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中兴大道**华艺广场主楼区第**3卡，商业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X037XE。法定代表人：张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蒙，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江区蛇文贸易商行，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朗豪轩**110车库自编卡1社会信用代码92440703MA4XKF6D9W。经营者：陈文添，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该商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有，女，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该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伟，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罗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中兴大道**华艺广场主楼区**4卡执照91442000MA4X1EY55A。法定代表人：杨文光。上诉人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蛇文贸易商行（以下简称蛇文商行）、原审被告中山市罗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7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蛇文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蛇文商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华宴公司从未与蛇文商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关系中的买受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货款的付款责任。（1）华宴公司从未与蛇文商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未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没有向蛇文商行购买货物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第5页第3、4段落内容均是由蛇文商行自行陈述，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全部予以认可，这是明显事实认定错误。蛇文商行提供的证据《送货单》、《退货单》及《直拨单》中进行签收确认的人员均不是华宴公司员工，也不清楚签收人员身份，华宴公司对买卖货物具体事宜并不知晓。庭审过程中蛇文商行明确表示，本案货物买卖均是由余洋与蛇文商行公司员工联系，包括了买卖货物的种类、时间、金额、数量等具体事宜也是由余洋与蛇文商行员工协商确认。余洋不属华宴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华宴公司。华宴公司也从未授权余洋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或以被告名义进行任何民商事活动，事后也没有任何的追认。而蛇文商行是明知余洋为罗特公司员工这一情况的，由此可看是余洋代表罗特公司与蛇文商行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买受人系罗特公司，蛇文商行与罗特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付款责任由罗特公司承担。蛇文商行自述从于2017年来就与罗特公司有业务往来，所有的货物买卖过程是蛇文商行与罗特公司单独实施，包括下单、送货、验收、付款等具体事宜。虽然华宴公司向蛇文商行支付过一笔货款，但根据《关于向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代付供货商货款的申请》证明该笔货物是应罗特公司申请代其支付的，蛇文商行在庭审过程中也认可了其真实性，不存在蛇文商行所谓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共同向其购买货物的情况。首先，在买卖关系建立之初，蛇文商行就明知余洋代表罗特公司与其下单订购货物，并没有华宴饭店或华宴公司参与。其次，华宴饭店仅是一个名称、一个收货点，不是法人主体，更不是合伙企业。华宴饭店从事实和法律的角度上都不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也不可能作为法人主体参与日常商业活动。依据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可知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属合作经营，华宴公司仅提供场地，罗特公司负责实际的经营管理与运营，生产经营中的所有食品原材料采购均由罗特公司负责。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各自承担与第三方的债权债务，一方的债权债务均与另一方无关。因此，蛇文商行是与罗特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付款责任由罗特公司承担。二、《送货单》、《退货单》及《直拨单》等证据来源不请，签字人员身份和具体金额的真实性都无法查实，一审法院没有做任何实质审查就予以采信，这是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送货单》、《退货单》及《直拨单》等证据没有华宴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没有罗特公司的盖章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明显的问题，其中上述单据内记载金额是否真实，是否真实配送，谁人做出的验收确认，具体签字是否由单据上记载的本人所签等问题都有待证实。蛇文商行提交的证据对于货物到底配送给了谁、是否与本案有关、是否足额及保质的送达了货物、欠款金额是否真实等情况无法证明。蛇文商行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在无法证明其已经转移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的情况下，并且主张的欠款金额亦不能通过有效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所以本案对于欠款的事实、金额都无法通过有效的证据证明，不论是欠款本金还是逾期付款利息都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然而一审法院对上述应查实的基本问题避而不谈，在没有做任何实质性审查的情况下，就在判决第五页第3段审理查明部分提到“华宴饭店厨房员工签收确认、华宴饭店财务人员对账并制作直拨单”等内容，事实明显认定不清。蛇文商行辩称：一、蛇文商行不同意华宴公司的上诉请求，华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华宴公司上诉目的是拖延判决生效时间，依法应驳回华宴公司的上诉。