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3号之二402B、403、404、405A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马敬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志坚，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承勋（KANGSEUNGHUN），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韩国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俊明，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宥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乐路7号B2塔百信领寓1025房。法定代表人：姜承勋（KANGSEUNGHUN）。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俊明，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永门诊部）、上诉人姜承勋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宥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宥珍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承勋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驳回信永门诊部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信永门诊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姜承勋为信永门诊部垫付“韩国医疗队薪酬、外聘医生提成费用”这一关键事实认定存在遗漏。原审判决查明“外聘医生费用”、“合作商提成”等均属于姜承勋为信永门诊部垫付的管理费用，查明“韩国医疗队薪酬”属于姜承勋垫付的医院运营合理支出的一部分，查明姜承勋及信永门诊部其他股东在股东会会议上一致确认“医生提成”是姜承勋通过银行转账的垫付项目，第30页认为部分倒数第九行也载明“……包括洪波涌在内的信永门诊部股东已确认信永门诊部开业至今经营费用的对外付款，包括购买医疗器械、药品及其他消耗品，支付医生费用等均由KANGSEUNGHUN负责。”但判决书第34页第四行计算姜承勋垫付费用时仅认定了“国外购买医疗器械、经营物品”以及“场地租金和管理费用”，遗漏了韩国医疗队薪酬及提成的垫付。判决书亦未对该项目金额予以认定，导致错误判断扣除“国外购买医疗器械、经营物品”以及“场地租金和管理费用”后仍存在343693.38元差额。二、信永门诊部财务人员一直由信永门诊部指派。根据《信永门诊部财产物资目录签收表》以及《信永门诊部之股权及对应收益权转让协议》第3.4点，信永门诊部的财务人员是广州市旭裕泓贸易有限公司及洪波涌负责指派、招聘的，而非姜承勋。在信永门诊部财务人员由信永门诊部指派的基本事实下，姜承勋既不负责财务也不掌握财务账户与资料。所有的原始凭证、财务报表、数据、资料均由财务制作、核对及提供，所有的财务审批和报销制度等都交由信永门诊部的财务进行统一管理。在原经营期间的一切转账、支出，均需要经过财务人员审批才能实现。信永门诊部的一审诉讼请求实质上相当于否认其自己指派的财务人员审核通过的转账。三、信永门诊部于姜承勋任职期间、专项审计报告出具后与本案提起前两年多时间内从未对姜承勋的报销垫支、开支垫支等转账事项提出任何异议和质疑。信永门诊部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其财务人员通过公司卡号为62×××89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6789账户”）打回给姜承勋的所有报销费用及合理开支费用提出过任何异议。无论是我方任职期间，还是专项审计报告出具后，信永门诊部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信永门诊部提起本案在于恶意诉讼，拖延生效判决（2019）粤01民终2210号的执行。四、信永门诊部提起本案的唯一证据仅为一份没有授权委托的2019年补充审计报告。五、原审法院对我方是否客观上可持有全部对应的报销凭证的事实查明存在错误。我方在韩国购买的物品中有部分是采用现金购买且没有凭证的方式进行交易，这些交易无法取得相应报销凭证。而且由于在经营多年的时间内发生的交易非常多，我方不可能一一提供所有对应的消费记录。因此，客观上只有部分垫付交易能有纸质报销凭证或交易记录，不可能全部都有。我方已经上缴所有开支凭证、报销凭证、交易记录等材料并通过信永门诊部的财务人员完成所有开支报销，且已经过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专项审计报告，要求我方重新提供上述开支消费凭证甚至做到一一对应是完全不可能的，也与客观事实相悖。这与企事业单位的员工开支报销制度完全一致。单位员工报销完成后，其报销所用的发票或开支凭证必然不可能在员工手上。六、涉案库存材料价值不可能仅有一审法院统计的80多万元。医疗材料与药品在使用中会大量消耗，大部分材料和药品使用期限仅为1年，一审法院仅根据截止2016年11月为止存在的库存认定价值为80多万元，则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间姜承勋所垫付的金额应远远多于80多万元。信永门诊部于二审答辩称：一、根据信永门诊部与医生签订的协议，相关费用由信永门诊部直接进行支付。二、姜承勋始终不愿提供垫付韩国医疗团队的薪酬、外聘医生提成费用的证据。这笔费用不可能完全由现金支付，姜承勋完全可以提供银行流水与银行转账凭证。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认定信永门诊部由于一直由姜承勋实际控制，财务人员实际上由姜承勋聘请。四、根据包括姜承勋提供的会议录音中显示信永门诊部及其其他股东在本案审理前已经对姜承勋的财务收支及审计报告提出过异议。且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出具的审计报告所作的说明中明确，审计报告仅根据姜承勋提供的资料进行罗列整理，并未对原始凭证进行核查。五、即使姜承勋无法提供买卖合同、单据等凭证，其至少能够罗列出购买明细清单，提供银行付款明细。但姜承勋至今没有提供相关资料。宥珍公司于二审答辩称，同意姜承勋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判令姜承勋、宥珍公司立即向信永门诊部返还款项4,550,375.01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为906,707.72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姜承勋、宥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姜承勋拒绝提供包含“购买明细”和“银行付款明细”在内的一系列证明资料，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1.姜承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侵占公司资金4,550,375.01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姜承勋在担任信永门诊部院长期间，多次将信永门诊部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转移至其个人账户。扣除姜承勋已返还给信永门诊部的756,409.63元，姜承勋至今仍然侵占信永门诊部4,550,375.01元未返还。姜承勋与宥珍公司于一审过程中对这一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也作出认定，同时可以根据信永门诊部提供的证据《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以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等可供核对的客观证据进行证实。2.姜承勋若为公司采购药品、韩国医生工资等支付了相关款项，其完全可以提供相关凭据、清单，但姜承勋始终不愿提供相关凭证以供核对、结算。3.姜承勋完全能够提供但故意不提供2015、2016年度的“购买明细”、“银行付款明细”等资料。2017年2月13日《2017年股东会会议纪要》中载明明确要求姜承勋提供为公司采购药品、支付韩国医生工资等款项的“购买明细”、“银行付款明细”。即便购买时没有记录“购买明细”，其于2017年2月13日也完全可以根据回忆整理出2015、2016年度的“购买明细”。4.姜承勋完全有能力但故意不提供62×××75银行账户（以下简称“7775账户”）明细。姜承勋名下的7775账户为收取本案款项的主要账户之一，该银行账户明细与银行流水足以证明资金实际去向。信永门诊部曾向一审法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书暨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请求责令姜承勋、宥珍公司提交或由法院调取7775账户自开户至今的银行账户明细资料，或向代理律师颁发律师调查令。但姜承勋至今仍拒绝向法院提供该银行账户明细，导致本案资金去向不明。5.姜承勋完全能够提供但故意不提供2016年7月1日前韩国银行账户记录。姜承勋于2020年1月13日提供的2016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的韩国银行账户记录，显示打印时间为2020年1月3日。姜承勋辩称由于查询期限受到限制，最早只能查询到2016年7月1日之后的记录。但其于2020年9月20日再次提供的同时期韩国银行账户记录显示查询日期为2020年8月11日，说明姜承勋于2020年1月3日也至少能够提供4年1个月11天前的韩国银行账户明细记录。姜承勋辩称在2020年1月3日只能查询2016年7月1日之后的记录，显然是在故意隐瞒银行账户记录，意图掩盖事实真相，不愿意将案件客观事实呈现于法庭。二、一审法院通过推定方式认定“KANGSEUNGHUN垫付的信永门诊部经营费用为人民币4206681.63元”，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推定库存价值为850218.44元，但由于其没有提供购买凭证、付款记录与购买明细等资料，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库存为姜承勋购买。2.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库存购买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其可能于2013年、2014年就已经购买。3.2016年11月30日的库存材料只是对当时库存材料的盘点，不等同于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购买的库存材料。