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立鹏，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宏，广东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杰，广东联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普和同庆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银利街12号之一E2001房。法定代表人：刘琦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兴华街银河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银利街81号。法定代表人：周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远飞，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原审被告：广州立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银利街12号A6018房。法定代表人：杨枝昌。上诉人董立鹏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普和同庆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和同庆公司”）、广州市天河区兴华街银河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以下简称“银河合作社”）及原审被告钟远飞、广州立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宏物业”）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钟远飞、立宏物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立鹏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普和同庆公司在一审时对董立鹏诉讼请求；2.改判评估费8000元由普和同庆公司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它合理费用由普和同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茶叶的损失是否由董立鹏所使用的空调滴水导致的问题。本案是侵权纠纷，应适用过错原则。普和同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茶叶的损失是由董立鹏所使用的空调滴水导致的。（二）普和同庆公司的茶叶损失主要是由其自身疏于管理所致，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它各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三）关于案涉茶叶的损失数额问题及鉴定报告、评估费的问题。涉案茶叶238饼并非全部为涉案茶叶的损失数额，因其封存后，在长达一年后开封时只有104饼有明显水痕，其余134饼未见明显水痕，其中的134饼列入普和同庆公司的损失明显错误。普和同庆公司专业做茶叶，知道茶叶受水浸茶叶和未受水浸茶叶及时分开以减少损失。关于价格评估的问题，普和同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全国统一价格表，拟证明其涉案茶叶的损失。而从鉴定结构提供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可以看出，该结论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三十六条的规定，鉴定人应当附有承诺书，而穗安价鉴（2020）ZC03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并未附有承诺书；内容方面，未对茶叶的封存情况作出说明；检材的真假作出说明，存在瑕疵；对于检材开箱后的描述抽象缺乏专业性。因此董立鹏认为鉴定机构程序上存在瑕疵，亦未确定茶叶的真假，所得的结论不符合客观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评估费的承担问题，董立鹏认为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不管是实体还是程序方面都存在多处错误，因此不应采纳且责令其退还评估费给普和同庆公司。即使认定有评估费也应由普和同庆公司承担，因为案涉茶叶损失的举证责任在普和同庆公司，且董立鹏并没有申请价格评估。（四）普和同庆公司遗漏必要共同被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董立鹏所租的案涉房屋的出租方是广州市丰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普和同庆公司清楚董立鹏仅是承租人，出租房应当承担责任。（五）一审法院判决董立鹏支付70875元的赔偿金及8000元的评估费，让因疫情受影响的董立鹏雪上加霜。普和同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首先，普和同庆公司承租的案涉商铺楼顶漏水严重的事实清楚，案涉商铺正上方就是董立鹏承租的商铺，两房产上下相邻的事实也是清楚的。其次，案涉商铺楼顶漏水是由于董立鹏在使用和管理其承租商铺的空调时，未尽注意义务使得空调水排在室内并任由空调水渗到案涉商铺楼顶形成漏水。再者，因董立鹏商铺渗水导致案涉商铺屋顶漏水造成普和同庆公司茶叶损失的事实也是清楚的。普和同庆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有董立鹏、普和同庆公司和房屋产权人签字确认的《损失清单（严重）》，后经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出具穗安价鉴【2020】ZC032号《关于涉案茶叶（238饼）价格评估结论书》确认受损茶叶的价值为118125元。银河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于银河合作社的判决。