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松。上诉人（原审被告）：邝桂华。上诉人卢松，上诉人邝桂华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1）湘1021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邝桂华按合同约定支付月利润款33545.48元给卢松。事实和理由：卢松的堂哥卢开庭和邝桂华是朋友关系，邝桂华已养殖无心经营其百世物流公司，并找到卢开庭说愿意把公司以320000元卖给卢开庭并保证月利润20000元，后卢开庭便将此事告知卢松和卢满庭，经三人同意，卢松与邝桂华签订合同，由卢松经营公司。合同约定，卢松先交押金30000元，邝桂华承诺卢松月利润20000元，预运营二个月，工人工资按3000元/月支付一人，未达到20000元由邝桂华补足，因个人操作导致罚款除外，保底月利中扣除，如卢松不做提前15天告知邝桂华，邝桂华接手后15天退回押金30000元。后经卢松盘点月利润才16000元左右，而邝桂华转让价320000元，经多次商量邝桂华不愿意少，故卢松、卢开庭、卢满庭决定不买了。卢松、卢开庭、卢满庭于2021年3月15日接手，5月4日和邝桂华办完交接，所有的公司收入都交付给了邝桂华。接手期间租用了一台面包车运货和垫开支13000元，之后卢松向邝桂华要利润款（一共1月21天34000元，扣除操作罚款454.52元还补33545.48元），但邝桂华说只愿意付人工钱3000元/月。因卢松不买公司，故邝桂华承诺的每月20000元利润款不愿意给，之后双方多次商量未果，遂诉至法院。一、邝桂华在一审时辩称，月利润款是在卢松接手前提下才补偿，此外还同意一个人来公司做事。合同约定是转让合同，而邝桂华在合同中提到是在愿意做的前提下补20000元利润，而不是愿意买，故该合同明显不是买卖合同，如该合同是买卖合同就不会约定20000元每月的利润了。邝桂华明知是两个人加一台车做事，且公司之前有转运面包车，但在卢松接手当天就开走了。邝桂华说按照合同约定公司的收入归卢松，但不包括车辆，车辆需卢松自行购买，或将该公司车辆转让给卢松，因卢开庭认为转让价太高并未购买。卢松同意预经营是因为邝桂华提到每月有20000元利润，如卢松不买就没有利润款的话，卢松就不会做上述事情。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对“愿意做的前提”的理解存在争议，但卢松认为没有任何争议。该合同是邝桂华本人手写合同，在其签完字后卢松才签字，且邝桂华在一审陈述自己是大专毕业，不可能分不清愿意做的前提和愿意买的前提的意思。愿意做是卢松在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其就接手经营，而不是未经营就向邝桂华算账要利润款。三、一审判决认为卢松提供的开支超出合理范围，但只是针对卢松的月工资。卢松带证上班开车搬货，内定月工资是50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而一审判决认定卢松的工资为3000元/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卢松在一审提交的开支明细仅作为参考意见，卢松只要求判决邝桂华支付合同约定的月保底20000元利润，一个月21天共计33545.48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邝桂华辩称：一、卢松所称的利润达不到20000元，根据5月1日双方计算的利润可知，2月份的利润是在20000元左右，卢松其提交的利润是16000元，邝桂华与卢松等人共同计算差不多有20000元，双方认可之后，再计算应付多少钱时就是证据第一条载明的支付262449元；二、针对卢松等两人的工资，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就约定了只支付一个人的工资，该合同也有体现。多出的一个人是卢松等人要扩大规模，卢松等人自行决定由邝桂华培训；三、针对卢松提到的车辆。如其接手自然没有异议，但其没有接手，事先也没有以工作的形式与邝桂华沟通；四、关于利润支付的问题。双方在开始合作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是转让合同，而在一审中，卢松针对“做”这个字，混淆说是做了事就要把利润给卢松，与转让是两回事。如果卢松没有做，邝桂华既要支付工资又要支付利润，不符合商业规则。邝桂华从2年前就开始转让百世物流，不可能出现如此低级错误。综上，请求驳回卢松的上诉请求。邝桂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邝桂华不承担卢松的经营款11500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卢松在一审提交的费用证据与事实不符，培训人数和合同开始约定的1人有变化，添加车辆是卢松自行决定，并未告知邝桂华。