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10民终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住所地：商洛市商州区。投资人：祝银虎。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宝奇，男，汉族，住商洛市商州区。系祝银虎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洛市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商洛市商州区。法定代表人：张军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存才，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文，女，汉族，住商洛市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丹，陕西正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洛市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商洛市商州区。法定代表人：薛全成，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与被上诉人王秀文、商洛市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州区人民法院(2021)陕100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投资人祝银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宝奇、上诉人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存才、被上诉人王秀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商洛市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鲜天天生蔬店上诉请求：撤销商州区人民法院(2021) 陕100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1、事发路段视线良好，不存在夜间无法识别的现象，王秀文走路时双手后背，走路不看路，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判决王秀文承担责任错误；2、王秀文在住院治疗过程中部分检查及用药与摔伤无关，该部分治疗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扣除错误；3、后续治疗费40000元尚未发生，参照司法鉴定意见来确定水份很大，一审法院予以判决错误；4、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比例酌情调整为15%，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7952.28元，一审法院认定为34081.2元错误；5、王秀文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不当；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256条，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9条；7、被上诉人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作为公共道路管理人，未尽到道路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承担次要责任不当；8、上诉人租用被上诉人商洛市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一层营业用房，房屋排水的修缮义务人为出租方商洛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商洛市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拒不履行维修义务情况下，上诉人才采取措施进行排水，商洛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及时维修，也是造成王秀文受伤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未判决商洛市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错误。9、一审法院认定王秀文护理费和营养费错误，王秀文的护理费应按50天计算，营养费应按20天计算；10、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错误，本案属紧急避险，应按紧急避险来处理。王秀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明确，裁判客观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从答辩人提供的监控视频能够显示，答辩人正常行走过程中被细铁丝绊倒摔伤，答辩人已尽到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答辩人住院期间并未产生不合理费用，无需扣除；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各项损失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正确，上诉人每天都在排水，该案不属紧急避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辩称，王秀文走路不看路，存在过错，王秀文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本案应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的规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答辩人认为商洛市富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王秀文承担次要责任，答辩人不承担责任。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费用无异议。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上诉请求：撤销商州区人民法院(2021)陕100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秀文对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案由和案件事实错误，本案案由应为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紧急避险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应当承担适当赔偿责任；2、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对陕西鲜天天生蔬店影响市容和环境的违规行为依法履行了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未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并排除危险，认定事实明显有误；3、王秀文在此次事故中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王秀文不承担责任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王秀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确定案由正确，划分责任比例正确，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未全面履行监管职责，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辩称，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对公共道路具有监督管理和清除的责任，其未尽到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商洛市富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答辩人同意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关于“本案案由应为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紧急避险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应当承担适当赔偿责任。王秀文在此次事故中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王秀文不承担责任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的上诉意见。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认为答辩人没有及时维修也是造成王秀文受伤的原因，其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与陕西鲜天天生蔬店是房屋租赁关系，答辩人在此次事件中没有实施过错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王秀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61854.4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租赁被告商洛市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富华大厦负一楼从事经营。2019年9月3日，被告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作为监督管理单位与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签署《商洛市商州区市容环境卫生门前“三包”责任书》，对门前卫生、门前设施、门前秩序的内容、责任等进行了明确。2020年8月初以来，因连续下雨，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经营的富华大厦负一楼积水，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从负一楼拉设排水管向街道路面排水，为固定排水管，在马路上紧挨人行道的路沿石处放置一个装有水的水桶，用铁丝将排水管与水桶连接，铁丝与排水管横跨人行道，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2020年8月18日晚20时11分许，原告王秀文从该处经过时，被铁丝绊倒摔伤，即被送往商洛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股骨颈头下骨折；2、老年性骨质疏松；3、高血压2级；4、肺炎；5、腔隙性脑梗死；6、脑萎缩”，行左侧人工双动股骨头置换术，至2020年9月7日共住院20天，医疗费共计36539.27元，出院医嘱有“继续治疗；卧床休息3-4周后嘱拄双拐下床功能锻炼；注意休息，健康营养饮食；循序渐进功能锻炼；继续预防深静脉血栓形成及抗骨质疏松；继续康复治疗，不适随诊”等。2021年1月13日，经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秀文左侧股骨颈骨折人工双动股骨头置换术后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王秀文后续髋关节翻修费约为40000元。被鉴定人王秀文护理期、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780元。原告系商洛市客运站退休职工，有退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从富华大厦负一楼拉设排水管向街道路面排水，为固定排水管在路面上设置水桶，用铁丝将排水管与水桶连接，铁丝与排水管横跨人行道，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属于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行为，对于造成原告损害，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自2020年8月初即开始实施该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行为，持续至2020年8月18日，被告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负有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城市管理职责，未能及时发现该安全隐患并排除危险，对损害的发生存在次要过错，亦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被告商洛市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系房屋出租方，对于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实施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行为造成原告损害没有过错，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称系按照被告商洛市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指示实施该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因此被告商洛市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辩称原告摔倒系自己行走不慎造成，其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原告提供的监控视频能够清楚显示原告被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设置的铁丝绊倒摔伤的事实，并非原告行走中因自身原因摔伤，其次，事发路段夜间虽有灯光，但地面被排水打湿，被告设置的铁丝较细，原告在正常行走过程中被该铁丝绊倒，自身不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存在可以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责任的情形，因此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和被告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二被告各自侵权行为所起的作用程度，酌定由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承担80%责任，被告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承担20%责任。原告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经核定共计36539.27元，予以认定。2、护理费，护理期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至评残前一日，共计146天，原告主张计算144天，按其主张确定，原告主张护理费每天15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参照2019年度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522元计算，日平均102.80元，共计14803.