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一大隈（北京）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李忠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禄堂，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安市耀鼎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西土山乡河渠村（河北瑞驰重型机床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韩召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广宪，男，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武安市耀鼎铸造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号亮，河北玉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一大隈（北京）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安市耀鼎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大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禄堂、夏玉峰与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广宪、靳号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耀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耀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连续多年建立了机床用铸件毛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2018年签订的《年度采购合同》第一条对相关事项作出了约定。耀鼎公司在2018年度供货3085.97吨，但其交付的货物有瑕疵，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大隈公司在发现其2018年度交付的货物存在没有退火处理的情况后，要求其提供证明材料，但其一直未予提供。退火作为一项重要工艺流程，如耀鼎公司不能证明其进行退火处理，则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咨询鉴定机构无法开展鉴定为由未对相关事项组织鉴定，但该项鉴定与查清本案事实至关重要，且据大隈公司了解，该项事实的鉴定可以开展。2.耀鼎公司起诉主张的事实理由部分以及一审判决均未对为何将2020年2月16日作为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作出充分说明，即使耀鼎公司能够证明其交付的产品已经进行过退火处理或者最终鉴定结论认为相关产品已经过退火处理，那么根据大隈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编号为BYDW-WL-2《企业询证函》，也应将2020年12月31日作为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耀鼎公司辩称，不同意大隈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耀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隈公司支付耀鼎公司货款1185632.6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185632.6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20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大隈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6日，大隈公司作为需方，耀鼎公司作为供方，双方签署《年度采购合同》约定：一、产品种类数量及价格：1.产品种类为需方机床用铸件毛坯，包含FC300和FC250（具体型号以订单为准）；2.价格9200元/吨（包含铸造、一次退火、抛丸处理、清理、打磨、喷涂）；二、采购订单。1.采购订单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订单的确认和修改应在本合同规定的范围之内；……3.原则上采用月度订货方式，需方每月向供方下发订单，供方在确认签字后回复给需方，传真件有效；三、包装运输交货。……5.产品到达需方指定地点供方需提供一式两联的《到货清单》，《到货清单》中务必明确产品订单号、物料号、产品名称、实际到货数量等信息，并在相应的产品包装的醒目位置标明上述信息；四、交货日期。1.本合同规定的产品根据需方采购订单要求日期交付；五、付款方式。……2.结账周期为本合同约定货物结账采用月度累计结算，周期为上月的26号到当月25号；3.付款条件为需方收到产品验收合格并收到供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45个自然日内支付全部货款；六、不良品与产品质保期。1.产品保质期为交货后15个月或最终客户验收后一年，以先到时间为准；2.在质保期内，如产品由于供方质量原因出现不合格品问题，需方应立刻书面通知供方，告知供方问题所在，供方按照需方的要求在5个工作日内提供解决方案或赶到不合格品现场无偿解决需方声明的质量问题；……4.供方无法修复的不合格品，需方应将不合格品随需方《不合格品检查报告》返给供方，供方有异议应在收到不合格品后5天内以书面方式联络需方。若无联络，视为供方默认。供方应在收到不合格品后，最长不能超过30天的时限内，补充替代品……7.质保期过后，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需方应立刻书面通知供方，告知供方问题所在，供方按照需方的要求负责在5个工作日内提供解决方案或赶到产品现场有偿解决需方声明的质量问题。七、违约责任。1.