此外，5月1日确认再付转让款只有262449元，按照培训要求和合同约定，将个人操作导致损失的利润加上完全能够弥补多支付的2449元，故是卢松单方面违约。一、卢松反馈的利润未达20000元/月要求，从表一可知，总价320000元的转让费，卢松只支付了30000元的押金，再确认时只要再给我262449元，意味着卢松在3月16日至4月30日期间就挣了27551元（320000元-262449元-30000元=27551元），考虑到卢松还有2000-3500元的营业款未收回（昌泰珠宝和鲁塘谭顺）未确认为利润。经营期间派送费虚高（3月16日至3月31日预计高了1500元，四月份有进一步控制，但费用比邝桂华经营还是高1000-2000元），高价买了一个地磅1200元，部门利润未在系统及时确认（上楼费/乡镇服务费当时预计在1000-1200元，四月份比较少），货物破损，个人操作导致的系统罚款《打卡延误/货物破损/即派即签》……，这几个部分流失的利润远远超过2449元不足部分（约定利润30000元-卢松计算利润27551元），4月份/5月份卢开庭从上海回来计算的两次月末成本/利润也予以认可（具体数据已被卢松撕走，邝桂华是从计算结果倒推）。卢松以利润不足20000元/月，不履行转让合同的前提条件不存在，且在卢松、其妻何美玲、其父卢知国、卢开庭均在现场表示对确认的费用/利润无异议，随后卢知国希望在做的前提下，双方能否就转让的价格再降低一些，但邝桂华坚持以320000元是底价。邝桂华事先已经做好准备，如卢松不做，就安排部门文员欧阳桂东接手。之前卢松等人多次表达想做，但其内部股份占比及工资发放存在分歧，与利润是否达标无关。简而言之，卢松想做但未按约定支付转让费320000元。从计算出来的费用可以看出，系卢松单方面违约。二、卢松反馈两个人工资的问题。邝桂华已在合同注明只承担一个人的工资，故多出来的人算是卢松自行安排。按照百世的培训要求，卢松应当支付3200元的培训费给邝桂华，且在卢松转店的时候，邝桂华就安排人对卢松等人进行一对一的培训，持续时间一周。邝桂华在3月15日至4月15日期间基本每天都在部门巡视，解决问题，电话保持通畅，便于卢松出现问题能够及时解答，这些都是需要花费额外的时间精力和应用自身知识和经营来培训的。三、从桂阳百世经营情况来看，文员的月工资通常是基础工资2300元＋全勤200元，食宿自理。该工资情况可直接询问百世前老板李国林、部门常住派送四建成家六以及周师傅，便知该行业平均工资水平就是两三千。况且卢松等人的产出效率不如邝桂华一半精力的产出量，在此期间，卢松没有出去跑市场开发业务，主要工作就是打单/开单，处理部门在线通知（重大复杂异常有云客服/邝桂华等人处理）以及协助司机装卸货（主要装卸货派送司机自行装卸）。卢松既没有维护好部门存量业务，也没有增加部门增量业务提供更大的价值，只是做了一个文员工作而已。这些事情原来都是邝桂华做，不存在丧失劳动力非招聘人员不可。双方未约定伙食补助，以及该面包车是卢松自行添置，没有与邝桂华商量，且该车存在私用的情形，不能确定是公司用车。公司5月份初支出就显示了卢松充值个人油卡4000元，办私事加的油是公司支出的。该面包车刚到公司的时间不是3月16日，5月1日就收回了没有在公司使用，卢松与其妻何美玲实际上只做了45天。桂阳百世物流没有配送车，都是请车送货，因为费用比买车派送划算。据此，卢松未告知面包车使用时间、使用情况。面包车存在私用，且租用成本过高，由于卢松是自行安排该面包车，其使用成本不应计入公司运营成本。四、卢松主张的利润在一审庭审已说明，合同约定如果做，利润归卢松，不足部分由邝桂华补齐，不做则利润归邝桂华，考虑到实际操作因素，按3000元/月给卢松。卢松主张的利润是使用邝桂华现有的客户资源，个人租用的场地（房租26000元/年），7.8带尾板厢货车（市场行情出租在6000-7500元/月，购买价90000元，挂靠费保险费年审成本20000元/年），部门百世系统（1000元/月）等一系列条件支持才达成的利润，也是支撑转让款320000元的构成要求。如合同利润归卢松所有，其也应支付邝桂华运营费用。按照拟定合同，照章办事，早日结清往来费用，快速切割，邝桂华不论在转让内容和转让善后都没有存在虚假陈述。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卢松辩称：一、事实上，因邝桂华的养虾场出了问题，其在物流公司走不开，就诱导卢松等人接手百世快运经营权，且作出只要卢松愿意做就保底利润20000元/月的约定。邝桂华上诉主张反馈利润未达20000元/月，在总价320000元减去30000元的押金之后，如果卢松愿意买就补交262449元，也就是邝桂华所讲的这一个半月的净利润收入27551元，但邝桂华没有把卢松在这一个半月垫付的开支款13000元算进去，故按照邝桂华计算的净利润应为14551元（27551元-13000元=14551元）。邝桂华与卢松提交的算数清单可以证明该13000元开支款没有计算在内，还有门面租金26000元/年，车辆保险20000元/年，据此，每月开支3820元。