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仲贤，男，195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仲良，男，195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仲德，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华、杨宇，均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福场路5号（富力金禧商贸大厦）9楼。负责人：梁国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武、郑宇虹，均为该公证处职员。上诉人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以下称海珠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8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邝某英签订协议存在无效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分别从邝某英存在欺瞒限制行为能力人而海珠公证处疏于审查，两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海珠公证处与邝某英的行为侵害了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的合法权益，以及邝某英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伪装行为三方面举证，从法、理、情方面多次提出邝某英以婚姻方式欺骗七十多岁的老人签订夫妻财产协议书的行为。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已履行充分的举证义务，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相反，海珠公证处并没有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其办理有关公证时已经准确核实被继承人许某精神状态良好的由专业机构鉴定的依据。海珠公证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已经查明部分资料存在时间落款欠缺的问题，加上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多次陈某继承人许某身体状况的特殊情况，证明当时邝某英与许某办理公证之时的精神状态并不属于完全行为能力人。而海珠公证处作为专业的机构，每天办理多份类似的公证，其专业程度是不可能出现这类错误的。加之，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提出过海珠公证处在形成粤穗海证民字第1901号《公证书》的过程中，没有通知涉案房屋其他法定继承人，即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也未对协议签订人作任何拍照录像。涉案房屋的产权非许某一人所有，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是共有人，但海珠公证处在审查资料时有意回避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致使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作为产权人根本未知上述协议书的内容。综上，上诉人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8546号民事判决；2.判令确认邝某英于2009年4月1日在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对于《夫妻财产协议书》的签名以及手指盖指模行为无效；3.判令确认《夫妻财产协议书》公证无效并予以撤销；4.本案一审诉讼费由海珠公证处承担。被上诉人海珠公证处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邝某英于2009年4月1日在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对于《夫妻财产协议书》的签名以及手指盖指模行为无效；2、确认《夫妻财产协议书》公证不真实，存在虚假，应予以确认无效并予以撤销；3、本案受理费由海珠公证处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4月1日，邝某英（甲方）与许某（乙方）签订《夫妻财产协议书》，约定：许某与邝某英是夫妻关系，于二〇〇九年三月三十一日登记结婚，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北路蒙圣横70号（《广州市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穗房证字第××号）房屋是以许某的名义登记的，该房屋是许某与前妻万秀文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各占二分之一，现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夫妻财产协议如下：一、上述房屋许某所占的份额归许某、邝某英两人平均所有，并以许某、邝某英两人的名义登记产权；二、本协议自双方签名后生效，共一式三份，我们各执一份，海珠公证处存查一份。海珠公证处作出（2009）粤穗海证民字第1901号《公证书》，对上述行为进行公证。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向海珠公证处申请复查并撤销该《公证书》，海珠公证处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粤穗海证复字第2号《关于维持（2009）粤穗海证民字第1901号的决定》，认为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撤销公证书的理由不成立。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以海珠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是在事实审查不清、程序错误、隐瞒事实真相前提下作出，损害了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的合法权益，要求海珠公证处撤销该公证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据海珠公证处提供的（2009）粤穗海证民字第1901号公证档案材料显示：收按时间为2009年4月1日。许某（乙方）与KUANGYUYING（中文译名：邝某英）（甲方）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书》，甲方签名落款为手写“KUANGYUYING邝某英”加盖指模，乙方签名落款为手写“许某”加盖指模，时间落款为2009年4月1日；公证书出具的时间落款为2009年4月2日。存有许某身份证复印件并加盖“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核对章；KUANGYUYING邝某英护照号码M6807842的护照复印件及翻译件，翻译日期为2009年4月1日。许某的户口本复印件并加盖“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核对章，其中许某户籍页的婚姻状况手写矫正为“丧偶”。许某与KUANGYUYING登记日期为2009年3月31日的结婚证复印件并加盖“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核对章。穗房证字第××号《广州市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并加盖“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核对章，该房产证显示所有权人为许某，房屋坐落海珠区江南××××号，建筑结构混合结构3层，总建筑面积99.5㎡，登记字号统字77169号，核准日期1991.9.12，填发机关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时间1991年11月7日等；穗地证字第0076808号《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并加盖“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核对章，该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户名为许某，土地坐落海珠区江南××××号，用地面积34.12平方米，登记字号土字77169，填发机关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时间1991年11月7日等。《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公证申请表》及谈话笔录，笔录内容为审查核对办理协议的相关情况及告知相关规定，笔录签字落款为手写“许某”加盖指模、“KUANGYUYING邝某英”加盖指模。签收《收据》，签收人为“许某”，时间2009年4月8日。《广州市公证服务专用发票》，时间2009年4月1日，顾客名称“KUANGYUYING”，收费项目公证费，单价440元。《公证受理通知书》，申请人签名为手写“邝某英”、“许某”并加盖指模。《公证申请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公证申请人签名为手写“邝某英”、“许某”并加盖指模，时间为空白。据海珠公证处提供的KUANGYUYING护照复印件显示：于2009年1月5日在澳大利亚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1次L类入境签证，在2009年4月5日前入境，入境后可停留90天，护照号码为M6807842；于2009年1月24日入境，于2009年4月17日出境。案外人邝某英因与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继承纠纷一案，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1087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邝某英为澳大利亚国籍，曾持有澳大利亚护照号码为“M6807842”，姓名为“KUANGYUYING”，该护照于2017年4月30日过期，现持有的澳大利亚护照号码为“PA6261325”，姓名为“KUANGYUYING”。被继承人许某与前妻万秀文育有三子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万秀文于2004年4月29日死亡，许某于2012年7月14日死亡。2009年3月31日，邝某英与许某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为粤穗结字010900455，持证人姓名记载为“YUYINGKUANG”，身份证件号为“M6807842”。邝某英持有穗房证字第××号广州市房屋所有权证和穗地证字第00768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记载海珠区江南××××号房屋登记在许某名下，为钢筋混凝土及混合结构3层，建筑基地面积32.1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99.5平方米，核准日期为1991年9月12日。