由供需各方原因合同不能按时履行，供需各方按照有关经济法规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九、验收标准及验收期限。……3.验收期限。需方在收到本合同约定的产品之日，依据《到货清单》立即组织验收。如果对产品型号、数量与外观质量存在异议，需方应在验收后及时向供方提出；如果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则按本合同中第六款不良品与产品质保期执行。耀鼎公司提交日期为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2月8日期间的发货单共计12张，耀鼎公司称这些发货单就是其索要的涉诉货款对应的货物。大隈公司认可发货单的真实性，但是认为并不完整，这只是双方合同履行的一部分。耀鼎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日期为2019年12月16日，共计开具7张，金额共计为727929.92元。日期为2019年11月18日，共计开具9张，金额共计为957702.69元。上述合计金额为1685632.61元。大隈公司认可在2019年年底收到了耀鼎公司已经开具的所有发票。耀鼎公司提交编号为G4-应付-2的《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大隈公司欠付耀鼎公司款项1789888.33元。该询证函上盖有大隈公司的公章。大隈公司认可该询证函的真实性，但其认为这属于账目审计，不能作为付款依据。耀鼎公司提交2019年12月31日的大隈公司对各供应商对账函载明，已开具发票未付款金额为1685632.61元；未开具发票未付款金额为103194.84元。该对账函上盖有耀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大隈公司认可该对账函的真实性，但其认为这属于账目审计，不能作为付款依据。耀鼎公司提交编号为BYDW-WL-2的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20年12月31日，大隈公司应付耀鼎公司账款金额为1310187.97元，该询证函盖有大隈公司的公章。耀鼎公司称该金额包含了已经开具发票的金额以及未开票金额103194.84元。大隈公司认可该询证函的真实性，但是认为该询证函属于常规审计，不能作为付款依据。2020年2月21日，大隈公司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耀鼎公司货款50万元。耀鼎公司提交2018年11月15日大隈公司为其颁发的荣誉证书表彰其为2018年度优秀供应商。提交考核表，证明耀鼎公司提供的货物无质量问题。耀鼎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称荣誉证书是其在不知情原告没有履行退火义务的情况下颁发的。大隈公司提交变更通知载明，自2015年3月6日，武安市科成铸造有限公司的所有与大隈公司的业务全部将由耀鼎公司承接，包括债权债务。对此，耀鼎公司认可双方从2015年开始业务往来。大隈公司提交2018年2月6日双方签订的《年度采购合同》，其合同条款与2019年2月6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一致。对此，耀鼎公司认可合同真实性。大隈公司提交2018年度耀鼎公司的到货记录，证明2018年度供货数量。对此，耀鼎公司不予认可。大隈公司提交2018年度耀鼎公司供货不合格品检查报告单共计59张，日期自2018年1月至12月。对此，耀鼎公司认可真实性，但其认为恰恰可以证明耀鼎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在产品发生质量问题后，耀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大隈公司提交2019年4月25日的铸件检测报告，显示炉号为2018年7月27日，即2018年7月27日生产的，但是是在2019年4月25日发货的，即2019年履行2018年度合同的情况。对此，耀鼎公司不予认可。大隈公司提交2018至2019年度以及2019至2020年度的耀鼎公司付款及发票开具情况明细表格。其中2018年至2019年度，合计付款30095960.21元，合计开具发票金额为34026966.09元；2019至2020年度，合计付款16126754.04元，合计开具发票金额为13381380.77元。大隈公司提交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记账凭证，证明其在耀鼎公司未履行退火义务的情形下已经支付了2018年度的全部货款。一审庭审中耀鼎公司称，截止今日大隈公司共计向我方发送两张询证函和一张对账函，三份文件金额有所出入，但是我方是按照其中金额最少的对账函金额主张的货款，针对未开具发票部分的货款金额我方不在本案中主张。一审法院询问大隈公司对于耀鼎公司主张的2019年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1185632.61元是否有异议，大隈公司称认可这个金额。一审庭审中耀鼎公司称，自2018年11月开始，大隈公司开始要求我方提供退火证明，退火证明只有一份，随货发走。自2015年至2018年10月期间大隈公司从未要求我方提供退火证明，合同没明确约定必须提供退火证明。2018年10月大隈公司提出要求我方发货附带退火证明，我方就按照大隈公司要求提供了。如果大隈公司认为我方生产的产品没有履行退火工艺，大隈公司可以将2018年的相关产品予以鉴定，鉴定结论如果可以证实我方没有经过退火工艺，我方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方自2018年11月发货的时候就附带退火证明，这个证明只有一张。一审庭审中大隈公司称，自2019年开始我方发现有问题后才向耀鼎公司要求提供退火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供货耀鼎公司未向我方提供退火证明，此后的退火证明耀鼎公司已经提供了。一审庭审中大隈公司明确，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我方共计向耀鼎公司付款30095960元，以上述金额除以9200元每吨计算出来的供货数量为3271.3吨。我方主张以每吨300元的价格计算退火费用，300乘以3271.3是981390元，故我方要求在货款中应当扣减981390元。双方每年签订的合同除了年号不一样，其余都是一样的。虽然每个年度的合同是单独签订的，但是双方交易是连续的，付款也是连续滚动的。