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地址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负责人：何浩源。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宝华，广东朴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振英，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绮慈，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达雄，男，195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豪，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十五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关振英、何达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五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由何达雄向关振英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全部由关振英、何达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达雄并非十五经济合作社在涉案工程上的受委托人，而应当是实际发包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系由何达雄实际主办，且其承诺负责筹措建设资金，十五经济合作社只是配合其实施该项目，这是关振英主张且十五经济合作社认可的事实。从关振英、何达雄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看，涉案工程的发包、结算也是在关振英、何达雄之间进行，十五经济合作社并未委托相关工作人员或负责人参与其中。而何达雄由于多次向十五经济合作社及十五经济合作社的村民承诺由其负责该项目并承担项目资金，故此，其身份应当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及出资人，十五经济合作社是受捐赠人，由于该项目业已实施，何达雄不能撤销其捐赠。本案证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其等陈述的事实应予以认定。二、涉案工程是何达雄利用政府财政奖补资金而发动建设的项目，十五经济合作社只是其为落实该奖补资金的形式上的发包人，这是关振英在承接该项目前明知的事实，也是其诉讼主张的事实。而十五经济合作社并没有自有资金也无法解决自有资金来源，故项目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招投标法》和相关政策要求，实施公开招投标及村民表决程序。而公开招投标及村民表决程序是使用财政资金、涉及民生的项目的必要程序，违反前述程序规定的，相关合同属无效合同，关振英、何达雄均应就该无效合同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评判是错误的。项目由关振英、何达雄及张锦安等人商定工程范围和价款，后由于镇三资办及财政所均要求必须以村集体的名义签署合同并实施，故在何达雄主持下做了一个简单的招标公告并以十五经济合作社的名义与关振英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签署时，无工程量清单、无设计图，完全是协商确定的合同，故此，何达雄应承担发包人责任。三、何达雄不仅发起了该项目，而且其就工程款的负担有明确的承诺，且其发动了捐赠活动，并自行决策对捐赠资金进行保管、使用，且其全程对项目的建设并管理。何达雄本人多次在村民聚餐、聚会时表态由其发动村民及华侨捐款实施该项目，不足的由其补足，故大部分村民在其表态时未予以反对。其与何荣溢、何建明、何栋华、何炳槐等相熟，且其有前述表态，故其在邀请何荣溢等食饭饮酒时要他们在一些文件上签名，他们都没有看相关的内容。何荣溢与何建明、何栋华、何炳槐等人并非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也未被村民推举为该项目的筹建组成员。前述签名不代表十五经济合作社，也不代表他们知悉并同意项目规模、实施范围及资金来源及去向。何达雄承诺捐赠的10万元以及其它村民的捐款都没有交付给十五经济合作社，反而是其在十五经济合作社处以涉案工程需要开支为由报销了11万多元。相关资金去向不明。若依据一审判决及他案判决要求十五经济合作社返还张锦安30万元的事实，则存在何达雄假借公益及捐赠，侵占集体财产及利益的情形，同时存在串通招投标的情形，一审法院有责任就此向相关部门提出司法建议并待相关部门就此做出认定及处理才处理本案争议。四、何达雄主张的其依据十五经济合作社的授权书，收取关振英、张锦安各30万元的保证金，与事实不符。委托书及借款文件、验收文件都是其事先准备好，在吃饭喝酒时骗他人签名的，十五经济合作社没有办公场所和专门人员，不可能准备这些文件，这些文件及所涉及行为，是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行为，应经村民大会表决同意，而其行为未经村民大会表决，属无效行为，故此应对十五经济合作社不具有约束力。五、涉案项目并非全部是关振英施工完成的，且未实际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路面并未铺设，相关验收文件属弄虚作假取得的，不具有验收合格的效力。据了解，工程并非是何达雄找其它人施工的，听闻目前也有价款纠纷，如关振英的工程款是90多万元，则整个工程的造价就不止这么多了。何达雄的车房是与本项目同时施工，也是由关振英的人施工做的。这是关振英在首次开庭时自认的事实，而在其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第二次开庭时自我否定，应视为关振英、何达雄有串通行为。而何达雄在首次开庭后二次庭审前提交的所谓购买材料、聘请施工人的证据，既无转账记录也无发票等证明，一审法院对该类证据予以认可完全是偏袒何达雄的行为。六、本案并不存在村民为感谢何达雄而同意其在公共设施的凉亭上感恩其父母的事实，这完全是何达雄的自我意思。村民没有就何达雄在凉亭上写思亲亭、写其父母的名字进行过表决，这应该是何达雄自己的意思，根本不存在村民为感谢其捐赠的事实。七、十五经济合作社换届选举之后，发现在该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由何达雄、何锡铨另行支取了138209.50元工程款，因此关振英的所主张的工程款应减除上述款项。关振英辩称，一审判决依法有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十五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一、十五经济合作社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主体。2017年1月，关振英经何达雄了解到十五经济合作社的美化工程，有意进行投标。何达雄最初自称其为十五经济合作社美化工程的负责人，其要求关振英缴纳30万元工程保证金。2017年3月16日，十五经济合作社以其名义发布招标公告，关振英参加了投标并中标，2017年4月6日，关振英与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了《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上代表人一栏有村长“何雅创”、其他村民“何栋华、何建明、何炳槐、何达雄”。因此，十五经济合作社称从未委托相关人员或者负责人参与其中，明显是违背事实。对关振英而言，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均是发包人，至于其二者内部关系如何，不能对抗关振英。关振英不清楚何达雄与十五经济合作社内部纠纷，但何达雄确实最初是表示其本人是工程的发动人、负责人，但签合同是和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并且在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照片中可知，该工程村集体投入60万，财政拨款30万，另外，（2019）粤0783民初1084号案中也确认了涉案合同的情况。