4.涉案库存并非全部由姜承勋代购并予抵扣。姜承勋辩称2016年11月10日通过韩国账户为公司代购药品16444.47元，而该药品采购款实系通过6789账户转账支付。且涉案库存中注射器、输液贴、抽血试管、酒精、盐水等日常医疗用品根本无需从韩国进口，在国内购买上述物品无需使用姜承勋个人账户支付款项。5.一审法院推定由姜承勋购买的公司固定资产原值1607769.58元，但《固定资产统计表》中大量固定资产于2015年前就已购买使用，与本案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侵占资金无关。且《固定资产统计表》中统计固定资产金额为1,616,732.58元，与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不符。6.根据《广州市旭裕泓贸易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第1.1.1条约定，信永门诊部的筹办资金250万元中已经包含出资设备“实物投资”578686元，显然不可能为姜承勋使用侵占资金购买。7.一审法院依据信永门诊部未能证明其余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尚未发生或由除姜承勋外的人员付款，推定信永门诊部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其余租金与物业管理费共1748693.61元均由姜承勋支付。该推定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与本案事实存在矛盾。8.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一审前，信永门诊部未对该《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记载数据提出异议。但根据姜承勋提供的2017年3月27日通话录音中，各方已经对审计报告提出强烈异议。同时，（2018）粤0106民初17277号、（2019）粤01民终18176号两案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已对该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且两审法院均未采用该证据。另外，信永门诊部于2019年4月15日签署的《关于的情况说明》中已经提出了对该审计报告的异议。9.一审法院认定每笔款项均未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限额人民币8万元，但事实上姜承勋以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多次单笔转账金额超过8万元。10.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场地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均系通过6789账户支付”，与《关于信永门诊部场地租赁及租金支付的情况说明》中表述不符，且与信永门诊部于情况说明中提供的6789账户的转账记录不符。11.姜承勋具有转移、侵占公司财务的主观故意。首先，信永门诊部财务报表仅有韩文版本，说明公司财务实际由姜承勋一人控制。其次，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调取证据《致同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工作底稿》第67页《科目余额》及姜承勋、宥珍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12显示，“其他应付款——院长个人”一直为负数。最后，姜承勋经常将6789账户内资金全部转移至个人账户。12.宥珍公司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广州旭裕泓贸易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第3.2.5条载明，“股东对各自指派在公司及子公司的人员负责。如股东或其指派的人员执行事务时如因其故意、重大过失或不遵守本协议而造成包括对方及信永门诊部在内的他方损失时，或是在经营过程中将信永门诊部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或是在采购药品、器械设备等物资时有出现赚取回扣或差价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法律规定的其他责任。”本案中姜承勋受宥珍公司指定担任信永门诊部院长并全面主持门诊部工作。姜承勋于二审答辩称：一、姜承勋于2015至2016年间，7775账户开支多于其本人收入。二、由于信永门诊部7997账户与6789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经营费用，姜承勋先以7775账户打入洪波涌的个人账号或现金进行垫付，每隔半个月或一个月在洪波涌统计计算利润后才将信永门诊部收入将其账号转回6789账户，最后由姜承勋持报销凭证或购物明细等单据报销，由6789账户将报销款转至7775账户。该运营模式主要目的为避税和节省成本，与股东会会议纪要中记载的以及洪波涌提出的节省成本的目的一致。三、信永门诊部所主张由姜承勋提交的报销凭证与发票凭证已经由姜承勋在报销垫付金额时提交给信永门诊部财务人员，现在只可能存在于信永门诊部或其财务人员处，姜承勋在客观上不可能提交，信永门诊部主张由姜承勋提交报销凭证明显违背禁止反言原则。宥珍公司于二审答辩称，信永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洪波涌实际掌握信永门诊部的实际控制权、管理权、决策权与财政财务权等。根据（2017）粤0106民初25405号以及（2017）粤01民终2210号民事判决，洪波涌曾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未经股东会决议且宥珍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形下擅自将信永门诊部转让给案外人，并经过司法确认以及生效判决。表明洪波涌一直按照原始投资协议指派财务人员，制定财务制度。2019年6月3日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7）粤0106民初25405号以及（2017）粤01民终2210号民事判决，将50万元执行款划扣至宥珍公司名下。后洪波涌策划信永门诊部滥用诉权，通过恶意诉讼将与本案无关的宥珍公司一并列为被告，利用司法程序查封冻结宥珍公司银行账户，导致宥珍公司至今仍无法动用该50万执行款，无法正常运营。二、洪波涌至今仍未向宥珍公司支付过除该50万元执行款以外的任何执行款项，已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出具限高令。宥珍公司与姜承勋无需向信永门诊部返还任何转账差额。信永门诊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KANGSEUNGHUN、宥珍公司向信永门诊部返还款项人民币4550375.01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人民币4550375.01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KANGSEUNGHUN、宥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信永门诊部主张其财务资料至今未整理完毕，当时仅就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款项往来进行专项审计，本案诉请以该部分差额为限，对其余期间的款项差额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事实和理由：自2013年1月11日起，宥珍公司指定KANGSEUNGHUN担任信永门诊部的院长，负责主持全面工作。账号36×××97（以下简称账号7997）为信永门诊部的对公银行账户，账号62×××89（以下简称账号6789）为信永门诊部以KANGSEUNGHUN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两个银行账户均用作信永门诊部日常经营结算，户内资金均为信永门诊部的财产。KANGSEUNGHUN在担任院长期间多次将上述银行账户资金转移支付至己方处，至今尚未返还。2019年1月17日，案外人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以下简称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广州分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记载：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KANGSEUNGHUN从账号7997转账支付人民币20000元、从账号6789转账支付人民币5191783.14元至其名下；从账号6789转账支付人民币95001.5元至其母亲SONYUNGIA名下；KANGSEUNGHUN返还至账号6789的金额为人民币756409.63元。由此可见，KANGSEUNGHUN至今仍占有信永门诊部资金人民币4550375.01元尚未返还。信永门诊部院长由宥珍公司指定，宥珍公司应就KANGSEUNGHUN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9日，信永门诊部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为洪波涌，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唯一股东为广州市旭裕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裕泓公司）。