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04民初3719号原告(反诉被告)：巩昌仁，男，195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西岗区沈阳路**1-4-1。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庚，营口市鲅鱼圈区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三家子03-金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46041102513。法定代表人：张洪举，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静，辽宁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丽，辽宁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巩昌仁诉被告（反诉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座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巩昌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庚、被告（反诉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座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静、战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巩昌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工程款9182192.11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4月5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本溪钢铁（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开发的营口开发区海滨浴场南门1＃、2＃、3＃、4＃、5＃住宅楼进行建筑施工。开竣工日期分别为2002年4月18日、2003年6月18日。合同价款约定执行辽宁省2001年定额、乙级取费，总造价以最终审批的预算为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五层（含五层）以下全部由乙方（原告）垫付，甲方（被告）供200吨钢材，五层封顶后，甲方按以后完成的工程造价90%拨付工程款，每两层拨付一次工程款，交工前甲方共拨付钢材1000吨。如乙方需要楼房，经双方协商同意，可在本工程中割楼抵顶工程款，价格按甲方定价优惠100元/m2，工程验收后，五日内尾款结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组织施工。但被告未按约定拨款，且曾导致原告施工中途停工。2003年9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书（决算书）》。第四条约定：“造价按以上结算范围，双方协商，定为2500万元”。第五条约定：以房抵顶工程款，价格按1900元/m2计算。2005年5月26日，双方签订《碧海阳光小区1＃2＃4＃楼工程结算》，确定了以下内容：1、原告施工的工程总面积为24251m2；2、被告已拨款（含材料、房屋）总计23582536.08元；3、被告顶账给原告的住宅总面积为：8933.755m2。2005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碧海阳光小区工程）》，约定：“一、乙方在施工期间，甲方无能力按合同规定付款，使乙方借贷、抵押的房屋无法收回，甲方同意将乙方未收回的房屋按给乙方的决算价划归给乙方，作为甲方给乙方的补偿。三、……以前所签定的合同条款与本协议抵触时，以本协议为准”。此结算协议是将2003年9月6日《合同书（决算书）》第五条中顶账房的价格1900元/m2，变更为按决算价计算。决算价为总造价除以总建筑面积，即：25000000元÷24251m2＝1030.885元/m2。顶账房价格调整后，应将按原约定的价格计算的付款总额（23582536.08元）予以调整，将差额减去。已付款总额应调整为：23582536.08元-（1900/m2-1030.885/m2）×8933.755m2＝15817807.59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总造价减去已付工程款，25000000元-15817807.59元＝9182192.41元。综上，在为被告进行施工过程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双方于2005年5月30日最终签订的协议未约定具体履行期限，原告依法可以随时主张权利。现原告未实现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座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抵顶房屋部分存在差价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与原告于2003年9月6日签署的《合同书（决算书）》第七条明确约定，此合同为最终结算依据，抵顶房屋的价格，应按照1900元/㎡计算，故而不存在找补差价问题。2、答辩人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原告针对本案起诉后，答辩人的财务人员经过对账后发现，答辩人所支付的工程款包括替原告垫付的开工费等款项已经远超过工程款应付数额，原告反而尚欠答辩人2362245.58元未偿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被反诉人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2362245.58元；2、请求被反诉人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03年9月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合同书（决算书）》，约定碧海阳光小区1#、2#、4#楼工程总价款2500万元，工程款付款方式中以房子抵顶工程款部分，房屋按平均价格1900元/平米计算，多退少补。双方在合同书上签字并盖章。2005年5月2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就碧海阳光小区1#、2#、4楼工程款进行结算，反诉人公司会计王武忠以金座公司专用信纸书写结算具体明细，包括拨付材料及工程款合计5240996.58元，拨付楼款18435610.5元，金座公司尚未入账部分689553元，金座公司应返本钢三建款项783624元。