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28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高志强，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英，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高贤林，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丽娟，女，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濮阳县，现住濮阳县。再审申请人高志强与被申请人高贤林、原审被告李丽娟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豫0928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作出（2020）豫0928民申1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高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英，被申请人高贤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丽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高志强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依法撤销（2019）豫0928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申请人对原审认定二人的纠纷为合伙纠纷，没有异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并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2017年9月12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伙在北京市通州区工地施工，2018年5月18日经与甲方结算，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伙的工程款总额为355万元（含有5%的质保金为177500元），其中280万元是工人工资和材料款，2018年申请人共收取北京钱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项共计3540943元，其中50万元属于张永江偿还的借款本息，还应当扣除没合伙之前买的屋顶材料12万元及楼顶小框架的12万多元，共计扣除74万多元。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重新支付材料费和工人工资，另外质保金也需要扣除。2020年5月1日，北京钱江建设工和有限公司给高志强出具了《结算表》，该结算表显示扣款为504974元，应付金额为2563630元，已付金额为2927843元，超付金额为364213元。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伙所施工的该项工程，不但没有盈利，还出现亏损状况，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盲目认定合伙利润为740934元，判决申请人按照法院认为的利润的20%支付给被申请人，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适用法律不正确，原审既然认定该纠纷为合伙纠纷，那么二人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就适用《民法通则》第84条、108条的规定，显然对于申请人来讲是极其不公平的。《合伙企业法》第61条规定，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先清偿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再清偿所欠税款、然后清偿合伙债务，如有剩余的，返还合伙人的出资；仍有剩余的由合伙人分配利润。那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应对合伙期间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并清算，确定盈亏数额。如果是盈余或者持平，才有可能退还合伙资金。如果是亏损，那么不仅不能收回出资，而且还会将其出资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一并用于债务清偿。因此，法院在合伙人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就直接判令申请人再支付给被申请人128188.6元，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还没有进行合伙清算，法院不应当支持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现申请人为了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特向法院申请对该案进行再审，支持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请求。被申请人高贤林辩称：1．本案由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裁定，申请人应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09民终3076号民事裁定书，濮阳县人民法院无权撤销该裁定。2．濮阳县原一审判决依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李丽娟未到庭，未作答辩。被申请人高贤林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高志强、李丽娟支付合伙欠款224,64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原、被告合伙在北京市通州区工地施工。2018年5月18日经与甲方结算，原告与被告高志强合伙的工程款总额为355万元，其中280万元是工人工资和材料款，75万元是利润。2018年被告高志强已经收取工程款共计3540943元。被告高志强要求除了扣除280万元外，还应当扣除张永江借高志强的43万元及利息7万元、没干这两栋楼之前买的屋顶材料12万多元、干楼顶的小框架12万多元，共计应扣除74万多元，另有75万元未收取，有部分质量不合格，不知道是否有盈利。原告投资22万元，要求按照投资的数额分等额利润，被告高志强要求按照20%的比例分担盈亏。被告高志强已经给了原告24万元，原告称有22万元是其投资成本，有2万元是让其买材料的款。被告称这24万元中有20万元是原告的投资成本，有4万元是利润。被告高志强2017年12月13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高志强欠高贤林等人工人工资444645元，签有高志强的名字，按有手印。