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青，女，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法定代表人：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新，男，系公司执行董事。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帮新，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沈青、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帮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青上诉请求：请求判决东富集团公司与王帮新共同偿还沈青借款本金1800000元，并按24%的年利率标准向沈青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东富集团公司与王帮新向沈青借款本金是1600000元，依据不足。沈青向东富集团公司、王帮新出借的1800000元借款是分两笔借款组成，其中1500000元借款中转账1350000元，现金支付150000元，第二笔300000元借款中转账250000元，现金支付50000元；2、一审判决不支持沈青的利息诉求并冲抵本金适用法律不当。沈青与王帮新之间口头约定了利息，并支付了部分时间的利息，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王帮新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出答辩意见或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不利诉讼后果。东富集团公司辩称，1、根据一审中的转账记录，仅有1600000元，对于沈青提出的借款现金支付的部分，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2、因为借据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不计算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是正确的；3、沈青提出的由于王帮新不到庭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不能反而因判决受益的说法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驳回沈青的上诉请求，支持东富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东富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王帮新承担本案全部借款的偿还责任；2、判令沈青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本案的沈青与另案的沈红系姐妹，两人均与王帮新个人有借贷往来。既然两人均已提起诉讼，便应当各自主张自己的权利。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沈青向王帮新支付的五笔共1600000元借款中，其中有2017年2月9日沈青丈夫李蔚杆账户支付的250000元，有2017年2月8日以钟友良账户向王帮新支付的300000元，均不应当认定为沈青支付的借款，故沈青实际支付金额只应当认定为1050000元；2、上述五笔借款且仅有一笔250000元是发生在王帮新担任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其余四笔共1350000元均是王帮新在其他公司担任法人期间的借款。虽然王帮新以东富集团公司名义出具了借据，但王帮新违反法定忠实义务，将完全与东富集团公司无关的债务，利用法定代表人职权损害东富集团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不应当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法的职务行为。二、案涉借据上加盖的公章经鉴定不是东富集团公司的备案印章，依法不能认定为王帮新出具借据的行为系代表东富集团公司的职务行为。沈青2017年就将上百万元出借给王帮新，王帮新当时是另一个公司的法人身份，截止2018年2月9日出具1500000元借据时沈青根本没有出借任何款项给王帮新，只是将之前借款进行结算。虽然结算时王帮新是担任东富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但所有借款均不是发生在王帮新担任东富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有借款也没有用于东富集团公司经营。三、一审判决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王帮新、东富集团公司与原告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是严重错误的。首先，沈青“借据”上加盖的印章不是东富集团公司的备案公章。东富集团公司有两个股东，王帮新以东富集团公司名义出具借据或者结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东富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股东完全不知情，东富集团公司与沈青没有借贷的合意。其次，东富集团公司的财务上并无资金流入，也没有通过王帮新个人账户间接流入东富集团公司资金账户的记录，且王帮新支付利息后也没有到东富集团公司报账。四、沈青不符合民法典第五百零四条保护的善意相对人。王帮新借款使东富集团公司只承担巨额债务而不能获得任何对价，不属于东富集团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且王帮新同时代表公司和个人借款，行为后果是让东富集团公司为其清偿个人债务，将公司利益转移给王帮新个人，具有明显的超越代表权的外观。2017年2月王帮新不是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沈青明知上述情况，为了实现个人追回借款的目的在诉状中故意捏造王帮新2017年2月以东富集团公司名义借款并通过与王帮新结算时与王帮新恶意串通，帮助王帮新出具以东富集团公司名义的借条，沈青的行为违反我国民法典的诚信原则，不是受法律保护的善意相对人。沈青辩称，1、沈青向东富借款1800000元本金有转账记录和王帮新作为法人开具的借据予以证实；2、涉案借据公章的真伪依法不应认定为免除东富集团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王帮新作为法人向沈青借款应认定为东富集团公司向沈青借款并承担法律责任；3、资金流向不应当成为东富集团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且目前法律规定即使借款没有进入东富集团公司的账户，也不影响东富集团公司及法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王帮新未发表答辩意见。沈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沈青与被告王帮新系朋友关系。被告王帮新自2017年9月14日起担任被告东富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被告王帮新提出向原告借款。2017年2月8日，原告通过其湖南醴陵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被告王帮新转款500000元，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400000元。2017年2月9日，原告再次通过其湖南醴陵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200000元，并通过其妹夫李蔚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王帮新转款250000元。2018年2月9日，经双方结算，被告王帮新就上述借款本息向原告出具了《借据》，载明：“今借到沈青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0000元，借到现金属实。借款期限365天。2018年2月9日。”被告王帮新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2018年9月1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同日，原告即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250000元。被告王帮新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沈青现金款项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日期：2018年9月13日”。