被告给20个客户办理户口相关手续用于购买新房。被告在15个工作日内将客户外地户口迁入沈阳户口，如逾期拖延发生的严重不利因素，后果由办理方乙方承担逾期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委托办理费用18万元。并约定如发生乙方逾期办理，超时部分按（办理费用5%）/天，甲方收取乙方滞纳金，乙方拒不执行的，甲方有权依法起诉乙方。胜诉后，诉讼所有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乙方一并承担。双方补充约定给乙方每办理一个客户，甲方给付乙方另一半客户费用，如甲方没有按约定付款，所延续时间及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进客户手续按乙方要求如手续不全按手续全时间计算办理，乙方有意提前通知客户手续1天。合同签订后，原告给付被告先期款项9万元。后因无法办理客户落户手续，被告陆续向原告退还委托费用，截至2020年1月7日被告共计退还26000元。2020年2月12日双方因纠纷报警，在派出所被告法定代表人王丛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日欠杨子剑委托办理客户落户手续费59500元整，预计2020年3月20日还给杨子剑，因客户手续不全退还定金59500元”，原告接受该欠条。欠条出具后被告未向原告还款。原告为证明其花费律师费8400元，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另查明，沈阳市和平区房启点房产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经营者杨子剑。原告在2020年起诉至沈河区人民法院，后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代办协议》由原告委托被告为客户办理落户事宜，双方构成委托关系。后因未继续办理落户事宜，就返还费用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原告报警，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欠条》，原告予以接受。该欠条对委托费用应返还的金额、返还时间均予以明确，系双方认可委托代办协议解除的意思表示，并清算费用，故委托代办协议于2020年2月12日已解除，予以确认，被告应按欠条的款项返还原告委托费59500元。关于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在解除协议清理费用时，并未包括违约金，且根据欠条的记载无法看出是被告违约，故原告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虽欠条中没有约定律师费，但被告在出具欠条后也没有及时在履行期限内向原告还款导致本案诉讼，因此而支付律师费，该律师费双方在原协议中有约定，故被告应予以承担，根据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被告应返还的委托费数额，酌定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杨子剑与被告沈阳沁福园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办协议》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二、被告沈阳沁福园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子剑委托费59500元；三、被告沈阳沁福园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子剑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0元，减半收取1045元，由原告承担339元，由被告承担70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办协议》是否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沁福园公司返还杨子剑的委托费用数额如何认定问题。首先，根据沁福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丛出具的欠条记载的内容，及杨子剑接受欠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委托协议已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正确。关于沁福园公司应返还杨子剑委托费数额，一方面，如一审所述，沁福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后，杨子剑予以接受，并未在接受欠条当时对欠条记载的返还金额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欠条记载金额的认可。另一方面，如杨子剑认为除欠条记载的款项外，其还存在其他损失，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杨子剑主张其请求返还的64000元与欠条记载的59500元的差额部分，为客户侯昱东的委托费用，因沁福园公司另行收取了客户侯昱东的委托费用，导致其退还了侯昱东4500元。但根据其一审提供的证据，客户侯昱东向其转账15380元的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而其却向案外人中介王丽纹退还15380元的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和12月5日，均在沁福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之前，而杨子剑方在2020年1月2日还在与侯昱东沟通委托事项。故因杨子剑并非向侯昱东本人退款，转账给案外人的款项中也无法看出包括侯昱东的委托费用，且转账时间与微信聊天记录等存在诸多矛盾和不合常理之处。故杨子剑对其主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通过欠条解除委托协议清理费用时，并未约定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杨子剑有关违约金的诉请，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沁福园公司应否赔偿杨子剑律师费，赔偿金额如何确定问题。因沁福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欠条中明确承诺还款时间，但并未如约还款，导致杨子剑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判决沁福园公司承担部分律师费用亦无不当。关于赔偿的律师费数额问题，双方在委托合同中约定沁福园公司赔偿律师费的前提为其逾期办理。根据杨子剑提供的证据及欠条记载的未办理成功事由，无法认定系沁福园公司违约，故委托合同中约定的该条款不符合适用前提，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定沁福园公司赔偿杨子剑5000元律师费仍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子剑、沈阳沁福园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杨子剑预交的2090元，沈阳沁福园房产经纪有限公司预交的50元，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林 红审 判 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强文清书 记 员 郑 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