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维屏，男，195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晴，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小媛，女，195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良，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雪，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宁维屏、肖小媛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8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维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肖小媛向宁维屏支付停产停业补偿542892元;3.改判肖小媛向宁维屏支付奖励金815351.33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肖小媛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判令产权人有权获得停产停业补偿费系对该费用的内涵和外延界定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与涉案土地征收补偿的文件——《增城开发区核心区第一期村庄整体搬迁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二十条第二款己对停产停业补偿费的内涵和外延作出规定，应依该条款之规定判令停产停业补偿费属于实际生产经营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即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已由行政法规授权地方制定行政法规或规章进行规定。《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其中，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原则上以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前1年内实际月平均税后利润为准，不能提供纳税情况等证明或无法核算税后利润的，按上年度本地区同行业平均税后利润额或者同类房屋市场租金计算。停产停业期限的确定，选择货币补偿的按6个月计算。”根据《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该条款仅仅规定了停产停业补偿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但对停产停业补偿费的补偿对象，即该款项系归属于产权人亦或归属于实际生产经营者未作出规定。因此，在具体案件中，应当根据征收地块的相关文件针对停产停业补偿费是如何进行补偿，补偿的条件，如何计算补偿标准以及补偿的对象等因素来界定停产停业补偿费的归属。根据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提供的涉案土地征收文件——《增城开发区核心区第一期村庄整体搬迁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征收商业及工业用途房屋应对被征收人作出停产停业补偿：(二)对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并实际生产经营的厂房造成停产停业实际损失的，可按税务部门所核实《土地和房屋征收通告》发布前三年(经营不足三年的，按经营之日起计)该企业的税后月平均利润的80%为标准，给予不超过6个月的补偿作为搬迁及停产停业损失。或按厂房建筑面积乘以150元／平方米为标准一次性补偿搬迁及停产停业损失。”即获得停产停业补偿费的前提是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并实际经营。只有在满足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并实际经营的前提之下，才涉及到停产停业补偿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如果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并实际经营，是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的，在征收过程中，政府工作人员亦到涉案房屋生产经营处向宁维屏索要相关的营业执照，并对涉案场地的设备和经营设施拍照存档。该条款列明的两种计算方式，其计算方式与《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是一致的，因此，在《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未对支付停产停业补偿费的补偿对象和支付前提作出规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增城开发区核心区第一期村庄整体搬迁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补偿安置方案》)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执行，即停产停业补偿费实质是对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并实际经营的宁维屏因房屋征收而造成损失的补偿，理应由宁维屏获得该部分的全部补偿款。二、停产停业补偿费的补偿不仅系对停业停产损失的补偿，亦包括搬迁损失的补偿，《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己明确规定搬迁费属于生产经营者，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停产停业补偿费归属于产权人和实际使用人适用法律错误。《补偿安置方案》第二十条第二款针对停产停业补偿费的计算标准规定”或按厂房建筑面积乘以150元／平方米为标准一次性补偿搬迁及停产停业损失，即150元／平方米的标准不仅仅系对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还包括搬迁损失的补偿。针对搬迁损失的补偿对象，《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对此有详细规定，根据该条款规定“征收非住宅房屋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支付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其中，搬迁费包括机器设备的拆卸费、搬运费、安装费、调试费和搬迁后无法恢复适用的生产设备重置费等费用。”从该条款的定义可知，搬迁费指的是生产经营者机器设备的拆卸费、搬运费、安装费、调试费和搬迁后无法恢复使用的生产设备重置费等费用，显然该费用系针对生产经营者因搬迁产生的损失。因此，原审判决应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拆分为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损失两部分，并对该两部分损失的补偿对象作出准确界定的情况下判令其归属。