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83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某某，女，1961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某某，女，1981年7月8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伯圣，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潍丹，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06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泰兴市。法定代理人：陈某（李某2母亲），女，1969年3月1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4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书第七页“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中的李某3与黄某签订《协议书》”一节，李某2并未将此协议书作为证据，李某1没有看到，也未发表质证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判决书遗漏了以下事实：“2013年6月9日，位于曾庄七组某号的李某3户房屋动迁，李某3户选择了货币补偿，金额为2076188元，李某3已全额领取房屋动迁款”。2.一审存在程序违法。曾庄七组某号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拆迁时已被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和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确认为李某3、李某2、陈某三人。同时，曾庄七组25-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被确认为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三人。一审判决确认李某3（李某2）户与李某1户对某-2号房屋共同享有一半的所有权，并将李某3名下的某号房屋确认给证人黄某。一审法院以民事判决变更了一个具体行政行为，属于程序违法。3.李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对李某2的赠与，但李某1到政府部门办理拿房手续、要求将拆迁安置房屋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系以实际行动撤销赠与。房屋所有权的转移以登记为准，登记之前李某1有权撤销赠与。且情况说明是李某3病重，即将离世时，陈某起草，李某1当着李某3的面在病床上抄下来交给李某3的，并非李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宋某某、郭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提交的建房审批表等证据不能证实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李某1及宋某某、郭某某”系认定事实错误。建房审批手续上是三上诉人，拆迁安置协议由李某3代签，选房也是陈某代选，可见其均非案涉拆迁安置房的所有权人，李某2更不享有所有权。拆迁安置房是基于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获得，该协议书是行政部门所做的具体行政行为，不该由民事审判庭审理，一审应驳回李某2的起诉。2.两上诉人在一审前从未见过分家协议和情况说明，也毫不知情，该协议侵犯了两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李某2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某-2号房屋所占用宅基地虽然登记在李某1名下，但系李某3用出售其名下宅基地所得款项翻建，此后一直由李某2一家居住，李某1未居住；2.分家协议、2015年3月15日李某1出具情况说明、2015年3月22日李某3和李某1签订关于房屋所有权的情况说明均载明回迁房屋的所有权归李某3一家三口所有，李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意回迁房屋归李某2所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受到胁迫；3.即使宋某某、郭某某在案涉房屋中享有相应权利，其完全可以在李某1所得的拆迁款中主张，李某3、李某1约定回迁房屋归李某2所有没有侵害其权益；4.李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其在医院病房外会诊室自己起草的，因为当时李某2的母亲陈某提出房子有份，其不同意，后李某1在情况说明中强调归李某2一人所有，任何人无权干涉；5.分家协议、情况说明等当时宋某某、郭某某都是知情的，李某3还同陈某商量拆迁款中给宋某某50000元，说明宋某某、郭某某对拆迁前后的协议都是认可的，且多次在公开场合说房子是李某2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泰兴市周曾家园某室房屋、某-68号储藏室归李某2所有;2.李某1返还李某2临时安置费及利息416090元；3.诉讼费由李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3(于2015年4月2日死亡)与李某2、李某1系父子关系。李某3与宋某某于1982年按农村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宋某某系李某1之母，郭某某系李某1之妻。