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膳轩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泰兴镇杨河社区17组101号（临）。法定代表人：周忠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儒男，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刚，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四川盛豪（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中伟，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成，四川川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膳轩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膳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华刚、罗中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4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膳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罗中伟向吴华刚支付工程款11万元及利息；2.判决由吴华刚、罗中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膳轩公司是建设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膳轩公司自始至终未向吴华刚作出过任何关于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结算、验收的意思表示，膳轩公司也未出现在任何吴华刚与罗中伟的书面沟通记录之中，本案的纠纷系吴华刚与罗中伟之间的纠纷。其次，膳轩公司未与吴华刚订立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建设工程的任何协议，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膳轩公司并非案涉建设工程的发包主体。最后，膳轩公司并未对案涉的建设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膳轩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本案的纠纷中，罗中伟一直是以其个人的名义与吴华刚进行的商议，并以其个人的名义向吴华刚支付款项，膳轩公司并未认可罗中伟与吴华刚所商议的事项。二、一审判决由膳轩公司向吴华刚支付工程款，罗中伟承担连带责任，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020年8月31日，膳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罗中伟变更为周忠来。2020年10月9日，膳轩公司的投资人（股权）由杨安涛出资200万元、罗中伟出资1300万元变更为四川金旺源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金旺公司）出资1500万元。杨安涛、罗中伟已经收取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的价款，且在罗中伟与吴华刚系远房亲戚的前提下，罗中伟在本案一审中反复强调、认可吴华刚的部分主张，并反复主张本案涉及的工程款由膳轩公司支付，属于恶意逃避其自身债务的行为，并恶意损害膳轩公司以及膳轩公司现股东的合法权益。膳轩公司并未向吴华刚发包案涉工程，并非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吴华刚所主张的全部款项、费用均应由罗中伟承担。吴华刚辩称，1.案涉工程建设期间，罗中伟为膳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86.67%的控股股东，罗中伟当时是膳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膳轩公司举示了相应证据，从该证据显示，罗中伟将该100%的股权进行转让，所有的股权转让款由罗中伟单独收取，当时罗中伟与膳轩公司人格是混同的，案涉工程应当认定为罗中伟与膳轩公司共同发包的。2.案涉工程位于膳轩公司厂房生产区，也是由膳轩公司在使用案涉工程；罗中伟也因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在股权转让时取得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收入溢价，故膳轩公司与罗中伟均是案涉工程受益方，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就案涉工程起诉时，膳轩公司、罗中伟共欠吴华刚17万元的工程款；起诉后，罗中伟还在继续向吴华刚支付款项，说明罗中伟是认可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罗中伟于2020年10月9日将膳轩公司所有股权进行了转让，但不影响连带债务的成立与支付。罗中伟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罗中伟愿意承担案涉债务。吴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罗中伟、膳轩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7万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58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膳轩公司因需建设景观水池、景观墙、木廊架、木屋、景观道路工程，经罗中伟联系，将前述工程交由吴华刚施工。2018年7月，吴华刚完成全部施工项目。罗中伟共计支付了工程款13万元（其中2018年3月20日微信支付2万元，2018年3月26日微信支付3万元，2018年5月17日银行转款5万元，2020年1月15日银行转款3万元）。2020年1月15日，罗中伟转账3万元给吴华刚后，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吴华刚确认“谢谢兄弟你给我转了3万块钱，总共还差17万元谢谢”，罗中伟回复“谢谢三哥”“春节家里见”。之后，罗中伟又微信支付了工程款6万元（其中2021年1月28日支付25000元，2021年2月1日支付25000元，2021年2月10日支付1万元）。2021年1月28日，罗中伟微信支付25000元后，要求吴华刚撤诉，吴华刚微信回复“兄弟你说个实话嘛，你打这点钱让我怎么撤诉嘛。我也不想这样，关键是我也欠他们工钱”，罗中伟回复“月底前补足10万元”。2021年2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罗中伟陈述“三哥，之前转卡我记错了，转给另外的人，这里再给你转1万元，余4万元上班（初十）立马补齐”。一审法院另查明，膳轩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登记成立，2020年8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罗中伟变更为周忠来。2020年10月9日，投资人（股权）由杨安涛出资200万元、罗中伟出资1300万元变更为四川金旺源食品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华刚按照与罗中伟的口头约定，完成了膳轩公司的生产厂区的景观水池、景观墙、木廊架、木屋、景观道路的工程施工，罗中伟作为膳轩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膳轩公司履行工程款的给付义务。膳轩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及反驳证据，视为其放弃应诉、举证、质证、抗辩等相关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尚欠的工程款金额；2.罗中伟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认定如下：1.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合同，工程完工后也没有形成结算单，但是工程款一直由罗中伟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转账予以支付，根据罗中伟与吴华刚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20年1月15日罗中伟转账3万元后，吴华刚与罗中伟确认欠款金额为17万元，罗中伟没有提出异议。