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390、11391、11392号上诉人[（2020）粤0113民初4896号案原告，（2020）粤0113民初4687号、4895号案被告]：广东蓄元职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马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2020）粤0113民初4895号案原告，（2020）粤0113民初4687号、4896号案被告]：广东腾云网络技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马红霞，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宝玲，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20）粤0113民初4687号案原告，（2020）粤0113民初4895号、4896号案被告]：江永健，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北市镇石楼村委会长利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惠敏、李政，均为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2020）粤0113民初4687号案被告，（2020）粤0113民初4895号、4896号案第三人：广州市蓄元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马洲。上诉人广东蓄元职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蓄元教育公司）、广东腾云网络技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腾云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永健、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广州市蓄元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蓄元健康公司）劳动争议三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687、4895、4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蓄元教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腾云网络公司和江永健是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已经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权利义务结清达成一致的补偿方案，不存在蓄元教育公司支付江永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情况。2018年11月1日，江永健入职蓄元教育公司。2019年6月，蓄元教育公司拟将网络业务剥离，独立设立了腾云网络公司。自2019年6月起，江永健便就职和服务于腾云网络公司。为了激励江永健以及投入产出同比，腾云网络公司与其协商从雇佣关系转化为合作关系，江永健不同意，并于2019年7月18日单方提出离职。基于公司平稳过渡并持续发展考虑，腾云网络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与江永健签订了书面聘用合同，并约定了江永健作为运营总监的义务。后因江永健多次违反聘用合同汇报制度，并经多次提醒仍未履行该义务，满足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提前解除劳动关系，无须给予经济补偿、赔偿的条件。且江永健私自设计制作个人名片以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总经理的名义对外工作，严重违反了公司人事管理制度，置公司于重大风险不顾。2019年10月29日，江永健与腾云网络公司协商解除，约定：双方劳动合同自2019年10月29日解除，腾云网络公司一次性支付江永健经济补偿金10000元，并按工资支付周期将工资待遇结算到2019年11月29日外，无需另向江永健支付任何费用，以了结双方的劳动关系。该协议内容由腾云网络公司人事主管起草打印出来给江永健查看后同意执行的。由于当时腾云网络公司的投资人因公事在外未能加盖公章，双方确定于后一天就协商内容进行书面固定。2019年10月30日早上，江永健以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以及蓄元健康公司违法解除为由到劳动部门向腾云网络公司索赔。但当腾云网络公司到了劳动部门时，江永健又以没有时间不到场。腾云网络公司人事经理约江永健面谈被拒绝，并告知已经申请劳动仲裁。考虑到双方处于争议阶段，腾云网络公司暂缓支付约定给予江永健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19年11月22日，腾云网络公司支付了江永健2019年10月份工资11209.68元。江永健在申请仲裁时提交的《协商解除聘用协议书》，足以证明双方协商的事实。另外，腾云网络公司在仲裁及一审均提交了2019年10月29日人事经理将双方协商结果向公司投资人汇报的情况，并发送了相关协议，该协议内容与江永健提交的完全一致。由于当时腾云网络公司与江永健尚未发生争议，该证据真实可信。腾云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蓄元教育公司主张协商一致的事实，腾云网络公司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而江永健不能合理解释上述证据，也不能提供任何有关蓄元教育公司单方解除的证据。因此，江永健主张蓄元教育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应不予采信。纵观江永健从仲裁到一审提交证据对比，以及其主张的事实，均前后不一致，与证据相悖，不符合客观逻辑。一审判决否认腾云网络公司与江永健协商一致解除的事实是错误的。自江永健提出的解除补偿方案经腾云网络公司承诺后，双方协商解除聘用协议书便依法成立发生效力。一审判决应依法认定该事实，并裁判双方按照协商解除聘用协议执行。江永健反悔拒绝签署协商解除聘用协议书，是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该行为不应到支持。综上，蓄元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13民初4687、4895、4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蓄元教育公司无须支付江永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4039.2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永健承担。腾云网络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腾云网络公司和江永健是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已经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权利义务结清达成一致的补偿方案，不存在腾云网络公司支付江永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以及腾云网络公司违法解除的情况。