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道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道县道江镇道州北路（交警队对面）。负责人：郑珊，该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240791970019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骞文，女，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伊塘镇浅塘村12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望，男，瑶族，1953年6月2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江永县，现住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堂政（王运望儿子），男，瑶族，1988年3月9日出生，职工，住湖南省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义庆娟，女，道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惠平，男，汉族，1981年10月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现住湖南省道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道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险道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运望、袁惠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5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道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5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认定的判决金额，并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8922.64元；二、请求依法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的对一审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金额8750.30元；三、请求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一审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核减多计算的伤残赔偿金共计32,646.90元；四、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护理费16,475.18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湘高法发（2021）2号文件的规定，住院护理不能提供护理费票据但确有护理需要的，按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维修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365天×住院天数×护理人数进行计算。计算方式应为39,552元÷365天×90×1=9752.54元，计算错误金额为6722.64元。被上诉人王运望的法医鉴定费是确定其损失的必要费用，应当是事故当事人双方按责任大小赔偿，而上诉人不是事故侵权人，按保险合同也没有该项目的赔偿，上诉人不承担该项损失，计算错误金额2200元。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7周岁，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有收入，亦无法证实其因受伤对其扶养能力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另王运望是农村户口，潇浦镇永新社区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明人的联系方式和证明人身份信息，王运望的儿子证实王政堂证实王运望在农村务农的事实，应按照农村户口计算伤残赔偿金。被上诉人王运望答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认的护理期，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认定为16,475.18元没有任何错误，湘高法发（2021）2号文件还在试行阶段并有普遍适用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认定有理有据合理合法没有任何错误。一审我方提交的社区证明上有证明人的姓名且盖有公章，符合最高院对于证据的要求。被上诉人袁惠平答辩称：鉴定费是为了维护自身的权益才做的鉴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运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运望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52,013.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袁惠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8日8时33分许，被告袁惠平驾驶湘M3FD98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江永县潇浦镇永阳路自西往东行驶至溪岭路/永阳路三岔路口左转弯驶入溪岭路时，刮撞了行人原告王运望，致其倒地受伤。2020年9月27日，江永交警队出具第431125520200628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袁惠平观察不周，未能发现道路上的行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运望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江永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0天（2020年6月28日至8月7日）。出院情况：右膝关节轻压痛，关节活动屈曲稍受限。出院诊断：“1.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2.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右侧第5、7肋骨骨岛形成；5.腰椎滑脱；6.腰椎间盘突出症；7.慢性支气管炎。”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劳累及重体力劳动一年；出院后15天、1、2、3、4个月来院复查；不适随诊。出院一段时间后，原告仍感到右膝关节疼痛不适，上下楼梯及深蹲困难。2020年8月24日在江永县人民医院复查后，医师建议至上级医院行关节镜手术。原告遂于2020年8月26日至永州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13天（2020年8月26日至9月8日），施行了“右膝关节镜下清理+内侧半月板部分切除+等离子刀、刨削刀术。”出院诊断：“1.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2.右膝前交叉韧带挫伤；3.腰椎间盘突出；4.腰椎滑脱；5.慢性支气管炎。”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1、2、3个月来院复诊。之后，原告于2020年10月13日至江永县人民医院复查，支出检查费955元。原告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31,457.26元，其中，被告袁惠平垫付9022.62元。2020年10月27日，原告委托永州市永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医疗休息期、护理及营养时限、后续医疗费用进行法医学评定，2020年10月27日，该鉴定所出具永明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王运望因车祸致右膝关节损伤，治疗后目前遗留右膝关节功能丧失30%，构成十级伤残；2.损伤后医疗休息期15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后续医疗费用约6000元。原告为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2200元。庭审中，被告袁惠平与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就原告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及非伤情费用进行协商，同意按3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核减。另查明，1.肇事车辆湘M3FD98车系被告袁惠平所有，该车在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被告袁惠平持有C1D驾驶证，驾驶证、行驶证均在有效期内。3.原告王运望与妻子罗金玉生育二女一子，儿子王堂政夫妇均在江永县城的单位上班，于2013年购买了江永县潇浦镇溪岭路501房，自2017年10月开始原告夫妇即离开户籍地江永县松柏瑶族乡枇杷所村跟随儿子共同生活，帮助照顾两个小孩。原告妻子罗金玉因患风湿性关节炎致肢体关节畸形，持有二级肢体残疾人证，日常生活需人照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中，被告袁惠平驾驶湘M3FD98号车刮撞原告王运望，使原告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第431125520200628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江永交警队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认可，故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及袁惠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运望不承担事故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在划分上述肇事双方的责任比例时，应综合考虑他们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以及在事故发生过程的过错程度。鉴于此，综合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袁惠平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100%责任，原告王运望自己不承担责任。