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荣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36号4921室。法定代表人：徐清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盛荣恒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军，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天科飞鸿建材商店负责人，住河南省汝南县。上诉人北京盛荣恒通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军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全奕颖独任审理。北京盛荣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荣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被上诉人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荣恒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建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问题，因盛荣恒通公司与刘建军签合同时口头约定每年向公司缴纳费用一万肆仟元，公司为刘建军办理相关手续；二、现在刘建军车辆京X号盛荣恒通公司名下，盛荣恒通公司要求刘建军将车辆过户出去并支付过户产生的所有费用；三、盛荣恒通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7月4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盛荣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建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盛荣恒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刘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荣恒通公司退还2011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24日其所多收的挂靠费28833.56元。2．判令盛荣恒通公司退还2016年4月10日其所收汽车过户费6000元。3．判令盛荣恒通公司补偿其2016年4月-2020年12月对盛荣恒通公司所造成损失9000元。4．判令盛荣恒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6日，甲方盛荣恒通公司与乙方刘建军签订《协议书》，就乙方出资购买的汽车（车牌号为京X号；车辆品牌为解放CA1163P9K2L4E）自愿使用甲方名义办理牌照等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0年9月26日至该车达到国家规定的报废年限并办理正式报废手续或转籍过户为止；乙方在签订协议时需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00元至3000元，合同解除时由甲方退还乙方（以收款凭证为准）；甲方为乙方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车辆等级评定、二级维护，乙方应每年向甲方支付办理（含车辆等级评定、二级维护保养、服务费）上述所列各项而产生的交通费、通讯费等合计1500元。第一年度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交纳，以后于每年度届满前30日交纳下一年度费用。本车辆每年度的车船使用税及道路运输协会会费等由甲方代收；为保障甲、乙双方的利益，减轻车辆出险后的负担，乙方车辆必须经由甲方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其它险种由乙方自愿选择。乙方应在保险到期前30天向甲方交齐下一年度的保险费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各种证件及过户手续及报停和复使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该车辆办理报停、过户及相关变更手续，乙方应提前15个工作日通知甲方，并将相关手续送交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满肆年乙方若终止合同，需向甲方交纳违约金叁仟至伍仟元，并承担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20年7月6日，盛荣恒通公司起诉刘建军，怀柔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京0116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原告盛荣恒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盛荣恒通公司与刘建军之间京X号车的挂靠经营关系并将此车转出本公司，转户费10000元由刘建军承担；2．判令刘建军偿还盛荣恒通公司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保险费和车船税共计6063.42元、2015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25日交通协会会员费共计24000元；3．判令刘建军偿还盛荣恒通公司京X号车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的户名使用费7500元、滞纳金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26日，甲方盛荣恒通公司与乙方刘建军签订《协议书》，就乙方出资购买的汽车（车牌号为京X号）自愿使用甲方名义办理牌照等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2015年9月16日，盛荣恒通公司为该车辆交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2349.09元、代收车船税748.8元、一般机动车辆保险2965.53元。另查明，盛荣恒通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于2012年9月25日到期，此后被注销。庭审中，刘建军表示协议签订后其一直按时交纳各项费用，并向法庭提举了其2010年至2015年交费的票据。刘建军称2015年和2016的费用均已交纳，所交的费用中包含了保险费和车船税，但未提举相应的证据。刘建军称其不知道道路经营许可证已注销，2016年双方因过户费等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盛荣恒通公司将许可证拿走，此后再未向其提供任何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盛荣恒通公司与刘建军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协议约定盛荣恒通公司为刘建军办理道路运输证、车辆等级评定、二级维护，刘建军每年向盛荣恒通公司支付办理各项服务产生费用合计1500元，但盛荣恒通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于2012年9月25日已到期，此后被注销，故盛荣恒通与刘建军之间的合同事实上已无法履行。现盛荣恒通公司要求解除与刘建军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并将此涉案车辆转出公司，刘建军于2020年9月25日本案开庭当天亦当庭表示同意，故盛荣恒通公司与刘建军之间的挂靠关系于2020年9月2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盛荣恒通公司理应协助刘建军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按照合同约定，过户费由刘建军自行负担。关于盛荣恒通公司要求刘建军支付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为涉案车辆交纳的保险费和车船税共计6063.42元，虽然刘建军辩称其已交纳，但未提举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刘建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刘建军应向盛荣恒通公司支付保险费、车船税等共计6063.42元。对于2012年9月25日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到期后，盛荣恒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办理道路运输证、车辆等级评定等义务，刘建军表示将另行主张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在本案中不再处理。