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晓辉，男，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东，男，住河北省廊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宇，男，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远信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东路23号5层540室。法定代表人：李飞。上诉人于晓辉因与被上诉人张建东、王宏宇、北京盛远信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8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于晓辉，被上诉人张建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被上诉人王宏宇，被上诉人北京盛远信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晓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王宏宇、北京盛远信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远信诚公司）承担退费责任；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宏宇、盛远信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于晓辉系原北京江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王宏宇系北京盛远信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宏宇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2016年购房者庄立强通过于晓辉、王宏宇、盛远信诚公司向张建东购买位于绿地朗山×室楼房一套，经法院确认庄立强向盛远信诚公司支付购房款326000元。盛远信诚公司给付张建东房款142746元。于晓辉只是房地产负责发放传单，负责联系客户，不负责具体收取房款，当时庄立强交纳1万元定金，交至于晓辉处，于晓辉用支付宝将1万元定金转账王宏宇，后庄立强带23万元现金，去绿地朗山售楼处，当时公司会计赵如月及项目经理王宏宇及司机在场，绿地正式员工博创员工孔飞在场，庄立强将现金23万元放置售楼处茶几上，被王宏宇收走，并通过支付宝转账王宏宇7万元，并通过POS机给付部分款项，全部收款均由王宏宇个人收取，具体收取款项是否交纳公司不详，现于晓辉有其他证据，证明于晓辉未收取任何费用，一审判决由业务员支付款项，并承担诉讼费用，此判决致使张建东、庄立强均觉得不公平、公正。判决业务员承担赔偿给付义务，于法于理难以置信。张建东辩称，不同意于晓辉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王宏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晓辉的上诉请求。盛远信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晓辉的上诉请求。张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晓辉、王宏宇、盛远信诚公司退还张建东183254元及利息（以183254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于晓辉、王宏宇、盛远信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京纬公司）为张建东出具《绿地密云朗山选房确认单（公寓）》，该确认单载明买受人张建东，销售房号×，建筑面积46.54平方米，原总房价870715元，成交单价15630.81元／㎡，成交总价727458元，享受折扣92折。2015年12月30日，绿地京纬公司向张建东出具了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张建东交来×款项72746元。2020年1月19日，庄立强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张建东、于晓辉、王宏宇、盛远信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20）京0118民初1285号，庄立强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为：“1、判令解除庄立强与张建东之间的口头购房协议；2、判令张建东退还庄立强购房款32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2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绿地京纬公司对上述房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建东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6日，庄立强通过于晓辉、王宏宇、盛远信诚公司购买张建东名下的绿地朗山×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套，庄立强共支付房款326000元，张建东承诺为庄立强办理更名手续，但迟迟没有办理。2017年3月，因北京市限购政策出台，庄立强无法购买涉案房屋，后庄立强一直要求张建东退还购房款，但至今没有退还，现为维护庄立强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于晓辉在该案中的答辩意见为：“庄立强刷卡支付96000元，交现金230000元，费用均系房款，均交付王宏宇，后王宏宇返还我部分款项，我作为佣金分配。不同意庄立强的诉讼请求。”王宏宇在该案中的答辩意见为：“我是盛远信诚公司的销售人员，涉案房屋是张建东的房子，我公司代他出售，我帮张建东代收66000元，后给付于晓辉，不同意庄立强的诉讼请求。”盛远信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该案审理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庄立强主张其在购买涉案房屋过程中，委托其兄张立保代为交款。为证实此事实，庄立强提交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POS签购单、录音资料等证据，并申请张立保出庭作证。张立保出庭证实，2016年9月6日，张立保通过刷卡方式代庄立强向盛远信诚公司支付36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代庄立强向收款方名为王宏宇的账户转账支付60000元；代庄立强向于晓辉交纳现金230000元，另称此前张立保曾向于晓辉转账支付10000元定金，后于晓辉将10000元退还。张建东对庄立强所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王宏宇认可收款70000元，后给付于晓辉66000元的事实；于晓辉认可庄立强通过刷卡及现金方式共交纳房款326000元。”2020年9月8日，该案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庄立强与被告张建东之间的口头购房协议。二、被告张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庄立强购房款三十二万六千元及利息（利息以三十二万六千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九月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庄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记载：“涉案房屋系张建东从绿地京纬公司定购，绿地京纬公司为张建东出具了《绿地密云朗山选房确认单（公寓）》及收取房款的收据，现庄立强向于晓辉支付款项并通过于晓辉取得了绿地京纬公司为张建东出具的购房款收据原件，根据上述事实，可认定张建东委托于晓辉等转让涉案房屋，张建东与庄立强之间成立转让定购房屋的合同关系。