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7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高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汉江路105号侨光苑侨晖阁3C、3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32263121Q。法定代表人：钱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上海市汇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全花，女，1966年8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赣榆县，现住江苏省赣榆县。上诉人江苏高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成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全花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1）苏0585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成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全花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潘全花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月18日期间工资有误。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潘全花月工资包含基本工资2000元及绩效工资。高成物业公司提交证据材料显示潘全花2020年12月工资4925元、2021年1月份工资2512元，故潘全花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月18日期间综合工资为7437元。一审认定潘全花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月18日期间工资9700元有误。2.一审认定高成物业公司应向潘全花支付报销款11182.03元有误。其一，关于车费70元，虽发票联上由潘全花上级石奕非签字，但潘全花未预先申请用款，事后也未经审批程序，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基于工作事务产生。其二，高成物业公司规章制度规定，购买物品应提前申报，在得到公司审批许可后方可购买，且购买行为发生当月底应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申请报销，禁止隔月隔年申报。潘全花申报金额中的80元、790元、4838.18元、2236.30元、520.55元，潘全花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基于工作事务实际支出，至今未通过高成物业公司报销审批，故不应支持报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高成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潘全花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全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成物业公司支付潘全花2020年12月工资6000元，2021年1月1日至18日工资3700元；2.要求高成物业公司向潘全花报销2020年8月12日至2021年1月4日期间在金仓华府小区的垫资共计17381元；3.案件受理费用由高成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2日，高成物业公司任命潘全花为太仓分公司金仓华府项目品质主管。同日，潘全花（乙方）与高成物业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1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类型及期限：固定期限合同，本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20年8月12日至2021年8月11日止，试用期为1个月，自2020年8月12日至2020年9月11日止。工作地点：甲乙双方约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为甲方公司指派服务地。工作内容：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经过协商，从事协助工作。甲方根据需要，进行岗位调整需要调动或临时安排乙方工作岗位时，乙方应予接受。甲方安排乙方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及要求，应当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劳动基准和甲方依法制订的并已公示的规章制度。乙方应当按照甲方安排的工作内容及要求履行劳动义务。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甲方实行标准工时制，具体工作时间由甲方制定或变更。劳动报酬：甲方应当每月至少一次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乙方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照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5日前为发薪日。