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罗城街道大岗东路54号。法定代表人：唐民应。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靖，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韶聪，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明才，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雯雅，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龙显西，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超群，女，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龙景明，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美凤，女，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龙海成，男，199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龙钊荣，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龙树波，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富杰，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广东旺家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苹塘镇兴平街李秀梅房屋首层。法定代表人：陈美凤。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罗定市青洲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苹塘镇周沙村委石梯村。法定代表人：龙显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罗定市青洲大米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苹塘镇桐油村委路获路口。法定代表人：李富杰。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罗定市联兴玉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龙园路17号第二层、三层。法定代表人：陈美凤。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罗定市创业花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苹塘镇墩仔管理区。法定代表人：陈美凤。上诉人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与被上诉人张明才、原审第三人龙显西、陈超群、龙景明、陈美凤、龙海成、龙钊荣、龙树波、李富杰、广东旺家农业有限公司、罗定市青洲农产品有限公司、罗定市青洲大米加工厂、罗定市联兴玉桂有限公司、罗定市创业花卉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因上诉人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白小云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定市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靖以及被上诉人张明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雯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明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动产属于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所有，罗定市农业农村局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缺乏理据。案涉的4台广联牌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的所有权××罗定市农业农村局。理由如下：1.根据广东省财政厅文件[粤财农（2015）120号]以及广东省农业厅[粤农计（2015）66号]的通知，罗定市农业农村局获得上级单位财政拨款2500万元用于发展粮食生产。2016年10月16日，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与广东弘科农业机械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科公司）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书》[项目编号：CLPSP1xxxxC68，项目名称：罗定市现代粮食产业功能区建设项目粮食产业服务体系、粮食品牌建设项目（包组一）稻谷烘干机及配套设备]，其中合同约定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向弘科公司采购六台稻谷热泵干燥机（广联牌、GRJ-10）并安排发放2台给第三人广东旺家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家公司）使用。2.根据广东省财政厅文件[粤财农（2017）268号]以及广东省农业厅[粤农计（2017）94号]的通知，罗定市获得财政专项补助资金100万元，用于建设稻谷烘干低温贮藏一体化设施，主要建设内容为10吨/批稻谷烘干机2台，2000m³低温贮藏保鲜库1套。承担单位为第三人旺家公司。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作为项目主管部门，要求第三人旺家公司委托广东信仕德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设备进行招标。2018年4月10日，广东信仕德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弘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项目为稻谷烘干低温贮藏一体化设施建设示范项目[招标文件编号：GDXSDYxxxx1036]，中标金额为人民币998000元。根据中标结果，2018年10月25日，第三人旺家公司与弘科公司签订《旺家稻谷烘干低温贮藏一体化设施建设示范项目合同书》[项目名称：旺家稻谷烘干低温贮藏一体化设施建设示范项目，合同编号：GDXSDYF18HX1036，签订地点：罗定市苹塘镇]，合同约定第三人旺家公司向弘科公司采购2台稻谷热泵干燥机（广联牌，型号GRJ-10）。第三人旺家公司用于购置2台稻谷热泵干燥机的款项来源为广东省财政厅以及广东省农业厅划拨财政专项资金，由国库支付给弘科公司。因此，第三人旺家公司购置的2台稻谷热泵干燥机（广联牌，型号GRJ-10），即被一审法院执行的2台广联牌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的实际所有人××罗定市农业农村局。3.根据第三人旺家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其承担建设的稻谷烘干低温贮藏一体化设施建设示范项目，主要购置安装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2台，10年内不得转移、变卖、灭失。接受财政和农业部门的监督管理。该份《承诺书》同时能印证被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2台广联牌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的所有权××为罗定市农业农村局，第三人旺家公司只有使用权。4.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4执4058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0114执4058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查封的6台广联牌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已经是第三人旺家公司占有的全部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而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有证据证实确实向第三人旺家公司提供了4台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的使用权，该4台机械理应包含在一审法院查封执行的全部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当中。而且，一审法院以第三人旺家公司占有案涉机械就排除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对案涉机械所有权的理由存在不妥，首先，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已提供证据证实交付4台案涉机械的使用权给第三人旺家公司使用，张明才无证据证实第三人旺家公司存在自身购买案涉机械的行为，其次，第三人旺家公司作为本案中存在利益关系的第三人，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案涉机械所有权归其所有，而且缺席一审审理放弃答辩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以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而判决驳回罗定市农业农村局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执行的6台广联牌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其中4台是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根据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农业厅有关文件的通知，由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使用财政专项资金，通过政府采购方式购买的设备。