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6民终2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洪成，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国良，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林布方莱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田心东路33号A栋501。       法定代表人：孙成林，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洋，绍兴市柯桥区齐贤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浙江新舒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北六路。       法定代表人：周建英，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佳轶，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劳洪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林布方莱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布公司）、原审被告浙江新舒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舒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1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劳洪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国良，被上诉人林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洋、原审被告新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佳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劳洪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75441元染费并不是涉案单面布的染费，而是其他布匹的加工费，林布公司共欠劳洪成染费105462.7元，其中哥弟纹、弹力汗布的加工费为78440.24元，单面布的加工费为27022.46元，故林布公司支付的75441元染费是质量没有争议的哥弟纹、弹力汗布的加工费，在劳洪成已经交付工作成果时，林布公司就应该支付加工费，实际是林布公司拖欠染费在先；二、涉案布匹在劳洪成按次品处置前，多次通知林布公司，但林布公司均表示不要了，已自行放弃了涉案布匹的所有权，劳洪成才将单面布处理了，用该处理布的价值折抵了林布公司拖欠的单面布染费、仓储费，一审法院要求劳洪成返还处理布的价值系事实认定错误；三、涉案布匹并不是劳洪成加工的，质量不好不是劳洪成的原因，故2019年10月23日的协议质量不好要返修的大前提已不存在，从陶士剑出具的对账单可以看出，单面布劳洪成只加工了翠绿、芷兰、紫色三个颜色，而林布公司自认退回的单面布颜色有湖蓝、宝兰、黄色、红色、黑色，这些布均不是劳洪成加工的，一审法院对该重要事实并未审查；四、劳洪成已全部交付了加工成果，林布公司业务员陶士剑也认可，共计拖欠染费105462.7元，劳洪成多次催讨不成的情况下，林布公司提出其中单面布有质量问题，林布公司把不是在劳洪成处加工的单面布拉回劳洪成处进行返修，劳洪成发现并不是其加工的，故要求林布公司付清全部染费的要求是合理的。       林布公司辩称，双方对退回染厂返修的357条布匹已达成《协议》，林布公司依照协议支付了75440元款项，但劳洪成并未交付返修布匹，而是进行了低价处理，给林布公司带来了损失，应予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舒公司述称，本案与新舒公司无关，林布公司退回布的颜色与对账单不一致，认可新舒公司不承担责任。       林布公司于2020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2．判令新舒公司、劳洪成立即赔付给林布公司3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布公司与劳洪成之间在2019年期间曾存在布匹染色加工业务往来，由劳洪成为林布公司提供加工服务，并由林布公司的业务员陶士剑与劳洪成通过微信进行联系。陶士剑与劳洪成在2019年10月23日通过微信达成《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林布纺织在新舒五分厂加工75D单面染色布，由于加工出现质量问题（掉边）。本厂退回染厂75D单面布（373条）再次返修。已出货16条布，还结存357条布未出。为保全双方权益，双方协议预留染费3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先付染费75441元，付完协议内染费后，染厂要发回返修布357条，本单位收到布，确认没有质量问题后，结清预留保证金3万元……”。双方达成上述协议后，林布公司则在2019年10月25日至26日期间分三次共计向劳洪成汇款75440元，但劳洪成并未向林布公司交付上述返修布357条，后2019年12月4日劳洪成曾在微信中询问陶士剑布如何处理，陶士剑则回复“不要了，过了双十一，现在没人要了”。劳洪成自认其在2020年4月自行从新舒公司处取回了案涉布匹，并将其作为次品布予以了处理，处理价格为41000多元，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交易中与林布公司进行联系的为劳洪成，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劳洪成为新舒公司员工及劳洪成有权代表新舒公司对外进行加工交易的事实，而根据林布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反映出劳洪成以新舒公司的名义与林布公司达成加工交易的事实，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新舒公司为案涉加工交易相对方的事实，该院对林布公司向新舒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劳洪成亦抗辩称林布公司并非案涉加工交易主体，但林布公司主张陶士剑为其业务员，并能够提供双方协商案涉交易的微信聊天记录原件，且陶士剑的微信名亦注明“林布方莱”的字样，故林布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交易系陶士剑代表林布公司与劳洪成之间达成的事实，该院对劳洪成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劳洪成与陶士剑已达成《协议》，林布公司亦已按约向劳洪成支付了75440元，比《协议》约定的付款金额仅少1元，劳洪成也未要求林布公司必须分文不少补齐付款，故可视为林布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协议》，但劳洪成收取该75440元后并未按照协议向林布公司交付357条返修布，并在之后自行处理案涉布匹，故劳洪成已无法向林布公司交付该357匹布匹，构成根本违约，林布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劳洪成返还已付的75440元。