因此，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是合同的实际发包主体。二、关于何达雄车房自建的事实。涉案车库是何达雄自行出资建造，与本案美化工程无关，不属于关振英的施工内容，关振英在一审期间通过向三资办调取证据，已经查实，车库的建造价款不包含在“土建工程结算表（清单）”内，不属于涉案工程的范围，其中的“图纸”证明施工内容并无车库，工程的《竣工结算总价》也并未包含车房，三资办证据附件13建设图片中项目建设前后的图片也未见车库。三、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其中记载何炳槐等人与何达雄在2016年就商量涉案的美化工程，十五经济合作社所称何达雄骗取他人在授权书、借款文件、验收文件等资料上签名，缺乏事实依据。上述资料并非一天之内完成，而是分多次签署，此能证明签名的村代表并非“某次”、“偶然”、“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这些文件，签名者对自己签名的文件应当知悉其内容及签名的法律后果。本案的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均能充分证明了十五经济合作社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何达雄辩称，一、涉案承包合同签订的双方是十五经济合作社与关振英，根据合同相对应原则，因美化建设工程发生的权利义务应在十五经济合作社与关振英之间发生，应由该两当事人承受，与何达雄无关。二、涉案工程土地的所有权属于十五经济合作社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240条关于所有权的法律概念，所有权人才可以对财产进行处置、收益、使用，相对应工程的工程款应由所有权人来支付。三、上诉状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支持，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不能因为十五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的改变而改变十五经济合作社所有权人的事实，更能因十五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的改变而到处闹事。综合上述理由，请求驳回十五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关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十五经济合作社、何达雄向关振英支付工程款98604.75元，并以98604.75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结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赔偿关振英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为11330.90元（计算方式：4.65%÷365天×98604.75元×902天）；2.十五经济合作社、何达雄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何达雄给关振英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关振英交来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永巷坊）一事一议建设文明村工程保证金转账300000元。2017年3月16日，十五经济合作社发布《工程招标公告》，宣布开平市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公开投标。何炳槐、何栋华、何建明、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何雅创在该公告上本社招投标领导小组（理财人员）处签名，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公告上盖章。2017年4月6日，关振英与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经公开招标，关振英以900000元中标，十五经济合作社将水口镇海燕十五村文明村建设工程承包给关振英，工程采用按图纸的内容及会审图纸后内容以中标价包工包料形式承建，工程总承包造价即中标价为900000元，如有修改或增加工程，由双方商定，所有承包内工程按实结算，超出承包工程范围的必须做好工程签证记录；又约定本工程实际保质期一年，关振英必须支付10000元给十五经济合作社作保质金，本保质金在工程保质期内（从完工验收后一年内）没出现不规则断裂如乱缝等人为现象后，十五经济合作社必须在保质期满10天内退回给关振英（本保质金不计利息）；还约定十五经济合作社每月支付给关振英工程进度款，按完成工程量进度支付80%给关振英，完工后，关振英通知十五经济合作社及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余下20%工程款，待一事一议财政补贴到账后再一次性支付。何炳槐、何栋华、何建明、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何雅创在该合同上十五经济合作社代表人处签名，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合同上盖章。2017年11月26日，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948604.75元。何炳槐、何栋华、何建明、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何雅创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结算单上盖章。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还在《水口镇“一事一议”项目镇验收表》上盖章，确认关振英已按合同要求完成相关的工程量，质量符合要求，主要建设内容包括挡土墙、凉亭、村道、水渠、塘基等美化工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十五经济合作社出具《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借款委托书》，委托何达雄作为该社合法委托借款人，授权其向何锡威借款300000元及利息60000元，刘锦辉借款30000元，共计390000元整；又约定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该社，与该社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何达雄给关振英支付了工程款250000元，十五经济合作社给关振英支付了工程款900000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2020年4月18日，十五经济合作社给何达雄发出《撤销委托通知书》，通知何达雄因建设该社“文明美化工程”曾委托何达雄作为该社之委托代理人，自即日起该社解除与何达雄之间代理关系，撤销（终止）对何达雄的授权。关振英认为十五经济合作社、何达雄拖欠工程款98604.75元，双方发生纠纷。经协商无果，关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遂成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关振英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7年12月15日，十五经济合作社以涉案工程已完工并验收为由申请一事一议财政补贴，并于同月30日获得批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关振英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关振英与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参照合同约定，加上保证金和扣除已付款后，十五经济合作社应给关振英支付工程款98604.75元（948604.75元+300000元-900000元-2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十五经济合作社以涉案工程中的凉亭是何达雄为颂扬父母而建设、车房是何达雄建造为己用为由主张扣除相应的工程款，并提供了照片、证人证言加以证实。