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东嘎街道南嘎社区居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40103ME2446170A。        法定代表人：达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四川省广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东嘎街道南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嘎社区）因与被上诉人陈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藏0103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嘎社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被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嘎社区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藏0103民初32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3．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2015年5月18日，南嘎社区五组与案外人孔维美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南嘎社区五组的4.5亩土地出租给孔维美用于建设出租房，并约定孔维美承租期间的电费为每度0.8元，如合同期间国家电费上涨，则该电费亦作相应增长。孔维美签订该合同后，于2015年12月7日与陈某签订了《营业房租赁合同》，约定孔维美将三栋房屋（共135间出租房）及1间门面房出租给陈某使用，租赁期间的水电费、物业费由陈某自付。实际上，陈某和孔维美承租期间的电费由南嘎社区先行垫付后，再由陈某和孔维美支付给南嘎社区。对于陈某的用电量，根据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供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由于各种电表的“功率”不同南嘎社区安装的电表用电量的读取应当是根据电表读数再乘以40倍进行计算的。为此，由于之前陈某的用电量－直是按电表读数乘以10倍进行计算，少交了电表读数乘以30倍的用电量。南嘎社区、陈某和孔维美进行协商沟通，要求陈某向南嘎社区补交之前漏缴的电费。2020年12月26日，陈某向南嘎社区出具《承诺书》：截止2020年10月，陈某在承租期间的用电由南嘎社区的五组代供代交，之前用电量为电表读数乘以10倍进行的计算，漏缴了电表读数乘以30倍的用电量，经计算共计漏缴电费595128元，最后经双方协商由陈某一次性补缴410000元电费，并承诺于2021年1月4日前缴清。后陈某于2021年1月1日向南嘎社区补缴了200000元电费，尚欠210000元电费未支付。所以，不是南嘎社区以不当得利收了200000元，而是陈某因不当得利应当向南嘎社区补缴410000元电费，且目前只付了200000元，尚欠南嘎社区210000元电费。        陈某辩称，一、南嘎社区向陈某收取电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相关规定，南嘎社区并非供电企业或其员工，也未出具任何有权收取电费的证据，南嘎社区索要电费于法无据；2．南嘎社区与陈某之间并不存在租赁关系，陈某与案外人孔维美之间才存在租赁关系；二、南嘎社区向陈某追偿电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南嘎社区按照0.8元／度的电价标准追偿电费并无依据，且不符合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文件的规定及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供电有限公司的收费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四十三条中“任何单位不得超越电价管理权限制定电价”之规定；2．南嘎社区按照电表读数的40倍追偿电费并无依据。根据电表配件图片，无法确定该电表配件是否加装在陈某的电表之上及是否在陈某用电期间且该电表配件一直存在且正常工作；3．陈某没有欠缴电费，南嘎社区没有追偿的事实基础。此外，针对《承诺书》，陈某并未在《承诺书》上签字捺印，案外人袁定万无权作出任何承诺，南嘎社区强行要求承诺人作出按照0.8元／度，电表读数的40倍作出承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得到维持。本案为不当得利之诉，南嘎社区在无权收取或者追缴电费的情况下，收取了陈某200000元，给陈某造成了损失，南嘎社区理应返还，一审法院也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本案达不到改判或发回重审的法定条件。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南嘎社区向陈某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2．判决南嘎社区向陈某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南嘎社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7日陈某与案外人孔维美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约定案外人孔维美将位于××区房屋［共135间出租房（130间为单间，5间为套间）及1间门面房］出租给陈某作营业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共计10年。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水电费、物业费等由乙方自付，收费标准按照当地相关部门的规定执行。同时合同对收费标准、经营范围、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陈某按照约定每月向案外人孔维美支付了电费，至2020年10月陈某已向案外人孔维美支付电费共计372033元。        另查明，陈某与案外人袁定万系夫妻关系，2021年1月1日案外人袁定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南嘎社区支付电费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陈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陈某要求南嘎社区返还不当得利产生的纠纷，不是因租赁关系产生的纠纷，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对于陈某要求南嘎社区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陈某与案外人孔维美签订的《营业房租赁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案外人孔维美，并不是南嘎社区。