针对董立鹏的上诉理由，银河合作社认为，漏水点位于董立鹏使用的空调柜机位置，案发时董立鹏、普和同庆公司、立宏物业及银河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均到现场勘查，发现漏水原因是董立鹏没有将空调的排水管插入房屋预设的排水管道中，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也有立宏物业的工作人员确认。由于董立鹏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因此，银河合作社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钟远飞、立宏物业未到庭发表意见。广州市普和同庆茶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普和同庆公司因董立鹏、银河合作社、钟远飞、立宏物业的侵权导致的实际损失为118125元；2.判令董立鹏承担普和同庆公司损失60%、银河合作社承担普和同庆公司损失30%、钟远飞承担普和同庆公司损失5%、立宏物业承担普和同庆公司损失5%；3.银河合作社立即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银利街12号之一自编号E2042号房屋楼顶严重漏水部位进行修复，以确保普和同庆公司对该房屋的正常使用；4.由董立鹏、银河合作社、钟远飞、立宏物业按相应的比例分别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银河合作社是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银利街12号之一的产权人。银河合作社与彭建伟签订《广州银利茶叶博览中心使用场地合同书》，约定银河合作社将银利街12号之一（E栋）三楼至五楼等物业出租给彭建伟。银河合作社与钟远飞签订《广州银利茶叶博览中心使用场地合同书》，约定银河合作社将银利街12号之一（E栋）一楼至二楼出租给钟远飞。2012年12月1日，普和同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琦峰与钟远飞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钟远飞将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银利街12号之一E2042商铺（以下简称“E2042商铺”）出租给刘琦峰，作为刘琦峰经营茶文化系列产品之用。另，刘琦峰与立宏物业签订《银利茶叶博览中心物业服务协议（商铺和写字楼）》，约定：该服务协议为前述租赁合同的附件，由立宏物业对E2042商铺进行物业管理，物业管理服务内容包括写字楼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和管理，市政公用设施和附属建筑物、构筑物的维修和管理，公用环境卫生、绿化管理，公共安全秩序维护等。2017年12月28日，董立鹏与广州市丰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广州市丰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银利街12号之一E3045商铺（以下简称“E3045商铺”）出租给董立鹏使用。E3045商铺与E2042商铺为上下层相邻关系。2019年7月5日，普和同庆公司发现其放置在E2042商铺的茶叶因浸水受损。事发后，普和同庆公司、董立鹏、银河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李某一起清点确认损失物品为“13年金月天生茶”231饼、“15年绿印熟茶”7饼，一共238饼；各方对案涉茶叶进行了封存（6箱），封存后由普和同庆公司保管。普和同庆公司主张因E3045商铺漏水导致其价值129080元的茶叶受损。对此，提交了：证据一、视频、照片，其中显示普和同庆公司的商铺天花板有渗水，有水滴落，普和同庆公司放置茶叶的部分纸箱被水浸湿。证据二、刘琦峰在2019年7月5日报警的回执。证据三、《损失清单（严重）》，其上有普和同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立鹏、李某的签名。证据四、损失清单、全国统一价格表。经质证，董立鹏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漏水的原因，而且从该证据中也可以看出天花板经过多次维修、到处是裂缝，普和同庆公司的茶叶也没有任何遮盖措施，普和同庆公司自身的原因造成全部损失；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报警与本案有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损失清单上无董立鹏的签名，该证据不能证实茶叶的价值。银河合作社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经该司工作人员与普和同庆公司、董立鹏一起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漏水点位于董立鹏所使用的空调柜机位置，由于空调柜机的排水管没有插入本来已经预设的排水管造成房屋地面积水，最终导致漏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损失清单上无银河合作社签名，该证据不能证实茶叶的价值。董立鹏主张普和同庆公司所使用房间阴暗潮湿，并且多次修补，无法用作存放价值巨大的茶叶，普和同庆公司的损失主要由普和同庆公司自身的过错造成。对此，提交了：视频与照片，其中显示事发时E2042商铺内的情形。经质证，普和同庆公司、银河合作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普和同庆公司认为该证据是董立鹏所拍摄，可以证实漏水位置在其使用的场地，是由于董立鹏使用的空调漏水导致普和同庆公司损失。董立鹏还主张其所使用的E3045商铺由广州市丰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其出租，故本案应追加广州市丰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银河合作社主张案涉物业建设质量合格，该司已将E2042商铺所在的二楼出租给钟远飞、将E3045商铺所在的三楼出租给案外人彭建伟，该司只负责管理外面的道路、公共绿化和环保，并不负责管理室内，普和同庆公司承租房屋内部的维修责任在于钟远飞。对此，提交了：证据一、房地产权证。证据二、银河合作社与彭建伟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证据三、银河合作社与钟远飞签订的《场地使用合同》及《补充协议》。