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秦娇，女，1990年2月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洋，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凤梅，女，1974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秦娇因与被上诉人蔡凤梅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凤梅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伙协议均明确约定，合伙亏损应当先以合伙财产进行承担，不足部分才由合伙人共同承担，故对于门店经营亏损311262.47元，应先以合伙总出资承担，不应由其额外承担。且即使由其承担，也应当进行清算，其不应只承担亏损，还应当分得合伙剩余资产。蔡凤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凤梅返还其支付给钱丹丹的款项31108.37元及利息（以31108.3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蔡凤梅返还其垫付的27637.30元亏损；3.判令蔡凤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蔡凤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秦娇返还其多承担的亏损50196.19元及利息（以50196.19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秦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蔡凤梅与秦娇补签生效期自2018年2月24日开始的《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对披萨蜜娅百盛店（暂定名）的出资方式及股份分配为蔡凤梅持有47.5%股权（其中7.5%为经营股权，40%为资金股权），秦娇持有22.5%股权（其中7.5%为经营股权，15%为技术股权），另暂由蔡凤梅、秦娇各代持15%股权及优先认购权（按1万元每股认购），认购方式为现金形式直接认购或者以百盛店经营所分配的利润来认购。如果有其他投资者愿意认购，则按每股2万元出让，所出让的股权数量由蔡凤梅、秦娇双方均摊。所有股东根据股权承担利润分红或债务损失。代持股权的利润不参与分配，必须优先认购股权或作为企业预备发展金。代持股权认购完毕后，方可按股权占比分配利润及承担相应责任。股权认购期限为两年，两年内未认购完毕的则按照实际所余股权数量由蔡凤梅、秦娇均摊，且承担相应股权责任。双方约定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以股权为依据，按股权比例分配，留15%股权利润作为企业运营预备金，经营过程中的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合伙人共同承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后，另外一方应当按照股权比例在10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应负担的部分。双方约定蔡凤梅作为合伙的负责人并负责财务，秦娇负责运营。关于清算问题，双方约定清偿后如有剩余，则按本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2018年4月1日，钱丹丹与蔡凤梅、秦娇签订《梁溪区蜜娅披萨店股权分配协议》，合伙经营个体工商户梁溪区蜜娅披萨店，约定梁溪区蜜娅披萨店采取技术股、经营股、资金股三种形式入股，其中技术入股分配15%股权，经营管理分配15%股权，资金入股占70%股权，按出资方出资比例分配。拟按全年成本预算核算（约140万，详见附表，预算为1392020元），计算得出每出资10万享有5%的股权。三方约定盈余以股权为依据，按出资比例分配，债务以合伙财产先行偿还，不足的部分，由合伙人共同承担。约定蔡凤梅为营业执照的负责人并负责门店的财务，秦娇负责门店的运营。关于清算问题，双方约定清偿后如有剩余，则按本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协议签订后，钱丹丹出资10万元，分配5%股份，蔡凤梅占股60%，秦娇占股35%。至2019年3月，披萨店经营收入562361.64元（不含投资款）、营业成本873624.11元，经营亏损311262.47元。钱丹丹于2019年7月11日起诉要求秦娇、蔡凤梅返还其投资款扣除亏损后的剩余资金84437元，因双方对应返还的数额无争议，同意先行返还，故法院判决由蔡凤梅返还其中的53328.63元（按84437元*60%/95%计算），由秦娇返还其中的31108.37元（按84437元*35%/95%计算）。后蔡凤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理由为其对经营亏损311262.47元无异议，相关损失由其承担60%即186757.48元，秦娇承担35%即108941.86元，钱丹丹承担5%即15563.13元，其实际已承担183625.17元，秦娇实际仅承担27637.30元，其需补差3132.31元，秦娇应补差81304.56元，故对于返还钱丹丹的款项，其返还3132.31元，秦娇返还81304.56元，法院判决其承担53328.63元，导致其多承担了损失。该案二审中，蔡凤梅对经营股权和技术股权无需出资有异议，其认为从《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无法看出经营股权和技术股权无需出资，而秦娇则认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即无需出资。经审查，蔡凤梅与秦娇签订《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对经营股和技术股的出资问题并无约定。