2017年10月23日，信永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变更为马敬涛，股东变更为广州欧马医疗咨询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9月22日，洪波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KANGSEUNGHUN、宥珍公司，及作为丙方的张学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旭裕泓公司为由甲方持有100%股权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其中洪波涌持股95%、谢秀聪持股5%；乙方拟以指定丙方代持的方式出资旭裕泓公司，持有旭裕泓公司60%股权；信永门诊部为旭裕泓公司全资子公司，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13年6月6日，信永门诊部的筹办资金共计人民币250万元，其中乙方实际出资人民币1578947.5元，包括货币出资人民币1000261.5元及实物出资人民币578686元，享有信永门诊部60%股权及57%收益权，甲方货币出资人民币921052.5元，享有信永门诊部40%股权及38%收益权；各方确认已对实物出资的价值进行审核及评估，且无异议；鉴于旭裕泓公司的印章由甲方保管，为保证旭裕泓公司资产安全及乙方股东权益，甲方以旭裕泓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医疗器械业务及其他所有业务所需签订的合同、协议或其他导致旭裕泓公司承担责任的文件等均应经乙方书面认可，否则甲方不得签署，由此造成的旭裕泓公司、乙方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旭裕泓公司、甲方及乙方拟向第三方转让信永门诊部20%股权，转让款中人民币300万元，若达成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则所得转让款人民币120万元归甲方，人民币180万元归乙方；为保证乙方在信永门诊部的投资权益，旭裕泓公司及甲方以人民币1元为对价由甲方向乙方转让旭裕泓公司60%股权；乙方所有投资以指定丙方代持的方式出资旭裕泓公司，代持方所有股东权益归乙方享有，丙方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及承担任何股东义务；甲方确认签订本协议之日已收到全部转让款；完成股权转让后，甲方持有旭裕泓公司股权比例为40%，其中洪波涌持股35%、谢秀聪持股5%，持有注册资本人民币20万元，乙方持有旭裕泓公司股权比例为60%，持有注册资本人民币30万元；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由甲方保管，其他印章（包括但不限于财务章等）及经营证照等由公司保管；旭裕泓公司及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时，旭裕泓公司注册资本结构为洪波涌持股比例95%、谢秀聪持股比例5%，乙方支付出资款后，旭裕泓公司注册资本结构变更为洪波涌持股比例35%、谢秀聪持股比例5%、乙方指定的代持方丙方持股比例60%；本次新增投资总计人民币250万元，定向投资于信永门诊部，信永门诊部确认已收到；甲方及旭裕泓公司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使乙方书面通知指定的代持方丙方正式成为公司股东；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共同促成公司章程修改，公司及子公司的增资或减资、公司形式变更、分立、合并、重组、解散及清算等应由代表公司股权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作出决议；公司总经理、子公司信永门诊部执行董事及院长，均由乙方指定人选担任；信永门诊部设院长直接对公司负责，薪资由公司股东会确定，但不少于每月人民币5万元；院长行使下列职权：制定信永门诊部年度经营计划草案及投资计划草案、主持信永门诊部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信永门诊部年度经营计划及投资方案、制定信永门诊部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制定信永门诊部的基本管理制度、制定信永门诊部的具体规章、聘任或解聘信永门诊部的从业人员，并确定聘任人员薪资待遇及福利、指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主要负责人、管理信永门诊部全部资产（信永门诊部全部投资及营业收入汇至双方共同设定的账户）、管理信永门诊部全部公章及印鉴，审批以信永门诊部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包括但不限于销售、聘用、采购、担保合同等），上述项目中若超过人民币8万元则须经甲方代表洪波涌、乙方代表KANGSEUNGHUN一致同意签名方为有效，若违反上述约定造成损失，则过错方应对信永门诊部及无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信永门诊部设财务总管1名，由甲方指派，若不符合院长要求，则院长有权予以辞退，甲方应于30日内重新指派符合要求的人员；信永门诊部的利润归股权变更后的旭裕泓公司所有，甲乙双方根据股权比例分配收益及承担经营风险；信永门诊部营业期间无论盈利或亏损，任一方均不得退回投资；若一方违约导致守约方或信永门诊部重大损失，则视为重大违约；任一方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赔偿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诉讼/仲裁费及律师费；若上述损失无法计算，则应按照投资总额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守约方及信永门诊部的权益恢复至违约事件未发生时的状态之日止；若发生重大违约事件，则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按约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要求违约方回购其股权。该协议尾部载有甲、乙、丙三方签章，另加盖有旭裕泓公司及信永门诊部的印章。自2013年起，宥珍公司指定由KANGSEUNGHUN担任信永门诊部的院长。信永门诊部主张，KANGSEUNGHUN担任院长期间侵占信永门诊部资金人民币4550375.01元未返还。就该主张，信永门诊部提交（2019）第440FC0020号《专项审计报告》拟予证明。该报告显示：信永门诊部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广州分所对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账号7997、6789与KANGSEUNGHUN、SONYUNGIA之间资金往来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1月17日，该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记载：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KANGSEUNGHUN从账号7997支付人民币20000元、账号6789支付人民币5191783.14元至KANGSEUNGHUN处；KANGSEUNGHUN向账号6789支付人民币756409.63元；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SONYUNGIA从账号6789支付人民币95001.5元。《专项审计报告》尾部另载明：以上专项报告系根据信永门诊部提供的相关资料出具，若资料存在不真实、不完整、不合法的情况，由此产生的后果与本签字注册会计师及其会计师事务所无关。报告附件为账号7997、6789的银行流水明细。KANGSEUNGHUN、宥珍公司质证不确认前述《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主张该次专项审计时KANGSEUNGHUN已离职，KANGSEUNGHUN并无参与；KANGSEUNGHUN、宥珍公司与洪波涌、信永门诊部之间存有多宗诉讼，信永门诊部从未披露过该次专项审计。KANGSEUNGHUN、宥珍公司还主张，退一步说，KANGSEUNGHUN、宥珍公司于该次专项审计前已将所有费用的报销凭证及原始单据交给信永门诊部，即使账户存取款情况存在差额，KANGSEUNGHUN亦无须返还。针对（2019）第440FC0020号《专项审计报告》记载的账号7997、6789款项往来情况，KANGSEUNGHUN、宥珍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进行解释说明：一、KANGSEUNGHUN自行整理的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账号6789、7997银行存款余额表明细、费用开支列表。其中，账号7997的取款项目大部分为“提现金备用金”，每次为人民币3000元至20000元不等，还有少量“社保”、“个税”、“展会费”、“百度推广”等管理费用项目。账号6789取款项目均为管理费用项目及财务费用项目，包括“工资”、“广告费”、“合作商提成”、“其他应付款——院长个人”、“差旅费”、“福利费”、“租金”、“办公用品”、“外聘医生费用”等。二、KANGSEUNGHUN在韩国友利银行开具的账号06×××01、在韩国KB国民银行开具的账号28×××71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在我国工商银行开具的账号7775于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KANGSEUNGHUN主张，信永门诊部经营期间其一直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垫付信永门诊部的开支费用，该些银行明细流水记录为至今能获取的全部记录，与审计机构留存的审计底稿及账号6789的支出情况相对应。三、KANGSEUNGHUN自行整理的“其他应付款——院长个人”、“主营业务成本”、“营业费用”、“管理费用”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明细。四、照片。KANGSEUNGHUN主张洪波涌曾与其前往韩国考察并购买信永门诊部经营用品。信永门诊部对该组证据均不予确认，并认为KANGSEUNGHUN、宥珍公司故意隐瞒2016年7月1日前的银行流水记录。KANGSEUNGHUN、宥珍公司还主张，财务人员由信永门诊部负责指派；财务人员享有账号7997、6789的控制权，包括持有卡片及U盾，KANGSEUNGHUN的财务审批及报销均交由财务人员统一管理，KANGSEUNGHUN垫资期间，其与信永门诊部均未做具体明细账目，但留存有纸质报销凭证。信永门诊部确认2013年至2014年2月期间的财务人员由洪波涌指派，因KANGSEUNGHUN排挤而离职，其后的财务人员均由KANGSEUNGHUN指派。另查明，KANGSEUNGHUN主张，经信永门诊部全体股东同意，信永门诊部曾申请就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KANGSEUNGHUN不存在侵占资金的情形。KANGSEUNGHUN、宥珍公司提交日期为2017年2月13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显示宥珍公司、洪波涌及韩泽北作为信永门诊部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会议纪要，记载：信永门诊部文件及国际整形科文件均显示股东宥珍公司、洪波涌及韩泽北的持股比例分别为48%、32%及20%；各股东现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决议：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信永门诊部及属下独立部门国际整形科2015年至2016年财务情况进行审计；信永门诊部及国际整形科的目标客户群体为韩国高端客户，开业至今医院从韩国采购大量经营必备品，包括但不限于医疗器械、药品及其他消耗品，为节省成本均委托院长以个人名义采购，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付款，为明确责任，各方同意在本次审计时对院长购买明细或银行付款明细等均予以接受并作为医院运营合理支出；开业至今医院在支付韩国医疗队薪酬时，为税后费用且通过私人银行转账及现金的方式付款，对院长购买明细或银行付款明细等均予以接受并作为医院运营合理支出；日后业务过程涉及涉外购买医疗器械、药品及其他消耗品，支付医疗队薪酬等一切责任属于全体股东共同决策，委托院长以个人名义购买、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付款，对院长购买明细或银行付款明细等均予以接受。