亦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王帮新催收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王帮新于2000年11月-2005年5月、2017年9月-2020年11月1日期间，担任被告东富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11月2日，被告东富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帮新变更为王日新。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20）湘0281民初18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冻结被申请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300000元或等价值财产；二、冻结醴陵市路德机械化施工站所有的湘ＢＳ××××戴纳肯小型轿车的过户手续；三、冻结沈艳、殷献忠共同所有的位于醴陵市××栋××的房屋（醴房权证黄泥坳字第7××2号）的过户手续。2020年6月29日，被告东富集团公司申请对原告沈青提供的借条上加盖的行政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移送进行鉴定。2020年9月22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注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借款人为“王帮新”的《今借到》借据上加盖的“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标注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的《2018年度株洲市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责任状》签字盖章页上“责任单位：”处加盖的“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送检的标注时间为“2018年2月9日”、借款人为“王帮新”的《借据》上落款“借款人（签字）：”处加盖的“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标注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的《2018年度株洲市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责任状》签字盖章页上“责任单位：”处加盖的“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东富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民间借贷合同责任？二、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东富集团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仅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印文与公司备案印章印文不一致来否定公司行为的成立及效力，而应当根据签订人盖章时是否有权代表或代理公司，交易相对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或代理公司进行相关民事行为来判断。本案中，原告2017年2月向被告王帮新提供第一笔借款时虽被告王帮新不是东富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被告王帮新向原告出具借条对借款进行确认时，系以时任东富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具，并加盖了东富集团公司字样的印章。虽然经鉴定借条上加盖的印章与东富集团公司的备案印章不一致，但被告王帮新在借款发生前亦担任过东富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身份在工商登记部门有多次变动，原告作为善意相对人，无法核实公章的真伪，被告王帮新持有东富集团公司公章，并在东富集团公司办公室以东富集团公司名义出具借条的行为，足以令交易相对人的原告相信其行为代表东富集团公司，并基于对其身份的信任相信其加盖的东富集团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帮新在借条上签字和加盖公章的行为系行使法定代表人代表权，以法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借贷合同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关于“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在收到原告提供的借款后，被告王帮新、东富集团公司与原告之间业已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被告东富集团公司辩称没有向原告借款，亦没有收到过原告的款项，且借条上加盖的东富集团公司公司公章与其行政备案公章不一致，系被告王帮新私刻，甚至第一笔1500000元的借款发生时被告王帮新并非被告东富集团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东富集团公司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如前所述，基于王帮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不能否定其对法人享有的代表权或者代理权，更不能否定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事实。被告东富集团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王帮新、东富集团公司向原告借款并出具了借条，亦约定了偿还期限，两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依法负有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关于借款本金，2018年2月9日的借条所涉借款，原告仅向一审法院提交1350000元转账记录，2018年9月13日的借条所涉借款，原告亦只提交了250000元的转账记录，原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现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以原告实际转账金额为准，共计为1600000元。至于原告的利息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并未在借据中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要求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被告王帮新在借条出具后，至2019年9月份共向其支付642000元（1500000元×2%×19个月+300000元×2%×12个月），该款项应当冲抵本金，故两被告还应向原告偿还欠款958000元（1600000元-642000元）。被告王帮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出答辩意见或提供反驳证据，亦未出庭进行质证，是其怠于行使自身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诉讼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王帮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沈青借款958000元；二、驳回原告沈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由义务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原告沈青负担4920元，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王帮新负担18380元。二审中，东富集团公司提交东富集团公司章程及股东协议，拟证明公司的重大事项需要王帮新和王日新达成一致决议后才可进行，东富集团公司章程由王日新管理，王帮新的个人借款，东富集团公司另一股东王日新均不知情，借款也没有汇入东富集团公司的账户，王帮新不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借款属于王帮新个人行为，与东富集团公司无关。沈青质证认为，对章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章程只有王帮新的签字，没有公司另一股东签字。