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民终3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连花，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峰，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苗风荣，女，195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娥，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河北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连花、苗风荣因与被上诉人刘月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8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连花、苗风荣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8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2019年8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对于所述的借款本金814200元，实际上是违约金100000元及利息相加而来，并不是本金，一审法院就款项来源对双方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也认可不是本金，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也予以了认定。另外，被上诉人在相关联的（2020）冀0628民初1236号案件中，起诉状中也写明300万本金已还清。可以证实本案起诉的814200元为违约金和利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月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才能够要求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次结算后，上诉人没有再借被上诉人款项，不存在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问题。814200元完全是违约金和利息，被上诉人对所欠的违约金及利息再次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3、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不能再适用按年利率24%结算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而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4%计算利息属于判决错误。补充理由：2019年7月1日上诉人通过儿媳转款被上诉人1万元，2019年7月11日又通过儿媳转款1万元和5万元,2019年7月12日通过上诉人儿媳在转款被上诉人3万元，以上及10万元应该从原审认定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涉嫌职业放贷，其款项并非自有资金，二是从他人处筹借，因此双方约定的利息无效，上诉人至多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向其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月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借款本金814200元，签署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确认814200元为借款本金后，被答辩人并未归还，而是继续占有使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况；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8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案仅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的民间借贷案件，不适用本案，故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补充理由答辩意见：1、我方认可2019年7月1日上诉人儿媳转款1万元，2019年7月11日转款1万元和5万元，2019年7月12日转款3万元，以上共计10万元，该10万元是双方签订的814200元自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利息，因为当时转款10万元时我方主张抵扣另案的36万元借条，但是苗连花不同意，同意作为814200元的利息进行抵扣，而本案一审判决中利息是从2019年8月23日之后才开始支持的与我方主张并不冲突；2、本案的被上诉人并非职业放贷人我方在人民法院的案件仅有本案和与本案同一当事人另案，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有一定的社会关系，是亲戚，是当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经营困难需要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借款有录音为证。刘月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苗连花给付原告借款814200元，并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利息162840元。二、判令被告苗连花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给付原告，自起诉次日起至实给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苗风荣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苗连花与原告刘月娥间有借贷关系，截止至2018年7月1日被告苗连花共计向原告刘月娥借款326万元，当日由被告苗连花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本人苗连花（13010319670215214Ｘ）与刘月娥（130628197311140044）有借贷关系，从2012年开始向刘月娥借款，截止到2018年7月1日共向刘月娥借款三百二十六万（￥3260000元），该款三百二十六万（3260000元）我均以收到2018年7月1日苗连花”。后因上述债务问题，经双方协商最终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两份，由被告苗连花将自家位于石家庄市的房屋两处卖与原告，庭审中双发均认可上述房屋买卖行为系对此前债务的抵偿行为，抵偿债务金额3000000元。同日经原、被告核算，就未抵偿部分借款及已产生借款利息另行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经核对借款手续，双方确认自2012年起，从原告处借款，截止到签订本协议之日，二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814200元，自2019年8月23日起息，按年息24%计算，每三月结息一次，被告以位于跃进路1号液化气宿舍1号楼1单元201室有关房产权手续全部交付原告，并保证此处房产为被告所有，没有产权争议……”。二被告对原告出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协议中表述为本金并不认可，称实际借款为300万元，且已由房产抵偿，本案诉请的借款系原有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十万元。本院认为，被告苗连花向原告借款后，经双方协商对其中部分债务以房产进行抵偿，并于2019年8月23日订立房屋买卖协议两份，用以抵顶其所欠原告债务，当日由原、被告双方另行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虽该协议中对于诉争债权814200元表述为本金，但经本庭就款项来源向双方询问可知，该笔款项系原有326万元债务抵顶后剩余本金及到期未结利息相加而来，且在协议当中亦有“经核对借款手续，双方确认”之表述，故该协议应为双方核算确认后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协议中确定的借款金额予以确认。此外，对于该笔借款应否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前期利率未超过法定最高利率上限的，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所涉借款约定利息并未超过当时的法定利息上限，且自2019年8月23日订立协议之后至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时，本金利息总额亦未超出此前的本息之和，故对于本案所涉协议中利息计算问题，并不违反上述规定的禁止性条款，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诉请被告给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苗风荣以借款人身份签署上述协议书的行为应属债务加入，即该法律行为应确定为被告苗风荣在确认协议约定本金及计息方式的同时，亦认可与被告苗连花共同偿还上述债务，因此，被告苗风荣应对前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苗连花、苗风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刘月娥本金8142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3日起，以8142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4%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5元，由被告苗连花、苗风荣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苗连花提交证据：转款凭证，2019年7月1日上诉人通过儿媳转款被上诉人1万元，2019年7月11日又通过上诉人儿媳分别转款被上诉人1万元和5万元，2019年7月12日通过上诉人儿媳转款被上诉人3万元，以上共计10万元应该从原审认定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质证，我方认可2019年7月1日上诉人儿媳转款1万元，2019年7月11日转款1万元和5万元，2019年7月12日转款3万元，以上共计10万元，该10万元是双方签订的814200元自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利息，因为当时转款10万元时我方主张抵扣另案的36万元借条，但是苗连花不同意，同意作为814200元的利息进行抵扣，而本案一审判决中利息是从2019年8月23日之后才开始支持的与我方主张并不冲突；被上诉人提交刘月娥与苗风荣2020年12月6日的录音一份，录音内容当时苗风荣认可814200元作为本金，当时与刘月娥协商让刘月娥用抵顶的房子进行抵押贷款。上诉人发表质证称，1、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对证据合法性我方不认可，借款本金814200元中只要包含了利息无论利息多少，那么再依照24%计息就已经违反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因此原审关于利息判令适用法律错误。因苗连花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进行整理，庭后提交上诉人苗连花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并不是以其自有资金出借。被上诉人对苗连花微信聊天记录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苗连花提交的是语音转换文字的截图，内容翻译不通顺并且有多处错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月娥出借给苗连花的借款大部分是刘月娥自有资金（刘月娥经营鞋店收入）一小部分为向其亲戚朋友所借用于临时周转，借款不久已经全部偿还清。当时刘月娥向苗连花催要借款和利息，为给苗连花压力早日还账找的说辞；李月娥在法院只以苗凤荣、苗连花为被告起诉过民间借贷案件，除此之外未向别人出借过资金，且刘月娥与苗连花、苗凤荣有亲属关系，故不能证实苗连花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提交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苗连花提交的4笔共计10万元转账款，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10万元是双方签订的814200元自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利息，综合本案证据，对上诉人苗连花主张该10万元应在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刘月娥提交的与苗凤荣录音，内容与双方确定814200元的协议能相互印证，对该录音证据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苗连花提交的微信记录，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刘月娥系职业放贷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对案涉借款814200元支持利息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首先，案涉借款814200元虽然含有前期借款未偿还的利息，但是本案所涉借款约定利息并未超过当时的法定利息上限，且自2019年8月23日订立协议之后至刘月娥提起诉讼向苗连花、苗凤荣主张权利之时，本金利息总额亦未超出此前的本息之和，故一审对案涉借款支持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院查询，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关于被上诉人刘月娥系职业放贷人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刘月娥系职业放贷人。综上所述，苗连花、苗风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0.0元，由上诉人苗连花、苗凤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万丙申审判员  杨玉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霍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