吴华刚提起诉讼后，罗中伟又支付了6万元。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罗中伟要求吴华刚撤诉，并承诺支付10万元，实际支付了6万元。罗中伟关于尚欠工程款4万元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规定，吴华刚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的欠款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工程款金额为11万元。2.关于罗中伟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罗中伟原系膳轩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20年8月31日膳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忠来，罗中伟于2020年10月9日将其股份转让给金旺公司，而罗中伟在自己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且已转让股份的情况下，还向吴华刚支付了6万元，罗中伟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愿意承担膳轩公司的债务，可以认定罗中伟构成债务加入，因此，罗中伟应对膳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吴华刚要求罗中伟、膳轩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1万元，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华刚要求给付欠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吴华刚主张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膳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华刚支付工程款11万元及利息（以11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1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罗中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吴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8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吴华刚负担98元，罗中伟、膳轩公司负担1910元。二审中，罗中伟、吴华刚均无新证据提交。膳轩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金旺公司与膳轩公司原股东罗中伟、杨安涛约定股权转让发生前的债务，由罗中伟、杨安涛承担。证据2.《收据》，拟证明：罗中伟收到金旺公司股权收购款480万。证据3.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拟证明：金旺公司向罗中伟转账80万。证据4.膳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20年8月31日，膳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罗中伟变更为周忠来；10月9日，膳轩公司投资人变更为金旺公司出资1500万。证据1至证据4为第一组证据，拟共同证明：罗中伟自2020年8月31日起不再担任膳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中伟无权代表膳轩公司作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罗中伟作为原股东，从未向新股东披露本案所涉纠纷和债务，且双方约定膳轩公司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债务由罗中伟、杨安涛承担。证据5.罗中伟与陈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罗中伟向现膳轩公司监事承诺本案纠纷是其与吴华刚之间的纠纷，所有责任由罗中伟承担。证据6.《承诺书》，拟证明：罗中伟向膳轩公司承诺，本案纠纷与膳轩公司无关，所有责任由罗中伟承担。证据5、证据6为第二组证据，拟共同证明：膳轩公司并非吴华刚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人，本案与膳轩公司无关，所有责任由罗中伟承担。吴华刚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证据真实无疑，其效力也只能约束合同相对方，不能对抗享有膳轩公司债权的吴华刚。对证据2（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真实存在，收据上的金额为480万元，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620万元转让金额存在140万元的差异，即股权转让款还未支付完毕。对证据3（银行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股权转让时间是案涉工程竣工后进行的，但转账金额只有100万元，说明股权转让价款尚未支付完毕，因此，即使膳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了款项支付义务，也可以从应付罗中伟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对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证据5和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证据6是真实，也无法对抗对吴华刚。罗中伟质证认为，对吴华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对《业务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其他证据因罗中伟均予以确认，故对证据真实性本身予以认可，是否能达到膳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后文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膳轩公司应否向吴华刚支付工程款。现结合事实证据评述如下：虽然膳轩公司否认该公司向吴华刚发包了案涉工程，但案涉工程由吴华刚实际施工且施工成果由膳轩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经罗中伟确认。案涉工程于2018年7月就已完工，2020年1月15日前，吴华刚已向罗中伟支付13万元。故罗中伟向吴华刚就案涉工程作出的一系列商议和付款的行为均应认定是其作为膳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其效力当然及于膳轩公司。即使膳轩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化，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罗中伟的陈述以及吴华刚提交的证据对发包人是膳轩公司作出认定。二审中，虽然膳轩公司提交多项证据拟证明该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更，新股东向原股东支付完毕了全部股权转让对价，原股东罗中伟亦向新股东作出承诺，膳轩公司原有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但即使上述所有证据都是真实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亦只在罗中伟和膳轩公司或该公司现股东之间发生效力，不能对抗膳轩公司的善意债权人。膳轩公司应当向吴华刚承担支付责任，罗中伟自愿加入膳轩公司的债务，是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成都膳轩餐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成都膳轩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田笛审判员  赵韬审判员  李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膳轩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泰兴镇杨河社区17组101号（临）。