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住所地京山市新市镇京源大道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882112185B。负责人：万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君，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2，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1，男，200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法定代理人：万某2，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系万某1之父。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孔林，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琼瑶，女，199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万某2、万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进、张琼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君，万某2、万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孔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进、张琼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核减上诉人的赔偿金额356997.49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琼瑶本人未配合提供笔迹鉴定样本，用于笔迹鉴定的样本系从张琼瑶在民政部门离婚登记资料中调取，鉴定结论也仅是排除了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与离婚登记资料中的签名并非同一人所写，并未当然排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就是张琼瑶本人书写。即使相关单证的签名不是张琼瑶本人签名，但其已经足额缴纳保费，应视为对代签行为和代签内容的追认。上诉人将饮酒驾车这一法律禁止行为作为免责事由，仅需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凭证上作出特别提示，免责条款即生效。保险单的“重要提示”对此进行约定，上诉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法律明确规定饮酒不得驾驶机动车，法制宣传标语也在各处张贴，无论是王进还是张琼瑶，对此规定均应当明确知晓。上诉人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按20-50元／天重新核定。鉴定结论中万某2的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一审法院按158日计算万某2的营养费和护理费没有依据。残疾赔偿金本质上是对受害人因伤致残导致务工收入减少的补偿，故湖北同济法医学鉴定中心关于误工的鉴定结论不能确定为本案误工费的计算依据，请二审法院以定残前一日为准核定误工费。万某2的父母均在农村居住，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万某2、万某1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579728.1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万某2有固定收入，一审判决按无固定收入的标准计算属适用法律错误。万某2父母有2个子女，应按2个扶养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按3个计算错误。上诉人提供了住宿费票据，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过低。上诉人的车损经鉴定为2700元，一审计算18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垫付款超出了诉讼请求。万某2、万某1针对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被上诉人张琼瑶在购买本案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要张琼瑶在任何材料上签字，只要求其缴纳保费，之后也没有向张琼瑶送达保单及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就保险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虽保险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投保单及投保人申明，但该投保单及申明的签名经鉴定均不是张琼瑶本人所签，保险公司辩称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虽然道交法规定饮酒不能驾驶机动车，保险公司也将饮酒驾驶机动车规定为免赔情形，但根据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仍应当就该免责情形履行提示义务，由于保险公司没有就酒驾不赔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不能据此拒赔。2、万某2与万某1受伤后是在荆门市五三医院住院治疗，不是在本县级行政区域内住院治疗，根据本地的司法实践，在县级行政区域以外住院治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按100元／日计算。一审将营养费、护理费按照158天计算符合客观事实，在起诉前，万某2委托开平法医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次鉴定确定的营养期和护理期均为150日，并明确该期限包括住院的期限，但该次鉴定注明的是包括鉴定结论作出之前住院的期间，而不包括该次鉴定之后住院的天数，由于该次鉴定作出之后万某2的伤情并未治疗终结，后按照医嘱又到武汉同济医院做了髋关节的置换，住院八天，因此，一审万某2主张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为158天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关于误工费，由于在一审开庭时，保险公司对第一次鉴定确定的误工期及后续治疗费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经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误工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两年，因此，一审按照两年的时间计算误工费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万某2的父母亲在农村居住，但由于万某2是长期在外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也居住于城市，其本人的户口也是城镇户口；根据2015年第八次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的，那么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一审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针对万某2、万某1的上诉请求辩称，针对上诉人万某2的误工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每月收入标准情况，一审法院按照行业标准确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以一审中上诉人万某2提供的村委会相关证明为准，若一审法院确实计算错误，我司对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无异议。关于住宿费，我司认为不应当予以支持，同意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关于精神抚慰金，我司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金额与万某2的伤情及其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相适应。关于车损，虽鉴定为2700元，但未扣减残值，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800元较为合理。关于判令返还垫付款，我司认为系一审法院为了减轻双方的诉累所做的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若万某2不同意返还，则应在诉请金额中扣减从肇事方获得的赔偿。王进、张琼瑶未答辩。万某2、万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进、张琼瑶、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54122元，在庭审中因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对万某2的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限申请重新鉴定，万某2、万某1的诉请变更为579728.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进、张琼瑶、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18时30分许，王进酒后驾驶鄂Ｈ5××××“北京现代”小型轿车沿永隆镇至公益村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同益村六组路段时，与对向万某2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载万某1）相撞，造成万某2、万某1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进承担主要责任，万某2承担次要责任，万某1无责任。