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3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杰，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对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南塔街18-2号1-9-3。法定代表人：齐琳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芳，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英杰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1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英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当庭出示的关键证据法官并未向上诉人展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属于程序违法。本案用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达成付款条件的关键证据5块显示屏点亮的照片，被上诉人出示给法官，法官竟然未出示给上诉人，此行为严重侵犯了《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的质证、辩论的权利。一审法院属于程序违法。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达成“协议书”中的付款条件，上诉人不存在欠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付货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20年11月14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承揽上诉人承包的学校显示屏工程，协议约定，显示屏安装并点亮即为完成施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安装并点亮的照片即视为验收合格。但截止至诉讼前，上诉人只收到其中一块屏幕的照片，其余四块均未收到。庭审期间，被上诉人才展示案涉工程点亮的照片，但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未看到。如该照片所展示情形真实存在，为什么当初验收的时候被上诉人不发送给上诉人而在庭审期间才予以展示呢？结合发包方学校的《情况说明》，案涉显示屏一直问题不断，已经无法正常使用，所以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组证据有伪造的嫌疑，质疑该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达成付款条件而上诉人未付款的情况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双方的欠款金额并非39900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已有数年时间，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报价都是按含税金额和不含税金额报价。案涉承揽工程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报价是不含税的价格，这一点可以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得知，2020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偿的欠款金额是32271元，而非39900元，一审法院没有就欠款金额审查清楚就判定上诉人支付含税欠款，罔顾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的“协议书”，约定内容不符合行业规则、交易习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后补合同，系因被上诉人2019年4月承揽了上诉人承包的学校显示屏工程，双方口头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售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前期款项2.6万元，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显示屏虽已安装，但质量不合格，一直需要反复维修，校方代表给上诉人施压要求尽快解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之前的显示屏换成表贴单色显示屏。但被上诉人正是利用了上诉人着急解决问题，要求上诉人签订案涉协议。但是该份协议应当是2019年4月承揽合同的延续，而不是一份新的协议，案涉协议中避重就轻，没有说明被上诉人的售后义务，加重了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并且违反了行业的习惯与规则，在此类承包活动中，最终的验收合格是需要发包方来验收，而不是承包方验收，也就是本案中需要发包方学校来最终验收，双方签订的协议将发包方摒除在外，严重违反了行业规则，也侵犯了发包方的合法权益，事实上，根据发包方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案涉显示屏一直在维修，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该协议的约定造成了第三人的利益损失，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主张案涉协议无效。综上，上诉人认为，在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且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宇通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时双方在庭审中对双方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时，李英杰对我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未提出异议，庭审程序合法有效。上诉人与学校之间的约定约束的双方为上诉人和学校，而与我方无关，其拿出学校的相关情况说明，也是上诉人与学校之间履行的情况，而不能适用或约束到我单位。2.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39900元，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未支付任何款项，因此我方主张39900元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约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就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法权益，法院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英杰给付工程款399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英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李英杰中标沈阳第七中学五里河分校室外显示屏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宇通公司施工。显示屏安装完成后一直无法正常使用，多次维修，经与校方协商，欲将双色显示屏更换为表贴单色显示屏。2020年11月14日，宇通公司、李英杰签订协议书，约定宇通公司作为施工方将沈阳市第七中学五里河校区的5套室外显示屏全部更换为表贴单色显示屏，总价款为39900元，付款时间最迟不晚于2020年12月25日。同时协议约定，日后产生的售后问题与宇通公司无关，李英杰不得以售后问题为由拒付货款。李英杰主张该协议系受胁迫下签订，具体情况为宇通公司的代理人李政以不签订该协议不予更换显示屏为由要挟李英杰签字。现宇通公司索要该款项未果，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的义务。宇通公司、李英杰签订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束，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显示屏更换后，李英杰应按照协议给付相应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于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英杰主张协议系受胁迫下签订的问题，法律意义上的胁迫指当事人故意用现在正在发生的、即将发生的或未来可能发生的威胁强迫他人，使他人因恐惧而作出某种民事行为，具体包括身体胁迫、心理胁迫等，李英杰所陈述的事由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胁迫，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英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39900元；二、驳回原告沈阳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李英杰的其他抗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元，由被告李英杰承担。二审中，李英杰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2份新证据。证据一，聊天记录一份、转账记录一份，用于证明：该协议书系2019年4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的延续，该合同价款为不含税54000元，上诉人于2019年4月9日、4月30日分两次给被上诉人转款共计26000元；证据二，与星原电子聊天记录，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更换屏幕后，仍无法使用，上诉人又另外找人维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宇通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欠付承揽报酬数额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宇通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将沈阳市第七中学五里河校区的5套室外显示屏全部更换为表贴单色显示屏，总价款为39900元。宇通公司向李英杰发送显示屏安装并点亮的照片即视为验收合格，宇通公司早已向李英杰发送一套显示屏安装并点亮的照片。另外四套虽未发送显示屏安装并点亮的照片，但李英杰二审中承认2020年底就可以使用了，亦应当视为验收合格。现李英杰主张宇通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该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欠付承揽报酬数额认定问题。本案中，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是宇通公司将沈阳市第七中学五里河校区的5套室外显示屏全部更换为表贴单色显示屏，总价款为39900元。李英杰主张案涉合同系之前承揽合同的后续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英杰主张其已经支付部分货款，但是其提供的证据均是2019年给付的款项，而案涉合同是2020年11月14日签订的，约定最迟于2020年12月25日给付款项。故不能认定李英杰2019年给付的款项系案涉合同项下的承揽报酬。现没有证据证明李英杰给付了案涉合同项下的承揽报酬，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李英杰欠付的承揽报酬数额为39900元，并无不当。对于李英杰主张案涉合同系受胁迫而签订的问题，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李英杰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英杰提出的程序违法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序正当合法。李英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英杰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英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元，由上诉人李英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妍审 判 员  李 涛审 判 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金慧光书 记 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