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耀森，男，汉族，1949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波，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1，女，200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系余某1的母亲。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田，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区竞涛，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波，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孔莉莉，女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上诉人区耀森因与被上诉人杨某、余某1、原审第三人区竞涛、孔莉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8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耀森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区耀森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区耀森为追回债务的律师费由杨某与余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区耀森主张区竞涛与余某2在借款法律关系证据不足。”是对事实和证据存在认识错误。（一）余某2自认借款事实。1、余某2在第一次二审时答辩“余某2于2012年和2013年分别向黎健枝与陈凯鹏出借120万，向黎健枝出借60万，是由区竞涛出资。”2、“余某2于2015年起诉陈凯鹏与黎健枝，获得法院支持。”3、余某2提供证据目录，陈凯鹏、黎健枝两案己申请法院执行，但无任何执行款可供执行。4、余某2以自己名义向区竞涛借款180万元，又以自己名义向第三方借出180万元，至今仍无法收回。也就是说，余某2向区竞涛借款170万元的事实是存在的。（二）区竞涛及其妻子共有164万元银行转账给余某2（见银行流水清单，未包含现金部分）二、一审法院“认为在余某2欠区竞涛170万的情况下，区竞涛再借出170万给余某2，余某2还款给孔莉莉，孔莉莉支付给区竞涛不合常理。”是对法律关系的错误认识，事实上：（一）余某2在答辩状中自认“区竞涛作为出借款人，余某2以自己名义对外放贷。”即直接承认：1、区竞涛与余某2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自认属于诉讼中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不利于自己的案件事实的自认，该自认具有法律效力。（二）第一次的170万的借款，没有合同、收据，只有银行转账流水凭证，手续极不完备。鉴于余某2疾病缠身，做了两次心脏大手术，又影响两腿，又做了两次大手术，身体健康状况极差，面临崩溃状态。万一出现中风、心梗、昏迷、死亡等情形，就会因此增加追收款项的难度。为了完善借款手续。区竞涛想出债权转让办法，完善借款手续。（三）区竞涛与余某2是好友，区竞涛多次向余某2催讨欠款，但余某2无法偿还，区竞涛因尴尬故将债权转让给孔莉莉，再由孔莉莉向余某2催讨。考虑到风险可控问题，分多笔新借款，减少风险。余某2没有其它途径偿还债务，为筹集资金还款，必然会向区竞涛借款。因区竞涛将债权转让给孔莉莉，孔莉莉与余某2之间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区竞涛与余某2此笔借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转让而消灭。（四）余某2因不能清偿孔莉莉的债务，向区竞涛再次借款，区竞涛为保护自身法益不受侵害，便与余某2签订借款合同。区竞涛再次借出170万给余某2，由余某2偿还对孔莉莉的债务。余某2与孔莉莉之间的债权债务因清偿而消灭。此时，区竞涛与余某2之间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区竞涛对余某2享有新的债权。（五）由于孔莉莉受让区竞涛对于余某2的债权时，并未支付相关转让费用，因此，区竞涛对于孔莉莉享有170万的债权，孔莉莉在收到余某2偿还债务时，便立即向区竞涛偿还。区竞涛对孔莉莉的债权因孔莉莉的清偿而消灭。（六）区竞涛碍于与余某2为好友，区竞涛不便催收，区竞涛委托大舅罗某向余某2进行催收（见罗某与余某2微信聊天记录）。三、一审法院认为“区竞涛没有举证证明其出借款项来源等情况，”是错误的，区竞涛的资金来源于：1、区竞涛父亲区耀森借给他两百多万元（其中有银行流水转账100多万元）；2、区竞涛向他堂妹区竞敏的170多万元借款【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7227号《民事判决书》】。四、签订借款合同后，余某2对区竞涛继续进行偿还本息，证明余某2表示同意新的法律关系产生。1、银行还款凭证，银行流水；2、以装修款项抵顶部分债务；3、余某2与区竞涛的微信对话记录，双方确认170万新借款，同时区竞涛向余某2催收，余某2确认债务并进行还款；4、区竞涛大舅罗某与余某2的微信对话记录及对数表，证实余某2借区竞涛170万元，并进行偿还部分本息。五、区耀森已经合法受让区竞涛的债权。1、区竞涛《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本案于2018年己经提出第一次诉讼。而区耀森于2018年10月23日己经合法受让该债权，该鉴定书不能否定区耀森己经合法受让区竞涛的债权。2、区竞涛妻子罗某也作出关于《债权转让合同》情况说明，证明区耀森合法受让区竞涛的债权。3、区耀森受让债权，经公证《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对余某2、杨某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无奈余某2、杨某拒收。