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民终3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转运，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若兰，女，1969年3月1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燕，女，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桥，河北申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转运、刘若兰因与被上诉人王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转运、刘若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按照实际借款金额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诉讼当事人，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错误。被上诉人王晓燕和其妹妹王晓霞都曾向上诉人出借过款项，王晓燕在本案中起诉的金额包含王晓霞曾给付的借款，但王晓燕没有提交任何代理出借借款的证据，因此不能认定王晓霞向上诉人出借款项是代理王晓燕所为。一审既然将王晓霞向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作为审理内容，为查明案件事实避免同一笔借款重复起诉的风险，依法应当将王晓霞列为诉讼当事人。上诉人于2010年9月开始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一直按照年息36%向上诉人索取利息，根据法律规定，2010年9月至2015年8月6日，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生效前的利率最高应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被上诉人索取的超过该标准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为获取更多利益，通过“利滚利”的方式将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加上36%的利息作为新的借款本金，再以年利率36%重复计算借款本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故被上诉人按照该利滚利的方式计算的本金及利息依法应当查明并纠正，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本息依法不应受保护，应予返还。民间借贷以交付借款为生效条件。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四张借条不是其与上诉人对账确定借款本金及法定利率后出具的，而是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书写的，被上诉人没有给付上诉人该四张借条中所列的借款，根据法释【2015】18号的相关规定，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这四张借条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自2010年至被上诉人起诉前一直存在借贷关系，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利息为日息2分，2016年后的利息为日息3分。在2020年之前，借条都是每年更改一次，后在2020年初，被上诉人要求每个月及不定期更改借条。被上诉人起诉借给上诉人的所谓现金193万元，没有任何依据，是不存在的。当时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193万元现金或转账，该数额是双方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对所欠利息重复计息后利滚利产生的；2、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向法官提供的计息金额是按被上诉人起诉的所谓193万元计算的，计息截至2020年3月28日。上诉人应欠本金62.3万元、利息73.786万元，合计136.086万元。一审判决误认为上述所计本息没有包括其中一张53万元的未到期借条，实际上是包含该借条计算的；3、上诉人提交了现已实际向被上诉人还款196.61万元的证据，但一审判决仅认定上诉人偿还了156.61万元。实际上，上诉人在2016年5月26日向被上诉人偿还了40万元现金，上诉人提交的40万元的结清证明可证明该笔还款，一审判决未将这笔还款计入总还款中是不正确的；4、上诉人提交的计息金额是按照被上诉人起诉的193万元计算的，包括其中一张金额为53万元的借条。本息都是截至2020年3月28日；5、上诉人提交了现已实际向被上诉人还款196.61万元的证据，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已还款156.61万元。上诉人偿还了196.61万元，其中156.61万元是上诉人通过转账或微信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另有2016年5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现金还款40万元。二、上诉人的补充说明。1、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起诉的193.5万元的借款的真实性；2、上诉人已偿还的40万元现金，一审判决未计入已还全部本息内。该笔款项的借款时间是2015年8月26日，还款时间是2016年5月26日，使用时间共9个月，月息3分，利息共计10.8万元，即借款本息合计50.8万元，上诉人均已以现金偿还，2016年5月26日的结清证明可证明上述事实；3、上诉人在一审庭后新调出一张2017年4月28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9.2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4、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累计还款226.61万元；5、被上诉人所谓193.5万的借款共有4张借条，而一审判决仅涉及其中的3张，共计140万元，另外一张53.5万元因未到期而未获法院支持。上诉人截至2020年1月21日已累计还款226.61万元，其中2011年12月11日至2017年4月28日累计还款223.11万元，包括偿还总借款本金176万元中的113.11万元及利息11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62.89万元。2017年4月28日至2020年3月28日期间按本金62.89万元，月息2%计算35个月的利息为43.923万元，即本息合计共欠106.813万元。2019年至2020年期间上诉人偿还了3.5万元，实际截至2020年3月28日总欠本息103.313万元。减去被上诉人起诉的所谓193.5万元的4张借条中的未到期的53.5万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0万本息，该50万本息还清后双方之间的债务就结清；6、根据法释【2015】18号文的相关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晓燕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1、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的问题。王晓霞是代其姐姐王晓燕支付借款并收取还款的，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认可该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申请追加当事人，本案也不符合必须追加共同原告的条件，且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中已包含王晓霞支付借款并收取还款后的金额；2、本案不存在利滚利或计算复利的问题。规定出台前的借款利率未超过3分，规定出台后2分利也受法律保护。2020年3月28日，经双方仔细对账，将历年的借款、还款情况进行充分核实后，二上诉人自愿给被上诉人书写了三张字据，金额共计140万元，利息为3分。上诉人书写借条的行为属民事法律行为，二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无欺骗或胁迫的情形，故借条一经成立便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陈述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更不能否定借据的证据效力。