上述设备的所有权××××罗定市农业农村局，第三人旺家公司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根据有关的法律规定不得查封、拍卖。因此，罗定市农业农村局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缺乏理据，案涉的4台广联牌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的所有权××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为维护罗定市农业农村局的合法权益，罗定市农业农村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一审诉讼请求。张明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罗定市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只能显示罗定市农业农村局购买了广联台CRJ-10型热泵干燥机六台，无法证明（2019）粤0114执4085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粤0114执4058号之五执行裁定书中查封的四台CRJ-10型热泵干燥机就是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所诉请的四台热泵干燥机。2.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所查封的四台CRJ-10型热泵干燥机的权属人××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及请求终止对案涉设备的查封没有事实依据。3.涉案设备一直由旺家公司实际使用占有，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复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的规定依法查封涉案设备是合法的。4.旺家公司虽然是缺席审判，但没有否认对涉案设备享有所有权，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设备属于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本案是罗定市农业农村局请求确认其为涉案设备的权属人，其应承担举证的责任，而不应由旺家公司举证其是涉案设备的权属人。因此，旺家公司是否有举证证明涉案设备归其所有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原审第三人龙显西、陈超群、龙景明、陈美凤、龙海成、龙钊荣、龙树波、李富杰、广东旺家农业有限公司、罗定市青洲农产品有限公司、罗定市青洲大米加工厂、罗定市联兴玉桂有限公司、罗定市创业花卉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对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执4058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0114执4058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中涉及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所有的4台广联牌C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价值229040元）的执行。2.确认上述执行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中的4台广联牌C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价值229040元）属于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明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明才因与旺家公司、龙显西、陈超群等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案件经一审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旺家公司向张明才支付借款本金12137460元及利息、律师费、担保费等费用，并由龙显西、陈超群等对判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罗定市青洲大米加工厂向张明才归还借款本金3960910.08元及对旺家公司归还本金350万元及利息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被执行人拒不履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申请执行人张明才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案号为（2019）粤0114执4058号、（2019）粤0114执4058号之五。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5月23日对被执行人广东旺家农业有限公司的位于广东省罗定市苹塘镇兴平街李秀梅厂房内CRJ-3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1台、C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6台及清理系列机器（白色、无名）1台采取查封措施。后罗定市农业农村局认为一审法院查封的上述财产中4台广联牌CRJ-1O型稻谷热泵干燥机的实际为其所有，故就该案的执行向一审法院提起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4执异4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罗定市农业农村局的异议。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不服上述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一审法院终止对（2019）粤0114执4058号案涉及的4台C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的执行，并确认上述4台C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属于其所有，并提交了中标通知书、承诺书、《旺家稻谷烘干低盈贮藏一体化设施建设示范项目合同书》、采购合同、罗定市政府的采购合同书（复印件）、粤农计（2017）94号广东省农业厅《关于下达2017年省级农业发展和农村工作专项资金一农圈水利建设（第二批）设施农业项目计划的通知》（复印件）、粤财农[2017]268号广东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7年省级农业发展和农村工作专项资金—农田水利建设（第二批）的通知》（复印件）、粤农计[2015]66号广东省农业厅《关于下达2015年省级发展粮食生产专项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复印件）、粤财农[2015]120号广东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5年省级发展粮食生产专项资金的通知》（复印件）拟证实其主张。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证据显示异议人购买了广联牌C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6台，但无法证明（2019）粤0114执4058号及（2019）粤0114执4058号之五裁定查封的4台C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就是上述证据所涉及的财政拨款购买的机器，也无法显示该批机器的所有人××××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另查明，罗定市农村机械化管理总站认为一审法院查封的上述财产中4台广联牌CRJ-1O型稻谷热泵干燥机的实际为其所有，故就该案的执行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4执异4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罗定市农村机械化管理总站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争议焦点是案外人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4执4058号及（2019）粤0114执4058号之五裁定书执行过程中查封的4台广联牌CRJ-1O型稻谷热泵干燥机是否享有所有权。本案中，罗定市农业农村局虽主张其对（2019）粤0114执4058号及（2019）粤0114执4058号之五裁定书查封的4台广联牌CRJ-1O型稻谷热泵干燥机享有所有权，并提交了中标通知书、承诺书、《旺家稻谷烘干低盈贮藏一体化设施建设示范项目合同书》等一系列证据为证，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罗定市农业农村局通过财政拨款购买了6台广联牌CRJ-1O型稻谷热泵干燥机，但无法就此确认查封的4台广联牌CRJ-1O型稻谷热泵干燥机就是上述证据所涉及的财政拨款购买的机器，且根据（2019）粤0114执异456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显示，罗定市农村机械化管理总站亦就该批机器主张过所有权。