KANGSEUNGHUN、宥珍公司还提交前述股东会会议录音及文字整理稿。文字整理稿记载：KANGSEUNGHUN提出需要讨论的问题系审计的范围及目的。洪波涌称：“信永门诊部成立1年来没有做过审计，经营不规范，应该将审计制度化，每年进行……各位对公司内部经营情况不熟悉，如牙科耗材、库存没有概念”……KANGSEUNGHUN称：“同意审计，但有些问题需要先了解清楚，第一系药品，大家均知道为节省成本，药品均从韩国运来，比较大量，要有银行转账记录，医生提成也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洪波涌称：“我们存在一些韩国采购药品的情况，由于不是正常国内采购，故没有相关发票，但应当有价目表，审计的时候正常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系支付给个人，只要相关文件齐全也可以交给审计机构……审计更多是为了股东之间了解收了多少钱、花了多少钱，至于事实、做法是否正确自己会判断。”……韩泽北秘书称：“你应该都有入库单吧？”KANGSEUNGHUN称：“都有。”洪波涌称：“有清单这些东西就可以了……或者给医生支付提成了，这个没问题。”……韩泽北称：“没有发票就做清单，有入仓就做入仓，有收据就做收据，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没问题。……反正有凭证就好。”在场的“包律师”称：“……若审计则须意识到韩国购买药品，在中国法律是不允许的，大家都有责任，若大家均同意担责，则KANGSEUNGHUN同意审计。……KANGSEUNGHUN比较担心药品采购明细，医院由其经营比较多，在经营过程中不可能没有药物耗材支出，入库单有做但签名各方面不太完善，希望大家看以后怎么规定，现在KANGSEUNGHUN先将这部分停下来，担心不明确”……韩泽北称：“财务审核的话，第一是转账凭证，第二是入库。”胡雪梅称：“只要购买的东西有实物，价格是这么多的话，不管是落到谁的账，我们都会承认。……信永这边的财务系统是没有建立起来的，会计和出纳不存在，大家这两年多也是基于对你的信任，给你这样去操作，趁审核出来的结果建立财务系统。”……后各方还就国际整形科是否需要续租及外包的问题进行讨论。其中洪波涌询问：“这边租金要多少钱？”KANGSEUNGHUN称：“管理费5万多。”KANGSEUNGHUN、宥珍公司主张，该股东会会议纪要可证实全体股东均已同意确认自信永门诊部对外营业之日起系由KANGSEUNGHUN个人垫支购买经营物品及支付韩国医疗队的薪酬，KANGSEUNGHUN的购买明细及付款明细均视作信永门诊部合理经营支出。信永门诊部质证确认该股东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但主张其记载的持股情况与工商登记信息不一致，韩泽北与信永门诊部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针对信永门诊部的质证意见，KANGSEUNGHUN、宥珍公司补充提交《委托协议》。该协议显示由KANGSEUNGHUN、洪波涌、韩泽北及HONHINGPING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内容为：HONHINGPING委托韩泽北作为代理人履行2014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出席股东会、签署文件、表决议案及查阅经营财务报表等，由HONHINGPING承担相应责任。KANGSEUNGHUN、宥珍公司还提交《管理层声明书》复印件，显示由信永门诊部向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出具，内容为：……2.信永门诊部已编制2015年、2016年11月财务报表……4.信永门诊部已提供全部财务信息、资产实物信息、全部重要的决议、合同、章程、纳税申报表等相关资料……6.本单位所有业务均已按规定入账，不存在账外资产或未计负债……14.本单位已提供全部资产负债表日后事项的相关资料，除财务报附注中披露的资产负债表日后事项外，本单位不存在其他应披露而未披露的重大资产负债表日后事项。该声明书尾部加盖有信永门诊部的印章及载有洪波涌的签名。本案诉讼中，洪波涌曾出席旁听庭审，一审法院就前述股东会会议纪要、《管理层声明书》的形成情况询问洪波涌的意见。洪波涌回复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但称当时信永门诊部的法律顾问同时让其在多份文件上签名，故不清楚每份文件的具体内容。KANGSEUNGHUN、宥珍公司另提交信永门诊部资料交接表及（2017）第440FC0033号《专项审计报告》。资料交接表记载信永门诊部曾于2017年3月8日向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广州分所交付：账号6789于2016年10月及2016年11月的流水明细、账号7997于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的流水明细、信永门诊部2015年至2016年账本及报表、股东之间签订的合同、固定资产及库存药品盘点表、国际整形科2015年至2016年流水账、《管理层声明书》。《专项审计报告》显示：信永门诊部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广州分所对信永门诊部及下属国际整形科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017年3月16日，该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记载：一、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信永门诊部资产总额为人民币589876.43元，其中货币资金人民币62498.14元、其他应收款人民币527378.29元；负债总额为人民币23941.96元，均为其他应付款；所有者权益合计人民币565934.47元；其他应收款包括“院长个人”人民币526558.29元，宥珍公司人民币820元；其他应付款包括国际整形科人民币23941.96元。二、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国际整形科资产总额为人民币1013157.32元，其中货币资金人民币376467.56元、应收账款人民币201525.61元、其他应收款人民币127049.8元、固定资产原值人民币797219.44元、累计折旧人民币489105.09元、固定资产净值人民币308114.35元；负债总额为人民币1350000元，均为应付账款；所有者权益合计人民币-336842.68元；其他应收款包括“院长个人”人民币526558.29元，宥珍公司人民币820元；提供本次审计的2015年1月2日至2017年2月19日“整形科收支明细表”未完整记录以上资产负债变动情况，故无法实施相关复核程序予以确认。三、截至2016年11月30日止，信永门诊部资产总额为人民币961512.66元，其中货币资金人民币230447.09元、应收账款人民币3160元、其他应收款人民币727905.57元；负债总额为人民币87427元，均为其他应付款；所有者权益合计人民币874085.66元；2016年11月会计记录中提及国际整形科2013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KANGSEUNGHUN工资为每月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2033928.58元，该费用并未在信永门诊部发生实际垫付行为，同时该费用应由国际整形科承担，故本次审计作调减处理；2016年11月30日会计记录应收洪波涌款项，其中2015年3月31日应补国际整形科亏损25%金额为人民币34868.75元，2015年9月2日应补国际整形科亏损25%金额为人民币60552.51元，2015年10月5日应补国际整形科亏损25%金额为人民币31104.35元，2015年10月14日应补国际整形科亏损25%金额为人民币7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01525.61元。该费用并未在信永门诊部发生实际垫付行为，故本次审计作调减处理；截至2016年11月30日止，调整后的“其他应收款-院长个人”余额为人民币-115200.42元（借方余额），审计重新分类为其他应收款-院长个人反映；其他应收款余额中包括国际整形科人民币611348.15元，院长个人人民币115200.42元，其他人民币1357元；其他应付款余额包括宥珍公司人民币87427元。四、截至2016年11月30日止，国际整形科资产总额为人民1013157.32元，其中货币资金人民币0元、应收账款人民币201525.61元、其他应收款人民币127049.8元、固定资产原值人民币797219.44元、累计折旧人民币695196.55元、固定资产净值人民币102022.89元；负债总额为人民币2328088.58元，均为应付账款；所有者权益合计人民币-1897490.28元；提供本次审计的2015年1月2日至2017年2月19日“整形科收支明细表”未完整记录以上资产负债变动情况，故无法实施相关复核程序予以确认。五、审计调整：2015年管理费用中含调整增加院长个人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工资人民币135万元；2016年1月至11月管理费用中含调整增加院长个人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工资人民币55万元。六、附表1-1手术室材料库存表（截至2016年11月30日止）记载剩余库存价值共计人民币181513.74元。附表1-2输液室材料库存表（截至2016年11月30日止）记载剩余库存价值共计人民币28814.01元。附表1-3药房材料库存表（截至2016年11月30日止）记载剩余库存价值共计人民币180734.78元。附表1-4急诊室材料库存表（截至2016年11月30日止）记载剩余库存价值共计人民币146571.78元。附表1-5前台材料库存表（截至2016年11月30日止）记载剩余库存价值共计人民币16615.88元。附表1-6牙科材料库存表（截至2016年11月30日止）记载剩余库存价值共计人民币198932.11元。附表1-7皮肤科材料库存表（截至2016年11月30日止）记载剩余库存价值共计人民币97036.14元。附表2固定资产统计表（截至2016年11月30日止）记载价值共计人民币1616732.58元。七、本次审计发现的问题及建议：审计问题：1.审计发现信永门诊部未建立系统的会计核算体系，未规范登记会计记账凭证，会计账簿登记仅依据财务收支的原始凭证，未能完整记录企业资产负债变动情况，因此本次审计无法实施相关的复核程序；同时部分原始凭证不规范，如个人借款无借款人签字确认的附件，个别费用支出未附有效票据及明细清单，部分原始凭证金额与账面金额不符，存在差异，据会计人员描述，有部分因汇率差异填制的费用支出单与实际支付存在差异。