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09民初1775号        原告：浙江萧山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109754405020K，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育才路728号。                法定代表人：殷建木。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继祥，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睿赛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7332049083，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安路688号2幢C楼5层501室。                法定代表人：程俊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书砚，浙江崭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萧山医院诉被告浙江睿赛科技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潘伟良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工作冲突改由审判员夏婧静审理，并于同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继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程俊华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书砚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庭外和解近两个月，协商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于2010年3月18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二、肿瘤治疗设备BSD诺贝尔热疗机归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18日，原、被告经充分协商，签署了《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提供设备，在原告处合作设立美国BSD诺贝尔刀肿瘤热疗中心，收益按比例分成，合作期限最长为15年，并就成本核算、协议终止、双方的责任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另约定“乙方违约的，乙方所投入的设备无偿归甲方所有”。协议签署后的最初5年，双方的合作比较顺利。从2016年起，被告就不能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责任与义务，设备发生故障时，不能及时维修，不能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行，不派驻业务咨询师和物理治疗师，甚至连电话也无人接听、微信不回。后因被告涉诉，案涉设备被法院公开拍卖、变卖，但流拍，变卖失败，该设备已解封并已返还给被告。现该设备已无法使用。综上，因被告违约，致使《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                被告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0年3月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按约提供了设备并履行了协议的义务。双方前期合作融洽，设备运行稳定。2016年后，被告法定代表人确实不在杭州，但原告以被告法定代表人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为由推定被告违约，于法无据。协议中并未对被告所需要提供相关的资源、人员等明确约定年限。原告是专业医院，具备一定的使用设备的专业知识。被告积极履行合作的义务，被告法定代表人暂时的离开，对双方之间的合作没有影响。据被告所知，机器至今运作正常。被告没有违反协议的约定，原告要求解约不成立。被告认为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如果解除协议，根据协议的相关约定，设备归被告所有。此外，双方需要据实结算2016年1月至今的费用，原告也需向被告赔偿协议解除后的损失。有关费用结算及赔偿的事宜，被告将另行主张。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0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设立美国BSD诺贝尔刀肿瘤热疗中心，中心地址在原告处；由被告负责提供中心一台美国BSD诺贝尔刀一套，另将配套热疗中心所需要的其他治疗设备，双方认可前述设备的价值为人民币800万元；合作起双方按照中心收益分成比例为3：7（原告30％，被告70％），双方合作六年，第七年开始双方分成比例为5：5（即原告50％，被告50％）；如因政策因素使中心收益改变时，双方合作期限最长可延长至15年（合作时间从机器安装调试双方验收合格，正式营业开始起计算）；合作期间，设备所有权归被告所有；每个月结算一次；双方因非国家政策调整而提出终止履行合同的，若原告违约，则赔偿被告所受经济损失，包括本金、可预期收益（按合作总年度每年250万元计算），同时被告所投入的设备由原告按十年正常使用年限折价收购；被告违约的，被告所投入的设备无偿归原告所有；原告负责制定中心的工作章程和财务管理细则（必须经被告同意认可），负责按标准收费并对中心单独进行经济核算，负责提供医院品牌和部分病员，负责从事中心工作及业务人员的培训工作，负责向物价局申报审批设备治疗费的收费标准（现有医保标准，是否需要再报），如需提升治疗费标准由被告完成，负责上述中心设备的设置和运行、人员配置和日常管理，需派专人管理，双方不得因被告收回成本、“中心”效益持续增长或领导层的更换而提前解除或变更本协议书等内容；被告负责作为投资方，有权对该中心的财务核算进行检查，负责派驻一名业务咨询师及一名物理治疗师参与监督以及与医院的费用结算，负责定期召开省级学术会议，组织华东区域的肿瘤治疗研讨会，提升本院的学术地位，负责一年内协助浙江萧山医院建立与欧美肿瘤中心合作基地，致力于打造浙江省肿瘤热疗基地，扩大影响力（从机器运行正式营业开始后一年内）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提供案涉设备，热疗中心投入使用，2016年之前原告、被告分配相应收益。2016年后，原告也未能联系到被告法定代表人，原告未再将收益结算给被告。2017年下半年，案涉设备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公开拍卖、变卖，均流拍，该设备现在原告处使用。                2020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寄送《关于浙江睿赛科技有限公司后续合作商谈的函》表示既往合作过程中，被告存在诸多履约不足之处，将商谈后续工作如何开展，原告多次电话、短信方式联系公司总经理程俊华未果，建议互派人员就有关内容进一步磋商。该函拒收被退回。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2010年3月18日签署的《合作协议》，本院于2021年4月8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                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杭州市萧山区卫生健康局发送《关于进一步规范医疗机构科室管理的通知》，要求各区级医院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要严格执行国家有关规定，依法执业，进一步规范科室管理，不得投资与其他组织合资合作设立非独立法人资格的营利性的“科室”、“病区”、“项目”、“中心”，已投资与其他组织合资合作举办的，应立即停办；要全面清理科室管理不规范问题并积极整改，对对外合作的科室、项目或者其他个人、组织和合作购置医疗设备的情况再进行一次彻底的自查和清理，对于已经出租的、变相出租承包或违规合作项目，必须立即取消和终止；对存在出租承包、变相承包科室或违规开展合作问题的医疗机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严肃处理。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挂号信、函、变卖公告、通知，被告提供的进账单、《合作协议》、新闻、视频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已经合作十年。杭州市萧山区卫生健康局2019年7月11日发送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医疗机构科室管理的通知》要求各医疗机构不得投资与其他组织合资合作设立非独立法人资格的营利性的“中心”，要求已投资与其他组织合资合作举办的，应立即停办。同时考虑《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合作期间，仅约定“合作起双方按照中心收益分成比例为3：7，双方合作六年，第七年开始双方分成比例为5：5；如因政策因素使中心收益改变时，双方合作期限最长可延长至15年”。现双方均未举证存在因政策因素使中心收益改变的情况，即未举证证明合作期限最长可延长至15年的情况存在。此外《合作协议》第四条终止条款中约定双方因非国家政策调整而提出终止履行合同的，若原告违约，被告所投入的设备由原告按十年正常使用年限折价收购。由此可推定双方订立《合作协议》时仅按十年考虑设备的使用年限。综合上述条款本院认定双方合作十年之后，未明确约定剩余合作期限应属不定期合作。现双方已合作十年，在未明确约定剩余合作期限的情形下，合伙人可随时解除不定期合伙协议。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定案涉《合作协议》自本院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1年4月8日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案涉设备系被告合作投入的原物，《合作协议》解除后，原则上应由被告取回。虽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依据协议终止条款中“被告违约的，设备无偿归原告所有”的约定，设备应归原告所有。但依据整个终止条款的理解，设备无偿归原告所有的违约责任应适用于非国家政策性调整而终止履行合同且系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终止履行合同的情形。双方均认可已合作十年，案涉设备也在使用，依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未派驻人员、未组织召开学术会议、研讨会等违约行为系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终止履行合同的主要原因，故原告据此主张设备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上述分析，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九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萧山医院与浙江睿赛科技有限公司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1年4月8日解除；                二、驳回浙江萧山医院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浙江萧山医院负担485元，被告浙江睿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元。                原告浙江萧山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睿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夏婧静    二○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徐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