经庭审查明，1、何达雄抗辩称凉亭属于涉案工程范围，何达雄为海燕十五村永巷坊文明村建设捐款100000元，捐款最多，十五经济合作社为感谢何达雄的善举在凉亭立铭碑纪念，至于车房是何达雄自行出资请人建造，对此，何达雄提供了现金收入单据、文明村捐款人名单照片、捐款人名单、何达雄农村车房人工材料清单明细表、单据予以佐证；2、关振英确认凉亭属于涉案工程范围，车房不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并提供了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村道、水渠、塘基等美化工程竣工结算、《水口镇“一事一议”项目村组验收表》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凉亭属于《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且经十五经济合作社验收，故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凉亭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达雄已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车库不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关振英也提供了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村道、水渠、塘基等美化工程竣工结算、《水口镇“一事一议”项目村组验收表》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车库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并应扣除车库的工程款，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与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村道、水渠、塘基等美化工程竣工结算在项目、工程量、金额上有差异，应以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共同签章确认的《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十五经济合作社、何达雄主张以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村道、水渠、塘基等美化工程竣工结算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对利息没有约定，关振英请求利息从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8年1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达雄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何达雄是十五经济合作社委托建设该社“文明美化工程”的代理人，故何达雄收取关振英保证金300000元、转账250000元给关振英（何达雄陈述是十五经济合作社委托其借款然后用其中250000元支付工程款给关振英）属于代理行为，应由十五经济合作社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振英以何达雄自称是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出具保证金收据、支付工程款为由主张何达雄是涉案合同的实际发包人并要求何达雄支付工程款，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何达雄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十五经济合作社、何达雄内部的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十五经济合作社可另行与何达雄协商或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十五经济合作社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关振英支付工程款98604.75元及利息（利息计付办法：以所欠工程款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关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8.71元（已由关振英预交），由十五经济合作社负担。关振英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98.7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十五经济合作社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498.71元。二审中，关振英、何达雄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以下证据：现金支出单据、收据，用以证明：何达雄、何锡铨等就涉案的工程在十五合作社支取工程款及费用的事实，其中何达雄支取118209.5元，何锡铨直接支取建设厕所款项2万元；根据涉案建设合同的约定以及工程清单等，该建设内容包括在涉案建设项目中。经质证，关振英对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证据中所显示的时间均在涉案承包合同签订的日期即2017年4月6日之前，并且最后一页第18页没有领款人的签名，不能证明实际款项的支出。3.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十五经济合作社所要证据的内容，第1、2页证据所显示的何达雄交来现金，但十五经济合作社证明的是何达雄支取现金。4.因为没有原件，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5.何锡铨支取的涉案建设厕所款项与涉案工程无关。何达雄对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证据中所显示的时间均在涉案承包合同签订的日期即2017年4月6日之前，并且最后一页第18页没有领款人的签名，不能证明实际款项的支出。3.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十五经济合作社所要证据的内容，第1、2页证据所显示的何达雄交来现金，但十五经济合作社证明的是何达雄支取现金。4.因为没有原件，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5.证据第1页第一张是原始凭证，里面的内容证明是十五经济合作社收到何达雄的118209.5元款项，最后一页18页是会计上传单，记账不能单凭传单来记账，要有原始凭证，另外最后一张没有何达雄的签名，不能单凭这张传单来记账，1至17页票据均发生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份，与涉案工程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4月6日不相同，如果要核实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1至17页的凭证是否是本案涉案工程合同的结算款项，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作出证明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经审查，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十五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十五经济合作社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2.