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13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省宁夏商会，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文景路与凤城十路十字智慧国际中心A座22层2205室。法定代表人：丁振师，该商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凡，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文，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仙贝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东方太阳城万晴园102号楼1层12号。法定代表人：吴镝，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宗良，北京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省宁夏商会（以下简称宁夏商会）因与被上诉人仙贝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贝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商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仙贝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宁夏商会的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仙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多处错误，应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1.原审判决认定GTS株式会社未能在2019年5月8日前安排宁夏商会与日本丰田公司的商谈机会是由于宁夏商会于签订合同后20天才向GTS株式会社提供商业计划书，增加了GTS株式会社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的难度，故GTS株式会社于2019年5月27日才确定好宁夏商会与日本丰田公司的商谈机会不构成违约的认定错误。第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丰田皮卡合作意向》生效后，宁夏商会于2019年3月8日即向GTS株式会社支付了10万元中介服务费，而依据《丰田皮卡合作意向》第二条“……第一条（注：安排宁夏商会与日本丰田公司高层决策领导商谈丰田皮卡合作意向）的期限为收到10万元中介服务费后2个月之内。……”之约定，GTS株式会社应当也必须在2019年5月8日前安排宁夏商会与日本丰田公司商谈合作意向，否则，即构成违约。但直至2019年6月19日，宁夏商会才与日本丰田公司相关人员见面沟通，GTS株式会社迟滞违约履行该约定义务长达52天之久。如此严重的违约事实，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案涉《丰田皮卡合作意向》从未约定GTS株式会社安排宁夏商会与日本丰田公司商谈合作意向须以宁夏商会为GTS提供了商业计划书为必要前提，原审判决以此为据认定宁夏商会违约在先，GTS株式会社因此不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丰田皮卡合作意向》没有约定GTS株式会社可基于宁夏商会提供商业计划书的早晚而延长应在2019年5月8日前安排完成宁夏商会与日本丰田公司相关人员见面商谈合作意向，故原审判决以宁夏商会迟延提供商业计划书为由认定GTS株式会社不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第三，宁夏商会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迟延提交商业计划书，从而导致增加了GTS株式会社在合同约定期限履行合同义务的难度的事实。案涉《丰田皮卡合作意向》未对宁夏商会的商业计划书的提交时间作出明确约定，故宁夏商会在2019年3月25日向GTS株式会社提交商业计划书并不违约。故不存在导致缩短GTS株式会社履行合同义务并增加其履行合同义务难度的事实。原审判决的认定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退一步讲，假定宁夏商会有在GTS株式会社于2019年3月8日催交商业计划书当天提交该计划书的义务，但迟滞到3月25日才提交，宁夏商会所谓的迟延提交的时间只有17天，据此迟延时间顺延，GTS株式会社应当安排宁夏商会与日本丰田公司高层决策领导见面的时间也应当是在2019年5月25日前，但事实上，宁夏商会直到2019年6月19日才得以与日本丰田公司相关人员见面商谈合作意向。2.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丰田皮卡合作意向》中“高层决策领导”中的“决策”已删除、GTS株式会社安排日本丰田方面的四名与会人员基本符合“高层领导的范畴”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所提交的《丰田皮卡合作意向》中“决策”一词带有删除符号不是事实。宁夏商会提交给原审法院的案涉《丰田皮卡合作意向》，其第一条中“高层决策领导”的“决策”并无删除符号。