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7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茌平区盈和汽车散热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赫集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国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坤，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源浩，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鲁森特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44-60号2207户。法定代表人：隋天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军，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宏，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聊城市茌平区盈和汽车散热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鲁森特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森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02民初1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案合同的实质为加工承揽合同，原判决认定为买卖合同，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慈溪市高峰塑制品公司（以下简称慈溪高峰公司）2020年5月21日下达的《通知函》明确记载：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慈溪高峰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CT20181218GF、LC20181217CX《青岛鲁森特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出口产品采购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慈溪高峰公司提供水室，由上诉人统一生产后将产品提供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慈溪高峰公司2020年5月25日下达的《通知函》明确记载：将对不合格产品交由鉴定机构进行检测，以分清责任。根据这两份《通知函》的真实记载，足以证明，本案的案涉合同实质为加工承揽合同，是由被上诉人向慈溪高峰公司采购水室，上诉人按其要求的规格型号加工而成。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谁应当承担产品质量不合格责任等相关事实，就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前已述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慈溪高峰公司2020年5月25日下达的《通知函》明确记载：将对不合格产品交由鉴定机构进行检测，以分清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一审中，仍然对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分清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该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退货货值损失855332.46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的实质是加工承揽合同，但一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即使如此，按照合同法中“买卖合同”中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依据《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假设存在质量问题，就应当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查明相关事实，来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中的哪一项责任。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何种质量问题、谁应当承担产品质量不合格责任、不合格产品的数量及价款、当事人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情况下，就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退货货值损失855332.46元，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鲁森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关于合同性质，双方所签署的《出口产品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供货方所应提供货物的数量、型号及单价，以及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相关权利义务。相关约定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法律关系，案涉合同并无"（1）合同对于标的物的生产过程有明确约定；（2）合同约定标的物原材料的具体提供方；（3）标的物的提供方系根据另一方的特定要求生产特定标的物；（4）合同约定标的物接收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5）在合同履行中，标的物接收方对于标的物提供方的生产经营进行监督检验的"等基本的要素和内容，不属于加工承揽，上诉人关于合同性质的属于加工承揽的主张没有依据。上诉人所称的自始不享有货物所有权、仅提供工作成果等没有任何合同依据，且与合同约定的内容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正确。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在一审被上诉人证据第23页中，双方工作人员现场检测确认产品不良率为100%，上诉人已确认和认可了产品全部均为不良，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也无法满足正常使用，且当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上诉所辩称质量标准事项无任何依据。