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1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凌，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凌励，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清，株洲市芦淞区金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朗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庐山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邵林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娥，湖南莱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铁军，湖南莱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张凌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朗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廷房产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21）湘0211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7月28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谈话询问，上诉人张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凌励、胡少清，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娥参加谈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20年9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873元；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7562.96元；4、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垫付的养老保险金71478.24元、医疗保险金24554.67元；5、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待岗工资167340元；6、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2012年上诉人未去被上诉人处上班，双方劳动关系早已解除和以2019年12月3日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来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未去上班是因为被上诉人未安排，且上诉人股份被收购后，被上诉人仍为上诉人按事业单位人员办理参保和社保调资申报，2014年被上诉人还以上诉人职工身份进行棚户改造，开发房地产。2019年12月6日被上诉人还向株洲市财政局出具请示文件，要求财政局解决上诉人职工社保问题，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仍然存在。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超出劳动仲裁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这是对上诉人社保缴费事实和涉案劳动关系事实的错误认定，且适用法律不当。2019年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上诉人借款补交了拖欠的各项社保费用，但被上诉人却未按照政府部门协调结果承担应由单位承担的社保部分，违反用人单位应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保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垫付的社保数额，一审法院却怠于审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朗廷房产公司辩称：一、2013年4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质解除了劳动合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庭审中也自认股权转让后，其未在被上诉人公司处上班，且2019年12月3日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征购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中，上诉人也确认了2014年以来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同意2014年至2018年的社保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代为缴纳的个人和单位部分，从上诉人应得拆迁款中予以扣除，2019年1月之后的社保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依然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股权转让后，只是在区社保中心保留原单位账户“株洲市天元区道路建设公司”缴纳社保，社保费用自担。上诉人购买社保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仍存在劳动关系，这只是配合政府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株洲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建设局允许上诉人购买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而已。2019年12月6日被上诉人向市财政局出具的请示文件已表明含上诉人在内的原道路公司职工社保费用，被上诉人是不认可承担的。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2014年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职工身份进行棚改的资料和2019年6月28日政府召开的协调会资料，因上诉人未举证证实这些资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对此应不予采纳。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已实质解除，上诉人的各项诉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2013年双方已经实质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直到2020年才提起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张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自2020年9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朗廷房产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873元（按株洲市2020年缴费工资基数4443元/月计算11个月）；3、判令被告朗廷房产公司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7562.96元（自200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按解除劳动关系时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12个月）；4、判令被告朗廷房产公司赔偿原告为被告承担的养老保险金待遇损失71478.24元，医保待遇损失24554.67元；5、判令被告朗廷房产公司支付原告待岗期间工资167340元（自2011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按株洲市职工历年月最低工资标准计算10年）。一审认定事实：被告朗廷房产公司前身为株洲市天元道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1993年3月28日成立。2013年9月29日，该公司正式变更为朗廷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邵林波。2002年11月25日，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区建设局、区城管局《关于实施》的批复。该批复主要内容为：区建设局、区城管局上报的关于实施《区建设、城管系统所属事业单位改制工作方案》的请示收悉，经区政府研究，同意区建设、城管系统所属事业单位进行改制。12月30日以前切实做好区道路建设公司，区园林绿化管理处和区市政维护处三家事业单位的改制工作。2002年12月23日，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政府召开《关于建设、城管系统事业单位改制有关劳动人事、资产处置问题的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就有关劳动人事、资产问题进行了专题研究。2003年6月10日，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天元区人民政府关于区园林绿化管理处、道路公司实行事业单位改制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天政办发【2003】21号），其实施意见主要为：……（二）现有职工安置采取如下办法：……3、置换职工身份后的经济补偿金的处理：置换身份的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归其个人所有。自愿将安置费转作新企业股本金的由职工与单位签订转股协议书，并由新企业发给股权证；自愿将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借给新企业作为生产周转资金的人员，由企业与职工签订借贷协议书，新企业借用职工的补偿、安置费用，必须保本，并每年支付不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不愿留在新企业工作的人员，可一次性领取补偿费和安置费。