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区大道1599号附9号。法定代表人：汪映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杰，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漕运码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1号北京国际医疗服务区024室。法定代表人：曹**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洋，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漕运码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景阳，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漕运码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漕运码头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陈晓东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杰、张慧，被上诉人漕运码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洋、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消防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京0112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消防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漕运码头公司属于恶意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另案（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案判决书查明事实：竣工验收备案表于2017年8月24日取得，消防公司于当日告知漕运码头公司，并且竣工验收备案表材料中有漕运码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可见，漕运码头公司一直知晓竣工验收备案的进度，并于2017年8月24日已知晓竣工验收备案表已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已经得到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的确认。而漕运码头公司却在2017年12月1日起诉要求消防公司支付逾期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违约金，其故意隐瞒备案表已经获得政府主管部门确认的事实，明显就是不当的诉讼。且其主张的是违约金，违约金本身就存在争议，并非确定债权，也就是说债权都不确定的情况下，采取保全措施本就不当，在有可能给被保全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下，消防公司提出作为施工单位由于资金对其业务的开展十分重要，以超过其保全价值的北京市亦庄经济开发区的房产更换保全的银行账户资金，在通州法院征求其意见时漕运码头公司予以拒绝。消防公司认为违约金至多只能计算三百多万元，但是漕运码头公司要求九百多万元。本案漕运码头公司聘请了专业的律师代理诉讼，其应该深知隐瞒相关证据和违约金并非确定债权的风险，在明知会损害消防公司的权利的情况下，查封消防公司银行账户近1000万元的资金长达3年的时间，想迫使消防公司为及时解决纠纷而和解，纵观其诉讼策略，为典型的恶意诉讼。漕运码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漕运码头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恶意诉讼的行为；第二，漕运码头公司在诉讼保全过程中也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第三，消防公司的损失与漕运码头公司没有必然联系。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标的案件涉及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庞杂，案件的判决结果也非完全驳回漕运码头公司的请求，而是有部分问题可以另案解决，所以漕运码头公司提起的诉讼有事实基础，保全的金额也低于诉请的金额，其对诉讼结果有合理期待，在诉讼过程中所有的诉讼行为均合理，不存在恶意诉讼和过错，消防公司主张其要求更换保全标的物，在一审中漕运码头公司经查询没有收到过相应申请，也不存在拒绝的行为。律师和法官的认知存在差异是正常的，没有律师能保证案件都能胜诉，也不能证明漕运码头公司恶意诉讼。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漕运码头公司、保险公司向消防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期间的利息损失共计760552.28元（以970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1日）；2．判令漕运码头公司、保险公司向消防公司支付因（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2019）京03民终13269号案件支出的律师费用83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590552.28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消防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漕运码头公司、保险公司赔偿消防公司财产保全期间的利息损失共计1131315.54元（以9701600元为基数，以银行贷款利息与银行存款利息的息差为标准，自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1日止，贷款和存款的计算本金均为97016900元，贷款利息标准是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保全期间存款也存在利息，消防公司主张中已对存款利息进行扣除）；2．判令漕运码头公司、保险公司赔偿消防公司因（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2019）京03民终13269号案件支出的律师费用共计8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漕运码头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以消防公司为被告，以案外人北京威特龙智汇信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汇公司）、杨某1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漕运码头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消防公司向漕运码头公司交付《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1#厂房等9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全部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2．判令消防公司向漕运码头公司交付《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1#厂房等9向（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全部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3．