章程不是在市场监管局的原始章程，是复印件基础上加盖的醴陵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公章。东富集团公司对章程进行多次变更，该章程与本案无关。沈青在王帮新担任东富集团公司法人借款时，所了解的是王帮新是东富集团公司的法人，王帮新借款时提出的就是为公司周转借款，王帮新没有向沈青出示公司章程，沈青没有权限向醴陵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东富集团公司的章程。章程作为内部管理文件，对外没有任何约束力。关于股东协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东协议对第三方不产生约束性，是股东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证，东富集团公司提交的章程系公司内部管理文件，股东协议系公司股东之间的约定，对外均不产生法律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分述如下：1、东富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王帮新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帮新于2000年11月-2005年5月、2017年9月-2020年11月1日期间，担任东富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青于2017年2月向王帮新提供四笔借款时，王帮新不是东富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王帮新于2018年2月向沈青出具借条对之前的这四笔借款进行确认时，已经担任东富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了东富集团公司的印章，可以认定为王帮新以东富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2017年2月四笔借款的追认。2018年9月13日的借条系被上诉人王帮新担任东富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出具，并加盖了东富集团公司的印章。被上诉人王帮新经手向沈青借款，在借条上签字和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系行使法定代表人代表权，以法人名义与沈青签订借贷合同的职务行为。虽然借条上加盖的印章与鉴定的备案章不一致，但作为相对人无法核实印章的真伪。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关于“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王帮新、东富集团公司与沈青之间已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沈青作为善意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王帮新系代表东富集团公司从事民事活动。东富集团公司上诉称王帮新在借条上加盖的公章不是备案公章，借款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所借款项没有用到公司，进而否认与沈青之间成立借贷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基于王帮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其在对外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即使加盖的不是公司备案的法人公章，也不能否定其作为法人享有的代表权或者代理权，更不能否定其实施的借贷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事实，故东富集团公司应对王帮新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一审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经审查沈青在一审中提交的两张借条及转账凭证，2018年2月9日的借条记载：今借到沈青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借到现金属实。2018年9月13日的借条记载：今借到沈青现金款项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沈青上诉称1500000元借款中，转账1350000元，现金支付150000元。300000元借款中，转账250000元，现金支付50000元，均已支付给王帮新，应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800000元。本院认为，沈青出借的款项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小部分通过现金支付，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出借人沈青的支付能力并结合借条记载的金额，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800000元。沈青上诉称，其与王帮新之间口头约定了利息，至2019年9月，王帮新用现金共向其支付了利息642000元。经查，一审、二审中，沈青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王帮新约定了利息，其自认的利息642000元应当冲抵本金，故王帮新与东富集团公司还应向沈青偿还借款本金1158000元（1800000元-642000元）。因本案的受理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应适用修改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关于利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即“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法条适用的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不适用于自然人与公司之间的借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即“……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因借款有两笔，故第一笔借款利息为以欠付本金93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85%支付自2018年2月9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第二笔借款利息为以欠付本金22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85%支付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东富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部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王帮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沈青借款1158000元及利息（以欠付本金93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85%支付自2018年2月9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欠付本金22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85%支付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沈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由义务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沈青负担4920元，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王帮新负担18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0元，由沈青负担7340元，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王帮新负担23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邓画文审 判 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慧娟书 记 员 王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