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5民终2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风，女，汉族，1969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雨濛，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永军，男，汉族，1970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运良，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现华，男，汉族，1967年2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现羁押于隆尧县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军巍，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申，男，汉族，1965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上诉人张玉风与被上诉人曹永军、王现华、李彦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21）冀0525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玉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雨濛、被上诉人曹永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运良、被上诉人王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军巍、被上诉人李彦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风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冀0525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书中二、三、四项判决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本案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中的二、三、四项判决内容。一审法院以“一年两季收益”来划分、确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案涉土地租金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不符合常理，且一审法院也未对被上诉人王现华所占土地的亩数进行实地丈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其与河北柳行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能够有效证明上诉人自2020年10月10日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再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调取的隆尧县城关派出所对被上诉人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自上诉人承包案涉土地时就处于侵占状态，直至2021年6月底被上诉人曹永军才腾清案涉承包土地，因此，被上诉人侵占了上诉人8个多月的承包土地，一审法院却未按照实际侵占时间去计算上诉人的租金损失，而是以“一年两季收益”为标准，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半年租金赔偿上诉人的租金损失，少计算了两个多月的租金损失，该租金的计算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同时，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土地的亩数是780亩，其中曹永军680亩，王现华120亩，在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王现华针对王现华占地亩数发生争议，对此上诉人也当庭申请法院对王现华占用的案涉土地亩数进行实地丈量，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清王现华实际占地亩数的情况下，又未进行实地丈量，径行认定被上诉人王现华占地亩数是82.5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侵占案涉土地所产生的损失，违反《民法典》之规定。上诉人承包案涉土地之后，被上诉人就一直处于侵占状态，上诉人不仅仅支付了案涉土地的租金，还丧失了实际使用和收益权利，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侵权事实的基础上，并未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收益损失，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在本案一审期间隆尧县2021年小麦产量产值数据并未发生，故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隆尧县统计局以及粮食和储备局出具的2020年度隆尧县小麦产量产值的数据，并以该数据计算出案涉土地对应亩数的小麦产量产值，在有效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因其侵权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收益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曹永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一年两季收益进行赔偿，符合常理。因为在张玉风和柳行农场签订的承包合同中以及招标合同中都承诺本案涉案土地只能用于农业种植，而且张玉风在2020年8月11日提交承包方案中也承诺承包期第一年至第二年主要种植小麦、玉米等作物，就证明张玉风每年也就是按照北方自然规律和植物生长规律春天种小麦、秋季种玉米，而且小麦收益要比玉米的收益要低。原审法院按照一年两季进行补偿，已经照顾了张玉风，因此上诉人要求按实际月份补偿租金不能成立。再者，案涉土地根据曹永军与柳行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显示，曹永军只是承包了660亩，而且承包合同经过公证处公证，因此涉案土地的亩数，曹永军只是种了660亩，这个没有争议。针对上诉人主张的补偿数额，因为张玉风计算损失的方法不合理，没有扣除小麦种植的人工费和成本费，而且小麦种植生长期要比玉米更长，因此曹永军赔偿对方的方式已经合情合理，而且曹永军现在已经退出涉案土地种植，本案国家粮食补贴都已经让渡给了张玉风，应该视为对张玉风的额外补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王现华辩称，上诉人的请求没有理由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首先对于答辩人承包的82.5亩土地，在一审终结前已经退还给上诉人，但是上诉人只要了60亩，剩余的22.5亩因地势高低不平且烂砖头太多，是上诉人一方主动提出不要的，并非答辩人不退还。另外答辩人承包农场土地是82.5亩，每亩400元，一年租金33000元，答辩人已交多年，有承包合同为证，二审法院也可以去农场核实答辩人交费记录。因此即使答辩人再退还土地，也只能退还22.5亩，且答辩人还有7000元粮补款在农场账户，答辩人多次去柳行农场支取，农场说就当下一年租金吧，可作为答辩人的地租款。还有上诉人与农场的承包合同中显示承包地为780亩左右，仅是个大约数，也并非实际丈量的亩数，那么实际承包亩数是否少于780亩也不得而知，因此上诉人不能因为其承包地亩数不够，就由答辩人来填补差额，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对于少的土地上诉人可以向农场主张权利。第二，关于上诉人提出赔偿收益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答辩人赔偿其地租实际损失，所以上诉人不能同时既得到地租实际损失，还可以再得到收益的间接损失，也就是说上诉人不能同时得到两份赔偿，因此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其他意见同曹永军答辩意见。