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招时，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拥军，又名胥勇军，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七利，女，汉族，1970年10月28日出生，系胥拥军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东升，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李光因与被上诉人汪东升、胥勇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招时，被上诉人汪东升、被上诉人胥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七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汪东升、胥拥军返还因汪东升、胥拥军强行拖取李光所有的黑鱼塘尾砂而非法侵占的销售款373976.8元并由汪东升、胥拥军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2019）湘0682民初2483号临湘市桃林镇金盆村（原长春村）老屋村民小组诉汪东升、胥拥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已认定汪东升、胥拥军侵权的事实，但在本案中又认定李光没有证据证明汪东升、胥拥军侵权，互相矛盾，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2012）湘0682民初396号判决书确认事实：“2006年3月16日，岳阳市正鑫矿业有限公司与桃林镇长春村所属老屋、下边村民小组签订《岳阳市正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选矿厂用租用地协议》后，选矿厂生产后的附属尾砂矿堆积在原告所属黑鱼塘，由原告销售经营”。（2019）湘0682民初512号判决书查明事实：“协议签订后，选矿厂生产后的附属尾砂矿堆积包括黑鱼塘在内的区域”。可见，尾砂矿的来源是正鑫矿业公司，主要堆积点在黑鱼塘，有权销售单位是临湘市桃林镇金盆村（原长春村）老屋村民小组，上诉人与临湘市桃林镇金盆村（原长春村）老屋村民小组签订《黑鱼塘尾矿承包销售协议书》并依协议自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7日经营销售黑鱼塘尾矿是合法有效的，其权益应该得到法律保护。3、汪东升、胥拥军2010年至2019年的挖砂地点一直在李光行权地点“黑鱼塘”。一审2019年9月3日的庭审笔录中汪东升、胥拥军已承认：“断断续续从2010年挖至2019年。”“承包期内和承包期过后挖砂的地方基本相同”。一审判决认为：“本院认为老屋组的证据证明力大于被告的证据证明力，推断被告在2014年至2018年在案涉范围内采砂。”而事实上，一直到上诉之日，正鑫矿业的尾砂矿只有黑鱼塘一个采砂地点，法院可以实地调查。一审判决要求“原告起诉被告侵权必须有证据证明被告未在金盆胥家合屋五个组靠山坡范围内采砂，而是越界在老屋组范围内采砂”，完全无视（2019）湘0682民初2483号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二、金盆胥家合屋五个组对正鑫矿业尾砂矿的处置权是伪命题。1、岳阳市正鑫矿业有限公司与桃林镇长春村所属老屋、下边村民小组签订《岳阳市正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选矿厂用租用地协议》时，金盆胥家合屋五组并不属于长春村，该五组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的第六条“选矿厂沉淀尾矿按原田、地、山、水塘所有权属所有。”并不适用于金盆胥家合屋五组，所以该五组并没有处理岳阳市正鑫矿业尾矿的权利。正鑫矿业从2006年开始排放尾矿十几年，金盆胥家合屋五组并没有主张权利，至今没有就正鑫矿业排放尾矿有任何协议，对正鑫矿业的尾矿不可能有任何权利。如果因正鑫矿业尾矿占用了该五组的土地，侵害了该五组的权益，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该五组为自身权益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至于汪东升、胥拥军为什么要与该五组签订协议，还要出4000元承包款，确实是正鑫矿业的部分尾矿排到了金盆胥家合屋五组的土地上，也只是紧挨黑鱼塘的部分山坡，汪东升、胥拥军要挖该部分尾矿砂是没有道路可进去的。一审庭审时法院要求汪东升、胥拥军于庭后5日提供挖砂的地方的权属证明，被上诉人未提供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事实上，十几年来除了属于老屋村民小组的黑鱼塘作为采砂点外再也没有第二个采砂点。三、汪东升、胥拥军2019年1月后破坏李光的生产设施，采取威吓、殴打、拦路等恶劣手段，强行霸占挖采属于李光所有的尾砂。侵权期间不但扣押李光的车辆，还将李光打伤。四、汪东升、胥拥军侵权事实清楚，应该承担侵权责任。根据（2019）湘0682民初2483号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汪东升、胥拥军在2019年元月至5月强行拖取尾砂矿销售获利达四个月之久。司法鉴定对汪东升、胥拥军非法拖取销售的黑鱼塘尾砂获利价值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为373976.8元，汪东升、胥拥军应全部返还给李光。胥勇军答辩称，正鑫厂和老屋村签了15年合同，正鑫厂可以在老屋村土地上采矿，2013年到2018年正鑫公司转包给胥勇军等人，在转包期间，李光个人去堵胥勇军的装沙车。李光起诉胥拥军没有依据，胥拥军与李光没有关系。汪东升答辩称，汪东升除同意胥拥军的答辩意见外，另正鑫厂和老屋组的合同期满了之后，汪东升也没有去老屋组采砂。