4、职工置换身份后的工作安排：自愿将补偿金转股或借给新企业的人员，新企业必须保证安排上岗，并签订长期劳动合同，成为新企业的员工。自愿将补偿金一次领取的人员，原则上与企业解除了劳动关系。本人愿意到新企业工作的，新企业可重新聘用。并由新企业与聘用人员签订聘用合同。（三）改制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和退休待遇的规定：……改制后，其职工养老保险按“老人老政策、新人新办法”区别对待，即凡在改制前已参加机关事业养老保险统筹，且连续未间断的职工，改制后由区社保中心保留原单位名称和个人账户，继续按机关事业养老保险政策调资，交纳养老保险金和计发退休金，此类型人员只减不增。今后，遇国家有关事业单位政策调整，上述规定按新政策重新调整。改制后，新增人员均纳入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统筹……改制后凡不按机关事业养老保险规定交纳各项保险费用，或者主动要求调到其他单位工作的，不再享受上述“老人老政策”的各项规定。2003年7月29日，原告（乙方）与株洲市天元区道路建设公司（甲方）签订了《事业单位改制置换职工身份经济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1、甲方根据湘政发[1997]21号文件精神，按照政策规定乙方的补偿年限截止日期为2002年10月31日，每年按1450.47元的标准给予经济补偿，乙方的实际工作年限为7年，按政策规定计算补偿费的月份为10.5个月，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的经济补偿费15230元；另外，甲方依据株高纪[2003]1号文件精神，按照乙方在本单位的实际工作年限，按每年补偿600元的标准给予乙方置换身份后的安置补偿，乙方在本单位的实际工作年限为7年，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安置补偿费4200元；以上两项一次性经济补偿合计19430元；2、乙方自愿将身份置换经济补偿金19430元折合成股份投入到甲方改制后的新企业；3、乙方与甲方自签订本协议后，解除双方的劳动人事关系，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行消失。2005年3月1日，原告（乙方）与株洲市天元区道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合同为一年期合同，合同生效日为2005年3月1日，到期终止；2、乙方从事司机岗位工作；3、月工资不低于950元，每月5日发放；4、合同期限届满，劳动合同即终止，双方当事人在合同期满前30天向对方表示续订意向，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订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4月16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邵林波（乙方）签订一份《株洲天元道路建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均为株洲天元道路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东，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以本协议签订时工商登记中载明的出资比例为准，甲方原始出资额为6万元）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78万元。甲乙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面签手续之时同步支付第一笔45万元整，余款33万元在该公司土地具备房地产开发开工条件之时一次性支付，但最迟不得迟于2013年阴历过年之前支付，支付时一次性支付完余款33万元整。在乙方控股该公司后，甲方同意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补偿金按国家法律规定办理。2014年10月至2020年12月，原告缴纳社保的险种类型为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株洲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开发建设局。2017年11月，工委委员会议、区委常委会会议对《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有关问题》情况汇报如下：道路公司原系统参保52人，其中：在职人员在原单位正常缴费11人，在天易集团参保1人，欠费停保23人，未在改制名单中3人，退休人员13人在机关社保享受待遇；张凌（在职），男，37岁，参保时间为1996.7-2014.9。2018年4月19日，中共湖南省委、湖南省人民政府对彭建华等关于社保遗留问题的来访作出告知：请向天元区政府反映诉求。2020年7月20日，株洲市天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根据相关政策文件规定，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中人”只有在完成原试点个人缴费清理和视同缴费年限认定之后才能够计算和发放正式的退休待遇，该两项工作完成之前只能发放预发待遇……请你们与现在所在的参保单位进行沟通，由参保单位安排人员及时完成原道路公司相关人员原试点清理和视同缴费年限认定申报工作。2019年12月3日，原告张凌（乙方）与被告朗廷房产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1、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拆迁安置补偿余款33万元；2、2014年至2018年12月期间，乙方在社保部门应缴纳的保险（社保为：养老、医疗、生育、重大疾病险，包括个人应缴部分及单位应缴部分）乙方同意自行承担。由于该期间的个人应缴部分和单位应缴部分社保均已由甲方代为缴纳（甲方合计代乙方缴纳的以上社保费为35044.79元）的事实，乙方同意：甲方有权从剩余拆迁款33万元中等额扣回该笔代缴的资金35044.79元，剩下的拆迁款294955.21元由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全部支付给乙方。2019年之后的全部社保自行承担，与朗廷公司无关；3、若政府部门给予了相关社保补贴资金的，在补贴资金拨付到甲方账户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补贴资金支付给乙方；4、协议签订后，就株洲市天元区庐山路原天元道路公司宿舍拆迁补偿安置事宜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结算清楚，除该剩余资金294955.21元及第四条约定事项外，双方不再有其他经济往来和纠纷。2020年10月18日，原告向株洲市天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事项为：1、裁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20年9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2、裁定被申请人支付未与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9038元；3、裁定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7562.96元；4、裁定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为被申请人承担的养老保险金待遇损失66502.15元、医保待遇损失24554.6元；5、裁定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待岗期间工资141180元。株洲市天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45日内未结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关于案件未按期结案的函。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综合分析如下：本案中，原告原系株洲市天元区道路建设公司的职工，因公司改制，原告与株洲市天元区道路建设公司签订《事业单位改制置换职工身份经济补偿协议书》。原告自愿将身份置换经济补偿金投入到新企业（即被告的前身株洲市天元道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其与株洲市天元区道路建设公司的劳动人事关系解除。根据事业单位改制的实施意见，原告由新企业安排上岗，双方签订了一年期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之后，原告与案外人邵林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在邵林波控股后，原告即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根据2011年5月16日公司修正案显示，案外人邵林波出资341.5万元，占股比例68.3%，已控股公司。且原告称自2012开始未去被告处上班，双方的劳动关系实际早已解除。2019年12月3日，原告张凌与被告朗廷房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再次确认双方再无其他经济往来和纠纷。故原告主张判令劳动关系于2020年9月29日解除、并要求被告支付二倍工资差额48873元、经济补偿金77562.96元、待岗期间工资16734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一条第（五）项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依法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截至2021年1月19日原告社保仍处于正常参保状态，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而无法享受保险待遇。此外，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劳动者主张予以补缴的，劳动者应通过劳动行政部门解决，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为被告承担的养老保险金待遇损失71478.24元、医保待遇损失24554.67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一条第（五）项、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凌向本院申请调取株洲市国土局关于株洲市朗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进行房地产开发，申报棚户改造职工的名册，以及2019年6月28日株洲市天元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召开的关于上诉人张凌在内等13人与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有关购买社保问题的签名表、会议纪要、视频资料和参加事业单位社会保险承诺书等资料，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上诉人社保购买和费用的承担。