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5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雅安市山雅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草坝镇下街。法定代表人：陈光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小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庆路10号华润大厦第23层05、06单元。法定代表人：叶满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穆坪中街31号。法定代表人：高志强，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刚，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雅安市山雅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雅茶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小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叶实业公司）、被上诉人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宝兴农联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6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雅茶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山雅茶业公司和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改判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共同退还山雅茶业公司股权转让款9607297.01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息24%计算从2018年2月14日起开始计算至退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判令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给付山雅茶业公司违约金960729.7元；4.纠正一审诉讼费用收费过高。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山雅茶业公司与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即为通过出资取得相应股权。在山雅茶业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完成出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山雅茶业公司是否取得合同约定的股权未能作出明确认定，避而不谈，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山雅茶业公司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要求交付了9607297.01元股权转让款，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并未将对应股权变更登记至山雅茶业公司名下。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山雅茶业公司实体上享受了股东权利，另一方面又认为山雅茶业公司能否成为股东还需要经相关部门审核后才能认定，自相矛盾。3.一审法院以山雅茶业公司未能配合提供相关资料进行变更登记为由，认定山雅茶业公司存在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涉股权转让涉及金融机构的特殊性，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有义务和责任先审查股权受让方的主体资格和相关手续是否符合行业管理部门的要求。且本案中案涉股权是在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经过两个多月的审查确认后，认为可以进行股权交易后才签订协议。5.山雅茶业公司在2020年3月28日分别向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邮寄了《解除协议通知书》，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查明。小叶实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宝兴农联社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在合同签订、合同履行过程中，宝兴农联社无任何违法行为；股权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山雅茶业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已取得股权和股权证，并计入宝兴农联社的股东名册。山雅茶业公司也作为股东参加了宝兴农联社的股东大会，行使了股东权利，享受了股东利益。山雅茶业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要件不成就。2.工商登记并非合同生效要件，也不是确定股东身份的唯一标志，股权转让的生效要件应当是取得股权证并记载入股东名册。之所以出现山雅茶业公司迟迟不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由于山雅茶业公司未按照监管机构的要求进行整改，完善其主体资格，这是由于山雅茶业公司未能履行合同附随义务造成的，其不符合提出解除合同的主体要求。山雅茶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山雅茶业公司和小叶实业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8年2月14日山雅茶业公司与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共同退还山雅茶业公司9607297.01元股权转让款；并以9607297.01元为基数按年利息24%计算，从2018年2月14日付款开始计算至退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给付山雅茶业公司违约金96072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6日，小叶实业公司向宝兴农联社提出申请，申请将其持有的宝兴农联社6362448.35股的股权转让给山雅茶业公司。2017年12月1日，山雅茶业公司向宝兴农联社发出受让申请，载明其自愿受让小叶实业公司持有的宝兴农联社股份6362448.35股。2018年2月14日，小叶实业公司与山雅茶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小叶实业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宝兴农联社股权6362448.35股转让给山雅茶业公司，转让价格为9607297.01元，山雅茶业公司自签订协议生效当日预先支付5000000元，剩余款项于2018年2月28日（含）前支付给小叶实业公司。同日，小叶实业公司、山雅茶业公司、宝兴农联社三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另约定宝兴农联社负责山雅茶业公司的资金安全，如山雅茶业公司交清款项3日内未收到本次转让的股权证，由宝兴农联社承担所有款项总额的10%的违约金，同时按照24%的利率计算利息，宝兴农联社有权向小叶实业公司收取该违约金。