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铁成，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泰峰，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睦兰，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学，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冠丰拖车服务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华南快线西则角自编1号。法定代表人：黄少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颖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药都大道73号。负责人：金江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婵，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铁成因与被上诉人陈绍学、广州市天河冠丰拖车服务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汇文独任审理。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铁成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原审被告连带赔偿沈铁成1031130.54元，其中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部分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部分由人保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2.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绍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铁成赔偿56587.53元；二、广州市天河冠丰拖车服务队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人保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铁成赔偿563997.5元；四、人寿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铁成赔偿12000元；五、驳回沈铁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7040元，由沈铁成负担2721元，陈绍学、广州市天河冠丰拖车服务队共同负担386元，人保公司负担3851元，人寿保险公司负担82元。判后，上诉人沈铁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沈铁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相关费用按402469元计算(原审为58879元，异议金额343590元)；二、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为：只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假肢更换的费用和维修的费用及相应的配件更换费用、每次更换训练、陪护、住宿、餐费有异议，对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和赔偿计算等均没有异议。事实和理由：沈铁成对原审法院认定安装义肢已产生的费用58879元没有异议，但认为法院应支持沈铁成计至75周岁的残疾辅助器具更换、维修的费用及更换训练期间的住宿费、餐费343590元。一、事实依据：沈铁成2020年8月26日的出院医嘱第3点为“适时安装假肢促进功能恢复”，沈铁成据此前往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林义肢公司)安装假肢。德林义肢公司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是广东省社保和各地市社保定点单位。根据德林义肢公司出具的证明，沈铁成适合装配的奥索万力飞毛腿LP小腿假肢，价格为33000元，更换周期为4年，每年维修费为该假肢费用的8％；为了保证假肢的稳定性，须佩戴锁具型硅胶套，价格为10000元，更换周期为2年；首次装配训练55天，以后更换训练期为15天，期间住宿费80元/天/人，餐费60元/天/人，需陪护1人。假肢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75岁计算。根据德林义肢公司开具的发票，义肢配件价格为479元。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2020修正版为第十三条)。根据上述规定，德林义肢公司可出具假肢与其相应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以及提出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的相关意见。三、客观情况：沈铁成于事故发生时为55周岁，根据沈铁成的年龄及身体健康状况，以后必然会更换、维修残疾辅助器具，有现在支持相关费用的必要。沈铁成是货车司机，事故发生前其收入是家庭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事故发生后已不能再开车，家庭收入急剧减少。沈铁成户籍地在河南省，为增加收入而来广东谋生，事故发生后已回老家休养，因诉讼管辖的规定，需在广州起诉，诉讼成本大。被告未来的经济状况及保险公司等人的存续情况具有不确定性。为免诉累及更好地保障沈铁成及其家人的生活，请求法院支持沈铁成计算至75周岁的假肢更换、维修的费用及更换训练期间的住宿费、餐费。四、具体费用计算如下：(一)假肢单价33000元，4年更换1次，沈铁成安装时55周岁，算至75周岁需更换5次，合计165000元；(二)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其单价的8％，即2640元，算至75周岁需维修20年，合计52800元；(三)须佩戴的锁具型硅胶套，价格为10000元，2年更换1次，算至75周岁需更换10次，合计100000元；(四)假肢配件479元，2年更换1次，算至75周岁需更换10次，合计4790元；(五)每次更换训练15天，需陪护1人，期间住宿费80元/天/人，餐费60元/天/人，算至75周岁需更换5次，两人的餐费、住宿费合计21000元。上述1-5项费用合计343590元。二审庭审中补充理由如下：如果增加改判残疾辅助器具费费用，也还在保险限额1500000元的限额内，人保公司可以足额赔付。沈铁成搜查了广州市各区的相关判例，也有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后续更换的维修费用，二审也有得到维持的。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产生更换应该待后续产生后再另行主张，对于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不予认可。沈铁成配置的假肢属于金额较大的专业器材，假肢配备公司对其销售的产品应当附有维修保养义务，且假肢配置机构的意见，假肢更换年限较大，故在短期的使用年限内，商品销售方负有不可推卸的保修义务。因此假肢的维修维护费用应当已经包含在假肢配置金额当中。对于沈铁成主张的配置其他配件，应当在实际产生之后再另行主张。对于沈铁成主张的训练陪护期的住宿、餐费以及陪护费用不予认可。首先，配置机构的经营范围是批发业，并没有医护资质，也没有住宿和餐饮的资质，无权出具相关的陪护、住宿以及餐饮的意见。其次，沈铁成也未提交相关的发票予以佐证，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公司不予认可。第三，由于本案判决，原审法院支持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享有10%的免赔，而沈铁成及其余被上诉人对该份判决该项认定均无异议。