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3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遐，女，1964年7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畔，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绪强，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向群，女，1954年3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慧，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遐因与被上诉人杨绪强、肖向群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2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4249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案涉债务由杨绪强个人偿还、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冻结股权的行为不损害王遐的利益为由，认定王遐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进而驳回王遐的起诉是错误的。（2019）苏1302民初4249号案件（以下简称4249号案件）发生在王遐与杨绪强离婚诉讼期间，是为了损害王遐的权益、达到让王遐少分或不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而相互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2.4249号案件民事调解书损害了王遐的利益。王遐与杨绪强的夫妻共同财产形态复杂、高度混同，既有股权，又有现金及其他财产形态。直至提起上诉之日，王遐与杨绪强的夫妻共同财产仍未分割，杨绪强并不存在个人财产。杨绪强无论以何财产向肖向群偿还所谓的“债务”，均是以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偿还，从而达到其恶意减少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3.4249号案件冻结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股权，为王遐诉请分割股权预设了极大的障碍，将导致股权无法进行分割、变更登记无法完成。被上诉人杨绪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为了损害上诉人权益相互串通，提起虚假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肖向群辩称：1.目前为止没有法律文书认定4249案件是虚假诉讼案件，即便是借据的时间和形成的时间不一致，只要借据记载的债权债务是真实的，这样的债权一定能够得到法律支持。2.借贷关系发生在王遐与杨绪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二人已经从借贷行为中获得利益。3.对杨绪强的股权进行冻结并未损害王遐的利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支持。王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1302民初4249号民事调解书;2.杨绪强、肖向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9年5月5日，肖向群以其受让案外人刘某对杨绪强的1000万元债权为由，诉至宿城区法院，法院根据肖向群申请冻结了杨绪强持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公司股权。2019年7月23日，宿城区法院出具4249号调解书。王遐作为杨绪强的妻子，知晓上述刘某对杨绪强的1000万元债权根本不存在，该案为虚假诉讼，损害王遐权益，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2019年5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肖向群诉杨绪强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苏1302民初4249号，该案中肖向群诉称“杨绪强因资金需要多次向刘某借款，2016年8月1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刘某本金1000万元并向刘某出具了借据，同时约定年息12%。2019年4月29日，肖向群与刘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某将其对杨绪强享有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肖向群。2019年4月30日，肖向群与刘某将债权转让通知杨绪强。”肖向群系案外人刘某的母亲，诉讼中申请保全了杨绪强在6家公司的股权，该案中肖向群向法庭提交了四份合计1000万元的转账记录。该案于2019年7月23日开庭，杨绪强对肖向群诉求无异议，但无支付能力要求分期支付。庭审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调解书，确认杨绪强欠肖向群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自2016年8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杨绪强于2020年12月31日前付300万元本金、2021年6月30日前付200万元本金、2021年12月31日前付200万元本金、2022年12月31日前还清剩下本金300万元和全部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1200元，由杨绪强负担，保全费及保函费由肖向群自行负担。2.2007年1月4日，杨绪强与王遐登记结婚。2018年3月，王遐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要求与杨绪强离婚，法院经审理认为夫妻感情尚未破裂，故判决不准许离婚。2019年2月26日，王遐再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于2019年8月份撤回了起诉。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杨绪强诉王遐离婚纠纷一案，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作出（2019）苏1302民初9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王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7月8日，二审作出判决维持原判决。3.2020年1月16日刘某在公安机构陈述“我从2009年11月9日开始到2015年5月6日一共借给杨绪强1631万，杨绪强从2013年3月20日到2018年7月11日还给我2380万”“这一千万是杨绪强2011年和我共同借给经开区管委会，一共是780万，其中有我630万元，杨绪强150万，后来我把630万的债权转让给杨绪强，杨绪强连本带利打了一张一千万借条给我。”2018年7月11日杨绪强曾一次性转账支付刘某1500万元，刘某陈述“这1500万是杨绪强欠我其他的钱和利息产生的，管委会的630万和这笔钱没有关系。”2020年1月20日刘某在公安机构陈述“我和杨绪强转账记录很多，加上杨绪强对这笔债务无异议，我当时没有调取全部转账记录，只把手里现有的转账记录交给我母亲起诉……就是我和杨绪强共同借给宿某开发区的钱，当时提起诉讼就是为了省事……但是这笔债务是真实存在的。”诉讼过程中经王遐申请，对4249号案件中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案涉借条中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与样本2019年4月22日庭审笔录中“张士军”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一审法院另查明，杨绪强、刘某与江苏宿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宿某经开区）的780万元借款，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1302民初5891号判决书中认定宿某经开区在2017年1月20日前已将全部案涉借款清偿，双方之间的案涉债权债务关系亦已消灭，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是王遐是否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确定主体资格,应当结合原诉生效调解书确有错误且损害王遐合法权益的实体要件是否成立进而界定王遐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情形。对4249号案件中调解书确认的债权，王遐不享有权利，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笔债务由杨绪强个人偿还，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案虽冻结了杨绪强名下的公司股权，但股权本身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股权所代表的财产利益或者变价款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冻结股权的行为亦不损害王遐的利益，故王遐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综上,王遐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60元，退还王遐。二审中，上诉人王遐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3月1日民事起诉状；2.2018年3月1日财产保全申请书；3.2018年4月27日开庭笔录；4.2018年6月1日开庭笔录；5.2019年2月26日民事起诉状；6.2019年4月22日庭审笔录。上述证据旨在证明：上诉人王遐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1.王遐于2018年3月1日提起离婚诉讼，并申请保全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公司股权，案号为（2018）苏1302民初1679号，在该案庭审过程中，杨绪强也认可公司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后法院判决不准许王遐与杨绪强离婚。2.王遐于2019年2月26日再次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9）苏1302民初1862号，在该案庭审过程中，杨绪强也认可公司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3.4249号案件发生于王遐第二次提起离婚诉讼期间，结合本案一审查明事实，已充分证明该案是为了损害上诉人王遐的利益、达到上诉人王遐少分或不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而相互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且该案冻结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股权，为上诉人王遐诉请分割股权预设了极大的障碍，将导致股权无法进行分割、变更登记无法完成。被上诉人杨绪强质证意见：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庭前并未拿到副本，证据形成时间是一审开庭之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肖向群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其他案件中形成的相关材料，无法证明上诉人王遐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4249号案件调解书确认的债务人是杨绪强个人，由杨绪强个人偿还，该案并未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王遐既不是该笔债务的债权人，也不是该笔债务的债务人，与该案没有利害关系。4249号案件虽然冻结了杨绪强名下的公司股权，但股权本身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股权所代表的财产利益或者变价款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冻结股权的行为亦不损害王遐的利益。综上,王遐不具备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综上，上诉人王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退还王遐。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翟新权审判员  孙 笑审判员  钱 钥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