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民终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大道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8803183907。法定代表人：蒋俊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玉，女，1956年9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系死者吴国清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勇，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系死者吴国清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林，男，1982年9月28日出，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系死者吴国清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山，男，193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系死者吴国清父亲。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华，葛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俊杰，男，199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国堂，男，汉族，1977年2月出生，鄂州市人，住华容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子燕，湖北若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如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明珠大道黄冈嘉道贸易广场东二街1420号。法定代表人：王梦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林，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黄冈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玉、被上诉人吴智勇、被上诉人吴智林、被上诉人吴长山、被上诉人廖俊杰、被上诉人廖国堂、被上诉人黄冈市如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3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程序违法为由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鄂07民终835号民事裁定，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3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追加廖国堂为被告，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1）鄂070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财保黄冈分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黄冈分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中承担责任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警部门认定，廖俊杰的驾驶证为C1，不具备驾驶重型自卸货车的资格，属于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由此可见上诉人并非本案的实际赔付人，也不是最终的责任人，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垫付，不可能要求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二）一审以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的无证驾驶行为尽到明确说明为由，认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无效，被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无证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本案中不需要尽到明确说明义务。2、上诉人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与法律强制性规定相符，该免责条款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上诉人依据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由对被上诉人发生的交通事故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上诉人已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寄送投保人，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将保单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上诉人已履行提示义务。无证驾驶等情形属于严重违法，甚至是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证驾驶导致保险车辆危险程度增加，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则因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对于该行为的严重违法性已由法律、行政法规作出明文规定。故应推定投保人知悉该行为的违法性，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可以免除。如该行为因此可以得到保险赔偿，则会引起道德风险，也会在社会上产生不良导向，任何人可以去无证驾驶、肇事后逃逸、找人顶包，个案会引起社会巨大反响。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李金玉、吴智勇、吴智林、吴长山辩称，（一）廖俊杰不具备驾驶重型自卸货车的资格，代其父亲廖国堂驾驶鄂Ｊ×××××重型自卸货车发生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吴国清死亡属职务行为，对其处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但本案事故车辆在财保黄冈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财保黄冈分公司自认其民事责任赔偿仅仅承担抢救费于法无据，应依法承担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二）财保黄冈分公司在保单“重要提示”一栏中没有向投保人提示驾驶车辆应持何登记驾驶资格，告知义务缺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对财保黄冈分公司的责任免除条款无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驳回财保黄冈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廖俊杰、廖国堂辩称，原审认定法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争议的事实焦点就是财保黄冈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根据法律规定以财保黄冈分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判决财保黄冈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如顺公司辩称，（一）现行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目前只是规定了侵权人在交强险上承担终局的赔偿责任，并没有规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最终承担方式，按照民法领域“法无禁止即自由”的原则，一审判决财保黄冈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正确。（二）财保黄冈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解释和说明义务，财保黄冈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由哪个工作人员于何时、何地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据此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也即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金玉、吴智勇、吴智林、吴长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吴国清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殡仪馆产生的费用（火化前延伸服务费、火化费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配偶、父亲）生活费、办理丧事直系亲属误工费、交通费、文印费等]共计851434元，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被告如顺公司取得鄂Ｊ×××××重型自卸货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案涉事故发生时，鄂Ｊ×××××重型自卸货车办理了年检手续。2017年7月14日，被告廖国堂与被告如顺公司签订鄂Ｊ×××××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被告廖国堂出具《承诺书》。2019年1月12日，被告如顺公司与被告财保黄冈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案涉车辆已经参加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2019年12月11日21时18分许，被告廖俊杰驾驶鄂Ｊ×××××重型自卸货车搭载姜锋在庙岭镇××大道高尔夫球场入口路段由北向南方向行驶时，将由西向东横过路面的行人吴国清撞倒，造成当事人吴国清当场死亡，当事人廖俊杰、鄂Ｊ×××××重型货车乘坐人姜峰受伤，Ｊ0Ｃ925重型货车车辆侧翻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2月12日和20日，鄂州市福田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5570313、65570428），分别收取3000元和6560元。2019年12月19日，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武福爱(2019)病鉴字第1076号]，鉴定意见为“死者符合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9年12月20日，鄂州市殡葬管理所出具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收取捡灰炉火化费、冷藏、重要延伸殡葬服务费6310元。2019年12月21日，鄂州市鄂城殡仪馆作出吴国清《遗体火化证明》（0072412）。