2.信永门诊部未根据交易或者事项的经济特征确定相应的会计要素，如存货、固定资产未计入资产类核算，而直接通过成本费用列支，未能真实合理反应企业资产状况及当期企业经营成果；同时，信永门诊部存货主要为药品、医用耗材等，存放包括在牙科诊室、皮肤科诊室、手术室、输液室、药房、急诊冰箱、前台等地方，未建立有效的存货管理制度，药品及医用耗材的采购入库、出库领用未设置专人管理及登记相关的收、发、存台账，入库领用无相关单据及负责人签字，仅每月月末不定时对药品、医用耗材进行盘点记录，无法系统掌握存货实际的采购和领用情况，对存货的管理缺乏控制；根据信永门诊部后期统计的存货明细及固定资产清单显示，截止至2016年11月，账外的存货价值为人民币为850218.43元，账外的固定资产原值为1607769.58元。3.信永门诊部未按照权责发生制为基础进行会计确认、计量和报告；如目前收入核算按照当月实际收到款项确认记账，成本核算按照实际支付采购材料（药品等）确认记账，人工薪酬支出、医生提成及其他费用支付未按成本、费用归类核算，全部计入管理费用支付，未能体现会计核算的配比原则，影响各项财务指标的准确体现。4.国际整形科未采用借贷记账法记账（只设置表格式的流水记录），未登记会计记账凭证，会计流水记录仅依据收入、支付原始凭证，未能完整记录企业资产负债变动情况，因此本次审计无法实施相关的复核程序。同时，部分原始凭证不规范，如个别费用支出未附有效票据及明细清单。5.国际整形科入账收入均无明细记录，仅有财务人员填制的收款凭证作为依据，收入确认依据不充分。国际整形科未单独设立银行账户（部分收支业务使用信永门诊部账户代收代付），其中部分支出及与信永门诊部资金往来（根据公司相关人员解释此部分为国际整形科院长个人垫付其他股东投资款的回收往来款项）使用院长KANGSEUNGHUN在工商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账号7775）进行结算，由于该账户同时涉及个人资金收支交易，本次审计未能取得账户全部的流水记录，故无法核实以上资金收支情况的完整性。KANGSEUNGHUN主张该次审计机构系其与洪波涌、韩泽北共同指定，并提交相应微信聊天记录拟予证明。KANGSEUNGHUN、宥珍公司还主张，该审计报告库存表记载的物品均系KANGSEUNGHUN于担任院长期间购买，原始凭证均已交回至信永门诊部财务人员处。信永门诊部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因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广州分所于该次审计提出信永门诊部、国际整形科的前述问题，故其才于2019年委托该所就银行账户差额再次进行专项审计。信永门诊部还主张（2017）第440FC0033号《专项审计报告》项下数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提交《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及《关于的情况说明》拟予证明。《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显示由信永门诊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广州分所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信永门诊部主张，该约定书已约定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广州分所不得与KANGSEUNGHUN之外的其他任何人（包括股东、高管）对接审计业务、提交审计报告，亦不得披露任何审计过程及最终审计报告。《关于的情况说明》显示由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广州分所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内容为：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广州分所进行该次审计期间严格遵守《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的约定，根据信永门诊部审计现场联系人KANGSEUNGHUN提供的财务资料出具（2017）第440FC0033号《专项审计报告》，未接受其他任何人提供的资料，亦未向其他任何人披露任何审计过程等信息；……审计报告反映的相关数据系根据信永门诊部审计现场提供的财务资料整理列示，该所未能就财务资料所反映的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实施全面的复核程序。信永门诊部主张，其曾在双方另案纠纷将该审计报告作为证据提交，用以证实信永门诊部亏损情况严重，但基于前述情况说明，该审计报告在另案并未被采纳。KANGSEUNGHUN、宥珍公司则认为，另案判决系未采纳信永门诊部关于该审计报告的证明主张，并非否定其证据效力，若该审计报告如信永门诊部的主张不应予采纳，则信永门诊部于本案提交的（2019）第440FC0020号《专项审计报告》同理亦不应予采纳。KANGSEUNGHUN、宥珍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3月27日临时股东会股东会会议录音及文字整理稿。文字整理稿记载：洪波涌称：“……这几个月他们同意我们就不交租金，自2月19日起就没有计算租金。”……洪波涌询问：“国际整形科资产清单有26万元对不对？”KANGSEUNGHUN称：“折旧后大概就二三十万这样子。”洪波涌称：“固定资产折旧表显示医疗设备原值79万元，折旧掉74万元，净值就5万多。……库存这块没有审计报告？我看我们买了39万元的耗材，过期处理就处理掉16万……”KANGSEUNGHUN称：“过期的药品都有照片，护士、财务及其均有，但不可以说全部都有做，之前实际没有做。”后洪波涌还提出按照原来的约定接管财务管理权及网银审批权。信永门诊部质证主张，该些对话可证实直至2017年3月前财务人员均由KANGSEUNGHUN指定。KANGSEUNGHUN、宥珍公司不予确认，主张信永门诊部的财务人员一直由旭裕泓公司及洪波涌指派。再查明，2017年12月13日，宥珍公司以洪波涌、谢秀聪为被告，信永门诊部、张学平、旭裕泓公司为第三人诉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诉请判令解除宥珍公司与洪波涌、谢秀聪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洪波涌、谢秀聪回购宥珍公司持有的旭裕泓公司全部股权（价值按人民币4509631.95元计算）及承担该案诉讼费用。洪波涌、谢秀聪提出反诉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宥珍公司已收回其医疗投资款人民币1578947.5元，宥珍公司将其实际持有的旭裕泓公司60%股权无条件、零对价返还给洪波涌，张学平将其代持的旭裕泓公司60%股权无条件、零对价返还给洪波涌，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0月18日，该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25405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有效。宥珍公司系通过受让洪波涌、谢秀聪的旭裕泓公司60%股权从而达到投资信永门诊部并获取收益的合同目的。受让后，旭裕泓公司的股东为洪波涌、谢秀聪以及为宥珍公司代持股权的张学平。洪波涌依约持有旭裕泓公司印章，现洪波涌、谢秀聪在未通知张学平以及宥珍公司的前提下，以及未形成有效的公司决议下，将旭裕泓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信永门诊部的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案外人，致使旭裕泓公司已非信永门诊部全资法人股东，宥珍公司通过成为旭裕泓公司股东的形式进而达到投资信永门诊部并获取收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洪波涌、谢秀聪已构成违约，宥珍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宥珍公司有权要求按其所投资金额年收益率30%计算回购款，但因宥珍公司将其12%股权出让案外人并收取转让款，故其实际所有的股权比例应为48%，故洪波涌、谢秀聪需向宥珍公司支付宥珍公司持有的旭裕泓公司全部股权的回购款为人民币3607705.56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洪波涌、谢秀聪向宥珍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后，张学平作为宥珍公司的股权代持人，应将其名下的旭裕泓公司的全部股权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至洪波涌名下，旭裕泓公司予以协助。并判决：一、解除宥珍公司与洪波涌、谢秀聪以及信永门诊部、张学平、旭裕泓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洪波涌、谢秀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张学平代宥珍公司持有的旭裕泓公司60%的股权，并向宥珍公司支付该股权回购款人民币3607705.56元；届时，张学平应向工商部门申请将上述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至洪波涌名下，旭裕泓公司予以协助。三、驳回宥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洪波涌、谢秀聪的其他反诉请求。洪波涌、谢秀聪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9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民终2210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洪波涌、谢秀聪构成违约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期限对股权回购款进行计算不违反合同约定，应予维持。至于洪波涌、谢秀聪上诉提出宥珍公司投资人在担任信永门诊部院长一职期间经营存在过错的问题，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非有效辩解。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而宥珍公司作为股东本有权享有收取股权收益的权利，因此，宥珍公司是否收回与投资相当的资金亦并非对抗洪波涌、谢秀聪是否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有效辩解。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波涌、谢秀聪不服该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1月8日，该院作出（2019）粤民申73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洪波涌、谢秀聪的再审申请。