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群英典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于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中，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彤彤，女，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那珺博，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群英典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英典公司”）因与上诉人姜彤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4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英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辽0104民初1365号判决，改判姜彤彤承担违约金20,000元，给付采暖费9568元，给付从2020年11月5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占用使用费，给付滞纳金以全年房租141,87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改判驳回姜彤彤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姜彤彤违约在先，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那么就应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违约，扣除保证金2万，上诉人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现上诉人作为守约方，依约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违约方应按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这次合作，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2万元违约金已经不足以弥补被上诉人给我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其不仅仅要承担给付2万元违约金，更应该支付给我单位占有使用费。并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缴纳物业及采暖费的义务。综上所述，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补充意见：我方与姜彤彤签的合作协议5万元是合作保证金，不是房租，一审认定因为疫情原因不可抗力，不视为违约，我方认为不正确。合作期满要退还。关于采暖费问题，根据采暖法规定采暖费应当在开炉之前交钱，我方已经交了，属于我方实际损失。姜彤彤6月1日违约，到腾房有4个月的时间姜彤彤没有损失，但我方房屋空置造成实际损失。姜彤彤辩称，一、保证金问题，保证金是保证合同的履行，由于疫情期间双方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直至2020年8月才真正开始合作经营，合作经营期间双方共同招生，共同经营，到10月中旬合作的非常好，即合同实际上是正常的履行状态，直至10月中旬我方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对方给付合作收益的时候，对方突然提出交纳剩余保证金的问题，在这期间姜彤彤从未拒绝交纳，而是一直与对方协商，希望按照在疫情期间协商的约定对保证金顺延交付，没有影响合同履行。11月3日双方还在协商，对方说要交纳，姜彤彤说回去考虑一两天，但11月4日中午对方突然将房门锁上了，姜彤彤的工作人员进不了门，东西都在里面，没有办法姜彤彤撤场。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对方擅自将合作经营的场所上锁导致的，不是保证金交纳的问题。二、关于采暖费问题，开始期间为当年的11月1日，11月4日对方擅自将双方合作经营的场所上锁，使经营不能继续，后续合同解除，经营场所不能使用，后果应当由对方自行承担。三、合作占用房屋期间问题，11月4日对方擅自将双方合作经营的场所上锁，使经营不能继续，退场后的后果应当由擅自锁门的对方承担。姜彤彤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故提出上诉。姜彤彤疫情发生期间一直积极主动与群英典公司进行合同顺延的沟通，而且得到了群英典公司的同意，双方的合作协议于8月开始运营后姜彤彤一直与群英典公司共同经营，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催要经营合作收益时对方才提出交纳后续保证金的问题，对此姜彤彤从未拒绝交纳。对方在没有通知姜彤彤的情况下擅自将经营场所大门上锁，导致双方合作无法进行，教室无法使用，致使合同解除，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群英典公司的行为所致，与我方无关，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顺延是双方在疫情期间达成的合议，8月开课后直至10月下旬群英典公司才突然提出要提前交纳2万元保证金，不应视为是姜彤彤的违约行为，姜彤彤并未拒绝交纳。群英典公司辩称，合同明确6月1日要交钱，没有交就已经违约。群英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姜彤彤承担违约金2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姜彤彤给付采暖费9568元，姜彤彤在五日内腾空房屋；3.从2020年11月5日给付房屋占用使用费按每天每平方米1.3元计算至腾空之日止；4.给付滞纳金以全年房租141,87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的诉讼费由姜彤彤承担。姜彤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姜彤彤与群英典公司签订的《机构入驻合同》于2020年11月4日解除；2.请求依法判令群英典公司退还姜彤彤保证金3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群英典公司给付姜彤彤合作期间收益8528元;4、请求依法判令群英典公司赔偿姜彤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592元(其中,经营损失25,584元、装修损失47,250元、监控费1425元、牌匾975元、镜子1957.5元、物业费及采暖费9194元、员工工资9000元、课时费5617.5元、推广费2564元、广告费2025元);5、请求依法判令群英典公司向姜彤彤返还场地内物品,如无法返还应折价赔偿姜彤彤6319元，合计:14,420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群英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群英典公司与姜彤彤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机构入驻合同，自2020年2月10日至2021年2月10日止。