李某3与陈某于2010年4月12日登记结婚，陈某系李某2之母。2007年7月25日，李某3与黄某签订《协议书》，主要载明：李某3现有三间宅基地转让给黄某，总计价格为166000元。宅基地房产证、土地证归黄某所有，如遇拆迁，其安置地或安置房也归黄某所有。…注：基础部分的费用不在总价内（20000元），后面三间楼房有黄某帮助建成。双方签订协议后，黄某在该宅基地上建造了三间三层楼房，并居住使用。李某3户2009年10月的《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呈报表》载明：家庭人口：李某3、李某2、陈某。现住址，申请新建三间三层楼房。李某1户2009年12月的《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呈报表》中载明：家庭人口：李某1、宋爱蓉、郭某某。现住址。拆除一层五架一间、七架三间，原地翻建三间三层楼房。2011年2月3日，李某3代李某2与李某1签订《分家协议书》，主要载明：李某1与李某2兄弟二人就目前曾庄七组房产及父亲李某3的相关问题达成如下分家协议：…2、从前到后所有房屋、院子（三间平顶、前院、三间三层主屋、后院）兄弟二人各分一半。…6、如拆迁有安置宅基地，兄弟二人各得壹半。7、如有回迁房安置，兄弟二人也是各得壹半。李某1在立据人一栏签名，李某3代李某2签名。见证人一栏有李某4等三位见证人签名。2013年6月29日，李某3代李某1（乙方）与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甲方）、泰兴市国土资源局（丙方）签订《补充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主要载明：甲方需动迁乙方座落在东阳附着物。…二、乙方自愿采取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从乙方腾房交钥匙之日起25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63000元。三、甲方提供…安置区（期房）用于乙方产权调换，套型为一套135㎡，乙方预支付甲方708750元，待后按实结算。…备注：补偿合计2238612元整，扣除预付房款，实际支付1529862元整。2013年7月11日，拆迁部门将1529862元拆迁补偿款汇入李某1银行帐户，同日，李某1通过银行转帐给李某3427400元及宋某某50000元。2014年4月6日，李某3出具《说明》一份，主要载明：…二、拆迁款约壹佰几十万元钱已归李某1，家中其他的一切财产与李某1无关。李某1更无权干涉本人家中的一切事务。三、家中的一切财产归小儿子李某2所有，任何人无权占有。陈某为李某2的监护人。2015年3月22日，李某3、陈某及李某1在案外人李某4的见证下签订《关于房屋所有权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2013年6月姚王镇人民政府要求国庆东路东延周边…房屋动迁。原曾庄七组某号所在房屋也在拆迁之列，因其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乙方为李某1（李某3）之名，故对该回迁房屋所有权作实际情况说明：原曾庄七组某号房屋系李某3现有一家和李某1一家所有，每家各一半的房产，因拆迁，没有更正。此房屋实系两家的所有权，也因拆迁，李某3现有一家应得的一半款项中已经扣缴回迁房屋款约柒拾余万元左右，回迁房面积约为135㎡；李某1一家应得的一半拆迁房屋款约壹佰多万元已如数分得。因此，此回迁房屋的所有权系李某3现有一家三口所有，与李某1一家及其他任何人无关。特此说明，签字生效。李某1在该说明中签名。2015年3月15日，李某1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曾庄七组李某1户拆迁回迁房屋壹套，面积约135平方米，已缴房款约70余万元，其房屋的产权永远归我弟弟李某2一人所有，在分房时直接将房屋产权落在李某2名下，任何人无权干涉。2015年3月30日，李某3出具《个人遗嘱》，主要载明：1.曾庄拆迁回迁房约135平米，全部产权是留给李某2的，任何人无权进行处置；2.此回迁房只允许我母亲殷某、陈某和李某2居住，不得带他人回家居住，不得在此房内招夫养子；3.以上房屋及其他财产，在李某2成年后，要转移到他名下，归他支配使用；4.以前被逼写给陈某的一切承诺、说明都作废无效，最终按此遗嘱为准。2019年4月10日，拆迁部门组织有关回迁户统一选择回迁房屋时，陈某出面以动迁户身份选择了周曾家园某室132.51㎡（储藏室某-68号9.02㎡）作为拆迁产权调换房。2019年4月15日，李某1在《周曾家园安置房结算单》上签字并领取133670元，结算单主要载明：安置房：幢号X，室号：XX，面积132.51㎡，金额695678元。储藏室：某-68，面积：9.02㎡，金额18040元。层次费-2650元，小计711067元。预交房款708750元，预交款利息127887元，延期过渡费8100元，小计844737元，被安置房应返还133670元。后双方因案涉回迁房屋及相关款项产生矛盾，协商未果，2019年10月21日，李某2以李某1为被告诉至泰兴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申请撤回起诉。后李某2再次诉至泰兴法院。审理中，李某2申请的证人殷某（系李某2、李某1奶奶）到庭陈述：“当时把李某2的房子卖给黄老师建的后面的房子，各人是各人的楼梯，当时后面的房子是一人一间半分配的。建后面的房子，李某1、宋某某及其丈人、丈母没有出钱。李某3叫李某1拿钱，李某1说才工作的，没有钱。后面的房子是我、李某3、李某2、陈某住的，李某1没有住过。周曾家园某室回迁房应该属于李某2所有，李某1拿的钱。”证人黄某到庭陈述：“李某1是我高中学生，2001年毕业。李某3曾经贴出出售地皮的信息，我看到后，打电话给他，他叫我到大润发门口遇到，李某3说他要把前面三间宅基地卖掉建后面三间房。曾庄七组某号与某-1号的区别是总共两处房屋，后面是各一间半，前面三间是卖给我的。