十五经济合作社应否向关振英支付工程款，尚需支付多少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十五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3月16日发布《工程招标公告》，宣布开平市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公开投标，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公告上盖章。关振英与十五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4月6日签订《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何炳槐、何栋华、何建明、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何雅创在该合同上十五经济合作社代表人处签名，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合同上盖章。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何炳槐、何栋华、何建明、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何雅创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结算单上盖章。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还在《水口镇“一事一议”项目镇验收表》上盖章。从以上事实可知，十五经济合作社是《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何达雄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其次，十五经济合作社于2020年4月18日向何达雄发出《撤销委托通知书》，通知何达雄因建设该社“文明美化工程”曾委托何达雄作为该社之委托代理人，自即日起该社解除与何达雄之间代理关系，撤销（终止）对何达雄的授权。因此可见，何达雄在2020年4月18日前是十五经济合作社委托建设该社“文明美化工程”的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何达雄收取关振英保证金300000元、转账250000元给关振英（何达雄陈述是十五经济合作社委托其借款然后用其中250000元支付工程款给关振英）属于代理行为，应由十五经济合作社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十五经济合作社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十五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何达雄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和十五经济合作社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振英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关振英与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948604.75元，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结算单上盖章。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还在《水口镇“一事一议”项目镇验收表》上盖章。因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十五经济合作社应向关振英支付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以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共同签章确认的《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处理正确，并无不当。参照合同约定，加上保证金和扣除已付款后，十五经济合作社应向关振英支付工程款98604.75元（948604.75元+300000元-900000元-250000元）。至于十五经济合作社以涉案工程中的凉亭是何达雄为颂扬父母而建设、车房是何达雄建造为己用为由主张扣除相应的工程款的问题，对于凉亭问题，凉亭属于《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关振英亦确认凉亭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并提供了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村道、水渠、塘基等美化工程竣工结算、《水口镇“一事一议”项目村组验收表》等证据予以佐证，由于关振英已对凉亭进行施工，并经十五经济合作社验收，一审法院对十五经济合作社要求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凉亭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对于车房问题，关振英在诉讼中确认车房不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和车库建造价款并未包含在《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中，何达雄主张其是自行出资请人建造，并提供了何达雄农村车房人工材料清单明细表、单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车库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并应扣除车库的工程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对利息没有约定，关振英请求利息从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8年1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关振英请求利息从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8年1月31日）起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由于2019年8月20日前尚未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以98604.75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利息从2018年1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十五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二、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关振英支付工程款98604.75元及利息（利息计付办法：以98604.75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关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8.71元（已由关振英预交），由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负担。关振英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98.7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498.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8.71元（已由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预交），由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地址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负责人：何浩源。