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东环路449、451、六楼602-604室。负责人：陈哲，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强，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强，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秋花，女，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睦兰，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泰峰，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练辉，男，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王敏，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秋花及原审被告杨练辉、王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秋花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被告杨练辉、王敏、太平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赔偿其损失332545.22元，精神抚慰金部分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的部分由太平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保险限额中优先赔偿；2.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赔偿肖秋花损失313276.01元；二、驳回肖秋花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88.2元，由肖秋花负担364.37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5923.83元。在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迳付肖秋花受理费2779.63元，向本院交纳受理费3144.20元。肖秋花已预交的受理费为3144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赔偿的金额为174254.86元（不服金额139021.1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秋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的数额错误，肖秋花的总医疗费应为137928.8元（票据共20张，其中保险公司与杨练辉垫付的金额为137078.32元、肖秋花仅自行支付850.48元），一审法院认定肖秋花总医疗费为134030.76元，以及保险公司与杨练辉共垫付115000元，事实不清。二、肖秋花的伤残等级应当重新鉴定。1.肖秋花进行伤残鉴定时，鉴定时机过早，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后为准，从肖秋花伤残鉴定后的复查（2019年5月28日）所示其右前臂软组织肿胀，与鉴定前一天（2019年2月28日）的影像对比，骨茄明显增多，可见肖秋花在2019年3月1日进行伤残鉴定时的伤情并未治疗终结，损伤所致的并发症并未完全消失。2.肖秋花右腕关节（患肢）骨质结构完整且无损伤，在其患肢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必然限制关节的有效活动，对其功能锻炼很难到位，一旦内固定物取出后，关节部位的限制解除，关节的活动度将大为改善，对于这类手术内固定的伤者，如果简单地以伤后3-6个月作为医疗终结期而进行鉴定，必然会导致伤残等级偏高，增加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和诉讼成本。3.肖秋花伤后至今长达2年时间仍未拆除内固定，一般案件类似损伤正常情况下在术后1年左右可拆除，可进一步佐证肖秋花骨折仍未完全愈合。三、伤残是受害人因伤导致身体机能的永久性损伤，是不可恢复和逆转的。综上所述，肖秋花的身体机能随时间不断恢复中，鉴定机构片面地以伤后3-6个月来认定达到临床治愈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理应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肖秋花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我共提供医疗费票据16张，合计金额为134030.25元,其中杨炼辉与保险公司共计垫付医疗费115000元，其余的19030.25元由我自付。另保险公司提供医疗费单据4张，合计金额为3898.11元，因该部分医疗费不是我支付，且我不持有医疗费票据，我也没有复印和拍照这部分的票据，故我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该部分的医疗费票据，也没有起诉主张该3898.11元的医疗费。因我对自身损害没有过错，不存在获赔款抵扣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我的医疗费为134030.25元，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我未主张的3898.11元医疗费，认定事实清楚。二、我的伤残等级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时机合适，应予以维持。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系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其所做的鉴定系由有资质的专业人员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并无瑕疵、错误。关于鉴定时机问题，该鉴定中心在《复函》的第四点已进行详细说明，司法鉴定行业标准《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规定，鉴定以损伤后果为依据的，原则上在损伤后3—6个月进行”。