乙方在试用期内的工资为每月18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对乙方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乙方的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2000元，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绩效工资根据乙方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2021年1月4日，高成物业公司任命潘全花为莱茵三客户服务中心外勤主管。2021年1月18日，高成物业公司作出《员工违纪开除通告》，通告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八项第二款第2条及第3条规定：2.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甲方规章制度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你在项目上擅自拿走公司文件已报警处理，该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已报备工会并决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潘全花在高成物业公司处工作至该日，高成物业公司支付潘全花工资至2020年11月30日。潘全花因支付劳动报酬等于2021年1月25日向常州市新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同日作出新劳人仲不字〔2021〕第5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潘全花属于退休人员，不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围，决定不予受理潘全花诉高成物业公司劳动争议案。潘全花遂于2021年2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潘全花的农业银行卡（尾号0572）于2020年9月28日收入高成物业公司发放的工资4654元，工商银行卡（尾号6723）于2020年10月29日收入高成物业公司发放的工资6288元、于2020年12月24日收入高成物业公司发放的工资5670元。潘全花提供的“金仓华府工资表”显示，潘全花2020年8月、9月、10月、11月工资分别为4654元、6288元、6435元、5670元。潘全花尾号0572的农行卡于2020年12月7日转入高成物业公司汇款金额32784元，潘全花称系所有项目上的人10月份的工资，其中包括潘全花10月份工资6435元。高成物业公司对付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是潘全花的工资，有潘全花及其他人的各项费用。高成物业公司未提供潘全花工资单明细等。潘全花主张已在高成物业公司费用报销流程上申请了以下费用报销，潘全花提供9张费用申请报销的审批流程截图及部分费用申请单，其中审批编号为202012201141000579866的申请金额400元（3-11-2单元业主通下水道）、审批编号为202012271336000264681的申请金额550元（圣诞节为业主发苹果）、审批编号为202012091131000093313的申请金额1077元（社区检查招待费）、审批编号为202012091133000306519的申请金额620元（员工董浚淞要求不交社保补费用），该4张费用申请审批流程显示高成物业公司“已通过”，合计金额为2647元。审批编号为202012271341000310608的申请金额80元（三轮车内胎两条）及审批编号为202012271346000431863的申请金额790元（3-2通下水道等）的费用申请，审批流程均显示“等待钱总处理”。潘全花申请报销金额4838.18元（费用说明，各种材料用品，收款人为个人，收款账号为尾号6723的银行卡），附件为潘全花2020年9月6日填写的“申请单”，申请单总经理意见栏由石奕非于2020年10月26日签字“同意”。潘全花申请报销金额2236.30元（费用说明，材料费用、打车等各种费用，收款单位潘全花，收款账号为尾号6723的银行卡），附件为潘全花2020年11月2日填写的“申请单”，申请单总经理意见栏由陈效颜于2020年11月13日签字“请领导审批”。潘全花申请报销金额520.55元（费用说明，保洁划伤去医院处理费用），附件为潘全花于2020年10月22日填写的“申请单”，申请单总经理意见栏能看出“同意”字样。潘全花申请报销金额1870元（费用说明，小区下水道水管堵塞外援维修费，收款单位为太仓高新区平瑞装饰装潢服务部，收款账号46×××03），附件为潘全花于2020年8月22日填写的“申请单”，申请单总经理意见栏由石奕非于2020年10月26日签字“同意”。以上4张申请单的申请报销金额合计为9465.03元，相应的申请审批流程均未显示审批节点。潘全花主张报销交通费用714元，提供了昆山南站至常州站往返高铁行程提示票2张109元、太仓站至常州汽车客车票1张50元、出租车票13张393元，共计552元，其中出租车发票号码“30441908”金额20元及客车票50元的票据上有“石奕非2020年10月26日”的签字。潘全花主张其余金额的交通费用票据没有，但实际已由其支付。高成物业公司认为该交通费用的发生不是为了公司，潘全花未预先申请用款，也未经过审批程序，应由潘全花个人负担。潘全花主张报销餐饮费用1373元，提供了2张增值税发票926元，8张定额发票350元，刘登范手书餐费97元。高成物业公司认为没有用于公司业务，属潘全花个人行为，应由潘全花负担。潘全花主张报销下列各类费用2835.55元,提供太仓市城厢镇兴隆五金店出具的收款收据1张，主张垫付购膨胀螺丝款30元;提供苏州建配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主张垫付退业主押金等40元;提供吴艳萍手写收条1张，主张垫付吴艳萍工资1100元;提供药店小票1张，主张垫付食堂员工朱芳摔伤购药费用35元;提供潘全花2020年11月17日填写的“申请单”复印件1张，主张垫付疏通下水道费用等1110元，申请单相关职能部门意见有陈效颜于2020年11月17日签字“请领导审批”；提供潘全花于2020年10月22日填写的“申请单”1张，申请金额520.55元，为保洁划伤去医院费用，潘全花认可该款与前述已申请费用审批流程的“保洁划伤去医院处理费用”的520.55元系同一笔费用。高成物业公司对上述费用均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公司用款和报销程序，费用没有用于公司。