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2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军，男，户籍住址：福建省上杭县，现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鑫隆达粉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连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泽军。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韬，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州市裕丰钙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连州市。法定代表人：谢笑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林，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斌，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上杭县，现住广东省连州。上诉人张泽军、连州市鑫隆达粉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州市裕丰钙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2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泽军、鑫隆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张泽军的保证责任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无须再继续承担保证责任。首先，上诉人张泽军在2018年6月4日出具《承诺书》给被上诉人后，分别于2018年9月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41540元；2018年10月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123950元；2018年11月-12月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79880元；2019年1月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21120元；2019年5月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21780元；2019年7月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19800元；2019年8月3日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21780元；2019年8月30日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16500元，2019年9月30日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235173元，2019年10月19日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21780元；2019年12月1日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21780元；2020年1月1日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21780元；2020年4月30日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211398元；上述合计858261元。关于该部分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连州裕丰钙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张斌销售货款对账明细》中显示为“张斌厂调轻钙”以及备注说明中显示为“附裕丰化工与鑫隆达对账单”的内容能够证实，该证据所称的“张斌厂”指的是张泽军独资经营的鑫隆达公司，“附裕丰化工与鑫隆达对账单”证明支付货物的主体系张泽军独资经营的鑫隆达公司，也就是说上诉人张泽军以支付实物形式向被上诉人还款了858261元。其次，上诉人张泽军于2019年9月30日以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0万元。再次，上诉人张泽军分别于2018年7月6日向被上诉人还款20000元；2018年7月25日向被上诉人还款20000元；2018年8月3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0000元；2018年8月15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0000元；2018年9月3日向被上诉人还款20000元，合计8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泽军至少向被上诉人偿还了1438261元，已足额履行了其于2018年6月4日作出的112万元的保证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张泽军仅偿还了7万元，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上诉人鑫隆达公司并未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不应对张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张泽军代表鑫隆达公司作出《承诺书》的日期为2018年11月4日，但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2018年的9月份，张泽军已经开始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以抵消部分债务，也就是说，在张泽军代表鑫隆达公司作出《承诺书》之前，双方之间就存在以物抵债的交易方式，而这一方式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的，因此这一行为应认定为张泽军是在履行清偿责任，在积极地通过支付现金及实物的方式履行其112万元的保证责任。张泽军代表鑫隆达公司作出的《承诺书》只是作出质量保证，并非作出履行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三）被上诉人诉请货款中有一笔70万元作为挂账处理，这笔70万元的挂账已过诉讼时效。另外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7年12月的对账单显示12月的货款是425840元，该对账单是被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并没有张斌的签名，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是张斌拖欠的货款证据不足。裕丰公司答辩称：张泽军应在105万元内对张斌所欠裕丰公司的债务以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月3日，经结算至2017年12月止，张斌共欠裕丰公司货款4627947元。之后，张斌又向裕丰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至张泽军向裕丰公司出具《承诺书》之日，张斌尚欠裕丰公司货款3464827元，张泽军承诺2018年6月起至2018年12月向裕丰公司分月支付共计112万元。