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帆，男，1954年8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月，北京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海，男，1961年7月29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地区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慧，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花，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昕华，女，1992年6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慧，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花，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利华，男，1957年4月11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慧，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花，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帆因与被上诉人吉海、赵利华、吉昕华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9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月，被上诉人吉海、赵利华、吉昕华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慧、张春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解除张帆与吉海、吉昕华、赵利华签订的《会议纪要》；吉海、吉昕华、赵利华返还张帆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5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吉海、吉昕华、赵利华将张帆存放在吉海、吉昕华、赵利华处的量子球活水器等所有物品（详见《物品清单》）返还给张帆；吉海、吉昕华、赵利华赔偿占用张帆种植大棚、办公场地、库房等设施给张帆造成的损失3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吉海、吉昕华、赵利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判决驳回张帆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欠妥当，现合伙协议已丧失存在的基础和条件，无法存续，应予以解除。现合伙人之间关系恶化，已无继续合作的可能，合伙关系无法为继，且合伙项目也早已不存在，无法实现合伙目的。合伙皆有其存续目的，若其目的已达到或确定不能达到，合伙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依据，理应解散。二、虽然本案中未对终止合伙的情形进行约定，且对是否解除合伙关系协商不成，但张帆支付了涉案项目的全部投资款20万元，并提供了项目所需的场地、物资等一切物质条件，在合伙关系无法存续的情况下，张帆有权要求吉海、吉昕华、赵利华返还20万元投资款。三、吉海、吉昕华、赵利华收取张帆交纳的合伙投资款后，却未将款项用于合伙经营，依法应当返还张帆投资款。综上，现合伙协议已经无法正常履行，各方已经丧失了合作的基础，应予以解散。吉海、吉昕华、赵利华使用张帆提供的资金、物资和场地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但其却未按照协议约定将投资款用于基地建设和经营，也未将所获利润进行分配，更未将利润投入到蔬菜种植基地的建设与发展中，并且将张帆排斥在外，独自经营蔬菜种植基地，独享所有收益。本案多个证据证明，吉海、吉昕华、赵利华严重缺失道德、诚信，张帆在癌症术后恢复期内仍履行承诺按约定支付足额投资，但吉海、吉昕华、赵利华不但不将投资用于合伙经营，还侵占合伙财产，吉海、吉昕华、赵利华的种种行为已经违背了道德和法律底线，在此，特请求法院支持张帆的诉讼请求。吉海、赵利华、吉昕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帆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张帆要求解除会议纪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同意解除会议纪要。张帆主张的投资款是合伙财产，其主张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张帆主张返还的物品归属于北京中凤量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且张帆已经取走，张帆要求返还系主体不适格。张帆要求吉海、吉昕华、赵利华赔偿占用设施的损失缺乏证据支持，不应当被法院认可。张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帆与吉海、吉昕华、赵利华之间签订的《会议纪要》；2.判令吉海、吉昕华、赵利华返还张帆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5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吉海、吉昕华、赵利华将张帆存放在吉海、吉昕华、赵利华处的量子球活水器等所有物品（详见《物品清单》）返还张帆；4.判令吉海、吉昕华、赵利华赔偿占用张帆种植大棚、办公场地、库房等设施给张帆造成的损失3万元；5.诉讼费用由吉海、吉昕华、赵利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4日，张帆、吉海、赵利华、杜泽莉、闫庆敏、吉昕华、刘建梅、翟艳清、张亚民、何振安签订《会议纪要》，载明：确定在通州区于家务乡东马各庄村凤港河北瑞福莓园公司租赁的325亩地内，承租4个大棚、2间办公室，运用量子生物技术进行绿色农产品的种植养殖，建立示范基地，为客户进行现场展示、体验、品尝、康养、会员配送等，成立组织机构，确定人员分工，制定实施方案，组织实施。其中，张帆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王淑良任总裁，刘建梅、何振安、吉海、赵利华、翟艳清、闫庆敏、杜丽任副总经理；成立运营组，刘建梅任组长，何振安、翟艳清、闫庆敏任副组长，信息管理员吉昕华；成立生产技术组，吉海任组长，赵利华任副组长，王国秀、冯金海任技术员；成立后勤组，张帆兼任组长，杜丽、张亚民任副组长。由张帆出资20万元进行示范基地建设和运营工作准备，不足部分大家再凑。聘请的技术员王国秀、冯金海按照月工资5000元，产品包装设计员按照月工资3000元计发工资；现有人员暂不计发工资，待公司正常运营产生销售收入和利润后再确定。