第二，原审判决认定GTS株式会社安排的日本丰田方面的四名与会人员基本符合“高层领导的范畴”，没有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无论是从宁夏商会持有GTS株式会社安排的日本丰田方面的四名与会人员的名片中关于四名参会人员职务的翻译结果或仙贝公司对于日本丰田方面关于四名参会人员的职务的解读，该四人中最高的职务也不过是部门的主任或部长，对照宁夏商会提交的关于丰田公司的组织架构图，其四人是丰田公司的中下层职务，不属于日本丰田公司的高层领导，更不可能是高层决策领导。宁夏商会认为，在仙贝公司没有进一步提供足够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安排的这四人的职务属于日本丰田公司的高层领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所谓的日本丰田方面的四名与会人员基本符合“高层领导的范畴”的认定是没有证据支持的主观猜测和臆断。第三，原审判决以会谈后，宁夏商会并未就四人身份提出异议就认定宁夏商会关于该四人并非日本丰田公司高层决策领导的抗辩不成立，表明原审判决逻辑混乱且论理不成立。首先，出席会议的日本丰田公司的四人是否是该公司高层领导甚至高层决策领导，不能以宁夏商会是否提出异议作为判断的前提。其次，原审判决逻辑存在错误。据上，原审判决存在多处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通知已发生法律效力，判令宁夏商会向仙贝公司支付下欠服务费，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仙贝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并未提交其与GTS株式会社之间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且仙贝公司的代理人曾在一审当庭承认并不清楚仙贝公司是否已向GTS株式会社支付了债权转让的对价，故仅凭该债权转让通知，不能证明债权转让的真实性。2.宁夏商会未在2019年10月23日收到GTS株式会社寄递的所谓《债权转让通知书》。宁夏商会提供的中国邮政速递的物流信息并不能证明宁夏商会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签收的事实。3.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在宁夏商会提交答辩状并就仙贝公司的主体适格问题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仙贝公司为证明所谓的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又通过仙贝公司的代理人于2020年5月11日向宁夏商会寄送了一份GTS株式会社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及2020年4月27日出具的《委托书》并于2020年5月19日开庭当天作为证据举证，对此证据，宁夏商会当庭表示异议，请求就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与委托书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进行鉴定。在对上述证据进行鉴定期间，仙贝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向原审法院寄送了一份GTS株式会社出具的《解释说明函件》，明确承认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盖章时间为2020年4月。由此，在仙贝公司及GTS株式会社已承认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系仙贝公司提起诉讼之后才制作完成，仙贝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并未受让该笔债权，仙贝公司根本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宁夏商会才撤回鉴定申请。原审判决以《解释说明函件》中载明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于2019年10月制作，忽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盖章时间及寄送均是在仙贝公司起诉之后的2020年4月的事实，认定宁夏商会在2019年10月23日已知晓了债权转让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仙贝公司在向原审法院起诉后向宁夏商会再次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亦可发生通知债权转让之法律效力。债权人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可以在受让人起诉之后不存在法律依据，债权人尚未履行通知义务，受让人对债务人享有诉权不存在法律依据，债务人在未得到通知债权已转让的情况下，对受让人不享有抗辩权不存在法律依据，不清楚债务人在未得到通知债权已转让的情况下，应当向转让人履行债务还是应当向受让人履行债务。故此，原审判决在债权转让问题上所认定的仙贝公司在向原审法院起诉后向宁夏商会再次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亦可发生通知债权转让之法律效力，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仙贝公司辩称，一、从仙贝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宁夏商会在日本商谈结束后，GlobalTravelService株式会社（简称G公司）要求支付后续本案案款时，宁夏商会的法定代表人丁振师、宁夏商会联系人张娓多次明确表示同意支付后续10万元，且从未就安排时间、丰田公司参会人员身份提出异议。