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陕05执复35号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陕西龙门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韩城市。法定代表人：唐鑫，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永鹏，北京市万商天勤（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彦泽，北京市万商天勤（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代表人：刘照，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竞，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芳，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陕西龙门钢铁总厂。企业地址：陕西省韩城市。法定代表人：李天锡，系该厂厂长。复议申请人陕西龙门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门钢铁（集团）公司）不服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韩城法院）（2021）陕0581执异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韩城法院在执行中国建设银行陕西省韩城市支行与陕西龙门钢铁总厂（以下简称龙门钢铁总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向韩城法院申请追加龙门钢铁（集团）公司为韩城法院(2021)陕0581执恢1号案被执行人。韩城法院查明，中国建设银行陕西省韩城市支行与龙门钢铁总厂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经韩城法院依法作出（2003）韩民督字第292号、（2003）韩民督字第293号、（2003）韩民督字第294号、（2003）韩民督字第295号、（2003）韩民督字第296号支付令。2003年中国建设银行陕西省韩城市支行提出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韩城法院依法对龙门钢铁总厂的217.2亩土地及65立方米、75立方米炼钢炉，15平方米烧结机，化铁炉等，以800万元的价格予以变卖。后查明，龙门钢铁总厂再无财产可供执行。2003年11月14日，韩城法院作出（2003）韩民执字第3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作出的韩民督字第292号、第293号、第294号、第295号、第296号支付令终结执行。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陕西省韩城市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2004年10月7日、2005年2月6日分别在陕西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陕西省经济贸易委员会2001年9月26日陕经贸发[2001]414号文件批复同意龙门钢铁总厂、陕西钢铁炉料供销公司、韩城同兴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及职工持股会等单位共同出资组建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陕西省财政厅2001年12月20日陕财办企[2001]347号文件批复：同意龙门钢铁总厂将现有的炼钢2#、4#高炉（150㎥）及集中铸铁、炼铁系统、西安轧钢厂、机动车、洗煤厂、焦化厂、烧结厂28㎡烧结机、大西沟铁矿、木龙沟铁矿及总厂办公楼、运输公司、工业站及部分土地等资产按审计评估后的价值，投入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并按照“债随资走”的原则划入相应债务。2002年3月28日，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核准登记，注册资本20948万元。股权登记为：1、陕西省经贸委出资1272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76%；2、陕西省技术进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7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4%；3、龙门钢铁总厂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出资752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9%。其中，陕西省经贸委的出资实际是由龙门钢铁总厂出资959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79%及陕西省钢铁炉料供应公司出资313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97%形成的。陕西省经济贸易委员会2002年3月28日向陕西省工商局出具了因省财政厅对企业原国有资产产权重新界定而调整新设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及出资额的文件，股东登记为陕西省经贸委。2002年10月16日，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将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龙门钢铁（集团）公司。2004年9月2日，龙门钢铁（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根据陕西省机构改革的有关实际，同意将公司股东陕西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变更为陕西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2010年4月20日，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将其持有的9118万元股权（占总股本的26.82%）直接转移到陕西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持有。韩城法院认为，追加被执行主体，是指人民法院在民事执行程序中因出现法定原因，将与直接被执行人有义务关联的案外人依法增加为被执行人的一种法律制度。因此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追加情形及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企业改制过程中，以企业的部分财产随同部分债务从企业剥离出来，与其他已经存在的企业合并，构成合并分立，如无债权人之同意，接受分立财产的企业应当在接受财产价值范围内对分立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实际情况看，被执行人龙门钢铁总厂与陕西省钢铁炉料供销公司、陕西省技术进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陕西龙门钢铁总厂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改制组建新公司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即构成合并分立。虽然被申请人龙门钢铁（集团）公司登记股东无被执行人龙门钢铁总厂，但此情况系陕西省财政厅发文对被执行人龙门钢铁总厂出资的登记变更，不影响被执行人龙门钢铁总厂改制出资的事实。