经质证，普和同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E2042商铺的天花有裂缝，因此房屋质量存在问题，银河合作社虽然已将案涉场地租赁给他人，但不能免除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的维修义务。董立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场地多次出租或转租，本案遗漏了共同被告。经一审法院询问，普和同庆公司明确表示由于漏水时EE3045商铺由董立鹏使用，不要求追加该房屋的承租人或次承租人作为共同被告。普和同庆公司以E2042商铺天花板的漏水处有裂缝为由主张案涉商铺的房屋质量存在问题。经询问，普和同庆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对房屋质量进行鉴定。普和同庆公司申请对涉案238饼茶叶的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安衡价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时经现场清点，238饼茶叶中有104饼有明显水痕，其余134饼未见明显水痕。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穗安价鉴[2020]ZC032号《关于涉案茶叶（238饼）价格评估结论书》，其中载明“实物勘查时，可见E2042仓库天花有明显水痕。各方当事人在法院工作人员见证下将封存的6箱茶叶进行开箱，开箱后由评估人员对茶叶进行清点并拍摄取证，可见部分茶叶表包装有明显过水后的痕迹，部分茶叶包装表面有发霉现象。经清点后确认茶叶种类分别为同庆号绿印2015和同庆号金月天2013，其中同庆号绿印2015共7饼，同庆号金月天2013共231饼”。价格评估结论为：涉案茶叶238饼在评估时点价格为118125元（同庆号绿印2015年单价309元、同庆号金月天2013年单价502元）。普和同庆公司对该评估结论无异议，并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茶叶受损的价值为118125元；董立鹏对该评估结论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未确定茶叶的真假，该结论不符合客观事实；银河合作社对该评估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普和同庆公司在封存前未开箱检视是普和同庆公司未尽义务减损，无水痕的134饼茶叶损失应由普和同庆公司自行承担。普和同庆公司主张茶叶受损后是各方一起封存的，由于漏的是空调水，经过楼板浸到茶叶上，茶叶具有吸附异味的属性，无明显水痕茶饼也已经受到了污染。经一审法院向广东省茶叶协会调查，该协会副会长陈述：茶叶涉水后应及时风干，避免涉水和未涉水的茶叶一齐存放；如果一起存放，该箱内的茶叶会受损、串味。按照茶业的行业规则只要是一摞茶叶里面有一饼涉水、发霉均会对同一摞茶叶的味道产生影响并对其价值造成损害。普和同庆公司确认发现茶叶受到水浸后第一时间与各方进行协调，由于各方责任无法明确，因此各方同意一起封存受损的茶叶；茶叶的包装为三层，最外层是纸箱、第二层为竹壳类材料，第三层为紧贴茶叶的包装纸；封存时开了大箱，没有拆开第二层包装，只是确认了一提为7饼。银河合作社主张在封存时要求普和同庆公司现场拆开茶饼检查，但普和同庆公司不同意。普和同庆公司主张茶叶包装不能防水，顶多防潮，由于当时已看到成捆的茶叶有明显的水渍，故董立鹏和银河合作社表示不用打开，并对受损情况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普和同庆公司提供的视频、照片，结合在事发后协商处理、物品清点过程中董立鹏均有参与的事实，再结合银河合作社的陈述，可以证实董立鹏承租的E3045商铺漏水导致普和同庆公司放置在E2042商铺内的茶叶受损。董立鹏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董立鹏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普和同庆公司的损失问题。经评估，涉案茶叶238饼价格为118125元。董立鹏虽对该评估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由董立鹏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评估结论予以采信。在评估勘查时经各方确认238饼茶叶中有134饼并无水痕。关于该部分茶叶的损失是否应该由普和同庆公司自行承担的问题。普和同庆公司在发现茶叶受损后，立即告知了董立鹏、银河合作社，并与董立鹏、银河合作社的工作人员一起对受损茶叶进行了清点。现董立鹏、银河合作社主张各方清点时普和同庆公司并未将所有的包装拆开区分受损情况，因此无水痕的134饼茶叶的损失应由普和同庆公司自行承担。但是，根据普和同庆公司、董立鹏、银河合作社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损失清单（严重）》的内容可知，董立鹏以及银河合作社均确认受损的茶叶数量为238饼，之后也是由各方一起进行的封存。也即未将茶叶按受损程度分类存放的责任不能归责于普和同庆公司一方。而且根据一审法院向广东省茶业协会的调查可知一摞茶饼里面有一饼涉水均会对同一摞茶叶产生影响，也就是说有些茶饼表面没有水痕不代表其未受损。综上，董立鹏、银河合作社主张无水痕的134饼茶叶的损失应由普和同庆公司自行承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各方的责任问题。（一）普和同庆公司主张董立鹏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事故发生时，涉案E3045商铺的承租人为董立鹏，该物业处于董立鹏的控制之下。由于E3045商铺漏水导致普和同庆公司财物受损，如果董立鹏能谨慎管理承租物业，及时发现地面积水情况，则本次损失不会发生，故董立鹏作为E3045商铺的承租人应对本案损失承担直接责任，并赔偿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现普和同庆公司只要求董立鹏承担60%的责任符合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普和同庆公司主张银河合作社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普和同庆公司陈述案涉物业漏水是由于董立鹏使用的空调漏水所致，因此仅凭E2042商铺天花有裂缝的情况不足以证实案涉物业的质量存在问题。