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法定代表人：庄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艳，北京市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艳，女，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康，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京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西芦城村村委会西北1000米。法定代表人：汤国辉。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淑艳、被上诉人北京京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艳、被上诉人王淑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康到庭参加诉讼。京辉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未将王淑艳为职业放贷人这一事实予以考量致使我方就同一笔款项支付了两次。2.案涉徐国华与京辉公司签订的《转账协议》生效时间为2015年4月26日，王淑艳2015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就前述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已经被京辉公司转让给徐国华的债权作为京辉公司到期债权申请执行在后，且申请错误。3.一审法院查明王淑艳与京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时通过和解，出具“调解书”的方式结案的。一审没有查明王淑艳与京辉公司串通损害我方利益。在王淑艳与京辉公司的执行案及后续执行异议中，京辉公司均未出庭参加诉讼。4.王淑艳因错误申请执行而获利，对我方的损失存在过错，应该就我方的损失承担责任。5.一审审理严重超过审限，存在程序问题。王淑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京辉公司未作答辩。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淑艳立即返还人民币267.7443万元；2.要求王淑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确认诉讼请求1的款项返还之日的法律文书生效时止，以267.7443万元为基础、按照4.9％／年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截至2019年9月13日（44个自然月）暂要求资金用费人民币48.10万元（267.7443元*4.9％／年＊44个月）；3.自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返人民币267．7443万元日开始至实际款项付清日止按照以267．7443万元为基数、按照上述利率4．9％／年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时至。4.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王淑艳承担。5.本案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9日，中天公司与京辉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京辉公司向中天公司销售混凝土。合同签订后京辉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5年4月16日，徐国华与京辉公司签订《转账协议》，约定京辉公司将其向中天公司享有的2677443元应收款转让给徐国华。2015年4月26日，京辉公司向中天公司发出通知，告知中天公司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2015年7月1日，中天公司员工王玲以转账方式向徐国华付款100000元。2015年9月11日，徐国华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向中天公司出具律师函，称双方正协商债权转让后的还款事宜。2015年8月间王淑艳向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房山法院）提起数个诉讼，要求汤国辉、王小艳、京辉公司、北京泓辉典当行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房山法院审理后出具了调解书，汤国辉、王小艳偿还王淑艳借款，京辉公司与北京泓辉典当行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件在执行过程中，2015年12月10日，房山法院向中天公司发出（2015）房执字第526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中天公司向被执行人履行其对京辉公司的到期债务2674430元。中天公司在收到履行债务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房山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月13日，房山法院出具（2015）房执字第5261号执行裁定书，划扣中天公司2677443元的银行存款。2016年1月29日，中天公司向房山法院提起（2016）京0111执异19号案，要求撤销（2015）房执字第526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5）房执字第526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返还划扣款项。2016年3月22日，房山法院以中天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为由，裁定驳回中天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中天公司因不服房山法院裁定提出复议申请，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执复56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房山法院（2016）京0111执异19号执行裁定，发回房山法院重新审查。2016年11月21日，房山法院作出（2016）京011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以中天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为由，裁定驳回执行异议申请。中天公司再次提出复议申请，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执复6号执行裁定，驳回中天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房山法院（2016）京011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2017年4月17日，房山法院将划扣中天公司2677443元执行案款发放给申请执行人王淑艳。另，中天公司在（2016）京0111执异19号、（2016）京0111执异140号执行异议申请中均自认，京辉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将其对中天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徐国华，京辉公司不再是其2677443元的债权人，中天公司对京辉公司不再有任何付款义务。且中天公司曾在2015年7月1日以转账方式向徐国华付款100000元。房山法院向中天公司发出（2015）房执字第526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时，除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记载的2677443元之外，中天公司与京辉公司因《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而产生的其他债权债务已结清。2018年1月24日，徐国华依据转账协议向中天公司及京辉公司提起诉讼，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中天公司给付徐国华257744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京0111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国华二百五十七万七千四百四十三元；二、驳回徐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中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徐国华与京辉公司签订《转账协议》后，京辉公司已就债权转让事宜向中天公司发出通知，后期中天公司也向徐国华履行了部分债务，且结合中天公司及京辉公司在相关执行卷宗中的陈述，能够确认本案所涉债权已经转让，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徐国华已经取代京辉公司成为本案所涉债务的债权人，中天公司应当向徐国华履行涉案债务。虽然人民法院已经就涉案债务相同金额的款项进行划扣，但该划扣行为系基于涉案债务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产生，且京辉公司在转让债权后，即无权就本案所涉债务向中天公司主张权利，故不能视为中天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进行了清偿。而中天公司在明知涉案债权已经转让至徐国华的情况下，怠于履行本案所涉债务，在接收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时，亦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导致被人民法院划扣与涉案债务相同金额的款项，但因徐国华与中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故中天公司仍应向债权人徐国华偿还涉案债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02民终5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经法院执行中天公司履行了义务，于2019年7月25日向法院缴纳了执行案款260万元，现260万元执行案款已发放给徐国华。本案审理中，经询问中天公司是否要求第三人京辉公司承担责任，中天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只要求王淑艳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京0111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京02民终54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徐国华与京辉公司签订《转账协议》后，京辉公司已就债权转让事宜向中天公司发出通知，后期中天公司也向徐国华履行了部分债务，且结合中天公司及京辉公司在相关执行卷宗中的陈述，能够确认本案所涉债权已经转让，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徐国华已经取代京辉公司成为本案所涉债务的债权人。据此，法院判决中天公司向徐国华清偿涉案债务。故在王淑艳向执行部门申请执行京辉公司对中天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2677443元时，京辉公司就涉案的2677443元款项实际上已经不享有到期债权。但中天公司在明知涉案债权已经转让至徐国华的情况下，在接收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时，并未在法院文书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导致被法院划扣与涉案债务相同金额的款项。由于京辉公司对王淑艳负有债务，在此种情况下，应视为中天公司为京辉公司清偿债务。因此，王淑艳通过法院执行获得2677443元款项并无不当，具有合法依据。故中天公司主张王淑艳获得执行案款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中天公司为京辉公司清偿了款项为2677443元的债务，故京辉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中天公司相应款项的责任。但鉴于中天公司审理中明确表示本案中不要求京辉公司承担责任，故其在执行过程中被扣划的款项，可另行同京辉公司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王淑艳就涉案争议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我国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在王淑艳向执行部门申请执行京辉公司对中天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2677443元时，京辉公司就涉案的2677443元款项实际上已经不享有到期债权。但中天公司在明知涉案债权已经转让至徐国华的情况下，在接收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时，并未在法院文书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导致被法院划扣与涉案债务相同金额的款项。由于京辉公司对王淑艳负有债务，在此种情况下，应视为中天公司为京辉公司清偿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淑艳系通过法院执行获得涉案争议的2677443元款项并无不当，具有合法依据，对中天公司主张王淑艳获得执行案款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均是正确的。此外，鉴于中天公司为京辉公司清偿了款项为2677443元的债务，故其在执行过程中被扣划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应依法另行解决，亦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0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媛媛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