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浩章，男，汉族，1976年9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坚，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添，男，汉族，1986年3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平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梅县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负责人：章爱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文峰，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兴河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雷，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浩章因与被上诉人王昌添及原审第三人梅县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梅县水利管理中心）、河南兴河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浩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坚、被上诉人王昌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和黄会、原审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的负责人章爱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和巫文峰、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浩章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昌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转包关系错误。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中标后与原审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签订《施工合同》并转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仅是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的代表和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且《施工劳务协议》中条款均是指向“公司”，并非是上诉人“个人”，该协议还约定公司管理费、招投标代理人、税费等均是由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收取的。涉案工程款项也是由原审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再由兴河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施工合同转包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242419元工程款错误。首先，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共收取到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转入的2223489元工程款，且上诉人已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2560000元工程款，已超额支付。其次，上诉人并未收取到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转入的1242419元工程款。因此，在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款实际支付人且上诉人未收取到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转入的1242419元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242419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昌添辩称，一、涉案《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存在争议问题处理协议书》客观事实。1.上诉人已确认收到第三人兴河公司工程款；2.上诉人已在上述协议书中自认挪用了工程款1242419元，该款项系上诉人自己电脑中导出、核算出来且经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确认后形成的。3.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或其指定的涉案工程人员。4.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按上述协议约定将尚余工程款351187元支付给了答辩人。综上，王昌添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已验收），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亦按约全面履行了自己工程款支付义务，上诉人辩称其未收到工程款1242419元与协议书约定内容不符。二、上诉人并非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的代表和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施工劳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上诉人承接了涉案工程并将工程发包给答辩人施工。兴河公司亦已明确表示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另上诉人未领取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的相关劳动报酬，并非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职员。即本案根本不存在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的相关授权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负责人或代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梅县水利管理中心述称，一、答辩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应被列为本案的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的《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招投标交易中标通知书》（编号：梅市公资建字［2018］第010号）等文件中的当事人仅是发包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和第三人兴河公司（施工单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所涉的施工合同对答辩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答辩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因此，答辩人不应被列为本案的第三人。二、原审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已全额结清工程款给第三人兴河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国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答辩人依法不承担付款责任。兴河公司述称，一、答辩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上诉人也不是答辩人的工作人员。二、答辩人截至2020年5月11日之前已将所收到的涉案工程款及时、足额拨付给上诉人或者上诉人指定的工程材料商等相关人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亦证实该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昌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林浩章立即支付工程款1242419元给原告王昌添；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实欠工程款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林浩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作为发包人将“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的工程”向社会进行公开招标后，第三人兴河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中标。