李彦申辩称，我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不正确。张玉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清除案涉土地的地上附着物、拆除围墙、房屋等建筑，并向原告返还案涉780亩左右土地；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各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820,977.08元及利息（利息以1,820,977.0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起按同期市场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经济损失数额更正为1,923,90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8日，张玉风与河北柳行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与本案相关的主要内容：一、承包土地位置及范围：该承包地位于三分场，四邻为东至农场地，西至户曹地、南至佃户营地、北至辛庄地，土地毛面积见平面图，承包费面积780亩左右；二、承包期限为自2020年10月10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共计八年；三、承包费及交付方式：每年每亩1,186元，每年总承包费为925,080元，签订本合同后5日内前，承包方应付清第一年承包费，以后于每年7月20日前付清下一年度承包费，否则，视为违约，发包人有权终止合同。2020年9月29日，张玉风通过银行转账向河北柳行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承包费825,080元，另外，张玉风于2020年7月31日交纳保证金100,000元，综上，张玉风已足额支付第一年承包费。另查明，2010年5月20日，曹永军与邢台市国营柳行农场三分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曹永军承包三分场的土地，该承包土地四邻为东至农场地，西至户曹地、南至佃户营地、北至辛庄地，土地毛面积见平面图，实收承包费面积660.98亩。承包期限为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十年。每年每亩820元，每年总承包费542,000元。同日，双方对土地承包合同进行了公证。期间，曹永军将其部分承包地转包给李彦申耕种，具体亩数未进行丈量，2020年李彦申向曹永军支付了承包费41,000元。李彦申当庭称其在城关派出所对其询问（2020年10月13日）后就不再承包了，曹永军予以认可。2012年10月1日，王现华与邢台市国营柳行农场三分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王现华承包三分场的土地，该承包地四邻为东至农场地，西至农场地、南至农场地、北至辛庄地，土地毛面积为82.5亩。承包期限为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七年。每年每亩400元，每年总承包费33,000元。被告原承包土地在原告承包土地范围内，2020年9月底、10月初，被告均在其原承包土地上种植了小麦，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清除涉案土地上的附作物等，并赔偿损失。现被告曹永军、李彦申已将其在原告承包土地中耕种的土地全部腾清。诉讼中，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依法冻结被告名下1,850,000元的银行存款，并已提供担保。法院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2021）冀0525民初4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名下的银行存款1,850,000元。原告依法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原告承包涉案土地，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妥，被告原承包合同已到期，继续耕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腾清其在原告承包合同中耕种的土地。对于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原告已支付一年承包费925,080元，但因被告继续耕种致使原告不能对涉案土地行使权利，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原告承包费损失，李彦申已向被告曹永军支付承包费，其应赔偿部分由曹永军一并支付。根据被告原承包合同，被告承包土地面积共计743.48亩，其中被告曹永军承包地面积660.98亩，占比89%，王现华承包地面积82.5亩，占比11%，考虑到原告承包土地只能用于农作物种植，季节性强，即一年两季收益，且曹永军已于2021年6月将其在原告承包土地中耕种的土地全部腾清，故曹永军应赔偿原告承包费损失为925,080元÷2×89%=411,660.6元；王现华应赔偿原告承包费损失为925,080元÷2×11%=50,879.4元，保全费5,000元系原告为诉讼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被告应当承担，即曹永军5,000元×89%=4,450元，王现华5,000元×11%=550元，综上，曹永军应赔偿损失411,660.6元+4,450元=416,110.6元，王现华应赔偿损失50,879.4元+550元=51,429.4元。原告根据粮食和储备局、统计局数据计算涉案承包地的小麦年产值，并未扣除投入等成本费用，非原告最终可得利益，原告以此作为损失要求被告赔偿，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相应利息，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现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腾清其在张玉风承包土地中耕种的土地；二、曹永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张玉风损失416,110.6元；三、王现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张玉风损失51,429.4元；四、驳回张玉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94元，由曹永军负担2,437元，王现华负担318元，张玉风负担7,83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张玉风（乙方）与河北柳行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有“承包期间，该承包地只能用于农作物种植，乙方不得种植生态林或经济林，不得进行养殖业用途”的约定，因此在承包期间，上诉人张玉风在承包地上只能进行农作物种植，不能他用。再结合上诉人张玉风在承包方案中承诺“承包期第1-2年主要种植小麦、玉米等大田作物”，故一审根据承包地所在地一年两季种植农作物的习俗，按照一年两季**式计算上诉人张玉风的承包费损失并无不妥。被上诉人王现华曾与邢台市国营柳行农场三分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土地毛面积为82.5亩。现上诉人张玉风主张被上诉人王现华耕种120亩土地，证据不足；即便如此，一审判决王现华腾清其在张玉风承包土地中耕种的土地，也已充分保障了上诉人张玉风的权利。关于上诉人张玉风主张的收益损失，其仅提供小麦产量、价格数据，不足以证明小麦成本投入及最终收益，一审对其主张的收益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玉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8元，由张玉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兵审判员 王 兵审判员 解宝成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魏素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