二、华宴公司、罗特公司是华宴饭店（无注册营业执照）的合伙经营人，依法应对经营华宴饭店所欠的债务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华宴公司撇开华宴饭店这个由其和罗特公司合伙经营的项目体，仅仅以华宴饭店收货工作员工的身份来辩称自己不是涉案货品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或责任人，不符合客观事实。正因为华宴饭店是华宴公司、罗特公司合作或合伙经营的项目体，而华宴饭店又无注册营业执照、不具独立的法人资格，所以关于华宴饭店经营行为的权利义务依法必指向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由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承受。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就是华宴饭店经营行为的权利义务主体。至于华宴公司、罗特公司对华宴饭店经营管理行为的分工负责或华宴饭店的领导和员工华宴公司、罗特公司哪一方委派或由华宴饭店自行招聘，均不影响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作为华宴饭店经营行为的权利义务主体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三、本案华宴饭店拖欠蛇文商行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3月1日的货款123374.80元，有客观原始的《订单》（罗特公司股东余洋通过手机微信拍照向蛇文商行工作人员欧阳超杰或陈某下订单）《送货单》《华宴饭店餐饮-直拨单》（该直拨单是华宴饭店财务人员在核对《送货单》后制作的）、《退货单》、《付款转账明细》（双方发生食品买卖业务以来，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共12次转账支付过蛇文商行货款）、《微信对账记录》（与华宴饭店财务人员，网名“沉默道”的联系）、《微信催款记录》（与华宴饭店经理郁萍联系，华宴饭店在庭审中确认郁萍是其员工）、录音光盘（蛇文商行员工梁美有向罗特公司股东余洋催货款，余洋在通话中也确认由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协商付款事项，也确认所欠货款17万多元后来付了5万）、证人证言（陈某）等一系列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足以客观、充分认定蛇文商行与华宴公司、罗特公司合作（合伙）经营的宴饭店发生冷冻食品事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所欠货款金额的事实，双方冷冻食品买卖业务的交易方式也符合社会正常交易惯例，足以认定。对蛇文商行提交的上述一系列相互联系、相互印证的证据，华宴公司虽然为逃避推卸责任而狡辩和质疑，但没有是交任何有效的反驳证据，华宴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根本不成立。四、华宴公司称《送货单》、《退货单》及《直拨单》等证据没有华宴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没有罗特公司的盖章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明显的问题，完全是华宴公司故意找借口制造不可知论，企图逃避债务。事实上，承上述第三项所述，蛇文商行送货给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合作经营的华宴饭店的事实，不仅有原始的《订单》、《送货单》、《华宴饭店餐饮-直拨单》（该直拨单是华宴饭店财务人员在核对《送货单》后制作的）、《退货单》、《付款转账明细》、《微信对账记录》、《微信催款记录》、录音光盘等一系列客观证据证明，而且本案所欠货款也不是双方第一次供货交易，而是双方在本案前已事实发生较多次食品买卖业务往来，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收到货后，实际上也先后12次通过转账支付过蛇文商行货款。华宴公司不顾上述已实际成功交易收货并在后结算支付部分贷款的客观事实，怀疑本案华宴公司所欠货款的真实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至于华宴公司所称蛇文商行证据《直拨单》和《送货单》签字人的身份，直拨单和送货单上均有华宴饭店总厨李泽雄签名，制单杨正垚是仓管员，送货单上多人签名包括司徒东、许佐贵、陈冠中等人均是华宴饭店厨房工作人员。在本案之前的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已结算款的那部分《直拨单》和《送货单》上，同样是上述华宴饭店工作人员的签名签收或确认，也足以相互印证和认定。华宴公司的质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五、华宴公司提供的《合作经营合同》也客观充分地证明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合作（合伙）经营华宴饭店的案件事实。该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1项、第10项等条款内容充分证明华宴公司对华宴饭店的经营管理权、重大事项决定权、监督权及收益权等。该合作合同实质上是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的合法经营华宴饭店的协议（法人合伙或联营），而根本不是华宴公司所称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关系。因此，根据我国民法总则关于合伙经营的法律规定，以及参照我国《合伙企业法》第2条、第26条、第39条、第40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联营的相关司法解释，因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合作（合伙）经营的华宴饭店没有依法注册未能成为合格市场主体，因此，经营华宴饭店所产生的对外债务依法自然应由作为合伙人（经营者）的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承担。六，华宴公司以其与罗特公司在《合作经营合同》的经营分工及工作安排的条款（罗特公司负责华宴饭店的原材料），来抗辩其作为合伙经营人应对蛇文商行等第三方的付款义务，依法不成立。首先，该合作经营合同是华宴公司、罗特公司合作（伙）人之间所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法律原则，该合作经营合同仅对华宴公司、罗特公司有法律约束为，对华宴饭店的债权人（如蛇文商行）无约束力。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之间的合作方式、如何分工、委派工作人员、利润分配等均与第三方债权人无关，第三方债权人也无从知悉和区分。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依法承担经营华宴饭店对外债务是法定义务。包括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内部关于经营华宴饭店债务的负担及处理方式手续等等，均属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的内部约定，与蛇文商行无关，对蛇文商行没有约束力。