同日，山雅茶业公司向小叶实业公司转账支付5000000元。2018年2月26日，山雅茶业公司向小叶实业公司转账支付股权转款尾款4607297.01元。2018年2月27日，山雅茶业公司取得宝兴农联社的股权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18日，宝兴农联社通知山雅茶业公司参加宝兴农联社2018年股东大会。山雅茶业公司授权敖炳文出席，并在该次股东大会上对相关议案进行表决。因宝兴农联社拟改制为四川宝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兴农商行），2018年3月20日，宝兴农商行筹建工作小组发布公告于2018年4月8日召开宝兴农商行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山雅茶业公司报名参加，并对《宝兴农商行有限公司章程（草案）》等相关议案进行表决。表决通过的《宝兴农商行有限公司章程（草案）》记载山雅茶业公司系宝兴农商行持股比例为6.01%的股东。2020年6月23日，宝兴农联社召开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宝兴农联社2019年度利润分配及股金分红方案》，山雅茶业公司分得红利636244.84元。2020年3月28日，山雅茶业公司向宝兴农联社和小叶实业公司分别邮寄《解除协议通知》，称基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及严重违约，山雅茶业公司决定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要求立即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损失和责任。2020年4月7日，宝兴农联社向宝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关于备案小叶实业公司股权已转让事宜的函》，载明小叶实业公司持有的宝兴农联社股权已实质转让给山雅茶业公司，由于受让人的准入条件需上级银保监管部门行政许可，正在按程序办理，特向宝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报告此事宜，以备小叶实业公司股权被其他部门查询处置。一审再查明，2018年3月14日，宝兴农商行筹建工作小组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报送《关于山雅茶业公司拟受让小叶实业公司股权的请示》（宝农商筹[2018]1号），载明宝兴农商行对原上报的企业发起人小叶实业公司所持股权开展股东变更，拟由山雅茶业公司全额受让，宝兴农商行筹建工作小组已完成受让资格调查。2018年5月23日，四川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回复称：宝农商筹[2018]1号请示收悉，请你筹建工作小组严格按照监管准入及有关规定，依法合规办理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小叶实业公司、山雅茶业公司以及宝兴农联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山雅茶业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应举证证明其享有法律规定的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该规定，山雅茶业公司应举证证明合同相对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本案中，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目标公司的股权，包括实质上行使股东权利以及形式上在相关登记部门登记公示为股东。山雅茶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宝兴农联社向其颁发了股权证，且山雅茶业公司参与宝兴农联社股东大会并投票表决，同时还享受宝兴农联社分红，均表明山雅茶业公司在实体上享受了股东权利。虽至今尚未完成股东变更登记，但鉴于目标公司宝兴农联社为金融机构，股权完成变更需经相关部门对受让人的情况进行审核后进行，山雅茶业公司有义务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完成变更登记。现山雅茶业公司并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至今未完成股东变更登记的原因系小叶实业公司或宝兴农联社不予配合，即山雅茶业公司并未证明小叶实业公司或宝兴农联社迟延履行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相反，从各方陈述来看，未完成变更登记原因更多的在于山雅茶业公司未配合提供相关资料。故山雅茶业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山雅茶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1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山雅茶业公司承担。二审中，山雅茶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川1621刑初260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宝兴农联社邀请山雅茶业公司接受案涉股权发生在小叶实业公司涉嫌犯罪期间，小叶实业公司邀约山雅茶业公司受让该股权存在损害山雅茶业公司权益的行为。2.雅安玉森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山雅茶业公司在受让案涉股权之前，宝兴农联社邀请雅安玉森租赁有限公司受让小叶实业公司股权，后经宝兴农联社对雅安玉森租赁有限公司财务进行审查后，认为其不符合法人股东的资格，才邀约山雅茶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经过宝兴农联社审查后并认为可以成为其股东，现不能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在山雅茶业公司名下，过错在宝兴农联社。宝兴农联社质证，1.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山雅茶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小叶实业公司涉及犯罪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联关系。2.对证据2客观性真实性不能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宝兴农联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7月8日四川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批复文件一份，拟证明从2016年7月8日开始启动筹建农商银行。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行政许可事项说明解释通知书》（以下简称《行政许可事项说明解释通知书》），拟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在对山雅茶业公司的资金进行审查时，发现山雅茶业公司的资金并非自有资金。山雅茶业公司质证，1.