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5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增益苗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大梨元头村。法定代表人：付占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明，男，该公司财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11层1106房间。法定代表人：史自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达，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娜，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增益苗木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星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增益苗木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96604.67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将中储南仓示范区园林工程承包给上诉人并签订绿化分包合同。工程暂估价253566元;2017年1月就此工程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暂定总价363069元;2017年3月份被上诉人又将该工地养护工程承包给上诉人,并签订养护分包合同一份,暂估总价428960元。在施工期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该工地(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之外)又承接了部分工程,包括人工、机械、主材等,合计价款1019044元。有被上诉人现场工程师及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单证为证。但一审法院只审理了其中的洽商单部分847854元。对于洽商单部分草炭土、河沙166735元和绿化劳务上报结算表中4455元未作审理。判决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汇总表。但结算汇总表中不包含洽商单部分166735元和绿化劳务上报结算表部分4455元,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北京星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结算汇总表签订时间是2019年3月12日，这是案涉项目最终结算，应当包含了工程变更过程中的所有项目，上诉人主张的草炭土和河沙所提供的文件均是过程中的文件，不能对抗最终结算汇总表。原告在之前庭审过程中已经陈述过结算汇总表是双方最后结算的依据，只不过其认为该结算汇总表生效有前提条件。即便上诉人在当时申报结算的时候没有包含某些工程量，那也视为其放弃申报的权利，而且相应的时效也存在问题。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相关工程量与案涉项目存在关联性，而且不能明确指向案涉项目，相关草炭土、河沙在补充协议也有涉及，不能认定为是洽商单的相关工作内容。保全担保费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天津市增益苗木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绿化工程款1146158.6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原告增益苗木公司作为乙方（分包人）与被告北京星河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签订《绿化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储南仓示范区园林工程，工程概况为中储南仓示范区内，市政绿化改造部分约4000平米，示范区部分16936平米；分包区域中储南仓示范区内园林绿化部分（不含地被及草坪），分包范围施工图纸中乔灌木及工程量清单中所显示苗木栽植范围的工程全部内容，分包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绿化用地整理（细整），挖树坑，苗木栽植，现场卸运、修剪、缠草绳、支撑及固定、喷水、除草、打药、打水圈、浇水养护等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7月13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8月25日；本合同为固定单价，暂估总价为253566元，最终价款以结算额为准，上述金额含各项税费；乙方在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的二个月内必须上报已完成工程量及相应全部结算资料及图纸给甲方确认。甲方有关部门对乙方上报的结算资料进行初审、复审、抽审，结算按竣工图纸计算，结算结果以甲方最终结果为准。对于本工程，结算完毕后不存在任何额外费用，任何未提出或未明示的费用均认为已经含在结算中，乙方不能就本工程再提出任何费用；乙方进场施工后每月20日申报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经甲方确认后，甲方支付完成审核产值的70%作为进度款。当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支付至结算额的95%，预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价款的支付以汇款的形式办理；经甲方检验合格且签署工程检验合格书后，乙方提供24个月质保期（除栽植工程外），质保期自甲方签署工程检验合格书后的第二日起算。质保期满后的14天内，由乙方根据甲方的相关格式提出书面申请，甲、乙双方结清质保的余款。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原告增益苗木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北京星河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绿化补充协议》，就上述《绿化分包合同》签订该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地被及草皮铺种、原合同中为暂定工程量的项目、不含在原合同中现场发生的签证变更；本协议为固定单价，暂定总价为363069元，支付及结算方式同原合同；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预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两年。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绿化分包工程原告于2016年7月13日开工，双方均确认该部分工程有增项，后双方签订竣工验收单，确认绿化分包工程已验收合格。2019年3月，原、被告签订《结算汇总表》，该表格显示原告上报的金额共计1417718元，被告审核金额共计971664元，合计项下价格争议为0。原告主张该《结算汇总表》签订时被告承诺以房抵款可以立即兑现，所以原告才签字盖章，后被告未能兑现承诺，故不认可该《结算汇总表》的内容，其中显示第3项洽商单部分和自有工人扣款的价格争议不是0，说明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且差额项下数字计算有误。