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1民终11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有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沙和路71号。法定代表人：张国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远亮，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沙和路71号3楼。清算组负责人：田子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岚，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杰，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胜云，男，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陈丽娟，女，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赵悦，女，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刘松，男，194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谭丽英，女，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董炳乙，女，193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曾穗萍，女，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黄永玲，女，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邱健宜，女，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陈坤林，男，195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以上十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芳，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十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有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利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利公司）、原审第三人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6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有利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远亮、张杨，被上诉人鸿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杰，原审第三人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蒋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利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有利集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鸿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有利集团是案涉场地的所有权人，鸿利公司是通过有偿的方式才能从有利集团处获得案涉场地的使用权。这一事实有股东协议、章程和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为证，亦有鸿利公司多年实际支付租金的履约事实为证，相反从来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该地块的使用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这些股东协议、章程和合同中有关场地租赁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无论这些约定是属于股东之间合作合同关系的一部分还是独立存在均足以表明鸿利公司负有向有利集团支付场地使用费用的义务，否则，鸿利公司没有权利使用该地块。因此，鸿利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场地使用费，无论该费用的性质定性为租赁租金还是鸿利公司的盈余分配，在应付未付时均属于鸿利公司的债务，有利集团之债权，至于这个债权的性质是租赁租金还是盈余分配款，并无本质之区别。（二）一审法院错误引用关联案件中所认定的理由，不顾当前鸿利公司这一主体即将被清算、注销的事实，也未曾审慎审查有利集团的诉讼请求，就驳回有利集团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有利集团的请求中并未包含要求鸿利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的具体时间，其核心是要求以明确的判决确认股东协议第五条、章程第三十六条和场租赁合同的效力，以及判决确认有利集团有向鸿利公司按约定收取土地使用费的权利。有利集团的这两个请求与此前生效判决的认定理由是一致的，并不矛盾和冲突，也是现阶段清算程序中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清算工作的需要。倘若在当下鸿利公司正处在即将清算完成并注销前的清算程序中，不认可有利集团有收取土地使用费的权利，不认可股东协议、章程和场地租赁合同效力，在鸿利公司清算完并注销后，有利集团的主张将面临“冤无头、债无主”的境地。这也是对案涉合同的交易各方意思自治的粗暴践踏，是对交易公平的严重破坏。在当前鸿利公司正处在被清算注销的前的时期，支持有利集团对鸿利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并由“清算组在清算完其他债权债务后”以“鸿利公司剩余资产”支付本案所涉债务，符合关联案件生效判决所认定理由中所包含的应有之义，也符合本案所涉交易的应有的、基本的公平。基于以上理由,可见：1.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30页第6行至第11行中以“现鸿利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在清算组清理完毕所有债权债务后，各股东有权按照持股比例对鸿利公司剩余财产予以分配，在此之前有利集团作为鸿利公司股东将其主张的公司盈余分配作为债权申报，不符合法律规定，清算组对此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因为各股东的持股比例是按照股东现金投入占比而确定的股权比例，而按照约定场地使用权并未作价入股，如果不从鸿利公司清算财产中先支付有利集团的场地使用费后才再将剩余财产按股权比例分配则严重损害了有利集团利益，是对集体财产赤裸裸的侵占。一审判决不支持有利集团的主张是违法的，错误的，是不能成立的。2.一审判决中第31页第一段中第1行至第5行以“股东协议第五条、章程第三十六条的效力在已生效的(2018)粤01民终8121号民事判决中审查认定，而不予审理”是错误的，这两条的效力并不是8121号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是判决内容。