这与邝桂华保证的利润20000元/月相差太大了，且邝桂华不肯减少转让价格，故不是卢松等人有意见。此外，邝桂华没有证据证明卢松在5月1日中途离开。二、邝桂华关于卢松与其妻何美玲以及面包车的陈述。事实上，在卢松签完合同交纳押金后邝桂华曾提议何美玲去前台做文员，卢松开车送货，这样公司业务能够开展得更好。至于面包车，邝桂华曾说自己有两台车，但不包含在转让的财产，且一台未年检，一台养虾场要用，便建议卢松去租一辆车。而后租用的面包车，卢满庭在清明节空闲的时候就开过一次，油钱也是卢满庭出钱加满的，卢松上下班都是开自己的大众汽车，且该面包车晚上都是停在公司，根本没有私用的情形。对于邝桂华所说的培训费，没有这一回事。公司的转让费经过多次协商，卢松认为还是太高了，邝桂华这才在后面合同内容里写明保证月利润20000元、工人工资3000元/月等这些条件，不然卢松是不会交押金签合同的，垫付一个半月的开支款13000元。从邝桂华与卢开庭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邝桂华认可卢开庭提出的利润保底20000元/月。综上，请求驳回邝桂华的上诉请求。卢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邝桂华支付卢松人民币33545.48元；2.判令邝桂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松的堂哥卢开庭与邝桂华系朋友关系，经协商，邝桂华意欲将其经营的百世快运经营权以3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卢松，双方于2021年3月14日签订了《百世快运转让事宜》，该协议载明：“百世快运桂阳区域经营者邝桂华（甲方）将百世快运桂阳区域经营权转给卢松（乙方），经总部同意后正式交割完成，百世快运桂阳区域转让费32万元（三十二万元整），交押金三万元，乙方预经营一个半月（三月16-31日、四月），能做则同意交由乙方经营并支付尾款，不能做乙方提前半月告知甲方，甲方接手后十五天内全额退押金，并按3000元/月支付1个人工资，期间甲方承诺乙方经营利润二万元（除部门运营、司机工资，不除老板工资），因个人操作导致的罚款须计入利润不算做损失。未达两万元由甲方补足。，部门资产之前以微信文字形式发给卢松堂哥卢开庭确认，期间罚款由乙方负责。甲方确保乙方尽量掌握百世全部知识，百世平台经营权费用由乙方负责”，协议甲方由邝桂华签字，乙方由卢松签字。卢松于2021年3月16日开始预经营至2021年5月4日，卢松认为利润没有达到约定的每月20000元，经双方协商，卢松最终未受让百世快运经营权，其预经营期间的经营收入部分在卢松手上、部分在邝桂华手上，卢松将其手上的经营收入全部支付给了邝桂华，邝桂华按照一个人工资标准支付卢松的妻子工资款5100元并于2021年5月18日退还了卢松押金30000元。此后，卢松认为邝桂华未按协议约定按每月20000元支付其利润款，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及经营权转让的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百世快运转让事宜》中载明的“愿意做的前提”的具体含义；二、邝桂华应否支付卢松经营款项。关于焦点一。卢松和邝桂华对案涉《百世快运转让事宜》中载明的“愿意做的前提”的理解存在争议，卢松认为其去经营了就是协议约定“做的前提”，邝桂华应按照约定按每月20000元补足其利润款，邝桂华认为案涉协议约定的“愿意做的前提”是卢松接手转让的前提才按约定补足利润款，但卢松并没有继续接手，所以邝桂华不应支付其利润款。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依据本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争议条款的含义。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本案中，首先，结合案涉协议的相关条款，如“乙方预经营一个半月”、“能做则同意交由乙方经营并支付尾款”，该协议中将“预经营”和“做”进行了区分表述，预经营即为卢松在决定是否受让经营权前的试营业，如果“做”就是“经营”或者“预经营”，则协议无需进行区分表述，且据此解释的“能做则同意交由乙方经营并支付尾款”含义即“经营了或者预经营了就要同意交由乙方经营并支付尾款”，具体到本案中，卢松进行了经营其就需要支付尾款，显然，上述理解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行为的性质、目的及常理不符。其次，如果“愿意做的前提”就是“进行经营的前提”，那么有无此项约定并不会对协议内容产生实际影响，双方当事人无需额外增加约定该前提。故此，该协议中的“做”的含义应为实际受让百世快运经营权而非进行预经营，此含义更符合双方的行为性质、目的和交易惯例，故按20000元每月补足利润款的前提是卢松预经营后实际受让案涉百世快运经营权。