因此，即使二审法院认为应当在本案中一次性处理沈铁成的后续假肢更换费用，也应当先扣除10%的免赔率。第四，对于沈铁成的上诉理由中所称的其他法院的判决与本案无关，人保公司也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陈绍学辩称，与人保公司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冠丰拖车服务队辩称，跟人保公司意见一致。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述称，一、关于保险责任问题及事故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对沈铁成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人寿保险公司与万载县兴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事故车辆赣Ｃ×××××号车订立的保险合同，本案经交警部门认定陈绍学负事故全部责任，赣Ｃ×××××号车驾驶员沈铁成不负事故责任，沈铁成系驾驶员，不属于第三者，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无责车辆的承保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人寿保险公司不负责任赔偿。以上意见请法院采纳，未提及或不同之处，以人寿保险公司的代理人的庭审意见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人寿保险公司未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对其提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关于沈铁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2020年5月，故应适用事故发生时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是经广东省民政厅批复认定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的企业，该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可以作为损害赔偿的依据。该公司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20年10月24日，沈铁成生于1964年10月28日，其主张自2020年10月年满55周岁时计算到2039年10月28日（此时沈铁成年满75周岁）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具有依据，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沈铁成首次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费时年满55周岁，根据上述《证明》，假肢更换周期为4年，硅胶套更换周期为2年，每年维修费为假肢款的8%，计算至沈铁成75周岁，共计需更换残疾辅助器具5次，硅胶套10次（不含首次），维修15次（不包括配置假肢当年的维修费），因此，更换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包括首次配置）应为165000元（33000元/次×5次）]；硅胶套（不含首次）100000元（10000元/次×10次），维修费（不包括配置假肢当年的维修费）39600元（33000元/次×8%×15次）；装配期间食宿费（不包括首次配置）10500元[（80元/天+60元/天）×15天×5次]；装配期间陪护费，沈铁成主张按照食宿费标准计算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装配期间陪护费（不包括首次配置）为10500元[（80元/天+60元/天）×15天×5次]；假肢配件费方面，沈铁成并无提供明确的更换周期及费用计算的标准，故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25600元。各方对原审法院支持首次配置残疾辅助器具期间发生的费用58879元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384479元（58879元+325600元）。各方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赔偿项目和金额、垫付款、赔偿责任主体及比例等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沈铁成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417169.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3.营养费2000元；4.护理费40800元；5.交通费4650元；6.鉴定费1956元；7.误工费37476.88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384479元；9.残疾赔偿金38494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损失第1-3项共计429169.39元可计入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予以赔付，第4-10项共计894305.88元可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已超出人保公司和人寿公司交强险赔偿总额132000元，故超出部分1191475.27元（429169.39元+894305.88元-132000元）应由侵权人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人保公司购买了保险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享有10%免赔率，并由陈绍学赔偿超出交强险10%的损失，并由广州市天河冠丰拖车服务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方对此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故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072327.74元（1191475.27元×0.9），扣除人保公司已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的255290.24元，交强险范围内已经垫付80000元，仍应由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857037.5元（120000元-80000元+1072327.74元-255290.24元）。由陈绍学赔偿119147.53元（1191475.27元×0.1），扣减陈绍学垫付的30000元，仍应由其赔偿89147.53元，广州市天河冠丰拖车服务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绍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铁成赔偿89147.53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铁成赔偿857037.5元；五、驳回沈铁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7040元，由沈铁成负担498元，陈绍学、广州市天河冠丰拖车服务队共同负担60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85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负担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53.85元，由沈铁成负担337.85元，陈绍学、广州市天河冠丰拖车服务队共同负担57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