2018年11月1日，江永健入职蓄元教育公司。2019年6月，蓄元教育公司让江永健尝试作为腾云网络公司运营总监的角色筹备该公司的网络运营工作。自2019年6月起，江永健便就职和服务于腾云网络公司。为了激励江永健以及投入产出间比，腾云网络公司与其协商从雇佣关系转化给合作关系，江永健不同意，并于2019年7月18日单方提出离职。基于公司平稳过渡并持续发展考虑，腾云网络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与江永健签订了书面聘用合同。后因江永健多次违反聘用合同汇报制度，且私自设计制作个人名片以广东腾云公司总经理的名义对外工作，严重违反了公司人事管理制度，置公司于重大风险不顾。2019年10月29日，江永健与腾云网络公司进行协商解除，协商一致如下内容：双方劳动合同自2019年10月29日解除，腾云网络公司一次性支付江永健经济补偿金10000元，并按工资支付周期将工资待遇结算到2019年11月29日外，无需另向江永健支付任何费用，以了结双方的劳动关系。该协议内容由腾云网络公司人事主管起草打印出来给江永健查看后同意执行的。由于腾云网络公司的投资人因公事在外未能加盖公章，双方确定于后一天就协商一致的内容进行书面固定。但江永健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于2019年10月30日早上以腾云网络公司以及蓄元教育公司违法解除为由，到劳动部门向腾云网络公司索赔。考虑到双方处于争议阶段，腾云网络公司暂缓支付双方协定给予江永健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于2019年11月22日支付了江永健2019年10月份工资11209.68元。江永健在申请仲裁时提交了《协商解除聘用协议书》，足以证明与腾云网络公司协商的事实，另外，腾云网络公司在仲裁及一审均提交了2019年10月29日人事经理将双方协商结果向公司投资人汇报的情况，并发送了相关协议，该协议与江永健提交的是完全一致。由于当时腾云网络公司与江永健尚未发生争议，该证据真实可信，足以证明腾云网络公司主张协商一致的事实。而江永健不能合理解释上述证据，也不能提供任何有关腾云网络公司单方解除的证据。因此，江永健主张腾云网络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应不予采信。腾云网络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否认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事实是错误的。自江永健提出的解除补偿方案经腾云网络公司承诺后，双方的协商解除聘用协议书便依法成立发生效力。腾云网络公司、江永健均需按照协议执行。一审判决应依法认定该事实，并裁判双方按照协商解除聘用协议执行。江永健反悔拒绝签署书面的协商解除聘用协议书，是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不应得到司法支持。综上，腾云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13民初4687、4895、4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腾云网络公司无须支付江永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19.32元；2.撤销（2020）粤0113民初4687、4895、48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腾云网络公司无须支付江永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4475.1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永健承担。江永健针对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江永健从2018年10月29日入职蓄元健康公司，后辗转于三家公司，同时为蓄元教育公司、蓄元健康公司以及腾云网络公司提供劳动。在江永健入职后，用人单位一直未与江永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直至2019年7月27日才与腾云网络公司签订《聘用协议》。蓄元教育公司和腾云网络公司对仲裁委及一审法院查明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无异议，仅仅是认为江永健与用人单位已达成一致的赔偿方案，无需再支付江永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但是江永健自始至终都不同意签署解除聘用协议书，至今也没得到任何赔偿，蓄元教育公司和腾云网络公司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江永健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首先，蓄元教育公司和腾云网络公司故意篡改江永健办公室电脑登陆密码，从考勤打卡机中删除江永健指纹，将江永健从工作场所中分离出去，用人单位的阻拦使得江永健无法回到工作岗位完成工作任务。蓄元教育公司和腾云网络公司把江永健移出工作群的微信记录，以及与人事邓良斌的微信记录等证据，表明用人单位是以其行为解除其与江永健之间的劳动关系。其次，蓄元教育公司和腾云网络公司一直强调江永健违反聘用合同汇报制度，满足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提前解除劳动关系。这并非事实，且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蓄元教育公司和腾云网络公司无正当理由解除与江永健之间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向江永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三、关于诚信问题。首先，蓄元健康公司与蓄元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马洲，为了证明自己与江永健有签劳动合同便来应诉。为了拖时间，无论在劳动仲裁、还是现在一审阶段，蓄元健康公司均拒不收取诉讼材料，导致每个程序均要公告送达，把一个简单的劳动案件拖至将近两年的时间。其次，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各种捏造虚假事实，比如：一、捏造江永健私自设计制作个人名片以蓄元教育公司总经理的名义对外工作。从江永健一审提供的与马洲的聊天记录显示，在蓄元教育公司和腾云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洲主办的对外活动中，均是以“广东腾云科技创始人”的名义介绍江永健，证明蓄元教育公司和腾云网络公司为了达到公司营销的目的时，就对外宣称江永健是其合伙人、创始人。二、蓄元教育公司和腾云网络公司为了逃避赔偿责任，提供不完整的证据断章取义，制造江永健曾离职的假象，意图证实江永健曾经离职就可达到其想证明的江永健工龄以及劳动关系有中断，以减少赔偿年限。