2013年1月22日，许仲贤、许仲德、许仲良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该处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3）粤广南方第012707号公证书，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许某于二○一二年七月十四日在广州市死亡；万秀文于二○○四年四月二十九日在广州市死亡。二、被继承人许某、万秀文死亡时遗留有：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北路蒙圣横70号房屋。上述财产属其夫妻共同财产。三、截止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未发现被继承人许某、万秀文生前立有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四、被继承人许某、万秀文是夫妻，许某、万秀文共生育有叁个子女：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无收养子女；许某、万秀文的父亲、母亲均先于其死亡。五、现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均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许某、万秀文的上述遗产。根据上述事实，上述夫妻共有财产为被继承人许某、万秀文的遗产。被继承人许某、万秀文的遗产应由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许某、万秀文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因此，被继承人许某、万秀文的上述遗产由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共同继承。2013年2月9日，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在广州日报刊登《遗失声明》，内容为：许某所有的位于本市海××区××大道××号房屋（属测量1218图16幅518地号）的房屋所有权证（86838号）和国有土地使用证（76808号）已遗失，现声明作废，如对此声明有异议者，请在刊登之日起30天内，提交相关证据向广州市海珠区房地产交易登记所提出，特此声明。2013年3月22日，海珠区江南大道北路蒙圣横70号登记到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名下，占有部分为各占1/3，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2019年12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作出（2019）南公证撤字第05号《关于撤销（2013）粤广南方第012707号部分内容的决定》，载明经复查发现（2013）粤广南方第012707号公证书存在如下两处瑕疵：一、公证当事人（继承人）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在申办上述公证时未如实、充分向承办公证员陈某继承人许某与KUANGYUYING于二○○九年三月三十一日在广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再婚的事实，从而导致本处出具的（2013）粤广南方第012707号公证书认定事实不清，遗漏被继承人许某的法定继承人KUANGYUYING。二、被继承人许某与KUANGYUYING于二○○九年四月一日在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办理《夫妻财产协议书》公证，协议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北路蒙圣横70号房屋中许某所占的份额归许某、邝某英两人平均所有，该处出具了编号为（2009）粤穗海证民字第1901号公证书。公证当事人许仲德虽然对上述《夫妻财产协议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对该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的相关规定，经本处研究决定：一、撤销编号为（2013）粤广南方第012707号《公证书》中，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继承被继承人许某的遗产中属于许某的配偶KUANGYUYING所占有的份额及KUANGYUYING依法享有继承被继承人许某的个人所有的遗产份额的部分，该部分公证内容自始无效；二、维持编号为（2013）粤广南方第012707号《公证书》中，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继承被继承人万秀文的遗产及依法享有继承被继承人许某的个人所有的遗产份额的部分。认定邝某英的诉讼主体适格；被继承人许某名下涉案房屋属于许某与前妻万秀文的夫妻共同财产，万秀文去世时涉案房屋的1/2产权属于许某所有，剩余1/2产权份额属万秀文遗产，万秀文没有立下遗嘱，属于万秀文的1/2产权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许某、三原告共同继承；涉案房屋由邝某英占有25/64产权份额，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三人各占有13/64产权份额。由于涉案房屋现登记在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名下，故邝某英与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应相互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邝某英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止审理，依据不足。并判决：一、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北路蒙圣横70号房屋的产权由原告邝某英（KUANGYUYING）占有25/64份额，被告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各占有13/64份额；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原、被告相互协助办理上述房屋产权份额的变更登记手续。本案受理费30680元，由原告邝某英负担11984元，被告许仲良、许仲贤、许仲德各负担6232元。判决后，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27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某与邝某英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书》并办理了公证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已于2020年10月21日生效。原审法院认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北路蒙圣横70号为被继承人许某生前与前妻万秀文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各占1/2产权，业经原审法院（2019）粤0105民初10875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1279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被继承人许某有权对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进行处分。本案争议焦点邝某英（KUANGYUYING）在2009年4月9日签署《夫妻财产协议书》的签名以及手指盖指模的效力问题；《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对于邝某英（KUANGYUYING）在2009年4月9日签署《夫妻财产协议书》的签名以及手指盖指模的效力问题。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主张邝某英（KUANGYUYING）的签名以及盖指模无效。对此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应承担举证责任。该协议的有效性也已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1279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邝某英（KUANGYUYING）签订该协议存在无效的事实，故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的该主张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证书》的效力性问题。从海珠公证处提供的公证档案材料显示该公证书从申请受理、制作笔录、审查、出证等公证流程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规定的公证程序，虽然部分资料存在时间落款欠缺的瑕疵，但并不影响该公证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海珠公证处在审查出具案涉《公证书》时存在违反程序足以导致无效的事实，故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的该诉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据此，本院二审将围绕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对于邝某英（KUANGYUYING）在2009年4月9日签署的《夫妻财产协议书》中的签名以及指模，邝某英在（2020）粤01民终12794号案的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确认是其本人亲笔签名以及按捺，该事实亦经上述生效判决的确认。现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上诉主张邝某英的签名及所盖指模无效的理由，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海珠公证处在办理涉案公证过程中，在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进行审查核实后，出具涉案《公证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规定的程序。虽然，涉案公证书存在部分资料落款时间欠缺的瑕疵，但该瑕疵并不足以影响公证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现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上诉认为海珠公证处在出具涉案《公证书》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等无效事由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许仲贤、许仲良、许仲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