关于盛荣恒通公司主张刘建军向其支付2015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的户名使用费7500元、滞纳金5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9月25日盛荣恒通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到期即注销，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盛荣恒通公司要求刘建军支付2015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25日交通协会会员费共计24000元，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此并未规定，且盛荣恒通公司未提举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盛荣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与刘建军于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9月25日解除；二、刘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北京盛荣恒通商贸有限公司将车牌号为京X号的解放牌汽车过户至刘建军名下，过户费由刘建军负担（以实际发生为准）；三、刘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盛荣恒通商贸有限公司给付保险费、代收车船税共计6063.42元；四、驳回北京盛荣恒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建军对该案提起上诉，该案二审法院做出（2020）京03民终140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案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建军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5月28日录音的文字整理稿，拟证明6000元过户手续费刘建军已经交给了盛荣恒通公司；2．刘建军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流水，拟证明2015年9月24日刘建军给韩某转账2015年9月到2016年9月一年的挂靠费1.3万元。盛荣恒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录音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了，韩某当时答应刘建军过户，因为公司手续不齐全无法过户，所以钱没有收取，说的是何时过户何时收取费用；对于证据2，认可收到了2015年9月到2016年9月期间的挂靠费用1.3万元。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盛荣恒通公司确认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的保险费、代收车船税共计6063.42元刘建军已经支付。该案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该案二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刘建军、盛荣恒通公司均认可《协议书》于2020年9月25日解除，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按照《协议书》约定，过户费应由刘建军自行负担。刘建军上诉主张其已经将过户费6000元支付给盛荣恒通公司，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目前车辆尚未办理过户，且刘建军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提前支付了过户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因车辆过户实际产生的过户费用由刘建军承担，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刘建军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刘建军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盛荣恒通公司为案涉车辆交纳的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的保险费、代收车船税共计6063.42元支付给盛荣恒通公司，盛荣恒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刘建军无须再向盛荣恒通公司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刘建军向盛荣恒通公司给付保险费、代收车船税共6063.42元错误，法院予以纠正。刘建军上诉另主张，因盛荣恒通公司隐瞒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已于2012年注销的事实，其向刘建军多收取的费用应予退还，因刘建军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起反诉，二审中双方亦无法调解解决，故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刘建军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刘建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北京盛荣恒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现刘建军起诉，要求退还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刘建军提交收据，证明盛荣恒通公司收取刘建军以下款项：2012年9月13300元，2013年10月14236元-166元，2014年9月14000元，2015年9月13000元（银行转账），刘建军称2012年9月交的费用是之后一年的费用，以此类推，刘建军主张扣除四年的保险费（6336.11元*4年）后盛荣恒通公司退还。盛荣恒通公司主张要查看原件。经本院核对（2020）京0116民初2791号案件的卷宗，刘建军主张的上述费用卷宗里均有收据原件。盛荣恒通公司提交保险单，证明涉案车辆的保险费2012年是7042.23元，2013年是7376.7元，2014年是7017.98元，2015年是6063.42元。刘建军对此认可。刘建军主张的9000元损失是2016年5月后没有跑车，对此盛荣恒通公司不认可，认为录音中刘建军承认拉过货。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怀柔区交通局货运管理所查询，京X号车辆二级维护日期2011年9月26日，年审有效截止期2012年9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盛荣恒通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于2012年9月25日到期，此后被注销。而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的核心义务是盛荣恒通公司为刘建军办理案涉车辆京X号车的道路运输证。故刘建军要求盛荣恒通公司退还2012年-2016年4年内除保险费用外的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刘建军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建军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交给盛荣恒通公司负责人3000元现金与押金条3000元，总共6000元过户费。盛荣恒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识证人，对证人陈述不认可。对刘建军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认为，刘建军仅凭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盛荣恒通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开始时间为2010年7月5日，结束时间为2014年7月4日。盛荣恒通公司二审庭审中称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期限到2012年9月25日，未续期，到期后不能继续运输。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盛荣恒通公司与刘建军签订《协议书》，约定刘建军出资购买的涉案车辆使用盛荣恒通公司名义办理牌照并约定盛荣恒通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包括为刘建军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车辆登记评定、二级维护等。同时，盛荣恒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刘建军口头约定每年刘建军向盛荣恒通公司交纳14000元为盛荣恒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刘建军对此不认可，盛荣恒通公司就其该项上诉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经查，涉案车辆的二级维护日期为2011年9月26日，道路运输证有效截止期为2012年9月25日，因此，在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已经到期、盛荣恒通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盛荣恒通公司继续收取刘建军交纳的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支持刘建军要求盛荣恒通公司退还2012年-2016年4年内除保险费用外的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盛荣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元，由北京盛荣恒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全奕颖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祖志贤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