2020年1月6日，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平安行司鉴所（2019）交鉴字3616号］，鉴定意见为“鄂Ｊ×××××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前的安全技术状况多项静态技术检，虽转向系、传动系、行驶系等机械状况未检见明显技术不良或工况异常，但因其事故发生时处于严重超载状态（超载率约214.3%），以致各轴的轴荷超限，其紧急制动时充分发出的平均减速度根本达不到国标规定的大于或等于5.0制动减速度阀值，直接影响该车的紧急制动性能，按照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条款判定，该车事发时的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通过车体痕迹形成条件的对比分析，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形态为：鄂Ｊ×××××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沿快车道行至事发地点，其左躲的车身右后侧擦挂路面行人吴国清，尔后在左躲离心力作用下引发车体向右翻到并往东南方斜滑至路中隔离绿化带缺口南端，直至撞倒绿化带内的广告牌后如现场图标示方位停止”、“鄂Ｊ×××××重型自卸货车事发前出现制动轮印时的行驶速度介于62.9㎞／ｈ-69.2㎞／ｈ之间”。2020年6月3日，鄂州市正道文印中心出具收款收据（0005866），收取打印费950元。2021年1月24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20703120190000055号），认定被告廖俊杰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吴国清不负事故责任。四原告提交亲处理涉案事故交通费票据计3604元。一审另查明，吴国清出生于1965年12月21日，其生前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次为父亲吴长山（1934年8月8日出生）、妻子李金玉、长子吴智勇、次子吴智林。其中，吴长山已经享有养老保险和高龄补贴。被告廖俊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至庭审时，被告廖俊杰共赔偿四原告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交强险限额内责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为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当事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实际赔偿之日起可以向被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本案中，案涉事故系被告廖俊杰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严重超载，撞倒行人吴国清致其当场死亡，被告廖俊杰对损害后果存在主客观过错，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至庭审时，被告廖俊杰已赔偿四原告120000元，被告廖俊杰已经在交强险上承担终局的赔偿责任。故四原告仍然主张被告财保黄冈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廖俊杰、廖国堂和被告如顺公司关于被告财保黄冈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财保黄冈分公司关于驳回四原告请求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商业险限额内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减轻或免除保险人的赔付义务的免责性条款的，应当向投保人就该条款进行提示，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财保黄冈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依法就准驾不符与超载拒赔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被告如顺公司与被告财保黄冈分公司签订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被告财保黄冈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故四原告关于被告财保黄冈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廖俊杰、廖国堂和被告如顺公司关于被告财保黄冈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被告财保黄冈分公司关于驳回四原告关于请求其在商业险限额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赔偿项目与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四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包括殡仪馆产生的费用（火化前延伸服务费、火化费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配偶、父亲）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文印费等，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中，丧葬费为30280.50元（年60561元除以12月乘以6月），死亡赔偿金585735元[34，455元/年乘以(20-3）年]，因被告怠于处理事故导致扩大的殡仪馆服务费用15870元，误工费、交通费、文印费等合理支出酌情考虑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赔偿50000元，合计686885.5元。关于被抚养人（配偶、父亲）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被抚养人已经享有养老保险、高龄补贴，不予支持。同时，被告廖俊杰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终局的赔偿责任，已经实际赔偿四原告的12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因被告如顺公司与被告财保黄冈分公司签订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故四原告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的实际金额为566885.50元（686885.50元-120000元），由被告财保黄冈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长山、李金玉、吴智勇、吴智林566885.50元。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吴长山、李金玉、吴智勇、吴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38元，原告吴长山、李金玉、吴智勇、吴智林负担803元，被告廖俊杰负担7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负担2735元（四原告已预交12076元，扣减其应当承担的803元后的超额部分11273元，返还给四原告）。财保黄冈分公司、李金玉、吴智勇、吴智林、吴长山、廖俊杰、廖国堂、如顺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除原审认定的“2019年12月12日和20日，鄂州市福田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5570313、65570428），分别收取3000元和6560元”有误，应为“2019年12月12日和20日，鄂州市福园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5570313、65570428），分别收取3000元和6560元”外，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财保黄冈分公司的上诉，关于财保黄冈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廖俊杰持有C1驾驶证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证驾不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该种情形下的赔偿系垫付责任，同时给予保险公司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该责任的终局承担者仍系侵权人。本案中因廖俊杰已赔偿李金玉、吴智勇、吴智林、吴长山120000元，已经先行履行终局赔偿义务，故一审基于诉讼经济的原则不支持李金玉、吴智勇、吴智林、吴长山请求财保黄冈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财保黄冈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将“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情况下，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作为其免责条款，其应当就上述免责情形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上述免责条款虽以黑体加粗方式标出，但投保人并未在保险条款上签字，且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系电子保单，财保黄冈分公司仅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文本，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一并送达投保人。《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虽有“重要提示”一栏，但该部分内容的文字未进行黑体加粗，亦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等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明显区别于其他内容，故财保黄冈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向投保人提供了免除责任条款的保险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其就上述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履行了重要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该通知义务及危险程度的范围应当以保险合同约定为依据，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了“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作为财保黄冈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该免责条款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合的机动车”属于两个独立的免责情形，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导致交通事故的原因为廖俊杰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超速行使、货车超载等情形，并非被转让、加装、改装、改变使用性质等，不属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财保黄冈分公司上诉以该条款作为其不应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财保黄冈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志刚审判员  赵国文审判员  张 开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