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计算依据，被上诉人已在一审提供详细计算依据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退货数量所对应的货款，以及赔偿因上诉人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产生的货代费用、拖车费用等费用，并无不当，该种损失和费用完全系上诉人违约所造成，应当承担，且一审法院已按照退货数量比例调整了出口货运费、报关费等费用，已综合考虑了实际情况，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计算金额所提异议无法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由何种配件所导致的问题，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卖方交付能够正常使用且产品质量完好是其基本的合同义务与法定义务，上诉人并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代替上诉人采购任何配件或者设备，且其作为产品交付方，理应对所使用设备、配件的质量进行验收和审核，并有义务确保产品整体及相关配件质量合格、能够满足正常使用，所以其上诉状第四条理由无法成立。关于质量异议期限，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16日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工作人员王统，此后在相关通知函和2020年5月27日现场检测时，上诉人从未就期限提出任何异议，而且相关告知的期限并未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同时，综合考虑到货物运输、交付外国客户、外国客户发现问题后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反馈通知上诉人所需要的时间以及2020年度疫情等因素，被上诉人已在合理期限内完成了告知事宜，不存在超过合同约定期限的问题。鲁森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盈和公司赔偿鲁森特公司货款损失855332.46元及利息(利息以855332.4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盈和公司赔偿鲁森特公司赔偿的客户索赔运费损失139977.25元：3、判令盈和公司赔偿鲁森特公司代为支付的退货各项费用共计675746.2元：4、判令盈和公司赔偿鲁森特公司利润损失及因货物积压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778766.6元：5、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盈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盈和公司曾用名“茌平盈和零部件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7日，鲁森特公司（需方）与盈和公司（供方）签订《出口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盈和公司向鲁森特公司提供采购产品若干，总金额1251144.18元，该价格为泰安交货含税价，并已包含包装费用。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出口产品质量。供方承担自发货日起12个月内水箱的质量问题，否则承担退换货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因不可抗力，外商原因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经出具证明，双方可免于承担责任，供方须于2019年1月22日前发货，需方从供方发货后，货物装船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货款。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供货后，鲁森特公司支付了款项，盈和公司开具了发票。二、2019年1月至3月间，鲁森特公司将第一批汽车散热器1155件发往美国。2020年3月，海关报关单显示客户将996件退回，报关单记载的退运原因为质量原因，出口时间已超过一年时间。鲁森特公司自认退回769件，货款总值855332.46元。三、鲁森特公司认可因为疫情原因未退回货物仍在美国，暂时与美国客户沟通不畅。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鲁森特公司提交多份费用凭证，证明鲁森特公司为将货物出口，花费货代费用16892元、报关费用500元。退运产生的国外货代费用17243.35美元、国内货代费用180909元，拖车费用16472元，进口增值税、关税288578.14元。盈和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退回的货物是盈和公司的货物，对费用不予认可。因相关证据的提单号与海关报关单一致，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二、鲁森特公司提供隋天伟与盈和公司员工王统于2020年5月27日对退回产品进行检验，结论为：2020年5月27日，共计抽检10中型号20台进行气密性实验，泄漏13台，泄露率65%。拆解产品除泄漏率高以外，还存有多处质量缺陷和隐患，总体不良率为100%。盈和公司认可王统是公司员工，但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质量检验时间已超过质量异议期，且只是抽查了试压七台、泄漏五台，不能证明质量问题。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三、盈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重卡散热器组成图片说明，证明重卡散热器的组成，基本构成为主片、副主片、水室、芯体组成，加工组装前均可为独立的零部件，副主片应客户需要可以配置，也可以不配置。鲁森特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四、盈和公司提交《通知函》、《青岛鲁森特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出口产品采购合同》、与高泽广的聊天记录、泰安骏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是鲁森特公司与慈溪高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签订“水室”采购合同，主片由鲁森特公司直接向案外人广州鑫统仕车用热系统有限公司购买，副主片由鲁森特公司直接向案外人泰安骏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购买。结合上述图纸，证明涉案合同实质上是由鲁森特公司提供原材料，盈和公司提供技术、劳务、部分配件，代鲁森特公司加工产品的承揽合同关系。