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5民终1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乐天大街东段。 负责人：侯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姣，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毛，男，1952年0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 法定代理人：刘建文，男，1980年0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系原告刘忠毛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东，陕西省蒲城县罕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立超，男，1991年12月0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 原审被告：孙教育，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以下简称渭南财险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忠毛及原审被告李立超、孙教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蒲城县人民法院(2021)陕0526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渭南财险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367480.37元（众筹应扣金额暂按20000元计算，具体数额赔偿以法院查明为准）；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与事实：一、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因治疗伤情获取的众筹款项应从保险理赔款中扣除，上诉人仅对其实际损失进行理赔。保险制度设立的基本原则为损失补偿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省高院45号文件规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定为26000元。 刘忠毛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应扣除“众筹”款项20000元不符合规定，也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首先，“众筹”是通过定向劝募和社会公募，帮助解决社会贫困患者及家庭寻求医疗救助金，使其得到救助，宗旨是帮助患者，而不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其次，从法律性质而言，通过社交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出捐款协议，捐款人与被捐款人形成赠与法律关系，系合同之债；2、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陕西省高院关于印发《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规定精神抚慰金由当事人协商或者法院根据损害后果酌定（实际伤残为5千元计算，以及逐渐递增，一级伤残死亡为5万元）本案张刘忠毛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六级，两个十级，一审酌情认定符合该规定。 原审被告李立超、孙教育未到庭答辩。 原告刘忠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17405.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3500元、残疾赔偿金265833.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元、交通费1800元，共计492507.31元，已付49640元，下剩442867.31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4月05日14时10分许，李立超驾驶陕E0M904号车沿蒲城县清渭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陈庄镇南高架桥北200M处时，与刘忠毛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刘忠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刘忠毛被送往蒲城县医院救治，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散性轴索损伤；左侧颞、枕、顶叶脑挫伤；双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顶叶脑梗塞；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右侧眶部骨折；右侧翼突骨折；右侧额颞部及颧部皮下血肿；闭合性胸部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住院治疗40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08632.45元。2019年05月16日，蒲城县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蒲公交认字［2019］第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立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忠毛无责任。2019年06月12日、2019年08月05日、2019年09月12日、2019年09月13日原告分别前往蒲城县医院门诊复查，花去门诊医疗费3397.20元。2019年10月06日原告前往蒲城县医院急诊科门诊救治，花去医疗费1568.10元。后原告刘忠毛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以“接受委托后，我中心法医司法鉴定人员对被鉴定人刘忠毛进行法医学活体检查后，其家属提出刘忠毛交通事故受伤后出现精神方面症状，需做司法精神方面鉴定，因我中心无精神方面鉴定资质。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十五条一之（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相关规定，我鉴定中心决定中止此次鉴定工作，待其完成司法精神病鉴定后再进行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评定”为由，于2019年10月15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中止鉴定告知书。2019年10月21日，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本院发出（2019）诉前鉴字00143号函，内容为：“依据《陕西省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第六十六条（六）项之规定，本次鉴定予以终结，现将该案退回你院”。后原告刘忠毛申请对其颅脑损伤后是否导致其精神障碍进行鉴定，经委托，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于2020年01月10日作出陕司精鉴字（2019）407号法医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忠毛，2019年04月05日颅脑损伤后患有：颅脑损伤所致中度痴呆”。后原告刘忠毛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07月24日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刘忠毛此次外伤致右锁骨肩峰端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刘忠毛此次外伤致左侧第7.8.10及右侧第3.4.5.10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三）被评定人刘忠毛此次外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右侧锁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胸10椎体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的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原告刘忠毛花去鉴定费1880元。后原告刘忠毛申请对其精神损伤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忠毛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痴呆，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评定为六级伤残”。原告刘忠毛花去鉴定费1100元。肇事车辆陕E0M904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孙教育名下，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李立超已垫付原告39640元、被告人保公司已垫付原告10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被告人保公司辩称应扣除原告水滴筹捐款金额。水滴筹的发起，是为了聚集社会力量来挽救原告刘忠毛的生命，帮助其走出困境，筹款者的捐助是出于对原告的同情、怜悯，目的在于治疗原告的病情。被告李立超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社会力量对原告的捐赠宗旨是帮助患者，并不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水滴筹并非法律规定的可以减轻其责任的情形，相应的被告人保公司应承担的替代赔偿责任亦不能减轻，故对被告人保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原告庭后提供的证明加盖有“蒲城县医院患者个人信息更正专用章”，结合被告李立超认可事故发生当天原告刘忠毛蒲城县医院门诊医疗花费系其垫付，故对原告提供的蒲城县医院2019年04月05日9张业务流水号为“sw190405a”的门诊医疗费票据金额计1644.30元予以采信。依原告伤情“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等，存在后遗症突发可能，结合蒲城县医院出院记录记载“继续中药治疗，防止慢性硬模下血肿发生”“门诊随诊”，参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对治疗必要性、合理性的争议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人保公司亦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对该笔花费治疗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申请鉴定，故对原告提供的蒲城县医院2019年10月06日急诊医疗费票据金额计1568.10元予以采信。