被告提供的录音显示该欠条是为了向公司要钱，并不是真实的欠原告的款；录音还显示高贤林实际投资22万元，高志强已经支付高贤林24万元。被告李丽娟于2019年5月22日与高志强办理离婚手续，不同意承担该笔债务。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高志强合伙在北京某工地施工，原告与被告高志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案由应以合伙纠纷为宜。被告高志强录音中显示认可其投资款为22万元，对原告的投资款本院认定为22万元。被告高志强在庭审中称原告投资款为20万元，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高志强支付原告24万元，其中本金22万元，其余2万元双方发生争议，原告称其余2万元为材料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应作为利润扣除。原告称其投资多少，应分利润多少，被告高志强称原告按20%的比例分担盈亏，双方均无证据证明，相比较而言，被告高志强所称的分担盈亏的比例更符合合伙的特征。对被告高志强要求按照20%的比例分担盈亏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涉案工程款共计355万元，有280万元是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利润为75万元，双方均无异议，被告高志强已经收取工程款共计3,540,943元，被告高志强称其中应当扣除74万多元，另有75万元未领取，有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是否有盈利不确定，被告高志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上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3540943元-280万元=740,943元，按照20%的比例为：740,943元×20%=148,188.6元，减去被告高志强已经支付给原告的2万元后，应由被告再支付原告128,188.6元。至于该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可待被告高志强提供证据后作为其合伙债务另行处理。被告李丽娟2019年5月22日与被告高志强办理离婚手续，2017年至2018年被告高志强在工地施工，涉案欠款发生在2017年至2018年，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其经营的性质，本院认定涉案欠款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高志强、李丽娟共同支付原告高贤林128,188.6元；二、驳回原告高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2018年10月15日工程竣工验收单一份；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伙施工工程于2018年9月24日施工完毕，达到验收标准。2．（2019）京0112民初141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高志强与高贤林合伙工程欠北京东方格瑞物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款212,220元。3.2018年12月11日北京钱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玲珑项目部出具《北京4#5#12#外墙保温及艺彩石工程与施工队结算表》影印件一份、罚单19份、《外墙保温及真石漆罚款及扣款明细表》一份，证明经结算钱江公司共扣高志强施工队款491,666元，应付高志强施工队工程款为2,576,938元，已付金额2,927,843元，超付金额350,905元。4.2018年12月11日北京钱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玲珑项目部出具地《北京4#5#12#外墙保温及艺彩石工程与施工队结算表》原件一份，显示钱江公司共扣高志强施工队款504,974元，应付高志强施工队工程款为2,563,630元，已付金额2,927,843元，超付金额364,213元。以上证据详见申诉审查监督卷宗第20-98页。5．张永江向高志强借款的借据照片一张，证明张永江给高志强打的工程款3,540,943元包含50万元的借款。被申请人高贤林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1．在再审申请时，我方看到的罚款单带有黑章和红章，是复印件上有加盖了红章，而申诉审查监督卷宗中的罚款单既没有红章，又没有黑章，只有个人签名，证明证据为再审申请人自己制作的。另，我方在申诉听证时拍摄的罚款单，显示出具罚款单的单位是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但是加盖的公章是北京钱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且没有个人签名。2．申请人提交的施工队结算表显示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在该结算表出具前，高志强与张永江之间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过一份工程结算书，上面分别有发包方与高志强之间的签名，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高志强当庭予以认可，证明这两份结算书中高志强提供的结算表是虚假的，结算表显示甲方为北京钱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部，但是加盖的是公司玲珑项目部的公章，证明结算表的制作和加盖公章的单位不是同一个部门，且上面没有高志强的签名认可，所以该结算表不产生法律效力。3．申请人在申诉审查监督卷宗第21页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上分别出现了高志强、高贤林的签名和北京钱江建设有限公司玲珑项目部的公章，充分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及受到玲珑项目部的认可。申请人在申诉审查监督卷宗第22-26页提供的证据，出具时间是在工程项目结算后出具的，上面仅有钱江公司加盖的公章，并没有得到施工方的认可，且这些证据均为复印件，请求法院不予采信。申请人在申诉审查监督卷宗第27页、34-39页、52-59页、第90页、92-98页提供的罚款单，其中第90页、92-98页与前面的是重复的，但第27页、34-39页、52-59页部分是执罚人签字的，第90页、92-98页是执罚人盖章的，没有个人签字，但签字及盖章均不代表执罚单位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罚款单是由中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但上面没有加盖中康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章，从罚款时间看，争议的工程已经完工，不应存在罚款，且该罚款单均为复印件。