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乌，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华，女，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天乙，男，住福建省漳浦县，由福建省漳浦县杜浔镇文卿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振祥，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建，漳浦县金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乌、陈少华因与被上诉人林振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乌、陈少华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同时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财保126号裁定书；2.支持陈少华反诉请求，依法追究林振祥于2020年10月14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陈乌、陈少华财产139667元的法律责任，赔偿损失139667元，并赔偿名誉损失1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判令林振祥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11月份，林振祥到陈乌的养殖场推销“海新牌”鸡、鹅养殖饲料，陈乌手中有多少钱就买多少饲料，互不相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2月1日起，陈乌均与林秀真交易，与林振祥无关，一审林振祥出示的63页微信记录可以充分证实林振祥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虽然林振祥在2020年12月9日开庭时出示了其与林秀真的“结婚证”，但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婚姻案件，不应予以认定林振祥的主体资格。林振祥诉前向漳浦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冻结陈乌、陈少华银行存款139667元，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财保126号裁定书及冻结行为应予撤销。原审于2020年11月23日、2020年12月9日开庭，两次开庭传票均没有案号，原审判决不合法，应予撤销。二、林振祥一审出示的通话录音，陈乌当庭指出“声音来源不是陈乌；该录音没有陈乌同意；该录音未经科学鉴定不能作为证据”；该证据又与林振祥出示的《2018年12月至2020年5月交易明细表》发生矛盾，其分别发货给汉生、永跃、胜利等人总值339866元，这些货款统计在陈乌、陈少华头上不止139667元，林振祥难以自圆其说；但一审法院却认定陈乌结欠林振祥饲料款139667元的事实。本案存在诉讼主体错误、案件证据有林振祥胡编乱造、法院枉法判决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乌、陈少华的上诉请求。林振祥答辩称，陈乌、陈少华从事家禽养殖业，2018年11月经他人介绍认识后，陆续向林振祥购买海新牌鸭、鹅饲料。林振祥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数量将饲料送到陈乌、陈少华的养殖场，陈乌收到饲料时用微信信息回复收到饲料，林振祥用微信信息告诉陈乌将饲料款汇入林秀真的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截至2020年5月26日陈乌仍拖欠林振祥饲料款139667元。以上事实有微信截图及现场录音相互佐证。本案林振祥以口头要约方式向陈乌推销饲料，陈乌以承诺方式购买饲料，且双方当事人已按照约定实际配送饲料和收验饲料，并进行饲料款结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客观公正，应予维持。林振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决陈乌、陈少华偿还货款139667元，并支付2020年6月至今相应的国家同期银行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起，陈乌多次向林振祥购买海新牌饲料，截至2020年5月26日，陈乌结欠林振祥饲料款139667元，后经催讨，陈乌拒不偿还。一审法院认为：陈乌向林振祥购买饲料，结欠货款有微信截图及现场录音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的买卖合法有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经催讨，陈乌应予以支付，林振祥还要求陈乌支付从2020年6月起至2020年10月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6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陈乌辩解本案并非与林振祥发生买卖关系，而是与林秀真发生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录音中，林振祥向陈乌主张货款，其并未对其出售人身份予以否认，本案货款收款人虽系林秀真，但林振祥与林秀真系夫妻，款项汇入林振祥配偶林秀真的账户系其夫妻之间内部关系，林振祥对此没有异议，陈乌以此说明林振祥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不成立；本案的买受方即合同的相对人系陈乌，林振祥向陈少华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少华提起的反诉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陈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振祥货款139667元，并从202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6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林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3.34元，减半收取1546.67元，由陈乌负担，陈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林振祥无异议，陈乌、陈少华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陈乌多次向林振祥购买海新牌饲料”错误，应是“陈乌多次向林秀真购买海新牌饲料”；2.一审认定“陈乌结欠林振祥饲料款139667元”错误，陈乌没有与林振祥交易，没有欠林振祥饲料款，也没有欠林秀真饲料款139667元，因为陈乌与林秀真尚未结算。