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小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北路88号建业枫林上院1号楼1-2层006号。法定代表人：杨艳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军，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笑笑，女，汉族，1989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成伟，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小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可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笑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6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可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被上诉人贾笑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可汽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小可汽车公司与贾笑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购车协议明确为贷款版，并非正式购车合同，上诉人仅系居间公司；上诉人并未受到贾笑笑首付款，也未出具首付款收据；车辆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之前上诉人公司从未与被上诉人接洽。二、一审认定王振属于公司业务员，案涉协议后果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上诉人与王振之间仅系合作关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在汽车分期过程中产生联系，车辆并非上诉人所卖，被上诉人应向实际车辆出卖人主张权利。贾笑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振在与贾笑笑整个购车过程中一直以上诉人员工名义进行，所以王振的行为对贾笑笑而言，可以构成职务的表见代理。另外，王振给甲方提供的购车协议，贷款确认书以及首付款收据都盖有上诉人的公司的公章，而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所以一审法院依照合同判决上诉人返还车辆没有问题。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后主动联系贾笑笑，要求贾笑笑再拿3万或4万块钱，才能将车辆交付给贾笑笑，也可以证明车辆确实由上诉人方控制。贾笑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交付宝马车，号牌：豫Ｖ×××××号，发动机号：＊55Ｂ30Ａ。价值22万元；2、本案诉讼费等一切实现诉权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购车协议（贷款版）》一份，主要载明：一、车辆信息：原告欲通过被告合作的贷款渠道推荐的贷款分期产品购买被告销售或代理车辆卖家（以下简称“车主”）处置的车辆，本协议车辆信息如下：车辆品牌宝马；车辆ＶＩＮ码5ＵＸＺＶ4Ｃ51ＢＬ742057；二、车辆价款、其他费用及支付方式：车辆成交价：220000元，首付款金额为80000元，应由原告直接向被告支付。尾款依照金融合同约定执行；ＧＰＳ费用2000元；商业保险50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签署《汽车金融贷款项目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主要载明：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就原告购买车辆及车辆附加产品／服务达成以下协议，原告购买车辆及车辆附加产品／服务以及对应的贷款金额（人民币），收款账户为贷款收款账户名：北京信源天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贷款收款账户号：99×××01，贷款收款账号开户行为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项目及金额分别为购买车辆140000元，ＧＰＳ2000元，保险5000元。原告委托贷款人将购置税、保险发放至被告账户，由被告协助完成车辆上牌等工作。如购置税、保险需原告在自行支付的，被告应将购置税、保险款项退还给原告。在签署本协议前，原告已通过现金方式向被告缴纳车辆首付款8万元；双方同意并委托贷款人放款至原告指定的收款账户且在贷款人放款至该指定账户后，视为贷款已经完成。该确认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首付款收据一份，主要载明其收到原告付款金额8万元，车型为2011款宝马Ｘ5，付款时间为2020年12月26日。2021年3月9日，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贷款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于2020年12月27日获得该行发放的汽车金融贷款总金额为147000元。2、被告提交的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信源天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微众银行汽车金融业务合作协议》、北京信源天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艳辉签订的《合作协议》，主要显示：微众银行与信源天程公司就购车、租车、后市场及其他方面存在合作，由信源天程公司推荐，微众银行提供金融服务；信源天程公司授权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河南郑州、洛阳区域内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业务合作机构。被告提交的其与王振于2020年12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主要显示，被告公司与案外人王振就微众银行车贷按揭业务达成协议被告公司授权给案外人作为郑州、洛阳区域内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业务员，获取购车人分期付款资料推荐给被告公司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3、原告称其是在2020年11月底、12月初看到案外人崔洋洋在朋友圈发布的二手车买卖信息，后王振与其联系并于12月签订合同并在当月交付车款8万元，签订合同后案外人崔洋洋开车到洛阳见过一次，看车之后等着对方交车、办理贷款事项。购车协议是其与王振签署的，被告一直未交付车辆。后被告公司任小可打电话称社会人员找到了涉案车辆，但需重新授权并支付三、四万费用。被告辩称原告不是从被告处购买的车辆，被告仅是办理汽车分期业务代理商，并无汽车销售业务，原告车辆是从他人处购买并已完成交付，被告也没有收到原告首付款8万元，原告应向实际售车人杨柳或付兴梅主张权利。被告提交的贾笑笑与案外人付兴梅签订的车辆交易合同主要显示：案外人付兴梅于2020年12月27日将一辆宝马车卖给原告，发动机号：08157687Ｎ55Ｂ30Ａ，车辆识别代码：5ＵＸＺＶ4Ｃ51ＢＬ742057，移交证件及物品有登记证、行驶证、保险，双方约定总价款22万元，原告7日内付款提车，过户费由原告承担。被告提交的该合同为照片打印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未签订过该合同。4、2020年12月27日，付款名户为邵水革的尾号044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振转款14万元，附言：贾笑笑车款。同日王振向张四开转款13万元，张四开向张见营转款13万元，张见营于2020年12月28日分三次向杨柳转款5万元、5万元、2.1万元，摘要均为贾笑笑宝马车款。5、车牌号为豫Ｖ×××××的小型汽车于2020年12月23日由高春涛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原告在与王振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询问过户是如何过的，王振回复称为代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其与被告签订的《购车协议（贷款版）》、《汽车金融贷款项目确认书》及被告出具的《首付款收据》，证明其与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其仅为贷款服务商并非实际售车人，根据被告提交的与王振间的《合作协议》、王振出庭作证的相关陈述及原告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与王振协商购车事宜后，由王振与原告签订上述购车协议等文书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王振作为被告公司业务员，其与原告签订《购车协议（贷款版）》、《汽车金融贷款项目确认书》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车协议中约定，原告通过被告贷款渠道购买被告销售或代理车辆卖家处置的车辆，车辆成交价22万元，首付款8万元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贷款14.7万元发放至指定收款账户。被告于2020年12月26日向原告出具首付款收据，被告虽在庭审中否认收到该首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贷款还款信息，可以显示原告申请的贷款已放款并由原告还款。原告支付车辆价款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交付车辆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被告向其交付车牌号为豫Ｖ×××××车辆的诉请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河南小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贾笑笑交付车牌号为豫Ｖ×××××、品牌型号宝马5ＵＸＺＶ4Ｃ5、车辆识别代号为5ＵＸＺＶ4Ｃ51ＢＬ742057的小型汽车。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0元，由被告河南小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小可汽车公司申请证人付某出庭，拟证明小可汽车公司未收到贾笑笑购车首付款8万元。经审查，上述证据与已查明事实和现有证据不符，无法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得以履行。本案中，小可汽车公司与贾笑笑于2020年12月26日签订了《购车协议（贷款版）》、《汽车金融贷款项目确认书》。上述协议及确认书约定，贾笑笑欲通过小可汽车公司合作的贷款渠道推荐的贷款分期产品购买小可汽车公司销售或代理车辆卖家处置的车辆。此外，协议及确认书对车辆价款、其他费用、支付方式及贷款相关事宜也均进行详细约定，故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内容行使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后小可汽车公司向贾笑笑出具首付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贾笑笑付款金额8万元；同时，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9日出具贷款证明一份，证明贾笑笑于2020年12月27日获得该行发放的汽车金融贷款总金额为147000元。故此，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显示贾笑笑已依约完成了己方的付款义务，小可汽车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贾笑笑交付案涉车辆。故此，一审法院根据小可汽车公司并未向贾笑笑交付案涉车辆的事实，判决支持了贾笑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小可汽车公司上诉称与贾笑笑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振并非其员工及车辆非其所卖等，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河南小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