仙贝公司认为，G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退一步讲，即使存在瑕疵，宁夏商会也已经明确同意支付后续10万元，宁夏商会的上诉请求无法成立。二、未能在2019年5月8日前安排商谈，完全系宁夏商会原因，仙贝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1、《丰田皮卡合作意向》（简称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乙方（G公司）为甲方（宁夏商会）完善甲方的商业计划书，翻译成日文文档提案给日本丰田公司，并安排甲方与日本丰田公司高层领导商谈丰田皮卡合作的意向，为了能做更好的提案，乙方会配合甲方做市场调查”。通过上述约定顺序可以看出，合作协议将完善宁夏商会的商业计划书放在第一步，完善后再翻译成日文文档提案（做提案时还要配合宁夏商会做市场调查）提交给丰田公司，然后才是安排会见。因此获取宁夏商会的商业计划书是商谈前提。并且从常理来讲，G公司向丰田公司申请安排高层领导与宁夏商会商谈，必然要提前告知商谈所涉及的内容，如果丰田公司不知道宁夏商会的合作计划和商业目的，也不可能同意安排高层领导与宁夏商会商谈，这是基本常识。因此，宁夏商会显然应及时向G公司提供商业计划书。2、宁夏商会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与丰田公司高层领导商谈，而事先提供商业计划书、做好市场调查以及翻译成日文提案交给丰田公司，显然能够为促成商谈创造最有利条件，增加丰田公司同意商谈的概率，符合宁夏商会签订合作协议的根本目的，也符合宁夏商会的商业利益。3、从G公司崔俊浩与宁夏商会张娓聊天内容中可以看出，在宁夏商会提交商业计划书及双方完善细节前，张娓从未询问关于商谈的时间，而在双方完善商业计划书发送给丰田公司后，张娓才开始询问商谈时间，足以说明张娓显然知道将商业计划书翻译成日文提案交给丰田公司后才会进行关于商谈时间的安排。整个沟通内容可以看出，先提供商业计划书再安排商谈是双方都认可的基本程序。4、在G公司与张娓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G公司崔俊浩已经明确将迟延提供商业计划书会导致商谈时间无法如期进行告知了张娓，张娓明确答复“知道了”，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如果宁夏商会认为是否提供商业计划书与商谈时间的安排无关，为何不在沟通过程中明确提出。5、通过G公司与宁夏商会的沟通记录来看，宁夏商会在商谈结束后并未对商谈时间提出过异议，且多次表示同意支付后续10万元，现在再提出商谈时间存在瑕疵是找借口。二、应当认定G公司已经安排宁夏商会与丰田公司高层领导进行了商谈。1、合作协议中的“决策”两字确实已经删除，细看便一目了然。2、G公司已经安排了宁夏商会与丰田公司高层领导进行了商谈，尤其是针对宁夏商会此次商谈目的针对性地安排了丰田公司合适部门的合适领导参加了商谈。此外，宁夏商会在反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二段中，明确陈述会谈前交换名片时知晓了丰田公司参会四人的身份，但依然继续会谈。如果宁夏商会认为该四人的身份不符合与G公司的合同约定，可以拒绝参加商谈，但宁夏商会当时未提出任何异议，继续参加商谈，足以说明宁夏商会认可上述四人为丰田公司高层领导。3、商谈结束后，宁夏商会与G公司的微信沟通中，也从未对该四人的身份提出异议，在宁夏商会网站宣传介绍中，也明确表述对本次会谈结果十分满意，上述事实足以说明G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三、本案债权转让已经对宁夏商会发生了法律效力。1、仙贝公司是否向G公司支付受让债权的对价，不影响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法律也从未规定受让债权必须要支付对价。2、在2019年10月，G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宁夏商会，庭审时，仙贝公司提交了邮件快递送达网上查询记录，并当庭通过邮政官网国际邮件查询系统进行了查询，均显示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快递已经由宁夏商会签收，并且庭审结束后仙贝公司又去西安邮局和北京邮局进行了查询，也均显示该邮件快递已被宁夏商会签收，仙贝公司将邮局打印的纸制送达记录也提交给了一审法院，足以说明宁夏商会已经知悉了债权转让。3、G公司此后又委托代理人再次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宁夏商会认可已经收到。仙贝公司立案后，宁夏商会辩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G公司随后便委托代理人再次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虽然落款日期有争议，但G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释明，并不影响已经通知到宁夏商会这一事实，仙贝公司非常认同一审判决的认定。综上，仙贝公司认为，两次债权转让通知均已送达给了宁夏商会，宁夏商会也认可在开庭前已经接到了第二次的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对其产生了法律效力。四、宁夏商会反诉请求不应支持。