六、1448998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止）为1483623.11元，合计本息2932621.11元，属于余某2与杨某夫妻共同债务。1、杨某对于170万的债务知情。在借款期间余某2及其妻子杨某还有偿还过一部分的利息。2、杨某个人不能支撑家庭开支，余某2无固定收入，疾病缠身，曾接受两次大型心脏手术与双腿手术（于2020年7月22日已过世），其购买2间东湖花园房产价值300多万及30多万元两个车位与100多万文华苑房产、100多万元甘棠路铺位，加上抚养女儿的费用及余某2的医疗费用，杨某当时约5000元／月，无其他收入，其工资不足以支撑家庭开支及购入众多的房产，余某2在借款合同中载明“用于家庭开支”。因此，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的费用，杨某应承担还款责任。七、继承人应当承担其继承财产范围内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1、余某2于2020年7月22日病逝，该财产由其妻子及女儿继承，其妻子及女儿应当清偿债务后，再分割财产。因此，杨某与余某1应当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杨某、余某1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杨某、余某1对于区竞涛与余某2之间的借款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均不知情。区耀森在本案中主张的债务，杨某、余某1没有在其他借款合同上签名，也从来没有偿还过借款，对该借款关系也不予确认。其他的答辩意见与一审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区竞涛述称，同意区耀森的上诉意见。孔莉莉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无作答辩。区耀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某、余某1立即向区耀森偿还本金1448998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止）为1483623.11元，合计本息2932621.11元；二、杨某、余某1立即向区耀森偿还以本金1448998元计算的违约金（借款本金乘以2‰乘以逾期还款的天数），违约金已超本金的30%，此计算违约金为1448998×30%＝434699.4元；三、杨某、余某1向区耀森支付聘请律师费用84143元；四、余某2及其妻子杨某从2015年4月9日到2018年10月有偿还一部分利息829250元；五、1-4项合计金额为2932621.11＋434699.4＋84143-829250＝2622213.51元；六、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用等由杨某、余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2014年9月22日，区竞涛先后向余某2转账13笔款项，合计170万元。该13笔款项的情况分别为：一、其中12笔款项，在区竞涛向余某2转款的同一日，从余某2收取区竞涛款项的银行账户中向孔莉莉的62×××044号银行账户亦转账支付12笔款项，每笔款项的金额与区竞涛转账给余某2的金额一一对应，合计165.2万元。在余某2向孔莉莉转款的同一日，从孔莉莉收取余某2款项的62×××044号银行账户中向区竞涛的银行账户亦转账支付12笔款项，每笔款项的金额与余某2转账给孔莉莉的金额一一对应，亦合计165.2万元。二、其中1笔款项4.8万元，区竞涛向余某2转款后，有4.5万元转账给了钟超凡，有0.3万元被取现。区耀森提交的《借款合同》载明：余某2因资金周转困难及家庭生活需要，于2014年9月19日及22日向区竞涛借款人民币170万元，借款期限为半年，到2015年3月21日止。余某2自收款之日起每月20日前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向区竞涛支付利息，若余某2逾期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则表示余某2同意向区竞涛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标准为：借款本金×2‰×逾期还款及付息的天数）及因违约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等内容。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区耀森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载明：2018年10月23日，因区竞涛多年身体欠佳，且无数次追讨债务人余某2未果，同意将对债务人余某2的170万元债权本息以价格50万元转让给区耀森，区耀森同意受让区竞涛拥有的债权，以50万元价格收购。该合同落款处有区竞涛、区耀森签名，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申请人罗某申请认定区竞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一案，该案区竞涛的代理人为区耀森，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粤0703民特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区竞涛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罗某为区竞涛的监护人。根据该判决的审理查明内容，区竞涛于2018年7月12至2018年7月27日在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中风后遗症、淤血阻络，脑出血后遗症等。区竞涛出院后仍需靠服用药物进行治疗，目前其言语不清，反应迟钝，生活自理能力部分丧失，社会活动能力受限。