在本案中是有利集团作为一项诉请明确提出了主张，一审应当予以审查认定。3.一审判决中第31页第一段中第11行至第15行以“现有利集团主张确认《场地租赁合同》有效，涉及到鸿利公司各股东权益，应由各股东通过对鸿利公司进行清结后予以解决。在清算组清理完毕所有债权债务前，鸿利公司是否存在可向股东分配的剩余财产并不确定，有利集团现阶段要求确认各股东之间关于盈余分配约定作出的《场地租赁合同》效力，并无实际意义”而对有利集团的请求不予审理，同样是错误和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现阶段鸿利公司正处在清处组制定清算方案由法院审查确认的这一客观现实，待清算完成后鸿利公司主体被消亡后，才是真正的无实际意义。可见，在本案中认定租赁合同的效力，直接关系到鸿利公司清算方案中涉及盈余资产的分配，是最终合法有效的推进并完成清算工作的需要。鸿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共同述称，（一）有利集团不是案涉场地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出租案涉场地，依法对鸿利公司不享有场地租金债权，也不因为场地而享有盈余分配权,只是在清算组清理完毕所有债权债务后因其股东身份而有权按照持股比例享有对鸿利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权。一审判决驳回有利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是落实已生效法律文书的结果。（二）有利集团上诉称各股东的持股比例是按照股东“现金投入”占比而确认的股权比例，而按照约定场地使用权并未作价入股，该主张完全是颠倒是非，有违诚信原则，广州市天河区沙东街3-10号文化中心大楼项目楼宇是由有利集团与11个自然人投资者共同投资3900余万元建成，其建设在前，鸿利公司设立在后，鸿利公司的注册资本4000万元就是该项目总投资的体现，各股东的实缴资本和股份比例就是对前期项目物业(包含土地成本）建设的投资所作的事实还原，该部分事实在一审答辩状已详述。（三）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对于相关租赁约定的意见：《关于“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暂定名，即沙东街文化中心大楼项目）注册前有关事项的股东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东协议书》）第一条“。期满后，该项目楼宇由有利集团无偿收回使用，无需给予项目公司任何补偿”、第五条和《公司章程》第三十六条约定均不具有事实基础，且有违诚信、公平原则与公序良俗，其中关于产权和租赁的约定均是无效的。（四）当初之所以这样约定，也是附条件的，即在满足特定条件下的股东权益互换，但是该条件从未成就，有利集团也就不再享有相应的所谓产权和租赁权益，这也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五）鸿利公司向有利集团租赁场地并支付租金，是有利集团侵吞自然人股东投资权益链条上的重要一环。《场地租赁合同》的签订以及鸿利公司连续多年支付土地租金的事实，都是在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不知情的前提下进行的。有利集团与鸿利公司串通所为，损害了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全体小股东（即11名自然人股东）的合法权益关于其串通所为，一审答辩状已详述，在此不再赘述。（六）有利集团上诉主张如果不从鸿利公司清算财产中先支付其场地使用费后才将剩余财产按股权比例分配则严重损害了有利集团利益，是对集体财产赤裸裸的侵占。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认为其该项主张完全是强盗逻辑，蔑视全体民营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七）有利集团反复主张的《股东协议书》《公司章程》《场地租赁合同》《首层租赁合同》等文书中约定的其所谓产权和租赁权益，其实质就是利用合同条款给11名自然人股东设置陷阱，其目的都是为了侵吞胡胜云等11名自然人投资者在2001年-2002年期间投入项目物业的1540.8万元所形成的全部投资权益，不仅如此，其还要倒逼11名自然人股东倒贴其所称的租金。所幸，两审法院明察秋毫，尊重客观事实，平等保护所有投资者的合法权益，驳回了有利集团一系列所谓租赁权益的主张，而本案一审法院也依法驳回了有利集团关于租赁债权确认等的全部诉讼请求。有利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有利集团对鸿利公司享有债权，债权数额为5443353.42元（其中：场地租金4609555.20元，逾期利息按银行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833798.22元）；2.确认《关于“广州市沙东鸿利股资有限公司”注册前有关事项的股东协议书》第五条、《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六条和《场地租赁合同》均合法有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鸿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与鸿利公司强制清算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粤0106清申5-1号决定书，指定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担任鸿利公司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田子军，清算组成员为赵岚、唐仁杰律师。2020年7月6日，有利集团向鸿利公司清算组提交《债权申报书》，依据2007年11月30日有利集团与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章程》、2008年1月16日有利集团与鸿利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主张鸿利公司自2013年开始拖欠场地使用费，故向鸿利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一、使用费4424784元（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二、滞纳金279971643.36元（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并填写了《债权申报表》，将上述案涉《股东协议书》、鸿利公司清算组、《场地租赁合同》作为债权证明材料。2020年7月29日，有利集团再向鸿利公司清算组提交《关于要求重新核定债权申请书》，要求清算组对有利集团在2019年4月12日和2020年6月30日两次申报的债权予以重新核定并确认。2020年8月17日，鸿利公司清算组向有利集团发出《告知函》，称清算组收到了有利集团提交的《关于要求重新核定债权申请书》，鸿利公司要求清算组对鸿利公司在2019年4月12日和2020年6月30日两次申报的债权予以重新核定。根据该申请，清算组再次对有利集团2019年4月申报的债权及2020年7月10日申报的债权进行了核定，核定结果不予确认。有利集团遂提起本案诉讼。