双方协商，我帮李某3把后面的房子建好，前面的三间地皮让我建。在建的过程中，把后面的房子建成各一间半，两个儿子一人一半。我的三间房屋是先动工打墙脚的，后面的房子是我出的钱，李某3建的。我先付了168000元，后来李某3陆续向我借钱，因为李某3没有钱，房子建不起来了。当时是李某3朋友找的人建造，李某3在现场负责，需要钱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李某3在后面是三间平房翻建，后面房屋的结构是各一间半，共计共3间4层。前面平房是原来建造的，不是2007年建造三间四层时建的。建造后面房屋时，我没有看到李某1在场组织施工，没有遇到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或郭某某的家人在场组织施工，我没有看到宋某某、郭某某参与该房屋建造。建房后，在东边一间半房屋装修时拉材料，我问是谁拉的材料，他们说是李某1拉的装修材料。2013年李某3、李某1、李某2一家人拆迁时，被拆迁的房屋就是位于后面三间四层房屋，一人一间半。拆迁时，我是前面三间三层房屋被拆迁，我建的三间房屋土地证登记在李某3名下。拆迁办的补偿款打给李某3。当时我们一起到江苏银行，是支票，说好这个钱，我再贴李某310万元。然后我们回到他家，我总计拿160万元，补贴他10万元，事情处理好，我提出所有借款不再还了，银行贷款我还，当着他的面把协议烧掉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补偿款是207万元，但我只拿了150万元。我房子拿不到这么多钱，李某3在房子西边建了鸽子窝，那些钱都是李某3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关于李某2主张确认泰兴市周曾家园某室房屋、某-68号储藏室（以下简称案涉回迁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1.首先，案涉回迁房屋系李某1户曾庄七组某-2号的房屋被拆迁后的回迁房。由于李某1户某-2号（以下简称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房屋系在集体土地上建造的房屋，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的所有权人具有其特殊性，如确有证据证实登记产权人与实际所有权人不一致的，应依法保护实际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应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确认案涉被拆迁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其次，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均未能提交建造案涉被拆迁房屋的证据。结合李某2所举证据以及证人黄某、殷某等人的证言、泰兴法院的调查笔录，应确认案涉被拆迁房屋系李某3将李某3户名下的三间宅基地出售给黄某后，由李某3用上述款项以李某1户的名义在拆除老屋基础上翻建的三间三层楼房；再次，2011年李某3曾代表李某2与李某1签订《分家协议》，对案涉被拆迁房屋产权份额作出李某2与李某1一人一半的约定，故当事人均应按该分家协议的约定履行；最后，从房屋拆迁过程来看。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均未出面参与拆迁事宜，李某1户是由李某3出面与拆迁部门协商拆迁方案并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李某1选择的是货币补偿安置，李某3代表李某2选择的是回迁房安置。房屋拆迁补偿款合计2238612元，一人一半，各自应得1119306元，扣减李某3户回迁房屋预交款708750元，李某3户还应获得拆迁款41万多元，李某1在取得房屋拆迁款1529862元后亦给付了李某342万余元。综上所述，李某1提交的建房审批表等证据不能证实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泰兴法院确认李某3（李某2）户与李某1户对案涉被拆迁房屋共同享有一半的所有权。2.关于李某3户名下的曾庄七组某号的被拆迁房屋。该三间三层楼房系黄某向李某3购买三间宅基地后自行建造并居住使用。虽该房屋以李某3户的名义拆迁，但实际由黄某选择货币补偿，李某3收到拆迁部门支付的拆迁补偿款也交给了黄某，李某3只取得其在该房屋西边所建鸽子窝的补偿款，故李某3户名下的曾庄七组某号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黄某。3.李某1于2011年签订《分家协议》，约定案涉被拆迁房屋产权份额李某2与李某1一人一半，又于2015年3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回迁房屋面积、已缴购房款金额，并承诺回迁房归李某2一人所有，同意在分房时直接将房屋产权落在李某2名下，任何人无权干涉。李某1未举证证实签订分家协议及出具说明受到胁迫，故《分家协议》、《情况说明》应是被告李某1真实意思的表示，李某1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承诺履行。李某1在取得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拆迁款110多万元以及出具情况说明后，再提出异议，认为情况说明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主张回迁房屋及拆迁款属于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并对李某2根据分家协议、情况说明等获得的案涉回迁房屋主张所有权，李某1的上述行为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且，李某1依法应在其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保障其妻子和母亲对被拆迁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4.