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12民初22906号 原告:吴懂，男，汉族，1985年7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耕，男，汉族，1961年12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系原告吴懂之父。被告:上海亲嘉装饰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800号2号楼4450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0937170773。法定代表人：陈坚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吴懂与被告上海亲嘉装饰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亲嘉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耕，被告亲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支付原告工程款161 815元、工人往返交通费18 150元、借款利息18 000元（借款50 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共计197 965元，并以197 96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原告父亲吴春耕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坚君、被告股东李洪兵在上海协商重庆诺贝尔店铺装修事宜。2018年12月24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1.施工地点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聚信居然之家诺贝尔店B-1002；2.工程承包施工项目木工、泥工、电工、油漆工四个工种包工；3.施工承包价格245 590元；4.工程期限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5日；5.工程款计算方式：（1）每人每日从工程款中预支100元为生活费；（2）剩余款项在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进行结算，扣除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已经支付的工人生活费、需要扣除的罚款等）后一次性付清；6.双方责任：甲方承担乙方施工人员首次进驻城市，最后一次（或年终）撤场的路费（标准：动车、二等座）。单一城市内人员流转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按合同约定工程于2019年3月5日前完工并交付给被告使用。但截止今日，被告尚欠原告部分款项未付。原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被告亲嘉公司辩称，被告于2018年12月24日与原告签订重庆聚信诺贝尔瓷砖专卖店装修合同属实，合同总包干价为245 59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171 775元，尚有工程款73 815元未付。未付原因为原告在工程未竣工且未通知被告的情况下撤场，造成工程烂尾。被告于2019年4月自行组织工人完成了工程收尾工作，并支付了67 000元收尾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本判决“说理”部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和证据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4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镇聚信居然之家诺贝尔瓷砖专卖店B-1002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木工、泥工、电工、油漆工四个工种包工。施工承包价格：410元/平方米×599平方米=245 590元。工程期限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5日。工程款结算方式：1.每人每日从工程款中预支100元为生活费用；2.完整工程款按具体考评发放。3.剩余款项在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进行结算，扣除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已经支付的工人生活费、需要扣除的罚款等）后一次性付清。甲方承担乙方施工人员首次进驻城市，最后一次或年终撤场的路费（标准：动车，二等座）。单一城市内的人员流转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1.案涉工程为总价包干，如原告完成全部施工，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总价款245 590元；2.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71 775元；3.案涉工程已装修完毕，并已交付使用。对于原告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双方争议较大。原告为证明其完成了全部施工，申请证人刘士猛、钟兴淑出庭作证。刘士猛陈述：“我参与了龙溪聚信美项目的泥工施工，因为店里没有瓷砖了，除一两块瓷砖没有贴外，工地的活均已做完，工地管理人员李洪彬（音）当时叫工人撤场。”钟兴淑陈述：“我和我老公在龙溪聚信美项目做油漆工，油漆是最后一道工序。工地全部做完经门店店长认可后，工人撤场。”被告为证明原告未完工便撤场的事实，向本院举示了《室内装饰项目验收结算单》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等证据。其中《室内装饰项目验收结算单》载明“由于前期施工队伍已无能力继续施工，项目烂尾、中断，造成项目延期交付。紧急调用上海区域施工队伍胡全龙及其施工班组做项目并暂留重庆做风险储备，已按期完成，交付甲方施工。现申请做项目结算。补装内容：1.乳胶漆施工及修缮；2.泥工完成遗留工作；3.电工施工；4.木作修正。验收结果：1.前期施工腻子未打磨平整就开始涂刷造成墙面气孔及不均匀，不符合行业标准，基本重新批重新涂刷，重新施工后达到验收标准；2.泥工遗留工作，前期基本等于没有施工，就拌了些水泥放了下砖，拉了一个区域的水平线，验收后自检存在三个区域有空鼓现象和局部爆边；3.电工已修缮完毕达到验收标准；4.木工造型修补完毕符合施工图纸设计标准。”该结算单还载明，经双方协商确认上述整改费用共计67 000元。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显示2019年3月28日、2019年6月26日胡全龙账户分别收到5万元、3万元的汇款。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案涉纠纷，原告于2021年5月25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作为自然人，无承接商业装修的相应资质，其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因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工程现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原告有参照合同约定获得相应价款的权利。根据双方一致确认案涉工程为总价包干，如原告完成全部施工，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总价款245 590元。故本案关键在于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本案中双方对案涉工程已经装修并已交付使用无异议，双方所争议的并非合同是否履行而是由谁履行的问题。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履行主体是否发生变更。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合同履行主体发生变更的，应由主张变更一方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为证明案涉工程是由案外人胡全龙最终完成，向本院举示了《室内装饰项目验收结算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首先，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其次，即便上述证据真实，但《室内装饰项目验收结算单》所列问题清单未经原告确认，该验收清单载明的问题是否客观存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再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被告发现原告施工未完成或存在需要整改的事项，应以合理方式通知原告，若原告拒不履行相关义务，被告方可委托他人代为履行。现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委托胡全龙施工、整改前通知过原告，且原告拒不履行。此外，证人刘士猛虽然证实有一两块瓷砖没有铺贴，但同时证实未铺贴的原因是因为店内瓷砖不够，故一两块瓷砖未能铺贴的原因不能归咎于原告。综上，被告主张在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其所称的径行委托第三方施工、整改案涉工程所产生的费用67 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具体支付金额为    73 815元（245 590元-171 775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前述金额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逾期付款，应依法承担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因在原告起诉前双方尚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及对逾期付款利率另有约定，故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以被告欠付工程款73 815元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1年5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人往返交通费18 150元，但未就交通费产生的具体金额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借款50 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所产生的借款利息18 000元，与被告无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亲嘉装饰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吴懂工程款73 8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73 8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5月25日起计算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9.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2129.65元，由原告吴懂负担1343.65元、由被告上海亲嘉装饰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雷春岚                                  二○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春燕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