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11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融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融鑫路融鑫园。法定代表人：杨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陕西尊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陕西尊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博文路。负责人：王立民，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景科，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珂，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融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王颖，被上诉人长城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长城资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长城资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融发公司原系中国农业银行西安市分行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开发区支行）开办，开办过程中因国家政策要求，进行三产分离。三产分离时，农行开发区支行以沙井村的土地留给融发公司为条件，要求融发公司配合其办理贷款抵押手续，双方因此短期内发生多笔贷款事宜，但均在转入的同时予以转出，且转入转出均系支行信贷部门一手操办。双方的借贷关系实际并未发生，只是以贷款的形式进行平账。贷款手续落实后，银行按照内部流程的要求，定期或不足期地出具催款通知，融发公司为配合农行完善手续均予以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融发公司归还借款并承担高额利息的行为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融发公司与农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本案的基本证据，农行开发区支行作为借款合同的贷款人、抵押合同的抵押权人，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属于应当追加的必要诉讼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农行开发区支行为本案的第三人，属于程序错误。审理中，融发公司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本案正确的法律关系为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的规定：“在确定案由时，如果在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案件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按照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本案系融发公司与农行西安分行借款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融发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缺乏证据证明。1999年12月16日，农行西安分行将案涉款项转入尾号为1189的融发公司账户；同日，融发公司将该款项转回农行西安分行。故，融发公司已将涉案款项偿还完毕，无再次还款义务。三、一审法院故意遗漏融发公司偿还款项的事实，并以“借款合同”作为主要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融发公司与农行西安分行之间并无借款合意。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房地产开发，但融发公司收到涉案款项于当日偿还，与合同载明的用途相悖，有违常理，且已履行了合同中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将融发公司已偿还款项的事实视而不见，故意遗漏，并要求融发公司再次承担还款义务，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特票作为银行内部的记账凭证，仅限于银行内部流通，禁止提供给借款方。本案中，农行西安分行在完善贷款手续的过程中，主要通过特票的形式完善账务，并将特票留一份给融发公司，充分说明农行西安分行是将融发公司账户作为内部平账账户使用的。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手续系平账行为，而非真实的借贷。四、1992年至2000年，融发公司系农行开发区支行的“三产”企业，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后，农行对其投资的“三产”企业进行剥离清算，确认投资亏损5826.5万元。为掩盖亏损，农行要求融发公司配合其办理5826.5万元的贷款手续；作为对价，农行将沙井村40亩地留给融发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46条的规定，案涉合同系虚假意思表示，双方无建立借贷关系的真实意思，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五、一审法院判决融发公司支付长城资产公司借款利息5600936.38元错误。假设融发公司借款400万元事实成立，且未偿还长城资产公司主张的款项，根据长城资产公司在2021年3月1日一审提交的代理词(卷P155)：“1999年11月30日至2004年1月17日期间的利息融发公司已经支付，其后利息至今未付，因此融发公司除应向长城资产公司偿还本金2268678元外，还应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6%计算给付自2004年1月18日至2008年9月28日期间的利息；以276867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6%计算给付自2008年9月28日至2010年9月28日期间的利息；以276867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6%计算给付自2010年9月29日至2011年7月1日期间的利息；以226867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6%计算给付自2011年7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据此计算利息为3503213.38元，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5600936.38元，二者相差2097723元。长城资产公司答辩称，一、《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融发公司与农业银行开发区支行协商一致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查明融发公司尚欠本金2268678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义务是正确的。融发公司谎称己将借款归还农行开发区支行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其与农行签订《抵押合同》、偿还部分借款以及多次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行为均足以证明借款本息尚未清偿。二、本案借款真实发生，与“三产”清理无关，并不存在融发公司所称的“平账”。融发公司原本确系农行开发区支行开办企业，但在“三产”清理时与农行开发区支行剥离。融发公司提及的“三产”问题与本案涉及的正常金融借款法律关系无关。三、债权转让后，农行开发区支行己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需追加农行开发区支行为第三人，一审程序正确。针对融发公司补充的上诉理由，长城资产公司补充答辩如下，融发公司在超过法定上诉期限后再次提交补充意见，对其上诉状进行变更或补充，违背法律规定，对其上诉状补充意见不应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是正确的。融发公司提及的特票问题与本案无关。