法定代表人：周忠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儒男，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刚，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四川盛豪（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中伟，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成，四川川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膳轩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膳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华刚、罗中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4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膳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罗中伟向吴华刚支付工程款11万元及利息；2.判决由吴华刚、罗中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膳轩公司是建设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膳轩公司自始至终未向吴华刚作出过任何关于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结算、验收的意思表示，膳轩公司也未出现在任何吴华刚与罗中伟的书面沟通记录之中，本案的纠纷系吴华刚与罗中伟之间的纠纷。其次，膳轩公司未与吴华刚订立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建设工程的任何协议，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膳轩公司并非案涉建设工程的发包主体。最后，膳轩公司并未对案涉的建设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膳轩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本案的纠纷中，罗中伟一直是以其个人的名义与吴华刚进行的商议，并以其个人的名义向吴华刚支付款项，膳轩公司并未认可罗中伟与吴华刚所商议的事项。二、一审判决由膳轩公司向吴华刚支付工程款，罗中伟承担连带责任，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020年8月31日，膳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罗中伟变更为周忠来。2020年10月9日，膳轩公司的投资人（股权）由杨安涛出资200万元、罗中伟出资1300万元变更为四川金旺源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金旺公司）出资1500万元。杨安涛、罗中伟已经收取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的价款，且在罗中伟与吴华刚系远房亲戚的前提下，罗中伟在本案一审中反复强调、认可吴华刚的部分主张，并反复主张本案涉及的工程款由膳轩公司支付，属于恶意逃避其自身债务的行为，并恶意损害膳轩公司以及膳轩公司现股东的合法权益。膳轩公司并未向吴华刚发包案涉工程，并非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吴华刚所主张的全部款项、费用均应由罗中伟承担。吴华刚辩称，1.案涉工程建设期间，罗中伟为膳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86.67%的控股股东，罗中伟当时是膳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膳轩公司举示了相应证据，从该证据显示，罗中伟将该100%的股权进行转让，所有的股权转让款由罗中伟单独收取，当时罗中伟与膳轩公司人格是混同的，案涉工程应当认定为罗中伟与膳轩公司共同发包的。2.案涉工程位于膳轩公司厂房生产区，也是由膳轩公司在使用案涉工程；罗中伟也因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在股权转让时取得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收入溢价，故膳轩公司与罗中伟均是案涉工程受益方，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就案涉工程起诉时，膳轩公司、罗中伟共欠吴华刚17万元的工程款；起诉后，罗中伟还在继续向吴华刚支付款项，说明罗中伟是认可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罗中伟于2020年10月9日将膳轩公司所有股权进行了转让，但不影响连带债务的成立与支付。罗中伟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罗中伟愿意承担案涉债务。吴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罗中伟、膳轩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7万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58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膳轩公司因需建设景观水池、景观墙、木廊架、木屋、景观道路工程，经罗中伟联系，将前述工程交由吴华刚施工。2018年7月，吴华刚完成全部施工项目。罗中伟共计支付了工程款13万元（其中2018年3月20日微信支付2万元，2018年3月26日微信支付3万元，2018年5月17日银行转款5万元，2020年1月15日银行转款3万元）。2020年1月15日，罗中伟转账3万元给吴华刚后，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吴华刚确认“谢谢兄弟你给我转了3万块钱，总共还差17万元谢谢”，罗中伟回复“谢谢三哥”“春节家里见”。之后，罗中伟又微信支付了工程款6万元（其中2021年1月28日支付25000元，2021年2月1日支付25000元，2021年2月10日支付1万元）。2021年1月28日，罗中伟微信支付25000元后，要求吴华刚撤诉，吴华刚微信回复“兄弟你说个实话嘛，你打这点钱让我怎么撤诉嘛。我也不想这样，关键是我也欠他们工钱”，罗中伟回复“月底前补足10万元”。2021年2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罗中伟陈述“三哥，之前转卡我记错了，转给另外的人，这里再给你转1万元，余4万元上班（初十）立马补齐”。一审法院另查明，膳轩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登记成立，2020年8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罗中伟变更为周忠来。2020年10月9日，投资人（股权）由杨安涛出资200万元、罗中伟出资1300万元变更为四川金旺源食品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华刚按照与罗中伟的口头约定，完成了膳轩公司的生产厂区的景观水池、景观墙、木廊架、木屋、景观道路的工程施工，罗中伟作为膳轩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膳轩公司履行工程款的给付义务。膳轩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及反驳证据，视为其放弃应诉、举证、质证、抗辩等相关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尚欠的工程款金额；2.罗中伟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认定如下：1.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合同，工程完工后也没有形成结算单，但是工程款一直由罗中伟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转账予以支付，根据罗中伟与吴华刚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20年1月15日罗中伟转账3万元后，吴华刚与罗中伟确认欠款金额为17万元，罗中伟没有提出异议。