最后，马洲同时作为蓄元健康公司与蓄元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三家公司为关联公司，明知其作为被申请人、被告，在劳动仲裁及法院送达时故意不签收材料、不应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蓄元健康公司针对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的上诉没有提出意见。原审法院查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二项、第五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公司商事登记情况：蓄元健康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马洲，2017年2月24日财务负责人变更为廖贵梅；蓄元教育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马洲，股东为马洲、廖贵梅；腾云网络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马红霞，2020年1月15日股东由蓄元健康公司、马红霞变更为马洲、马红霞。二、劳动关系情况：江永健于2018年11月1日填写用人单位《员工入职登记表》，应聘职位为网络运营总监，入职表上审批人为马洲。江永健主张其于2018年10月29日入职蓄元健康公司，任职运营总监，入职后实际为蓄元健康公司、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提供劳动至2019年10月30日，称上述三个用人单位以马洲、廖贵梅、蓄元健康公司为联结点，股东、法定代表人、住所地、财务存在完全一致和混同的情况，且人员混同、业务混同，为关联公司。为此，江永健提供如下证据：1.网上求职记录打印件、简历投递记录、与马洲聊天记录打印件。2.2018年11月工资单打印件、收取工资微信记录、测试公司公众号是否能正常使用的记录、蓄元健康公司公众号及发布的广告信息打印件。其中工资单抬头为“广州市蓄元健康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1月份工资表”，显示实发工资为10508.33元。3.蓄元集团规划图打印件、公司门口照片打印件、江永健为公司员工培训图打印件。4.公司内部群聊天记录。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网上求职记录、与马洲聊天记录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聊天记录只能证明约见时间，不能证明入职时间；公司并未删除招聘信息，江永健提供的登录端口没有显示是江永健本人，江永健也未出示申请详情，因当时蓄元教育公司尚未成立，故以蓄元健康公司的名义发布招聘信息，但实际的用工主体是蓄元教育公司。证据2中工资单没有原件，不予确认，且该份证据江永健在仲裁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测试公司公众号是否能正常使用的记录不能证明江永健的主张；蓄元健康公司公众号及发布的广告信息没有原件，不予确认，与江永健主张的证明内容无关；对收取工资微信记录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江永健的入职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证据3没有原件，不予质证，集团下属公司的规划只是代表公司未来的发展计划，公司门牌摆放一起不能证明公司是关联公司及用工混同。证据4三性确认，该记录是腾云网络公司的工作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江永健为三家公司提供劳动。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主张江永健于2018年11月1日入职蓄元教育公司任网络主管，在蓄元教育公司成立前从事前期筹备工作，后蓄元教育公司剥离网络业务，独立设立腾云网络公司，经协商一致，江永健于2019年6月1日入职腾云网络公司担任运营总监，确认蓄元健康公司、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都是廖贵梅，但该三家公司为独立法人主体，业务独立，经营范围不一样，不存在混同用工，不构成企业混同。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江永健入职用人单位后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直至2019年7月27日，江永健与腾云网络公司签订期限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的《聘用协议》，该协议约定江永健的工作岗位为运营总监，聘用期间的待遇为：任职期间享受公司运营总监岗位10000元/月薪资待遇；销售奖励提成：乙方（指江永健）个人开发客户提成20%；任职期间团队费用3%作为个人管理奖励（除去业务提成和项目支出费用）；任职期间公司年度利润额度的5%作为个人分红奖励。四、工资发放情况：江永健入职用人单位后每月工资主要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由廖贵梅发放。江永健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每月已领取工资数额分别为：10508.33元、11000元、10400元、8514.29元、10300元、10202元、12080元、11000元、10400元、13966元、13374.67元、11209.68元。江永健提交的本人2019年1月的工资条抬头为“广东蓄元职业教育有限公司2019年01月工资表”，2019年2月至5月的工资条抬头为“蓄元职业教育有限公司2019年Ｘ月份工资表”，2019年6月的工资条抬头为“腾云网络技术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06月份工资表”，2019年7月至9月工资条抬头为“广东腾云网络公司2019年Ｘ月份工资表”。五、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及赔偿金：江永健主张用人单位于2019年10月30日以其工资太高造成公司负担太重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其签署协商解除聘用协议书，但其不同意，后马洲威胁其签署协议，其报警处理，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问题并未达成协议，用人单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其支付赔偿金。为此，江永健提交光碟、协商解除聘用协议（协议上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或盖章）、报警回执、被移除工作群微信记录、与人事邓良斌的微信记录、公司内部工作群微信记录证实其主张。腾云公司质证认为：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事实是双方于2019年10月29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故公司于10月30日将江永健从打卡系统中删除，但之后江永健对协议内容反悔。腾云网络公司主张根据江永健的工资发放记录显示公司有增加其工资，公司不可能因江永健工资高而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29日经协商一致解除，双方已起草《协商解除聘用协议书》，且协议方案由江永健提出，当时因公司投资人公事在外，故没有及时在协议书上盖章，经过一晚后，江永健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于2019年10月30日报劳动监察及报警，但公司到达劳动监察处后，江永健又不出现，并通过微信提出更多补偿。