鲁森特公司对通知函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鲁森特公司在先前的确采购过慈溪高峰公司的水室，但本案的水室是由盈和公司自行向慈溪高峰公司采购的，鲁森特公司之所以当时发函，主要因为盈和公司与慈溪高峰公司两方内部对于责任问题产生了争议，鲁森特公司是为了尽快解决争议且及时将货物从港口提走，降低滞港费用，所以在没有及时核对与慈溪高峰公司真实的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作出的通知，该通知中关于慈溪高峰公司的合同表述与事实不一致，且该通知明确显示当时在相关产品运输客户后就发现产品出现漏水等严重质量问题，客户将相关问题邮件、视频等方式告知鲁森特公司，鲁森特公司立即通知盈和公司，且盈和公司确认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构成全部退货的情况下认可将产品全部退回，该通知一方面是通知盈和公司尽快与慈溪高峰公司内部协商解决完毕，如果无法协商一致提取货物，鲁森特公司明确告知为了防止扩大损失，将先去港口垫付相关费用并代为提取货物至泰安仓库，且通知盈和公司委派工作人员全程参与，共同提取，如盈和公司不参与将视为放弃相关权利，所以提取当时盈和公司未派人全程参与所导致的其他责任由盈和公司自行承担，涉案合同鲁森特公司未向慈溪高峰公司支付过货款，涉案合同的全部货款鲁森特公司都是向盈和公司支付的；对慈溪高峰公司采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也无双方盖章确认；QQ和微信聊天记录与手机内容是一致的，但不是全部内容，盈和公司截取提交了，鲁森特公司工作人员没法获取全部的，但对盈和公司提交的内容我方不予认可，QQ只能显示慈溪高峰公司的水室到盈和公司处询问相关对应编号，该合同款项由盈和公司自行支付，剩余聊天记录只能显示双方对于部分配件的沟通，但是相关款项和合同都是由盈和公司订立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其中日期有矛盾，具体联系人张凯是盈和公司的监事，是双方在合同中的盈和公司代表人，不是其所称的该公司的具体联系人，鲁森特公司认为其在异议期内跟王统提出了质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对盈和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明，盈和公司提交的《通知函》中记载：根据合同约定，由慈溪高峰公司提供水室，在盈和公司统一生产后将产品提供给我公司客户，所提供的产品必须满足客户需求并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出口产品标准。在相关产品运输至客户开箱后发现，相关批次产品出现产品漏水等严重质量问题。国外客户将相关问题以邮件、视频、照片等方式告知我公司后，我公司立即将相关问题通知两方。两方确认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构成全部退货的情况，并认可将产品全部退回。庭审后，鲁森特公司在指定期限内补充提交2019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隋天伟与王统的聊天记录，其中将漏水问题告知王统。2019年12月11日，隋天伟告知：王总，那5个柜客户和我这边在找代理找最便宜的船公司往回退，所有退回费用出来以后，我会马上给你，你确认一下。5月21日，隋天伟向王统发送《通知函》。盈和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聊天记录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系，且合同指定了代表人，聊天记录接收人并非指定人王凯。证据第二页中的产品并非涉案产品，即使是涉案产品，恰恰证明鲁森特公司应当向主板、水室的提供方主张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鲁森特公司的上述补充证据系于指定举证期限提交，且一审法院已对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原件核对，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微信中的部分聊天记录确与本案无关。鲁森特公司另提交外商电子邮件等材料，因不能证明对方身份，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盈和公司另提交有鲁森特公司盖章的《出口采购合同》复印件，该合同中所载的合同总额为1332942元，但统计金额之和为1251144元，除合同总额外其他内容与鲁森特公司提交合同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约定金额为1251144元。一审法院认为，鲁森特公司、盈和公司签订的《出口产品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名为采购合同，双方以“供方、需方”相称，内容指向特定产品而非加工承揽过程，款项明确为“货款”，故虽然盈和公司在后续举证中可以证明其中部分零部件由鲁森特公司指定采购，但双方实质为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盈和公司提出的异议期问题，从鲁森特公司举证来看，其于2019年8月16日即向盈和公司工作人员王统告知部分货物存在问题，12月11日又告知其“5个柜找代理往回退”，后续在2020年5月份又向王统发送通知函，直至货物退回后双方在5月27日对质量进行检验，王统均未提出异议，虽然王统并非合同所载的代表人，但合同所载代表人仅是签署合同之代表，且从后续履行过程来看，王统实际代表盈和公司对涉案业务进行了对接，综合考虑2020年的疫情因素，一审认为鲁森特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通知义务，王统对退回产品的检验结果“总体不良率100%”签字确认，视为盈和公司对该结果的认可。产品的主要质量问题在于水室泄漏，但泄漏的原因是水室质量问题或是组装生产过程出现其他问题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已认定鲁森特公司、盈和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盈和公司应对产品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对鲁森特公司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鲁森特公司的举证可以证明第一批退货货值855332.46元，已实际发生的出口货运费16892元、报关费用500元、退运产生的国外货代费用17243.35美元（折合当时美元汇率约为120703.45元）、国内货代费用180909元，拖车费用16472元，进口增值税、关税288578.14元。但因出口货物为1155件，鲁森特公司认可的退运货物为769件，故对出口货物产生的费用支持769/1155份额，即（16892+500）*769/1155=11580元予以支持。鲁森特公司主张的出口拖车费17400元、退运货物卸货费4000元未提交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的仓储费未提交付款凭证，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473575.05元（货值855332.46+11580+120703.45+180909+16472+288578.14元）。鲁森特公司未提交与外商的供货合同，其主张按照报关单计算出口货值无充分依据，一审法院对鲁森特公司基于此主张的利润损失不予支持。另因其他货物仍在美国，无法确认是否同样存在质量问题，目前亦未出现退货情况，对鲁森特公司主张的二、三批订单损失不予支持。