故此，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争议的4台广联牌CRJ-1O型稻谷热泵干燥机拥有所有权，涉案查封机器并无明确的权属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提出异议的机器设备由旺家公司占有，一审法院依张明才张明才的申请依法对该财产予以查封处置有相应的法律依据，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诉讼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第三人龙显西、陈超群、龙景明、陈美凤、龙海成、龙钊荣、龙树波、李富杰、广东旺家农业有限公司、罗定市青洲农产品有限公司、罗定市青洲大米加工厂、罗定市联兴玉桂有限公司、罗定市创业花卉有限责任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4日判决如下：驳回罗定市农业农村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8元，由罗定市农业农村局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中，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货物出库说明》，显示由案外人弘科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其中说明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从该公司采购2台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按采购方要求，该公司将设备运输到罗定市苹塘镇龙吉村罗定旺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厂房内安装，设备出厂编号分别为20161003、20161004；证据2.《情况说明》，显示由案外人弘科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其中说明该公司与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合同（HK201411-15）,其中2台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出厂编号为20161003、20161004）于2016年11月13日发货到罗定苹塘镇罗定苹塘镇罗定旺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拟共同证明罗定市农业农村局购买了机器的出厂编号与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交付给旺家公司的机器设备编号一致，也与法院查封的设备编号是一致的。张明才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张明才认为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提交的两份证据并非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且弘科公司一直在营业，不可能在一审期间该公司不营业或联系不上，张明才有理由怀疑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是为了此次诉讼伪造的证据；若法院认为需要张明才发表质证意见，张明才的质证意见如下：情况说明以及货物出库说明上说明的两台设备仅仅说明出厂编号，并不能证明设备的特定性，出厂编号仅能说明设备出厂的日期，同一出厂日期的设备可以是一批或是多台的，若要证明设备的特定性，应该有特定的铭牌，如标准代号、装机容量、处理量等信息，但是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二审另查明，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一审中提交了旺家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承诺书》，内容为：“由广东旺家农业有限公司承担建设的稻谷烘干低温贮藏一体化设施建设示范项目，主要购置按照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2台、ZK2000低温贮藏保鲜库1套，已完成安装调试，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本公司郑重承诺负责设备的运营管理、维修保养，10年内不得转移、变卖、灭失。接受财政和农业部门的监督管理，确需技术更新改造，报财政和农业部门批复后实施。”张明才表示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承诺书不能证明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对涉案设备享有所有权。二审庭审中，罗定市农业农村局确认相关扶持农业公司的扶持政策对交付给农业公司的设备所有权没有进行明确规定。罗定市农业农村局表示政策中规定农业公司不能对扶持的设备进行转让或变卖，说明农业公司对设备仅享有使用权。张明才表示动产物权自交付之日发生变动，涉案的设备在交付给旺家公司之日起旺家公司即取得设备的所有权。二审庭审后，张明才提交了一审法院《执行案件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及查封照片，其中记载查封（扣押）6台GRJ-10型稻谷热泵干燥机，财产清单中未标注型号等信息，照片亦无法清晰显示设备特定性信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对（2019）粤0114执4058号及（2019）粤0114执4058号之五裁定书执行过程中查封的4台广联牌CRJ-1O型稻谷热泵干燥机是否享有所有权，能否以此要求排除执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主张其对（2019）粤0114执4058号执行案件中查封的4台广联牌CRJ-1O型稻谷热泵干燥机（以下简称干燥机）享有所有权，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主张执行查封的干燥机中有2台系采购后交付给旺家公司使用。但是，无证据证实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在一审期间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弘科公司出具的《货物出库说明》《情况说明》，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仅根据上述说明中所记载2台干燥机的出厂编号无法认定查封的干燥机中有2台即为罗定市农业农村局采购后交付给旺家公司的干燥机。即使查封的干燥机中有2台系罗定市农业农村局采购后据相关扶持政策交付给旺家公司使用，由于相关扶持政策未对交付给旺家公司的设备所有权进行明确规定，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该2台干燥机的所有权归属进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在该2台干燥机交付旺家公司之时所有权即发生变动，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主张其对该2台干燥机享有所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主张执行案件查封的干燥机中有2台系由旺家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由财政资金拨款支付采购。但是，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未举证证实由旺家公司采购的2台干燥机的特定性信息，无法认定一审法院查封的6台干燥机中有2台即为旺家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由财政资金拨款支付的干燥机。即使其中2台干燥机系旺家公司通过财政资金拨款方式采购，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未举证证实双方约定或相关政策规定该2台设备的所有权××罗定市农业农村局。至于旺家公司向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承诺书》，其中记载“……10年内不得转移、变卖、灭失……接受财政和农业部门的监督管理”，仅可说明基于监督管理的需要对旺家公司对设备的所有权有一定的限制，无法以此认定罗定市农业农村局对该设备享有所有权。因此，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主张其对该2台干燥机享有所有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罗定市农业农村局主张其对（2019）粤0114执4058号及（2019）粤0114执4058号之五裁定书执行过程中查封的4台广联牌CRJ-1O型稻谷热泵干燥机享有所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罗定市农业农村局无法证实其对涉案4台干燥机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确认所有权及要求终止执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定市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罗定市农业农村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白小云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熊盈颖书 记 员 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