三、涉案房屋系违章建筑，2020年9月已被政府部门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责令拆除，一审判决亦认定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原审判决却认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亦包括对产权人的未来租金收益损失，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当被征收房屋属于非住宅房屋，正在出租收益，则对于出租方而言，租金收益是其经营活动的内容，故其可能因房屋被征收丧失租金收益从而产生停产停业损失”，即原审判决的裁判逻辑将产权人未来出租收益的损失认定为属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范畴，但根据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的《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可以证实，其涉案房屋系违建建筑，在政府部门已责令拆除的情况下，仍认定违建建筑未来丧失的出租收益属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范畴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酌定奖励金五千元，违反行使自由裁量权应当遵循的合理原则，亦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奖励初衷和奖励目的不相符。按照《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此奖励金的获得由两步完成：第一步：在规定时间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这是由肖小媛完成;第二步：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之日起15天内自行搬迁并交出房屋，这部分全部由宁维屏独立完成。可见，宁维屏完成的搬迁奖励中规定的一半以上的工作量，从而理应获得50％的奖励金。然而宁维屏为了配合政府工作和尊重肖小媛的被征收人身份，只要求获得奖励金总额的30％即815351.33元，合情合理，但原审判决却酌定金额为五千元，数额过低。六、一审法院认定肖小媛有租金损失的事实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案涉厂房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因此肖小媛与任何承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均无效。肖小媛也不可能就案涉房屋取得任何合法租金。七、退一步说，即使仅仅根据公平原则肖小媛也应支付停产停业补偿付给宁维屏。虽然肖小媛不因案涉房屋被征收而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但宁维屏确因案涉房屋被征收产生了停产停业损失，而肖小媛因宁维屏的该损失而获得了征收方支付的停产停业补偿。且不论停产停业补偿的性质，仅仅根据《民法典》第六条公平原则，肖小媛也应支付宁维屏停产停业的补偿。八、宁维屏的停产停业损失为542892元。宁维屏的停产停业的损失根据征收方的核算为150元每平方米，双方一审时已经确认案涉租赁厂房面积为3619.28平方米。因此宁维屏的停产停业损失为542892元。综合上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针对宁维屏的上诉请求，肖小媛辩称：一、宁维屏在上诉状中论述停产停业补偿费的内涵和外延理解错误，该补偿费的补偿对象为房屋所有权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的补偿对象是“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征收补偿关系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房屋承租人对房屋所有权人即房屋出租人根据征收补偿关系从征收机关获得的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不具有分享的权利。不能因为在房屋征收补偿关系中，房屋所有权人即房屋出租人向征收机关提供的用以证明“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相关证明材料是房屋承租人使用该房屋从事经营活动的营业执照，也不能因为计算“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是按房屋承租人利用该房屋从事经营活动的情况进行计算，而认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归房屋承租人所有。二、法律明确规定承租人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主张应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无约定的，应协商解决。依据《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肖小媛应依照合同约定分配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宁维屏在上诉状中仅引用第一款规定扩大对停产停业补偿费补偿对象的解释，故意忽略第二款的规定，有误导法官的嫌疑，从而使其做出错误的判决。此外，关于宁维屏所提及的搬迁费问题，依据肖小媛与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宁西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增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核心区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三条房屋征收补偿明细可知，肖小媛并未获得搬迁费。而宁维屏在一审庭审中并未主张搬迁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搬迁的损失，依据“不告不理”原则，二审法院对于该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三、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第5条约定：如遇不可抗力，如政府征收，本租约则自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由此可以得知，双方已就搬迁事宜达成合意，双方协议解除时宁维屏不得向肖小媛主张任何的违约责任，当然也不能向其主张征收补偿费用。因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司法裁判是将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奖励金补偿判归承租人所有，那么该司法裁判的后果，必然会促使更多的承租人提起诉讼，主张对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奖励金补偿享有权利。肖小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宁维屏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宁维屏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令宁维屏获得停产停业损失费、搬迁奖励金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改判。一、原审法院判决宁维屏获得停产停业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赔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精神可知，法律对于停产停业损失费用均明确归属于所有权人。