西安市精神卫生中心2019年12月24日两张检查票据金额计1837元系鉴定时产生，属鉴定费范畴，一并计入鉴定费。外购药，原告庭后补正提供的蒲城县医院处方笺显示姓名为“刘忠毛”，且有医师签名，并加盖有“蒲城县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章”，结合原告伤情，由原告刘忠毛之子刘建文购买外购药合情合理，故对原告提供的外购药发票金额计325元予以采信。原告提供三秦济生堂蒲城党睦店购药小票非正式票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医疗费，依已采信的医疗费票据及外购药发票，共计确定为115567.05元；护理费，原告主张每天150元，提供原告之子刘建文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及2018年09月至2019年03月康乐品味酒楼后厨员工工资表、康乐县品味酒楼营业执照均系复印件，不予采信。护理期限原告主张490天，因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仅针对原告肢体损伤鉴定护理期限为60天，现原告申请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损伤的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故护理期限暂无法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故护理费原告可待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作出后另行主张，本案暂不予处理；残疾赔偿金，系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作出，该鉴定意见载明：“我们认为被鉴定人刘忠毛，2019年04月05日颅脑损伤后患有：颅脑损伤所致中度痴呆。其患有的颅脑损伤所致中度痴呆，与2019年04月05日颅脑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保公司在收到该鉴定意见书后并未提出异议，亦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在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已作出中度痴呆与2019年04月15日颅脑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情况下，对被告人保公司要求鉴定参与度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参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残疾赔偿金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系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系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系数的十分之一叠加。本案中，原告经鉴定构成一个六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伤残系数确定为5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原告刘忠毛定残前一日已满68周岁，故原告刘忠毛残疾赔偿金应按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868元/年计算12年，残疾赔偿金确定为236296.32元（37868元/年×12年×5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予以确定。参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结合侵权人李立超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2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供三秦济生堂蒲城党睦店购买坐便椅（靠背）小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告不予认可，不予采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原告就医时间、地点，参照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依原告住院及门诊天数共45天、每天20元，确定为900元（45天×20元/天）；鉴定费，参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鉴定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依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票据，共计确定为481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立超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交管部门依据现场勘测及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作出的事故认定，客观真实，且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被告李立超作为侵权人，依法应对原告的相关损失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刘忠毛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孙教育作为肇事车辆陕E0M904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孙教育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人保公司应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因原告各项损失已远超交强险赔偿限额，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对原告除护理费外的相关损失可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处理，护理费可待原告鉴定意见确定后另行主张。原告刘忠毛的相关损失，经本院审核确定如下：1、医疗费，依已采信的医疗费票据及外购药发票，共计确定为115567.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赔偿义务人当庭意见，依住院期间40天、每天30元计算，确定为1200元。3、营养费，结合赔偿义务人当庭意见，依鉴定意见90天、每天30元计算，确定为2700元。4、残疾赔偿金，依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一个六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52%，结合原告年龄，按照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868元/年计算12年，确定为236296.32元（37868元/年×12年×52%）。5、精神损害抚慰金，依原告的伤残等级，结合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为28000元。6、交通费，依原告就医时间、地点、次数，参照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确定为900元（45天×20元/天）。7、鉴定费，依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票据，共计确定为4817元。被告李立超已付原告39640元、被告人保公司已付原告1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并予以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忠毛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鉴定费4817元、残疾赔偿金77183元，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下余医疗费10556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700元、下余残疾赔偿金159113.32元、交通费900元，共计269480.37元。两项合计389480.37元（已付1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忠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6元，减半收取4278元，由原告刘忠毛负担833元，由被告李立超负担3445元（被告李立超已垫付原告39640元，从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待其履行完案件受理费负担义务后，下余36195元予以返还）。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众筹款项应否在保险赔偿金中扣除；2、精神抚慰金判决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众筹款项应否在保险赔偿金中扣除的问题。众筹亦即“水滴筹”，是有善心的社会群众对受害人同情而给予一定的捐助款，目的在于帮助受害人走出困境、治疗病情、挽救生命，双方形成一种赠与法律关系；侵权赔偿与受害人之间是一种侵权赔偿法律关系。二者之间的法律性质、法律主体均不相同，不能适用民事赔偿等价补偿原则，不能认为受害人因侵权而双重受益。侵权赔偿的立法目的是制裁侵权行为，侵权人应当为其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因捐助而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如果将众筹款从赔偿数额中扣除，无疑纵容支持侵权人，无法体现制裁侵权人。涉案保险赔偿是保险公司代替侵权人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害，渭南财险分公司上诉称众筹款项应在保险赔偿金中扣除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判处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依据陕西省高院关于印发《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规定精神抚慰金由当事人协商或者法院根据损害后果酌定（实际伤残为5千元计算，以及逐渐递增，一级伤残死亡为5万元）的规定，本案张刘忠毛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六级，两个十级，综合评定其伤残程序在五级至六级之间，上诉人按52%伤残系数认为精神抚慰金为26000元，而一审法院参照伤残级别酌情认定为28000元，亦无原则不当之处，本院二审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渭南财险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耀武 审 判 员 李豪玲 审 判 员 徐新卫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秦江波 书 记 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