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蔡凤梅和秦娇对应返还钱丹丹84437元无异议，只是就该返还的款项各自应如何承担产生争议。鉴于目前合伙已经解散，原则上应对合伙财产进行全部清算处理，但是蔡凤梅和秦娇在一审中又提出存在租房押金返还、固定资产折算等问题，并同意另行处理，而钱丹丹明确目前仅要求返还各方无争议的84437元，对其余财产不参与分配，故一审法院目前仅处理涉及钱丹丹的款项返还问题并无不当。因蔡凤梅实际管理合伙门店财务账目情况，秦娇负责合伙门店的经营且剩余的固定资产也在其处，故在双方之间无法就具体清算事宜达成一致，又同意另行处理的情况下，一审目前暂按照该二人占股比例确定各自应返还钱丹丹的金额亦无不当。蔡凤梅、秦娇各自返还后，如蔡凤梅确系存在多替秦娇负担的情况，其二人之间在另行结算时一并处理。据此，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表示无需处理固定资产。另秦娇表示蔡凤梅垫付60000元房租押金及装修保证金10000元，已全额退还给蔡凤梅，不算入合伙出资中。蔡凤梅对此无异议。上述事实，有《梁溪区蜜娅披萨店股权分配协议》、营业收支统计表、《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2019）苏0214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2民终52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伙解散后，合伙人可依约定，对盈亏进行清算，并对盈亏按照占股比例进行分摊，只提供技术性劳务的合伙人，也应当按照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亏损。本案中，蔡凤梅、秦娇、钱丹丹一致确认合伙亏损额为311262.47元，根据以资金出资、以技术劳务等折抵出资比例进行核算，应由蔡凤梅承担60%即186757.48元，由秦娇承担35%即108941.86元，由钱丹丹负担5%即15563.13元。亏损中，钱丹丹应负担的部分为15563.13元已扣除，秦娇已支付27637.30元，剩余为蔡凤梅垫付183625.17元，秦娇尚差81304.56元未补足，而蔡凤梅尚差了3132.31元未补足。秦娇应补足81304.56元，但秦娇支付了钱丹丹的退伙款31108.37元，还需要补50196.19元。蔡凤梅支付了钱丹丹退伙款后多承担了50196.19元，因此，秦娇应向蔡凤梅支付50196.19元。综上，秦娇要求蔡凤梅返还其向钱丹丹支付的退伙款31108.37元、其垫付的合伙期间出资款27637.3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蔡凤梅要求秦娇支付其多承担的亏损50196.19元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凤梅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据，一审法院调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4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秦娇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秦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凤梅50196.19元及相应利息（以50196.19元为基数，自2021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68元，由秦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8元，由秦娇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约定“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经营过程中的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合伙人共同承担”，其中“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包括合伙出资在内）偿还，不足清偿部分再由合伙人共同承担”，系对外清偿债务的规则，不适用于内部亏损负担，秦娇将此处的“债务”理解为“亏损”，认为内部亏损也应先以现金出资来承担，只要亏损尚未超过现金出资的，其就不必分担，那么实际结果即为在出资额范围内的亏损完全由现金出资的两位合伙人承担，这显然违背了合伙协议确立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既与约定不符，也于法相悖。经盘点，披萨店经营收入562361.64元，加上现金出资50万元（钱丹丹10万元、蔡凤梅40万元），则资金总额为1062361.64元，扣除营业成本873624.11元，剩余资金为188737.53元。也就是说，投入本金50万元，最终剩余188737.53万元，亏损311262.47元，这部分经全体合伙人一致确认的经营亏损，应由合伙人按各自的合伙份额比例进行分担，即蔡凤梅应承担60%为186757.48元、秦娇应承担35%为108941.86元、钱丹丹应承担5%为15563.13元。至于合伙组织的剩余资产，因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一致表示无需处理固定资产，又未举证证明除固定资产外还有其他资产存在，故本案未予理涉并无不当。资产部分可另行处置并同样按比例进行分配，对亏损和资产采用分别处理的清算方式并不损害合伙人的利益。综上所述，秦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元，由秦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吴晓东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曹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