2018年1月19日，第三人兴河公司与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签订《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兴河公司承包上述工程。签订上述施工合同后，第三人兴河公司以口头协议方式将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施工工程转包给被告林浩章，由被告林浩章负责所有的工程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由被告挂靠兴河公司承揽工程，挂靠管理费为发包方应付工程款的2%。2018年1月18日，林小静和原告王昌添作为乙方与被告林浩章作为甲方签订了《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施工劳务协议》，约定被告林浩章将涉案工程全部分包给林小静和原告王昌添。2018年1月19日林小静和原告王昌添进场施工，林小静和原告王昌添负责包工包料，直至工程完工。涉案工程完工后于2018年9月28日经过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组织验收工作组验收，合同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竣工验收后交付给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2020年5月11日，林小静与原告王昌添、被告林浩章、第三人兴河公司签订《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存在争议问题处理协议书》，约定：1、截止2020年5月11日项目已完成单位工程验收，并进入财政评审阶段，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林浩章挪用了部分工程款，造成实际施工人王昌添、林小静未能按施工协议约定全额收到工程款。林浩章在此承诺在2020年8月10日前将剩余的工程款1242419元支付给王昌添、林小静。2、业主打到河南兴河总公司账户工程款，除扣除税款和相关费用外已全部转给林浩章。3、兴河公司在梅州账户尚余工程款351187万元，经协商林浩章同意由林小静、王昌添提供成本票据后直接支付给林小静、王昌添，项目结算完成林浩章负责清税、销户并同意把账户押金10万元退给王昌添用于工程款。4、待财政审定最终结算支付剩余尾款时，林浩章也同意由总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昌添、林小静。5、本项目如造成其他经济纠纷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林浩章负责承担。6、未尽事宜三方友好协商。林小静与原告王昌添、被告林浩章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按上手指模；第三人兴河公司未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张磊、崔松涛在协议书第三人兴河公司签字处签名、按手指模。经法庭询问，第三人兴河公司陈述，张磊、崔松涛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其作为兴河公司的代表，足以代表兴河公司，且兴河公司已根据三方协议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王昌添，合同义务已完成，兴河公司认可该份协议。2020年6月28日，涉案工程通过第三方广州市新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结算造价初步审核，审核造价为7101736.00元。2020年7月13日，涉案工程通过财政审核，审核造价为7101736元。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应得工程款是按财审结果7101736元乘以70%等于4971215.2元，被告共转账了256万元给原告；原告确认还收到协议书中由兴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51187元、包括质保金按工程款10%的69万元左右。协议书中约定应由被告林浩章在2020年8月10日前支付给王昌添、林小静的剩余工程款1242419元未支付。原告催收未果后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1.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已付清全部工程款7101736元给第三人兴河公司。第三人兴河公司陈述其在收取上述工程款后，扣除46811元后（包括交付当地税务局的税金34000元、给第三人兴河公司的项目经理费12000元，以及相关银行开户费、年费等杂项费用811元），余款已全额拨付林浩章及其指定的涉案工程相关人员。被告林浩章陈述其只收到第三人兴河公司转入到被告本人账户的工程款2223489元，剩下的4830944元其未收取。2.本案受理后，根据原告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粤1403民初316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林浩章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Ｍ×××××号田野牌小型汽车一辆，查封金额以5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二年。二、查封被申请人林浩章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Ｍ×××××号东风牌小型汽车一辆，查封金额以5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二年。三、查封被申请人林浩章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Ｍ×××××号大众牌小型汽车一辆，查封金额以5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二年。四、冻结被申请人林浩章在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存款（账号：62×××08），冻结金额以1105410元为限，冻结期限一年。五、冻结被申请人林浩章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存款（账号：62×××15），冻结金额以1105410元为限，冻结期限一年。3.林小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病于2020年12月26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与第三人兴河公司签订《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施工合同》，将位于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兴河公司。第三人兴河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承包后的上述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承揽，从中收取挂靠管理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三人兴河公司的行为是非法转包行为，被告林浩章承揽上述工程的行为则属典型的挂靠行为，第三人兴河公司与被告林浩章口头签订的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被告林浩章承揽上述工程后，以劳务施工的形式，将上述工程违法分包给王昌添、林小静，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林浩章与林小静、原告王昌添签订的《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施工劳务协议》亦应属无效合同。经查，涉案工程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应得工程款是按财审结果7101736.00元乘以70%等于4971215.2元，被告林浩章除已付工程款外，尚欠原告1242419元工程款未支付。由于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王昌添请求支付涉案工程款1242419元依法可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实欠工程款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发包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已将涉案建设工程应付工程款支付给被挂靠人兴河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无需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被挂靠人兴河公司在扣除46811元后（包括交付当地税务局的税金34000元、给第三人兴河公司的项目经理费12000元，以及相关银行开户费、年费等杂项费用811元），余款已全额拨付林浩章及其指定的涉案工程相关人员，虽被告林浩章陈述其只收到第三人兴河公司转入到被告本人账户的工程款2223489元，剩下的4830944元其未收取。但从2020年5月11日原告、被告林浩章、第三人兴河公司签订《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存在争议问题处理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第1条中载明被告林浩章认可自己挪用了部分工程款，并承诺在2020年8月10日前将剩余的工程款1242419元支付给原告；第2条中载明第三人兴河公司除扣除税款和相关费用外已将工程款全部转给林浩章，故一审法院对第三人兴河公司关于“兴河公司在扣除46811元后（包括交付当地税务局的税金34000元、给第三人兴河公司的项目经理费12000元，以及相关银行开户费、年费等杂项费用811元），余款已全额拨付林浩章及其指定的涉案工程相关人员”的陈述予以采纳，即第三人兴河公司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已将原告诉请的工程款1242419元支付给被告林浩章。