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双方在结算单上签字盖章。但因本次结算时间是在2005年，后续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还有工程款结算往来，所以结算明细第四项“金座公司尚未入账部分”所列明细数额并不是全部的未入账明细。反诉人经详细查阅账后发现，反诉人代被反诉人支付各项费用及付款合计3196085.5元，具体有开工手续费630736.5元，王贵海大白付款5000元，2004年10月8日张洪玉支付现金2万元，代扣建筑施工税1660232元，苯板款48.5万元，2011年3月4日现金支付10万元，2015年代被反诉人还冷显英银行贷款144934元，2017年8月8日代被反诉人偿还孟庆利银行贷款139920元，2017年8月10日代被反诉人支付法院诉讼费、执行费及律师费10263元。并且，在本次结算中，因工作人员误差，导致本次结算反诉人多付被反诉人第五条第1项房屋差价额583624元。因为，反诉人抵顶房屋全部按1900元/平米计算，按当年的楼价，碧海阳光小区销售单价已经高于2000元/平米，反诉人并未按实际价格抵顶也未让被反诉人补差价。所以不可能存在反诉人还需要向被反诉人支付差额的可能。因此，该差额部分583624元应当予以扣除。以上合计，反诉人已经多向被反诉人支付工程款2362245.5元，即：3196085.5-｛250000000-［（5240996.58+18435610.5+689553-（783624-583624）］｝=2362245.58。另外，冷显英一户及14户中的孟庆利，因被反诉人未按银行贷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由反诉人分别代偿144934元及139920元。反诉人在支付上述贷款时，被反诉人亲属戚威还向反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贷款下来后一次性付清反诉人垫付款。因此，这更能说明被反诉人所述的事实是虚假的。被反诉人所诉主要依据2005年5月30日所做结算协议。综合这份结算协议的内容及2005年5月26日结算明细的内容而言，第一，26日的结算明细在截止这一日的费用已经写得非常详细清晰，而30日的结算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完全不利于反诉人自己。而且，涉案房屋反诉人本就已经拨付给被反诉人抵顶工程款，这是无异议的事实，也因确定是反诉人拨付给了被反诉人，被反诉人才找人顶名买房办理贷款，反诉人在贷款下来后又支付给了被反诉人。第二，从两份结算文件的时间及形式上看，反诉人是从事营利的房产开发公司，公司财务有着严格的财务制度。公司财务出具结算文件均是财务自己亲笔书写并签字，没有让别人书写直接盖章的可能性。而且，反诉人公司会计26日刚出具完结算清单，如何会过四天又出具一份对自己公司不利的结算协议？何况，公司负责人对这份协议完全不知情，公司工作人员无论出具哪一份文书不需要公司领导同意，工作人员自己就能决定？这份协议的出具完全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且与反诉人所述的事实及相关材料所证明的事实完全相反的。因此，无论从哪方面看，被反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都是无事实依据的。相反，反诉人通过本次诉讼中核对账目，发现多给付被反诉人的工程款被反诉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反诉人应当返还多给付工程款人民币2362245.58元并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反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被反诉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反诉被告辩称，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建立在对2005年5月30日双方签定的《结算协议（碧海阳光小区工程）》的效力否定这一观点之上，然其并无相关的事实证据及充分的理由，形式上是《反诉状》，实质却是答辩状的内容。答辩人认为，在没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反诉人根本无法对2005年5月30日双方签定的《结算协议（碧海阳光小区工程）》形成对抗与否定，反诉请求依法不成立。2005年5月30日的协议已对抵账房屋的单价作了调整，应以决算单价1030.885元/m2计算。反诉人提出的其他相关问题，均由2005年5月26日、5月30日的协议所涵盖。综上，请依法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5日，被告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本溪钢铁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巩昌仁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了被告开发的营口开发区海滨浴场南门碧海阳光公寓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内容：1#、2#、3#楼为15层，4#楼为16层，5#楼为12层，8#楼为3层。2、工程承包范围：五栋楼除灌注桩基础、电气和地热外的其余工程（门窗另议）。3、开工日期为2002年4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03年6月18日。4、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本工程五层（含五层）以下全部由原告垫付，被告供200吨钢材，五层封顶后，被告按以后完成的工程造价90%拨付工程款，每两层拨付一次工程款，交工前，被告共拨1000吨钢材。如原告需要楼房，经双方协商同意，可在本工程中割楼抵顶工程款，价格按被告定价优惠100元/㎡。工程验收后，五日内尾款结清。2002年7月14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计划5栋高层全部完成主体，3栋内外抹灰，外墙瓷砖、砌砖完工。现考虑时间关系，决定今年完成工程如下：原告将1#、2#、4#楼完成主体工程，含粘瓷砖、砌砖，室内外抹灰根据气候双方另定。（8楼完工，达到使用条件）3#、5#完成一层封顶，以上工程必须在12月初完成，3#、5#楼何时交工双方另议。