原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韩城市支行未与被执行人龙门钢铁总厂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因此，被申请人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应当在接受财产价值范围内对被执行人龙门钢铁总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龙门钢铁（集团）公司称中国建设银行渭南分行文件《关于陕西龙门钢铁总厂改制银行意见的函》（建渭保全字[2001]558号）和中国建设银行朱雀路支行《关于同意陕西龙门钢铁总厂改制的银行意见书》确认涉案贷款由改制后的龙钢总厂独立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两份文件只是中国建设银行渭南分行和中国建设银行朱雀路支行对涉案贷款提出的意见，而中国建设银行渭南分行和中国建设银行朱雀路支行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能证明涉案贷款由改制后的龙钢总厂独立承担。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十条规定，裁定：追加陕西龙门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2021)陕0581执恢1号案被执行人，在其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陕西龙门钢铁总厂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韩城法院（2021)陕058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韩城法院执行裁定书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应予撤销。一、原债权人建设银行已与龙门钢铁总厂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而韩城法院认定原债权人韩城支行与龙门钢铁总厂未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这一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关于执行依据的债务背景与履行事项。涉案3500万元债务的执行依据为韩民督字第292号等五份支付令，而五份支付令的债务背景为龙门钢铁总厂未归还建设银行韩城支行与铁道专业支行的五笔贷款。（二）关于原债权人对龙门钢铁总厂改制意见复函的事项。龙门钢铁总厂向省建行呈报《关于申请将部分建行贷款转至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告》，该报告记载申请将建设银行3500万贷款本金保留在龙门钢铁总厂，另外30940万元贷款本金及2687万元利息转至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龙门钢铁总厂改制涉及的贷款承担事项，经省建行行长办公会议研究同意。龙门钢铁总厂按照省建行要求向建行渭南分行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966303号、9405号、9407号借款合同项下共计2500万元贷款由龙门钢铁总厂承担还款责任，并办理银行贷款担保抵押手续。渭南分行随后于2001年6月15日书面回函《关于陕西龙门钢铁总厂改制银行意见的函》，同意龙门钢铁总厂贷款分担事项。此后，由于龙门钢铁总厂未能归还该三笔贷款，韩城支行申请韩城法院出具了292号、294号、296号支付令。龙门钢铁总厂按照省建行要求向建行朱雀路支行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97-008号借款合同项下1000万元贷款由龙门钢铁总厂承担还款责任，并办理银行贷款担保抵押手续。建行朱雀路支行随后于2001年6月15日书面回函《关于同意陕西龙门钢铁总厂改制的银行意见书》，同意龙门钢铁总厂贷款分担事项。此后，省建行于2003年将该笔贷款划归韩城支行管理，由于龙门钢铁总厂未能归还该笔贷款，韩城支行申请韩城法院出具了295号支付令。（三）关于银行体制与贷款管理事项。对于966303号、9405号、940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审批与处置由渭南分行决策，由韩城支行具体实施。原因是建行渭南分行与韩城支行属于上下级管理关系，韩城支行仅负责遵照执行渭南分行的决策意见。基于此，由渭南分行按照省建行行长办公会议精神给予复函《关于陕西龙门钢铁总厂改制银行意见的函》（建渭保全字［2001]558号），对韩城支行有约束力，韩城支行只需遵照执行即可。对于97-008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涉及银行改名与业务划转管理问题，该笔贷款由铁道支行下属火车站办事处于1997年发放，铁道支行于1999年改名为朱雀路支行，随后由省建行将该笔贷款于2003年从朱雀路支行划归韩城支行管理。在朱雀路支行管理该笔贷款业务期间恰逢龙门钢铁总厂改制，龙门钢铁总厂向朱雀路支行出具该笔债务保留在龙门钢铁总厂的书面承诺，由朱雀路支行按照省建行行长办公会议精神给予复函《关于同意陕西龙门钢铁总厂改制的银行意见书》，承诺与复函应视为龙门钢铁总厂与朱雀路支行就97-008号借款合同项下1000万元贷款达成了债务清偿的书面协议，该约定对朱雀路支行下属的火车站分理处有约束力。此后，该笔贷款划归韩城支行管理，对韩城支行有约束力，韩城支行只能向龙门钢铁总厂清收贷款。原债权人已与龙门钢铁总厂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该约定对后手受让的债权人有约束力，即后手受让人只能向龙门钢铁总厂主张债权。综上，韩城法院忽略了韩城支行需遵照执行上级银行渭南分行复函意见的关键事实，也忽视了韩城支行需遵照执行在先贷款管理单位朱雀路支行的在先复函的关键事实，据此认定原债权人韩城支行与龙门钢铁总厂未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这一认定与客观事实完全相反，进而形成错误裁决。二、对于案涉3500万债务仅由龙门钢铁总厂清偿的方案，已经改制立项、银行同意、改制审批、工商登记等有权部门依法确认，而韩城法院认定事实时遗漏了该关键事实。从龙门钢铁总厂改制的法定程序与文件资料来看，涉案的3500万元建行贷款仍保留在改制后的龙门钢铁总厂，与改制后的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三、陕西省经贸委是龙门钢铁总厂改制财产的接收方；而韩城法院认定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实际接收了龙门钢铁总厂的财产，该事实认定错误。陕西省经贸委实际接收了龙门钢铁总厂的改制财产，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并非龙门钢铁总厂财产的接收方。龙门钢铁总厂也不是龙门钢铁（集团）公司的直接出资人或股东，故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对龙门钢铁总厂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韩城法院（2021)陕0581执异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片面，法律适用有误，应予撤销。审查中补充：原债权人建设银行将五笔债权转让，没有见到变更执行人的裁定书，追加裁定书中没有审查，执行主体不确定，程序错误。韩城法院作出的（2003）韩民字第3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韩民督第292号、第293号、第294号、第295号、第296号支付令终结执行，标的没有对应，存在争议。东方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称，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28日，于2002年10月16日更名为陕西龙门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龙门钢铁总厂改制，以公司分立的方式新设龙门钢铁（集团）公司，龙门钢铁（集团）公司接收了龙门钢铁总厂总资产78359万元，应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查询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工商档案，可以充分证明龙门钢铁总厂系2002年3月28日成立的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人，陕西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持有的股权包含了龙门钢铁总厂出资的9591万元。