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秀，女，汉族，1938年5月16日出生，住址：蕉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蕾，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出生，住址：蕉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委，男，汉族，1968年1月5日出生，住址：蕉岭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雪，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鹏，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富生，男，汉族，1949年10月2日出生，住址：蕉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妮，广东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秀、林春蕾、李春委因与被上诉人林富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21)粤1427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委及其与上诉人李金秀、林春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雪，被上诉人林富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秀、林春蕾、李春委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21）粤1427民初174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林富生返还位于蕉岭县回龙袓屋中的四个房间（第一个房间为正堂最右边一栋后小门进去左边第一间、第二个房间为正堂最左边一栋后小门进去左边第一间、第三个房间为左边住房的一栋由南边算起是第二间、第四个房间为最左边的一栋最南面当唇的猪栏间）给三上诉人；3.判令被上诉人林富生向三上诉人支付差旅费1万元、误工费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林富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涉案争议房屋是双方当事人的祖辈所建，并不是被上诉人所建，而且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可以证明涉案房产已进行了析产。上诉人在一审立案以及开庭时均提出了本案不应是继承纠纷，而应该是返还原物纠纷。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关键证据《大路唇房产存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进行实质审查，导致对关键事实没有查清。首先，《大路唇房产存根》就是被上诉人本人所签名的。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开始否认《大路唇房产存根》的签名为本人所签，后因担心造成对证据自认的结果且意识到《大路唇房产存根》可能只是对涉案房屋的保管进行了约定，说出签名的真相对其影响不大，其又承认了签名是本人所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前后矛盾的上述陈述，非常令人可疑，但一审法院对对于该关键证据却未进行查明。另一个重要事实就是《大路唇房产存根》的来源。为什么该《大路唇房产存根》原件会在林庆生处？作为一个有常识的人都清楚，这样一份对不动产物权有处分约定的重要存根，怎么可能会随意给到无关的第三人，而且该存根是经过被上诉人签名确认的。因此，可以得出事实就是林庆生出远门时把涉案房屋交给被上诉人临时保管，被上诉人在《大路唇房产存根》上签名确认，该存根由不动产的所有人即林庆生持有。可是一审法院对此关键事实亦从未查清。其次，一审法院也未查明被上诉人签署《大路唇房产存根》的目的。如果签署《大路唇房产存根》的被上诉人是确认自己对该不动产有所有权，怎么会签下这样一份协议呢？试问一个人对房子拥有所有权，还会同意别人要求自己签下一份保管房屋的协议吗？由此可知，被上诉人是确认林庆生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才会签下一份确认暂时保管的协议即《大路唇房产存根》。三、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出现重大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已提出对《大路唇房产存根》上“林付生”签名的笔迹鉴定申请，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同意笔迹鉴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笔迹鉴定申请，显然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查清事实及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况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富生辩称，被上诉人从未承认过在《大路唇房产存根》上签过名，从未使用过“林付生”这个名字，也没见过《大路唇房产存根》，且《大路唇房产存根》上并没有载明关于争议房屋所有权归属内容，也没有载明四间房屋是林庆生委托给被上诉人保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李金秀、林春蕾、李春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蕉岭县回龙祖屋中的四个房间给三原告（第一个房间为正堂最右边一栋前小门进去的左边第一间、第二个房间为正堂最左边一栋后小门进去左边第一间、第三个房间为左边住房的一栋由南边算起是第二间、第四个房间为最左边的一栋最南面当唇的猪栏间）；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方的差旅费1万元、误工费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金秀系林庆生的妻子，原告林春蕾、李春委系林庆生与李金秀的婚生儿子。林庆生，于2014年12月14日去世。被告林富生系林桂莲的儿子。林桂莲与林桂寿系兄弟关系。林庆生系林桂寿过继的儿子，林桂寿去世时，因林庆生年纪尚小，便由林桂莲抚养长大。林桂莲于1969年左右去世。位于蕉岭县回龙屋的“善居堂”是一座祖屋。据上世纪50年代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显示，林桂莲作为户主，人数男五人，女贰人，姓名为叶贰嫂、林庆生、林富生、陈亚聪、林发生、林桂生，享有该祖屋房屋共陆间。林桂莲及其家人在该房屋居住。1961年左右，林庆生外出读书、工作，未再回来该祖屋居住；后来林桂莲及其老婆去世、女儿们外嫁等原因、上述房屋便由被告管理使用至今。2020年11月11日，原告方以林富生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方对位于蕉岭县回龙的祖屋中四个房间享有物业继承权；2.