为此，腾云网络公司提供微信记录、协商解除聘用协议书、江永健的仲裁证据清单证实其主张。江永健对微信记录的三性不予确认；对协商解除聘用协议书、江永健的仲裁证据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六、申请劳动仲裁时间：2019年11月6日。七、仲裁请求：1.确认江永健与蓄元健康公司、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蓄元健康公司、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连带向江永健支付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2727.79元；3.蓄元健康公司、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连带向江永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2884.59元；4.蓄元健康公司、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连带向江永健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的提成报酬2300元（10000元×业务提成20%+10000元×总业绩3%）。八、仲裁结果：穗番劳人仲案字[2019]第5683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1.确认蓄元教育公司与江永健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腾云网络公司与江永健于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蓄元教育公司一次性支付江永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4039.28元；腾云网络公司一次性支付江永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19.32元。3.腾云网络公司一次性支付江永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475.18元。4.驳回江永健的其他仲裁请求。九、诉讼请求：江永健在（2020）粤0113民初4687号案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江永健与蓄元健康公司、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蓄元健康公司、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连带向江永健支付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2727.79元（计算方式如下：①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二倍工资差额11000元；②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二倍工资差额10400元；③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二倍工资差额8514.29元；④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二倍工资差额10300元；⑤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10202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二倍工资差额12080元；⑦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9831.5元；③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6日的二倍工资差额10400元）；3.判令蓄元健康公司、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连带向江永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2884.59元（10961.53元/月×1.5月×2）；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蓄元健康公司、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承担。腾云网络公司在（2020）粤0113民初4895号案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腾云网络公司无须支付江永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19.32元；2.判令腾云网络公司无须支付江永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475.1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永健承担。蓄元教育公司在（2020）粤0113民初4896号案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蓄元教育公司无须支付江永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4039.2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永健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关系情况。江永健主张其于2018年10月29日入职蓄元健康公司，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江永健填写的《员工入职登记表》中载明的填表日期（2018年11月1日）及应聘岗位，并结合蓄元教育公司的经营范围，蓄元教育公司主张江永健于2018年11月1日入职蓄元教育公司并在公司成立前从事前期筹备工作，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蓄元教育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登记成立，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蓄元教育公司从2018年12月12日起与江永健建立劳动关系。另，根据腾云网络公司的登记成立时间，并结合江永健的工资条上显示的抬头单位情况及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腾云网络公司从2019年6月18日起与江永健建立劳动关系。