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3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楠，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博文卡特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帖晓曼，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闫海旭，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唯贤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运营总监，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梅，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文龙，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佳，女，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微软（中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勇，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振飞，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马坡地区。原审被告：北京博文卡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尚峰园1号楼4层518。法定代表人：刘壮。上诉人郑楠因与被上诉人闫海旭、原审被告卢佳、周振飞、北京博文卡特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8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楠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842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核查闫海旭出借资金来源，属认定事实不清。闫海旭出借的720万元不是其自有资金，该资金实际来源于银行贷款和其他借贷人的借贷资金，属于高利转贷，依法应当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二、闫海旭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从事民间借贷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涉案《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闫海旭按年利率24%主张期内或逾期利息没有依据，郑楠偿还的1037000元均系对借款本金偿还，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为利息偿还，实属错误。四、一审判决律师费120000元由郑楠承担适用法律错误。闫海旭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本案被上诉人闫海旭没有高利转贷的行为。2、已经支付的利息可以按照年利率36%支付，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3、律师费不属于其他费用，没有法律明文规定不能支持律师费。卢佳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应予维持。一、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卢佳对于借款并不知情。二、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卢佳与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针对卢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振飞、北京博文卡特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闫海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郑楠、卢佳、周振飞、博文公司向闫海旭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郑楠、卢佳、周振飞、博文公司承担闫海旭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2万元；3、郑楠、卢佳、周振飞、博文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保险费4690元。事实与理由：闫海旭和郑楠、周振飞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万元，利息2.4%/月，借款期限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27日，借款用于补充企业现金流，郑楠同意以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晴波园7号楼10层3单元11E（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提供抵押担保，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合同》还约定，如因郑楠、周振飞违约致使闫海旭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闫海旭因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借款合同》签署当日，闫海旭向郑楠银行账户汇款300万元，郑楠、周振飞分别出具了《收款确认书》。借款期限届满后，郑楠、周振飞无力偿还本金，利息支付至2018年7月25日。郑楠、周振飞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闫海旭有权要求其一次性清偿所欠本息。由于郑楠和卢佳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均用于二人婚后投资设立的博文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卢佳在该公司承担监事一职，故本案借款应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闫海旭有权要求博文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郑楠、卢佳、周振飞、博文公司均对闫海旭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为维护闫海旭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郑楠辩称，不同意闫海旭的诉讼请求。一、闫海旭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认定无效，涉案《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4日一年的时间里，闫海旭向不同的借款主体，包括郑楠、卢佳、周振飞出借多笔借款，金额巨大，分别为250万元、300万元、120万元、50万元，合计720万元。借款合同均为格式化合同，部分《借款合同》还进行了强制执行公证，《借款合同》均要求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不仅约定了高额的利息和服务费，甚至约定闫海旭有权处理郑楠房产，《收款确认书》均为统一格式收据，因此闫海旭出借借款具有反复性、经营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闫海旭具有从事经营性放贷款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本案《借款合同》是其经营放贷业务的一部分，本质是属从事放贷业务，这种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二、闫海旭出借的720万元不是其自有资金，该资金实际来源于银行贷款和其他借贷人的借贷资金，属高利转贷，依法应当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闫海旭负有证明其出借的720万元是自有资金的举证责任，如其不能证明出借资金是自有资金，则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三、闫海旭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借期内及逾期利息没有依据，郑楠偿还的789600元系对借款本金的偿还，而不是利息。因《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那么就不存在支付期内或逾期利息的法律关系。《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及服务费每月2.4%，借款期满一次性还本完毕，每延长一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三加收利息及服务费。这两条约定均未明确约定借款期内及逾期利息，属未约定利息。在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闫海旭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依据，郑楠偿还的789600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四、闫海旭主张的律师费12万元，不应由郑楠承担。闫海旭既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又主张律师费12万元，没有合同依据，双方未约定律师费金额，且未约定主张权利必须聘请律师，因此该律师费12万元依法不应支持。