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698515，69A，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金桥路39号。        法定代表人：祁正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冰，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奇，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方能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09162116XU，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鲁沙尔镇庄隆路8号3室。        法定代表人：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华丽，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地公司）与被上诉人青海方能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能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冶地公司于2020年9月24日向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能公司支付中冶地公司勘察费150000元及违约金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方能公司承担。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2020）青0122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中冶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冶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冶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中冶地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交了符合质量的报告，2017年7月1日中冶地公司与方能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后，随即前往方能公司施工现场进行勘察，并于2017年7月15日提交了全部成果报告，方能公司对中冶地公司提交的成果报告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中冶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一审法院前往方能公司处调取《湟中县多巴镇20mw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工程项目竣工验收》一份，该表中的验收单位为方能公司，未载明勘察单位名称，一审法院仅依据该验收表认定中冶地公司未参与涉案项目不符合基本事实；同时国网湟中区供电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明未收到过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资料。以上两份法院调取的证据只能证明方能公司未对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情况进行备案，不能证明中冶地公司未提交合同约定的成果报告。中冶地公司提交报告后，于2019年7月及11月两次向方能公司送达催款通知函，两份催款函对于签订合同日期、合同履行情况、合同金额、合同款项支付情况均进行了详细的记载并送达至方能公司。一审中，方能公司也承认收到了催款通知函，并且在熟知催款函内容的情况下，出具了催款函回执单，两份催款回执单明确表明在方能公司竣工决算审计后付款。中冶地公司认为，方能公司的催款函回执单已经自认中冶地公司提供了符合质量的报告，并且其对质量没有任何异议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忽视催款通知函、催款回执单的内容，对本案基本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方能公司已经自认，中冶地公司无需再提供其他证据。        方能公司辩称，一、中冶地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7月15日向方能公司提交了合同约定的勘探成果，既然没有提交谈何提出异议之说。一审法院依据中冶地公司的请求，就其是否提交证据到方能公司及相关主管单位进行调取，但均未调取到相关其已经交付工作成果的证据。二、中冶地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方能公司自认收到符合质量的勘探报告。至于中冶地公司两次有意设下了所谓催款函，方能公司的回复明确表明“我方竣工结算完成后进行解决”这显然只是表明要处理相关事件的态度，不能证明方能公司对收到报告、及对欠付款的认定。至今中冶地公司都未拿出四份书面报告一份电子地形图是何时交、交给谁的相关证据。其只用自己的催款函来证明方能公司收到了报告及确认欠款之事，显属证据不足。三、中冶地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2条的规定认为方能公司有自认的行为，但依据证据规则，法律上所确认的自认开始时间，是案件进行诉讼程序后，并不包含诉讼程序之外的时间。中冶地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的催款函回执单属于诉讼程序之外时间内取得的不属于自认。而中冶地公司提交的2019年11月26日的函是中冶地公司有意设下的陷阱，同时针对此函方能公司明确的回复是“我方竣工结算完成后进行解决”，没有什么自认的内容。故中冶地公司仍要对其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中冶地公司与方能公司之间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合同》，合同约定技术服务期限为2017年4月10日开展工作，2017年7月30日通过青海国土资源厅审查，并向方能公司提交报告，支付方式为中冶地公司报告编制完成，提交经省国土资源厅审定的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书时，方能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70％的工程款，中冶地公司的权利义务为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向方能公司交付通过评审报告一式肆份并对其成果负责，违约责任为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按合同法有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建设项目勘查合同》，工程名称为湟中县多巴镇20MW分布式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工程勘察，开工及提交勘察成果资料的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开工，2017年7月15日提交勘察成果资料，收费标准及付费方式为：该工程勘察费为150000元，签订合同后，发包人应向勘察人支付预算勘察费的30％的工程进度款，计45000元，勘察工作结束后，提交勘察成果资料后3天内，发包人应一次付清剩余全部工程费用……可见，方能公司付清剩余的70％即105000元的款项是以中冶地公司提交勘察成果资料为前提，根据中冶地公司提交的申请，调取了湟中县多巴镇20MW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检测验收评估报告，检查内容未见建设工程勘察成果的相关结论，竣工验收签订书参建单位也未见中冶地公司，一审法院依职权前往湟中区供电公司，经核实，湟中区供电公司未收到或保管过青海方能湟中县多巴镇20MW分布式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竣工验收资料、青海方能湟中县多巴镇20MW分布式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南坑北坑勘察报告及地质灾害评估报告。综上，对中冶地公司请求方能公司支付勘查费150000元及违约金45000元的诉讼请求，中冶地公司合同义务是否完全履行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规定，因中冶地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方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方能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中冶地公司提出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中冶地公司请求方能公司支付勘查费150000元及违约金45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中冶地公司、方能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同时中冶地公司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合同就是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工程名称：湟中县多巴镇20MW分布式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工程勘察（补充合同）），方能公司对勘察合同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故对该合同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日，方能公司与中冶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份，工程名称：湟中县多巴镇20MW分布式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工程勘察（补充合同），主要内容：勘察工作量：共布置勘探孔364个，勘探点间距为26-30M，勘探孔的深度为9.40-18.30M；中冶地公司向方能公司提交勘察成果资料并对其质量负责。中冶地公司向方能公司提交勘察成果资料4份、电子版地形图一份（DWG格式）；本工程的勘察工作定于2017年5月10日开工，2017年7月15日提交勘察成果资料，……；工程勘察费为150000元，签订合同后，方能公司向勘察人支付预算勘察费30％的工程进度款，计45000元，勘察工作结束后，提交勘察成果资料后3天内，方能公司应一次性付清剩余全部工程费用。合同落款处合同双方均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且有相关人员签字。现中冶地公司以其已提交全部合格成果为由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中冶地公司与方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冶地公司称其已按照案涉《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约定提交全部合格成果，方能公司应当给付勘查费，方能公司不予认可，中冶地公司针对其主张应当依法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中冶地公司已履行向方能公司提交勘察成果资料4份、电子版地形图一份的合同义务，故中冶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冶地公司依据两份催款函回执单，主张方能公司已经自认中冶地公司提供了符合质量的报告，且对质量没有任何异议，中冶地公司无需再提供其他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上诉人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鑫垚书记员    李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