经委托，广东法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区竞涛目前患有脑出血所致智能障碍（轻度偏重），评定其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另查明：区耀森系区竞涛的父亲。余某2的母亲、妻子、女儿分别为陈润平、杨某、余某1。根据公证书，余某2于2020年7月22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区竞涛、余某2就案涉款项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根据本案银行账户转账款项流向分析，区竞涛于2014年9月19日、2014年9月22日向余某2先后转账13笔款项，合共170万元。除其中1笔4.8万元外，余某2在同日即将收到区竞涛的款项以相同金额转账给孔莉莉，孔莉莉又在同日即将收到余某2的款项以相同金额转账给区竞涛。由此看见，上述12笔款项在区竞涛、余某2、孔莉莉的银行账户中具有明显的“走账”特征。而另1笔4.8万元虽然不存在上述“走账”特征，但毕竟在区竞涛向余某2“出借”的170万元中所占比例很小，且根据《借款合同》，案涉13笔款项是一个“借款”整体，故一审法院对区耀森主张的区竞涛与余某2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存在重大疑虑。其次，区耀森辩称上述“走账”是因区竞涛、余某2是好友，区竞涛多次向余某2催讨欠款但余某2无法偿还，区竞涛因尴尬故将债权转让给孔莉莉再由孔莉莉向余某2催讨。对此，若区竞涛确因余某2欠款而多次催讨无果，却又愿意还“出借”案涉170万元给余某2用于向孔莉莉还款，且愿意将余某2所付款项先置于孔莉莉名下的银行账户，再由孔莉莉支付给区竞涛，该说法明显不合常理。至于区耀森提交银行流水拟证明区竞涛此前还有其他款项出借给余某2，但该些流水亦与本案无关。结合区竞涛的精神状况、区竞涛曾在一审法院有大量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区竞涛没有举证证明其出借款项来源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区耀森主张区竞涛与余某2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区耀森是否受让区竞涛的债权的问题。因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即区耀森根据《债权转让合同》受让的债权不成立，故区耀森请求杨某、余某1偿还借款本息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区耀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45元，由区耀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区耀森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2017年5月31日余某2通过民生银行向区竞涛还款。2、余某2与区竞涛的微信对话记录复印件，证明双方确认170万元借款。3、区竞涛大舅罗某与余某2的微信对话记录及对数表复印件，证明区竞涛对余某2享有170万债权。4、第一次二审余某2提交的证据目录3.4.5项复印件，证明余某2向区竞涛转账180万元，余某2起诉黎健枝，陈凯鹏得到法院支持。两案已申请法院执行，但没任何执行款。5、余某2答辩复印件，证明余某2于2012年和2013年分别向黎健枝与陈凯鹏出借120万元，向黎健枝出借60万，是由区竞涛出资。6、（2018）粤0703民初7227号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区竞涛向区竞敏借款170万元。7、银行转账复印件，证明区竞涛向区耀森借款。杨某、余某1针对区耀森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只能反映余某2与区竞涛在2017年5月31日的交易往来，不能证明其性质是还款。对证据2、3，依法不能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使用，而且对微信对话记录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其对话内容不能反映出余某2与区竞涛之间在2014年9月19日真实存在170万元的借款关系。对证据4、5，是余某2在世时提交的证据及答辩状，陈述的内容是余某2个人意见，而且现在余某2已经去世，无法再核实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而且从余某2答辩状反映出余某2在2012年和2013年已向黎健枝、陈凯鹏出借款项，而在本案中区耀森主张出借170万元是在2014年，因此我方认为区竞涛与余某2实际是合作放贷，区竞涛并没有实际款项给余某2，而是以余某2的名义将款项出借给他人。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区竞涛针对区耀森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同意区耀森的证据意见。另外，区耀森在二审中还申请罗盛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区竞涛委托罗盛宗向余某2追款，原因是区竞涛与余某2太熟不好意思亲自追款，追得太多。余某2对罗盛宗多次表态确认欠款并进行了还款。经本院准许后，罗盛宗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及本院的询问。罗盛宗出具如下证人证言;当时区竞涛委托我跟进余某2的借款，由于我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有时间去追数，而且当时区竞涛身体不好，所以区竞涛交待给我。我一直都是通过微信方式联系余某2，并且多次催促余某2还款，在2017年3月至6月期间，余某2有偿还了一部分借款，之后一直拖，直至我的微信消息也没有回复。余某2陈述的理由是其之前替区竞涛装修房屋，待装修款项结清后再确认总的借款金额。余某2也确认承诺过出来商谈还款计划书，后来总是以装修款项未计清为由一致拖延，之后就没有回复我消息了。