有利集团提交了2007年12月11日广东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7年12月7日止，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及有利集团以货币方式向鸿利公司出资合计4000万元。其中附件二《验资事项说明》载明有利集团认缴2459.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1.48%，于2007年9月13日缴存鸿利公司（筹）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开立的（企业）注册资本入资专用存款账户账号内。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认为该《验资报告》不能真实反映鸿利公司各股东的真实出资情况，提交了2007年8月21日有利集团向鸿利公司各位准股东发出的《关于召集准股东签订及按工商验资要求重新入资、办理工商登记注册手续的通知》，称按照目前工商登记验资要求，申请名称核准后，要用新公司名称开设银行帐号，自然人股东必须用本人名字将资金转到新公司帐号，因此，8月27-8月31日我公司财务将以前入资的资本金退回给各准股东，各准股东需在2007年9月21日前将所认股的资金划入经工商部门核定的新公司的指定帐号。又查明，2007年11月30日，包括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及有利集团在内的鸿利公司各股东签字盖章作出《股东协议书》，载明因该项目公司很快要进行工商登记，成立“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经协商，各股东就有关该项目的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年限：项目公司经营期为三十年，从工商部门核发“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之日起计。期满后，该项目楼宇由有利集团无偿收回使用，无需给予项目公司任何补偿。二、注册资本金肆仟万元，项目公司运作后如资金不足，需要增资（主要是指补地价），再由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在规定时间内筹集。三、经营范围房屋和场地租赁、市场服务、物业管理。四、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五、项目公司土地租赁问题：因该项目是由有利集团承接并投入前期开发费用的，因此产权永久属于有利集团。由项目公司与有利集团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缴交该项目红线占地面积每平方米10元的租金，从工商部门核发“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之日起开始计租，此租金标准每5年在上年度租金标准上递增20%，租期三十年（二十年再顺延十年）。等共九条约定。同日，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及有利集团作为鸿利公司股东签署《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六条载明因该项目楼宇（沙东街文化中心大楼）是由有利集团承接并投入前期开发费用的，因此该项目经营楼宇的产权永久属于有利集团。由项目公司与有利集团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缴交该项目红线占地面积每平方米10元的租金，从工商部门核发“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之日起开始计租，此租金标准每5年在上年度租金标准上递增20%，租期三十年（二十年再顺延十年），期满后，该项目楼宇由有利集团无偿收回使用，无需给予项目公司任何补偿。2008年1月16日，有利集团（甲方）与鸿利公司（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就广州市沙河濂泉路沙东大街十巷3-10号等地段场地的租赁事宜达成协议，一、租赁地点：甲方将其位于广州市沙河濂泉路沙东大街十巷3-10号等地段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愿意承租。二、租赁期限二十年，从200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续租十年。租赁期限全部届满后，该场地上所建楼宇由甲方无偿收回使用，无需给予乙方任何补偿。三、租赁面积4052平方米。四、计租方法：以平方米为单位，每平方米每月租金10元正，合计每月租金40520元，租金每5年在上年度租金标准上递增20%。五、缴租方法：从工商部门核发“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之日起开始计收租金，每月租金乙方应于当月十号前一次性缴清给甲方。六、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将场地依时交付给乙方使用，负责提供场地平面图（红线图）资料给乙方（复印件）。2.如需甲方向有关部门提供场地出租证明时甲方予以协助。（二）乙方责任：1.乙方在该场地上施工建设的全部建筑物，只能以甲方名义办理报建和领取产权证，由甲方提供有关证明，乙方自行办理有关报建手续并安全施工，因违章建设而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2.乙方在租赁期间投入建设和安装的所有建筑物，水电设施、设备在合同期满后归甲方所有，不得拆除，甲方不需向乙方作任何补偿，可移动财产归乙方所有。乙方自行向水电部门缴交水电费。3.乙方在承租期内应文明经商。乙方不得在该场地内从事对居民生活生产严重干扰的和危害的经营活动（包括三废污染、噪音等，并不得在场地内储存有危险、易燃易爆、违禁物品），否则造成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5.乙方经营期间，必须遵守该场地所在地区的工商、税务、治安、卫生绿化等管理，如有违反，一切责任和损失自负。乙方必须严格遵守消防管理的有关规定，完善消防设施，并在经营前自行办理消防审核手续。6.乙方必须遵守国家的政策、法律、法规，进行合法经营，如有违法经营，乙方负全部责任。7.乙方在租赁期间与第三者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8.乙方如拖欠员工工资，由乙方负责出面解决，与甲方无关。9.租赁期满或者双方解除合同之日，双方应共同检查交接，乙方应把甲方的场地及地上附着物交还给甲方。七、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不得在对方守约的情况下中途单方终止合同，如甲方未经乙方同意而中途终止合同，视为严重违约，甲方应赔偿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而中途终止合同，视为严重违约，乙方在该场地上的一切投入归甲方所有，并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未经甲方同意，如乙方逾期交租，除应如数补交租金外，每逾期一天，还需向甲方缴交月租金总额百分之五的滞纳金。如乙方超过一个月不缴租金，视作乙方严重违约，除应补交所欠租金和滞纳金外，甲方有权收回本场地及地上附着物自行经营，双方终止合同。3.租赁期届满，甲乙双方解除合同或者未续签合同，乙方逾期不交出承租场地的，乙方除应限期迁出和补交占用期间租金外，每逾期一天，甲方有权按乙方占用期间月租金总额的百分之十收取滞纳金。八、滞纳金、违约金应在确定责任后五天内付清，否则按逾期缴租金的条款处理。九、若遇不可抗力影响（如战争、地震等），造成的甲乙双方经济损失各自负责。十、如在合同期内甲方有重大规划或该场地被国家建设征用此地，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应无条件终止合同，征地补偿费归甲方，租金按实际租赁月数计算。