劳洪成虽抗辩称其中37匹已交付，并提供送货单及收发货凭证打印件予以证明，但该组证据并不能确认已由林布公司人员签收的事实，林布公司亦否认收到了劳洪成发还的布匹，故该院对劳洪成的上述陈述不予采纳。林布公司主张劳洪成应赔偿林布公司30万元，并申请对案涉357条75D单面布价值进行评估，亦提供其与慈禧盛航化纤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与“品格服饰”签订的《品格服饰采购合同》用以证明林布公司所加工的坯布的克重、门幅等品质情况及其因林布公司未交付布匹的损失情况，但劳洪成、新舒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均不予认可，且上述二份合同均系林布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签订，难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劳洪成、新舒公司对于林布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的案涉坯布的门幅、克重等品质内容亦不予认可，而林布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曾对所加工的坯布品质进行过确认的事实，根据劳洪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劳洪成在2019年12月4日曾询问陶士剑布匹如何处理，但陶士剑回复“不要了”，未及时要求劳洪成返还布匹以对案涉布匹予以保留，再因案涉布匹已被劳洪成处理，导致该布匹具体品质状态已无法溯源，故难以确定案涉357匹布的具体品质以评估其价值，林布公司申请的评估事项已难以进行。根据劳洪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虽陶士剑曾回复称不要了，但并不能以此认定林布公司放弃返还案涉布匹的价值，虽因林布公司未及时要求劳洪成返还布匹，劳洪成将案涉布匹作次品布处理，但该案涉布匹本应为林布公司所有，劳洪成理应将处理案涉布匹所得返还给林布公司，劳洪成自认其处理案涉布匹所得41000多元，故劳洪成理应向林布公司返还布匹处理所得41999元。综上，劳洪成应向林布公司返还《协议》中的已付款项75440元及处理案涉布匹所得41999元，共计117439元，至于林布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提供的证据并无法证明其主张，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因该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劳洪成返还林布公司117439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该判决确认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林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劳洪成向本院提交2019年3月26日到4月20日期间交易对账单一份，证明双方有争议的布匹及加工费，林布公司要求返修的布匹与该对账单不一致，《协议》中约定的布匹质量问题并非劳洪成加工造成的。林布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实际发生的加工费不止上述金额，返修的布劳洪成并未交付给林布公司。新舒公司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双方并不只有该对账单项下的交易，劳洪成已经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仅凭对账单并不能否定《协议》的约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林布公司、新舒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林布公司向劳洪成汇款75440元是否系支付《协议》中的款项，劳洪成是否应向林布公司返还已付款项75440元及处理案涉布匹所得款项。经查，本案中，林布公司与劳洪成是在林布公司拖欠劳洪成105462.7元染费、双方认可劳洪成需要返修373条单面布的情况下达成《协议》的，从微信聊天记录及汇款时间、金额以及劳洪成已收到373条返修布来看，可以认定该款项系在履行《协议》约定，劳洪成主张该款项为支付哥弟纹、弹力汗布加工费78440.24元中的部分费用明显不能成立。劳洪成主张涉案布匹并不是其加工的，主要理由是2019年3月26日到4月20日对账单中的单面布数量没有373条以及微信中其对颜色提出异议，但双方加工的布匹并不仅限于该时期所加工、林布公司在微信中也未认可劳洪成提出的异议，因此，在林布公司否认的情况下，仅凭2019年3月26日到4月20日对账单的记载及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推翻《协议》约定，劳洪成主张涉案布匹不是其加工的不能成立。据此，在林布公司依照《协议》支付了75440元款项，但劳洪成并未交付返修布匹而是进行了低价处理的情况下，劳洪成应返还75440元款项及处理案涉布匹所得款项。       综上，劳洪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2649元，由上诉人劳洪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柳雪松     审判员彭丽莉     审判员杨华    二○二一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冯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