2017年3月，原告增益苗木公司作为乙方（分包人）与被告北京星河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签订《养护分包合同》，约定分包范围中储南仓示范区内园林绿化部分养护，分包内容为完成甲方指定的养护施工（包括但不限于修剪、除草、浇水、施肥、病虫害防治、防寒）及生产施工（包括但不限于起树、栽植、打支撑）；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本合同养护标准为一级养护标准，养护标准参考《天津城市园林绿化养护管理标准》；合同价款综合考虑行业的季节性，综合单价为8元/㎡/年，依据绿化养护总面积26810㎡，暂估合同总价为428960元，上述金额含各项税费；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完毕，乙方进场施工后每月25日申报《月度工程形象进度表》，经甲方确认后，甲方支付本季度完成产值金额作为进度款，一季度结算一次；结算方式按照乙方现场实际完成面积，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作为最终工程量进行结算。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涉案绿化分包工程完工后，原告按照上述《养护分包合同》约定开始养护涉案工程，原告主张其养护期至2018年11月24日届满。被告则主张其于2019年7月将涉案工程移交给业主方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7月期间涉案工程仍由原告养护。庭审中，原被告对《养护分包合同》合同期内总价款423110元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6月20日，被告现场工程师李明辉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付占山签订《竣工验收单》，确认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原告养护工作已完成（乔灌木、球类、地被）。2019年12月16日，被告出具《养护软景竣工验收单》，显示养护工程进场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1月24日，全部工程质量评定及结论为“与实际相符，死亡苗木及长势情况见后附清单（后附14页），具体情况以此交接单进一步核算”，该验收单无原告签字确认。被告主张因原告养护不当导致苗木死亡，补植苗木以及由此产生的运输费等损失共计552494.47元，并申请对苗木死亡和补植苗木费用鉴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已支付原告涉案绿化、养护工程的工程款共计869359.3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2.如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则数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绿化分包合同》、《绿化补充协议》、《养护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焦点1，被告主张因原告养护不当导致苗木死亡，并因此产生补植苗木费、运输费等损失共计552494.47元。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苗木死亡是否发生在原告养护期内，是否超过合同约定的存活率，且经一审法院两次明示被告表示不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被告申请对苗木死亡和补植苗木费用进行鉴定不符合鉴定条件，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被告关于超付工程款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应就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关于焦点2，关于绿化工程部分，被告提交《结算汇总表》证实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款已进行结算，结算金额971664元。原告则主张该汇总表只是对账单不是结算单，是在被告承诺以房抵款立即兑现的前提下签订的，且该表格显示双方对洽商单部分和自有工人扣款部分是有争议的，故对此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在签订《结算汇总表》之后发生的，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签订背景。一审法院认为，从文本字义理解，该表格为结算汇总表，证明双方有结算的意思表示，且该表格中横向竖向的计算方式双方均认可，最终显示的合计部分争议为零，故该汇总表显示的971664元应为双方对绿化工程的结算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养护工程部分，双方在庭审中对该工程的价款423110元达成一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涉案绿化和养护工程的总价款应为1394774元，双方均认可被告曾支付869359.33元，故剩余未付的工程款应为525414.67元，现被告亦认可付款期限已届满，故被告应给付原告剩余的工程款525414.67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星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增益苗木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525,414.67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增益苗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16元，由原告天津市增益苗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03元，被告北京星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草炭土、河沙价款166735元以及绿化劳务上报结算表载明的费用4455元。二审中，经本院向上诉人核实，上诉人主张的前述费用中草炭土及河沙价款166735元双方并无合同约定，其自认属于《绿化分包合同》及《绿化补充协议》项外项目，就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洽商单部分、案外人天津市蓟县张志苗木服务站出具的收据4张以及过磅单予以佐证，收据及过磅单均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孙晓签字，被上诉人对孙晓身份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有权利代表被上诉人进行工程量确认亦不认可相关材料用于涉案工程。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与本案涉案工程形成充分关联，对其证据无法采信，且双方就该部分价款未形成合同约定亦未进行最终确认，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核，上诉人主张绿化劳务上报结算表载明的费用4455元实际发生在双方履行《养护分包合同》期间，上诉人认为该费用并非其《养护分包合同》内义务，故主张该款应由被上诉人给付。但双方签订的《养护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分包范围中储南仓示范区内园林绿化部分养护，分包内容为完成甲方指定的养护施工（包括但不限于修剪、除草、浇水、施肥、病虫害防治、防寒）及生产施工（包括但不限于起树、栽植、打支撑）。上诉人主张的相关劳务费用亦在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内，且双方在一审中就该《养护分包合同》已经确认履行完毕并对相关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津市增益苗木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6.0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增益苗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艺审判员 薛 晨审判员 郭家骥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