何况无论是华宴公司还是罗特公司支付了本案对蛇文商行的债务，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之间完全可以依据双方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进行内部结算，不存在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哪个债务人利益被侵害的问题。可见，华宴公司的目的是恶意逃避对蛇文商行的付款义务。七，华宴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华宴饭店的经理郁萍是华宴公司的员工，郁萍在蛇文商行工作人员多次催促支付货款时，也承诺支付货款统一安排；与罗特公司股东余洋在蛇文商行向其催收本案货款时，也确认说要由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协商（安排）等相互吻合。可见，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在华宴饭店的工作人员也均确认经营华宴饭店的债务属于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的债务，要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协商安排和统一安排（支付）。八，华宴公司在庭上故意撇开其与罗特公司合作（伙）共同经营华宴饭店的事实，谎称是罗特公司或余洋个人与蛇文商行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货物是送给华宴饭店经营用的，而华宴饭店是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共通经营的，在华宴饭店工作的人员（包括华宴公司的郁萍、罗特公司余洋或其他由华宴饭店直接聘请的工作人员等人），均是代表华宴饭店的，均是代表华宴饭店的合作经营者即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的。华宴公司以哪个员工下单或签收货物、哪个员工来自华宴公司或罗特公司，就称应由该员工或员工所在单位单方负责，是主观片面的，根本与华宴饭店由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共同合作经营的客观经营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罗特公司二审没有陈述意见。蛇文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华宴公司、罗特公司共同支付货款人民币123374.8元给蛇文商行；2.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由华宴公司、罗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市罗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蓬江区蛇文贸易商行支付货款人民币123374.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自2020年7月24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67.5元，保全费1136.87元，合计3904.37元，由被告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市罗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蛇文商行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支付凭证，证明在华宴饭店消费，由于没有登记注册华宴饭店提供以华宴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华宴公司、罗特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华宴公司提出上诉的问题；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宴公司是否应当向蛇文商行支付货款；二、华宴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的数额。关于华宴公司是否应当向蛇文商行支付货款的问题。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华宴公司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的宴会厅及包房场地自愿合作开发婚姻、会议、餐饮等经营项目；合作方式为华宴公司提供华宴欢喜谷的资源环境、场馆场地以及配套硬件与罗特公司合作，由罗特公司根据华宴公司现有场馆资源、软硬件条件提供餐饮管理及经营服务；双方采取部分经营项目营业收入分成模式进行合作，华宴公司对合作项目整体经营有管理权、监督权、调度权等。从上述《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来看，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对合作项目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双方对合作项目产生的债务也应共同承担。双方合作经营的项目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而是以“华宴饭店”的名义对外经营，而涉案《送货单》显示的客户为“华艺华宴饭店（古镇）”，《华宴饭店餐饮-直拨单》、《华宴饭店计划申购单》的标题也显示了交易主体为“华宴饭店”，故与蛇文商行交易的应为华宴公司与罗特定公司合作经营的合伙体“华宴饭店”而非罗特公司。虽然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生产经营中所有食品原材料费用由罗特公司承担，但该约定是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蛇文商行没有约束力。因此，华宴公司以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为由，主张其不承担涉案货款的支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华宴公司向蛇文商行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华宴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的数额问题。蛇文商行提交的《送货单》、《直拨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华宴饭店”欠蛇文商行货款123374.80元，一审判令华宴公司向蛇文商行支付货款123374.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宴公司对欠款事实、金额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华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7.50元（已由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由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陈国良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中兴大道**华艺广场主楼区第**3卡，商业区第****信用代码91442000MA4WX037XE。