法律并没有赋予宁维屏对于上述费用的请求权。宁维屏能否获得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以及获得多少补偿需要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本案中，宁维屏并非所有权人，不是征收补偿的对象，停产停业损失费实际上是对肖小媛因征收行为导致今后无法再获得租金的一种经济损失补偿，与宁维屏无关。其次，双方并未达成关于征收补偿分配的协议，宁维屏缺乏主张征收补偿款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无任何法律依据情况下判决宁维屏获得停产停业补偿30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驳回宁维屏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判决宁维屏获得搬迁奖励金属事实认定错误。且违反诚信原则，依法应当改判。搬迁奖励金是政府为加快搬迁进程，对被征收人采用的一种激励手段，目的在于鼓励被征收人尽早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搬迁。奖励金实际上是对肖小媛在限期内签署搬迁协议进行的一种奖励机制，如肖小媛一直不签署协议，那宁维屏提前搬离也无任何意义。在政府征收之前，双方已就搬迁事宜达成合意：如遇不可抗力、政府征收，宁维屏需在肖小媛限定的时间内迁出，以上属于双方意思自治的事项。2020年9月22日宁维屏在得知政府征收后，不仅不配合搬迁，还在肖小媛多次催促后，仍继续占用涉案厂房，故原审法院判决宁维屏酌定获得搬迁奖励金5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综上，请求驳回宁维屏的上诉，以维护肖小媛的合法权益。针对肖小媛的上诉，宁维屏辩称：停产停业的损失以及搬迁奖励金应当支付给宁维屏。一审酌定奖励金的金额没有问题，肖小媛解除租赁合同，因征迁的原因双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且因宁维屏的及时搬迁，肖小媛获得了高额的征收奖励金，宁维屏受到巨大损失，肖小媛获得了巨大利润，在此情况下，肖小媛若只给宁维屏5000元补偿金，会造成双方利益失衡。宁维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肖小媛向宁维屏支付停产停业补偿费542892元；2.肖小媛向宁维屏返还房屋租赁保证金5000元；3.肖小媛向宁维屏支付搬迁奖励金815351.33元；4.肖小媛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肖小媛（出租人、甲方）与宁维屏（承租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出租厂房情况：1.厂房地址：增城区*镇*村*街*号。2.建筑面积：1780平方米+2楼1700平方米。……三、租金及押金的约定：1.每月租金……（¥15000元整），……乙方须在每月5号缴交租金给甲方，……2、租赁保证金……（¥20000元整）。签订本协议时即要交付保证金。保证金只作为履约保证金，不能抵房租、水电管理费等，待租赁期满解除本协议当日，在乙方不亏欠房租等其他费用、不存在着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甲方将保证金本金无息退还乙方。如乙方提前终止本合同或出现本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情形，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四、租赁期限：该房屋租赁期限由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共计36个月。……六、乙方主要合同义务：……5.租赁期满或解除协议当日乙方应将承租厂房以清净良好的状态交还甲方。……七、违约责任1.租赁期间甲、乙双方均不得借故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若不履行协议内任何条款，另一方有权提前解除租赁关系。在合同期内，若甲方违约须按租房保证金（押金）的双倍作为违约金返还乙方，若乙方违约则保证金（押金）被没收。2.乙方若不按甲方所规定的日期按时交租，逾期视为拖欠，逾期10日，甲方有权提出解约并收回厂房另行处置，押金不予退还乙方。乙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甲方概不负责。……5、如遇不可抗力，如政府征收，本租约则自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退还乙方租赁保证金。……”。2020年11月27日，肖小媛（乙方）与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宁西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增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核心区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因创新大道项目需要，须征收乙方位于增城区宁西街章陂村工业街的房屋/厂房；征收范围内的土地、房屋、建（构）筑物和附着物等的征收补偿标准按照《增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核心区村庄整体搬迁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永街联发[2014]1号）的规定执行；乙方在征收范围内的房产共有1处（房屋编号ZBC-29-1），建筑面积22.05㎡，厂房一处（厂房编号ZBC-29），面积为5023.75㎡；甲方应支付乙方地价补偿、房屋和建（构）筑物（含地上附着物）补偿、奖励金、停产停业补偿费、生产存储设备补偿等征收补偿费用，其中奖励金为2717837.78元，停产停业补偿为753562.5元；甲方将补偿款分两期支付给乙方，第一期在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在乙方清空房屋并交付甲方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须在收到第一期补偿款15天内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并交付给甲方；如被征收房屋用于出租的，乙方应自行处理与承租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等内容。上述补偿协议所附《合同金额构成表》列明：奖励金的计算为房屋补偿×15%；停产停业补偿费计算为厂房建筑面积5023.75㎡×150元/㎡。肖小媛确认上述补偿协议所涉款项其已收齐。一审另查，宁维屏承租涉案厂房用于经营广州德联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案涉房屋所在地。一审又查，永街联发[2014]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中的《增城开发区核心区第一期村庄整体拆迁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列明“第二十条停产停业补偿费征收商业及工业用途的房屋应对被征收人作出停产停业补偿费。（一）商业用途房屋停产停业补偿费以被征收商业用途房屋的该用途面积为基数，按每平方米每月45元一次性共计足12个月。（二）对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并实际生产经营的厂房造成停产停业实际损失的，可按税务部门所核实《土地和房屋征收通告》发布前三年（经营不足三年的，按经营之日起计）该企业的税后月平均利润的80%为标准，给予不超过6个月的补偿作为搬迁及停业停产损失。