虽林浩章辩称该协议书中只有原告和被告的签名，兴河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上盖章，属于未成立的合同，但一审庭审中第三人兴河公司认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的张磊、崔松涛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其作为兴河公司的代表，足以代表兴河公司，认可该协议书效力，且该协议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存在争议问题处理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书，被告林浩章应支付林小静、原告王昌添剩余的工程款1242419元。综上，第三人兴河公司在扣除46811元后，余款已全额拨付林浩章及其指定的涉案工程相关人员，不存在拖欠被告工程款1242419元的问题。故第三人兴河公司无需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林浩章应支付工程欠款124241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实欠工程款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王昌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82元，按规定减半收取7991元，保全的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林浩章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认其与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并表示撤回上诉状事实和理由中的第一点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二审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将涉案剩余1242419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本案中，上诉人挂靠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中标取得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签订的《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存在争议问题处理协议书》显示，上诉人确认并承诺在2020年8月10日前将剩余拖欠的工程款1242419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在上诉人无法提交证据证明按时支付上述1242419元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剩余1242419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因被上诉人并未诉请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和梅县水利管理中心对涉案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故对上诉人是否收到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支付1242419元工程款，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剩余1242419元工程款的偿还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未向其支付涉案剩余1242419元工程款，其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1242419元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林浩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2元（该款已由上诉人林浩章预交），由上诉人林浩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吴依桐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浩章，男，汉族，1976年9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坚，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添，男，汉族，1986年3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平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梅县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负责人：章爱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文峰，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兴河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雷，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浩章因与被上诉人王昌添及原审第三人梅县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梅县水利管理中心）、河南兴河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浩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坚、被上诉人王昌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和黄会、原审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的负责人章爱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和巫文峰、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浩章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昌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转包关系错误。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中标后与原审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签订《施工合同》并转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仅是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的代表和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且《施工劳务协议》中条款均是指向“公司”，并非是上诉人“个人”，该协议还约定公司管理费、招投标代理人、税费等均是由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收取的。涉案工程款项也是由原审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再由兴河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施工合同转包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242419元工程款错误。首先，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共收取到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转入的2223489元工程款，且上诉人已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2560000元工程款，已超额支付。其次，上诉人并未收取到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转入的1242419元工程款。因此，在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款实际支付人且上诉人未收取到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转入的1242419元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242419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昌添辩称，一、涉案《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存在争议问题处理协议书》客观事实。1.上诉人已确认收到第三人兴河公司工程款；2.