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文件是内部文件，山雅茶业公司并不知晓；宝兴农联社在2016年7月8日开始组建农商银行，则5%以上的股权转让应当经过批准，宝兴农联社应在交易前审查山雅茶业公司准入条件，《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宝兴农联社特别承诺对交易资金安全性进行保障，证明宝兴农联社对山雅茶业公司不能成为法律规定上的股东存在过错责任。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针对山雅茶业公司举示的证据，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证据2的证明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宝兴农联社举示的证据，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证据2经本院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核实，该《行政许可事项说明解释通知书》系真实的，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2月14日，山雅茶业公司签署《法人投资入股承诺书》：本公司已详细阅读《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并完全知晓、同意其相关内容、本公司向宝兴农联社投资入股，已经本公司权力机构同意，现就有关事项郑重承诺如下：一、本公司符合国家法律和宝兴农联社规定的企业法人入股条件，自愿向宝兴农联社投资入股；入股资金为自有资金且来源真实合法。四、本公司及关联方遵守宝兴农联社股权转让的有关规定。六、本公司郑重声明：最近2年内无重大违法违规行为，向宝兴农联社提供的全部资料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虚假或重大遗漏。十一、本公司将严格遵守《公司法》《商业银行法》等国家法律法规，严格遵守银行业监管部门和宝兴农联社行业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严格遵守《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及相关制度，贯彻执行宝兴农联社的决策部署，配合联社改制为农商银行。2018年3月20日，山雅茶业公司签署《法人投资入股承诺书》：本公司已详细阅读《四川宝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说明书》，并完全知晓、同意其相关内容、本公司向四川宝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兴农商银行）投资入股，已经本公司权力机构同意，现就有关事项郑重承诺如下：一、本公司符合国家法律和《宝兴农商银行发起人说明书》规定的企业法人入股条件，自愿向宝兴农商银行投资入股；入股资金为自有资金且来源真实合法。…六、本公司郑重证明：最近2年内无重大违法违规行为，向宝兴农商银行提供的全部资料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虚假或重大遗漏。如果存在任何虚假、欺骗或隐瞒，本公司在宝兴农商银行的投票权将因此受到限制，同时在1个月内无条件转让全部股权。2018年8月1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作出川银监准释（2018）64号《行政许可事项说明解释通知书》载明：（一）山雅茶业公司相关问题。1.关于入股资金来源合规性问题。…山雅茶业公司入股资金共计960.73万元，其中500万元来源于山雅茶业公司股东敖炳文个人账户，该笔资金系敖炳文报销山雅茶业公司产品所得销售收入，经穿透核实，敖炳文向山雅茶业公司提供资金，实际出资方为自然人敖华梅（2018年1月20日至2月19日期间，敖华梅分若干批次从敖炳文处购买金额约1000万元的各类茶业，约定付款方式为直接付款至敖炳文账户或敖炳文指定的其他账户）。目前申请人仅提供山雅茶业公司向敖华梅销售茶业的发货单若干，因发货单位企业内部记账凭证，且敖炳文、敖华梅系父女关系，无法有效证明相关销售交易的真实性，请申请人一是补充提供相关销售发票、纳税凭证等外部凭证，二是对敖华梅是否独立从事茶叶经销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并提供记录调查过程和结果的相关佐证材料。2.关于影响该户发起人资格条件的其他问题。一是纳税真实性合规性情况。…山雅茶业公司近年来实现营业收入额度与其实际缴纳额度明显不匹配。请申请人会同该户企业对以上问题进一步说明解释。二是经查询山雅茶业公司近年来收到两次行政处罚，分别为2016年4月15日收到雅安市工商局罚款8000元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017年4月10日收到雅安市雨城区环保局行政处罚2.8万元。请申请人依照《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额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十一条“境内非金额机构作为发起人，应符合以下条件…（六）最近2年内无重大违法违规行为”之规定，对该户发起人是否符合农村商业银行发起人资格条件进行审慎评估。宝兴农联社章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本联社向股东签发记名式股权证，股权证是股东持有本联社股份和按所持股份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书面凭证。”本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为：《法人投资入股承诺书》《行政许可事项说明解释通知书》、宝兴农联社章程。本院认为，小叶实业公司与山雅茶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为宝兴农联社6.01%的股权。宝兴农联社为金融机构，山雅茶业公司应当知晓其作为股权受让人应当符合《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规定的相应条件，且股权转让应当由相关监管部门审查并决定。本案股权转让发生在宝兴农联社改制组建农村商业银行期间。根据《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规定，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发起人条件与农村商业银行发起人的条件一致，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发起人条件与股权受让人条件一致。宝兴农联社将山雅茶业公司作为改制组建农村商业银行的发起人向相关部门进行申请。虽然宝兴农商行筹建工作小组提交了《关于撤回开业申请的报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终止该项事项的审查。但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对宝兴农商行发起人的资格进行穿透核实后，发现山雅茶业公司存在入股资金来源合规性问题、纳税真实性合规性问题、近年来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形，并要求宝兴农联社会同山雅茶业公司就上述问题提供相应的凭证或进一步进行说明解释。山雅茶业公司签署《法人投资入股承诺书》，承诺入股资金为自有资金，保证最近2年内无重大违法违规行为，向宝兴农联社提供的全部资料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虚假或重大遗漏。现山雅茶业公司提供的资料并不完整、准确，在山雅茶业公司未补充提供相关材料，完善其作为股权受让人的资格条件，相关监管部门未对其受让股权进行审查决定的情况下，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并未违约。山雅茶业公司认为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在对其受让人资格进行审查时存在过错。