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宝华，广东朴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振英，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绮慈，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达雄，男，195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豪，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十五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关振英、何达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五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由何达雄向关振英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全部由关振英、何达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达雄并非十五经济合作社在涉案工程上的受委托人，而应当是实际发包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系由何达雄实际主办，且其承诺负责筹措建设资金，十五经济合作社只是配合其实施该项目，这是关振英主张且十五经济合作社认可的事实。从关振英、何达雄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看，涉案工程的发包、结算也是在关振英、何达雄之间进行，十五经济合作社并未委托相关工作人员或负责人参与其中。而何达雄由于多次向十五经济合作社及十五经济合作社的村民承诺由其负责该项目并承担项目资金，故此，其身份应当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及出资人，十五经济合作社是受捐赠人，由于该项目业已实施，何达雄不能撤销其捐赠。本案证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其等陈述的事实应予以认定。二、涉案工程是何达雄利用政府财政奖补资金而发动建设的项目，十五经济合作社只是其为落实该奖补资金的形式上的发包人，这是关振英在承接该项目前明知的事实，也是其诉讼主张的事实。而十五经济合作社并没有自有资金也无法解决自有资金来源，故项目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招投标法》和相关政策要求，实施公开招投标及村民表决程序。而公开招投标及村民表决程序是使用财政资金、涉及民生的项目的必要程序，违反前述程序规定的，相关合同属无效合同，关振英、何达雄均应就该无效合同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评判是错误的。项目由关振英、何达雄及张锦安等人商定工程范围和价款，后由于镇三资办及财政所均要求必须以村集体的名义签署合同并实施，故在何达雄主持下做了一个简单的招标公告并以十五经济合作社的名义与关振英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签署时，无工程量清单、无设计图，完全是协商确定的合同，故此，何达雄应承担发包人责任。三、何达雄不仅发起了该项目，而且其就工程款的负担有明确的承诺，且其发动了捐赠活动，并自行决策对捐赠资金进行保管、使用，且其全程对项目的建设并管理。何达雄本人多次在村民聚餐、聚会时表态由其发动村民及华侨捐款实施该项目，不足的由其补足，故大部分村民在其表态时未予以反对。其与何荣溢、何建明、何栋华、何炳槐等相熟，且其有前述表态，故其在邀请何荣溢等食饭饮酒时要他们在一些文件上签名，他们都没有看相关的内容。何荣溢与何建明、何栋华、何炳槐等人并非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也未被村民推举为该项目的筹建组成员。前述签名不代表十五经济合作社，也不代表他们知悉并同意项目规模、实施范围及资金来源及去向。何达雄承诺捐赠的10万元以及其它村民的捐款都没有交付给十五经济合作社，反而是其在十五经济合作社处以涉案工程需要开支为由报销了11万多元。相关资金去向不明。若依据一审判决及他案判决要求十五经济合作社返还张锦安30万元的事实，则存在何达雄假借公益及捐赠，侵占集体财产及利益的情形，同时存在串通招投标的情形，一审法院有责任就此向相关部门提出司法建议并待相关部门就此做出认定及处理才处理本案争议。四、何达雄主张的其依据十五经济合作社的授权书，收取关振英、张锦安各30万元的保证金，与事实不符。委托书及借款文件、验收文件都是其事先准备好，在吃饭喝酒时骗他人签名的，十五经济合作社没有办公场所和专门人员，不可能准备这些文件，这些文件及所涉及行为，是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行为，应经村民大会表决同意，而其行为未经村民大会表决，属无效行为，故此应对十五经济合作社不具有约束力。五、涉案项目并非全部是关振英施工完成的，且未实际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路面并未铺设，相关验收文件属弄虚作假取得的，不具有验收合格的效力。据了解，工程并非是何达雄找其它人施工的，听闻目前也有价款纠纷，如关振英的工程款是90多万元，则整个工程的造价就不止这么多了。何达雄的车房是与本项目同时施工，也是由关振英的人施工做的。这是关振英在首次开庭时自认的事实，而在其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第二次开庭时自我否定，应视为关振英、何达雄有串通行为。而何达雄在首次开庭后二次庭审前提交的所谓购买材料、聘请施工人的证据，既无转账记录也无发票等证明，一审法院对该类证据予以认可完全是偏袒何达雄的行为。六、本案并不存在村民为感谢何达雄而同意其在公共设施的凉亭上感恩其父母的事实，这完全是何达雄的自我意思。村民没有就何达雄在凉亭上写思亲亭、写其父母的名字进行过表决，这应该是何达雄自己的意思，根本不存在村民为感谢其捐赠的事实。七、十五经济合作社换届选举之后，发现在该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由何达雄、何锡铨另行支取了138209.50元工程款，因此关振英的所主张的工程款应减除上述款项。关振英辩称，一审判决依法有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十五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一、十五经济合作社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主体。2017年1月，关振英经何达雄了解到十五经济合作社的美化工程，有意进行投标。何达雄最初自称其为十五经济合作社美化工程的负责人，其要求关振英缴纳30万元工程保证金。2017年3月16日，十五经济合作社以其名义发布招标公告，关振英参加了投标并中标，2017年4月6日，关振英与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了《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上代表人一栏有村长“何雅创”、其他村民“何栋华、何建明、何炳槐、何达雄”。因此，十五经济合作社称从未委托相关人员或者负责人参与其中，明显是违背事实。对关振英而言，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均是发包人，至于其二者内部关系如何，不能对抗关振英。关振英不清楚何达雄与十五经济合作社内部纠纷，但何达雄确实最初是表示其本人是工程的发动人、负责人，但签合同是和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并且在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照片中可知，该工程村集体投入60万，财政拨款30万，另外，（2019）粤0783民初1084号案中也确认了涉案合同的情况。因此，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是合同的实际发包主体。二、关于何达雄车房自建的事实。