吴华刚提起诉讼后，罗中伟又支付了6万元。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罗中伟要求吴华刚撤诉，并承诺支付10万元，实际支付了6万元。罗中伟关于尚欠工程款4万元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规定，吴华刚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的欠款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工程款金额为11万元。2.关于罗中伟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罗中伟原系膳轩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20年8月31日膳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忠来，罗中伟于2020年10月9日将其股份转让给金旺公司，而罗中伟在自己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且已转让股份的情况下，还向吴华刚支付了6万元，罗中伟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愿意承担膳轩公司的债务，可以认定罗中伟构成债务加入，因此，罗中伟应对膳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吴华刚要求罗中伟、膳轩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1万元，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华刚要求给付欠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吴华刚主张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膳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华刚支付工程款11万元及利息（以11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1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罗中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吴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8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吴华刚负担98元，罗中伟、膳轩公司负担1910元。二审中，罗中伟、吴华刚均无新证据提交。膳轩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金旺公司与膳轩公司原股东罗中伟、杨安涛约定股权转让发生前的债务，由罗中伟、杨安涛承担。证据2.《收据》，拟证明：罗中伟收到金旺公司股权收购款480万。证据3.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拟证明：金旺公司向罗中伟转账80万。证据4.膳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20年8月31日，膳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罗中伟变更为周忠来；10月9日，膳轩公司投资人变更为金旺公司出资1500万。证据1至证据4为第一组证据，拟共同证明：罗中伟自2020年8月31日起不再担任膳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中伟无权代表膳轩公司作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罗中伟作为原股东，从未向新股东披露本案所涉纠纷和债务，且双方约定膳轩公司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债务由罗中伟、杨安涛承担。证据5.罗中伟与陈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罗中伟向现膳轩公司监事承诺本案纠纷是其与吴华刚之间的纠纷，所有责任由罗中伟承担。证据6.《承诺书》，拟证明：罗中伟向膳轩公司承诺，本案纠纷与膳轩公司无关，所有责任由罗中伟承担。证据5、证据6为第二组证据，拟共同证明：膳轩公司并非吴华刚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人，本案与膳轩公司无关，所有责任由罗中伟承担。吴华刚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证据真实无疑，其效力也只能约束合同相对方，不能对抗享有膳轩公司债权的吴华刚。对证据2（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真实存在，收据上的金额为480万元，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620万元转让金额存在140万元的差异，即股权转让款还未支付完毕。对证据3（银行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股权转让时间是案涉工程竣工后进行的，但转账金额只有100万元，说明股权转让价款尚未支付完毕，因此，即使膳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了款项支付义务，也可以从应付罗中伟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对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证据5和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证据6是真实，也无法对抗对吴华刚。罗中伟质证认为，对吴华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对《业务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其他证据因罗中伟均予以确认，故对证据真实性本身予以认可，是否能达到膳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后文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膳轩公司应否向吴华刚支付工程款。现结合事实证据评述如下：虽然膳轩公司否认该公司向吴华刚发包了案涉工程，但案涉工程由吴华刚实际施工且施工成果由膳轩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经罗中伟确认。案涉工程于2018年7月就已完工，2020年1月15日前，吴华刚已向罗中伟支付13万元。故罗中伟向吴华刚就案涉工程作出的一系列商议和付款的行为均应认定是其作为膳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其效力当然及于膳轩公司。即使膳轩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化，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罗中伟的陈述以及吴华刚提交的证据对发包人是膳轩公司作出认定。二审中，虽然膳轩公司提交多项证据拟证明该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更，新股东向原股东支付完毕了全部股权转让对价，原股东罗中伟亦向新股东作出承诺，膳轩公司原有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但即使上述所有证据都是真实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亦只在罗中伟和膳轩公司或该公司现股东之间发生效力，不能对抗膳轩公司的善意债权人。膳轩公司应当向吴华刚承担支付责任，罗中伟自愿加入膳轩公司的债务，是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成都膳轩餐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成都膳轩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田笛审判员  赵韬审判员  李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