本院认为，相关监管部门系通过穿透审查，认为山雅茶业公司的入资资金来源合规性存在问题。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系对山雅茶业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查，并无穿透审查的能力，故对山雅茶业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宝兴农联社章程第十八条规定，农联社向股东签发股权证。山雅茶业公司受让小叶实业公司持有的宝兴农联社的股权，并在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当日，签署《法人投资入股承诺书》，表示已详细阅读《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其应当知晓宝兴农联社章程的相关规定。则《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的股权证，即是根据上述章程规定而签发的股权证。山雅茶业公司主张宝兴农联社向其签发的股权证，应当是在工商局备案登记的股权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山雅茶业公司向宝兴农联社提供的资料并不完整、准确，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亦不存在违约行为，则山雅茶业公司不享有解除权，其向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即使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未提出异议，亦不具有解除协议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并未违约，山雅茶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小叶实业公司对外负有债务导致小叶实业公司不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且山雅茶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并未向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提出将其作为股权受让人向相关监管部门提请审查的主张，亦无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故山雅茶业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共同退还其支持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雅茶业公司认为一审诉讼费收费过高的问题。经核查，山雅茶业公司起诉要求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1.返还股权转让款9607297.01元；2.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9607297.0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2月14日至实际退还之日；3.支付违约金960729.7元。上述诉请金额计算至山雅茶业公司起诉之日，共计1556万余元，一审法院按照山雅茶业公司诉请金额计算诉讼费正确，并不存在收费过高的情形。综上所述，山雅茶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83元，雅安市山雅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都审判员  赵云平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晗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5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雅安市山雅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草坝镇下街。法定代表人：陈光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小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庆路10号华润大厦第23层05、06单元。法定代表人：叶满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穆坪中街31号。法定代表人：高志强，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刚，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雅安市山雅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雅茶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小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叶实业公司）、被上诉人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宝兴农联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6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雅茶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山雅茶业公司和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改判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共同退还山雅茶业公司股权转让款9607297.01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息24%计算从2018年2月14日起开始计算至退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判令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给付山雅茶业公司违约金960729.7元；4.纠正一审诉讼费用收费过高。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山雅茶业公司与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即为通过出资取得相应股权。在山雅茶业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完成出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山雅茶业公司是否取得合同约定的股权未能作出明确认定，避而不谈，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山雅茶业公司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要求交付了9607297.01元股权转让款，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并未将对应股权变更登记至山雅茶业公司名下。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山雅茶业公司实体上享受了股东权利，另一方面又认为山雅茶业公司能否成为股东还需要经相关部门审核后才能认定，自相矛盾。