因肇事车辆湘M3FD98车在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因肇事车辆湘M3FD98车在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由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替被告袁惠平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或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被告袁惠平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司法鉴定费应属于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故对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认定为31,457.26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3000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实际住院天数，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湘高法发（2021）2号文的规定，认定为3180元（60元/天×53天）。3、关于营养费，无相关证据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结合原告的实际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确认的营养期，酌情认定为1800元（30元/天×60天）。4、关于后续治疗费，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为6000元。5、关于护理费，无相关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认的护理期，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认定为16,475.18元。（66,816元/年÷365天×90天）。6、关于误工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次事故受伤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的实际情况，且原告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湘高法发（2021）2号文件的规定，对误工费不予计算，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①残疾赔偿金，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其夫妇跟随儿子在县城生活，帮助儿子照顾小孩超过一年，且其另外两个女儿亦在江永县城工作生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参照城镇户籍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伤残等级，结合年龄，参照2020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全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认定为54,207.4元〔41,698元/年×（20-7）年×10%〕。②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妻子罗金玉2级肢体残疾，与原告一同跟随儿子王堂政在县城居住，无退休金，且已67周岁，需要扶养、赡养，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对妻子罗金玉有扶养的义务，他们的子女对罗金玉亦有赡养义务，故结合罗金玉的年龄、子女人数，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年平均消费支出计算，认定为8750.3元〔26,924元/年×（20-7）年÷4×10%〕。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为5000元，两被告均无异议，该项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为5000元。9、关于交通费，原告的支出与就医时间、地点相符，有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为1200元。10.关于司法鉴定费，原告为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程度及相关医疗损失所必需的开支，根据鉴定费发票认定为2200元。原告上述损失合计为130,270.14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42,437.26元（医疗费31,45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用6000元），由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85,632.88元（护理费16,475.18元、残疾赔偿金62,95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200元），由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85,632.88元。综上，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原告王运望合计95,632.88元（10,000元＋85,632.88元）。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34,637.26元（130,270.14元－95,632.88元），核减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3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由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100%的责任赔偿原告31,637.26元（34,637.26元－3000元）。对于不属于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损失3000元，由被告袁惠平赔偿给原告3000元，核减其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9022.62元后，其多垫付的6022.62元，由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直接赔偿给被告袁惠平。故最终，被告国寿财险道县公司应支付原告赔偿款共计121,247.52元（95,632.88元＋31,637.26元－6022.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道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运望赔偿款共计121,247.52元；二、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道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袁惠平医疗费垫付款6022.62元；三、驳回原告王运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国寿财险道县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伤住院查勘表》，拟证明上诉人王运望在受伤前主要从事务农，并没有住在城镇。王运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表上的务农是户籍登记信息，在长期的，不可以更改的，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王运望在受伤前从事务农。袁惠平质证意见同王运望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查勘表上受伤前居住地址填写的是江永县溪岭路501号，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原则上只针对国寿财险道县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湘高法发（2021）2号文件的规定，本案的护理费应参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维修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即39,552元÷365天×90×1=9752.54元，一审法院适用标准有误，多计算护理费6722.64元，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司法鉴定费由保险人承担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仅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与被扶养人年龄有关，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扶养人年龄无关。王运望的妻子罗金玉2级肢体残疾，无退休金，且已67周岁，王运望对妻子罗金玉有扶养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8750.30元于法有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显示王运望的住址在江永县城，结合社区证明，一审法院按城镇户籍居民标准计算王运望的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道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5民初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5民初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道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运望赔偿款114,524.88元；四、驳回王运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袁惠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道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振湘审 判 员 李秋云审 判 员 万竹婷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邓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