如前所述，宁夏商会应当支付后续10万元，因此宁夏商会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反诉事实均无法成立：如商谈前G公司已经告诉商谈时间为1小时，宁夏商会反诉表示草草结束，但其微信公众号报道内容显示商谈效果非常好，使用了“深入探讨”、“强烈合作意愿”等词；仙贝公司证据也显示已将商业计划书发给了丰田公司；此外宁夏商会反诉称G公司未开展市场调查、未提供市场调查报告，但双方协议中约定是G公司配合宁夏商会做市场调查，不是G公司进行市场调查，并且根据微信聊天内容，是宁夏商会要提供市场调查报告；宁夏商会诉称G公司未提供送机服务，但实际是宁夏商会在与丰田公司商谈后又到其他地方，G公司连其行程都不知晓，如何送机。宁夏商会也未提供支付差旅费的充分证据，其反诉请求不应支持。仙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宁夏商会立即支付服务费1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宁夏商会支付律师费2万元及办案费用5000元。宁夏商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涉案《丰田皮卡合作意向》；2.判令仙贝公司返还宁夏商会已支付的10万元服务费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在2020年3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息4.05%)支付自2019年3月8日至宁夏商会已支付的服务费被全部返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7日为4050元）；3.判令仙贝公司赔偿宁夏商会损失111188元；4.本案反诉费由仙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宁夏商会（甲方）与GTS株式会社（乙方）签订《丰田皮卡合作意向》，约定：一、乙方为甲方完善甲方的商业计划书，翻译成日文文档提案给日本丰田公司，并安排甲方与日本丰田公司高层决策领导商谈丰田皮卡合作的意向。为了能做更好的提案，乙方会配合甲方做市场调查，以及提供访日期间的接机，送机，与丰田谈判时的接送以及翻译服务。二、双方签订完本合作意向书之后，甲方支付给乙方10万元作为有偿服务。第一条的期限为收到10万元中介服务费后2个月之内。期限内未能安排与丰田公司商谈合作机会，乙方退还给原告4万。三、乙方为甲方成功安排与丰田高层领导商谈之后，10个工作日，甲方再支付给乙方10万元。2019年3月8日，宁夏商会按GTS株式会社的要求向仙贝公司转账10万元服务费。同日，GTS株式会社员工崔俊浩微信联系宁夏商会联系人张娓，要求提供“1.提案给丰田的中文版商业计划书；2.市场调查报告；3.可行性研究报告”，以尽快完善商业计划书。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19日，崔俊浩不断向张娓催要上述资料，张娓陆续回复“我们在准备”、“好的，弄好尽快给您”、“资料正在完善中”、“还没好，在请专业人士准备中，好了，我马上发给您”、“还没好，在写的过程中”、“就这两天，资料就好了，我就发给您”，但一直未向GTS株式会社提供。2019年3月22日，崔俊浩向张娓发消息称“您好，从收到顾问费起已经过去两周了，我们还没有收到资料。有一点需要提前和您说明一下，我们是承诺2个月内给安排与丰田高层商谈，但如果因为您那边资料提供的晚了的话，这个期限也要往后拖延了。请您和投资方说明一下。另外今年比较特殊4/27-5/6日本这边黄金周放长假，这期间是安排不了的”。张娓回复“好的，知道了”。2019年3月25日，宁夏商会将日本丰田皮卡商业计划书发送给GTS株式会社。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17日，双方就该商业计划书中的部分内容进行了事项确认和修改。2019年5月27日，崔俊浩向张娓发送与日本丰田的会谈时间备选，并告知“大约一个小时，地点在东京……现在丰田是初步有兴趣，这次主要是当面给丰田讲解项目。这次当面讲解之后，对方觉得有可行性的话，再下次丰田更高层的决策者还会继续见面商谈。通常这种大的案件，刚上来不会马上做决策，需要多次见面商谈”，张娓回复“好的”。2019年6月19日上午10点，宁夏商会一行四人（会长丁振师、副会长汪彦斌、奥达集团副总裁雷君颖、助理张娓），在GTS株式会社的安排下（员工崔俊浩随行并担任翻译），与日本丰田公司中江公一、长岛一浩、吉田航介、森冈泰行在日本丰田总部见面商谈。关于该4人职位，仙贝公司将其翻译为中江公一为丰田先进技术研发战略部主任，长岛一浩为专利部企划签约室部长，吉田航介为专利部企划签约室主任，森冈泰行为丰田先进技术研发战略部部长；宁夏商会将其翻译为中江公一为丰田系统供应商主管，长岛一浩为知识产权部企业约室长，吉田航介为知识产权部企划合同室技术合同组主任，森冈泰行为丰田系统供应室长。2019年6月22日，张娓向崔俊浩微信询问有关丰田的答复，崔俊浩回复“丰田还没有联系我，估计不会这么快有答复的，基本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可能会有答复吧。另外尾款10万人民币，麻烦支付一下，还是同一个银行账号，我们合同上说的是和丰田商谈之后10天内支付”。2019年7月1日，崔俊浩微信询问丁振师“丁总，与丰田商谈已经过了10天，请问尾款10万元哪天可以给汇一下”，丁振师回复“给你说十号以后给你和张总联系你没听懂吗？”。2019年7月10日，崔俊浩向张娓微信催缴合同尾款10万元，张娓回复“下周钱到了，就付了，我在跑结算”，“我正在跑结算，款到了就付，只能说预计下周时间”。2019年7月18日，崔俊浩微信询问张娓“您好，明天就是这周最后一天工作日了，请问明天可以汇款吗？