卢佳辩称，闫海旭针对卢佳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借款行为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合同当事人并非卢佳，卢佳对该笔借款不知情，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于“企业资金周转”、“补充企业现金流动”，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借款没有用于其夫妻或个人共同生活。另外，博文公司并不是卢佳、郑楠一起共同投资、共同决策、运营的，卢佳是博文公司挂名外部监事，卢佳有自己的职业和职位，并未从博文公司获得任何投资收益及报酬，涉案借款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闫海旭针对卢佳的诉讼请求。以下分别进行说明：一，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卢佳对于借款并不知情。闫海旭依据“郑楠和卢佳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均用于二人投资设立的博文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卢佳在该公司担任监事一职”，认为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涉案借款数额为300万元，已经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数额，况且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周转”、“补充企业现金流”，涉案债务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所以，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博文公司并非卢佳与郑楠共同生产经营。博文公司股东共有7个，包括星靖（上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刘翠凤、高伟杰、韩海龙、郑楠、冯一峰、周振飞，郑楠所持股份仅为44.34%。该公司的决策、运营均由公司股东会行使，卢佳并非博文公司的股东，卢佳也未投资设立博文公司，不享有公司利润、不承担公司风险，不存在“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3、卢佳系博文公司挂名监事，并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分享该公司经营投资收益、报酬。博文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2日，发起人为郑楠和冯一峰。2016年博文公司为了运作引入金葵花资本的风险投资，完善公司治理结构，给监事会充人头，卢佳被加入监事会，2016年才成为监事会成员，并且其他监事会成员为包括杨帆、王艳敏，其中杨帆为监事会主席，卢佳并未行使过任何监事的职权。4、对该笔借款不存在“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卢佳对该笔借款的发生不知情，也未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字，甚至在事后快一年才听说这笔借款。所以根本不存在任何“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5、卢佳有自己的工作和单位，卢佳本人就职于微软（中国）有限公司，职位是工程师，自2008年7月21日入职微软，至今已经长达12年，期间并未间断。微软公司对于员工的考核监察机制极为严格（末位淘汰制），对员工的工作强度、产出、忠诚度、职业操守要求极高，卢佳不可能在外面经营其他公司。二、如上所述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卢佳与闫海旭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闫海旭针对卢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卢佳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闫海旭诉求依据的是2017年11月28日其与郑楠、周振飞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为郑楠和周振飞、卢佳并非借款人，合同中也亦未有关于卢佳的约定内容，更没有卢佳本人的签字与确认，根据合同相对原则，卢佳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第二，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闫海旭并未向卢佳出借款项，卢佳也并未使用借款，卢佳与闫海旭之间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并未成立，卢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涉案款项是闫海旭直接支付给了郑楠，《收款确认书》系郑楠和周振飞所签字确认，闫海旭并未将款项汇付给卢佳，卢佳更未使用该款项，卢佳与闫海旭之间并未形成借款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卢佳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于企业资金周转，且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款项没有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另外，博文公司并不是卢佳与郑楠一起共同投资、共同决策、运营的，卢佳是博文公司挂名外部监事，卢佳有自己的职业和职位，并未从博文公司获得任何投资收益及报酬，涉案借款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驳回闫海旭针对卢佳的诉讼请求。博文公司书面答辩称，博文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更不应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闫海旭以《借款合同》为根据提起本案诉讼，但博文公司并未与闫海旭签订过任何借款合同或合同，博文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闫海旭起诉依据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仅有郑楠，并无博文公司，因此博文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并不适用于本案，依法不应由博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郑楠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企业除了博文公司外，还有其他公司，其并非仅为博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博文公司的股东也有7家，郑楠并非博文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持股44.3%，不超过50%。涉案借款是郑楠的个人借款，《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并非用于博文公司的生产经营。闫海旭借款汇付给郑楠，而非博文公司。博文公司并未收到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更未将郑楠的个人借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综上，博文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闫海旭恶意诉讼将博文公司列为被告要求承担还款责任，损害了博文公司、公司股东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驳回闫海旭的诉讼请求。周振飞在答辩期内未向法院提交答辩意见，亦未提供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甲方（出借方）闫海旭与乙方（借款人1）郑楠、乙方（借款人2）周振飞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企业经营周转需要向甲方申请借款，甲方同意出借。借款用途：补充企业现金流。借款金额叁佰万元整。借款利率及服务费为每月2.4%。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借款期满一次性还本完毕。每延期一天按借款金额的3‰加收利息及服务费。借款期限届满，如乙方未能足额偿清借款本息的，甲方有权按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向乙方收取逾期期间的借款利息，并有权按借款金额千分之四每日的标准向乙方收取逾期还款违约金。如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因此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同日，闫海旭通过其招商银行的账户向郑楠招商银行的账户转款300万元，转款摘要：借款。同日，郑楠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本人郑楠因本人业务需要，与闫海旭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现本人确认收到款项共300万元，收款户名：郑楠。同日，周振飞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本人周振飞因本人业务需要，与闫海旭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现本人确认收到款项共300万元，收款户名：郑楠。