法定代表人：张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蒙，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江区蛇文贸易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江，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朗豪轩**110车库自编卡1码92440703MA4XKF6D9W。经营者：陈文添，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该商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有，女，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该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伟，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罗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中兴大道**华艺广场主楼区**4卡42000MA4X1EY55A。法定代表人：杨文光。上诉人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蛇文贸易商行（以下简称蛇文商行）、原审被告中山市罗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7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蛇文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蛇文商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华宴公司从未与蛇文商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关系中的买受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货款的付款责任。（1）华宴公司从未与蛇文商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未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没有向蛇文商行购买货物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第5页第3、4段落内容均是由蛇文商行自行陈述，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全部予以认可，这是明显事实认定错误。蛇文商行提供的证据《送货单》、《退货单》及《直拨单》中进行签收确认的人员均不是华宴公司员工，也不清楚签收人员身份，华宴公司对买卖货物具体事宜并不知晓。庭审过程中蛇文商行明确表示，本案货物买卖均是由余洋与蛇文商行公司员工联系，包括了买卖货物的种类、时间、金额、数量等具体事宜也是由余洋与蛇文商行员工协商确认。余洋不属华宴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华宴公司。华宴公司也从未授权余洋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或以被告名义进行任何民商事活动，事后也没有任何的追认。而蛇文商行是明知余洋为罗特公司员工这一情况的，由此可看是余洋代表罗特公司与蛇文商行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买受人系罗特公司，蛇文商行与罗特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付款责任由罗特公司承担。蛇文商行自述从于2017年来就与罗特公司有业务往来，所有的货物买卖过程是蛇文商行与罗特公司单独实施，包括下单、送货、验收、付款等具体事宜。虽然华宴公司向蛇文商行支付过一笔货款，但根据《关于向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代付供货商货款的申请》证明该笔货物是应罗特公司申请代其支付的，蛇文商行在庭审过程中也认可了其真实性，不存在蛇文商行所谓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共同向其购买货物的情况。首先，在买卖关系建立之初，蛇文商行就明知余洋代表罗特公司与其下单订购货物，并没有华宴饭店或华宴公司参与。其次，华宴饭店仅是一个名称、一个收货点，不是法人主体，更不是合伙企业。华宴饭店从事实和法律的角度上都不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也不可能作为法人主体参与日常商业活动。依据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可知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属合作经营，华宴公司仅提供场地，罗特公司负责实际的经营管理与运营，生产经营中的所有食品原材料采购均由罗特公司负责。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各自承担与第三方的债权债务，一方的债权债务均与另一方无关。因此，蛇文商行是与罗特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付款责任由罗特公司承担。二、《送货单》、《退货单》及《直拨单》等证据来源不请，签字人员身份和具体金额的真实性都无法查实，一审法院没有做任何实质审查就予以采信，这是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送货单》、《退货单》及《直拨单》等证据没有华宴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没有罗特公司的盖章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明显的问题，其中上述单据内记载金额是否真实，是否真实配送，谁人做出的验收确认，具体签字是否由单据上记载的本人所签等问题都有待证实。蛇文商行提交的证据对于货物到底配送给了谁、是否与本案有关、是否足额及保质的送达了货物、欠款金额是否真实等情况无法证明。蛇文商行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在无法证明其已经转移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的情况下，并且主张的欠款金额亦不能通过有效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所以本案对于欠款的事实、金额都无法通过有效的证据证明，不论是欠款本金还是逾期付款利息都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然而一审法院对上述应查实的基本问题避而不谈，在没有做任何实质性审查的情况下，就在判决第五页第3段审理查明部分提到“华宴饭店厨房员工签收确认、华宴饭店财务人员对账并制作直拨单”等内容，事实明显认定不清。