涉案车库是何达雄自行出资建造，与本案美化工程无关，不属于关振英的施工内容，关振英在一审期间通过向三资办调取证据，已经查实，车库的建造价款不包含在“土建工程结算表（清单）”内，不属于涉案工程的范围，其中的“图纸”证明施工内容并无车库，工程的《竣工结算总价》也并未包含车房，三资办证据附件13建设图片中项目建设前后的图片也未见车库。三、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其中记载何炳槐等人与何达雄在2016年就商量涉案的美化工程，十五经济合作社所称何达雄骗取他人在授权书、借款文件、验收文件等资料上签名，缺乏事实依据。上述资料并非一天之内完成，而是分多次签署，此能证明签名的村代表并非“某次”、“偶然”、“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这些文件，签名者对自己签名的文件应当知悉其内容及签名的法律后果。本案的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均能充分证明了十五经济合作社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何达雄辩称，一、涉案承包合同签订的双方是十五经济合作社与关振英，根据合同相对应原则，因美化建设工程发生的权利义务应在十五经济合作社与关振英之间发生，应由该两当事人承受，与何达雄无关。二、涉案工程土地的所有权属于十五经济合作社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240条关于所有权的法律概念，所有权人才可以对财产进行处置、收益、使用，相对应工程的工程款应由所有权人来支付。三、上诉状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支持，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不能因为十五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的改变而改变十五经济合作社所有权人的事实，更能因十五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的改变而到处闹事。综合上述理由，请求驳回十五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关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十五经济合作社、何达雄向关振英支付工程款98604.75元，并以98604.75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结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赔偿关振英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为11330.90元（计算方式：4.65%÷365天×98604.75元×902天）；2.十五经济合作社、何达雄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何达雄给关振英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关振英交来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永巷坊）一事一议建设文明村工程保证金转账300000元。2017年3月16日，十五经济合作社发布《工程招标公告》，宣布开平市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公开投标。何炳槐、何栋华、何建明、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何雅创在该公告上本社招投标领导小组（理财人员）处签名，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公告上盖章。2017年4月6日，关振英与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经公开招标，关振英以900000元中标，十五经济合作社将水口镇海燕十五村文明村建设工程承包给关振英，工程采用按图纸的内容及会审图纸后内容以中标价包工包料形式承建，工程总承包造价即中标价为900000元，如有修改或增加工程，由双方商定，所有承包内工程按实结算，超出承包工程范围的必须做好工程签证记录；又约定本工程实际保质期一年，关振英必须支付10000元给十五经济合作社作保质金，本保质金在工程保质期内（从完工验收后一年内）没出现不规则断裂如乱缝等人为现象后，十五经济合作社必须在保质期满10天内退回给关振英（本保质金不计利息）；还约定十五经济合作社每月支付给关振英工程进度款，按完成工程量进度支付80%给关振英，完工后，关振英通知十五经济合作社及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余下20%工程款，待一事一议财政补贴到账后再一次性支付。何炳槐、何栋华、何建明、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何雅创在该合同上十五经济合作社代表人处签名，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合同上盖章。2017年11月26日，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948604.75元。何炳槐、何栋华、何建明、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何雅创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结算单上盖章。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还在《水口镇“一事一议”项目镇验收表》上盖章，确认关振英已按合同要求完成相关的工程量，质量符合要求，主要建设内容包括挡土墙、凉亭、村道、水渠、塘基等美化工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十五经济合作社出具《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借款委托书》，委托何达雄作为该社合法委托借款人，授权其向何锡威借款300000元及利息60000元，刘锦辉借款30000元，共计390000元整；又约定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该社，与该社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何达雄给关振英支付了工程款250000元，十五经济合作社给关振英支付了工程款900000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2020年4月18日，十五经济合作社给何达雄发出《撤销委托通知书》，通知何达雄因建设该社“文明美化工程”曾委托何达雄作为该社之委托代理人，自即日起该社解除与何达雄之间代理关系，撤销（终止）对何达雄的授权。关振英认为十五经济合作社、何达雄拖欠工程款98604.75元，双方发生纠纷。经协商无果，关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遂成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关振英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7年12月15日，十五经济合作社以涉案工程已完工并验收为由申请一事一议财政补贴，并于同月30日获得批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关振英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关振英与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参照合同约定，加上保证金和扣除已付款后，十五经济合作社应给关振英支付工程款98604.75元（948604.75元+300000元-900000元-2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十五经济合作社以涉案工程中的凉亭是何达雄为颂扬父母而建设、车房是何达雄建造为己用为由主张扣除相应的工程款，并提供了照片、证人证言加以证实。