双方约定群英典公司以“辽宁群英典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教育综合体”为平台，姜彤彤以交纳诚信保证金的方式入驻群英典公司平台，在项目正式开业后按照约定营业收入比例分配的方式进行商业合作。群英典公司平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北一经街48号，楼层为四层，建筑面积为299平方，对于提供给姜彤彤合作项目经营的场地免收房租（不含教学所需的设备）。姜彤彤入驻平台的核心主题项目为：芭蕾，核心主题课程为芭蕾。群英典公司以免首年房租的方式与姜彤彤进行合作，姜彤彤交纳的诚信保证金为50,000元。签订合同后。先交纳30,000元，余款20,000元在2020年6月1日前付清。如违约扣除保证金，金额20,000元作为违约金，群英典公司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责任由姜彤彤承担。姜彤彤交纳的保证金作为合同的履约保证金，跟随合同期限，履行合同义务，到期无息返还。凡姜彤彤为了自身品牌和入驻项目的发展需要所涉及的市场营销投入的成本由其承担；在姜彤彤使用房屋期间，电费、物业、采暖费等使用费由其自行承担。群英典公司负责核算收入并按月结给姜彤彤，以群英典公司招生引流的生源，其中总收入的50%归群英典公司，总收入的50%归姜彤彤，每月按课时结算。姜彤彤自主招生的生源，其中总收入的30%归群英典公司，总收入的70%归姜彤彤，每月定期结算。姜彤彤项目由群英典公司统一收取姜彤彤的营业收入，群英典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账期为30天，于每月15日定期结算给姜彤彤。合同签订后姜彤彤缴纳3万元诚信保证金，采暖费12,259元、广告费2700元。在2020年6月1日前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剩余2万元诚信保证金。由于受新冠××疫情影响，2020年3月、5月姜彤彤分别与群英典公司协商关于剩余2万元诚信保证金延期交纳的相关事宜。2020年10月15日姜彤彤询问群英典公司何时将9月学费返还，群英典公司表示每月底结算上个月学费并要求姜彤彤将保证金及采暖费交纳。2020年10月31日，群英典公司向姜彤彤发送通知内容“我方与你单位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的机构入住合同第三条（一）第1条规定：你方应缴纳诚信保证金5万元整，你方已缴纳3万元，剩余2万元你方应于2020年6月1日前缴纳，但至今没有缴纳，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2条规定如你方违约，我方扣除你方2万元作为违约金，并解除合同，责任由你方承担。希望你方认真履行合同于明日上午12时前将所欠保证金2万元交给我方，否则我方将采取必要措施，终止合同，所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你方负责”。2020年11月2日群英典公司再次向姜彤彤发送通知内容“因你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机构入驻合同的条款（甲乙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的机构入驻合同第三条（一）第1条规定：你方应缴纳诚信保证金5万元整，你方已缴纳3万元，剩余2万元你方应于2020年6月1日前缴纳，但至今没有缴纳，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2条规定如你方违约，我方扣除你方2万元作为违约金，并解除合同。我方于2020年10月31日和2020年11月1日分别通知你履行合同义务，但至2020年11月2日12时为止，你尚未履行合同缴纳拖欠的2万元诚信保证金，故我方视为你不遵守合同规定负违约责任为违约责任方。根据上述合同条款规定：扣除违约金2万元（在你方缴纳保证金3万元中扣除）解除双方合作，责任由你方承担”。2020年11月4日群英典公司将姜彤彤使用的教室门上锁，姜彤彤无法使用该教室。一审法院另查，2020年9月群英典公司招收6名学员，共收学费17,700元。其中群英典公司招收学员2名，姜彤彤招收学员4名。2020年11月群英典公司退还学生15,732元学费，剩余学费1968元。一审法院再查，2021年3月5日，姜彤彤将其使用的教室腾出交给群英典公司，其表示东西都已拿走，剩下物品已放弃。群英典公司、姜彤彤已将房屋交接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群英典公司与姜彤彤签订的《机构入驻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群英典公司与姜彤彤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签订合同后，姜彤彤如期交纳了3万元诚信保证金，因疫情原因姜彤彤于2020年3月、5月分别于群英典公司协商延期缴纳诚信保证金的问题。群英典公司虽未明确表示延期时间，但亦未拒绝。2020年6月1日前姜彤彤未缴纳剩余2万元诚信保证金。2020年8月后姜彤彤开始运营，9月招收学员，10月15日姜彤彤向群英典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应于分配收入，但群英典公司表示到月底才能分配收入。10月16日群英典公司向姜彤彤主张2万元诚信保证金，群英典公司于10月31日、11月2日向姜彤彤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缴纳诚信保证金否则单方面解除合同，但姜彤彤未缴纳。11月4日群英典公司将房屋上锁，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从以上可以看出群英典公司、姜彤彤经营的教育平台因疫情原因导致2020年8月开始运营，故姜彤彤2020年6月1日前没有缴纳2万元诚信保证金不能视为其违约，应当认定为不可抗力。但2020年8月以后姜彤彤没有缴纳诚信保证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姜彤彤在本案中的违约行为与疫情导致经营活动不能完全正常进行有一定关系，且其自身也遭受了经济损失。考虑到群英典公司、姜彤彤履行合同时间较短、2020年6月至10月中旬群英典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及时催缴过姜彤彤，群英典公司怠于行使权力，双方均无主观故意。根据公平公正的原则，姜彤彤违约金的数额应适当减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万元。