现因为购房政策影响，张建东及庄立强均丧失购买涉案房屋的资格，故张建东与庄立强之间的合同关系亦应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庄立强要求张建东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返还购房款的具体金额，根据双方陈述及庄立强提交的相关证据，再结合庄立强已经取得张建东关于定购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收据原件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庄立强为购买涉案房屋支付了326000元购房款。对于张建东称北京新景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5、6月份已经全部撤场，对于此后售房之事不知情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对其所述居间费用由盛远信诚公司负责一节，现并无明确证据证实张建东所述事实，故对张建东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庄立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绿地京纬公司之间存在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关系及绿地京纬公司收取了购房款，故庄立强要求绿地京纬公司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张建东称已收到盛远信诚公司退款142746元。就（2020）京0118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于晓辉认可庄立强通过刷卡及现金方式共交纳房款326000元”，经一审法院询问，于晓辉称将所有钱款都给了王宏宇，王宏宇给付其6.6万元，他将其中的1万元退还给了庄立强。对于收取的现金23万元，于晓辉称庄立强把现金放到桌子上，王宏宇把钱收走了。王宏宇对此不予认可，只承认代收7万元，并将其中6.6万元给付于晓辉，剩余4000元给付给了盛远信诚公司。盛远信诚公司亦表示未收到该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现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20）京0118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系张建东从绿地京纬公司定购，绿地京纬公司为张建东出具了《绿地密云朗山选房确认单（公寓）》及收取房款的收据，后庄立强向于晓辉支付款项并通过于晓辉取得了绿地京纬公司为张建东出具的购房款收据原件，根据上述事实，可认定张建东委托于晓辉等转让涉案房屋，张建东与庄立强之间成立转让定购房屋的合同关系。后因购房政策影响，该判决书判令解除庄立强与张建东的口头购房协议，张建东返还庄立强326000元及利息。本案中，于晓辉认可收到庄立强现金230000元，收到王宏宇代转66000元，因该款由于晓辉收取，故应由于晓辉承担返还责任。其虽称仅自留66000元，其余230000元均通过王宏宇给付盛远信诚公司，但王宏宇、盛远信诚公司均不认可，于晓辉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张建东要求于晓辉退还18325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建东要求王宏宇、盛远信诚公司承担退还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建东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于晓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建东十八万三千二百五十四元；二、驳回张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3元（张建东已预交），由于晓辉负担，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晓辉提交赵某证人证言、微信语音录音，欲证明230000元现金由王宏宇收取，盛远信诚公司对证人证言表示：不在场，不清楚。对于微信语音录音，认为当时只是在协商。王宏宇称只对自己的表述认可，其他的不清楚，其只是公司员工。张建东表示不清楚情况，不发表意见。本案诉讼中，于晓辉在2021年3月17日的开庭过程中认可收到了23万元，称转账给了盛远信诚公司王宏宇。后又在3月30日的庭审中称庄立强把23万元放桌子上了，王宏宇把钱收走了。王宏宇对于晓辉的陈述不予认可。二审中，本院调取了（2020）京0118民初1285号案件庭审笔录，（2019）京0118民初1229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庄立强提供的录音资料及于晓辉的质证意见，于晓辉、张建东、王宏宇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盛远信诚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建东依据生效裁判文书需向庄立强退还的款项与其实际基于此次合同取得款项之间的差额应当由谁来偿还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2020）京0118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涉案房屋系张建东从绿地京纬公司定购，绿地京纬公司为张建东出具了《绿地密云朗山选房确认单（公寓）》及收取房款的收据，后庄立强向于晓辉支付款项并通过于晓辉取得了绿地京纬公司为张建东出具的购房款收据原件。后因购房政策影响，庄立强与张建东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生效判决判令解除庄立强与张建东的口头购房协议，并认定庄立强支付的326000元为购房款，张建东返还庄立强326000元及利息。而通过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张建东只实际取得其中142746元款项，其他款项并未获取，则张建东有权对剩余款项进行追索。在2019京0118民初12291号案件中，庄立强主张购房款现金部分交于于晓辉，也就此提供了证据，于晓辉对于其收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只是称系替盛远信诚公司收取。本案中，于晓辉亦曾认可其收取了庄立强的购房款后转交王宏宇，虽然其后来变更陈述，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故本院对其变更后的陈述不予采信。因现已查明的款项系于晓辉收取，故张建东要求于晓辉返还款项，于法有据，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于晓辉与其他居间服务方存在纠纷，其可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就此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于晓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6元，由于晓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妍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越法官助理  孙亚男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