鲁森特公司主张的退货货值利息属盈和公司违约而遭受的合理损失，酌情自双方检测货物之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盈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鲁森特公司赔偿退货货值损失855332.46元及该款项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盈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鲁森特公司赔偿其他损失618242.59元。三、驳回鲁森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99元、保全费5000元，由盈和公司负担其中18887元，余款由鲁森特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20年5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慈溪高峰公司下达的通知函，通知函中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向慈溪高峰公司采购水室，被上诉人认为慈溪高峰公司提供的水室也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慈溪高峰公司及上诉人一同选定鉴定机构对产品进行质量鉴定，该通知函与被上诉人在2020年5月21日下达的通知函能够相互印证，涉案产品的主要配件是被上诉人采购的，然后其委托上诉人加工生产，该两份通知函能够相互印证本案案涉合同是承揽加工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证据2、被上诉人与慈溪高峰公司签订的鲁森特公司合同，合同编号为LCT20181218GF，该合同证明被上诉人与慈溪高峰公司签订水室购买事项，其购买的水室提供给上诉人进行加工生产产品，该证据与2020年5月21日的通知函及2020年5月25日能够相互印证，本案涉案产品的主要配件水室是被上诉人向慈溪高峰公司购买提供给上诉人的，该证据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案的案涉合同就是承揽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假设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其提供水室存在质量问题的责任，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产品不良的记录，也大部分是水室相关配件部分的渗水，因此即使产品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是应当承担其提供配件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责任。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因为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后，上诉人推托称与慈溪高峰公司都存在问题，但因为该两方对内部责无被上任问题产生了争议，被上诉人为了尽快解决问题，避免损失扩大，所以同时通知了上诉人及慈溪高峰公司，该证据并不能显示被上诉人从慈溪高峰公司采购了案涉合同项下的配件。对于证据2，该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不是新证据，一审开庭笔录第9页有记载，一审对该证据已经进行了认定，因该证据无任何当事人盖章，也无证据证明已经履行，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鲁森特公司对上诉人盈和公司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阐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一审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并未加盖当事人公章，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盈和公司陈述，水室的价款是包含在合同的价款之中，水室的费用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给慈溪高峰公司。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盈和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鲁森特公司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盈和公司与被上诉人鲁森特公司签订的《出口产品采购合同》中，明确载明了所需采购的产品名称、商标、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而未约定上诉人盈和公司须交付工作成果的内容，上诉人盈和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陈述涉案水室的价款是包含在《出口产品采购合同》总价款中的，涉案水室的费用系由上诉人盈和公司直接支付给慈溪高峰公司。综合上述事实，原判决认定双方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盈和公司依据2020年5月21日、25日两份《通知函》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鲁森特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盈和公司主张原判决没有查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谁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出口产品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供方（盈和公司）承担自发货之日起12个月内水箱的质量问题，否则承担退换货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鲁森特公司已在发货之日起12个月内告知上诉人盈和公司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货物已被被上诉人鲁森特公司的客户退回,且上诉人盈和公司员工已确认退回产品的检验结果“总体不良率100%”，原判决依据合同约定，判令上诉人盈和公司退还已退回货物货值855332.46元，并承担因退货产生的出口货运费、报关费用、国外货代费用、国内货代费用、拖车费用、进口增值税、关税等相关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盈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99元，由上诉人聊城市茌平区盈和汽车散热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丽华审 判 员 王 晋审 判 员 刘歆鑫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任 臻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