关于群英典公司主张姜彤彤支付采暖费、从2020年11月5日占有使用费及滞纳金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姜彤彤要求群英典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元，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592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姜彤彤反诉主张群英典公司给付营业利润的问题，因群英典公司退回学生家长学费后剩余1968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群英典公司应给付姜彤彤1212.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辽宁群英典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姜彤彤签订的机构入驻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姜彤彤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辽宁群英典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辽宁群英典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姜彤彤诚信保证金30,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辽宁群英典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姜彤彤合作期间收益1212.6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元，497元由、辽宁群英典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姜彤彤负担。反诉费3183元，580元由辽宁群英典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03元由姜彤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姜彤彤与群英典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力于2020年3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姜彤彤说：“于总，就是关于这个延期的那个，然后我做下，我拟一下稿，然后到时候，我带过去完了签以下呗我们。”于力回复：“行，你弄出来吧，弄出来你给我打电话。”本院认为，群英典公司与姜彤彤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机构入驻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双方合同约定采取群英典公司免首年房租方式与姜彤彤进行合作，由姜彤彤交纳诚信保证金，并由群英典公司统一收取姜彤彤的营业收入，双方按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为2020年2月10日至2021年2月10日，并约定姜彤彤在2020年6月1日前付清保证金余款20,000元。因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开始时间适逢新冠疫情爆发时期，影响教育培训行业的营业，从姜彤彤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体现其与群英典公司协商延期交纳剩余2万元诚信保证金的问题，并无证据表明群英典公司对此拒绝，实际上，双方合作的培训项目于2020年9月才开始招收学员，故一审法院认定姜彤彤系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2020年6月1日前未能缴纳剩余保证金，不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妥。2020年8月开始营业后姜彤彤仍未缴纳保证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2020年11月2日群英典公司以姜彤彤未交纳保证金为由通知姜彤彤解除合同，11月4日群英典公司锁住合作教室大门，应认定双方之间的《机构入驻合同》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姜彤彤对于合同履行期间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到群英典公司曾经与姜彤彤就延期达成合意、合同履行时间较短、群英典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分配利润等事实，根据公平原则确定违约金的数额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姜彤彤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及群英典公司要求姜彤彤承担20,000元违约金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群英典公司将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收益按照约定的比例支付给姜彤彤，并将保证金30,000元返还姜彤彤，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群英典公司上诉提出要求姜彤彤支付采暖费及占有使用费、滞纳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群英典公司在姜彤彤未交纳剩余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向姜彤彤发送解约通知并采取对合作教室上锁的方式行使解除权，在其解除合同后，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现并无证据表明群英典公司锁住教室后，姜彤彤再行使用房屋，故对群英典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群英典公司、姜彤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彤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83元，由姜彤彤负担；辽宁群英典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0元，由辽宁群英典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妍审 判 员  朱闻天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金慧光书 记 员  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