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2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文进，男，195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王璐（实习），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巧云，女，195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侠，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文进因与被上诉人宋巧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6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文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王璐，被上诉人宋巧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文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宋巧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巧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实是案外人任卫东因急需用钱于2018年2月19日找到宋巧云的丈夫王建忠提出借款15万元，王建忠认为其和任卫东不熟悉，提出让其和任卫东的共同好友秦文进作为中间人出具一份欠条，后王建忠让其儿媳田玉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实际借款人任卫东转账15万元。秦文进根本不可能指定任卫东收款，本案实际借款人为任卫东，出借人系田玉芹，秦文进与王建忠之间的民间借贷并未实际发生，借条也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作为借款证据使用。2.本案借款的真正主体也可以由2020年3月16日任卫东向田玉芹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且双方就借款又签订有以房抵债协议，能够证明本案借贷主体为任卫东和田玉芹。秦文进一审期间提交了任卫东向田玉芹出具的借条及相关录音资料，以证实秦文进向王建忠出具欠条约定的15万元与任卫东向田玉芹出具借条上约定的15万元系同一笔款项，15万元实际借款主体系田玉芹与任卫东二人，一审未对秦文进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有效审查，有违民间借贷案件穿透性审查原则。3.秦文进在2021年1月24日向宋巧云及其儿媳田玉芹共计支付19130元并非是偿还15万元款项利息，而是秦文进因向王建忠出具过借条牵涉进案件中，秦文进无奈之下应宋巧云要求向宋巧云支付其起诉任卫东的诉讼费用及相关代理费用，故秦文进转款并非是偿还利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正是基于秦文进支付给宋巧云19130元诉讼费用，宋巧云答应将秦文进出具的借条销毁，宋巧云在与秦文进的通话录音中认可借条已经销毁，可以证明秦文进与宋巧云不是本案借贷主体。4.一审中宋巧云提交的其诉讼代理人与秦文进的录音资料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应不予采信，宋巧云的诉讼代理人作为一名专业法律从业人员，在本案中同时担任代理人和证人有违法律规定。宋巧云辩称，1.丈夫王建忠与案外人任卫东并不认识，不存在任卫东急需用钱向王建忠借款的情况，而是秦文进与王建忠系朋友关系，因急需用钱向王建忠借款；2.王建忠按照秦文进的指示，安排儿媳田玉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转给秦文进指定收款人任卫东，秦文进与王建忠之间借款关系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宋巧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文进偿还宋巧云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33370（利息按照月息1分从2018年2月19日计算至2021年1月19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秦文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9日，秦文进在宋巧云丈夫王建忠处借款1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一分，秦文进为王建忠出具内容为“欠条，今欠王建忠现金15万元（壹拾伍万元正）月息1分；秦文进，2018.2.19号”欠条一份。欠条出具即日，宋巧云丈夫王建忠按照秦文进指定的账户让其儿媳以掌上银行转账到案外人任卫东名下。2018年12月份，宋巧云丈夫王建忠去世，后经宋巧云及其家人向秦文进催要借款，秦文进于2021年1月24日给付宋巧云利息19130元。后秦文进以种种理由推拖未再还款，宋巧云为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秦文进在宋巧云丈夫处借款15万元，宋巧云有秦文进为宋巧云丈夫出具的欠条、掌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宋巧云丈夫王建忠与秦文进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本案案件事实清楚。宋巧云丈夫王建忠已经身故，宋巧云作为王建忠的配偶请求秦文进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宋巧云要求秦文进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分支付借款利息，按照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秦文进辩述：“宋巧云、秦文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因为宋巧云丈夫与案外人任卫东不熟悉，不相信任卫东，要求秦文进以中间人的身份给出具一个借款凭证才肯将钱借给任卫东，秦文进为了帮朋友的忙，于当日向宋巧云丈夫出具了一个借条后，宋巧云丈夫让其儿媳田玉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5万元借给了任卫东。”秦文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的行为会出现什么的结果是能够预见到的，宋巧云丈夫与案外人任卫东不熟悉是不愿意出借给案外人任卫东，其只愿意借给秦文化，至于秦文进将借来的款怎么处分，是秦文进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该借款应视为秦文进将借来的宋巧云方的款转借给了案外人任卫东，案外人任卫东也给秦文进出具了借款借据，故宋巧云、秦文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秦文进的辩述不予支持。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秦文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宋巧云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9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直至付清本息之日止）；二、秦文进偿还借款及利息时在利息中扣除秦文进已经给付宋巧云的利息19130元。案件受理费1984元，已减半收取，由秦文进负担（秦文进应负担的1984元，暂由宋巧云预交的1984元中垫付，待执行到位后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秦文进提交田玉芹与任卫东之间的短信通信记录一份，拟证明该证据与秦文进一审提交的田玉芹与任卫东之间的借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15万元款项系田玉芹出借给任卫东，任卫东用其位于虞城县平方的房产抵偿给田玉芹，且双方签订有协议书。宋巧云对秦文进提交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及短信内容均不认可，认为秦文进一审提交的协议书为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二审庭审后依职权对田玉芹进行调查核实，并形成问话笔录一份。宋巧云对田玉芹的问话笔录质证认为：1.田玉芹的陈述能够证实秦文进向宋巧云丈夫王建忠借款的事实，田玉芹按照秦文进与王建忠的约定将款项转账支付给任卫东，秦文进向王建忠出具借条后，任卫东立马向秦文进出具了借条；2.田玉芹与任卫东不存在借款关系，不存在任卫东向田玉芹出具借条的情形，田玉芹也未向任卫东催要过借款；3.田玉芹虽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但该协议是秦文进让签的，宋巧云并不知情，即使存在田玉芹与他人签订了协议，宋巧云对此也不予认可。秦文进对田玉芹问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认为：田玉芹在问话笔录中的陈述不属实，为虚假陈述，系田玉芹与宋巧云串通捏造事实以达到虚假诉讼的目的，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为田玉芹，借款人为任卫东。本院审查认为，秦文进二审提交的短信记录不显示短信往来双方个人信息，且秦文进未提交原始载体进行核对，对秦文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对田玉芹的调查笔录，田玉芹的证言与宋巧云的陈述，能与本案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宋巧云持有秦文进为王建忠出具的涉案借条主张权利，秦文进对借条出具及所涉款项由田玉芹交付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秦文进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为田玉芹、借款人为任卫东，其仅以中间人身份出具案涉借条。秦文进为证明其该主张在一二审提交了任卫东向田玉芹出具的借条及以房抵债协议书、通话录音、短信记录等证据材料，但该借条、协议书均为复印件，且短信记录亦无原始载体核对，田玉芹在与秦文进的通话中虽以其本人名义向秦文进催要借款，田玉芹对此能作出合理解释，故秦文进仅凭上述证据主张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在田玉芹与任卫东之间，证据不足。同时，秦文进主张在任卫东为田玉芹出具借条后，其为王建忠出具的借条已经销毁，但宋巧云在本案中提交的该“借条”为完整原件，一审据此认定秦文进与王建忠间存在15万元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故在秦文进不能举证证明任卫东向田玉芹履行了还款义务或履行以房抵债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令秦文进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秦文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8元，由上诉人秦文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保中审 判 员 刘玉杰审 判 员 李 鑫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会星书 记 员 贺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