如原告按期完工，被告未能按合同条款执行，被告将所承建的房屋按总投资成本抵顶给乙方所垫付的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案涉工程已完工且经被告验收合格。另查明，2003年9月6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合同书（决算书）》，合同书主要约定：1、计算范围：金座碧海阳光1#、2#、4#楼的土建、给排水、消防和3#、5#楼基础部分，包括乙方预算书中所含全部项目（乙方没干的分项工程除外，如门、窗、铁、艺等）；3、质量按以前约定执行；4、造价按以上计算范围，双方协商，定价2500万元；5、付款方式：（1）、除拨款外，甲方供应的材料，按以前价抵顶工程款；（2）、甲方用1#楼3-12层抵顶乙方余下的工程款，甲方定出的15户房子，用2#楼相同位置补给乙方，其余不足部分，用4#楼3-6层补齐，不足部分用2#楼补完，房屋按平均价1900元/㎡计算，多退少补。如乙方卖房时，平均价超过1900元/㎡，多出部分的税费由乙方自己承担。7、此合同为最终结算依据。双方材料按以前定价，互补找差。以前合同条款与本合同抵触时，以本合同为准。割给乙方的房子，甲方负责办理购房合同和三联单收据。2005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碧海阳光小区1#、2#、4#楼工程结算》，约定：建筑面积24251平方米（其中1号楼7856平方米，2号楼7856平方米，3号楼8539平方米）。1、拨付材料款及工程款5240996.58元（其中拨款2592085元，其余部分拨钢材、碎石、水暖管件等材料款）。2、拨付楼款18435610.5元（其中拨付D区19号、17号门市1005740元；1号楼34户，4619.395/㎡×1900元/㎡=8776850.50元；2号楼17户，2143.36/㎡×1900元/㎡=4585384元；4号楼17户，1901/㎡×1900元/㎡=3611900元；8号楼3号、4号门市，455736元）。3、应扣除保修金。4、被告尚未入账部分：给排水材料489432元、代垫开工手续费93651元、工地用电费71470元、万达电器背投彩电15000元，1、2、4号楼清扫卫生及维修费20000元。5、被告应返还本钢三建款项783624元（4号楼抹房款差价583624元，甲方外包工程应支付三建公司配合费20万元）。最终结算：1+2+3+4-5,即24366160.08元-783624元=23582536.08元。以上抵顶住宅房屋总面积为8933.755㎡。原、被告对5月26日的工程结算结果均没有异议。总造价2500万减去23582536.08元，尚欠原告1417463.92元。2005年5月30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结算协议（碧海阳光小区工程）》，约定：1、乙方在施工期间，甲方无能力按合同规定付款，使乙方借贷、抵押的房屋无法收回，甲方同意将乙方未收回的房屋按给乙方的决算价划拨给乙方，作为甲方给乙方的补偿；2、乙方施工时应上交的所有税金，甲方必须按税务代扣、代缴的规定，按时缴税，因缴税出现问题，由甲方负责；3、以上款项全部结清后，乙方在两个月内必须办理完交工验收手续，双方不再追究对方一切责任，以前所签订的合同条款与本协议抵触时，以本协议为准。协议上加盖被告单位公章。又查明，本溪钢铁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14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巩昌仁为其公司委托代理人，只限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碧海阳光公寓工程施工有关的经济技术文件的签署，对委托权限均负法律责任。金座公司对2005年5月30日《结算协议（碧海阳光小区工程）》上的印章的真伪，于2020年8月13日提出司法鉴定，后于2020年11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放弃对2005年5月30日结算协议中印章的真实性的鉴定申请。原告巩昌仁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将原诉状中的11624509.41元变更为9182192.11元，即放弃“另外，……，原告代偿的本息共计达2442317.3元。这部分款项属于被告未支付的工程款，应由被告补偿给原告”内容。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再查明（关于反诉部分的事实），1、关于反诉原告的办理开工手续费用630736.50元，仅提供了行政事业收费项目表的复印件及自己的单方计算；2、2005年5月30日付王贵海涂料款5000元，有原告的签字确认。该款在2005年5月26日的《碧海阳光小区1#、2#、4#楼工程结算》中没有体现。3、2004年10月8日，借给张洪玉现金2万元，有原告签字确认。4、关于苯板485000元，在2004年7月2日在金座实业公司与本钢三建往来核对明细中有所体现，下面有巩昌仁、尹国鹏签字。5、2011年3月4日，原告从被告处借款10万元。6、2015年4月28日反诉原告代为偿还案外人冷显英欠工商银行贷款149934元，为此案外人戚威为反诉原告出具欠据一份，载明欠金座房地产公司垫付款149934元。因冷显英、孙雪梅夫妻欠工商银行购房贷款，工商银行将冷显英、孙雪梅夫妻诉至本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做出（2014）鲅民特字第00012号民事裁定书，以查找不到冷显英、孙雪梅，无法核实真实性为由，裁定驳回工商银行的申请。7、反诉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8月8日反诉原告分4笔提前还款共计1399200.41元。工商银行的代理律师孙凤于2017年8月10日为反诉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工商银行执行孟庆利、戚丽光案款项诉讼费2755元、代理费5682元、执行费1826元（共计10263元）。因孟庆利、戚丽光夫妻欠工商银行购房贷款，工商银行将孟庆利、戚丽光夫妻诉至本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做出（2014）鲅民特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孟庆利、戚丽光提供担保的财产即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碧海阳光1#楼9-1号房屋准予采取拍卖、变卖方式依法变价，由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对变价后所得款在122725.34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具体包括：借款本金10157.53元、利息15536.05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7月12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律师费5681.76元。