且陈某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已向案外人孔维美支付了2016年1月至2020年10月的电费共计372033元。现陈某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能够证明陈某向南嘎社区支付电费200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南嘎社区并不是合同相对方，收取原告电费的行为于法无据，南嘎社区应向陈某返还收取的电费200000元。对于要求南嘎社区向陈某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律师代理费是基于本案产生的费用，是陈某的一项损失，现陈某要求南嘎社区支付其费用，合情合理，故一审法院对陈某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陈某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南嘎社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返还电费200000元、支付律师费12000元，共计212000元。本案诉讼费2240元由南嘎社区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        南嘎社区提交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南嘎社区将案涉房屋下的土地租赁给案外人孔维美，约定电费为0.8元／度，由南嘎社区代缴。陈某质证认为该证据应当在一审中应当提交，所以并非二审新证据，认为孔维美的电费由其自行交纳，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陈某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故此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2．《承诺书》一份，拟证明陈某的丈夫袁定万在与南嘎社区、案外人孔维美核实后，确定漏缴电费410000元，承诺于2021年1月4日前付清。陈某质证认为袁定万未得到陈某的授权，认为该证据系受到南嘎社区的胁迫所写，所以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且南嘎社区收取电费无法律依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记载：“本人袁定万，身份证号×××，于2016年在南嘎社区五组承租新美出租房至2020年10月，期间使用南嘎社区五组代供电，当时按电表读数的壹拾倍通过房东孔维美向南嘎社区五组交纳其电费。于2020年11月南嘎社区五组村民委员会通过核查，发现其电表倍数为肆拾，要求我补交叁拾倍的电费（24797×30×0.8=595128元）。后经双方协商由我一次性向南嘎五组缴纳肆拾壹万元整电费。本人承诺该款项于2021年1月4日前交清。此款项交纳后，以上电费已结清，南嘎五组不得追诉以上电费。”从该证据的内容分析，袁定万承租房东孔维美位于南嘎社区五组的出租房，使用的是南嘎社区五组代供电，2016年至2020年10月期间袁定万已通过孔维美向南嘎社区以十倍电表读数交纳电费，2020年11月，袁定万与南嘎社区、孔维美经对案涉房屋产生的电费进行核实后，确定了袁定万尚需向南嘎社区交纳410000元的电费，该内容经袁定万确认后签字捺印。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结合陈某一审期间提交的起诉状内容及结婚证等证据，对于陈某主张其丈夫未得到授权的辩解不予采信；同时陈某亦未提交《承诺书》系受到胁迫所书写的相关证据，对于其“受胁迫”的辩解不予采信；《承诺书》中已明确案涉房屋使用的是南嘎社区“代供电”，故对于南嘎社区代收取电费无依据的主张不予采信；3．《证明》、照片、电表与互感器的选择与型号（电费结算方式）各一份，拟证明用电量的计算方式为电表读数乘以互感器的倍数，南嘎社区安装的互感器读数应为200／5。陈某质证认为《证明》形成的时间系本案起诉后，互感器安装的时间不清楚，南嘎社区按照电表读数40倍计算电费无依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不清楚，互感器安装时间不明确，且该组证据显示的互感器为南嘎社区总电表上的互感器，涉及用电户不止案涉房屋一方，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具体用电量及电费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4．《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文件》三份（藏政发（2014）68号、藏政发（2018）20号、藏政发（2019）12号），拟证明自2016年至2020年10月期间，南嘎社区以低于商业用电电价的规定向陈某代收电费，陈某应当按照《承诺书》约定付清电费。陈某质证认为，南嘎社区应属居民用电，不应按照商业用电电价交纳电费，同时，南嘎社区不能代表电力公司收取电费，所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政府规范性文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5．情况说明一份、电费明细账五十七张，拟证明南嘎社区在2016年3月到2020年12月期间，其使用总电量为2083881度，产生电费为1039425元，电力建设基金是41677.64元，总计1081102.34元，用电量的计算方式为电表的读数差乘以互感器的倍率，陈某承租房屋的电表配套的互感器倍率为40倍。陈某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体现的是整个南嘎社区总表的读数，并非陈某的电表读数，不能证明陈某的具体用电量，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供电有限公司出具，主要内容为南嘎社区总电表显示的读数及对应的电费，对于南嘎社区用电量及交纳电费部分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未体现陈某的用电量及产生的电费，故对该部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陈某提交证据：1．电费缴纳明细表一张、微信聊天记录十页（原始载体），拟证明陈某已按时向案外人孔维美缴纳了电费，孔维美未将电费足额缴纳给南嘎社区，南嘎社区与孔维美存在利益输送情况。南嘎社区质证认为，电费缴纳明细表系陈某单方制作，微信聊天记录系孔维美与陈某儿子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陈某缴纳电费的事实，相反能够证明陈某的用电量是按电表读数，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电费缴纳明细表系一审中已经质证过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未证实微信聊天双方的身份，其内容亦未能清楚证实拟证明的内容，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反诉状一份，拟证明陈某在与案外人孔维美的民事案件中，就电费问题孔维美提出了反诉的事实，陈某已经向孔维美足额支付了电费，故南嘎社区没有资格又向陈某收取电费。