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现住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续某，山西谋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现住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蔡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理由如下：        1、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借款，依据的证据是借条三张，但是借条上没有约定月息2分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月息2分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2、2016年5月20日，虽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书写过一份《保证》：孙某欠蔡某本金壹佰壹拾万元，从2016年5月份利息无付，保证9月底付本金五十万元整，剩余六十万元整和利息至12月底付清，如不付清，用南街小院相抵归蔡某所有，立字为凭。但该保证书上并没有约定利息是月息2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月息2分利息，没有事实依据。        3、2019年1月13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担保人王彩兰的协议书也没有约定利息系月息2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月息2分利息，没有事实依据。        4、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转款情况，虽然有一定的规律性，但一审法院仅凭还款有一定的规律性就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只是个人的推断，没有充足的证据支持。该还款情况，是上诉人借款较多，根据自己的收入情况，每月按一定的数额给被上诉人还款。一审判决认定就是利息，不能令人信服。        5、王彩兰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王彩兰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被上诉人不起诉担保人，反而让担保人给其出庭作证，担保人相当于当事人的地位，当事人不能作为证人作证；（2）担保人与本案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有着明显的利害关系；（3）担保人王彩兰在一审时对于本案的有关事实，在上诉人询问时不能做出明确的回答，对本案的借款事实说不清，还拿着提前写好的书面证言在法庭上念，证言不可信；（4）王彩兰的证言属于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言具有随意性，证言不可信。因此，王彩兰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借款利息。        蔡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孙某应向被上诉人蔡某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以1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算至款付清时止。        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很清楚“利息月结”，明确约定借款是有利息的。2015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时中间介绍人及担保人王彩兰也能证明利息口头约定是2分。并且上诉人从2015年4月份开始至2016年4月份也是按照月息2分履行付息义务（详见附表）。从表中可以看出，上诉人的付息是固定的、明确的、是有规律的，即月息2分。        2、结合上诉人孙某2016年5月20日出具的《保证》，该《保证》中明确载明“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整，从2016年5月利息无付，保证9月底付本金50万元整，剩余60万元整和利息到12月底付清”。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一是从2015年4月份至2016年4月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是利息，且该《保证》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申请表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月息是2分。二是截止到2016年5月20日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10万元整。        3、根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申请表足以证明利息是月息2分。上诉人从2015年4月份开始至2016年4月份也是按照月息2分履行付息义务（详见附表）。从表中可以看出，上诉人的付息是固定的、明确的、是有规律的。        4、一审庭审时，经过答辩，法院明确发问被代“对借款本金110万有没有异议”，被代回答“没有”，也就是说在开庭时被告都明确认可借款本金是110万。显而易见上诉人从2015年开始借款后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是借款利息，且利息都是客观有规律的。        二、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来看，上诉人要求改判不承担借款利息，也就是说被上诉人认可欠借款本金110万。结合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申请表，更加证实上诉人从2015年4月份开始至2016年4月份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是利息。        综上所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条、保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借款利息是月息2分。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5月1日起算至款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被告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分三次由向原告借款110万元，分别为2015年3月16日借款30万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借条：今借到蔡某现金叁拾万元整。孙某，担保人王彩兰，押房产证一份。2015年3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孙某30万元借款。2015年3月30日，被告孙某又向原告借款50万元名并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蔡某现金伍拾万元整。孙某，利息月结。2015年3月30号。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孙某50万元。2015年8月30号，被告孙某再次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今借到蔡某现金叁拾万元整。孙某，2015年8月30号。        同时查明，被告孙某于2015年4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6000元，4月30日转账10000元，2015年5月17日转账6000元，5月31日转账10000元，6月19日转账6000元，7月2日转账10000元，7月16日转账6000元，7月30日转账10000元，8月17日转账6000元，8月30日转账10000元，9月16日转账6000元，9月30日转账16000元，10月16日转账6000元，10月31日转账16000元，11月16日转账6000元，12月1日转账16000元，12月18日转账6000元，12月31日转账16000元，2016年1月16日转账农行6000元，1月30日转账16000元，2月16日转账6000元，3月1日转账16000元，3月16日转账6000元，3月31转账16000元，4月17日转账6000元，5月1日转账16000元。        2016年5月20日，被告孙某给原告出具一份《保证》：孙某欠蔡某本金壹佰壹拾万元整，从2016年从5月份利息无付，保证9月底付本金伍拾万元整，剩余陆拾万元整和利息至12月底付清，如付不清，用南街小院相抵归蔡某所有。立字为凭。孙某，王彩兰。2016年5月20号。        2019年1月13日，原被告及担保人王彩兰协商，达成协议：孙某借蔡某现金经协商同意，以孙某南街南市西巷19号抵押给蔡某，钱还清抵押解除。孙某保证在2019年底还清一半，2020年底还清。如果到时还不清，孙某同意把南街南市西巷19号过户给蔡某。在规定的期限内，蔡某可以住，可以租，但不能卖，如要卖，和孙某同意，孙某可以住。蔡某，孙某。保证人王彩兰，2019年1月13号。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孙某借原告蔡某110万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被告也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蔡某要求被告孙某按月息2％支付利息，提供了借条、申请既是中间人又是担保人的王彩兰出庭作证，证明借款时双方约定月息2分，并提供了被告孙某每月支付利息的银行转账记录，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被告给原告出具的《保证》、银行流水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被告借款时约定了月息2分的事实，被告孙某也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份。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本金，与被告给原告出具的《保证》、2015年3月30日的借条、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的银行流水、第一次庭审时的陈述相互矛盾，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孙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蔡某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33元，减半收取12326.5元，由被告孙某承担。        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承认孙某与蔡某之间的借款约定有利息，但否认约定的利率为2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本案中，在孙某给蔡某出具的借据上虽未注明利率标准，但孙某承认其与蔡某之间的借款约定有利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以口头形式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就此问题，蔡某一审除提供了孙某2015年4月份至2016年4月份的还款的银行流水明细，还申请证人王彩兰出庭作证。王彩兰当庭证实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分，每月结清。王彩兰虽是孙某借款的担保人，但法律并未禁止担保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彩兰的证言与孙某2015年4月份至2016年4月份每月按照借款金额进行还款的数额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孙某是按月息2分向蔡某支付利息，故应认定孙某与蔡某是以口头形式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该口头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        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21年1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所涉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20年8月11日，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蔡某请求按照约定的月息2分的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孙某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33元，由孙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国强审判员    张山平审判员    梅智勇二O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崔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