我司已经配合贵司两次延迟收款日期，按照合同正常是6/29为止要支付尾款的。尾款到了之后，我司要付顾问费给将本次项目内部推荐给丰田高层的日本顾问，如果明天还没法支付尾款的话，有可能会影响到贵司的信誉，因为已经两次延迟支付顾问费给日本顾问了，上一次推迟付款的时候，已经和日本顾问说贵司这周会打款的”，张娓回复“已汇报领导”。2019年7月23日，崔俊浩询问丁振师“丁总，麻烦您告诉我一个日期期限，您说到了就付，这个具体什么时候我不清楚，也没法转告给日本顾问”，丁振师回复“业主方领导频频出事，无法确定，到了就给你付。时间不会太长，超不过下月二十号”。此后直至2019年8月期间，崔俊浩多次向丁振师、张娓微信催缴合同尾款，宁夏商会始终未予支付。2019年8月28日，GTS株式会社向宁夏商会发送关于其违约的律师函。2019年10月16日，GTS株式会社向宁夏商会（丁振师收）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邮件号码EF858373626JP)，通知书上载明“截至本通知书签署之日，贵单位欠我方《丰田皮卡合作意向》合同尾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现郑重通知贵方：我单位已将上述10万元债权及《丰田皮卡合作意向》合同项下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了仙贝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请贵单位接到本通知书后立即向仙贝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GlobalTravelService株式会社法定代表人：孙俊龙2019年10月10日”，根据中国邮政速递物流信息查询页面显示的内容，该邮件于2019年10月23日由本人签收。2020年5月11日，GTS株式会社委托仙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宗良向宁夏商会再次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附委托书，宁夏商会于2020年5月13日签收。诉讼中，宁夏商会申请对“2019年10月10日债权转让通知”的真实形成时间以及该份通知与仙贝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提交的委托书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段进行鉴定。2020年9月17日，GTS株式会社向本院提交《解释说明函件》，上载明“即本次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于2019年10月制作，但盖章时间为2020年4月”。鉴于此，宁夏商会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交“撤回鉴定申请书”。另查明，仙贝公司为此次诉讼支付律师费2万元、预付办案费用5000元。宁夏商会因赴日考察支付签证费、往返机票费、酒店住宿费共计111188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诉部分，关于仙贝公司要求宁夏商会支付服务费1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在于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根据中国邮政速递物流信息查询及邮件跟踪查询结果，GTS株式会社于2019年10月16日向宁夏商会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2019年10月23日签收的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即使宁夏商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仙贝公司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宁夏商会再次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亦可发生通知债权转让之法律效力，因此，对宁夏商会关于该债权转让不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仙贝公司并非适格诉讼主体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丰田皮卡合作意向》第一条之约定，GTS株式会社需要为宁夏商会完善商业计划书，该约定实质隐含了宁夏商会应当及时向GTS株式会社提供商业计划书的义务，且宁夏商会作为理性的民商事主体，应当合理预见到与国外知名企业约见商谈的准备工作之繁琐、预约时间之困难、突发状况之普遍等因素，故为推动《丰田皮卡合作意向》的顺利履行，宁夏商会理应尽快准备好商业计划书并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向GTS株式会社提供、与其沟通修订；但合同签订后，在GTS株式会社多次向宁夏商会催要商业计划书、市场调查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告知其日本国民因特殊原因在2019年4月27日至5月6日期间放长假的情况下，宁夏商会仍于签订合同20天后才向GTS株式会社提供商业计划书，大大缩短了GTS株式会社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增加了GTS株式会社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