判令消防公司给付漕运码头公司违约金（以14480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消防公司协助智汇公司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1日为970．16万元）；4．判令消防公司向漕运码头公司交付施工图文件审查报告等39份项目手续文件资料（具体资料详见起诉状附件）；5．判令消防公司赔偿漕运码头公司因移交发票不合格造成的损失842883．9元；6．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合同》第8条第3项约定的大于14880万元的债务即8877263．46元由消防公司承担；7．本诉案件受理费由消防公司负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消防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漕运码头公司给付消防公司违约金（以2480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8月26日起计算至漕运码头公司向智汇公司提供借款2480万元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为141．98万元）；2．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漕运码头公司承担。经审理，该案查明主要事实如下：2016年12月6日，消防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漕运码头公司（受让方、乙方一）、杨某1（受让方、乙方二）、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目标公司、丙方，目标公司后经相关部门核准，将名称变更为北京威特龙智汇信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述各方在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就出让方向受让方出让其持有的丙方全部股权等事宜进行了相应的安排，并就相关债权债务负担、材料交接等事宜进行了约定。该份合同约定，甲方经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决定对外转让所持丙方百分之百的股权。乙方委托中介机构对丙方进行了尽职调查。在此基础上，各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转让、乙方受让甲方持有丙方百分之百股权的相关事宜，达成该协议：乙方一收购甲方持有丙方百分之百股权中的百分之九十，乙方二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百分之百股权中的百分之十。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一成为丙方的控股股东，丙方成为乙方一的控股子公司……如甲方指派的专人代表丙方与第三方办理结算后，丙方需要对外支付的债务金额与丙方此前已形成资产的金额、丙方归还甲方的原股东借款的金额之和大于14480万元，超出部分的金额由甲方承担等内容……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保证丙方在2017年2月28日取得在建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应以1448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乙方一支付违约金，但因乙方一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向丙方提供借款资金的，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时间可以顺延，顺延期间甲方无需支付违约金……因智汇公司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在2017年2月28日取得在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017年4月27日，消防公司（甲方）与漕运码头公司（乙方一）、杨某1（乙方二）、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尽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承诺，原由甲方掌管的丙方账簿（含分类账）、凭证、报表、历年会计档案、纳税申报表、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验资报告、审计报告、合同（台账）、银行对账单，在2017年5月19日前全部交付给乙方一指派的工作人员。2．各方同意按照主合同约定共同保管的丙方的证、照、章，在本协议生效后立即解除共同保管，原由甲方掌控的保险箱密码或钥匙，由甲方交付给乙方一指派的工作人员。同时甲方向乙方一交付丙方的财务专用章、税务申报系统、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预留印鉴卡、未使用的银行支票。3．甲方指派的协助人员办理委托事项需使用丙方证、照、章时，应提前向丙方通报，丙方应及时派人配合用印或提供证照。4．甲方与丙方开立的银行联名账户（共管账户），在2017年5月19日前，双方共同到开户银行办理取消联名（共管）手续，甲方不再作为（共管）联名一方。5．甲方承诺，接受委托协助办理丙方在建工程后续工程施工、办理竣工备案工作的完成时间顺延至2017年6月30日，取得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届时未能取得的，甲方应以1448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乙方一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交付之日。如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无法克服的不可抗力事件，不可抗力发生的期间，可顺延本条约定的取得备案表的时间。6．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协助丙方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应通知乙方，并安排具体时间办理向乙方的核验交付手续。甲方向乙方交付的同时，应交付竣工备案的各项单项工程资料、竣工图一套及各项设施设备的合格证书及保修资料。甲方承诺，交付时场地清理完毕、场光地平、施工人员撤场完毕。7．乙方一、丙方承诺，甲方履行完本协议第1条、第2条、第3条全部义务的同时，丙方按照甲方的指令给收款人开具转账支票，支票金额以甲方的指令为准。甲方负责为丙方向收款方收回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条约定的付款总额不超过2000万元。8．本协议与主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仍按照主合同履行。补充协议附件列明了协议各结算交付的资料和资产明细表。补充协议签订后，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6月6日，宁某与漕运码头公司工作人员签署多份移交清单，将相关资料移交给漕运码头公司。2017年8月24日，诉争工程取得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名称为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1#厂房等8项，建设规模为27566．39平方米，合同价格为8215．0084万元，开工时间为2015年7月17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有杨某2的签字，报送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收到竣工验收备案文件的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当日，消防公司员工黄仕杰将竣工验收备案表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杨某1。