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2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燕英，女，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利，男，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系王发利之兄），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上诉人邹燕英与被上诉人王发利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3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燕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发利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离婚”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离婚”协议明确约定了王发利要将双方结婚时女方从娘家带回男方家所有东西全部归还(由男方自行用车拉回女方家)，且王发利在一审诉状中阐述经核实，结婚时邹燕英从娘家带到王发利家中的物品共计12件，王发利愿意全部归还，王发利陈述其多次归还但无人接收，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明确载明因王发利多次起诉且在相关诉讼中要求返还嫁妆，都证明了本案符合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该查明是哪一方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发生纠纷，王发利并未举证其向邹燕英进行了履行，是其违约在先，邹燕英当然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进行抗辩。2.因王发利首先违约邹燕英才未向其履行协议确定的内容，一审法院应查明王发利违约的情况、双方举行结婚仪式时女方的陪嫁物品及王发利是否自行用车将陪嫁物品送回等事实，而非依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建议女方另行起诉。王发利一审时只提交了单方书写的清单，而未举证举行结婚仪式时的录像，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审补充上诉理由：王发利未赔偿邹燕英流产的费用。王发利辩称，1.“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也不违反法律禁止规定，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王发利全部履行了协议约定内容，但邹燕英至今仍不愿履行协议约定给付王发利54000元的义务。3.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该份协议已约定了先后履行顺序，且王发利已履行完毕，邹燕英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也不符合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王发利及父母曾多次上门协商，并将举行结婚仪式当天女方从娘家带过来的12样物品先主动归还，邹燕英为达到不履行给付钱款的目的，找各种理由推脱拒收。王发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邹燕英返还协议约定的54000元；2.由邹燕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发利与邹燕英在2017年底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举行结婚仪式，双方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因家庭纠纷，双方共同生活三个月后分居，2018年6月2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男女方于××××年××月××日结婚，现因家庭不合，经常争吵，双方无法忍受等原因，夫妻感情破裂，双方自愿要求离婚，经充分协商，对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财产处理问题1、现卡里结婚钱还有伍万肆仟元整，全部给男方；二、债务处理问题1、男方自行偿还所有债务；三、其他协议1、双方结婚时女方从娘家带回男方的所有东西全部归还女方（由男方自行用车拉回女方家）；四、离婚后，双方生活互不相干，不得干涉对方今后的生活。本协议一式两份，男、女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立即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如本协议生效后在执行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起诉。”另查明，王发利2019年3月以婚约财产纠纷对邹燕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上诉至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王发利又以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向灵璧县人民法院对邹燕英提起诉讼，后王发利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王发利与邹燕英举行结婚仪式后，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居三个多月后，因发生矛盾而分居。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双方自愿解除同居关系，邹燕英将银行卡中的结婚钱54000元返还给王发利，双方以后互不打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或者子女抚养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同居关系的，如涉及非婚生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应一并解决。”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有效。协议中明确约定，王发利与邹燕英就双方同居期间的财产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因此邹燕英应当返还王发利54000元。邹燕英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不符合约定时，有权履行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双方发生纠纷后，王发利多次具状起诉，也在诉讼中要求返还嫁妆，但双方对嫁妆的物品数目存在争议，且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邹燕英可按双方协议约定，依法另行主张其权利，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邹燕英抗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按照人民法院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王发利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王发利于2019年3月提起诉讼是以婚约财产的纠纷，而本案是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同时2019年3月的诉讼标的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也不相同。2020年9月，王发利提起诉讼的案由和标的虽然与本案相同，但是在案件审理中王发利提出撤诉申请，人民法院准予撤诉，并向双方送达撤诉裁定，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判决：邹燕英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发利54000元。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计575元，由邹燕英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邹燕英提供如下证据：1.病历及交费信息，以证明邹燕英因流产支出医疗费1811.14元，王发利存在过错，应赔偿邹燕英因流产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合计52427.54元。2.录音及2020年10月2日庭审笔录，以证明王发利承诺赔偿邹燕英因流产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王发利具有过错，违约在先，邹燕英可以行使抗辩权。王发利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无入出院记录、B超单，是否怀孕不能确定。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王发利违约在先。王发利提供如下证据：照片打印件，以证明举行结婚仪式当天女方陪嫁物品；“离婚”协议签订后王发利将陪嫁物品送至邹燕英家，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邹燕英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邹燕英未收到王发利返还的陪嫁物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下文中予以论述。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发利与邹燕英举行结婚仪式后同居生活，后因产生矛盾分居，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实际是对各自权利义务的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协议约定邹燕英应向王发利支付54000元。从“离婚”协议约定内容看双方并未就给付54000元和返还陪嫁物品的履行先后顺序进行约定，现双方对于陪嫁物品名目存在异议，一审法院为保障邹燕英权益告知其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王发利二审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认定。邹燕英对于其流产产生的费用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二审所举证据也非其医疗费发票及病历的全部资料，其亦不愿放弃主张未举证部分的费用。故对邹燕英提出王发利应承担其流产产生费用的抗辩意见本案不予审查认定，如其认为该部分费用应由王发利负担，可另行处理。因此，对于邹燕英二审所举证据本案亦不予认定。综上，邹燕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邹燕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昊彧审 判 员 刘 红审 判 员 李 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姚柳晴书 记 员 吕建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