江永健确认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且腾云网络公司未就仲裁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提起诉讼，视为服裁，故原审法院对仲裁裁决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情况予以确认，即蓄元教育公司与江永健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腾云网络公司与江永健于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江永健主张蓄元健康公司、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混同用工，并要求三公司连带承担案涉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蓄元教育公司与江永健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蓄元教育公司未与江永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腾云网络公司与江永健于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直至2019年7月27日才与江永健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蓄元教育公司应向江永健支付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腾云网络公司应向江永健支付2019年7月18日至7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根据江永健的工资支付情况，经计算，仲裁认定蓄元教育公司向江永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4039.28元、腾云网络公司向江永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19.32元，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江永健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及赔偿金问题。腾云网络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29日经协商一致解除，但其提交的《协商解除聘用协议书》上并无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或盖章，腾云网络公司也并未举证双方已实际履行协议内容，且江永健对此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对腾云网络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腾云网络公司确认于2019年10月30日将江永健从打卡系统中删除，结合江永健提交的微信记录，江永健主张腾云网络公司无正当理由于2019年10月30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腾云网络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腾云网络公司应向江永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蓄元教育公司自认从2019年6月起安排江永健到腾云网络公司处工作，属于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故江永健在蓄元教育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腾云网络公司的工作年限。江永健在腾云网络公司处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2237.59元[（10400元+13966元+13374.67元+11209.68元）÷4]，合并计算的工作年限超过半年不足1年，腾云网络公司应向江永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475.18元（12237.59元/月×1个月×2倍）。蓄元健康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广东蓄元职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江永健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广东腾云网络技术科技有限公司与江永健于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东蓄元职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广东腾云网络技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江永健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4039.28元、3019.32元；三、广东腾云网络技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江永健支付赔偿金24475.18元；四、驳回江永健其余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广东腾云网络技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广东蓄元职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受理费30元，由广东蓄元职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广东腾云网络技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据此，本院二审将围绕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上诉认为，腾云网络公司已经与江永健就劳动关系解除的问题协商一致，故其无需向江永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虽然腾云网络公司提供了其人事经理与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其人事经理当时已经向法定代表人发送了《协商解除聘用协议书》，证明腾云网络公司与江永健之间就劳动关系解除的问题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江永健已经明确认可并同意按照该协议执行，且江永健最终亦未在该协议上签名。因此，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以双方存在协商并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为由，主张无须向江永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理由，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蓄元教育公司、腾云网络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元，由上诉人广东蓄元职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广东腾云网络技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