杨某、余某1针对罗盛宗出具证人证言发表如下意见：罗盛宗只是受区竞涛所托催收款项，但罗盛宗对于款项的真实性、金额完全不知情，因此其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区竞涛与余某2在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借款已实际交付给余某2本人，不能认定其二人有借款关系。区耀森、区竞涛针对罗盛宗出具证人证言发表如下意见：罗盛宗陈述的证言都是属实的。经审查，区耀森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罗盛宗出具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实体争议存在关联。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区竞涛与余某2之间是否基于2014年9月22日《借款合同》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根据本案事实，区耀森主张的区竞涛向余某2出借的借款的支付及支付后的转账过程呈现由出借人账户转出后又转回到出借人账户的封闭循环轨迹。区耀森、区竞涛虽就此解释称，因区竞涛与余某2是好友，区竞涛多次向余某2催讨前期170万元的借款，但余某2无法偿还，区竞涛因尴尬故将债权转让给孔莉莉，再由孔莉莉向余某2催讨。余某2因不能清偿孔莉莉的债务，向区竞涛再次借款，区竞涛为保护自身法益不受侵害，便与余某2签订借款合同。区竞涛再次借出170万给余某2，由余某2偿还对孔莉莉的债务。余某2与孔莉莉之间的债权债务因清偿而消灭。此时，区竞涛与余某2之间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区竞涛对余某2享有新的债权。而孔莉莉受让区竞涛对于余某2的债权时，并未支付相关转让费用，因此，区竞涛对于孔莉莉享有170万的债权，孔莉莉在收到余某2偿还债务时，扣除部分报酬款项后，将余款立即向区竞涛偿还。但区竞涛通过如此复杂的行为方式来达到处理其与余某2之间的前期借款关系，而非是以双方对账并形成书面清算协议等直接、简单、有效的行为方式，明显有悖于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区耀森、区竞涛的该项解释显然不合理。区耀森又称，余某2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一直是确认该笔债务的，并偿还了部分款项。由此提交了区竞涛、罗盛宗与余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余某2向区竞涛转款的银行凭单并申请罗某出庭作证。但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以及罗某出具的证人证言来看，仅能反映出区竞涛、罗某曾催促过余某2还钱，但未能明确催促的债务标的指向的就是2014年9月22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加之，从本案其他证据来看，区竞涛与余某2除涉案的13笔转账款项外，还存在其他的款项往来。故在区竞涛与余某2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不能仅据催促还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余某2向区竞涛转款的银行凭单进而认定余某2已经确认了2014年9月22日《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成立并生效。区耀森还称，余某2在本案一审重审之前的诉讼程序中曾作出过“其于2012年和2013年分别向黎健枝与陈凯鹏出借120万，向黎健枝出借60万元，是由区竞涛出资”、“区竞涛作为出借款人，余某2以自己名义对外放贷”的答辩陈述，构成自认。但经审查，余某2作出的前述陈述是建立在认为其与区竞涛之间系合作对外放贷的前提之上，并非已经确认其与区竞涛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故区耀森有关余某2的抗辩构成自认的主张不能成立。退一步来说，即便余某2与区竞涛在前期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前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2014年9月22日《借款合同》的形成、循环转账的原因存在何种关联，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而本案中，区耀森、区竞涛未能就区竞涛与孔莉莉之间达成的债权转让合意、具体履行经过、通知余某2债权转让等要件事实举示证据，无法判断孔莉莉在收到余某2的款项后又转账给区竞涛的具体原因，并进而认定余某2实际获得区竞涛基于2014年9月22日《借款合同》出借的款项。综上，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借贷合意与款项实际交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的必备法律要件。本案借款由区竞涛账户支付至余某2账户，又从余某2账户经孔莉莉账户转回到了区竞涛的账户，区耀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余某2与区竞涛基于2014年9月22日《借款合同》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根据法律的规定，转让债权以有效存在的债权为条件。区耀森称其从区竞涛处受让债权，但如前所述，受让的债权是否存在，证据不足，故区耀森提出的要求杨某、余某1还本付息并承担律师费等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区耀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5元，由上诉人区耀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