……消防公司称诉争工程实际由华翔公司控制，竣工验收备案表也是在华翔公司处，所以消防公司只能将电子版发送至杨某1的邮箱告知漕运码头公司诉争工程已经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另查，诉争工程系由华翔公司承建，2015年7月14日，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华翔公司（承包人）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将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1#厂房等9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发包给华翔公司建设，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暂定总价款为82150084．98元，合同价款最终审计结果为准。2018年1月份，华翔公司以智汇公司为被告、以消防公司为第三人、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1．智汇公司给付华翔公司工程款27666655元；2．智汇公司给付华翔公司违约金及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止，自2017年1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为4284112．58元；3．智汇公司给付华翔公司窝工期间的人员工资、竣工验收后管理人员工资及水电代管费用至智汇公司接收工程为止，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1642233．34元；4．消防公司对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智汇公司负担。在该案中，智汇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华翔公司将承包合同项下已完成的8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移交给智汇公司；2．华翔公司将各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前的彩色照片和相同部位施工后的彩色照片及电子照片电子光盘2套、全部竣工资料（包括全部竣工图）6份交付智汇公司；3．华翔公司将竣工验收备案表交付智汇公司；4．华翔公司向智汇公司开具2015年7月21日360万元、2015年8与4日300万元的发票；5．华翔公司给付智汇公司迟延竣工违约金516万元（按照每日2万元标准计算，自2016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止）；6．消防公司对于以上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华翔公司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5年9月9日，完工时间为2017年5月份，施工周期超过了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但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智汇公司并未对施工周期提出过异议，亦未向华翔公司发出过书面的催促工期的函件。工程完工后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并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智汇公司亦对工程款支付进行了承诺。宁某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对工程的施工期限没有异议，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工期延后主要是因为雾霾、开会等环保因素，这些陈述符合客观情况，这些不可抗力因素属于合同约定的延长工期的情形，双方对于工期的延后均通过行为予以默认，不存在分歧。关于施工具体项目数量问题，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施工的具体项目为9项，但实际施工为8项。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智汇公司并没有对施工项目的数量提出过异议，亦未向华翔公司发出书面函件，在工程完工后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并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智汇公司亦对工程款支付进行承诺，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如果智汇公司对于施工项目存在异议，按照一般常理不会对工程竣工验收并对造价进行审核，且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双方上述行为应视为对施工的具体工程数量达成合意，施工的项目实为8项。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智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华翔公司工程款24975505．6元；2．智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华翔公司工程款利息4015512．72元；3．智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华翔公司工程款利息（以10236637．98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智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华翔公司工程款利息（以14738867．6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华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付智汇公司承包合同项下竣工验收的8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6．华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付智汇公司承包合同项下各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前的彩色照片和相同部位竣工后的彩色照片及照片电子光盘2套、全部竣工材料（包括全套竣工图）6份；7．华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付智汇公司竣工验收备案表；8．华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智汇公司开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9．驳回华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0．驳回智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智汇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13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智汇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漕运码头公司仍坚持要求消防公司交付承包合同项下8项工程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要求消防公司向其移交施工图文件审查报告等39份项目手续文件资料，依据为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消防公司向漕运码头公司交付竣工备案的各项单项工程资料、竣工图一套及各项设施设备的合格证书及保修资料，漕运码头公司表示其认为第6条应当包括其主张的39份项目手续文件资料。消防公司表示上述资料全部由华翔公司持有，消防公司并不掌握上述资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漕运码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查封、冻结消防公司银行存款970．