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永华，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年国，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谭永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年国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1）湘1022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永华、被上诉人李年国到庭接受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永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李年国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年国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谭永华与李年国合伙中途即2014年3月16日的一次对账，判决谭永华支付李年国欠款375,607.5元错误，此对账单不是散伙清算、不具有欠条的效力。2.本案是合伙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只审理了李年国2014年3月16日当时的应得款，按照欠款审理不合法，谭永华与李年国是一个长期的合伙关系，此次的应得款又投入到后续的合伙中，不能分开，否则将导致判决错误。3.2014年3月16日对账后，李年国在新的合伙过程中陆续有进账，李年国应进账的款项大部分由谭永华投入到新的合伙项目中，使李年国取得了华兴纸厂三车间的股份。经营过程中，账目发生了新的变动。4.谭永华、李年国合伙经营的黄沙大元明华纸厂二车间、三车间的生产线一直经营到2018年11月26日，因各种原因至今没有完成清算，应当以整体清算后的账目作为依据。李年国辩称，1.李年国与谭永华双方之间的合伙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明确，证据合法有效。本案合伙债权是双方对2014年3月16日之前所有合伙事实有关债权债务的清算结果，该对账单是由谭永华亲自结算并亲笔签字确认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2.谭永华以未全面进行合伙清算抗辩拒付所欠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后来的合伙是多人的合伙，并非谭永华与李年国之间的合伙关系，同时也不存在与本案诉争债务、财产、经济收入混同的情况，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永华支付李年国欠款448,894元，并支付欠款之日至起诉之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谭永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李年国与谭永华合伙开办沙场，经结算，谭永华需向李年国支付退伙款项共计58800元；2011年，李年国与谭永华合伙开办位于宜章县的新辉纸厂，该纸厂后转让给他人；2012年9月19日，李年国与谭永华开办位于宜章县的明华纸厂（后更名为华兴纸厂），李年国与谭永华与案外人李某1、周某1合伙购买某某镇华兴纸厂三车间的四条生产线中三分之二的股份，该车间其余股份由案外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享有，同时，李年国与案外人李某6合伙购买华兴纸厂二车间四分之一的股份。2014年3月16日，李年国与谭永华针对新辉纸厂及华兴纸厂的资金情况进行一次对账，其具体事实内容如下：第一笔58800元欠款系双方合伙开办沙场清算后谭永华需支付给李年国的款项；第二笔70000元系李年国与案外人李某6合伙购买华兴纸厂二车间四分之一的股份的投资款；第三笔270807.5元系李年国、谭永华合伙经营的宜章县新辉纸厂转让后谭永华应支付给李年国的款项；第四笔10000元系双方合伙期间华兴纸厂二车间买材料李年国垫付的款项；第五笔10000元系谭永华应支付给李年国的货款；第六笔28800元系双方在华兴纸厂第三车间地板硬化工程花费的谭永华需支付给李年国的工程款；第七笔10000元系李年国通过农行支付给谭永华，谭永华需返还给李年国的款项；第八笔20000元系谭永华需支付给李年国的华兴纸厂的利润；第九笔26000元系政府要求开展绿化工程，李年国与谭永华合伙在宜章县一个爆竹厂承包种植绿化带工程后谭永华需支付给李年国的成本；第十笔4000元系扩宽进入华兴纸厂的桥面谭永华需支付给李年国的款项；第十一笔20000元系因华兴纸厂机器改良李年国为华兴纸厂更换变压器所支出的费用；第十二笔20000元系李年国前往某某镇招兴纸厂购买货物谭永华为其垫付的货款；第十三笔59513元系李年国经营的筒子厂在三车间购买了货物应支付给华兴纸厂的货款；上述款项核算可以认定的事实为双方合伙经营的沙场、新辉纸厂及为爆竹厂种植绿化带的合伙事宜已经清算完毕。2018年11月26日，华兴纸厂被政府强制关停，政府对华兴纸厂的第三条生产线进行了补偿，补偿款共计444444元，其中李年国参与分配补偿款707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伙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谭永华应支付李年国的欠款金额是多少。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双方于2009年合伙共同经营位于宜章县一片沙场，2010年，经清算，谭永华需支付58800元（第一笔）欠款给李年国；2011年，双方再次合伙开办位于宜章县的新辉纸厂，该纸厂后转让给他人，经双方清算，谭永华需支付270807.5元（第三笔）转让款给李年国；双方合伙承包附近一个爆竹厂的绿化带种植工程，谭永华因该工程需支付李年国工程款26000元（第九笔），第八笔20000元系谭永华需支付给李年国的双方合伙经营华兴纸厂的利润；上述欠款，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予以认可。虽李年国与谭永华合伙经营的华兴纸厂未进行清算，但合伙中期经结算产生的利润，李年国可以要求谭永华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对李年国提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二笔70000元系李年国与案外人李某6合伙购买华兴纸厂二车间四分之一的股份的投资款；第四笔10000元系双方合伙期间华兴纸厂二车间李年国购买材料垫付的款项；第十笔4000元系扩宽进入华兴纸厂的桥面谭永华需支付给李年国的款项；第六笔28800元系双方在华兴纸厂第三车间地板硬化工程投资的谭永华需支付给李年国的工程款；第十一笔20000元系因华兴纸厂机器改良李年国为华兴纸厂更换变压器所支出的费用；上述款项系李年国与谭永华合伙经营华兴纸厂投资垫付的款项，虽华兴纸厂于2018年11月26日被政府强制关停，但该纸厂至今未对合伙财产等事项进行清算，李年国要求谭永华支付欠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账单中第五笔10000及第七笔10000元因双方均未提供明确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无法认定该款项是否已经进行清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该两笔款项，暂不予处理。第十二笔20000元系李年国前往某某镇招兴纸厂购买货物谭永华为其垫付的货款；第十三笔59513元系李年国经营的筒子厂在华兴纸厂第三车间购买了货物应支付给华兴纸厂的货款，上述两笔款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谭永华可另行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谭永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年国欠款375607.5元；二、驳回原告李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7元（已减半）元由原告李年国负担656元，被告谭永华负担336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由被告谭永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谭永华提交下列证据：2011年6月3日至2012年8月19日新辉纸厂的出库单及收款收据。拟证明有35,352元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李年国质证认为，该款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结合质证情况，认证如下：谭永华提交新辉纸厂的出库单及收据出具的时间为2011年6月3日至2012年8月19日，而本案对账的时间为2014年3月16日，如应抵扣，在对账时就已扣除，故对谭永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2014年3月16日，谭永华向李年国出具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谭永华欠李年国448,894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谭永华是否需支付李年国欠款，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经查，2014年3月16日，谭永华向李年国出具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谭永华欠李年国448,894元，该对账单虽然是双方在合伙中途的结算，但该对账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李年国可依该对账单向谭永华主张权利。关于谭永华称，出具对账单后，双方还在继续合伙，应整体清算，不能分开清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对2014年3月16日以前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并不影响出具对账单以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双方对2014年3月16日以后的债权债务可另行清算。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谭永华支付李年国欠款375,607.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谭永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4元，由上诉人谭永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