但是自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9月3日，张泽军只汇给裕丰公司7万元。因此，张泽军应在105万元内对张斌尚欠裕丰公司的债务以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张泽军只支付7万元给裕丰公司。张泽军上诉称其于2018年8月3日支付10000元不是事实，《收据》及附件银行明细查询资料记载表明，汇款对方户名是鑫隆达公司而不是张泽军。另外，张泽军称其转账付年珍工行卡50万元的支付人实际是鑫隆达公司，因为存在张泽军经办鑫隆达公司汇款偿还债务的事实，以及没有相关收据和银行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该款是张泽军履行承诺而支付的款项，其实是鑫隆达公司偿还债务而支付的款项，张泽军只是经办人。（三）鑫隆达公司应在561万元内对张斌所欠裕丰公司的债务以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1月4日，张泽军代表鑫隆达公司出具《承诺书》给裕丰公司，鑫隆达公司承诺从2018年11月至2020年3月21日，每个月提供300吨-500吨轻质碳酸钙以物抵债。首先，鑫隆达公司是张泽军的独资公司，张泽军作为鑫隆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担任执行董事、经理，有权代表鑫隆达公司作出承诺；其次，鑫隆达公司作出承诺后，实际发生多起以物抵债的事实，包括作为鑫隆达公司监事的张斌和债权人裕丰公司等各方均无异议，显然，裕丰公司证据材料中的“张斌厂调轻钙”是指鑫隆达公司根据承诺提供轻质碳酸钙给裕丰公司实现以物抵债；最后，按鑫隆达公司承诺的最高限额每月提供500吨、价格按660元/吨计算，17个月共需提供的轻质碳酸钙价值为561万元。因此，鑫隆达公司应在561万元的额度内对张斌所欠裕丰公司的债务以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裕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斌支付货款2676374.40元给裕丰公司，张泽军、鑫隆达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2、张斌支付以货款2676374.40元为基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20年8月15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给裕丰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9日，以裕丰公司为甲方、张斌为乙方，双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一）乙方承包甲方1号生产线的轻钙产品按产量的40%自行销售，价格：不含税出厂价为640元/吨，含税的按所开票金额加收8%的税款，开票货款一律回笼公司账；（二）货款结算：按月结季清的原则，当月货款次月10日由财务对账双方确认，乙方必须在季度末当月15日交清上季度全部货款，如不能交清，所欠货款按月息三分计付甲方公司的利息。签订合同后，张斌开始销售裕丰公司1号生产线的轻钙产品。2016年4月26日，经结算，双方确认：张斌尚欠裕丰公司货款1053973.06元未还，同意：（一）挂账70万，年终结算时，利润部分冲减所欠70万元；（二）其余353973.06元作为货款。双方在《2015年12月公司与张斌结算单》上签名盖章确认。2016年7月19日，以裕丰公司为甲方、张斌为乙方，双方再次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一）乙方承包甲方1号生产线生产轻钙产品，并销售部分生产线轻钙，合同时间从2016年8月到2019年8月止，合同期为3年，合同期满，乙方有优先续包权；（二）根据目前的市场行情，轻钙价格500T不含税为出厂价640元/T与公司结算，500T以上按不含税600元/T与公司结算；以上不含任何费用，为了更好维护客户资源及目前的市场价格行情500T，640元/T的价格甲方提成给乙方20元/T。500T以上价格600元/T提成给10元/T的销售费用，以更好的适应市场变化；（三）乙方要求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甲方应无理由拒绝，开票的费用按开票金额的8%收取乙方（但乙方在生产采购材料必须开增值税发票回公司，否则开票收17%的税款），开票的货款必须一律回公司公账，如果开票货款没有回到公司公账，税务部门追查所造成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四）货款结算：按月结90天结算原则，全部货款回笼公司。即：第四个月10日前由财务对账双方确认，15日前必须交清第一个月货款以此类推。如不能交清所欠货款按月息三分计付给甲方公司的利息，计息起始日是供货第四个月第15日。如果乙方不能按合同回笼资金，甲方有权停止乙方销售供货，所造成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签订合同后，张斌继续销售裕丰公司1号生产线的轻钙产品。2017年10月15日，经结算，双方确认：张斌累计欠裕丰公司货款4701770元。双方在《2017年9月公司与张斌销售结算单》上签名盖章确认。2017年11月15日，经结算，双方确认：张斌累计欠裕丰公司货款4636946元。双方在《2017年10月公司与张斌销售结算单》上签名盖章确认。2017年12月10日，经结算，双方确认：张斌累计欠裕丰公司货款5045780元，双方在《2017年11月公司与张斌销售结算单》上签名盖章确认。2018年1月3日，经结算，双方确认：张斌累计欠裕丰公司货款4627947元，双方在《2017年12月公司与张斌销售结算单》上签名盖章确认。另外，裕丰公司自行对账、制作了《连州市裕丰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对账单》，载明在2017年12月1日至12月16日期间，张斌欠货款29297.40元。张斌没有签字确认。结算后，因张斌未能依合同约定交清货款，经裕丰公司、张斌以及张斌儿子张泽军商议，张泽军于2018年6月3日作出书面承诺，承诺：6月份还10万、7月份还12万、8月份还14万、9月份还16万、10月份18万、11月份还20万、12月份还22万，共计112万保证完成。此后，张泽军先后共支付价款70000元。2018年11月4日，张泽军代表鑫隆达公司作出书面承诺，承诺：鑫隆达公司从2018年11月至2020年3月21日，每月提供300吨-500吨轻钙碳酸钙给裕丰公司，并作出质量保证、价格按660元/吨计算。2019年7月1日，裕丰公司的工作人员付年珍代张泽军支付卖房中介费6万元、卖房物管费1963元、卖房快放费4500元、卖房贷款费5万元，共计116463元。裕丰公司从鑫隆达公司运走部分轻质碳酸钙产品以物抵债；张斌、张泽军也交付部分货款；连州市裕丰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代收了部分货款。2020年4月30日，裕丰公司将付年珍代张泽军支付的116463元卖房费用当作货款计入张斌所拖欠的货款中，确认张斌尚拖欠货款1947077元。之后，张斌、张泽军没有履行交付货款的义务，鑫隆达公司亦未能按承诺提供轻质碳酸钙给裕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违约的一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裕丰公司与张泽军签订了货物买卖合同，双方已经结算，裕丰公司有权要求支付价款。张斌经催促仍没有支付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裕丰公司与张斌在2016年4月26日约定将2015年12月结算单中确认其中70万元挂账，在2017年年终结算时，利润部分冲减所欠70万元，这是附条件合同，肯定条件是发生利润超70万元为附条件；裕丰公司与张斌约定的是履行开始时间，没有约定履行完毕的时间，这仅仅限制了裕丰公司随时催收债务的权利，没有限制裕丰公司要求张斌、张泽军、鑫隆达公司在履行时间开始后，随时要求全部清偿的权利。