普和同庆公司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对房屋质量进行鉴定，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普和同庆公司自行承担。因此，普和同庆公司要求银河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普和同庆公司主张钟远飞、立宏物业分别承担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钟远飞向银河合作社承租了银利街12号之一（E栋）一楼至二楼之后，再将E2042商铺转租给普和同庆公司使用，由立宏物业对E2042商铺进行物业管理。但立宏物业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内容并不包括案涉商铺内部，因此普和同庆公司要求立宏物业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远飞将E2042商铺出租给普和同庆公司，普和同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钟远飞对普和同庆公司的茶叶受损存在过错，因此普和同庆公司要求钟远飞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为侵权纠纷，普和同庆公司与钟远飞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普和同庆公司要求钟远飞对E2042商铺进行修缮不属于本案调处范围，普和同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董立鹏要求追加广州市丰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主张，由于普和同庆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同意追加该司为共同被告，且该司并非本案的必需参加诉讼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对董立鹏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应由董立鹏赔偿普和同庆公司损失的60%，即70875元（118125元×60%）。钟远飞、立宏物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董立鹏赔偿给广州市普和同庆茶业有限公司70875元；二、驳回广州市普和同庆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2元，由广州市普和同庆茶业有限公司负担1090元，董立鹏负担1572元（董立鹏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1572元）；评估费8000元，由董立鹏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涉案茶叶是否因董立鹏的涉案房屋漏水而导致受损的问题。为证明董立鹏的E3045铺存在漏水而导致普和同庆公司茶叶受损，普和同庆公司提交了视频、照片，上述视频、照片显示其E2042铺的天花板有渗水，其放置茶叶的部分纸箱被水浸湿。同时结合董立鹏参与物品清点的事实以及业主银河合作社的陈述意见，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董立鹏的E3045铺商铺存在漏水，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认定。董立鹏上诉称不排除多雨季节雨水渗透造成的茶叶损失，但其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普和同庆公司是否应对涉案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诚如一审所述，如果董立鹏能谨慎管理其E3045铺，及时发现地面积水情况，则本次损失就不会发生，故董立鹏对本案损失负有直接责任。至于普和同庆公司将涉案茶叶存于其商铺的位置以及其未购买保险，这些并非造成此次茶叶损失的原因，故董立鹏主张普和同庆公司应对涉案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银河合作社、钟远飞、立宏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分别进行了分析，其论述详细有理，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关于涉案茶叶损失的认定问题。首先，虽涉案茶叶中仅有104饼存在明显水痕，另134并未见明显水痕，但根据一审法院向广东省茶叶协会的调查可知一摞茶饼里面有一饼涉水会对同一摞茶叶产生影响，因此茶叶表面没有水痕不代表其未受损。其次，由于各方当事人在责任未能明确的情形下，各方在物品清点后共同将全部茶饼一并进行封存也符合常理，董立鹏上诉认为普和同庆公司未及时分开茶叶减少损失，其不应获得全部赔偿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涉案评估结论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为查明涉案损失额，一审法院接受普和同庆公司的评估申请，委托了有评估资质的机构对此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根据相关的评估依据出具涉案评估结论书，程序上并不存在违法。且一审法院对该评估结论书组织了各方进行质证、辩论，在董立鹏未能提出充分的证据来推翻或反驳该评估结论书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结论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系侵权之诉，即便本案存在其他侵权行为人，但普和同庆公司在本案中仅追究部分侵权行为人责任是其诉讼权利的行使，故董立鹏以其仅为承租人，本案遗漏出租人参与诉讼为由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立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元，由上诉人董立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