16万元或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对于消防公司的银行存款采取了冻结措施。漕运码头公司为此预先交纳保全费5000元。该案还查明了其他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取得在建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指的是8项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并非漕运码头公司主张的9项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8项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实际于2017年8月24日取得，消防公司已经于2017年8月24日上午将竣工验收备案表照片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杨某1，漕运码头公司此时应当知晓诉争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根据（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3民终1138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诉争工程处于华翔公司控制之下，竣工验收备案表亦由华翔公司持有，故判决华翔公司向智汇公司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表和诉争工程及相关竣工资料。交付工程和竣工验收备案表的主体和接收上述资料的主体已经生效判决确定，消防公司并不掌控诉争工程和竣工验收备案表，故对于漕运码头公司要求消防公司交付诉争工程和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消防公司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表是否存在迟延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漕运码头公司应保证智汇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取得在建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后补充协议约定消防公司承诺接受委托协助办理智汇公司在建工程后续工程施工、办理竣工备案工作的完成时间，顺延至2017年6月30日，取得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3民终113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诉争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且认定导致工期延长的原因为雾霾、开会等环保因素，并认为上述因素属于不可抗力，故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不可抗力发生的期间可以顺延取得备案表的时间，2017年4月27日各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6月30日即64天之内办理完毕竣工验收备案表，自2017年6月30日顺延至2017年8月24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并未超出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消防公司对此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漕运码头公司要求消防公司支付逾期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违约金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智汇公司尚未履行完毕（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3民终1138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支付工程款和违约金的义务，且据漕运码头公司称其余部分合同亦存在未付款的情形，故最终智汇公司需要对外支付的数额尚未确定，待全部债权债务确定后，漕运码头公司可以依据相应证据另行诉讼解决。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漕运码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消防公司违约金（以2480万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18%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为141．98万元）；二、驳回漕运码头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消防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后，漕运码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3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1月29日漕运码头公司在标的案件即（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谈话笔录表示，根据漕运码头公司、杨某1与消防公司、威特龙消防科技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消防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保证威特龙消防科技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取得在建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应以14480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1日为970．16万元。经核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7日制作（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消防公司名下970．16万元进行保全，该裁定于2018年2月9日实际开始实施。由于消防公司名下单一银行账号款项不足，故实际查封冻结消防公司名下多个银行账号，后经消防公司申请，为避免超标的查封、冻结，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1日制作（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解除消防公司名下部分银行账户的查封、冻结。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裁定解除对消防公司名下银行存款970．16万元的冻结、查封措施。