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颁布之前，应当适用法律行为发生之时的法律规定，补充上诉理由引用《民法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利息问题，根据《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对于利息数额的认定正确。长城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融发公司向长城资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268678元及截止2019年12月20日的利息5600936.38元，自2019年1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给付；2.融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融发公司成立于1992年，主管部门为农行开发区办事处。1999年4月15日，农行开发区支行与融发公司共同签署《关于资金借用核对结果》，载明：双方就账务实际核对，共同确认自1995年12月31日至1999年4月15日止，融发公司借用支行资金总额为6503万元。1999年5月28日，农行开发区支行与融发公司签署《关于对融发房地产公司实施剥离处置的会议纪要》，载明：为抓好“三产”清理工作，就双方算账情况、处置意见及结果召开会议。截止1995年12月底，融发公司共用开发区支行资金7003万元，该7003万元中融发公司使用支行账外经营及违规拆借资金5245万元、承兑汇票1142万元、信贷部贷款616万元。支行剥离收回项目占用公司部分资金。根据省行营业部有关实体脱钩的文件精神，结合实际，对融发公司采取剥离项目的方法进行脱钩，将支行当初指定由融发公司承办的一些项目从公司分离出来，资金本息从融发公司欠支行资金中予以扣减，剩余资金本息由公司在支行信贷部门，依照贷款程序办理合规、合法的借款手续。办理借款手续等一切评估、公证等费用由融发公司负担。融发公司还需在支行办理5826.5万元的贷款手续。农行开发区支行工作人员及融发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前进、工作人员史红岩在会议纪要上签名。1999年11月30日，农行开发区支行(贷款人)与融发公司(借款人)及案外人宁夏金阳医药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抵押人）签订农银抵借字9900第94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开发区支行向融发公司发放贷款4000000元，借款用途为房地产开发，借款期限为1999年11月30日至2001年11月29日，借款利率为月息4.95‰，按季计付利息，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收利息。各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长城资产公司提供的借款借据显示，农行开发区支行于1999年12月5日向融发公司发放借款4000000元，融发公司在借款借据上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2000年1月25日，农行开发区支行与融发房地产公司就本案借款在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出具了(2000)西雁证内字第102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00年9月19日，融发公司申请改制，改制内容为企业名称变更为西安市融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同年9月22日，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文同意融发公司的改制申请，将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的企业愿意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长城资产公司称融发公司于2008年9月27日归还借款1211322元、2011年7月1日归还借款500000元，2010年9月28日归还借款2万元，其余借款本息未能按时归还；融发公司辩称两笔还款是因公司项目周转所在农行发生的1000万元贷款的还款，与本案无关。2004年5月26日，农行含光路支行向融发公司发出《贷款管理机构变更确认通知书》，通知融发公司因农行内部经营管理职能调整，包含本案借款在内的融发公司在农行的7笔借款债权划入含光路支行，债务人向含光路支行履行还款义务，如无异议，请签字确认。融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通知书上签字并加盖融发公司公章。农行含光路支行分别于2005年3月21日、2005年6月21日、2005年9月21日、2007年8月3日、2009年3月12日、2010年1月26日、2011年11月29日、2013年3月27日、2015年5月9日、2016年6月20日向融发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对包含本案借款在内的融发公司在农行的多笔借款本息进行催收，融发公司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农行同时于2013年11月8日、2015年11月2日在《陕西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进行催收。截止2016年6月20日，融发公司尚欠农行含光路支行借款本金2268678元，利息4876472.4元。2014年3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陕西省分行营业部发文，原农行含光路支行债权主体资格由农行陕西省分行营业部承接。2016年7月27日，农行陕西省分行营业部与长城资产公司西安办事处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农行陕西省分行营业部将其对债务人融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西安办事处。2016年9月1日，农行陕西省分行营业部与长城资产公司西安办事处在《陕西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12月21日，长城资产公司西安办事处名称经审查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长城资产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再次在《陕西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进行催收。2019年1月11日，财政部驻陕西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财驻陕监[2019]6号文件《关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项目清单的审核证明》载明根据财政部《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涉诉事项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兹证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收购的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清单(未诉部分)》中列示的资产及对应权利(含利息，明细见附件)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上述资产清单中包含融发公司债务。长城资产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申请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执行证书，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认为长城资产公司不能提供债权人同意转让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的证明，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西雁证执字第188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长城资产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融发公司原系农行开发区支行开办，在“三产”清理时与农行开发区支行剥离，双方经核算，形成会议纪要，确认截止1995年12月底，融发公司共用开发区支行资金7003万元。