第二十一条奖励措施为鼓励被征收人配合征地拆迁工作，尽早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自行搬迁，对以下时间节点前完成搬迁工作的被征收人进行奖励，其中奖励以‘房屋的补偿金额’为基数（不含增加补偿部分、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等），乘以一定比例计得。被征收人在第一期规定时间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之日起15天内自行搬迁并交出房屋的，给予房屋补偿金额15%的奖励。”等内容。一审庭审中，宁维屏、肖小媛确认：一、2020年9月29日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发出《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其方知道案涉房屋要拆迁。二、案涉房屋在2020年12月被拆除。宁维屏陈述：一、其于2020年11月底开始搬迁，于2020年12月5日前完成搬迁。二、若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其仍坚持按原来的诉讼请求主张权利。肖小媛陈述：一、案涉房屋没有办理规划报建手续。二、宁维屏在2020年12月24日搬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规定，现肖小媛确认涉案房屋没有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因此，宁维屏、肖小媛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宁维屏主张肖小媛返还租赁保证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停产停业补偿的分配问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是因政府征收行为而给被征收人或实际使用房屋进行生产经营的使用人开展经营活动造成障碍而产生。当被征收房屋属于非住宅房屋，正在出租收益，则对于出租方而言，租金收益是其经营活动内容，故其可能因房屋被征收丧失租金收益从而产生停产停业损失；对于实际从事商业活动或生产制造活动的承租方而言，其因租赁标的物被征收而在租赁期限未届满时可能丧失生产经营收益,从而产生停产停业损失。故停产停业补偿的对象视房屋具体使用情况、房屋被征收对实际生产经营的影响以及征收补偿项目计算标准等而定，可能同时包括产权人及使用被征收房屋的实际经营者。本案中，因宁维屏、肖小媛对停产停业补偿没有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上述分析，双方均有权获得停产停业补偿。据此，肖小媛抗辩宁维屏无权主张停产停业补偿，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宁维屏、肖小媛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分配不能协商一致，参考双方租赁合同剩余期限、约定的租金标准、承租面积、用途等因素，酌定肖小媛应支付宁维屏停产停业补偿为30000元。关于奖励金的问题，根据《增城开发区核心区第一期村庄整体拆迁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记载，奖励金是对及时签约并自行搬迁行为的奖励，肖小媛虽已及时签约，但在搬迁的问题上，需要宁维屏、肖小媛共同配合才能完成，从公平的角度考虑，宁维屏亦应享有部分奖励金。肖小媛抗辩宁维屏无权主张奖励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奖励金的计算方式、宁维屏搬迁的情况及一审法院酌定宁维屏可得的补偿金额等因素，酌定宁维屏可获得奖励金为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1年4月19日判决如下：一、肖小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宁维屏返还租赁保证金5000元；二、肖小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宁维屏支付停产停业补偿30000元；三、肖小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宁维屏支付奖励金5000元；四、驳回宁维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34.55元，由宁维屏负担8278.55元，肖小媛负担256元。二审期间，肖小媛提交一份蒋世杰身份证明的相关材料，拟证明其一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的聊天对象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是确认宁维屏是在12月23日或24日才搬空的。宁维屏则表示该工作人员在聊天记录中表述为应该是23或24号，可见只是一种猜测。经二审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中，双方均确认，肖小媛被征收的土地和厂房并非全部由宁维屏承租使用，宁维屏承租的面积是3619.28平方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宁维屏要求的停产停业补偿费和搬迁奖励金能否得到支持。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虽然规定对被征收人的补偿包括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和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但上述条例第二十三条同时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故停产停业损失本质上是对被征收房屋的经营者无法正常使用房屋获利的补偿，这里的经营者，既包括利用房屋出租收益的出租人，也包括使用房屋从事生产收益的承租人。就本案而言，宁维屏和肖小媛各自能够取得的停产停业损失以及搬迁奖励金，应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租赁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进行分析判断。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只是约定“如遇不可抗力，如因政府征收，本租约自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并没有对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作出具体约定，一审结合涉案租赁合同的剩余租期，租金标准，承租面积及用途等等，酌定肖小媛支付宁维屏停产停业损失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奖励金，基于上述同样因素考虑，一审酌定宁维屏可获得奖励金5000元，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宁维屏和肖小媛各自的上诉请求均缺乏充足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维屏和肖小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9元，由宁维屏负担16754元，肖小媛负担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民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韩 寒书 记 员  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