十一、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十二、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如遇争执，甲乙双方应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时，可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场地租赁合同》附有出租面积平面图（红线图）。再查明，2016年5月4日，本案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及谭志乐向一审法院起诉鸿利公司，并列有利集团为该案第三人，要求解散鸿利公司。2016年9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6民初8226号民事判决，解散鸿利公司。鸿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3月1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2日，本案除邱健宜外的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及谭志乐向一审法院起诉有利集团，并列鸿利公司、邱健宜为该案第三人，要求确认天河区沙东街3-10号文化中心大楼项目物业权益（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归鸿利公司享有，确认鸿利公司各股东按股权比例享有项目物业权益。2017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13731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广州市天河区沙东街3-10号文化中心大楼项目楼宇物业权益（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归鸿利公司享有（权益期限不得超过国土部门批准的土地使用期限），二、本案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与有利集团按股权比例享有对上述楼宇的用益物权（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三、驳回该案有利集团其他诉讼请求。有利集团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7月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812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7）粤0106民初137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2017）粤0106民初1373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驳回该案有利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8月8日，有利集团起诉鸿利公司及本案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和谭志乐，要求解除有利集团和鸿利公司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并以现状交还场地给有利集团，鸿利公司向有利集团支付逾期租金（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交还场地之日止），鸿利公司向有利集团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以每月租金48624元为本金，按照每逾期一天的滞纳金为月租金总额的5%的标准，自当月1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1932号民事判决，驳回有利集团的诉讼请求。有利集团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233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粤0106民初21932号民事判决，驳回有利集团的起诉。有利集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2日作出（2020）粤民申508号民事裁定，驳回有利集团的再审申请。再审审查认为：有利集团在身份上不仅仅是《场地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也是承租人鸿利公司的大股东；案涉《股东协议书》和鸿利公司章程均对案涉土地的租赁作出约定，关于租赁物、租期、租金标准等约定与《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一致；鸿利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8日，《场地租赁合同》签订于2008年1月16日。综合考虑有利集团的身份、案涉《股东协议书》、鸿利公司章程、《场地租赁合同》的内容以及签订时间、背景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有利集团与鸿利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是履行案涉《股东协议书》、鸿利公司章程的结果，《场地租赁合同》实质上是鸿利公司各股东之间合作合同关系的一部分，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租赁合同，所以，该案纠纷的性质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生效的（2018）粤01民终812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广州市天河区沙东街3-10号文化中心大楼项目楼宇物业权益（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归鸿利公司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地随房走、房随地走”的权利合一原则，鸿利公司就上述楼宇物业所在案涉土地亦应享有相对应期限内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利集团提出解除与鸿利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交还场地、支付租金及其滞纳金等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2018）粤01民终8121号案裁判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有利集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鸿利公司清算组确认其对鸿利公司享有的债权系依据案涉《股东协议书》、鸿利公司章程、《场地租赁合同》认为鸿利公司欠付租金及滞纳金。