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综合授信合同》（编号：公授信字第ZH1800000113592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ZX18000000063348号）及其附件一至四、《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ZX18000000063583号）及其附件一至四、《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ZX18000000101570号）及其附件一至四、《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ZX19000000172588号）及其附件一至四、《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ZX19000000172354号）及其附件一至四、《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贷款、还贷款及贷款利息明细表》[时间：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12月21日止，贷款银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该明细表有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章]、银行回单等证据材料，并据此主张消防公司于2018年3月8日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贷款500万元、2018年3月9日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贷款500万元、2018年9月27日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贷款1000万元、2019年9月24日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分两笔贷款且每笔贷款500万元；为此，消防公司共计支付贷款利息1211595．85元（相关银行贷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此外，消防公司还认可，被保全银行存款在被查封、冻结期间，银行同样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支付标准为活期存款利率。故，消防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之利息损失系消防公司支出的贷款利息总额与被查封、冻结款项所得存款利息总额之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消防公司表示其在标的案件的一审程序中提出过变更保全标的物申请，当时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以消防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一栋面积约375平方米（经评估价值达一千多万元）的商业写字楼作为担保物，换取解除对其名下银行存款的保全行为，但是消防公司的该项申请遭到了漕运码头公司的拒绝，并由此导致消防公司遭受损失。对此，漕运码头公司不予认可，并否认收到过消防公司的相关申请。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消防公司表示，1.漕运码头公司在提起（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案件诉讼时，恶意隐瞒了涉案工程实际已于2017年8月24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事实，其要求消防公司支付延期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违约金，明显属于恶意诉讼；该案判决书（第33页）明确载明了，竣工验收备案表于2017年8月24日取得，消防公司于当日告知漕运码头公司并且竣工验收备案表材料中有漕运码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案庭审时漕运码头公司的代理人也明确收到了消防公司以邮件方式发送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即漕运码头公司事实上明确知晓相关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进度，并于2017年8月24日知悉竣工验收备案表已经取得。但是，漕运码头公司却罔顾该事实，并要求消防公司向其支付该项违约金，并依此故意扩大保全金额，故漕运码头公司存在明显的主观错误。2.双方仅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漕运码头公司委托了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进行了尽职调查，且漕运码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某3带队多次到标的公司现场考察。漕运码头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分别出具了审计报告和尽职调查报告，对于标的案件中的争议焦点问题即在建工程是8项还是9项已经进行了明确的认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消防公司与漕运码头公司转让的是标的公司（智汇公司）股权，而并非资产情况下，股权转让价为注册资本，在漕运码头公司受让标的公司的土地大幅度增值的情况下，漕运码头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受益人，却要求交付并不存在的第9项工程，并据此追究消防公司延期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违约责任，属于恶意诉讼。3.从涉案争议的处理过程看，漕运码头公司的行为属于恶意诉讼。因标的案件中的保全行为，消防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近1000万的资金被保全，消防公司作为一个建筑施工单位，流动资金是消防公司得以生存竞争的必要因素；由于漕运码头公司在标的案件中主张的是违约责任，在法院作出判决认定之前具有不确定性，为避免漕运码头公司的保全措施给消防公司造成的损失进一步扩大，消防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以消防公司在北京亦庄300多平方米的写字楼进行担保（当时链家出售价格为1300多万元）以换取解除对消防公司银行资金的查封，但漕运码头公司坚决不予同意；且在一审判决驳回漕运码头公司的全部请求后，漕运码头公司仍拒不接受消防公司提出的解封申请，反继续申请查封。4.漕运码头公司并非（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案诉讼请求的实际权利人，其存在不当起诉的情形。漕运码头公司在该案第1、2项诉求中《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1#厂房等9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的业主方为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公司，施工单位是华翔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漕运码头公司受让的是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公司90%股权，并不是涉案在建工程；（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案民事判决书第22-23页记载，涉案在建工程的业主方是漕运码头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公司），漕运码头公司诉讼请求第1、2项的实际权利人是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公司，无论该工程应为8项还是9项，实际上漕运码头公司的诉讼请求都没有得到法院支持的可能性，故其属于不当起诉。5.（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案民事判决书（第44-45页）载明，涉案工程的另一诉讼（2018）京0112民初5699号及（2018）京03民终1138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了消防公司并不掌握诉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导致工期延长的原因属于不可抗力，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不可抗力的期间可以顺延取得备案表的时间，漕运码头公司明知上述事实，却依然在2019年1月18日申请财产保全续保，由此可见漕运码头公司主观恶性之大、过错之明显，故漕运码头公司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漕运码头公司在此前（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以下简称股权转让纠纷案）中申请了相应的财产保全，经审查后，一审法院裁定支持漕运码头公司在该案中的保全申请，并进而对消防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进行了查封、冻结。