洪波涌、谢秀聪另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20年10月30日，该院作出穗检民监[2020]4401000024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8年6月28日，KANGSEUNGHUN以洪波涌、HONHINGPING为被告诉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诉请判令洪波涌、HONHINGPING连带支付KANGSEUNGHUN2013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担任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一职的劳务费人民币2033928.58元。2019年7月4日，该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17277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洪波涌、HONHINGPING就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广州分所2017年3月16日专项审计提交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显示该次审计由KANGSEUNGHUN作为信永门诊部授权代表签字，KANGSEUNGHUN表示其仅作为名义代表签字，具体委托事务由洪波涌负责，财务由HONHINGPING负责。KANGSEUNGHUN关于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薪资的权利来源于上述投资合作协议书中，从外部关系的角度来看，信永国际整形科系非法人组织，KANGSEUNGHUN确属信永门诊部的员工，其薪资在形式上也可由信永门诊部支付。但在内部关系上，信永国际整形科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故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薪资最终亦归于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各方负担。因此，KANGSEUNGHUN可以向宥珍公司（KANGSEUNGHUN已放弃）、洪波涌(乙方)以及HONHINGPING主张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薪资。同时，这与KANGSEUNGHUN同时担任信永门诊部院长职务并领取报酬并不矛盾，因该两个职务有不同的权利来源。《股权转让协议》并无法直接看出信永国际整形科不存在院长薪资该项负债。薪资数额应有宥珍公司、洪波涌、HONHINGPING的合意。首先，关于上述审计报告，因KANGSEUNGHUN本身系信永门诊部的院长，且在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上签字，在其无法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完全未参与委托审计事务的情况下，该院无法认定审计报告中关于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薪资的内容（与KANGSEUNGHUN有直接利害关系）系经过洪波涌、HONHINGPING同意的，更勿论宥珍公司；信永门诊部于2017年4月1日制作的通知函同理；其次，虽洪波涌在另案中提交上述审计报告作为证据，但其所作解释尚属合理，即使认定洪波涌认可审计报告，KANGSEUNGHUN也无法证明宥珍公司、HONHINGPING对此亦同意。最后，因无法认定相关各方关于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薪资数额的合意，该院参考信永门诊部院长的薪资数额，以及同行业类似岗位的平均收入水平，综合考虑信永门诊部院长和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的工作内容可能重合等因素，酌情认定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薪资数额为人民币1万元/月。因KANGSEUNGHUN主张的2015年10月1日前（不含当日）的劳务报酬的诉讼时效已届满，故该院仅计算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劳务报酬为人民币19万元（19个月）。综上，依照投资合作各方的约定，洪波涌、HONHINGPING应分别支付其中的25%、50%即人民币47500元、人民币95000元。并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洪波涌支付KANGSEUNGHUN人民币475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HONHINGPING支付KANGSEUNGHUN人民币95000元；三、驳回信永门诊部KANGSEUNGHUN其他诉讼请求。KANGSEUNGHUN、洪波涌、HONHINGPING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9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8176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宥珍公司与洪波涌、HONHINGPING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各方共同出资成立信永国际整形科，挂靠在信永门诊部下以信永门诊部或其下属科室名义对外营业，由信永门诊部统一经营管理；信永国际整形科独立核算，各方按投资比例分享收益；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由宥珍公司指定的人选担任，院长薪资由各方共同协商确定等。KANGSEUNGHUN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由宥珍公司出具的《人事任命书》及《解聘说明》，证实由宥珍公司按上述《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指定其担任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洪波涌、HONHINGPING虽对此有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信永国际整形科还有其他负责人或管理人。信永国际整形科实际是挂靠在信永门诊部下统一经营管理的，KANGSEUNGHUN作为信永门诊部院长，实际对信永国际整形科履行了管理职责，付出了相应劳务。因信永国际整形科是洪波涌、HONHINGPING等投资设立挂靠在信永门诊部下经营的，KANGSEUNGHUN据此要求信永国际整形科的投资者向其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有事实依据。但因无证据显示各方对KANGSEUNGHUN担任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的薪资报酬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KANGSEUNGHUN在一审提交的信永门诊部专项审计报告是信永门诊部委托作出的，而KANGSEUNGHUN当时担任信永门诊部院长，其根据该审计报告记载的内容要求洪波涌、HONHINGPING按每月人民币5万元标准向其支付劳务报酬，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考虑到KANGSEUNGHUN作为信永门诊部院长已足额领取了工资，信永国际整形科只是信永门诊部的内设机构，二者工作内容也可能存在重合的情况，一审参考同行业类似岗位的平均收入水平酌情认定按每月人民币1万元标准向KANGSEUNGHUN支付其管理信永国际整形科的劳务报酬，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对诉讼时效问题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727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727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洪波涌支付KANGSEUNGHUN人民币55229.9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727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HONHINGPING支付KANGSEUNGHUN人民币110459.8元；四、驳回洪波涌、HONHINGPING的上诉请求。又查明，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询问双方信永门诊部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场地租金情况。信永门诊部书面回复称：信永门诊部须向广州富力美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及向广州天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每月费用总计约人民币11万元，其中国际整形科（单独核算）承担约人民币46000元、信永门诊部承担约人民币64000元；上述场地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均系通过账号6789支付，经查，该账号曾于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向上述两公司支付费用共计人民币891306.39元。KANGSEUNGHUN、宥珍公司书面回复称：2016年间，信永门诊部1月至5月每月租金均为人民币55324元、6月租金为人民币57998元、7月租金为人民币52650元、8月至12月每月租金均为人民币55324元，国际整形科1月至4月每月租金均为人民币39834元、5月租金为人民币45813元、6月至12月每月租金均为人民币41827元，以上租金共计人民币1161826元、平均每月人民币96818.83元；2016年间，信永门诊部及国际整形科管理费及水电费共计人民币200863.88元、平均每月人民币19750.12元；因相关租赁合同、物业管理合同、及发票等均保存在信永门诊部，故KANGSEUNGHUN无法提供相应凭证，但对此账号6789银行存款余额表明细、“其他应付款——院长个人”、“管理费用”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明细等均有反映。又查明，信永门诊部、KANGSEUNGHUN及宥珍公司未就本案纠纷约定法律适用。