经庭审查明，1、何达雄抗辩称凉亭属于涉案工程范围，何达雄为海燕十五村永巷坊文明村建设捐款100000元，捐款最多，十五经济合作社为感谢何达雄的善举在凉亭立铭碑纪念，至于车房是何达雄自行出资请人建造，对此，何达雄提供了现金收入单据、文明村捐款人名单照片、捐款人名单、何达雄农村车房人工材料清单明细表、单据予以佐证；2、关振英确认凉亭属于涉案工程范围，车房不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并提供了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村道、水渠、塘基等美化工程竣工结算、《水口镇“一事一议”项目村组验收表》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凉亭属于《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且经十五经济合作社验收，故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凉亭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达雄已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车库不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关振英也提供了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村道、水渠、塘基等美化工程竣工结算、《水口镇“一事一议”项目村组验收表》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车库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并应扣除车库的工程款，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与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村道、水渠、塘基等美化工程竣工结算在项目、工程量、金额上有差异，应以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共同签章确认的《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十五经济合作社、何达雄主张以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村道、水渠、塘基等美化工程竣工结算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对利息没有约定，关振英请求利息从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8年1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达雄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何达雄是十五经济合作社委托建设该社“文明美化工程”的代理人，故何达雄收取关振英保证金300000元、转账250000元给关振英（何达雄陈述是十五经济合作社委托其借款然后用其中250000元支付工程款给关振英）属于代理行为，应由十五经济合作社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振英以何达雄自称是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出具保证金收据、支付工程款为由主张何达雄是涉案合同的实际发包人并要求何达雄支付工程款，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何达雄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十五经济合作社、何达雄内部的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十五经济合作社可另行与何达雄协商或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十五经济合作社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关振英支付工程款98604.75元及利息（利息计付办法：以所欠工程款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关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8.71元（已由关振英预交），由十五经济合作社负担。关振英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98.7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十五经济合作社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498.71元。二审中，关振英、何达雄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以下证据：现金支出单据、收据，用以证明：何达雄、何锡铨等就涉案的工程在十五合作社支取工程款及费用的事实，其中何达雄支取118209.5元，何锡铨直接支取建设厕所款项2万元；根据涉案建设合同的约定以及工程清单等，该建设内容包括在涉案建设项目中。经质证，关振英对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证据中所显示的时间均在涉案承包合同签订的日期即2017年4月6日之前，并且最后一页第18页没有领款人的签名，不能证明实际款项的支出。3.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十五经济合作社所要证据的内容，第1、2页证据所显示的何达雄交来现金，但十五经济合作社证明的是何达雄支取现金。4.因为没有原件，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5.何锡铨支取的涉案建设厕所款项与涉案工程无关。何达雄对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证据中所显示的时间均在涉案承包合同签订的日期即2017年4月6日之前，并且最后一页第18页没有领款人的签名，不能证明实际款项的支出。3.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十五经济合作社所要证据的内容，第1、2页证据所显示的何达雄交来现金，但十五经济合作社证明的是何达雄支取现金。4.因为没有原件，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5.证据第1页第一张是原始凭证，里面的内容证明是十五经济合作社收到何达雄的118209.5元款项，最后一页18页是会计上传单，记账不能单凭传单来记账，要有原始凭证，另外最后一张没有何达雄的签名，不能单凭这张传单来记账，1至17页票据均发生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份，与涉案工程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4月6日不相同，如果要核实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1至17页的凭证是否是本案涉案工程合同的结算款项，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作出证明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经审查，十五经济合作社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十五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十五经济合作社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2.十五经济合作社应否向关振英支付工程款，尚需支付多少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十五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3月16日发布《工程招标公告》，宣布开平市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公开投标，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公告上盖章。