高成物业公司为证明由潘全花申请报销的费用已由高成物业公司支付相关单位或个人，高成物业公司提供潘全花于2020年9月4日、9月28日、10月9日、10月12日的“申请单”复印件，其中分别由潘全花申请的物业服务费用、维保费用、员工工资、保洁服务费，高成物业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10月16日、11月30日，2021年1月26日、2月4日汇款至中成卫仕（江苏）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常州普众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等案外人，并非支付潘全花本人。高成物业公司另提供潘全花于2020年11月7日填写的“申请单”复印件及高成物业公司银行专用回单，证明潘全花申请报销通下水道等费用1110元，该申请单相关职能部门意见栏由陈效颜于2020年11月17日签字“请领导审批”，总经理意见栏由石奕非于2020年11月18日签字“同意”，董事长批示栏由钱清杨于2020年11月19日签字“同意”，高成物业公司于2021年2月4日向潘全花尾号0572的银行卡支付了1110元。潘全花对上述申请及付款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主张的报销费用不是一回事，其中高成物业公司支付的1110元是支付的月饼钱，不是潘全花主张的通下水道的费用。高成物业公司另提供潘全花于2020年12月9日、12月16日、12月20日的费用申请单情况，证明潘全花2020年12月份的费用申请高成物业公司已审批通过，但相关款项应由高成物业公司支付有关单位或个人，而不应支付给潘全花本人。其中，高成物业公司对审批编号202012201141000579866的金额400元应支付潘全花予以认可，其余收款人为邵清月等人，不应向潘全花付款。潘全花对该部分费用申请情况没有异议，认可400元的费用高成物业公司没有支付潘全花，认为620元的董浚淞补社保费用，收款人收款账号为潘全花，该款潘全花已垫付，应由高成物业公司支付潘全花。其他确应由高成物业公司支付邵清月等单位或个人。上述事实，有潘全花提供的任命文件、开除通告、不予受理通知书、工资表、银行卡交易明细、费用申请审批截屏、申请单、车票、增值税发票、收据，高成物业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申请单、支付凭证，以及潘全花、高成物业公司的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潘全花与高成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潘全花、高成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高成物业公司未否认结欠潘全花2020年12月至2021年1月18日期间的工资，但认为潘全花的工资为每月2000元，应按该标准支付潘全花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潘全花、高成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潘全花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试用期满后的基本工资为每月2000元。高成物业公司也于2020年9月28日、10月29日、12月24日分别向潘全花发放“工资”4654元、6288元、5670元，发放数额也与潘全花提供的工资表中潘全花2020年8月、9月、11月的工资数额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高成物业公司主张按每月工资2000元计算结欠潘全花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潘全花试用期满后的工资收入情况，潘全花主张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月18日期间的工资9700元，并未超过每月平均数，尚属合理，故对潘全花要求高成物业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工资97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潘全花要求高成物业公司报销的费用。潘全花提供的9张费用报销申请审批单中，4张合计金额为2647元的费用报销已通过高成物业公司审批，高成物业公司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已支付潘全花或不应当向潘全花支付，故对潘全花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张金额分别为80元、790元、4838.18元、2236.30元、520.55元的费用报销申请，虽显示报销流程尚未结束，但潘全花被开除后，其无法知晓最后的审批情况，且附件申请单也已得到潘全花的上级领导签字，高成物业公司虽举证证明由潘全花申请的部分费用报销及支付情况，但未就本案潘全花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并未用于公司经营支出，不应予以报销或不应当向潘全花支付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费用也应由高成物业公司向潘全花报销。对潘全花申请报销金额1870元的申请单，潘全花申请的收款单位为太仓高新区平瑞装饰装潢服务部，并非潘全花本人，潘全花一审庭审中也认可该款并未垫付，故该款潘全花无权主张报销。对潘全花“申请单”申请报销费用通下水道等1110元，高成物业公司举证通过审批并已于2021年2月4日支付了潘全花，潘全花虽认为高成物业公司支付的该1110元款项并非是其主张的通下水道费用，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纳高成物业公司意见，对潘全花要求报销该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潘全花另主张报销交通费用714元、餐饮费1373元及其他各类费用，其中2张车费70元有潘全花上级领导总经理石奕非签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费用因潘全花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系用于公司经营所需，而由潘全花垫付的合理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应由高成物业公司支付潘全花的报销款合计为11182.0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高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潘全花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月18日期间的工资9700元。