张斌、张泽军、鑫隆达公司关于70万元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予以驳回。另，裕丰公司与张斌协议将70万元作为挂账不作为货款，实际上是将70万元作为民间借贷处理，将裕丰公司买卖价款属性转化为民间借贷。民间借贷没有约定偿还期限的，出借人可随时催收，不存在诉讼时效争议。关于张斌主张在2017年12月不存在销售425840元货物，拖欠29297.40元的抗辩，从裕丰公司提供的系列会计凭证及张斌收取的货款中，可以印证张斌确实在裕丰公司中调货对外销售的事实。张斌的此节抗辩，一案的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关于张斌辩称按合同约定的优惠价、奖励提成扣减部分价款的主张，于约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斌、张泽军、鑫隆达公司的答辩中的计算方法、运算结果无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采纳，张斌拖欠的价款1947077元-177430元-86280元=1683367元。另，2017年12月，张斌销售826吨已低于合同约定价款，无须扣除。根据实际发生交易，付年珍代支付卖房费用不能作为货款，应予扣除；张斌的销售的优惠、奖励提成，也应扣除；张斌拖欠裕丰公司货款应为：2016年4月26日结算挂账70万元+2020年4月30日对账欠货款（1947077元-116463元-177430元-86280元）+2017年12月1日至12月16日欠货款29297.40元=2296201.40元。裕丰公司与张斌在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月息3%，现裕丰公司诉请以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20年8月15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给裕丰公司，该诉请低于合同约定，且时间从2020年8月15日起算，从其诉请。张泽军在2018年6月3日作出了112万元的保证担保，减去已偿还的7万元，应承担105元的保证责任；张泽军作为鑫隆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是张泽军独资公司，以鑫隆达公司的名义作出的保证最高债务为561万元。张泽军、鑫隆达公司均应在保证额度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张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价款2296201.4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20年8月15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给连州市裕丰钙业科技有限公司；（二）张泽军在105万元的额度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连州市鑫隆达粉体有限公司在561万元的额度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连州市裕丰钙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10元，减半收取14105元，由张斌负担12101元，连州市裕丰钙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4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转账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张泽军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证据一审时已经存在，但其在一审并没有提交，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30日张泽军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付年珍转账付款5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买卖及其结算行为均发生在民法典事实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民事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围绕上诉人张泽军、鑫隆达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鑫隆达公司是否需要对案涉货款承担保证责任；2、张泽军的担保责任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已废止）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本案中，张泽军代鑫隆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仅向李玉荣就提供碳酸钙数量及数量作出承诺，并无对张斌所欠案涉货款进行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且承诺书亦不符合保证合同的基本内容，因此，一审根据上述《承诺书》的内容认定鑫隆达公司应当对张斌所欠案涉货款承担保证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泽军在2018年6月3日出具承诺书后，以其本人转账方式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570000元。其次，如上所述，鑫隆达公司不应对张斌所欠案涉货款承担保证责任，张泽军主张鑫隆达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供货物的货款是代其履行保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张泽军本人向被上诉人的付款及鑫隆达公司货款的总额已经超过了张泽军承诺的1120000元的保证总额，故此，张泽军的保证责任已经履行完毕，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案涉货款金额的问题。因上诉人张泽军、鑫隆达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案涉货款的主债务人张斌亦未对一审认定的货款金额提出异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货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泽军、鑫隆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2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2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连州市裕丰钙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5元，由张斌负担12101元，由连州市裕丰钙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10元，由连州市裕丰钙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应由连州市裕丰钙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张泽军、连州市鑫隆达粉体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