关振英与十五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4月6日签订《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何炳槐、何栋华、何建明、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何雅创在该合同上十五经济合作社代表人处签名，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合同上盖章。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何炳槐、何栋华、何建明、何达雄和十五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何雅创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结算单上盖章。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还在《水口镇“一事一议”项目镇验收表》上盖章。从以上事实可知，十五经济合作社是《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何达雄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其次，十五经济合作社于2020年4月18日向何达雄发出《撤销委托通知书》，通知何达雄因建设该社“文明美化工程”曾委托何达雄作为该社之委托代理人，自即日起该社解除与何达雄之间代理关系，撤销（终止）对何达雄的授权。因此可见，何达雄在2020年4月18日前是十五经济合作社委托建设该社“文明美化工程”的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何达雄收取关振英保证金300000元、转账250000元给关振英（何达雄陈述是十五经济合作社委托其借款然后用其中250000元支付工程款给关振英）属于代理行为，应由十五经济合作社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十五经济合作社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十五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何达雄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和十五经济合作社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振英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关振英与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948604.75元，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在该结算单上盖章。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委会和十五经济合作社还在《水口镇“一事一议”项目镇验收表》上盖章。因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十五经济合作社应向关振英支付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以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共同签章确认的《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处理正确，并无不当。参照合同约定，加上保证金和扣除已付款后，十五经济合作社应向关振英支付工程款98604.75元（948604.75元+300000元-900000元-250000元）。至于十五经济合作社以涉案工程中的凉亭是何达雄为颂扬父母而建设、车房是何达雄建造为己用为由主张扣除相应的工程款的问题，对于凉亭问题，凉亭属于《水口镇海燕十五村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关振英亦确认凉亭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并提供了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村道、水渠、塘基等美化工程竣工结算、《水口镇“一事一议”项目村组验收表》等证据予以佐证，由于关振英已对凉亭进行施工，并经十五经济合作社验收，一审法院对十五经济合作社要求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凉亭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对于车房问题，关振英在诉讼中确认车房不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和车库建造价款并未包含在《土建工程结算单（清单）》中，何达雄主张其是自行出资请人建造，并提供了何达雄农村车房人工材料清单明细表、单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十五经济合作社主张车库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并应扣除车库的工程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关振英、十五经济合作社对利息没有约定，关振英请求利息从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8年1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关振英请求利息从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8年1月31日）起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由于2019年8月20日前尚未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以98604.75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利息从2018年1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十五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二、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关振英支付工程款98604.75元及利息（利息计付办法：以98604.75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关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8.71元（已由关振英预交），由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负担。关振英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98.7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498.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8.71元（已由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预交），由开平市水口镇海燕村十五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马健文审判员李炎途审判员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永强书记员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