以上事实，有信永门诊部与KANGSEUNGHUN、宥珍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粤0106民初17277号民事判决、（2019）粤01民终18176号民事判决以及信永门诊部与KANGSEUNGHUN、宥珍公司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因KANGSEUNGHUN为大韩民国国籍，故本案为涉外公司纠纷。双方没有约定案涉纠纷的法律适用。信永门诊部诉请主张KANGSEUNGHUN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属于侵权纠纷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处理应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信永门诊部及KANGSEUNGHUN均确认KANGSEUNGHUN在担任院长期间曾将账号7997、6789部分资金转至其名下，但就KANGSEUNGHUN主张的信永门诊部经营费用支出金额及转款具备合法事由各执一词。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KANGSEUNGHUN负责主持信永门诊部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股权转让协议》就KANGSEUNGHUN担任信永门诊部院长期间可行使的职权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财务管理人员由股东洪波涌负责指派。从2017年2月13日信永门诊部股东会会议纪要及会议录音的内容可知，包括洪波涌在内的信永门诊部股东已确认信永门诊部开业至今经营费用的对外付款，包括购买医疗器械、药品及其他消耗品，支付医生费用等均由KANGSEUNGHUN负责。KANGSEUNGHUN抗辩主张信永门诊部开业至今绝大部分的经营费用均由其个人先行垫支，其再向信永门诊部提交凭证予以报销。报销时双方均未作完整记录。从账号7997、6789转账支付至KANGSEUNGHUN名下账户的款项数额来看，虽然每笔款项均未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限额人民币8万元，KANGSEUNGHUN用款前无须经过洪波涌的确认同意，但KANGSEUNGHUN作为信永门诊部大量经营费用的垫付方，其应当保留相应交易凭证以备核算，信永门诊部的财务管理人员亦应当同时做好相应记录。本案中，信永门诊部、KANGSEUNGHUN及宥珍公司已确认KANGSEUNGHUN担任院长期间，信永门诊部大部分账目未严格按照会计准则制度建账，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于2017年审计时亦提出信永门诊部存在未建立系统的财务会计核算体系的问题。而信永门诊部于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一直对外营业，其财务会计制度不完善并不等于该些经营费用未曾发生。KANGSEUNGHUN作为信永门诊部院长及高级管理人员，有权对信永门诊部进行经营管理，经营管理既包括收入亦包括支出，其有权在合理范围内自主决定是否支出某项费用、按照何种标准支付。如前述，因信永门诊部大部分账目未严格按照会计准则制度建账，故本案仅能根据现有证据对信永门诊部经营费用进行综合判断，从而认定KANGSEUNGHUN转走案涉款项是否具备合理用途及合法事由。首先，账号7997、6789银行流水明细并未记载每笔款项的具体用途去向，无法直接反映当时KANGSEUNGHUN转账的事由。KANGSEUNGHUN就款项往来情况提交了银行存款余额表明细、费用开支列表、“其他应付款——院长个人”、“主营业务成本”、“营业费用”、“管理费用”等明细。该些明细由KANGSEUNGHUN自行记录及保存，并非来自信永门诊部会计账簿或财务管理人员的记录。且该些明细并未涵盖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部时间范围。同理，KANGSEUNGHUN提交其其它个人银行账号的收付款记录，亦无法直接反映款项具体用途去向。收付款记录亦未涵盖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部时间范围。信永门诊部对此未予确认，故一审法院难以根据该部分证据采纳KANGSEUNGHUN的相关主张。其次，关于（2017）第440FC0033号《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记载的库存及固定资产数据能否采信的问题。结合2017年2月13日信永门诊部股东会会议纪要及会议录音的内容可知，信永门诊部各股东在委托审计前已同意KANGSEUNGHUN将相关清单、入库单、收据、银行转账记录等凭证交由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审计机构的选定及委托审计合同的签订，信永门诊部及其股东亦知情。从审计后2017年3月27日临时股东会股东会会议录音的内容来看，信永门诊部各股东在知晓审计结果后，并未对审计流程、审计机构依据的审计材料及审计结果提出异议。由此可推断KANGSEUNGHUN当时提交的审计资料具有一定合理依据。再结合信永门诊部在前案诉讼中曾提交该《专项审计报告》作为证据使用的事实，可综合推断至少在本案诉讼前，信永门诊部对于该《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记载的数据未曾提出过异议。现信永门诊部于本案变更主张，认为该《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项下数据不应予采信，其应当进一步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但其未能提交，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纳。该《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显示，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已就截至2016年11月30日止信永门诊部及国际整形科的固定资产及库存进行统计，在信永门诊部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些库存及固定资产系由除KANGSEUNGHUN以外的人员负责付款采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价值人民币850218.44元的库存及原值人民币1607769.58元的固定资产由KANGSEUNGHUN负责购买，该部分款项属于KANGSEUNGHUN垫付的信永门诊部经营费用。再次，关于信永门诊部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的支付问题。信永门诊部确认其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每月合计人民币11万元。信永门诊部提交的账号6789付款记录显示，其向出租方及物业管理公司支付的该部分款项共计人民币891306.39元。该数额明显低于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信永门诊部应当发生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数额。信永门诊部作为承租方及物业服务使用方，应当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余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尚未发生或由除KANGSEUNGHUN以外的人员负责付款。现信永门诊部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推定信永门诊部于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发生的其余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均由KANGSEUNGHUN负责付款，该部分款项属于KANGSEUNGHUN垫付的信永门诊部经营费用。该部分费用为人民币1748693.61元（11万元／月*24月-891306.39元）。最后，另案已查明KANGSEUNGHUN担任信永门诊部院长期间已足额领取相应工资，其经营管理国际整形科的相关劳动报酬另案亦已作处理。该部分亦属于信永门诊部经营费用，但一审法院无须在本案中抵扣。综上，信永门诊部账号7997、6789与KANGSEUNGHUN、SONYUNGIA之间资金往来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差额为人民币4550375.01元。一审法院综合现有证据认定KANGSEUNGHUN垫付的信永门诊部经营费用为人民币4206681.63元（850218.44元+1607769.58元+1748693.61元）。就余下人民币343693.38元的差额部分，KANGSEUNGHUN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其从信永门诊部账户转出该些款项具有合法事由或合理用途。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款项KANGSEUNGHUN应予返还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信永门诊部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标准不存在过高情形，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信永门诊部诉请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宥珍公司的承责问题。宥珍公司并非信永门诊部诉请主张侵权行为的实施人。且信永门诊部未建立系统的财务会计核算体系应属全体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的责任，而并非KANGSEUNGHUN一人或宥珍公司一方的责任。信永门诊部以宥珍公司指派院长人选为由要求其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KANGSEUNGHUN（姜承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343693.38元；二、KANGSEUNGHUN（姜承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人民币343693.38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000元，由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6250元、KANGSEUNGHUN（姜承勋）负担人民币3750元。本案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625元、KANGSEUNGHUN（姜承勋）负担人民币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KANGSEUNGHUN提出一组新证据：1.