双方当事人除对交易发生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11月”无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均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中，陈乌、陈少华补充提交本案一审两次开庭的传票，拟证明：两张传票均没有写明案号，说明一审法院办理私案。林振祥质证认为：对两张传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法官办私案。本院认证：陈乌、陈少华举证的开庭传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予以认定。虽然开庭传票上没有写明案号，但一审两次开庭的庭审笔录均有载明审理案件的案号；第一次开庭，林振祥及陈乌、陈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天乙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林振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建及陈乌、陈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天乙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庭审程序合法，陈乌、陈少华举证的两张开庭传票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1.陈乌、陈少华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财保126号裁定书，该请求不属于本院审理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十日内审查。裁定正确的，驳回当事人的申请；裁定不当的，变更或者撤销原裁定。”就本案而言，陈乌、陈少华对漳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诉前财产保全裁定不服，应在收到该裁定书后五日内向漳浦县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而非提起上诉。2.陈少华一审提出反诉，要求林振祥赔偿因错误财产保全对陈少华造成的经济损失、名誉损失、精神损失等，陈少华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林振祥提出的本诉请求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事实，反诉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一审法院决定不予合并审理并告知陈少华可另行起诉正确。因一审法院并未受理陈少华的反诉请求，故陈乌、陈少华关于“支持陈少华反诉请求”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乌与林振祥之间是否存在饲料买卖关系？陈乌是否应偿还林振祥饲料款1396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订立书面买卖合同，林振祥主张其系饲料销售方，陈乌系饲料买受人，举证了双方之间微信对账记录、现场对话录音等证据。陈乌对林振祥一审举证的微信对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与其微信对账的是林秀真，货款也支付至林秀真账户，故与其发生饲料交易的是林秀真，而非林振祥。二审审理中，林秀真到庭接受调查，明确微信对账记录中与陈乌对账的微信用户是林振祥，使用微信与陈乌对账的也是林振祥本人，林秀真并未使用该微信账户与陈乌对账，林秀真只提供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是林振祥指定陈乌将部分货款汇入林秀真账户。经核对原始载体，微信聊天记录中，用户“林振祥”的语音是男性声音；陈乌没有证据证明与其对账的微信用户是林秀真，其仅因微信聊天记录中指定的收款账户是林秀真的账户而否认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林振祥，依据不足。案涉饲料交易的双方主体分别是林振祥与陈乌，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认定陈乌多次向林振祥购买海新牌饲料，合法有据。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26日，双方之间进行了56次交易，每次交易后，林振祥都通过微信将交易明细发送给陈乌，并要求陈乌回复。林振祥发送交易明细的内容包括：户名为林秀真的收款账户信息；当次交易饲料的品种、数量、货款金额及备注内容。备注内容包括：截至当前，通过微信转账、收取现金、银行汇款等方式收到的货款；之前尚欠货款金额及截至当前累计欠款金额。例如2019年1月2日，林振祥发送信息：“对账明细如下：01月02日120包大鸭料货款11640元。（备注：上车欠款4900元，则截止01月02日累计汇款：16540元。）收到请回复，谢谢！”2019年1月3日，陈乌回复：“好的”。2019年1月4日，陈乌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林振祥。2019年1月6日，林振祥发送信息：“01月06日32包鸭料（鸡花料2包，小鸭料30包），货款4286元。（备注：01月04日微信转账10000元。另：上车欠款16540元，则截止1月6日累计欠款10826元。）收到请回复，谢谢。”同日，陈乌回复：“好的”。以此类推，直到2020年5月26日，林振祥发送信息：“5月26日250包鸭料（小鸭料50包，大鸭料150包，肥鹅料50包）货款27600元。（备注：本车次前尚欠饲料款：¥112067元，则截止5月26日累计尚欠饲料款¥139667元。）说明：若对以上对账凭证明细存在异议，请及时提出并双方核对确认，在本信息发出三天内未提出异议，则视为默认。”当日，陈乌回复语音：“好、好。”从前述56次微信对账记录可知，林振祥通过微信将双方交易品名、数量、货款金额、收款金额、累计欠款金额等信息发送给陈乌对账，对账信息清楚、明确，陈乌从未在微信对账过程中提出异议；其在本案诉讼中抗辩双方之间没有对账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即便对林振祥一审举证的现场对话录音及《销售单》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仅认可双方之间的微信对账记录亦足以认定相关事实。一审认定“截至2020年5月26日，陈乌结欠林振祥饲料款13966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乌应偿还林振祥饲料款139667元及相应利息。综上，陈乌、陈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3.34元，由陈乌、陈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若贤审 判 员 张海泉审 判 员 卢津津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洁平书 记 员 郭少进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