蛇文商行辩称：一、蛇文商行不同意华宴公司的上诉请求，华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华宴公司上诉目的是拖延判决生效时间，依法应驳回华宴公司的上诉。二、华宴公司、罗特公司是华宴饭店（无注册营业执照）的合伙经营人，依法应对经营华宴饭店所欠的债务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华宴公司撇开华宴饭店这个由其和罗特公司合伙经营的项目体，仅仅以华宴饭店收货工作员工的身份来辩称自己不是涉案货品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或责任人，不符合客观事实。正因为华宴饭店是华宴公司、罗特公司合作或合伙经营的项目体，而华宴饭店又无注册营业执照、不具独立的法人资格，所以关于华宴饭店经营行为的权利义务依法必指向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由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承受。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就是华宴饭店经营行为的权利义务主体。至于华宴公司、罗特公司对华宴饭店经营管理行为的分工负责或华宴饭店的领导和员工华宴公司、罗特公司哪一方委派或由华宴饭店自行招聘，均不影响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作为华宴饭店经营行为的权利义务主体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三、本案华宴饭店拖欠蛇文商行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3月1日的货款123374.80元，有客观原始的《订单》（罗特公司股东余洋通过手机微信拍照向蛇文商行工作人员欧阳超杰或陈某下订单）《送货单》《华宴饭店餐饮-直拨单》（该直拨单是华宴饭店财务人员在核对《送货单》后制作的）、《退货单》、《付款转账明细》（双方发生食品买卖业务以来，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共12次转账支付过蛇文商行货款）、《微信对账记录》（与华宴饭店财务人员，网名“沉默道”的联系）、《微信催款记录》（与华宴饭店经理郁萍联系，华宴饭店在庭审中确认郁萍是其员工）、录音光盘（蛇文商行员工梁美有向罗特公司股东余洋催货款，余洋在通话中也确认由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协商付款事项，也确认所欠货款17万多元后来付了5万）、证人证言（陈某）等一系列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足以客观、充分认定蛇文商行与华宴公司、罗特公司合作（合伙）经营的宴饭店发生冷冻食品事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所欠货款金额的事实，双方冷冻食品买卖业务的交易方式也符合社会正常交易惯例，足以认定。对蛇文商行提交的上述一系列相互联系、相互印证的证据，华宴公司虽然为逃避推卸责任而狡辩和质疑，但没有是交任何有效的反驳证据，华宴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根本不成立。四、华宴公司称《送货单》、《退货单》及《直拨单》等证据没有华宴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没有罗特公司的盖章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明显的问题，完全是华宴公司故意找借口制造不可知论，企图逃避债务。事实上，承上述第三项所述，蛇文商行送货给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合作经营的华宴饭店的事实，不仅有原始的《订单》、《送货单》、《华宴饭店餐饮-直拨单》（该直拨单是华宴饭店财务人员在核对《送货单》后制作的）、《退货单》、《付款转账明细》、《微信对账记录》、《微信催款记录》、录音光盘等一系列客观证据证明，而且本案所欠货款也不是双方第一次供货交易，而是双方在本案前已事实发生较多次食品买卖业务往来，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收到货后，实际上也先后12次通过转账支付过蛇文商行货款。华宴公司不顾上述已实际成功交易收货并在后结算支付部分贷款的客观事实，怀疑本案华宴公司所欠货款的真实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至于华宴公司所称蛇文商行证据《直拨单》和《送货单》签字人的身份，直拨单和送货单上均有华宴饭店总厨李泽雄签名，制单杨正垚是仓管员，送货单上多人签名包括司徒东、许佐贵、陈冠中等人均是华宴饭店厨房工作人员。在本案之前的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已结算款的那部分《直拨单》和《送货单》上，同样是上述华宴饭店工作人员的签名签收或确认，也足以相互印证和认定。华宴公司的质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五、华宴公司提供的《合作经营合同》也客观充分地证明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合作（合伙）经营华宴饭店的案件事实。该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1项、第10项等条款内容充分证明华宴公司对华宴饭店的经营管理权、重大事项决定权、监督权及收益权等。该合作合同实质上是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的合法经营华宴饭店的协议（法人合伙或联营），而根本不是华宴公司所称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关系。因此，根据我国民法总则关于合伙经营的法律规定，以及参照我国《合伙企业法》第2条、第26条、第39条、第40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联营的相关司法解释，因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合作（合伙）经营的华宴饭店没有依法注册未能成为合格市场主体，因此，经营华宴饭店所产生的对外债务依法自然应由作为合伙人（经营者）的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承担。六，华宴公司以其与罗特公司在《合作经营合同》的经营分工及工作安排的条款（罗特公司负责华宴饭店的原材料），来抗辩其作为合伙经营人应对蛇文商行等第三方的付款义务，依法不成立。首先，该合作经营合同是华宴公司、罗特公司合作（伙）人之间所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法律原则，该合作经营合同仅对华宴公司、罗特公司有法律约束为，对华宴饭店的债权人（如蛇文商行）无约束力。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之间的合作方式、如何分工、委派工作人员、利润分配等均与第三方债权人无关，第三方债权人也无从知悉和区分。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依法承担经营华宴饭店对外债务是法定义务。包括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内部关于经营华宴饭店债务的负担及处理方式手续等等，均属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的内部约定，与蛇文商行无关，对蛇文商行没有约束力。