3.一审法院以山雅茶业公司未能配合提供相关资料进行变更登记为由，认定山雅茶业公司存在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涉股权转让涉及金融机构的特殊性，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有义务和责任先审查股权受让方的主体资格和相关手续是否符合行业管理部门的要求。且本案中案涉股权是在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经过两个多月的审查确认后，认为可以进行股权交易后才签订协议。5.山雅茶业公司在2020年3月28日分别向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邮寄了《解除协议通知书》，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查明。小叶实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宝兴农联社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在合同签订、合同履行过程中，宝兴农联社无任何违法行为；股权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山雅茶业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已取得股权和股权证，并计入宝兴农联社的股东名册。山雅茶业公司也作为股东参加了宝兴农联社的股东大会，行使了股东权利，享受了股东利益。山雅茶业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要件不成就。2.工商登记并非合同生效要件，也不是确定股东身份的唯一标志，股权转让的生效要件应当是取得股权证并记载入股东名册。之所以出现山雅茶业公司迟迟不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由于山雅茶业公司未按照监管机构的要求进行整改，完善其主体资格，这是由于山雅茶业公司未能履行合同附随义务造成的，其不符合提出解除合同的主体要求。山雅茶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山雅茶业公司和小叶实业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8年2月14日山雅茶业公司与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共同退还山雅茶业公司9607297.01元股权转让款；并以9607297.01元为基数按年利息24%计算，从2018年2月14日付款开始计算至退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给付山雅茶业公司违约金96072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6日，小叶实业公司向宝兴农联社提出申请，申请将其持有的宝兴农联社6362448.35股的股权转让给山雅茶业公司。2017年12月1日，山雅茶业公司向宝兴农联社发出受让申请，载明其自愿受让小叶实业公司持有的宝兴农联社股份6362448.35股。2018年2月14日，小叶实业公司与山雅茶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小叶实业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宝兴农联社股权6362448.35股转让给山雅茶业公司，转让价格为9607297.01元，山雅茶业公司自签订协议生效当日预先支付5000000元，剩余款项于2018年2月28日（含）前支付给小叶实业公司。同日，小叶实业公司、山雅茶业公司、宝兴农联社三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另约定宝兴农联社负责山雅茶业公司的资金安全，如山雅茶业公司交清款项3日内未收到本次转让的股权证，由宝兴农联社承担所有款项总额的10%的违约金，同时按照24%的利率计算利息，宝兴农联社有权向小叶实业公司收取该违约金。同日，山雅茶业公司向小叶实业公司转账支付5000000元。2018年2月26日，山雅茶业公司向小叶实业公司转账支付股权转款尾款4607297.01元。2018年2月27日，山雅茶业公司取得宝兴农联社的股权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18日，宝兴农联社通知山雅茶业公司参加宝兴农联社2018年股东大会。山雅茶业公司授权敖炳文出席，并在该次股东大会上对相关议案进行表决。因宝兴农联社拟改制为四川宝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兴农商行），2018年3月20日，宝兴农商行筹建工作小组发布公告于2018年4月8日召开宝兴农商行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山雅茶业公司报名参加，并对《宝兴农商行有限公司章程（草案）》等相关议案进行表决。表决通过的《宝兴农商行有限公司章程（草案）》记载山雅茶业公司系宝兴农商行持股比例为6.01%的股东。2020年6月23日，宝兴农联社召开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宝兴农联社2019年度利润分配及股金分红方案》，山雅茶业公司分得红利636244.84元。2020年3月28日，山雅茶业公司向宝兴农联社和小叶实业公司分别邮寄《解除协议通知》，称基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及严重违约，山雅茶业公司决定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要求立即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损失和责任。2020年4月7日，宝兴农联社向宝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关于备案小叶实业公司股权已转让事宜的函》，载明小叶实业公司持有的宝兴农联社股权已实质转让给山雅茶业公司，由于受让人的准入条件需上级银保监管部门行政许可，正在按程序办理，特向宝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报告此事宜，以备小叶实业公司股权被其他部门查询处置。一审再查明，2018年3月14日，宝兴农商行筹建工作小组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报送《关于山雅茶业公司拟受让小叶实业公司股权的请示》（宝农商筹[2018]1号），载明宝兴农商行对原上报的企业发起人小叶实业公司所持股权开展股东变更，拟由山雅茶业公司全额受让，宝兴农商行筹建工作小组已完成受让资格调查。2018年5月23日，四川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回复称：宝农商筹[2018]1号请示收悉，请你筹建工作小组严格按照监管准入及有关规定，依法合规办理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小叶实业公司、山雅茶业公司以及宝兴农联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山雅茶业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应举证证明其享有法律规定的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该规定，山雅茶业公司应举证证明合同相对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本案中，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目标公司的股权，包括实质上行使股东权利以及形式上在相关登记部门登记公示为股东。