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琼，女，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平，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健，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登鳌，男，195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文，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松，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审第三人：黄中月，男，1963年9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上诉人刘华琼因与被上诉人刘利平、王登鳌、刘利文、李孝松，原审第三人黄中月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5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华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刘利平对刘华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刘华琼已于2016年5月8日退出合伙。本案中《项目合作协议书》未约定退伙条款，更未约定退伙需协商一致，刘华琼已经通知其他三位合伙人，故已经退伙。2.刘华琼与黄中月未建立承揽关系，也未与其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相对原则，刘华琼不应承担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刘利平辩称，1.本案无证据证明刘华琼已经退伙，没有形成任何书面协议，也未对合伙期间经营进行结算，刘华琼关于已经退伙的陈述在系列案件中未得到任何法院采信。2.刘华琼、王登鳌、刘利文、李孝松与黄中月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刘华琼作为合伙人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刘利文辩称，刘华琼没有退伙，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李孝松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王登鳌、原审第三人黄中月未发表意见。刘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登鳌、刘华琼、刘利文、李孝松向刘利平连带清偿人工费116707元及利息（以116707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王登鳌、刘华琼、刘利文、李孝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王登鳌、刘华琼、李孝松、刘利文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载明：兹有雅江铁泉国际大酒店装修项目，合作人共同集资、共同经营，完成项目所盈利分配方案商定（除去管理费、中介费、垫资），剩余资金由集资共同分配余款、共同承担亏损或民事责任。本项目净利润按集资人数进行均分。2019年12月18日，雅江县铁泉圣地大酒店室内装修结算单（木工班组长黄中月）载明：1层、2层、3层、8层、9层木工人工费实际结算金额为825432元，木工总借支金额为706000元，2017年维修费用扣除2725元，实际结算剩余金额116707元。项目现场负责人陈平、李孝松签字捺手印。2020年7月26日，黄中月（转让方）与刘利平（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在王登鳌、刘华琼、李孝松、刘利文合伙承建的“雅江铁泉国际大酒店装修项目”中，黄中月对该合伙体依法享有116707元的债权及利息，该债权已到期但该合伙体至今未予清偿。本协议签订后，上述债权立即归属于刘利平，由刘利平自行进行催收，黄中月予以协助。2020年8月10日，黄中月通过短信方式向王登鳌、刘华琼、刘利文、李孝松发出通知，载明：2016年起你们合伙经营雅江铁泉国际大酒店装修项目，黄中月为该项目提供了木工劳务。项目完工后黄中月多次向你们催收尾款，但你们都以各种理由拖延，直到2019年12月才给黄中月办理结算，结算后还是不支付款项。现正式通知：黄中月已经把债权本金116707元及利息转让给了刘利平，刘利平会依法向你们催收，请收悉。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项目合作协议书、结算单、债权转让协议、短信通知、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庭审中，刘华琼提交王登鳌出具的《情况说明》、《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雅江县铁泉圣地大酒店结算项目及其补充协议、酒店租赁合同书、协议书、授权委托书、青羊法院（2020）川0105民初10985号、13699号、13700号、137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于2016年5月8日已经退出案涉项目合作，未再参与该项目后期施工及结算等事实，主张其不应当承担案涉项目债务的连带支付责任。王登鳌对此同意，刘利平、刘利文、李孝松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24日，王登鳌、刘华琼、刘利文、李孝松合伙承包雅江铁泉圣地大酒店室内装修项目的事实成立。项目施工期间，黄中月承揽该项目木工劳务，并组织人员完成相关木工施工任务，双方建立承揽合同关系。黄中月所承揽木工施工任务完成后，双方已于2019年12月18日办理结算，该结算单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刘华琼主张其于2016年5月8日已退出案涉项目的合作，不应当对该项目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所举出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与王登鳌、刘利文、李孝松就责任退伙事项协商一致，刘华琼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王登鳌、刘华琼、刘利文、李孝松应对案涉项目中尚欠黄中月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7月26日，黄中月将其享有的对王登鳌、刘华琼、刘利文、李孝松的工资债权转让给刘利平，并于2020年8月12日通知王登鳌、刘华琼、刘利文、李孝松债权已转让的事实。王登鳌、刘华琼、刘利文、李孝松收到通知后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黄中月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其劳务债权转让事实成立，刘利平作为受让人有向债务人王登鳌、刘华琼、刘利文、李孝松主张该笔债权的主体资格。因此，刘利平主张王登鳌、刘华琼、刘利文、李孝松连带清偿116707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利平主张支付自2019年12月18日起以1167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利平的主张部分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登鳌、刘华琼、刘利文、李孝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刘利平116707元；二、驳回刘利平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4元，减半收取1317元，由王登鳌、刘华琼、刘利文、李孝松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关于刘华琼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李孝松、项目现场负责人陈平及黄中月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的雅江县铁泉圣地大酒店室内装修结算单，能够确认黄中月为案涉酒店装修项目提供了劳务，结算剩余金额为116707元。又因案涉酒店系由李孝松、王登鳌、刘华琼、刘利文四人合伙装修，故，李孝松在该装修结算单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定为系执行合伙事务，由该装修结算清单确认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合伙债务。同时，因案涉证据并不能证明刘华琼已经退出案涉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刘华琼作为合伙人之一应当对该装修结算单确认的116707元合伙债务与李孝松、王登鳌、刘利文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华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14元，由刘华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牛玉洲审判员  孙 韬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