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方已经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各自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关于社会保险缴纳的情况法院已经查明，株洲市朗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棚户改造职工名册即使有上诉人张凌名字，这也只与棚户改造资格、拆迁款项等内容有关，而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涉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其次，2019年6月28日的会议资料，上诉人张凌主张调取是因为该会议资料中提到了含上诉人张凌在内的原株洲市天元区道路建设公司职工的社会保险购买和承担问题，但社保问题的处理和协商并不必然以劳动关系延续为前提，因此即使会议提到社保缴纳，也不能以此证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此外2019年12月3日，即上述会议召开之后上诉人张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张凌自行承担其缴纳的社保费用，故即使2019年6月28日会议资料涉及上诉人张凌社保缴纳问题，上诉人张凌和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也通过之后的协议方式对社保缴纳和费用承担进行重新约定。综上，上诉人张凌二审申请调取的证据无法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调证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张凌与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何时解除？2、上诉人张凌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垫付的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费用、待岗期间工资损失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现分析如下：1、关于涉案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认定。上诉人张凌于2013年4月16日与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林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因上诉人张凌和邵林波均是原株洲市天元道路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张凌将其持有的该公司全部股权以7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邵林波，在邵林波控股公司后，上诉人张凌同意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补偿金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处理。根据工商登记资料，邵林波以收购其他股东股权的形式，从2011年的相对控股公司到2013年与上诉人张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邵林波已经受让大部分股权并实际控股公司。上诉人张凌在2013年4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未再去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上班，公司亦未给上诉人张凌发放工资，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事实解除。上诉人张凌虽辩称未再去上班系公司未安排工作所致，但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确解除劳动关系，且上诉人张凌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就被上诉人不安排工作和不发放工资问题向被上诉人公司提出异议。若上诉人张凌对解除劳动关系不服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之规定，其应于2014年4月17日前申请劳动仲裁。在双方有明确协议约定，且劳动者未在法定时效期间申请劳动仲裁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其次2019年12月3日，上诉人张凌（乙方）与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甲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鉴于，2014年以来，乙方在其他单位工作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乙方同意，2014年至2018年12月期间，乙方在社保部门应缴纳的社保（社保为：养老、医疗、生育、重大疾病险，包括个人应缴部分及单位应缴部分）乙方同意自行承担。由于该期间个人应缴部分和单位应缴部分社保均已由甲方代为缴纳的事实，乙方同意甲方有权从剩余拆迁款中等额扣回该笔代缴金额。……2019年1月之后的全部社保自行承担，与朗廷公司无关”，故上诉人张凌在2019年12月又再次与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确认双方自2014年以来就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代上诉人张凌缴纳2014年至2018年12月的社会保险，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张凌与被上诉人朗廷公司在2013年4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还存在劳动关系。对于上诉人张凌主张2019年12月3日的补充协议关于社保费用由张凌自行承担的约定，违反了《劳动法》等法律规定应无效的理由。由于补充协议中先是确认了上诉人张凌和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自2014年以来就不存在劳动关系，这才对上诉人张凌的社保费用承担进行约定，该约定未违反劳动法律规范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张凌主张2019年12月3日补充协议约定社保费用承担的内容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凌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延续至2020年9月29日解除之日止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张凌诉请的各项费用。由于2013年4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张凌和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依约解除。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了经济补偿金按国家法律规定办理，且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以及朗廷房产公司变更公司名称前的株洲市天元道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除2005年与上诉人张凌签订一年期的书面劳动合同外，其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事实，但是上诉人张凌直至2020年10月18日才就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提起劳动仲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上述两项请求也已过仲裁和诉讼时效，故对上诉人张凌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张凌自行支付的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一方面由于2013年4月16日之后上诉人张凌与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无法定义务为上诉人张凌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等社保；另一方面，双方在2019年12月3日又通过协议约定上诉人张凌2014年以后的社保费用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由上诉人张凌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先行代缴的2014年至2018年社保费用，从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的拆迁费中予以扣减。至于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已缴社保费用的承担，也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因此上诉人张凌要求被上诉人朗廷房产公司承担其垫付的养老保险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凌负担，本院依法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安旭审 判 员 陈 蓉审 判 员 梁雄文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晓红书 记 员 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