现消防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认为在标的案件判决驳回漕运码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并结合相关案情足以认定漕运码头公司提起的标的案件诉讼及采取的保全措施显著不当，故要求漕运码头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因保全导致其遭受的利息损失。经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漕运码头公司在标的案件即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中申请查封、冻结消防公司名下970．16万元银行存款的保全行为是否构成保全错误。第一，诉讼保全制度是法律为保护胜诉当事人利益的可实现性而做出的制度性设计，系法律对诉讼当事人权利赋予。其直接的权利依据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漕运码头公司作为标的案件中的当事人，其当然有权根据自身对案件情况的判断申请财产保全，且就此向法院提供了担保，经审查后，人民法院裁定准予采取保全措施。根据查证的事实，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因该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产生一系列问题。据此，漕运码头公司提起了标的案件诉讼，并在标的案件中提起诉讼保全行为，其该项行为在法律许可的范围以内。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是判断保全申请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标准。此处，申请人是否构成保全错误，是否应就此向被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应该从以下方面综合予以考虑。（一）从主观因素来看，要求诉讼保全申请人承担责任，必须要求能认定诉讼保全申请人具备故意或重大过失。为何应将保全申请人承担责任的主观因素限定为故意或重大过失呢？诉讼保全制度系国家法律为作出的制度性设计、安排，其目的在于保护当事人权益，如果对此项权利的行使苛以过高要求或设置过高成本，不利于该制度设计的实际应用，有悖于制度设计初衷。保全申请人应当提交基本证据证明其系诉争纠纷或诉争标的的权利人，其提起标的诉讼并非没有基本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证明其在标的案件中申请诉讼保全时已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对其诉讼请求有相对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即达到合理注意标准。而要求申请人赔偿的被申请人则对申请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存在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不能认定申请人的保全行为系出于故意或其就此存在重大过失。（二）基于前述“第一”项的分析，确定了诉讼保全制度系法律对当事人的保护。有权利赋予即应有义务相随，即应有权利限制。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故，应当在保全错误赔偿案件中审查，保全申请人所提请的保全标的与诉请标的是否存在范围、大小差异及差异原因，申请人是否显著超出诉请标的请求保全被申请人财产。（三）被申请人是否有损失，其相关损失是否与申请人提起的财产保全申请存在因果关系、关联关系；在相关损失即使属实的情况下，还应当进一步审查损失数额与诉争金额或诉争纠纷所涉及金额的比例。不区分损失原因、损失数额、损失金额与诉争标的比例，动辄径直要求申请人赔偿，不利于化解双方当事人矛盾，不利于诉讼保全制度的推行、适用，不符合诉讼经济性原则。第三，由于不同当事人在认知水平、证据保全、存证意识、举证能力、市场地位、信息对称性等方面存在差异，乃至个案选择诉讼策略不同等因素，往往都可能导致当事人主张事实与法院认定事实存在差异，进而导致案件的裁判结果与当事人心里预期、预判存在差异乃至截然相反。但是，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或者答辩意见是否被人民法院支持、采纳，并不能作为判断当事人在诉讼案件中是否完全没有事实基础或法理依据的标准。第四，漕运码头公司提起的标的案件诉讼即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是否属于恶意诉讼，其在该案中的保全行为是否存在故意或过失问题。本案中，消防公司认为漕运码头公司在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存在恶意诉讼行为，漕运码头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漕运码头公司和消防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就标的案件所涉及的在建工程内容进行了重点约定，可见漕运码头公司对此内容的关切；根据标的案件认定的事实，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仅单一涉及股权转让、股东名称变更、股份交割问题，由于目标公司资产、债务的特性，该起转让还涉及目标公司在建工程及相关材料交接、债权债务分担、债务融资等问题，故标的案件所涉及内容较为庞杂。（二）漕运码头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受让目标公司股权，其根本目的即为取得目标公司的实际控制权、经营权，全方位、全面的接管目标公司财务、业务、资产、债权债务等，故漕运码头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合同指向的目标公司受让人、控股股东，与诉请内容存在利害关系，有权就此提起相关诉讼；另，漕运码头公司在标的案件中已经将目标公司及另一股权受让人均列为了该案第三人，其所提的相关诉讼请求亦得到了目标公司以及另一股权受让人的认可，相关第三人均同意由漕运码头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在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则下，漕运码头公司基于和消防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提起标的案件诉讼，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三）再结合诉争相关工程取得竣工备案材料时间迟滞于合同约定时间、相关材料实际交付时间、时间跨度较长等情况，漕运码头公司在标的案件中主张的相关诉讼请求，符合一般民事主体的认知，结合诉争内容的复杂性、专业性，不宜由于其认知与最终法院认定不同而认定其所提起之标的案件诉讼存在恶意，亦不能就此认定标的案件属于虚假诉讼。（四）虽然就（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案件确定的判决结果而言，漕运码头公司在该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均被驳回，但该案民事判决书同样明确记载“另外，智汇公司尚未履行完毕（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3民终1138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支付工程款和违约金的义务，且据漕运码头公司称其余部分合同亦存在未付款的情形，故最终智汇公司需要对外支付的数额尚未确定，待全部债权债务确定后，漕运码头公司可以依据相应证据另行诉讼解决。”即，漕运码头公司部分诉讼请求被驳回的原因不在于其完全没有证据支持，而是由于其部分诉讼请求暂时不满足处理条件，且生效判决已经同时确认漕运码头公司可就相关问题另案主张。