上诉人一直在与被上诉人就还款问题进行协商，上诉人只强调其经济困难，请求暂缓还款或减少数额，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上诉人起诉时的请求包含53.5万元借条中的款项，但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属不到期债权，未一并审理，被上诉人对此表示认可。上诉人主张的40万元还款不包含在4张借据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关系明确，程序无误，应予维持。王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93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535000元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还清所有款项日止，计算140万元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还清所有款项日止）；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自2010年左右，二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其中2010年9月11日借款15万元，2010年12月13日借款30万元，2011年2月14日借款30万元，2015年8月26日借款40万元，上述借款均是原告委托其妹妹办理。2011年2月14日借款6万元，2013年10月27日借款20万元，2014年3月4日借款25万元，2016年8月3日借款10万元。共计借款1760000元。被告借款后自2011年12月11日开始偿还借款，至2020年1月21日共计还款1566100元。经双方对账，2019年8月26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35000元借条，借款期限12个月，注明利息共计18万元，于2020年8月26日归还本息。2020年3月28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三份借条，金额分别为20万元、60万元、6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注明月利息3分。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流水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多次借款和还款，经双方对账，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四张借条，庭审中二被告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予以确认。2020年3月28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数额共计140万元的三份借条，二被告应承担偿还责任。2019年8月26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35000元借条，借款期限至2020年8月26日，未到还款期限，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上述借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转运、刘若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还清所有款项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108元由原告承担2408元，被告徐转运、刘若兰承担1370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徐转运、刘若兰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7年4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192800元，上诉人共计偿还本息226.61万元。被上诉人王晓燕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据的关联性以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否定最终形成的借据。被上诉人王晓燕提交其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2张，证明上诉人对借款数额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只是一直强调经济困难，要求暂缓还款或减少还款数额。二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起诉金额。经二审查明，上诉人徐转运、刘若兰自2010年始多次向被上诉人王晓燕借款，共计借款176万元。借款期间，二上诉人多次向王晓燕进行还款，其中有转账记录的为175.89万元，另有40万元上诉人主张系以现金方式进行了偿还。后经双方对账，二上诉人于2019年8月2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金额为53.5万元的借条一张，月息近3分，还款期限至2020年8月26日；于2020年3月2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金额共计140万元的借条三张，月息3分，还款期限至2020年4月28日。借贷双方均认可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另查明，被上诉人王晓燕于2020年5月诉求二上诉人还款。本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偿还借款，但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中，上诉人徐转运、刘若兰与被上诉人王晓燕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后经双方对账，二上诉人于2019年8月26日、2020年3月28日共出具四张汇总后的借款凭证，其中三张已过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二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王晓燕借款140万元，有事实依据。因双方当事人对汇总后的借款凭证中的金额是否包含利息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王晓燕作为出借人应举证证明该140万元均为借款本金或其中包含的利息未超出年利率24%，现王晓燕未能举证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王晓燕诉求的140万元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虽对借条中约定的数额提出异议并提交了收款、还款的相关凭证，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明确具体的尚欠本息的计算方法及依据，故二上诉人未提交足以否定其亲笔书写的借条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虽本案中的部分借款系以王晓霞的账户进行支付，但二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该部分借款系被上诉人王晓燕委托其妹妹王晓霞办理的，且其向王晓燕出具的汇总后的借款凭证中包含了该部分借款，故对于二上诉人应追加王晓霞为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二、徐转运、刘若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晓燕借款140万元；三、驳回王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108元，由王晓燕承担4454元，由徐转运、刘若兰承担11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5元，由王晓燕承担6142元，由徐转运、刘若兰承担160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珍惠审 判 员 田 苗审 判 员 肖 雅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 记 员 李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