龙门钢铁总厂的改制是客观事实，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在复议申请中对此也予以承认。本案中，龙门钢铁总厂的部分财产和债务分离后与陕西省钢铁炉料供销公司、陕西省技术进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陕西龙门钢铁总厂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改制组建新公司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因此，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应在接收的龙门钢铁总厂总资产78359万元范围内对龙门钢铁总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龙门钢铁（集团）公司所称“陕西省经贸委实际接收了龙门钢铁总厂的改制财产，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并非龙门钢铁总厂财产的接收方”。这种观点是片面的，与事实不符。龙门钢铁（集团）公司的股东受行政命令登记为陕西省经贸委并不能改变龙门钢铁（集团）公司接收控制的财产是龙门钢铁总厂剥离的资产的事实。龙门钢铁（集团）公司股权亦数次受行政命令变更登记，目前龙门钢铁（集团）公司仅有唯一股东，即陕西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其股本的形成包含着龙门钢铁总厂剥离的资产。因此，龙门钢铁总厂与龙门钢铁（集团）公司的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情形，亦符合该规定“债随资走”的原则。二、建行渭南分行《关于陕西龙门钢铁总厂改制的银行意见的函》及建行朱雀路支行《关于同意陕西龙门钢铁总厂改制的银行意见书》不构成对龙门钢铁总厂与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债务承担的认可。上述文件本身并不构成龙门钢铁总厂与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债务的分割。从文件内容、形式整体分析，上述文件只是中国建设银行渭南分行、中国建设银行朱雀路支行提出的意见，建行渭南分行并不是涉案合同的债权人，两份文件也未涵盖建设银行对龙门钢铁总厂的全部债权。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忽略上述文件性质及其他内容，将第二条单列，并不能证明债权人同意涉案贷款由改制后的龙门钢铁总厂独立承担。三、龙门钢铁总厂的改制不应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2001年12月5日的《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第四项原龙钢资产及债务分离载明：保留原龙钢的名称和法人资格，保留在原龙钢的资产及负债：保留资产5992万元，保留负债5776万元，（其中包括建设银行3500万元），净资产216万元，资产负债率96.4%。在2003年7月18日建行韩城市支行申请对涉案借款合同强制执行前，龙门钢铁总厂对建设银行的负债应为4273万元。2001年12月5日的《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载明龙门钢铁总厂对建设银行的负债为3500万元明显是错误的，此时，龙门钢铁总厂对建设银行的负债本金为4273万元，因此，保留在龙门钢铁总厂的负债事实上应为6549万元，结合其保留资产为5992万元，净资产应为－557万元，资产负债率为109.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为保障债权人的权利，企业的所有财产作为其全部债务的一般担保，任何人不得随意转移。《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明确载明了将原龙门钢铁总厂矿山等优良资产（包括土地）与其他公司资产加以整合优化，组建“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在分离龙钢资产及债务时，一是遗漏了对建行韩城市支行一笔773万元的债务，导致分离后龙门钢铁总厂保留的负债大于资产，而新成立的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持有龙门钢铁总厂净资产10089万元。二是龙门钢铁总厂保留的2570万元固定资产，已经注明为淘汰生产线。改制将优质资产转移至新设立的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龙门钢铁总厂在新公司成立后，即停止了全部的经营活动，后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根据陕西省冶金行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陕冶行办字（2002)042号《关于龙门钢铁总厂变更工商注册登记请示报告的批复》、龙门钢铁总厂向陕西省工商局出具《营业（办公）场所证明》，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在龙门钢铁总厂改制时接收了其剥离的大部分优质资产，又托管了龙门钢铁总厂剩余的总资产、净资产及从业人员。此处的托管，应是以保持龙门钢铁总厂的独立法人身份，继续正常经营为前提，此时将龙门钢铁总厂委托给新组建的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去运作，是一种社会性的政府行为。龙门钢铁总厂在被托管后，未进行有效的经营运作，变成了“僵尸企业”，被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未受到保护，龙门钢铁（集团）公司未尽到托管的职责，亦应为其所托管的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综上，龙门钢铁总厂的改制，既属于通过公司分立的方式新设龙门钢铁（集团）公司，也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的情形，龙门钢铁总厂将优质资产转移至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龙门钢铁总厂实际保留的负债大于资产，不符合企业改制“债随资走”的基本原则。《陕西龙门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出具于2001年12月5日，原债权人建行韩城市支行未认可其改制方案中对债务的承担。龙门钢铁总厂以优质资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导致了龙门钢铁总厂的偿债能力降低，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2003年韩城法院终结执行时以一份裁定终结五份支付令,执行到位800万元款项但并未区分800万元对应哪份支付令,故客观上五份支付令无法分割,考虑到五份支付令主体相同,恢复为同一案件。请求驳回龙门钢铁（集团）公司的复议申请，确定龙门钢铁（集团）公司在接收龙门钢铁总厂总资产78359万元范围内与龙门钢铁总厂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韩城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由韩城法院重新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21）陕0581执异5号执行裁定；二、发回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刘 丰审判员 鱼小强审判员 袁军隆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