案涉回迁房屋已由李某2母亲陈某以被动迁户身份代为选房确认，拆迁部门也已交付房屋。李某3去世前在出具的遗嘱及签订的情况说明中多次强调案涉回迁房屋归李某2所有，而且殷某、陈某均认可案涉回迁房屋属于李某2所有。目前李某2未满16周岁，李某1作为李某2的哥哥，理应在父亲李某3去世后，对弟弟起到保护和模范作用，让弟弟李某2能住有所居。在李某1已取得110多万元拆迁款的情况下，现李某2提交分家协议、李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某1签字确认的关于房屋所有权的情况说明、证人黄某和殷某的证言、泰兴法院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要求确认案涉回迁房屋归其所有，符合常理，亦有事实依据。5.根据法律规定，陈某作为李某2的监护人，应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李某2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监护人陈某除为维护被监护人李某2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李某2名下的案涉回迁房屋及其他财产。如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李某2主张确认泰兴市周曾家园某室和某-68号储藏室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李某2主张李某1返还416090元的诉讼请求。1.经核实，李某2主张返还的416090元包括：60480元（2015年6月-2016年6月过渡费，252㎡×20元×12个月）、90720元（2016年6月-2017年6月过渡费，252㎡×30元×12个月）、90720元（2017年6月-2018年6月过渡费，252㎡×30元×12个月）、40500元（2018年7月-2019年4月过渡费，135㎡×30元×10个月）以及结算时退还的133670元。2.李某1对此认可领取了第一期过渡费60480元及结算时的133670元，但认为该款项属于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所有。3.关于李某1领取的60480元过渡费。本院认为，由于该款项系按被拆迁房屋252㎡计算12个月的过渡费用，并未明确该费用归李某2所有，结合李某1领取的该过渡费在过渡费总额中所占比例，李某2主张李某1返还6048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李某2主张李某1返还的剩余临时安置费221940元。因李某1否认收到该费用，且李某2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李某1领取了该费用，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5.关于李某12019年4月15日结算后领取的133670元。经核实，133670元的组成如下：〔708750元（回迁房预付款）+127887元（回迁房预付款利息）+8100元（选房后延期过渡费）-711067元（案涉回迁房总价款）=133670元〕。由于133670元是因回迁房屋产生的款项，故该款项应归回迁房屋所有权人李某2享有。由于李某1已领取133670元，故李某2作为回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主张李某1返还13367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泰兴市周曾家园某室和某-68号储藏室归李某2所有。二、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某2133670元。三、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60.9元，由李某2负担4566.1元，李某1负担5394.8元（此款李某2已垫付，李某1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加付给李某2）。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2提交：1.2007年7月25日李某3与黄某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李某3将其名下申领的宅基地出售给黄某的事实；2.照片一组，证明案涉拆迁安置房屋遭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破坏；3.请愿书一份，证明案涉拆迁安置房归李某2所有。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质证认为对协议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对方强行装修房屋而进行的阻止；对请愿书三性不予认可，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且请愿书中的签名人系被迫签字。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形成于李某2提交的请愿书之后，证明李某2提交的请愿书中的签名系被迫的。李某2质证认为请愿书是其奶奶提供，她不可能逼迫村里人，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提交的情况说明才是逼迫村民写的。