（五）关于标的案件中的保全数额问题。经审查，漕运码头公司在标的案件中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远高于其申请保全的数额，故就保全金额而言，漕运码头公司并不存在故意抬高诉请金额，恶意申请保全消防公司财产的情形，即漕运码头公司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综上，漕运码头公司基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的履行情况等因素，提起标的案件诉讼并在标的案件诉讼过程中提起诉讼保全行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标的案件系漕运码头公司发起的虚假诉讼，不能认定漕运码头公司存在恶意诉讼行为，同样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漕运码头公司提起的诉讼保全行为系滥用诉权或恶意意图通过保全申请致使消防公司损失。故，关于消防公司要求漕运码头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其财产保全期间利息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消防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相关案件的律师费用支出与漕运码头公司提出的保全行为无关，不属于因保全错误导致的损失，亦非因漕运码头公司侵权行为导致，故对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消防公司提交消防公司代理人邵杰给保险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函》和邮件截图，用以证明保全过程中漕运码头公司存在重大过失和过错，消防公司希望用房产作为担保解除账户查封。漕运码头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漕运码头公司从未接到过消防公司要求更换保全财产的请求，更谈不上拒绝消防公司更换保全财产请求一事。保险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保险公司没有见到过这个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上来看，只是告知保险公司本案的基本案情和存在的风险，但没有提到更换保全财产一事。而且当时保函已经作出，不可能撤回，且当时法院还没有实体审理，我方不清楚是否存在恶意，在没有其他证据和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也不可能无故撤回保函。二审中，经本院释明，消防公司申请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漕运码头公司和保险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保全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等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之一，依当事人申请裁定的财产保全，虽系人民法院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在法律无特别规定要求适用无过错原则情况下，一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过错责任。因此，申请保全错误赔偿责任的确立，需要满足以下四个条件：（一）人民法院依据申请保全人申请对被申请人的财产进行保全；（二）被申请人遭受了损失；（三）损失与保全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四）申请保全人存在过错，即对财产保全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中，各方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漕运码头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具体论述如下：首先，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保护将来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得以执行。财产保全是在争议尚未付诸诉讼或法院终审判决尚未作出情况下作出的强制措施，要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以及申请保全的范围与将来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程序完全一致，不合理也不现实，因此不能以申请人败诉或者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法院支持即认定申请人关于财产保全的申请错误并要求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只有在申请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下，才可认定申请人的申请确有错误。在本案标的案件（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漕运码头公司起诉消防公司并申请财产保全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均已成立并生效，漕运码头公司以此为据主张权利，在行为发生时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尽管双方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认识与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确认的判断不同，但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故不能仅凭漕运码头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而当然证明其滥用诉权或恶意诉讼，况且其部分诉讼请求被驳回的原因不在于完全没有证据支撑，而是由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暂时不满足处理条件，该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其可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其次，就漕运码头公司对消防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本身而言，其申请保全的金额970.16万元未超过其诉讼请求的范围，且按照法律规定提供了保险公司的保函作担保。结合诉争工程取得竣工备案材料时间迟于合同约定时间、相关材料实际交付时间、时间跨度较长等情况，漕运码头公司在标的案件中主张的相关诉讼请求，符合一般民事主体的认知，并未体现其恶意申请保全以期损害消防公司的主观过错。虽然漕运码头公司主张其在该案中提出以不动产更换被保全的银行存款970.16万元，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书面申请，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消防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损失一节，因系消防公司支付给其诉讼代理人标的案件的律师费用，与本案漕运码头公司提出的诉讼保全行为无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52元，由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晓东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樊思迪法官助理  雷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