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波，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花平，女，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秋阳，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丛泽，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首金，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广东任高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昊仪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诜村石北工业大道安平路5号G栋501。法定代表人：李运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秋阳，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丛泽，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运波、刘花平因与被上诉人郑首金及原审被告广州昊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仪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李运波、刘花平与原审被告昊仪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秋阳、被上诉人郑首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波、刘花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郑首金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郑首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首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运波、刘花平及昊仪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凭付款情况便认定李运波、刘花平作为共同的定作方缺乏事实依据。郑首金主张的是昊仪公司与其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而要求李运波、刘花平作为昊仪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祁荣负责的是广州淘淘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淘乐公司）的加工承揽业务；对账单均为郑首金自行制作，郑首金的证据材料与昊仪公司无关联。李运波、刘花平之所以向郑首金支付加工款，是因为郑首金系个人，无法向公司开具发票，因此李运波、刘花平作为淘淘乐公司的股东，以自己的私人账户向郑首金支付加工款。（二）李运波、刘花平在一审过程中主动承认加工合同关系是郑首金与淘淘乐公司之间而非昊仪公司，并提交淘淘乐公司的商事登记资料，属于李运波、刘花平对不利于己方事实的承认，无需再承担举证责任。（三）郑首金在一审起诉过程中以李运波、刘花平与昊仪公司财产混同为由要求李运波、刘花平对昊仪公司所欠加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郑首金在庭审过程中改口陈述认为李运波、刘花平及昊仪公司作为共同的定作方，但并未改变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未经郑首金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其诉求，违反处分原则。郑首金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改口陈述是因发现证据不足而临时变更，且改口后的陈述不符合逻辑，昊仪公司具有加工定作合同的主体资格，公司股东还要出面作为定作方再次与郑首金成立加工合同关系的说法不具有可信性。即使昊仪公司与郑首金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李运波、刘花平作为公司股东已经履行完出资义务，在郑首金无法证明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李运波、刘花平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首金针对李运波、刘花平的共同上诉请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昊仪公司针对李运波、刘花平的共同上诉请求述称，同意上诉意见。郑首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仪公司向郑首金支付加工款合计96781.1元；2.判令昊仪公司向郑首金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20年8月5日之日起计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3.判令李运波、刘花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保全费用、担保费用、诉讼费由李运波、刘花平、昊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昊仪公司是于2014年9月2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是李运波，股东是李运波与刘花平，经营范围包括机织服装制造，服饰制造，服装批发、零售等。登记住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诜村石北工业大道安平路5号G栋501。淘淘乐公司是2009年5月31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7月2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运波变更为陈黎明，股东由李运波、刘花平，变更为陈黎明、刘花平。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商品销售、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演出经纪代理等。登记住所与上述昊仪公司一致。郑首金在庭审中称，李运波、刘花平、昊仪公司自2017年6月份开始陆续委托郑首金进行服装绣花加工，加工合同关系持续到2019年，李运波、刘花平、昊仪公司是定作方，郑首金是加工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关于加工费的结算，口头约定是2个月结算一次；郑首金每月将上个月的加工费制作成对账单，以QQ群聊形式发送给昊仪公司的财务人员以及昊仪公司的员工祁荣，昊仪公司员工在QQ群中对账单进行确认或提出异议；总加工费为897134元，李运波、刘花平、昊仪公司已支付加工费748818元，扣除加工不合格的扣款51535元，尚欠加工费96781元未付。郑首金提供其与祁荣的微信聊天截图。祁荣在2020年3月5日确认欠款为130781.1元；2020年3月24日，祁荣将李运波于2020年3月21日银行转账给郑首金4000元的付款截图发送给郑首金；2020年3月31日，祁荣将李运波于当日转账给郑首金10000元的付款截图发送给郑首金；2020年5月1日，祁荣将李运波于当日转账给郑首金5000元的付款截图发送给郑首金；2020年6月1日，祁荣将李运波于当日转账给郑首金5000元的付款截图发送给郑首金；2020年7月1日，祁荣将李运波于当日转账给郑首金5000元的付款截图发送给郑首金；2020年8月2日，祁荣QQ向郑首金发送截图确认欠款为101781.1元；2020年8月4日，祁荣将李运波于2020年8月3日转账给郑首金5000元的付款截图发送给郑首金。故郑首金认为李运波、刘花平、昊仪公司尚欠加工费96781.1元。另，根据郑首金提交的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李运波在2017年6月至2020年8月期间共向郑首金转账656756元；刘花平共向郑首金转账92062元。李运波、刘花平、昊仪公司对郑首金主张的付款情况无异议，但提出：李运波、刘花平、昊仪公司与郑首金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祁荣并非昊仪公司的员工，而是淘淘乐公司员工；淘淘乐公司与郑首金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李运波与刘花平向郑首金支付的上述款项，是该公司欠郑首金的加工款。李运波、刘花平、昊仪公司为证实祁荣并非昊仪公司的员工，提交了国家税务总局网站公布的昊仪公司在册人员名单，无祁荣的名字。郑首金就本案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加工合同关系的主体。郑首金与李运波、刘花平、昊仪公司就此各执一词。郑首金在庭审中主张李运波、刘花平、昊仪公司是共同的定作方，但从郑首金举证的情况来看，仅有李运波与刘花平向郑首金支付过加工款的证据，而无证据证实与郑首金沟通对账的祁荣是吴**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代表的是昊仪公司，亦无其他直接证据证实昊仪公司与郑首金建立加工合同关系。而李运波、刘花平、昊仪公司对郑首金的主张予以否认，并提出李运波、刘花平、昊仪公司与郑首金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与郑首金建立加工合同关系的是淘淘乐公司。但李运波、刘花平、昊仪公司亦未对其主张予以举证证实。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能充分举证证实，但李运波、刘花平二人客观上向郑首金支付了部分加工费，在二人不能合理解释其支付行为是代表昊仪公司还是代表淘淘乐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运波、刘花平二人作为共同的定作方，委托郑首金进行服装绣花加工。李运波、刘花平应当足额向郑首金支付相应的加工费。现李运波、刘花平拖欠郑首金加工费96781.1元，应当支付。对于郑首金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案的加工费发生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双方并未就加工费的支付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李运波最后一次向郑首金支付加工费的时间是2020年8月3日。郑首金请求自2020年8月5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请求合理。因当事人并未就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进行约定，故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郑首金请求的保险费800元，无相应合同约定，且并非诉讼必需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运波、刘花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首金支付加工费9678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6781.1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5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郑首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970元，均由李运波、刘花平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李运波与刘花平是否应向郑首金支付案涉欠款。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郑首金主张的事实系祁荣自称系昊仪公司的员工由此双方发生加工费，尽管昊仪公司的股东李运波（法定代表人）、刘花平均否认祁荣系该公司员工，但两人均向郑首金支付过部分加工费，由此可知其对通过祁荣的行为与郑首金建立合同关系这一事实未予否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由其二人继续足额向郑首金支付欠付款项，并无不当。至于李运波与刘花平表示祁荣系代表淘淘乐公司所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在本案立案之前，即2020年7月20日，淘淘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由李运波变更为陈黎明，股东由李运波、刘花平变更为陈黎明、刘花平，因此，二人在本案中的陈述不能构成淘淘乐公司自认，对其主张欠付郑首金加工费的主体为淘淘乐公司，本院不予支持。郑首金提供的证据显示，祁荣在2020年3月5日已经确认欠款金额为130781.1元，故自愿处分其权利，并要求李运波、刘花平二人自2020年8月5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支持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运波、刘花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上诉人李运波、刘花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炜丹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