一审法院询问大隈公司2018年度耀鼎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大隈公司称发现铸件有变形、不稳定、不达标的情况，我方需要多次调试及维护，由于没有退火会增加生产周期以及加工成本。2021年2月5日的一审开庭笔录中，双方一致认可2019年10月28日之前的发货单的款项大隈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给耀鼎公司。但是大隈公司认为耀鼎公司提交的2019年的发货单中的货物可能存在2018年度合同应履行的义务。2021年5月18日的一审开庭笔录中第4页，大隈公司称针对耀鼎公司主张的未付款，我方认可是2019年度最后供应的几批货的货款，此前的已经结清了。一审开庭笔录第7页一审法院询问大隈公司就涉诉货款对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未退火问题，大隈公司称由于是滚动付款，不排除涉诉货款应当包含2018年未退火的货物。一审开庭笔录第8页，大隈公司称耀鼎公司主张的未付款里面有2018年的货款，但是我方付款确实是按照时间顺序支付的，是滚动付款。之所以说有2018年的货款，是因为存在2018年下订单但是对应的货物耀鼎公司在2019年才供应的情况。一审法院询问大隈公司是否存在耀鼎公司没有供货情况下付款的情形，大隈公司称不存在这种情况。一审法院询问大隈公司什么时候发现耀鼎公司可能没有履行退火工艺，大隈公司称是2018年10月开始发现的。因为2018年显示的不合格产品记录单比2019年的明显要多，故反推出来2018年的货物没有退火。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不良品以及产品质保期约定是肉眼可见的质量问题，发生问题后我方可以要求换货或者退货。但是退火问题是工艺问题，是隐性的，有可能产生质量问题，有可能不产生质量问题。关于退火，是属于隐蔽的，是无法检验出来的，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检验标准。对于耀鼎公司2018年供应的货物是否进行退火，我方现在无法确定。如果耀鼎公司能够提供回火单，能够证明退火了，我方可以正常结算。一审庭审中，大隈公司明确，对于保质期的约定和双方关于一次退火工艺价格的约定不是一回事，这并非简单的质量问题，这是货款约定的一部分。因为铸铁，退火是为了消除应力，避免出现质量问题，退火后方便加工，节约成本。如果耀鼎公司不进行退火处理，加工成本就转嫁给我方，耀鼎公司属于偷工行为。没有退火的话，就应当扣除退火费用。耀鼎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进行了退火。我方发现这个问题以后，就向耀鼎公司提出了退火问题，大隈公司就是因为退火费用的问题暂扣涉诉货款。如果耀鼎公司能够证明退火，那么我方可以正常结算。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退火证明是生产过程中机器自动产生的。一审诉讼中，大隈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一、申请对耀鼎公司供应的机床铸件毛坯是否进行了一次退火处理进行鉴定；二、如果没有进行一次退火处理，则申请对耀鼎公司供应的机床铸件毛坯每吨一次退火费用价格进行鉴定评估。后经咨询相应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回复无法开展该鉴定事项。一审法院认为，耀鼎公司与大隈公司之间签订的《年度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现耀鼎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大隈公司对耀鼎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金额表示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大隈公司是否有权因耀鼎公司未提供2018年度所供货物的退火证明而拒付本案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大隈公司系专业机床生产加工企业，针对涉诉机床铸件的工艺技术、检验标准、工艺流程等方面均具备丰富经验，并对相关各类标准熟悉、了解并掌握。据此，首先本案涉诉采购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要求大隈公司供货时须提供退火证明，亦没有明确约定在耀鼎公司未提供退火证明的情况下大隈公司有权拒付货款；其次，耀鼎公司已经履行完毕2018年度合同的供货义务，且事实上无法提供回火单，大隈公司要求耀鼎公司举证证明其针对2018年所供货物进行了退火处理无合同依据；再次，诉争货款系针对耀鼎公司2019年所供货物，且耀鼎公司亦按照大隈公司的要求提供了2019年所供货物的退火证明。在2018年度货物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的情况下，大隈公司无权因耀鼎公司未提供2018年度供货的退火证明而拒付2019年的货款。现大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理应支付逾期利息。对于耀鼎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日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照准。对于耀鼎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标准，一审法院在以1185632.61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后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隈公司支付耀鼎公司货款1185632.6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185632.