关于焦点二。案涉协议中约定“期间甲方承诺乙方经营利润二万元”，但实际利润归谁所有没有进行明确约定。按照交易习惯和常理，预经营期间由经营者一方自负盈亏，实际利润应归实际经营者所有，双方对实际经营利润核算不清，现卢松将其预经营期间的收入已全部支付给了邝桂华，在邝桂华获得卢松经营期间的全部收入的同时，理应将卢松经营期间的合理支出支付给卢松，卢松提交《开支证明》中的支出项目符合实际情况且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结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按照每月3000元支付卢松工资共5100元（3000元÷30天×51天）、伙食补助费电话费每月2000元共3400元（2000元÷30天×51天）、面包车租金每月1800元共3000元（1800元÷30天×50天），以上合计11500元，故邝桂华应支付卢松经营款115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百六十五条、第四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邝桂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松经营款11500元；二、驳回原告卢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5元（已减半），由原告卢松负担210元，由被告邝桂华负担10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卢松提交的邝桂华所写算账明细、一个半月的利润、邝桂华与卢开庭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邝桂华与卢满庭电话录音转文字版，无法证实邝桂华承诺在卢松预经营期间利润不足20000元/月就补足的事实，且邝桂华对此皆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二）邝桂华提交的其与卢开庭、卢松、何美玲、欧阳桂东微信聊天记录，与合同内容约定一致，且卢松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愿意做的前提”的理解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邝桂华支付卢松经营款11500元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百世快运转让事宜》载明：“期间甲方承诺乙方经营利润二万元（除部门运营、司机工资，不除老板工资），因个人操作导致的罚款须计入利润不算做损失。未达两万元由甲方补足。。”卢松、邝桂华对《百世快运转让事宜》中“愿意做的前提”的含义理解有分歧，卢松认为“愿意做”包括预经营，邝桂华则认为“愿意做”是指实际接手经营。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一审判决将此处的“愿意做的前提”认定为实际受让百世快运经营权，与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相悖，亦符合双方的行为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对该认定的理由，一审判决已进行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卢松未按合同约定实际受让百世快运经营权，故其上诉主张邝桂华应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卢松预经营期间利润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预经营期间实际利润的归属，卢松在预经营期间存在合理支出。且双方对卢松预经营期间的实际利润核算不清，争议较大，卢松已将预经营期间的所有收入交付给邝桂华，一审法院根据卢松提交的《开支证明》，综合考虑双方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判决邝桂华支付卢松在经营期间合理支出的经营款11500元，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卢松、邝桂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14元，由上诉人卢松负担638.64元，上诉人邝桂华负担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雷 彬书 记 员 陈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