对于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首先，关于2007年7月25日李某3与黄某签订的协议书，虽系复印件，李某2陈述了无法提交原件的原因，且该证据在一审中已出示，与一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也能互相印证，应予认定。其次，对于李某2提交的照片、请愿书以及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提交的情况说明，系部分反映了案涉拆迁安置房屋的状况及案外人对房屋归属的认知，均无法直接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案中仍应结合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对房屋权属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称案涉拆迁安置房系其所有，理由为：1.在拆迁时，房屋已被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和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确认为其所有；2.李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对李某2的赠与，此后其以到政府部门办理拿房手续、要求将拆迁安置房屋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的实际行动撤销赠与，且情况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宋某某及郭某某也不知情。对此，逐一分析如下：首先，关于2013年6月29日李某3代李某1与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补充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从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李某1（李某3代）为被拆迁人，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国土资源局为拆迁人，拆迁人拆除被拆迁人的房屋，使用其占有的土地并给予补偿，各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认为该协议当然地具有确认房屋所有权的效力，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实质上是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权属的争议，应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后加以判断。其次，关于李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对书写内容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难以采信。出具上述情况说明时，李某1已成年并参加工作，无论其出于对父亲将死的怜惜还是其所认为的亲情绑架和压力，其都应该对于情况说明的出具后果具有充分的认知，且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其签字确认的分家协议及其余几份说明内容相互吻合，实际上关于案涉房屋拆迁款项及拆迁房屋的分配基本也是按照上述几份书面协议履行，李某1在此后提出非其本意的抗辩，实属牵强。至于其认为情况说明实际属于赠与，其事后以行为撤销赠与的抗辩。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其预设前提为赠与的财产属于赠与人所有，本案中，李某1书写情况说明系对案涉房屋归属的进一步明确，并不属于赠与，更无谈撤销赠与。本案中，李某1与李某2系同父异母的兄弟，父亲李某3在临终前要求李某1多次书面确认案涉拆迁安置房屋产权归于弟弟李某2，系为防止兄弟二人日后因该房屋发生纠纷，符合常情，亦与善良风俗不悖。此外，宋爱荣、郭某某提出其对情况说明及分家协议不知情，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结合原某-2房屋建造、后续使用、拆迁事宜及部分拆迁款的分配（如汇给宋某某50000元）等一系列情况，其二人作为李某1的母亲和妻子，在案涉纠纷发生之前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在本次诉讼中才以不知情作为抗辩，既不符合常理，也与其外在表现不一致，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分家协议、李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某1签字确认的关于房屋所有权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等，综合认定泰兴市周曾家园某室和某-68号储藏室归李某2所有，并要求李某1将与该房屋相关的回迁款项133670元返还李某2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某1、宋某某、郭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0.9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4980.45元，宋某某、郭某某负担4980.4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志军审 判 员 于 焱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丁 琴书 记 员 朱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