南嘎社区质证认为案涉房屋电费由孔维美代收交南嘎社区，再由南嘎社区向孔维美代收交电业局并无不妥，南嘎社区并未承认案涉房屋用电是民用电，陈某亦未案每度电1.5元向孔维美交纳电费，故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孔维美与陈某在其他民事纠纷案件中的诉讼文书，经陈某陈述该案件尚未宣判，对该证据内容是否成立待定，故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依据一、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重新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5月18日，南嘎社区五组与案外人孔维美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南嘎社区五组的4.5亩土地出租给孔维美用于建设出租房，并约定孔维美承租期间的电费为每度0.8元，如合同期间国家电费上涨，则该电费亦作相应增长。2015年12月7日陈某与案外人孔维美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约定案外人孔维美将位于××区房屋［共135间出租房（130间为单间，5间为套间）及1间门面房］出租给陈某作营业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共计10年。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水电费、物业费等由乙方自付，收费标准按照当地相关部门的规定执行。2020年12月26日，陈某的丈夫袁定万向南嘎社区出具《承诺书》记载：“本人袁定万，身份证号×××，于2016年在南嘎社区五组承租新美出租房至2020年10月，期间使用南嘎社区五组代供电，当时按电表读数的壹拾倍通过房东孔维美向南嘎社区五组交纳其电费。于2020年11月南嘎社区五组村民委员会通过核查，发现其电表倍数为肆拾，要求我补交叁拾倍的电费（24797×30×0.8=595128元）。后经双方协商由我一次性向南嘎五组缴纳肆拾壹万元整电费。本人承诺该款项于2021年1月4日前交清。此款项交纳后，以上电费已结清，南嘎五组不得追诉以上电费。”该《承诺书》有孔维美和袁定万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即南嘎社区向陈某收取电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陈某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起诉书内容及二审庭审陈述，陈某主张南嘎社区使用胁迫的手段迫使其承诺向南嘎社区补交410000元电费及实际已交纳200000元，认为南嘎社区没有收取电费的权利且缺少陈某用电电表具体读数及计算依据，故南嘎社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陈某返还200000元。南嘎社区认为，一审期间南嘎社区因为不懂诉讼程序，没能积极应诉，致使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但根据《承诺书》内容可知，南嘎社区向陈某代收电费并非不当得利，而是陈某所租住的出租房实际产生了电费，南嘎社区、陈某及案外人孔维美经核实后，由陈某的丈夫袁定万确认后才出具了《承诺书》，因此陈某应当按照《承诺书》内容约定支付相应电费。本院认为，首先，对于陈某称《承诺书》形成过程受胁迫的主张，本院在前述举证质证过程中已阐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陈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通过庭审证实，案外人孔维美租用南嘎社区的土地后修建了出租房，后将该出租房出租给陈某，陈某在使用该出租房的过程中产生电费，依据《承诺书》记载：“……期间使用南嘎社区五组代供电，当时按电表读数的壹拾倍通过房东孔维美向南嘎社区五组交纳其电费……”，证实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前，陈某租住房屋产生的电费最终由南嘎社区代收，同时《承诺书》记载：“……于2020年11月南嘎社区五组村民委员会通过核查，发现其电表倍数为肆拾，要求我补交叁拾倍的电费（24797×30×0.8=595128元）。后经双方协商由我一次性向南嘎五组缴纳肆拾壹万元整电费。本人承诺该款项于2021年1月4日前交清。此款项交纳后，以上电费已结清，南嘎五组不得追诉以上电费”，证实本案中案涉电费200000元的由来，同时《承诺书》有孔维美的签字确认，符合陈某交纳电费经出租人孔维美向南嘎社区交纳电费的方式，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最后，结合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供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电费明细账等证据，证实南嘎社区区域的电费是由南嘎社区作为一个用电户向供电公司交纳电费，而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供电有限公司对南嘎社区代收该区域范围内各用电户电费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此，本院对南嘎社区代收电费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陈某认为南嘎社区构成不当得利，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南嘎社区取得不当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然南嘎社区二审才提交证据，但所提交证据与案件的实体处理有直接关联，本院依法组织双方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南嘎社区区域用电电费交纳方式方法及本案案涉房屋用电电费交纳方式的情况下，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南嘎社区不当得利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东嘎街道南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予支持。由于上诉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东嘎街道南嘎社区居民委员会在二审中提交了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出新的认定，故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藏0103民初3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陈某已预交），由陈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东嘎街道南嘎社区居民委员会已预交），由陈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四朗多杰审判员    索朗德吉审判员    常德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次仁达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