闫海旭向郑楠转款后，郑楠进行过多次还款，因闫海旭与郑楠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经当庭核对，闫海旭与郑楠均认可，郑楠以下向闫海旭转款系郑楠向闫海旭偿还的本案借款：2017年11月28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转款7.2万元、2017年12月27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7.2万元、2018年1月27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7.2万元、2018年2月27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7.2万元、2018年3月25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7.2万元、2018年4月29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8.2万元中的7.2万元、2018年6月27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3万元、2018年7月12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8月24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3万元、2018年8月31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5万元、2018年9月16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5万元、2018年9月17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3万元、2018年9月30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1万元、2018年11月10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2万元、2018年11月23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5万元、2018年11月24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3.5万元、2018年12月5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3万元、2018年12月19日郑楠向闫海旭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转款17万元。另查明，郑楠与卢佳于2010年11月8日于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诉讼中，闫海旭提供《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缴纳律师费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闫海旭与郑楠、周振飞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郑楠对于闫海旭以民间借贷为业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其出借的资金系来源于银行及他人，属高利转贷，因此其出借借款的行为及《借款合同》均应无效的抗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闫海旭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郑楠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郑楠、周振飞作为借款人亦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闫海旭与郑楠、周振飞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利息，虽《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利息的表述为“借款利率及服务费”，但不影响此表述为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的认定，因此法院对郑楠以此表述应视为借贷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内及逾期利息，即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抗辩不予采信。闫海旭与郑楠、周振飞就借款约定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郑楠于不同时间向闫海旭进行还款，法院对双方均认可的属本案借款的还款予以认可，但对于郑楠的还款，应依据借款先偿还截止还款日应付利息，多余部分偿还本金的方式予以扣除，且对于郑楠于向闫海旭借款当日向闫海旭支付的7.2万元亦应从本金中扣除，经计算，郑楠向闫海旭的还款依据上述原则计算后，郑楠、周振飞仍有借款本金2863006元未偿还，故法院对闫海旭主张郑楠、周振飞偿还的借款本金3000000元中的2863006元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闫海旭与郑楠、周振飞就借款约定了逾期利息，但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的比率过高，闫海旭现自行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逾期利息，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但利息起算的时间应自郑楠、周振飞最后一次还款之日起计算，对于闫海旭主张的郑楠最后一次还款日之前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闫海旭主张卢佳对郑楠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节，其此项诉讼请求的依据系郑楠和卢佳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均用于二人婚后投资设立的博文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卢佳在该公司承担监事一职，故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闫海旭未举证证明卢佳作为债务人在《借款合同》或其他借款凭据中进行过相应的签字或还款的承诺，博文公司亦非仅郑楠与卢佳夫妻二人的公司，博文公司未认可及《借款合同》中亦未明确借款款项用于博文公司，故闫海旭的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闫海旭主张博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节，闫海旭未举证明博文公司为郑楠担任股东的一人公司，且博文公司未作为债务人在《借款合同》中加盖公章，故闫海旭的此项诉讼请求亦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闫海旭主张的律师费及担保费一节，因其与郑楠、周振飞在《借款合同》中对此进行了约定，且闫海旭举证证明了其对于律师费的实际支出，故对于闫海旭主张的律师费一节，法院予以支持；因保全担保保险费并非本案的必要费用，故对闫海旭的此部分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楠、周振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闫海旭偿还借款本金2863006元及利息（以28630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郑楠、周振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闫海旭支付律师费12万元；三、驳回原告闫海旭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闫海旭与郑楠、周振飞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闫海旭已实际出借借款，故《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郑楠以闫海旭高利转贷、以民间借贷为业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郑楠上诉所称的闫海旭按年利率24%主张期内或逾期利息没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据闫海旭的主张按照年利率24%标准确定逾期利息并无不当，郑楠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郑楠上诉所称的一审判决律师费由郑楠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借款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且闫海旭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120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该费用由郑楠承担亦无不当。郑楠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64元，由郑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艳琼审判员  王 京审判员  刘玉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东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