山雅茶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宝兴农联社向其颁发了股权证，且山雅茶业公司参与宝兴农联社股东大会并投票表决，同时还享受宝兴农联社分红，均表明山雅茶业公司在实体上享受了股东权利。虽至今尚未完成股东变更登记，但鉴于目标公司宝兴农联社为金融机构，股权完成变更需经相关部门对受让人的情况进行审核后进行，山雅茶业公司有义务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完成变更登记。现山雅茶业公司并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至今未完成股东变更登记的原因系小叶实业公司或宝兴农联社不予配合，即山雅茶业公司并未证明小叶实业公司或宝兴农联社迟延履行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相反，从各方陈述来看，未完成变更登记原因更多的在于山雅茶业公司未配合提供相关资料。故山雅茶业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山雅茶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1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山雅茶业公司承担。二审中，山雅茶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川1621刑初260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宝兴农联社邀请山雅茶业公司接受案涉股权发生在小叶实业公司涉嫌犯罪期间，小叶实业公司邀约山雅茶业公司受让该股权存在损害山雅茶业公司权益的行为。2.雅安玉森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山雅茶业公司在受让案涉股权之前，宝兴农联社邀请雅安玉森租赁有限公司受让小叶实业公司股权，后经宝兴农联社对雅安玉森租赁有限公司财务进行审查后，认为其不符合法人股东的资格，才邀约山雅茶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经过宝兴农联社审查后并认为可以成为其股东，现不能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在山雅茶业公司名下，过错在宝兴农联社。宝兴农联社质证，1.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山雅茶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小叶实业公司涉及犯罪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联关系。2.对证据2客观性真实性不能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宝兴农联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7月8日四川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批复文件一份，拟证明从2016年7月8日开始启动筹建农商银行。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行政许可事项说明解释通知书》（以下简称《行政许可事项说明解释通知书》），拟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在对山雅茶业公司的资金进行审查时，发现山雅茶业公司的资金并非自有资金。山雅茶业公司质证，1.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文件是内部文件，山雅茶业公司并不知晓；宝兴农联社在2016年7月8日开始组建农商银行，则5%以上的股权转让应当经过批准，宝兴农联社应在交易前审查山雅茶业公司准入条件，《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宝兴农联社特别承诺对交易资金安全性进行保障，证明宝兴农联社对山雅茶业公司不能成为法律规定上的股东存在过错责任。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针对山雅茶业公司举示的证据，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证据2的证明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宝兴农联社举示的证据，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证据2经本院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核实，该《行政许可事项说明解释通知书》系真实的，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2月14日，山雅茶业公司签署《法人投资入股承诺书》：本公司已详细阅读《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并完全知晓、同意其相关内容、本公司向宝兴农联社投资入股，已经本公司权力机构同意，现就有关事项郑重承诺如下：一、本公司符合国家法律和宝兴农联社规定的企业法人入股条件，自愿向宝兴农联社投资入股；入股资金为自有资金且来源真实合法。四、本公司及关联方遵守宝兴农联社股权转让的有关规定。六、本公司郑重声明：最近2年内无重大违法违规行为，向宝兴农联社提供的全部资料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虚假或重大遗漏。十一、本公司将严格遵守《公司法》《商业银行法》等国家法律法规，严格遵守银行业监管部门和宝兴农联社行业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严格遵守《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及相关制度，贯彻执行宝兴农联社的决策部署，配合联社改制为农商银行。2018年3月20日，山雅茶业公司签署《法人投资入股承诺书》：本公司已详细阅读《四川宝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说明书》，并完全知晓、同意其相关内容、本公司向四川宝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兴农商银行）投资入股，已经本公司权力机构同意，现就有关事项郑重承诺如下：一、本公司符合国家法律和《宝兴农商银行发起人说明书》规定的企业法人入股条件，自愿向宝兴农商银行投资入股；入股资金为自有资金且来源真实合法。…六、本公司郑重证明：最近2年内无重大违法违规行为，向宝兴农商银行提供的全部资料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虚假或重大遗漏。如果存在任何虚假、欺骗或隐瞒，本公司在宝兴农商银行的投票权将因此受到限制，同时在1个月内无条件转让全部股权。2018年8月1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作出川银监准释（2018）64号《行政许可事项说明解释通知书》载明：（一）山雅茶业公司相关问题。1.关于入股资金来源合规性问题。…山雅茶业公司入股资金共计960.73万元，其中500万元来源于山雅茶业公司股东敖炳文个人账户，该笔资金系敖炳文报销山雅茶业公司产品所得销售收入，经穿透核实，敖炳文向山雅茶业公司提供资金，实际出资方为自然人敖华梅（2018年1月20日至2月19日期间，敖华梅分若干批次从敖炳文处购买金额约1000万元的各类茶业，约定付款方式为直接付款至敖炳文账户或敖炳文指定的其他账户）。