申请人在申诉审查监督卷宗第28-29页、67页、75-79页、86-87页、91页提供的照片，照片显示均是施工中的照片，尚未完工的墙体，不能证明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申请人在申诉审查监督卷宗第30页提供的食堂电费，时间是2018年6月1日出具的，证明工程完工并结算后出现的，与本案无关。4．对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争议项目的合同签订的总价款为350万元，且甲方为张永江签名，乙方为高志强签名，这与被申请人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上的签名是一致的，都是真实的。5．申请人在申诉审查监督卷宗第47页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申请人在申诉审查监督卷宗第60-66页提供的罚款单，显示处罚单位加盖的公章是北京钱江公司，但北京钱江公司并非是处罚主体，北京钱江公司没有权利出具罚款单。6．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没有法院公章，不是原件，且判决书中没有显示该工程款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质证。7．申请人在申诉审查监督卷宗第72页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只有北京钱江公司的公章，没有施工单位的签字认可，另，出具日期是在实际工程验收后出具的，因此该证据虚假。申请人在申诉审查监督卷宗第74页、80-85页、88-89页提供的证据，其出具时间均是在工程验收后，这些证据应由工程监理部门出具，但没有加盖工程监理部门的公章。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并非证据原件，请求法院不予采信。8．对证据5照片不是借条原件，不显示出借人是高志强，且在原一审庭审笔录第4页显示张永江借高志强43万元，但本借条借款是50万元，明显和高志强在庭审中所述并非同一笔借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与原一审一致。原审被告李丽娟未到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院作出（2019）豫0928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书，高志强不服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豫09民终3076号民事裁定书，以高志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按照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高志强与被申请人高贤林均认可二人系合伙关系，合伙在北京某工地施工，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高贤林投资款数额。在原审庭审中高志强虽称高贤林投资款为20万元，但高志强提供的录音中显示其认可高贤林投资款为22万元，故对高贤林的投资款应认定为22万元。关于投资收益分配问题。高志强称高贤林按20%的比例分担盈亏，再审庭审中高贤林亦认可其对利润享有20%的分配权，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合伙施工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到位3,540,943元，扣除工程投入280万元后，下余应为合伙收益；高志强辩称其与高贤林之间没有进行结算，且3,540,943元不完全是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还包含尚未扣除的罚款、返工款等，再审提交的新证据罚款单等均为复印件，虽提供2018年12月11日北京钱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4#5#12#外墙保温及艺彩石工程与施工队结算表》原件，但该原件与再审申请人之前提供的影印件不一致，甲方在支付工程款后再出具罚款单不符合常理，且再审申请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返还甲方相应的工程款。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至于该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可待再审申请人提供证据后作为其合伙债务另行处理。高贤林作为合伙人，有权要求按照其享有的比例对合伙收益740,943元进行分配。原审查明高志强已经支付给了高贤林24万元，扣除高贤林投资款22万元后，下余2万元高贤林称为材料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该2万元应作为高贤林已经取得的分配收益。综上，再审申请人高志强应支付给高贤林的合伙收益为740,943元×20%-20,000元=128,188.6元。原审被告李丽娟2019年5月22日与高志强办理离婚手续，涉案欠款虽发生在2017年至2018年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审被告李丽娟并未在任何工程单据中签章，无证据证明李丽娟参与了该工程项目的事项，高贤林亦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用于高志强与李丽娟家庭生活共同开支，高贤林主张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高志强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但判决李丽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其他有关民事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豫0928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2019）豫0928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高志强支付高贤林128,188.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增加第三项为：驳回高贤林对李丽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5元，由再审申请人高志强负担1,332元，由被申请人高贤林负担1,003元；保全费1,643元，由再审申请人高志强承担。审 判 长  王丽军审 判 员  张慧艳人民陪审员  王远法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翟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