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91民初880号原告：伟航君裕（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茗，女，系公司股东。被告：李婉莹。原告伟航君裕（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航公司）与被告李婉莹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伟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马小茗，被告李婉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伟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币种下同）86.21元；2.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375.01元；3.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在劳动仲裁阶段的律师费3,285.8元；4.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公司秘书微信工作平台及微信平台中业务资料；5.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因工作失职给原告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0,790元。本案相关情况1.2019年2月26日，原告伟航公司与被告李婉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有固定期限，即自2019年2月27日至2022年2月26日，试用期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5月26日止。李婉莹的工作岗位为总助及秘书岗。同日，伟航公司与李婉莹另签订一份《竞业禁止协议》，约定：李婉莹在职期间和离职后均不得与伟航公司竞业。不论因何种原因从伟航公司离职或与伟航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李婉莹应在办理离职手续当日内向伟航公司移交所有其掌握的关于公司的知识产权、商业秘密及重要经营信息的所有文件、记录、信息、资料、器具、数据、笔迹、报告、计划、目录、来往信函、说明、图样、蓝图及纲要，以及伟航公司客户的相关商业秘密的所有文件、记录、信息、资料、器具、数据、笔迹、报告、计划、目录、来往信函、说明、图样、蓝图及纲要，并办妥有关手续，伟航公司的知识产权、商业秘密及重要经营信息均为伟航公司完全享有的财产，李婉莹不得以任何形式留存伟航公司有关商业秘密信息，也不能以任何方式再现、复制或传递给任何第三方，更不得利用前述信息谋取利益。2.2020年6月19日，伟航公司向李婉莹发出一份《关于对李婉莹予以开除处理的决定》，主要内容为：李婉莹在工作中玩忽职守，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并私自将公司信息据为己有，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具体如下：（1）营私舞弊、破坏公司秘书工作信息平台，将公司秘书工作平台信息据为己有，严重违反公司制度；（2）玩忽职守给公司造成极坏影响和重大损失；（3）消极怠工，不能胜任其他工作。综上，公司决定对李婉莹进行开除处理，限其在本决定下达后三日内完整返还公司信息、资料、资产。3.李婉莹提交的《接收单》记载：2020年5月20日，李婉莹将工作手机一部、手提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一台交还给伟航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4.李婉莹提交的《工资流水》及《工资表截图》显载：李婉莹2019年6月前应发工资为9,500元/月，2017年7月应发工资为11,00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为9,000元），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应发工资为11,000元/月（具体结构：基本工资9,000元+职务公司1,000元+岗位补贴1,000元），2019年11月起应发工资为11,000元/月（具体结构：基本工资7,700元+绩效工资3,300元）。2020年7月16日，伟航公司向李婉莹发放2020年5月工资9,981.7元、2020年6月工资6,481.7元。另据李婉莹提交的《收入纳税说明查询》显载：李婉莹2019年6月应发工资为9,500元、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各月的应发工资均为11,000元、2020年4月应发工资为11,010元，2020年1月收到2019年度年终奖11,000元。5.伟航公司与李婉莹共同确认：（1）李婉莹的工资标准为11,000元/月；（2）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期间，李婉莹的社保及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为1,018.3元/月。6.伟航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记载：李婉莹在2020年6月份计算出勤工资的天数合计为15天。7.经核查原始载体，微信号“×××”实名认证中心显示的系李婉莹的个人信息。另在微信“添加朋友”中搜索133××××1451，当前显示的主体信息为“伟航-奕宁-解童”。8.2021年5月28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调查函回函》，内容为：微信号：×××，原始ＩＤ：ｗｘｉｄ▁ｎｌｌｕｐ1121ｉ522，微信号变更记录：无，注册时间：2019年2月27日，注册手机号：133××××1451，绑定手机号的变更记录：2019年2月27日绑定133××××1451，2020年5月20日解绑133××××1451，2020年5月20日绑定137××××2920。