二、江苏高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潘全花报销款11182.03元。三、驳回潘全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江苏高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该款潘全花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高成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潘全花。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高成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2020年8月-12月《金仓华府工资表》5张、2021年1月《莱茵郡工资表》1张，证明潘全花2020年8月-2021年1月工资分别为4654元、6288元、6435元、5670元、4925元、2512元。2.2020年12月实际转账的《金仓华府工资表》1张、2021年1月实际转账的《莱茵郡工资表》1张，证明除潘全花2020年12月、2021年1月工资未发放之外，其余人均按照证据1工资表金额发放工资。上述第一组证据共同证明潘全花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月18日工资为7437元。第二组证据：1.《江苏高成物业公司项目部财务管理制度》2张，证明高成物业公司明确要求各项费用支出应由经办人当月申报并提供相应票据证明，票据不符合的须由董事长审批确认是否予以报销。该管理制度有金仓华府项目财务人员王静签字确认。2.《费用申请》4张，证明潘全花之前审批通过的申请报销流程中最后均有董事长签字。3.《申请单》2张，证明潘全花提交的报销申请中因未提供相应票据支撑故最终未通过董事长审批确认。4.微信聊天记录1张，证明高成物业公司财务负责人钱静曾书面明确告知潘全花部分审批因无董事长签字确认故未通过财务审批。5.高成物业公司OA审批系统中潘全花申请记录5张，证明潘全花申请报销金额中的80元、790元、4838.18元、2236.30元、520.55元至今未通过审批。上述第二组证据共同证明潘全花申请部分报销金额不符合规定及审批流程，高成物业公司不予报销。潘全花质证认为，对高成物业公司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2021年5月12日一审庭审中，高成物业公司陈述，在吴董没去世前，大概2020年12月，是太仓金仓华府报销，由申请人提出，报给石奕非审批，石奕非报给吴云，去世后是报给石奕非、陈效颜、沈鸿，最后由钱钦杨签字。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潘全花主张高成物业公司支付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月18日期间工资9700元是否合理。二、一审认定高成物业公司应支付潘全花报销费用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一，潘全花主张高成物业公司支付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月18日期间工资9700元是否合理。对此本院认为，潘全花于2020年8月12日入职高成物业公司，2020年8月至2020年11月工资分别为4654元、6288元、6435元、5670元，现潘全花主张高成物业公司支付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月18日期间工资9700元，在合理区间范围内，并未超出其月平均工资水平，高成物业公司主张按照基本工资计算潘全花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月18日期间工资，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二，一审认定高成物业公司应支付潘全花报销费用数额是否正确。关于车费70元，潘全花提供的发票联上由潘全花上级领导石奕非签字，可以证明上述费用系基于工作事务产生，高成物业公司上诉认为潘全花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与工作事务关联故不应报销的观点，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全花报销金额中涉及的80元、790元、4838.18元、2236.30元、520.55元，潘全花已经电子OA审批流程提请审批并备注购买明细或附清单明细，上述明细显示均与工作事务相关，其中80元、790元对应的审批环节均显示“等待钱总处理”，结合高成物业公司一审庭审陈述，钱钦杨是审批流程最后一道，另4838.18元、2236.30元、520.55元对应的附件明细申请单也均由潘全花上级领导签字同意，故潘全花要求高成物业公司对上述费用予以报销，有事实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高成物业公司虽上诉认为根据其规章制度规定，购买物品应提前申报，在得到公司审批许可后方可购买且禁止隔月隔年申报，但高成物业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江苏高成物业公司项目部财务管理制度》并无潘全花签字，也未有证据证明高成物业公司将上述财务管理制度进行公示或告知员工，故高成物业公司上诉认为潘全花报销流程不符合规定的观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高成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苏高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