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0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共600元。4、营养费，营养期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至评残前一日，共计146天，原告主张计算144天，按其主张确定，原告主张每天3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共4320元。5、后续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40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经司法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定残时年龄74岁，赔偿年限计算6年，残疾赔偿金应按照陕西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68元，结合赔偿年限及赔偿比例计算。被告提出原告系退休职工，领取退休金，残疾赔偿金不应全额赔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因此被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残疾赔偿金赔偿比例酌情调整为15%，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4081.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主张300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8、鉴定费2780元，属实际支出，予以认定。以上原告损失共计136123.67元，由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赔偿108898.94元，被告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赔偿27224.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61次会议通过）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秀文医疗费36539.27元、护理费1480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32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残疾赔偿金3408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780元，合计136123.67元，由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赔偿108898.94元；被告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赔偿27224.73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秀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7元，由原告王秀文负担562元，被告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负担2380元，被告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负担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答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按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处理本案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及赔偿比例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王秀文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法院按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理认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地处地下一层，因连续下雨造成陕西鲜天天生蔬店店内出现积水，陕西鲜天天生蔬店为抽排店内积水，在街道一侧人行道上安置排水管，在对行人通行造成妨碍的情况下，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亦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最终造成行人王秀文摔倒受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纠纷发生的起因和性质认定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合法适当，并无不妥。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和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上诉提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的上诉主张，经审查认为，紧急避险是指为了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发生危险，不得已而采取损害另一较小合法权益的行为。紧急避险的实施须以在合法权益面临正在发生的危险时，没有其他合理方法可以排除危险，只有损害另一较小合法权益，才能保护较大合法权益。而本案中，陕西鲜天天生蔬店在遭受室内积水时，本可采取较为妥当的方法进行排水，以免对道路通行造成妨碍，但由于其采取措施不当，对行人正常通行造成潜在危险，其行为属采取措施不当，而非没有其他合理方法可以排除危险，且其为了自身财产不受损害，而妨碍公共安全，潜在危害他人生命财产安全，亦不属为了保护较大合法权益而损害另一较小合法权益，故二上诉人提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的行为属紧急避险，本案应按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处理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经审理认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为了抽排店内积水，采取措施不当，妨碍公共道路通行，且未设置警示标志，最终造成行人摔倒受伤，陕西鲜天天生蔬店的行为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合理合法。而行人王秀文在事发地点通行时，疏忽大意，未注意自身安全，对其摔倒受伤具有一定过失，理应自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不当，予以纠正。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负有对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等进行城市管理的职责，陕西鲜天天生蔬店从2020年8月初即开始实施妨碍公共道路通行的行为，直至当月18日发生本案事故，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未能及时发现该安全隐患并予以排除，存在一定过失，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商洛市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对王秀文没有侵权行为，亦没有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要求商洛市富华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侵权行为所起的作用程度及责任大小，酌情确定由陕西鲜天天生蔬店承担70%责任，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承担20%责任，王秀文自负10%的责任。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王秀文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提出王秀文治疗自身原有疾病形成的费用与其无关，一审法院未予扣除错误。对该争议，经审理认为，人体作为一个生命整体，医院在治疗外伤时，须对患者原有基础性疾病进行控制和治疗，该部分费用的形成与治疗外伤有一定因果关系，并且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也不能明确医院的哪些治疗措施和用药是针对患者原有疾病，不能提出明确的扣减金额，故对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王秀文护理费、营养费错误的主张，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依据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和被上诉人王秀文的诉讼主张，确定王秀文的护理期为144天，护理标准参照2019年度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认定为每天102.80元，认定王秀文的护理费为14803.20元合理合法，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认为护理费认定过高的主张没有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王秀文的营养费，因王秀文年龄较大，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和王秀文的受伤情况及诉讼主张确定营养期为144天，营养费标准按每天30元计算，确定营养费为432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提出营养费认定过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提出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的上诉主张，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王秀文的伤残等级和年龄，按照陕西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考虑到王秀文系退休职工，领取退休金，将残疾赔偿金赔偿比例调整为15%，确定王秀文的残疾赔偿金为34081.20元合理合法，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认为一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的主张系对计算方法的错误理解，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提出王秀文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经审理认为，因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的不当行为造成王秀文九级伤残，给王秀文造成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判决上诉人承担3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该上诉观点不能成立。对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提出王秀文请求的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的主张，经审理认为，王秀文在进行左侧人工双动股骨头置换术时已年满73岁，而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的髋关翻修费用，需在本次股骨头置换术完成后15年后产生，该部分费用是否能够实际发生，目前尚难以确定，故该部分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由被上诉人王秀文向相关当事人进行主张，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侵权事实发生于2020年8月份，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本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八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处理，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一千二百五十六条不仅对侵权行为人的责任进行了规定，而且对未尽到管理责任的公共道路管理人的责任进行了规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案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进行处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规定判决本案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该上诉观点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划分责任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一千二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61次会议通过）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2021)陕100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秀文医疗费36539.27元、护理费1480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320元、残疾赔偿金3408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780元，合计96123.67元，由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赔偿67286.57元；上诉人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赔偿19224.73元。上述赔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王秀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37元，由被上诉人王秀文负担1647元，上诉人陕西鲜天天生蔬店负担1470元，上诉人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负担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5元，由上诉人陕西鲜天天蔬店负担1355元，上诉人商洛市商州区城市管理局负担440元，被上诉人王秀文负担3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审 判 员   王金新审 判 员   叶  军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闫  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