2018年10月19日，我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经过治疗，伤情症状和体征已趋于稳定，遗留右前臂疤痕及右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等损害后果。至2019年3月1日，我委托该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时，已是伤后4月余，符合行业标准规定鉴定时机的要求。关于内固定对关节活动度影响的问题，该鉴定中心在《复函》的第三点已进行详细说明，根据法医学知识，如骨折后内固定物跨越或邻近肢体大关节，考虑内固定物在位可能会对致残程度分级的鉴定结果带来一定影响，如内固定物并不跨越肢体大关节，其是否取出一般对鉴定结果影响不大。我的右上肢内固定物并未跨越腕关节，且距离腕关节有一定距离，保险公司认为该内固定物在位对我的腕关节活动度产生重要影响缺乏依据。杨练辉、王敏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的部分内容，除第六项“医疗费”和第十三项“伤残赔偿金”的内容，以及第十七项“受害人已获得赔偿情况”的“本院认定”中一审法院确认肖秋花主张的杨练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15000元的内容，保险公司表示有异议外，其他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另查，二审期间，保险公司为证明其关于肖秋花伤残鉴定的上诉主张，申请广东天鉴司法鉴定所的主检法医师于洋作为专家辅助人出庭就时肖秋花的伤残鉴定问题陈述意见。于洋到庭陈述的意见主要的内容是：一、关于治疗终结时间的认定。针对法医临床检验的规范，是没有关于治疗终结时间的具体规定，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是有具体规定的，故在法医进行司法鉴定是对治疗终结时间的认定，参考的标准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根据该标准，尺挠骨开放性骨折参考时间6到8个月为治疗终结时间，在法医鉴定中，过了该治疗终结时间后，才能作为鉴定的起始时间。本案中肖秋花受伤时间是2018年10月19日，而鉴定时间是2019年3月1日，不足五个月，故我个人评价其恢复时间不够，鉴定时不足以达到治疗终结时间，其手腕的活动功能障碍的恢复是否完全是不确定的。二、对于肖秋花的X光片等影像片，我本人阅片后发现其损伤部位主要是在尺挠骨的中段和中下段，未累及腕关节面，在这种没有累及关节面的情况下，对其活动度的影响，在我的鉴定经验中达到丧失活动功能50%甚至更高的可能性，遇到的案例不是很多，所以我对于其损伤影响腕关节活动度达到50%有一定存疑的。三、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第5.17.7.3条的标准，尺挠骨开放性骨折为6到8个月的治疗终结时间，治疗终结时间是指受伤之后经过6到8个月的治疗，伤者达到了临床的一个稳定期，就可以进行伤残鉴定。四、对于鉴定时机的问题，《法医临床检验的规范》总则中关于鉴定时机的规定为以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相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肖秋花的鉴定时间是2019年3月1日，其鉴定后仍在2019年5月9日进行复诊，复诊结果提示其右前臂软组织肿胀，包括骨痂量还在增多。而骨痂的形成，一般分多期，临床标准不统一，大致是骨痂逐渐增多，说明骨质在生长，是为稳定的一种表现。骨质生长愈合之后，骨痂消退，会慢慢变小，减少到一定程度。故肖秋花进行伤残鉴定时不符合鉴定时机。五、关于临床治疗效果稳定的问题，就是被鉴定人或者是伤者经过治疗之后，病情处于稳定状况，对其活动功能，生活各方面日常生活的能力已经影响不大，但这种对被鉴定人临床治疗效果稳定的评价确实存在难度，存在很大的主观性，也要看个体差异，故在实际鉴定操作时，我们都是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的标准进行评价。六、肖秋花是尺挠骨开放性骨折，它损伤的部位是在中下段，中下段也就是说没有靠近腕关节，没有邻近关节面。如果对影响到大关节面，对其关节活动的影响是比较大的。如果未达关节面，只是骨折的话，没有神经肌肉肌腱的损伤，而肖秋花的损伤主要是骨折，故对其腕关节的活动度的影响，以我个人的法医鉴定经验判断，达到伤残九级的比例是不多的。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肖秋花确认杨练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15000元的事实，一审予以采信，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保险公司对该上诉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对肖秋花主张的医疗费134030.25元予以认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肖秋花的伤残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在法庭上就专业问题提出的意见，视为当事人的陈述。广东天鉴司法鉴定所的主检法医师于洋在二审中作为专家辅助人出庭就肖秋花的伤残鉴定的专业问题陈述的意见，视为保险公司就本案伤残鉴定问题的陈述。经审查，于洋的陈述意见，不能支持保险公司关于肖秋花伤残鉴定的上诉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涉案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并对保险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保险公司关于伤残鉴定的上诉主张以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080.42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戴凯珊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