判令被告返还托管上述四个房间归还给原告方；3.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2021年1月14日，原告方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21年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427民初12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方撤诉。在（2020）粤1427民初1208号案件中，原告方称林桂寿系德松公长子，过继给福松公当嗣子，林桂莲系德松公二子。德松公分得上述祖屋6间房，福松公分得上述祖屋4间房，德松公的6间房由林桂莲继承，福松公的4间房由林桂寿继承；1953年土改时林桂寿已去世，林庆生继承福松公的4间房便登记在林桂莲名下即上述《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里，而林桂莲继承德松公的6间房因林桂莲系富农所以被政府没收了3间房，剩余3间房，但被告现在实际管理着有8间房，所以登记在户主林桂莲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里的6间房是包括林庆生名下的4间房。所以原告方享有物业所有权的是林庆生的房产，是林庆生继承的实际为林桂寿名下而登记在林桂莲名下的4间房，而不是林庆生作为林桂莲的儿子从林桂莲处继承的房产。1972年林庆生写的，“林付生”签名的《大路唇房产存根》为证，该4间房第一个房间在正堂最右边一栋前小门进去的的左边第一间；第二个房间在正堂最左边一栋后小门进去左边第一间；第三个房间在左边住房的一栋由南边算起是第二间，第四个房间是最左边的一栋最南面当唇的猪栏间。被告抗辩称土改时，林桂寿已经去世，是不可能分得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登记的房屋都是林桂莲家庭的，不可能包括林桂寿名下的房屋；《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是在政府没收了3间房后才做的证；被告确实使用管理着有8间房，但多出的2间是林桂莲后来买的；《大路唇房产存根》中“林付生”并非指被告，也不是被告所签，原告方开始说该内容是1959年林庆生所写，后又说是林庆生1972年所写，但原告方均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原告方的主张；且林庆生1961年左右离开祖屋后，未再回来居住。林庆生并非林桂莲的儿子，对林桂莲的财产不享有继承权，其之所以出现在林桂莲家庭户中是因为林桂莲照顾抚养了林庆生，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林庆生所有。2021年2月7日，原告方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原告方申请对《大路唇房产存根》中“林付生”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确定“林付生”的签名是否由被告本人签名。被告不同意对“林付生”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21年4月16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现场进行了勘验，涉案四间房屋中，其中一间已被被告拆除并建造了新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方称登记在户主林桂莲名下的6间房中，有4间房是林桂寿的，林庆生从林桂寿处继承了该4间房，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原告方称林庆生将涉案4间房托付给被告管理，仅提供《大路唇房产存根》予以证实，但该《大路唇房产存根》由谁所写，何时所写，“林付生”的签名是否系被告所签名，原告方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故原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方认为享有涉案房间的物业所有权，要求被告返还4个房间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是否需要对《大路唇房产存根》中“林付生”的签名笔迹鉴定问题。根据《大路唇房产存根》的内容分析，只记载四间房间的位置、房间内的家私及物品，后面注明：以上四间及间内之物均可保存，不得出卖。整编内容没有关于物业所有权归属的内容，结合土改时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显示内容，人口姓名是“林富生”而非“林付生”，纵使“林付生”是被告本人的签名，亦不能判断确定上述四个房间归属林庆生所有权的问题。原告方要求对《大路唇房产存根》中“林付生”的签名笔迹鉴定申请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金秀、林春蕾、李春委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150元，由原告方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四间房屋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占用其位于蕉岭县回龙袓屋中的涉案争议四间房屋，应举证证明其是涉案争议四间房屋的权利人。首先，上诉人主张《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登记在林桂莲名下的6间房中有4间房是林桂寿的并由林庆生继承了林桂寿的该4间房，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大路唇房产存根》仅记载4间房间的位置、房间内的家私物品及注明“以上四间及间内之物均可保存，不得出卖”字样，并未载明该4间房屋的具体四至，更未载明该4间房屋属林庆生所有，无法证实《大路唇房产存根》中的4间房屋属于林庆生所有；再次，《大路唇房产存根》上“林付生”并非被上诉人的姓名，且即使“林付生”是被上诉人本人的签名，亦无法证明《大路唇房产存根》所记载的4间房屋就是林庆生所有及委托被上诉人代为管理使用。故上诉人申请对《大路唇房产存根》中“林付生”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纳。综合上述情况，本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争议4间房屋属于林庆生所有，亦无法证明其是涉案争议4间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返还涉案诉争4间房屋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金秀、林春蕾、李春委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由上诉人李金秀、林春蕾、李春委预交），由上诉人李金秀、林春蕾、李春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吴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