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20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耀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大隈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大隈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年度采购合同》附件《新铸造商检验基准》，以证明大隈公司对产品已经设定检验基准，耀鼎公司对此已予认可，该附件属于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大隈公司认定合格品的铸件石墨大小应在No.4-No.5，即石墨大小应在4级至5级范围内，而耀鼎公司交付的FC300铸件不合格；证据2.《检测报告》，以证明耀鼎公司交付的产品未能达到《新铸造商检验基准》的标准，通过检测发现其产品石墨长度为3级，属于不合格品。耀鼎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以及质证。针对大隈公司提交的上述新证据，耀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双方签订的《年度采购合同》并未包含大隈公司所称的附件，且《检测报告》系其单方自行检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耀鼎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且经对方验收。二审经查，本案《年度采购合同》附件一“验收标准”所载“验收依据一”为《铸件验收检查基准》，与大隈公司提交证据1的文件名称不一致。对此，大隈公司称二者虽名称不同，但文件编号一致。二审庭审中，法庭要求大隈公司就其提交《检测报告》送检对象与本案诉争货物之间的对应关系作出说明，大隈公司表示庭后三日内提交书面说明。庭后，大隈公司提交《不合格品检查报告》以及用于《检测报告》的样品照片，并称耀鼎公司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2月8日期间交付的产品中有11件被检查为不合格品，《检测报告》的样品即耀鼎公司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2月8日期间供应的产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大隈公司提交的《新铸造商检验基准》与本案《年度采购合同》附件内容不一致，且其提交的《检测报告》与本案诉争货物之间缺乏充分紧密关联，大隈公司虽作出相应说明解释，但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前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二审经询，耀鼎公司称其系依据《年度采购合同》第五条第3款“付款条件”的约定主张本案逾期利息，前述“付款条件”约定，需方（大隈公司）收到产品验收合格并收到供方（耀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45个自然日内支付全部货款，并称其放弃主张2020年2月16日之前依据合同应当享有的逾期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隈公司应否支付耀鼎公司欠付货款及相应利息。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大隈公司与耀鼎公司订立的《年度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及当事人陈述，耀鼎公司称其本案主张的货款即其于一审提交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2月8日发货单所载货物，大隈公司于一审中认可前述发货单的真实性；同时，耀鼎公司向大隈公司开具了涉案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隈公司亦于一审中表示收到前述发票。因此，耀鼎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货物交付义务，大隈公司亦应按照约定支付合同款项。本案中，大隈公司以耀鼎公司交付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根据《年度采购合同》约定，需方收到本合同约定产品之日依据《到货清单》立即组织验收，如对产品型号、数量与外观质量存在异议，需方应在验收后及时向供方提出，如果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则按本合同中第六款不良品与产品质保期执行；该合同“不良品与产品质保期”约定，在质保期内，如产品由于供方质量原因出现不合格品问题，需方应立刻书面通知供方，告知供方问题所在。因此，大隈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内容就其主张的标的物质量问题向耀鼎公司作出通知，然据查明案件事实，大隈公司系在耀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辩称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辩称的质量问题，故在大隈公司认可已收到耀鼎公司就涉案货物开具的发票且其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对账函》亦对欠付货款事项作出确认的情况下，其以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因《年度采购合同》已对付款条件作出约定，故在大隈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耀鼎公司有权依约主张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并结合耀鼎公司主张，对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作出认定，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大隈公司关于本案逾期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0元，由北一大隈（北京）机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衍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