韩国医生提成韩币支付统计。2.信永门诊部执业医师资料。3.宣传海报及手术照片。上述证据用于证明leejingyu、kimilsoo、janghyoungkyum、yangjuyoul、leekyoungwook、wonyoungseok、janghyeongjun、kimdokyun均为信永门诊部的医生，且上述医生的报酬均是先由KANGSEUNGHUN垫付。信永门诊部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由于KANGSEUNGHUN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且其不愿意提供韩国账户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信永门诊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KANGSEUNGHUN本应在一审期间提出该份证据，其在二审开庭时提交该份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三、银行存款余额表中存在一笔医生提成款由6789账户支付，且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应以韩币支付，仅说明转账汇率以转账当天韩币买卖基准汇率为准，足以表明韩国医疗队的费用可以通过中国账户进行支付。信永门诊部于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根据信永门诊部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所记载的变更记录显示，2017年10月20日，信永门诊部的财务负责人由洪波涌变更为马敬涛。2021年6月24日本案二审庭询时，姜承勋述称其已于2017年4月离职。为进行审计，信永门诊部向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及签名注册会计师出具的《管理层声明书》记载，本声明书针对你们执行的本公司2015年度、2016年1-11月资产财务状况专项审计而提供……我们确认：……2.本单位已按照《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2015年度、2016年11月财务报告，财务报表的编制基础与上年保持一致……4.组织对本单位进行实物盘点，查清资产来源、取向和管理情况，及时登记补充实物资产信息。5.本单位已向贵事务所提供了：（1）全部财务信息；（2）全部资产实物信息；（3）全部重要的决议、合同、章程、纳税申报表等相关资料。6.本单位所有经济业务均已按规定入账，不存在账外资产或者未计负债……8.本单位已提供全部或有事项的相关资料、除财务报表附注中批露的或有事项外，本单位不存在其他应披露而未披露的诉讼、赔偿、背书、承兑、担保等或有事项……10.本单位不存在未披露的影响财务报表公允性的重大不确定事项……该声明书落款处加盖信永门诊部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洪波涌签名。本院认为，姜承勋为韩国公民，本案为涉外民商事纠纷，应案照涉外案件处理。信永门诊部的主张涉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信永门诊部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地为我国境内，故我国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本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姜承勋是否存在损害信永门诊部利益的行为及数额。对于姜承勋个人账户收取信永门诊部汇款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信永门诊部以姜承勋担任信永门诊部院长期间将账号7997、6789账户内资金转移支付至姜承勋名下账户未返还的行为构成侵占信永门诊部的公司财产。首先，2017年2月13日的信永门诊部《2017年股东会会议纪要》记载，开业至今，公司各股东均同意委托院长（姜承勋）以个人名义购买，以转账（或私人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医疗器械、药品及其他消耗品等、支付韩国医疗队薪酬和提成，对院长（姜承勋）购买明细或者银行付款明细等均予以接受并处之为运营本院的合理支出。各股东均一致确认，日后业务过程涉及涉外购买医疗器械、药品及其他消耗品，支付医疗队薪酬及提成等中的一切责任属于全体股东共同决策，委托院长（姜承勋）以个人名义购买，以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相关费用，对院长（姜承勋）购买明细或者银行付款明细等均予以接受。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是确认对信永门诊部过往及未来的日常经营部分支出由姜承勋个人名义进行。姜承勋辩称由其个人先行垫资，统一整理相关凭证后在到信永门诊部报销，最后由信永门诊部账号6789或账号7997向其支付报销款符合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故应予采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会计行为，保证会计资料真实、完整……”、该法第三条规定：“各单位必须依法设置会计帐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信永门诊部作为独立核算的会计单位，其日常经营管理支出，应当以公司名义通过公司的独立对公账户与相对人进行，不应当由姜承勋以个人名义进行。信永门诊部用姜承勋个人账号6789进行日常经营，导致信永门诊部的对公账户与姜承勋的私人账户往来混淆不清，无法保证会计帐簿的真实和完整，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信永门诊部在日常经营使用姜承勋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相当于变相将公司资产存储于个人账户。信永门诊部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姜承勋个人账户取得从账号6789或账号7997的汇款符合上述股东会会议纪要的约定，姜成勋垫付后再报销的行为在姜成勋担任信永门诊部院长经营信永门诊部期间得到了信永门诊部股东的一致同意，其取回相应的垫付款项并不违反信永门诊部的法人意志。对于姜承勋个人账户取得的款项差额是否应认定为侵占公司财产金额的问题。信永门诊部主张上述账户的流水往来差额系姜承勋侵占信永门诊部的公司财产金额。对此，首先，如前所述，信永门诊部是以姜承勋个人账户6879及对公账号7997作为作为日常经营账户。信永门诊部在其日常经营过程中必然产生大量的费用诸如医疗器械、药品及其他消耗品，医务人员薪酬、房租、水电费等，信永门诊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支付了全部费用，姜承勋主张其已经将垫付费用的单据均已上缴信永门诊部并获得报销是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现行的报销制度实际情况，应当予以采信。其次，根据信永门诊部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所记载的变更记录显示，在2017年10月20日之前的财务负责人为案外人洪波涌。各方在《广州市旭裕泓贸易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信永门诊部经营管理”第4.3条中亦约定“信永门诊部设财务总管一名，由甲方（洪波涌等）指派，如甲方指派人员不符合院长要求的，院长有权予以辞退，甲方应在30日内重新指派符合要求的人员。”信永门诊部的财务人员并非由姜承勋指派，而由案外人洪波涌等指派，这符合上述公示登记和协议约定，相关款项报销事宜则系由财务人员完成。信永门诊部主张姜承勋应提交垫付单据等证明垫付费用则不符合单据已报销上缴的事实。再次，信永门诊部向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管理层声明书》的记载，该审计报告所需相关资料均由信永门诊部提供，不存在账外资产或未计负债，并保证不存在未披露的影响财务报表公允性的重大不确定事项。由此可见，在姜承勋已经离职且信永门诊部证照、公章、盘点表、合同、流水账、单据等资料均已由信永门诊部实际控制，信永门诊部作为报销单据的持有者，需要将上述账号流水中属于支付姜承勋垫付费用的金额予以举证证明，信永门诊部对此并没有予以举证。姜承勋垫付款项已由信永门诊部财务部门审核报销支付完毕，现信永门诊部再依据上述账户的付款记录向姜承勋的付款记录主张权利，相当于否认其报销手续，属于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退一步而言，如存在信永门诊部在本案所称的姜承勋巨额侵占款项，必然影响在后作出的财务报表及审计的真实性，作为利害关系人的信永门诊部法定代表人亦不可能出具上述《管理层声明书》并进行承诺。再次，信永门诊部以姜成勋损害其公司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举证责任必然包含姜成勋造成其公司损失的具体数额。信永门诊部据以证明其损失数额的专项审计报告仅依据信永门诊部提供的账户资金往来流水，没有对上述流水中属于姜承勋垫付款项予以扣减，该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并不能证明信永门诊部的损失，信永门诊部没有完成举证。综上，信永门诊部使用个人账户进行日常经营具有违法性，未扣减姜成勋的垫支金额，未完成对诉讼请求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文号：致同专字（2017）第440FC0033号]《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是对信永门诊部及下属信永国际整形科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的专项审计，并不能反映姜承勋的垫付款项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将该审计报告认定的库存及固定资产推定为由姜承勋负责购买并属于信永门诊部经营费用并予扣减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宥珍公司的责任，信永门诊部未能证明姜成勋的行为构成侵占，也未证明宥珍公司在指派姜成勋担任信永门诊部院长有何过错，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姜承勋（KANGSEUNGHUN）预交上诉费645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孙远风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晓君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