何况无论是华宴公司还是罗特公司支付了本案对蛇文商行的债务，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之间完全可以依据双方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进行内部结算，不存在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哪个债务人利益被侵害的问题。可见，华宴公司的目的是恶意逃避对蛇文商行的付款义务。七，华宴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华宴饭店的经理郁萍是华宴公司的员工，郁萍在蛇文商行工作人员多次催促支付货款时，也承诺支付货款统一安排；与罗特公司股东余洋在蛇文商行向其催收本案货款时，也确认说要由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协商（安排）等相互吻合。可见，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在华宴饭店的工作人员也均确认经营华宴饭店的债务属于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的债务，要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协商安排和统一安排（支付）。八，华宴公司在庭上故意撇开其与罗特公司合作（伙）共同经营华宴饭店的事实，谎称是罗特公司或余洋个人与蛇文商行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货物是送给华宴饭店经营用的，而华宴饭店是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共通经营的，在华宴饭店工作的人员（包括华宴公司的郁萍、罗特公司余洋或其他由华宴饭店直接聘请的工作人员等人），均是代表华宴饭店的，均是代表华宴饭店的合作经营者即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的。华宴公司以哪个员工下单或签收货物、哪个员工来自华宴公司或罗特公司，就称应由该员工或员工所在单位单方负责，是主观片面的，根本与华宴饭店由华宴公司和罗特公司共同合作经营的客观经营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罗特公司二审没有陈述意见。蛇文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华宴公司、罗特公司共同支付货款人民币123374.8元给蛇文商行；2.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由华宴公司、罗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市罗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蓬江区蛇文贸易商行支付货款人民币123374.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自2020年7月24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67.5元，保全费1136.87元，合计3904.37元，由被告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市罗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蛇文商行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支付凭证，证明在华宴饭店消费，由于没有登记注册华宴饭店提供以华宴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华宴公司、罗特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华宴公司提出上诉的问题；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宴公司是否应当向蛇文商行支付货款；二、华宴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的数额。关于华宴公司是否应当向蛇文商行支付货款的问题。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华宴公司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的宴会厅及包房场地自愿合作开发婚姻、会议、餐饮等经营项目；合作方式为华宴公司提供华宴欢喜谷的资源环境、场馆场地以及配套硬件与罗特公司合作，由罗特公司根据华宴公司现有场馆资源、软硬件条件提供餐饮管理及经营服务；双方采取部分经营项目营业收入分成模式进行合作，华宴公司对合作项目整体经营有管理权、监督权、调度权等。从上述《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来看，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对合作项目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双方对合作项目产生的债务也应共同承担。双方合作经营的项目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而是以“华宴饭店”的名义对外经营，而涉案《送货单》显示的客户为“华艺华宴饭店（古镇）”，《华宴饭店餐饮-直拨单》、《华宴饭店计划申购单》的标题也显示了交易主体为“华宴饭店”，故与蛇文商行交易的应为华宴公司与罗特定公司合作经营的合伙体“华宴饭店”而非罗特公司。虽然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生产经营中所有食品原材料费用由罗特公司承担，但该约定是华宴公司与罗特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蛇文商行没有约束力。因此，华宴公司以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为由，主张其不承担涉案货款的支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华宴公司向蛇文商行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华宴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的数额问题。蛇文商行提交的《送货单》、《直拨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华宴饭店”欠蛇文商行货款123374.80元，一审判令华宴公司向蛇文商行支付货款123374.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宴公司对欠款事实、金额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华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7.50元（已由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由中山华宴欢喜谷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