的难度，故根据诚实信用原则，GTS株式会社于2019年5月27日才确定好宁夏商会与日本丰田公司的商谈机会不应构成违约，对宁夏商会关于GTS株式会社未能于2019年5月8日前安排会谈、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双方所提交的《丰田皮卡合作意向》中“决策”一词带有删除符号，应当认定双方就“GTS株式会社安排宁夏商会与日本丰田公司高层领导商谈丰田皮卡合作意向”达成一致意见，仙贝公司与宁夏商会虽对四名日本丰田与会人员职位作不同翻译，但根据双方的翻译结果，该四人基本符合了高层领导的范畴，并且，GTS株式会社在会谈结束后向宁夏商会催要尾款的过程中，宁夏商会未就四人身份及支付尾款提出异议，GTS株式会社也已向其表示此次为初次商谈，若日本丰田认为具有可行性，将派更高层领导与宁夏商会进一步商谈，故对宁夏商会关于GTS株式会社未安排高层决策领导、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根据《丰田皮卡合作意向》，GTS株式会社的义务仅限于为宁夏商会介绍与日本丰田公司进行商谈合作的机会，而非促成交易，故宁夏商会不能以未得知日本丰田后续结果为由拒绝向GTS株式会社履行服务费支付义务。综上，GTS株式会社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宁夏商会应依约于成功安排商谈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GTS株式会社支付剩佘的10万元服务费，现仙贝公司已合法受让该笔10万元的债权，故在债权转让通知发生法律效力且宁夏商会尚未履行的前提下，仙贝公司有权向宁夏商会主张10万元服务费，一审法院对仙贝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同时，因商谈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故对仙贝公司主张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仙贝公司要求宁夏商会支付律师费2万元及办案费用5000元的诉请，因《丰田皮卡合作意向》中并未约定律师费、办案费的承担问题，故对仙贝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关于宁夏商会要求解除《丰田皮卡合作意向》并要求仙贝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10万元服务费及利息、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在本诉说理部分已阐明，GTS株式会社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不构成违约，但宁夏商会因至今未履行剩余10万元服务费的支付义务而实质构成违约，故宁夏商会无权要求解除《丰田皮卡合作意向》，亦无权主张仙贝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10万元服务费及利息、赔偿损失，对于宁夏商会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商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仙贝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服务费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仙贝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宁夏商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00元，原告仙贝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仙贝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自行负担560元，由被告宁夏商会负担2240元，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支付上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264元，反诉原告宁夏商会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宁夏商会自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对于本诉部分仙贝公司要求宁夏商会支付服务费1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根据中国邮政速递物流信息查询及邮件跟踪查询结果以及GTS株式会社于2019年10月16日向宁夏商会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于2019年10月23日签收的事实，认定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认定，仙贝公司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宁夏商会再次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亦可发生通知债权转让之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宁夏商会关于该债权转让不