反诉原告共计支付工商银行149934元。反诉被告在对反诉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碧海阳光1#楼14户住宅（包括上述孟庆利贷款购买的房屋）在工商银行办理的贷款，由反诉被告负责偿还。营口鑫泽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关于建筑工程单价、决算价的计算方式是：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除以完成工程的总面积所得的数额即为单价、决算价。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书（决算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碧海阳光小区1#、2#、4#楼工程结算、结算协议（碧海阳光小区工程》、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收条、借据、银行交易流水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了被告开发的碧海阳光工程，现已完成施工，并验收使用，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至于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标准应按双方的约定执行。双方约定了工程款总造价为25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焦点为被告抵顶给原告的8933.755㎡房屋的计算价格，即是按2005年5月26日约定“1900元/㎡”还是按2005年5月30日双方又约定的“甲方同意将乙方未收回的房屋按给乙方的决算价划拨给乙方”。原、被告双方于2005年5月3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碧海阳光小区工程）》中虽未约定房屋决算价的具体数额，但根据该协议中“乙方在施工期间，甲方无能力按合同规定付款，使乙方借贷、抵押的房屋无法收回，甲方同意将原告未收回的房屋按给乙方的决算价划归给乙方，作为甲方给乙方的补偿”之条款约定，能够证明决算价低于1900元/㎡，否则无差价补偿可言，亦不符合逻辑。依据以上约定，并参考建筑行业的业内规范及当初的市场价格，认定结算协议约定的决算价格是1030.885元/㎡（工程总造价2500万元÷总面积24251㎡=1030.885元/㎡）。由此结算，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9181879.73元。至于利息问题，应从原告诉讼之日起支付。关于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部分，反诉被告从反诉原告处借款10万元应予偿还；2005年5月30日付王贵海涂料款5000元，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且该款在2005年5月26日的《碧海阳光小区1#、2#、4#楼工程结算》中没有体现，反诉被告应当返还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承诺对因孟庆利购买房屋的贷款负责偿还，现反诉原告为该房屋垫付了本金、利息、律师费等共计149934元，反诉被告应当返还给反诉原告。上述254937元，反诉被告未及时返还，还应向反诉原告支付利息。反诉原告主张的办理开工手续费用630736.50元以及苯板485000元一节，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开工费在5月26日的协议中亦有所体现，本院无法确认，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主张的多支付房屋差价额583624元一节，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借给张洪玉现金2万元，虽有原告签字确认，但应该向张洪玉主张权利。关于反诉原告请求返还冷显英与孙雪梅的垫付款及诉讼费等，现无证据证明反诉被告系被垫付人，反诉被告亦未承诺购房贷款由其偿还，反诉被告不承担返还责任，反诉原告应向被垫付人主张权利。综上，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的部分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抵顶房屋的价格应按照1900元/㎡计算、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八百零六条、第九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座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巩昌仁工程款9181924.4元｛〔（1900元/㎡-1030.885元/㎡）×8933.755㎡〕+1417463.92元｝。二、反诉被告巩昌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反诉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座实业有限公司254937元。三、扣除原告应返还的254937元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926987.4元，并按此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3日（原告诉讼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75元，由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5698元，由反诉原告负担22542元，反诉被告负担27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文成审 判 员 邢 瑞审 判 员 郭宁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大赫书 记 员 唐嘉宾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七百九十三条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第九百八十五条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