9.2020年7月23日，李婉莹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伟航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375.01元；（2）伟航公司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工资18,586.21元；（3）伟航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4）确认双方于2020年6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并于裁决作出之日3日内向其出具离职证明。2020年8月28日，伟航公司提出反申请，请求李婉莹返还公司秘书微信工作平台及微信平台中业务资料。2020年9月28日，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深劳人仲案【2020】45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1）伟航公司支付李婉莹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86.21元；（2）伟航公司支付李婉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375.01元；（3）伟航公司支付李婉莹律师费3,285.8元；（4）驳回李婉莹的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伟航公司的仲裁反申请请求。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一、李婉莹在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情况。伟航公司主张，其已向李婉莹足额支付了2020年5月工资9,981.7元，李婉莹2020年6月实际出勤15天，应发工资7,500元，扣除社保、公积金部分，伟航公司已足额发放6,481.7元，并未拖欠李婉莹工资。李婉莹则称，2020年5月份工资伟航公司已足额发放，但2020年6月份的工资尚有差额86.21元未发放。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对2020年5月份的工资并无争议，本院不再进行分析。关于2020年6月份的工资，李婉莹在该月可计算出勤工资的天数合计为15天，另伟航公司认可李婉莹的工资标准为11,000元/月，依此核算李婉莹2020年6月应得工资为7,586.21元（11,000元÷21.75天×15天），除去应扣减的社保、公积金1,018.3元，余6,567.91元。伟航公司已支付6,481.7元，还应支付86.21元。据此，伟航公司应向李婉莹支付2020年6月工资差额86.21元。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伟航公司主张，李婉莹存在营私舞弊、破坏公司秘书工作信息平台，将公司秘书工作平台信息据为己有，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以及保密承诺和竞业禁止协议；玩忽职守给公司造成极坏影响和重大损失；消极怠工，不能胜任其他工作等三个方面的行为，伟航公司与之解除劳动合法，不应支付赔偿金。李婉莹则称，微信号“×××”系其个人注册，且经过个人实名认证，不属于伟航公司所有；在工作中对接的联系人都是公司股东马小茗推送的，在离开公司之时，其已经将手机、电脑返还公司，不存在将信息据为己有以及违反竞业禁止和保密承诺的情形；公司官网建设滞后是由于伟航公司拖欠尾款，搭建团队不肯提供后台账号及密码；印刷品纸质、颜色并非由其定稿，而是由相关负责人审定；其不存在消极怠工的行为。李婉莹另称，其在公司期间所任职的岗位一直为秘书岗，伟航公司将其调岗至前台不具有合理性。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李婉莹是否存在营私舞弊、破坏公司秘书工作信息平台，将公司秘书工作平台信息据为己有，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以及保密承诺和竞业禁止协议的问题，伟航公司认为微信号“×××”属于工作微信，李婉莹在2020年4月将该微信号的绑定手机号解绑后绑定其个人手机号码致使该微信号成为其个人微信，造成公司客户联络方式、合作内容及项目资料大量遗失，该行为违反公司制度以及保密承诺和竞业禁止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手机号码“133××××1451”属于伟航公司所有、微信号“×××”是通过手机号码“133××××1451”进行注册双方并无争议，但是，伟航公司并未举示充足的证据证明该微信号是其注册好之后交付李婉莹，无法认定伟航公司属于该微信号的初始申请注册人。由于手机号码并非微信号，其仅属于注册／绑定微信号的一种方式，手机号码与微信号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对应关系，因此，不能以手机号码的归属来认定微信号的所有权。李婉莹在使用微信号“×××”过程中，完成了该微信号的实名认证，其与该微信号建立了极为密切的关系，据此可认定李婉莹系该微信号的合法权利人。李婉莹后将原绑定的手机号码“133××××1451”解绑，继而绑定了个人手机号码，手机号码“133××××1451”与微信号“×××”之间的关联已经解除，现通过在微信“添加朋友”中搜索“133××××1451”，对应的主体已非“×××”，而是“伟航-奕宁-解童”，由此说明，伟航公司仍可使用手机号码“133××××1451”注册新的微信号供自己使用，李婉莹的解绑行为并未损害伟航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属正常行使权利的行为。离职后，李婉莹已将手机号码“133××××1451”及手机、电脑返还伟航公司，至于李婉莹在工作中对接的客户联络方式、合作内容、项目资料等，伟航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内容仅由李婉莹个人掌握，且从伟航公司提交的微信群组信息来看，伟航公司有其他人员与李婉莹共在同一群组，而同一群组的主体均能查看到群组中的消息。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婉莹造成伟航公司客户联络方式、合作内容及项目资料大量遗失。