上诉人已在上述协议书中自认挪用了工程款1242419元，该款项系上诉人自己电脑中导出、核算出来且经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确认后形成的。3.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或其指定的涉案工程人员。4.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按上述协议约定将尚余工程款351187元支付给了答辩人。综上，王昌添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已验收），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亦按约全面履行了自己工程款支付义务，上诉人辩称其未收到工程款1242419元与协议书约定内容不符。二、上诉人并非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的代表和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施工劳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上诉人承接了涉案工程并将工程发包给答辩人施工。兴河公司亦已明确表示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另上诉人未领取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的相关劳动报酬，并非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职员。即本案根本不存在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的相关授权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负责人或代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梅县水利管理中心述称，一、答辩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应被列为本案的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的《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招投标交易中标通知书》（编号：梅市公资建字［2018］第010号）等文件中的当事人仅是发包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和第三人兴河公司（施工单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所涉的施工合同对答辩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答辩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因此，答辩人不应被列为本案的第三人。二、原审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已全额结清工程款给第三人兴河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国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答辩人依法不承担付款责任。兴河公司述称，一、答辩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上诉人也不是答辩人的工作人员。二、答辩人截至2020年5月11日之前已将所收到的涉案工程款及时、足额拨付给上诉人或者上诉人指定的工程材料商等相关人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亦证实该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昌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林浩章立即支付工程款1242419元给原告王昌添；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实欠工程款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林浩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作为发包人将“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的工程”向社会进行公开招标后，第三人兴河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中标。2018年1月19日，第三人兴河公司与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签订《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兴河公司承包上述工程。签订上述施工合同后，第三人兴河公司以口头协议方式将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施工工程转包给被告林浩章，由被告林浩章负责所有的工程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由被告挂靠兴河公司承揽工程，挂靠管理费为发包方应付工程款的2%。2018年1月18日，林小静和原告王昌添作为乙方与被告林浩章作为甲方签订了《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施工劳务协议》，约定被告林浩章将涉案工程全部分包给林小静和原告王昌添。2018年1月19日林小静和原告王昌添进场施工，林小静和原告王昌添负责包工包料，直至工程完工。涉案工程完工后于2018年9月28日经过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组织验收工作组验收，合同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竣工验收后交付给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2020年5月11日，林小静与原告王昌添、被告林浩章、第三人兴河公司签订《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存在争议问题处理协议书》，约定：1、截止2020年5月11日项目已完成单位工程验收，并进入财政评审阶段，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林浩章挪用了部分工程款，造成实际施工人王昌添、林小静未能按施工协议约定全额收到工程款。林浩章在此承诺在2020年8月10日前将剩余的工程款1242419元支付给王昌添、林小静。2、业主打到河南兴河总公司账户工程款，除扣除税款和相关费用外已全部转给林浩章。3、兴河公司在梅州账户尚余工程款351187万元，经协商林浩章同意由林小静、王昌添提供成本票据后直接支付给林小静、王昌添，项目结算完成林浩章负责清税、销户并同意把账户押金10万元退给王昌添用于工程款。4、待财政审定最终结算支付剩余尾款时，林浩章也同意由总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昌添、林小静。5、本项目如造成其他经济纠纷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林浩章负责承担。6、未尽事宜三方友好协商。林小静与原告王昌添、被告林浩章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按上手指模；第三人兴河公司未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张磊、崔松涛在协议书第三人兴河公司签字处签名、按手指模。经法庭询问，第三人兴河公司陈述，张磊、崔松涛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其作为兴河公司的代表，足以代表兴河公司，且兴河公司已根据三方协议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王昌添，合同义务已完成，兴河公司认可该份协议。2020年6月28日，涉案工程通过第三方广州市新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结算造价初步审核，审核造价为7101736.00元。2020年7月13日，涉案工程通过财政审核，审核造价为7101736元。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应得工程款是按财审结果7101736元乘以70%等于4971215.2元，被告共转账了256万元给原告；原告确认还收到协议书中由兴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51187元、包括质保金按工程款10%的69万元左右。协议书中约定应由被告林浩章在2020年8月10日前支付给王昌添、林小静的剩余工程款1242419元未支付。原告催收未果后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1.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已付清全部工程款7101736元给第三人兴河公司。第三人兴河公司陈述其在收取上述工程款后，扣除46811元后（包括交付当地税务局的税金34000元、给第三人兴河公司的项目经理费12000元，以及相关银行开户费、年费等杂项费用811元），余款已全额拨付林浩章及其指定的涉案工程相关人员。被告林浩章陈述其只收到第三人兴河公司转入到被告本人账户的工程款2223489元，剩下的4830944元其未收取。2.