经营目标：2018年10月10日前，按照绿色标准，于家务示范园建设修整完毕。同时开始考察其他种植养殖基地，并与符合绿色标准的基地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11月30日前，示范园和种植养殖基地均要达到能够接待客户，让客户体验订购的条件。2018年12月底，筹备、培训、宣传，完成1万个客户（会员）订单，每个订单按照3000元、5000元等不同标准，实现预收款3000-5000万元，部分客户首先开始产品配送。2019年1月15日开始达到能够全部配送。此外，该纪要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庭审中，为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张帆向法院提交其与吉海、吉昕华、赵利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帆向其发送合作协议及大棚平面图；吉昕华向其发送基地资产明细表、会议室资产明细表，并称“张总您好，这是我和闫庆敏、张亚民、刘建梅等老总核对后的拨款金额，请您和财务核对无误后告诉我，我再出表”；赵利华向其发送中国工商银行卡图片，并称“请抽空先将6840元转账给我微信或打到华华卡上转我，我在短期内处理完这件事有利于长期合作。谢谢！”。另外，张帆提交的名为“于家务基地（13）”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张帆将部分物品图发送至群内，并说“弟妹们，1小时后这车东西运来放大办公室，请老三他们搬下车放进去，能用的你们选用。”对此，吉海、吉昕华表示，合伙事务均是受张帆领导。张帆为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向法院提交其与吉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帆说：“四弟，看下账，我提供二十万中的余额还有多少？”吉海说：“大哥，您共计给基地拨付180195元，还有19805元。”随后张帆向吉海发送转账截图一张，显示转账19805元并回复：“好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一、张帆向翟艳清转账情况如下：2018年10月2日转账1万元、2018年11月7日转账1万元；二、张帆向吉昕华转账情况如下：2018年12月1日转账2万元、2018年12月5日转账14600元、2019年1月6日转账15000元、2019年1月26日转账15000元、2019年3月2日转账19805元；三、中凤量子公司向翟艳清转账情况如下：2018年10月9日转账3万元、2018年10月16日转账3万元；四、中凤量子公司向吉昕华转账情况如下:2018年12月21日转账15390元、2019年6月13日转账10485.44元；五、中凤量子公司向赵利华转账情况如下：2018年12月21日转账6840元；六、中凤量子公司向闫庆敏转账情况如下：2019年6月30日转账10200元。对此，张帆认为：除上述转账外，还有实物入账；张帆已经履行了20万元投资款的支付义务。对此，吉海、吉昕华、赵利华均不予认可。吉海表示，投资款并未向其交付，仅认可张帆交付吉昕华的款项，其他部分无法核实。吉昕华表示，其仅认可上述转账中张帆直接向其转账的部分，合计84405元；中凤量子公司向其转账的款项实际为中凤量子公司收款扣除张帆的提成和支付给案外人的返点钱后的销售回款。赵利华表示，上述6840元（即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的款项）系经由赵利华推销并应给付案外人的返点钱。为证明吉海、吉昕华、赵利华为基地实际经营管理人，张帆向法院提交收条及其与吉海、赵利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收条显示：吉海于2019年3月16日收到中凤量子公司“蔬菜购销专用章”一枚及“蔬菜购销授权书“一份，用于公司蔬菜购销业务。另外，张帆与吉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吉海向张帆汇报蔬菜销售、提成情况、用户返现情况，张帆要求吉海尽快提交财务流水日记账以及处理包装箱印刷违规问题。张帆与赵利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帆催促赵利华处理包装箱印刷违规问题，赵利华答复已经进行处理。对此，吉海称，吉海系基地技术人员，长期居住在基地，2019年3月蔬菜下市后，为了便于客户签订合同暂且由吉海管理印章；即使由吉海负责销售，其负责的时间仅限于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5月12日。同时，吉海向法院提交2019年3月16日中凤量子公司提交的授权书一份，载明中凤量子公司授权公司副总经理吉海代表公司签订蔬菜购销协议，本授权从2019年3月16日起有效期两年。该授权书次页备注：2019年3月16日打条领章，吉海；2019年5月12日收回，张帆。为证明基地实际经营情况，张帆向法院提交基地照片、基地蔬菜价目表、基地蔬菜生产、销售表、合作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等，其中基地照片无法显示具体时间也无法客观显示基地生产、销售情况；基地蔬菜价目表仅能显示2019年5月30日一天的情况；于家务果、蔬菜生产、销售表仅能显示部分时间的果蔬生产销售情况等。另有2018年11月29日《战略合作协议》显示甲方为中德达生健康养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达生公司）、乙方为中凤量子公司，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的采摘、品尝、农产品供应基地，之后中德达生公司向中凤量子公司转账情况如下：2018年12月21日转账23940元、2019年1月15日转账6620元。对此，吉海、吉昕华、赵利华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材料无法反映基地真实销售情况，且基地对外蔬菜销售一直以中凤量子公司名义，非现金收入也一直通过中凤量子公司账户分配，张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掌控基地收支情况。另有，张帆向法院提交《北京中凤量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存放在通州区于家务瑞福莓园公司园区物品清单》（以下简称《物品清单》），显示：中凤量子公司在瑞福莓园公司园区的会议室、办公室、暖棚、住所处存放了大办公桌等物品，吉海、张亚民、赵利华在清单下方签字，吉昕华在制单人处签字并签署日期“2018.11.30”。张帆称，上述物品存放在基地，由吉海、吉昕华、赵利华实际控制，吉海、吉昕华、赵利华作为实际经营管理人应予返还。吉海、吉昕华、赵利华对此均不予认可，并称合伙协议中并未约定张帆以实物投资，且根据“于家务基地（13）”微信群聊天记录中张帆所述“能用的你们选用”，张帆的行为应为对基地的赠送；上述物品系中凤量子公司存放于瑞福莓园公司园区的，签字人仅为见证人。