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仙贝公司并非适格诉讼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根据对双方签订的《丰田皮卡合作意向》及履行情况的审查，认为根据《丰田皮卡合作意向》第一条之约定，GTS株式会社需要为宁夏商会完善商业计划书，该约定实质隐含了宁夏商会应当及时向GTS株式会社提供商业计划书的义务，且宁夏商会作为理性的民商事主体，应当合理预见到与国外知名企业约见商谈的准备工作之繁琐、预约时间之困难、突发状况之普遍等因素，故为推动《丰田皮卡合作意向》的顺利履行，宁夏商会理应尽快准备好商业计划书并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向GTS株式会社提供、与其沟通修订，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鉴于合同签订后，在GTS株式会社多次向宁夏商会催要商业计划书、市场调查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告知其日本国民因特殊原因在2019年4月27日至5月6日期间放长假的情况下，宁夏商会仍于签订合同20天后才向GTS株式会社提供商业计划书，大大缩短了GTS株式会社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增加了GTS株式会社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的难度，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GTS株式会社于2019年5月27日才确定好宁夏商会与日本丰田公司的商谈机会不应构成违约，对宁夏商会关于GTS株式会社未能于2019年5月8日前安排会谈、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亦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提交的《丰田皮卡合作意向》中“决策”一词带有删除符号，应当认定双方就“GTS株式会社安排宁夏商会与日本丰田公司高层领导商谈丰田皮卡合作意向”达成一致意见，仙贝公司与宁夏商会虽对四名日本丰田与会人员职位作不同翻译，但根据双方的翻译结果，该四人基本符合了高层领导的范畴，并且，GTS株式会社在会谈结束后向宁夏商会催要尾款的过程中，宁夏商会未就四人身份及支付尾款提出异议，GTS株式会社也已向其表示此次为初次商谈，若日本丰田认为具有可行性，将派更高层领导与宁夏商会进一步商谈，故对宁夏商会关于GTS株式会社未安排高层决策领导、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亦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丰田皮卡合作意向》，GTS株式会社的义务仅限于为宁夏商会介绍与日本丰田公司进行商谈合作的机会，而非促成交易，故宁夏商会不能以未得知日本丰田后续结果为由拒绝向GTS株式会社履行服务费支付义务，GTS株式会社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宁夏商会应依约于成功安排商谈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GTS株式会社支付剩佘的10万元服务费，现仙贝公司已合法受让该笔10万元的债权，故在债权转让通知发生法律效力且宁夏商会尚未履行的前提下，仙贝公司有权向宁夏商会主张10万元服务费，因商谈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故对仙贝公司主张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相应分段计算，对于仙贝公司要求宁夏商会支付律师费2万元及办案费用5000元的诉请，因《丰田皮卡合作意向》中并未约定律师费、办案费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上述处理意见并无不当之处。对于宁夏商会要求解除《丰田皮卡合作意向》并要求仙贝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10万元服务费及利息、赔偿损失的反诉诉请，一审法院在本诉说理部分已阐明GTS株式会社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不构成违约，但宁夏商会因至今未履行剩余10万元服务费的支付义务而实质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宁夏商会无权要求解除《丰田皮卡合作意向》，亦无权主张仙贝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10万元服务费及利息、赔偿损失，对于宁夏商会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亦无不妥。宁夏商会上诉主张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仙贝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宁夏商会的全部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4元，陕西省宁夏商会已预交，由陕西省宁夏商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琪审判员 师 婷审判员 卫婉莹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