综上，伟航公司主张李婉莹违反公司制度以及保密承诺和竞业禁止协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基于以上分析，伟航公司提出李婉莹应向公司返还微信账号及与公司业务相关的所有聊天记录之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婉莹是否存在玩忽职守给公司造成极坏影响和重大损失的问题，伟航公司认为，李婉莹对公司官网建设跟进不及时，对负责印刷的画册审核不严，擅自决定印刷品纸质与颜色，给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伟航公司在庭审中已确认公司官网系由工作方来建设，故官网建设进度的快慢取决于工作方，而非李婉莹可控。其次，伟航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付款回单、费用报销单等仅能证明李婉莹经手了相关项目，申请了相应款项，而从李婉莹提交的微信群聊记录可见，李婉莹已将宣传册内容设计图稿发送“王总”“马总”，并请二人审阅，“王总”“马总”后在微信中进行了确认，由此说明，李婉莹并非相关项目的最终审核人，即便存在印刷内容有误，也不应由李婉莹个人负责。因此，伟航公司主张李婉莹存在玩忽职守给公司造成极坏影响和重大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基于以上分析，伟航公司主张李婉莹应支付因工作失职给伟航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0,790元亦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婉莹是否存在消极怠工的问题，伟航公司提出李婉莹不接受公司安排的事情，也不同意调岗，另在上班期间玩游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婉莹的工作岗位为总助及秘书岗，伟航公司如需对其进行调岗，应具备合理性，并征得李婉莹同意。现伟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将李婉莹调至前台岗位的合理性，李婉莹拒绝接受此调岗安排并无不当。其次，伟航公司提交的李婉莹使用手机、电脑的照片，未显示照片拍摄的时间，无法确定李婉莹是在工作时间使用手机、电脑从事与工作不相关的事务。故伟航公司主张李婉莹存在消极怠工的行为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伟航公司开除李婉莹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解除与李婉莹之间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伟航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向李婉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赔偿金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李婉莹提交的《收入纳税说明查询》显示，李婉莹2019年6月应发工资为9,500元、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各月的应发工资均为11,000元、2020年4月应发工资为11,010元，2020年1月收到2019年度年终奖11,000元，结合前述确定的2020年5月应发工资11,000元，可核定李婉莹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1,792.5元[（9,500元+11,000元×10+11,010元+年终奖11,000元）÷12个月]。李婉莹在伟航公司工作时间将近一年四个月，伟航公司应向李婉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377.5元（11,792.5元×1.5个月×2），但李婉莹在仲裁阶段仅主张35,375.01元，属于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依此确认李婉莹应得赔偿金为35,375.01元。三、律师费问题。伟航公司主张系合法解除与李婉莹之间的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无律师费负担的约定，故无需承担律师费。李婉莹则称，在仲裁阶段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已经实际发生，伟航公司应负担仲裁所确认的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伟航公司解除与李婉莹之间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伟航公司应依法向李婉莹支付/赔偿相应的款项。另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是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之规定，伟航公司应向李婉莹支付律师费。鉴于深劳人仲案【2020】4516号中裁决书所裁决的事项与本院认定的内容相符，且李婉莹并未对前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本院确认伟航公司应支付李婉莹律师费3,285.8元。判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伟航君裕（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婉莹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86.21元；二、原告伟航君裕（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婉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375.01元；三、原告伟航君裕（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婉莹律师费3,285.8元；四、驳回原告伟航君裕（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伟航君裕（深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谭文剑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何 莎书 记 员 吴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