同时吉海向法院提交2018年9月15日瑞福莓园公司（甲方）与中凤量子公司（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将自己承租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东马各庄村凤港河北的325亩土地上的4个大棚、2间办公室及2个空调柜机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一年。第5间会议室甲乙双方共用，乙方负责室内家具、艺术品、展柜布置展品等。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另外，吉海向法院提交其与张帆2019年7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帆说：“老四，昨天搬于家务办公室会议室的东西少了两幅字画，其他物品、办公用具也少了一些，是否拿去住处了，请找找，另两个量子球（活水器）一定要找到。”庭审中，张帆称，涉案物品其只拉走了存放在会议室的物品，其他没有拉走；相关设施由其提供，故吉海、吉昕华、赵利华应予以赔偿。另查明，中凤量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帆，最初张帆将中凤量子公司一并列为本案被告，认为在合伙事务中与中凤量子公司有业务往来，需要一并核对账目；法庭辩论终结后，张帆撤回对中凤量子公司的起诉。庭审中，张帆称，吉海、吉昕华、赵利华未按照协议约定将所获利润进行分配，也未将利润投入到蔬菜种植基地的建设和发展中，并将张帆在内的其他合伙人排斥在外，独资经营蔬菜种植基地、独享所有收益。为证明该主张，其向法院提交其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对此，吉海、吉昕华、赵利华均不予认可。在诉讼过程中，法庭向双方释明，案件涉及给付投资款、返还物品、损失确定以及盈余分配，尤其是盈余的确定问题，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审计。另外，吉海申请追加张亚民、刘建梅、杜泽莉、闫庆敏、翟艳清、何振安为共同被告，法院根据吉海提供的联系方式，与部分案外人取得联系，经过询问，已经取得联系的案外人均表示其并未实际投资，也未实际参与经营。综合庭审情况及询问情况，法院决定不予追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双方签订《会议纪要》确定共同种植养殖康养示范基地，并确定了具体出资、合伙事务履行、盈余分配等事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帆作为主要出资人，吉海、吉昕华、赵利华作为主要合伙事务经营者，依托中凤量子公司开展合伙事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包括合伙关系的解除，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本案中，张帆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会议纪要》实质为解除合伙关系。首先，《会议纪要》作为双方均认可的合伙协议，未对合伙终止进行约定；其次，全体合伙人也未对解除合伙关系作出决议。因此，张帆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无论张帆是否实际足额投资20万元，张帆已经向合伙投入的出资，都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张帆要求吉海、吉昕华、赵利华返还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实质为从合伙组织中退出自己的出资、分割合伙财产。在合伙财产没有清算，合伙财产没有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偿合伙债务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本案中，张帆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双方均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又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审计，故张帆的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帆要求吉海、吉昕华、赵利华返还《物品清单》载明的物品的诉讼请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物品清单》载明的物品系中凤量子公司存放在福瑞莓园公司园区会议室、办公室、暖棚、住所处的，且《租赁合同》亦显示为中凤量子公司租赁了福瑞莓园公司园区处所。法院认为，首先，《物品清单》下方虽然有吉海、张亚民、赵利华的签字，但是并无法体现由其实际保管的意思表示；且从《物品清单》上吉昕华的签字来看，其仅为制单人。其次，从《物品清单》及《租赁合同》的抬头及签订主体来看，从字面理解的角度来看，上述物品的所有权人应该是中凤量子公司，张帆作为主体要求返还也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所以，对于张帆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帆要求吉海、吉昕华、赵利华赔偿占用设施造成的损失的问题。法院认为，双方为合伙关系，吉海、吉昕华、赵利华在从事合伙事务时必然会使用大棚、办公场地、库房等设施，即使大棚、办公场地、库房全部为张帆投入合伙经营，也应一并算在合伙财产中进行财产清算，在财产清算后作为合伙财产的剩余部分参与分配。张帆现在主张的损失3万元也没有明确依据，所以，对张帆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帆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帆诉请解除《会议纪要》，但从涉案《会议纪要》内容来看，载明了会议的时间、地点、会议内容、会议决定、经营目标等，实质上是参会各方对会议过程、会议决议事项的客观记载和确认，并非各合伙人就合伙的出资、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的约定，在法律效力上虽然具有证据的意义，但并非实质上的合伙协议。其作为对事实上已经发生过的会议的客观记载，不存在解除的基础，故本院对张帆解除该《会议纪要》并以此为基础的返还投资款等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若张帆认为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并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清算和分配合伙财产，其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张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张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