目前申请人仅提供山雅茶业公司向敖华梅销售茶业的发货单若干，因发货单位企业内部记账凭证，且敖炳文、敖华梅系父女关系，无法有效证明相关销售交易的真实性，请申请人一是补充提供相关销售发票、纳税凭证等外部凭证，二是对敖华梅是否独立从事茶叶经销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并提供记录调查过程和结果的相关佐证材料。2.关于影响该户发起人资格条件的其他问题。一是纳税真实性合规性情况。…山雅茶业公司近年来实现营业收入额度与其实际缴纳额度明显不匹配。请申请人会同该户企业对以上问题进一步说明解释。二是经查询山雅茶业公司近年来收到两次行政处罚，分别为2016年4月15日收到雅安市工商局罚款8000元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017年4月10日收到雅安市雨城区环保局行政处罚2.8万元。请申请人依照《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额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十一条“境内非金额机构作为发起人，应符合以下条件…（六）最近2年内无重大违法违规行为”之规定，对该户发起人是否符合农村商业银行发起人资格条件进行审慎评估。宝兴农联社章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本联社向股东签发记名式股权证，股权证是股东持有本联社股份和按所持股份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书面凭证。”本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为：《法人投资入股承诺书》《行政许可事项说明解释通知书》、宝兴农联社章程。本院认为，小叶实业公司与山雅茶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为宝兴农联社6.01%的股权。宝兴农联社为金融机构，山雅茶业公司应当知晓其作为股权受让人应当符合《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规定的相应条件，且股权转让应当由相关监管部门审查并决定。本案股权转让发生在宝兴农联社改制组建农村商业银行期间。根据《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规定，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发起人条件与农村商业银行发起人的条件一致，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发起人条件与股权受让人条件一致。宝兴农联社将山雅茶业公司作为改制组建农村商业银行的发起人向相关部门进行申请。虽然宝兴农商行筹建工作小组提交了《关于撤回开业申请的报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终止该项事项的审查。但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对宝兴农商行发起人的资格进行穿透核实后，发现山雅茶业公司存在入股资金来源合规性问题、纳税真实性合规性问题、近年来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形，并要求宝兴农联社会同山雅茶业公司就上述问题提供相应的凭证或进一步进行说明解释。山雅茶业公司签署《法人投资入股承诺书》，承诺入股资金为自有资金，保证最近2年内无重大违法违规行为，向宝兴农联社提供的全部资料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虚假或重大遗漏。现山雅茶业公司提供的资料并不完整、准确，在山雅茶业公司未补充提供相关材料，完善其作为股权受让人的资格条件，相关监管部门未对其受让股权进行审查决定的情况下，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并未违约。山雅茶业公司认为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在对其受让人资格进行审查时存在过错。本院认为，相关监管部门系通过穿透审查，认为山雅茶业公司的入资资金来源合规性存在问题。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系对山雅茶业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查，并无穿透审查的能力，故对山雅茶业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宝兴农联社章程第十八条规定，农联社向股东签发股权证。山雅茶业公司受让小叶实业公司持有的宝兴农联社的股权，并在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当日，签署《法人投资入股承诺书》，表示已详细阅读《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其应当知晓宝兴农联社章程的相关规定。则《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的股权证，即是根据上述章程规定而签发的股权证。山雅茶业公司主张宝兴农联社向其签发的股权证，应当是在工商局备案登记的股权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山雅茶业公司向宝兴农联社提供的资料并不完整、准确，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亦不存在违约行为，则山雅茶业公司不享有解除权，其向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即使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未提出异议，亦不具有解除协议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并未违约，山雅茶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小叶实业公司对外负有债务导致小叶实业公司不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且山雅茶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并未向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提出将其作为股权受让人向相关监管部门提请审查的主张，亦无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故山雅茶业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共同退还其支持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雅茶业公司认为一审诉讼费收费过高的问题。经核查，山雅茶业公司起诉要求小叶实业公司、宝兴农联社：1.返还股权转让款9607297.01元；2.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9607297.0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2月14日至实际退还之日；3.支付违约金960729.7元。上述诉请金额计算至山雅茶业公司起诉之日，共计1556万余元，一审法院按照山雅茶业公司诉请金额计算诉讼费正确，并不存在收费过高的情形。综上所述，山雅茶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83元，雅安市山雅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都审判员  赵云平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