本案受理后，根据原告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粤1403民初316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林浩章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Ｍ×××××号田野牌小型汽车一辆，查封金额以5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二年。二、查封被申请人林浩章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Ｍ×××××号东风牌小型汽车一辆，查封金额以5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二年。三、查封被申请人林浩章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Ｍ×××××号大众牌小型汽车一辆，查封金额以5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二年。四、冻结被申请人林浩章在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存款（账号：62×××08），冻结金额以1105410元为限，冻结期限一年。五、冻结被申请人林浩章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存款（账号：62×××15），冻结金额以1105410元为限，冻结期限一年。3.林小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病于2020年12月26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三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与第三人兴河公司签订《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施工合同》，将位于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兴河公司。第三人兴河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承包后的上述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承揽，从中收取挂靠管理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三人兴河公司的行为是非法转包行为，被告林浩章承揽上述工程的行为则属典型的挂靠行为，第三人兴河公司与被告林浩章口头签订的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被告林浩章承揽上述工程后，以劳务施工的形式，将上述工程违法分包给王昌添、林小静，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林浩章与林小静、原告王昌添签订的《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施工劳务协议》亦应属无效合同。经查，涉案工程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应得工程款是按财审结果7101736.00元乘以70%等于4971215.2元，被告林浩章除已付工程款外，尚欠原告1242419元工程款未支付。由于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王昌添请求支付涉案工程款1242419元依法可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实欠工程款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发包人梅县水利管理中心已将涉案建设工程应付工程款支付给被挂靠人兴河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无需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被挂靠人兴河公司在扣除46811元后（包括交付当地税务局的税金34000元、给第三人兴河公司的项目经理费12000元，以及相关银行开户费、年费等杂项费用811元），余款已全额拨付林浩章及其指定的涉案工程相关人员，虽被告林浩章陈述其只收到第三人兴河公司转入到被告本人账户的工程款2223489元，剩下的4830944元其未收取。但从2020年5月11日原告、被告林浩章、第三人兴河公司签订《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存在争议问题处理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第1条中载明被告林浩章认可自己挪用了部分工程款，并承诺在2020年8月10日前将剩余的工程款1242419元支付给原告；第2条中载明第三人兴河公司除扣除税款和相关费用外已将工程款全部转给林浩章，故一审法院对第三人兴河公司关于“兴河公司在扣除46811元后（包括交付当地税务局的税金34000元、给第三人兴河公司的项目经理费12000元，以及相关银行开户费、年费等杂项费用811元），余款已全额拨付林浩章及其指定的涉案工程相关人员”的陈述予以采纳，即第三人兴河公司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已将原告诉请的工程款1242419元支付给被告林浩章。虽林浩章辩称该协议书中只有原告和被告的签名，兴河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上盖章，属于未成立的合同，但一审庭审中第三人兴河公司认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的张磊、崔松涛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其作为兴河公司的代表，足以代表兴河公司，认可该协议书效力，且该协议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存在争议问题处理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书，被告林浩章应支付林小静、原告王昌添剩余的工程款1242419元。综上，第三人兴河公司在扣除46811元后，余款已全额拨付林浩章及其指定的涉案工程相关人员，不存在拖欠被告工程款1242419元的问题。故第三人兴河公司无需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林浩章应支付工程欠款124241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实欠工程款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王昌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82元，按规定减半收取7991元，保全的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林浩章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认其与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并表示撤回上诉状事实和理由中的第一点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二审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将涉案剩余1242419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本案中，上诉人挂靠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中标取得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签订的《梅县区沙坪村灌区等及水车镇大窝水库灌区等加固改造工程（二期）第1标段存在争议问题处理协议书》显示，上诉人确认并承诺在2020年8月10日前将剩余拖欠的工程款1242419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在上诉人无法提交证据证明按时支付上述1242419元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剩余1242419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因被上诉人并未诉请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和梅县水利管理中心对涉案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故对上诉人是否收到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支付1242419元工程款，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剩余1242419元工程款的偿还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兴河公司未向其支付涉案剩余1242419元工程款，其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1242419元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林浩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2元（该款已由上诉人林浩章预交），由上诉人林浩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吴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