然该三份债权证明材料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粤民申508号民事裁定认定其中关于租赁物、租期、租金标准等约定一致，有利集团与鸿利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是履行案涉《股东协议书》、鸿利公司章程的结果，《场地租赁合同》实质上是鸿利公司各股东之间合作合同关系的一部分，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租赁合同，故有利集团据此主张的债权性质为鸿利公司盈余分配，而非租赁合同租金。现鸿利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在清算组清理完毕所有债权债务后，各股东有权按照持股比例对鸿利公司剩余财产予以分配，在此之前有利集团作为鸿利公司股东将其主张的公司盈余分配作为债权申报，不符合法律规定，清算组对此不予确认，并无不当。现有利集团起诉要求鸿利公司清算组确认其申报的该笔债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股东协议书》第五条、鸿利公司章程第三十六条、《场地租赁合同》的效力。生效的（2018）粤01民终812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各方在案涉《股东协议书》及鸿利公司章程中对项目物业的所有权做了明确约定，项目物业产权永久属于有利集团，该约定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股东协议书》及鸿利公司章程虽未明确约定鸿利公司对项目物业享有用益物权，但从……及章程关于“三十年期满后，该项目楼宇由有利集团无偿收回”的表述来看，有理由相信在鸿利公司有效经营期限内，对项目物业享有用益物权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予以确认。判决：广州市天河区沙东街3-10号文化中心大楼项目楼宇物业权益（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归鸿利公司享有（权益期限不得超过国土部门批准的土地使用期限）。因此，有利集团在本案中请求确认的案涉《股东协议书》第五条、鸿利公司章程第三十六条效力问题，已经生效的（2018）粤01民终8121号民事判决审查认定，故有利集团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关于《场地租赁合同》的效力，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2338号民事裁定、（2020）粤民申508号民事裁定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有利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903元，由有利集团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有利集团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沙东鸿利投资有限公司清算方案》，拟证实清算组在2021年1月26日就已经在制定清算方案，该方案表明清算组不愿意在清算程序中处理鸿利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在等待法院的判决结果；2.《关于不同意鸿利公司清算方案的意见书》及《清算组签收证明》，拟证实有利集团不同意清算组的清算方案及理由；经质证，鸿利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首先，鸿利公司制作该清算方案是希望有利集团与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之间能够清算达成和解，是基于清算组认为在没有外部债权的情况下有利集团与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达成和解是解决鸿利公司强制清算案件最好的处理方式。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证据2并不清楚清算组是否有收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有利集团依据案涉《股东协议书》《章程》和《场地租赁合同》主张确认对鸿利公司享有的债权依据是否充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有利集团明确在本案主张的破产债权为案涉《股东协议书》《章程》和《场地租赁合同》中相关条款约定的租金，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2日作出（2020）粤民申508号民事裁定，认为：有利集团在身份上不仅仅是《场地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也是承租人鸿利公司的大股东；案涉《股东协议书》和鸿利公司章程均对案涉土地的租赁作出约定，关于租赁物、租期、租金标准等约定与《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一致；鸿利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8日，《场地租赁合同》签订于2008年1月16日。综合考虑有利集团的身份、案涉《股东协议书》、鸿利公司章程、《场地租赁合同》的内容以及签订时间、背景等，有利集团与鸿利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是履行案涉《股东协议书》、鸿利公司章程的结果，《场地租赁合同》实质上是鸿利公司各股东之间合作合同关系的一部分，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租赁合同。其次,生效的（2018）粤01民终812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广州市天河区沙东街3-10号文化中心大楼项目楼宇物业权益（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归鸿利公司享有（权益期限不得超过国土部门批准的土地使用期限），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地随房走、房随地走”的权利合一原则，鸿利公司就上述楼宇物业所在涉案土地亦应享有相对应期限内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利集团本案的诉请实质是否定（2018）粤01民终8121号民事判决的效力。再次，（2018）粤0106民初21932号案件中有利集团起诉鸿利公司及本案胡胜云、陈丽娟、赵悦、刘松、谭丽英、董炳乙、曾穗萍、黄永玲、邱健宜、陈坤林和谭志乐，要求解除有利集团和鸿利公司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并以现状交还场地给有利集团，鸿利公司向有利集团支付逾期租金和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该案二审已驳回了有利集团的起诉。综上，现在有利集团依然以上述合同中的租金条款来主张确认破产债权并在本案中要求确认《股东协议书》《场地租赁合同》、鸿利公司章程的效力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本案直接作出实体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66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市有利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9903元，均退还上诉人广州市有利集团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