万某2、万某1受伤后，送至荆门市五三医院抢救治疗。万某1住院6天，支出医疗费3801.20元。万某2伤情严重，转荆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万某2住院4次共38天（3＋22＋5＋8），共计支出住院及检查费用147380.17元（5614.90＋37221.15＋8792.70＋93358.22＋572＋94＋188＋409＋188＋188＋468＋286.20）。万某2主张医疗费147379.07元，系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予以准许。2019年12月4日，万某2的伤情经京山开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其为九级伤残；评定其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150日。后续治疗费若全髋关节置换约需50000元，若半髋关节置换约需25000元，人工髋关节使用年限一般为15年。万某2支付鉴定费2280元。庭审中，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对万某2的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申请重新鉴定，予以准许。2020年12月16日，湖北同济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万某2所受伤，建议给予人工髋关节翻修费用600000元／次（使用年限15年左右）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2年。庭审质证中，万某2、万某1对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签名“张琼瑶”签名提出异议，认为非张琼瑶本人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予以准许。2020年12月16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投保单及投保人签名“张琼瑶”与张琼瑶样本人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另查明，肇事车辆登记车主系张琼瑶，该车在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５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事发时王进的驾驶证及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均属合法有效证件。事发后，王进已垫付医疗费用20170.10元。王进因本次事故属酒后驾驶，驾驶证扣12分，至2021年1月7日止，该违章行为未作处理。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1、商业三者险是否应予赔偿。2、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误工时间。3、王进垫付的医疗费是否应予认定。4、残疾赔偿金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一、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异议，认为王进酒后驾车，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虽然有明确规定，但该免责条款需要明示，且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提示义务负举证责任。在本案中，由于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签名“张琼瑶”，万某2对签名提出异议，经司法鉴定非张琼瑶本人所写。故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未生效，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辩解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万某2因申请笔迹鉴定而支付鉴定费2800元，应由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承担。二、万某2误工费的计算时间及标准。万某22018年11月16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至2019年12月4日，万某2的伤情经京山开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其为九级伤残；评定其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庭审中，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对万某2的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申请重新鉴定，准许。2020年12月16日，湖北同济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万某2所受伤，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2年。万某2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经实地调查，其受伤前在湖北嘉贝乐建材有限公司工作属实，工资由底薪加工作业绩两部分组成。因万某2未提交银行流水明细及事发前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2020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收入57477元，计算万某2误工费。三、王进垫付医疗费用20170.10元，该费用系王进垫付，票据原件由王进保管。因王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该部分票据原件未提交。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认为，该部分医疗费应不予认定。万某2、万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双方均无异议。万某2、万某1受伤后先后多次住院，有用药费用清单、住院病案、出院小结原件及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等资料在卷证实，能够证明万某2、万某1是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王进垫付医疗费用20170.10元，予以认定。四、残疾赔偿金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经调查核实，万某2受伤前一直在城镇工作，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认为，本案万某2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业标准计算，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万某2父亲万大花1951年10月20日出生，母亲金全枝1952年10月13日出生，万大花、金全枝夫妇生育有三个子女。万某2之子万某12004年1月18日出生。至2019年12月4日，万某2的伤情评定其为九级伤残，父亲已年满68周岁，母亲已年满67周岁，其子已年满15周岁。认定残疾赔偿金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1963.27元【（26422×12×20%÷3）＋（26422×13×20%÷3）＋26422×3×20%÷2）】。万某2、万某1的损失共计634796.42元。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王进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经万某2、万某1协商，交强险赔偿限额优先由万某2受偿，余下部分由万某1受偿，准许。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万某2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万某2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项下赔偿万某21800元。万某2、万某1的余下损失511796.42元【（634796.42-10000-110000）-3000（取证费）】，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58257.49元（511796.42×70%）。万某2支付的取证费3000元，系张琼瑶不配合笔迹鉴定所发生的费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万某2、万某1身体损伤，该费用是其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取证费应由张琼瑶与王进共同赔偿2100元（3000×70%）。王进已垫付费用20170.10元，万某2、万某1已列入诉讼请求，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万某2121800元（10000＋110000＋1800）；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万某2、万某1358257.49元；三、张琼瑶、王进赔偿万某22100元；四、万某2、万某1在收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王进的垫付款20170.10元；五、驳回万某2、万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8元，减半收取4799元，由万某2、万某1负担808元，由王进负担399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是否成立；2、一审法院关于万某2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期、护理期、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车损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判决万某2、万某1返还垫付款是否超出诉讼请求。