双方约定，分离部分项目后，剩余资金本息由融发公司在支行信贷部门，依照贷款程序办理合规、合法的借款手续，融发公司还需在支行办理5826.5万元的贷款手续。基于前述因果关系，农行开发区支行与融发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合同签订后，农行开发区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到期后，融发公司未能按时还本付息，现尚欠借款本金2268678元及相应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农行含光路支行向融发公司发出《贷款管理机构变更确认通知书》，通知融发公司因农行内部经营管理职能调整，包含本案借款在内的融发公司在农行的7笔借款债权划入含光路支行，通知债务人向含光路支行履行还款义务。融发公司在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后农行含光路支行连续向融发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在《陕西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对包含本案借款在内的融发公司在农行的多笔借款本息进行催收，融发公司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农行含光路支行债权主体资格由农行陕西省分行营业部承接后，农行陕西省分行营业部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并与长城资产公司在《陕西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后长城资产公司又继续进行催收。融发公司称农行开发区支行在发放贷款的当日又用特别传票将款项扣回，借款实际未发生，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随后十几年中，债权人对借款本息进行了多次催收，融发公司均签字盖章确认，并未提出异议，对融发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长城资产公司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对融发公司要求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审计的请求，不应准许。长城资产公司申请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执行证书，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作出《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后，长城资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西安市融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268678元及利息5600936.38元(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并按照合同约定以日万分之2.1的利率支付自2019年1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6887元、保全费5000元，由融发公司承担。因长城资产公司已预交，融发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长城资产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融发公司提交了其在农行开设账户05×××89的银行流水记录，以期证明融发公司在1999年12月16日将4000000元、1200000元，共计5200000元转回农行，融发公司无再次还款义务。长城资产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融发公司之证明目的与融发公司1999年以后盖章确认的多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相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长城资产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管理机构变更确认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权催收公告》、《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农行与融发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以及农行与长城资产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融发公司否认上述事实，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本案诉讼前，融发公司已归还部分本金，债权人对借款本息多次催收，融发公司均签字盖章确认。故而，融发公司关于借款未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长城资产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债务人承当偿付本金及相应利息之责任，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农行开发区支行亦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第三人。融发公司认为一审案由认定错误，遗漏必要诉讼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借款利息一节，2016年6月20日农行含光路行向融发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16年6月20日止，融发公司仍欠农行案涉借款本金2268678元及相应利息4876472.4元。融发公在上述催收通知书上盖章并签字确认。故截止2016年6月20日融发公司欠付案涉借款的利息为4876472.4元。另，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以2268678元借款本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一利率计算利息为608391.38元。综上，截止2019年12月20日融发公司欠付案涉借款的利息为5484863.78元。一审判决认定截止2019年12月20日利息为5600936.38元，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2019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融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以日万分之2.1的利率支付自2019年1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综上，融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主文为：西安市融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268678元及利息5484863.78元(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并按照合同约定以日万分之2.1的利率支付自2019年1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887元、保全费5000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均已预交），由西安市融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9266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承担26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887元（西安市融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市融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4266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承担262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利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