胥拥军在2014到2016年陆续去老屋组采砂。尾砂坝的覆盖范围与老屋组的界线不明，也与金盆胥家5个组也有相连。李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东升、胥拥军向李光返还因汪东升、胥拥军强行拖取李光承包的黑鱼塘尾砂而非法侵占的销售款373976.8元；2．判令汪东升、胥拥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21日，岳阳市正鑫矿业有限公司与桃林镇金盆村（原长春村）所属老屋、下边村民小组等签订《岳阳市正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选矿厂用租用地协议》，协议中第六条约定选矿厂沉淀尾矿按原田、地、山、水塘所有权属所有。2010年3月11日，老屋组负责人李辉雄及部分村民代表与胥拥军及案外人李玉兵、胥春良签订了《黑鱼塘尾砂承包销售协议》，约定自2010年1月1日起，沉淀在老屋村民小组所有黑鱼塘尾矿不论多少由其承包经营，期限为四年。2012年5月9日，因胥拥军、李玉兵、胥春良未支付承包款，老屋组起诉胥拥军、李玉兵、胥春良，请求判令胥拥军、李玉兵、胥春良支付2011年和2012年的承包金26000元。承包期间，李玉兵、胥春良退出合伙，汪东升加入合伙。承包期满后，汪东升、胥拥军与临湘市桃林镇金盆村老屋村民小组未继续签订承包合同，也未达成口头协议，但仍拖取尾砂，老屋组也未予制止。2019年3月6日，老屋组再次起诉胥拥军、李玉兵、胥春良，一审法院判决胥拥军、李玉兵、胥春良支付2013年剩余承包款6000元。对胥拥军、李玉兵、胥春良2014年至2018年的拖取尾砂行为，认为“因原、被告合同承包期终止而自动解除，故被告拖取尾砂系侵权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2019年1月7日是，桃林镇金盆村老屋村民小组与李光签订《黑鱼塘新尾矿承包销售协议书》，约定将沉淀在老屋村民小组黑鱼塘的尾砂销售权以10000元每年承包给李光经营销售，期限自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在李光承包期间，因李光阻止汪东升、胥拥军继续拖取尾砂，双方发生争执，李光受伤。另查明，胥家五组的靠山坡也沉淀有尾砂，2019年1月26日，金盆胥家合屋五个组与胥龙辉签订了《关于金盆村、金盆胥家黑鱼塘新选厂尾沙坝承包协议书》，胥龙辉向胥家合屋五个组缴纳了采砂款4000元，取得了金盆胥家合屋五个组靠山坡的尾砂的处置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汪东升、胥拥军认为“汪东升、胥拥军获取的尾砂是金盆五组拖取的尾砂，不存在是金盆老屋组的范围内。金盆胥家五组靠山坡的尾砂是胥龙辉与胥家五组签订了采矿协议。胥龙辉向胥家五组缴纳了采砂款。汪东升、胥拥军是在李光权利范围以外采砂。”汪东升、胥拥军出具了金盆胥家合屋五个组收取胥龙辉租金款的收条作为上述辩解理由的证据。经查，金盆胥家合屋五个组靠山坡也沉淀有尾砂，依据《岳阳市正鑫矿业有限公司建造矿厂用租用地协议》，金盆胥家合屋五个组对上述靠山坡的沉淀的尾砂有处置权。李光与金盆村老屋组的合同并不能阻却金盆胥家合屋五个组对靠山坡沉淀尾砂矿进行处置。李光起诉汪东升、胥拥军侵权必须有证据证明汪东升、胥拥军未在金盆胥家合屋五个组靠山坡范围内采砂，而是越界在老屋组范围内采砂，其提供的车辆拖砂车辆等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条件的存在。因此，李光只能承担证明汪东升、胥拥军侵权行为成立的法律后果。李光在诉讼过程中，为证明侵权结果而申请鉴定，因其未能证明侵权行为成立这一前提条件，鉴定结论与侵权之间结果缺乏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故李光要求汪东升、胥拥军返还因强行拖取李光承包的黑鱼塘尾砂而非法侵占的销售款373976.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0元，减半收取3455元，由李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光提交照片一张。拟证明采砂口只有一个入口可以进去采砂。胥拥军、汪东升质证无异议，本院认证予以采信。李光申请证人李某、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尾砂坝只有一个采砂点，且从2017到2019年汪东升、胥拥军在采砂点采砂。汪东升、胥拥军质证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胥拥军、汪东升拖尾砂的行为是否对李光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盆胥家合屋五个组靠山坡也沉淀有尾砂，且与金盆老屋组相连，虽然拖尾砂只有一个入口，但采砂地点处于金盆老屋组与金盆胥家合屋五个组均有尾砂的范围内，且汪东升、胥拥军与金盆胥家合屋五个组有协议，可以在金盆胥家合屋五个组范围内拖拉尾砂。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光所主张的汪东升、胥拥军于2019年1月1日后在李光承包的黑鱼塘范围内擅自拖拉了尾砂的诉讼主张，不足以证明汪东升、胥拥军侵犯了李光对尾砂享有的权利，故李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故对李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9元，由上诉人李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芬审 判 员  赵顺容审 判 员  胡 哲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方 理书 记 员  伏宇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