（一）关于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王进饮酒后驾驶的小型轿车与万某2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王进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托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将饮酒驾驶机动车作为免责事由，应当对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首先，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经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的“张琼瑶”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张琼瑶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鉴定意见书具有委托单位、委托事项、委托日期、鉴定材料、鉴定过程、鉴定意见等项目，并附有检验材料图片、样本材料图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并无不当。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投保人张琼瑶通过电话与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联系投保事宜，相关手续由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的业务员办理，张琼瑶交纳保险费，仅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不能仅因为投保人交纳了保险费而推定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提交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虽然相关免责条款采用加粗加黑字体显示，但并无证据证明已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认为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项目。1、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荆门地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或是补贴标准为100元／天，一审法院按100元／天计算万某2、万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认为应按20-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万某2于2020年7月13日在荆门市第一人民法院就诊治疗，因此产生住宿费158元，但并非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的住宿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营养期、护理期。2019年12月4日，经京山开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万某2的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2020年9月9日，万某2因“左髋部术后跛行1年余，疼痛10余天”，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8天，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高钙饮食，静修1月，需陪护一人……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及医嘱意见，认定万某2的护理期为158天、营养期为158天并无不当。3、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万某2的误工期为2年。该鉴定意见书具有委托单位的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委托鉴定的材料、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鉴定程序及鉴定人员的资格说明、明确的鉴定结论、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该鉴定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采信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并据此确定万某2的误工期限为2年即730日符合法律规定。万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湖北嘉贝乐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单及企业信用信息，一审法院亦对该公司负责人万志会进行了调查，可以证实万某2在事故发生前系湖北嘉贝乐建材有限公司员工，工资由基础工资和提成构成，月收入不固定，工资通过银行发放。万某2提交的工资单明细无制作人和具体时间，工资单上无领款人签字，也未提交银行流水印证，既不能证实其收入实际减少情况，也不能证实其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建筑行业年收入标准计算万某2的误工费并无不当。4、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由此可见，被扶养人生活费旨在赔偿被扶养人因扶养人死亡导致其丧失的原本可以得到的扶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与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一致。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京山市永隆镇公益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万志华调查核实，万某2的父母万大花、金全枝生育共三个子女，其中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即万大花、金全枝有三个扶养人，一审法院按三人分担万大花、金全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万某2受伤前一直在城镇工作，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据此按城镇标准计算万大花、金全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5、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王进驾车饮酒、不按规定会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万某2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及不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并无不当。6、车损。经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万某2的电动摩托车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评估报告载明，案涉电动车在事故后由交警扣押后已作集中报废处理，车辆年限成新率为80%。评估结论为，该车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价格为2700元（残值未抵扣）。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车损价格、使用年限、残值等因素，认定万某2的车损为18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万某2、万某1返还垫付款是否超出诉讼请求。根据万某2、万某1提交的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用药费用清单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进垫付费用20170.10元。万某2、万某1起诉时未扣除该部分垫付费用，一审法院已判决人保财险京山支公司对万某2、万某1的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减轻诉累和案涉纠纷妥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万某2、万某1返还王进为其垫付的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万某2、万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负担6655元，万某2、万某1负担22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克新审 判 员 姜 勇审 判 员 邓中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潘庆云书 记 员 鄢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