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茹佩军，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兰，女，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衡东县。原审第三人：文圭平，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衡东县。原审第三人：文小平，男，196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衡东县。上诉人茹佩军因与被上诉人刘金兰及原审第三人文圭平、文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1）湘0424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茹佩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1）湘0424民初7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的债务人，本案借款利率约定不明，上诉人已清偿全部借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金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文圭平未发表答辩意见。文小平未到庭接受本庭询问。刘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茹佩军归还贷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庭审明确按月息4分计算）；2、由茹佩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圭平系湖南省百叶情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茹佩军系该公司股东，茹佩军与文小平系亲戚关系，刘金兰与文小平是朋友关系。因湖南省百叶情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欠文小平50万元货款暂时无法归还而文小平需要资金周转，而刘金兰当时有闲置资金，刘金兰、茹佩军与文圭平、文小平于是商量由茹佩军向刘金兰出具借条。2014年11月19日茹佩军出具借条：“今借到刘金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是帮文圭平还文小平的货款，息按商量之付息”。2014年11月21日刘金兰根据文小平的安排向案外人罗菊莲转账328000元，当日刘金兰委托案外人颜小平向罗菊莲爱人罗亚会转账72000元。刘金兰认可茹佩军于2015年2月、2017年左右分2欠归还利息共计60000元（第一次2万，第二次4万）。2016年2月6日、2016年3月9日、2016年4月12日文小平分别归还刘金兰借款280000元、50000元、20000元（该三笔共计350000元）。上述事实有刘金兰、茹佩军及文圭平、文小平陈述，刘金兰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茹佩军提交的收条等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刘金兰借款金额的问题。刘金兰诉称借款金额为50万元，茹佩军称自己只出具了借条，具体金额自己没有经手也不清楚，文小平陈述只有40万元。本案借条出具在前，实际借款在后，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应以实际借款为准。刘金兰陈述借款有50万元主要依据是借条，其次为328000元及72000元共计40万元的转账，对于下少部分刘金兰陈述是现金，但对现金金额及来源在几次庭审及调查中陈述前后矛盾且无合理说明，另根据刘金兰2016年2月6日出具的收条“今收到文小平现金贰拾捌万元，下欠壹拾贰万元整”，亦证实借款金额只有40万元。故根据目前证据分析认定刘金兰提供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二、借款利率的问题。刘金兰、茹佩军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息按商量之付息，虽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当时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4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约定超过法律保护限额，调整为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利息部分以年利率36％为限），2020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三、茹佩军及文圭平、文小平还款具体金额的认定问题。刘金兰开始不认可归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后认可茹佩军分二次归还了6万元利息，文小平归还了35万元利息。茹佩军认为共已支付16万元利息，并提供2015年从湖南省百叶情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三张领条共计16万元为证。借款本金40万元文小平已归还。文小平认为借款本金40万元已归还，还听说过茹佩军归还了16万元利息。对于茹佩军或湖南省百叶情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代为）归还利息的问题，茹佩军虽提供公司16万元领条，但未能提供刘金兰的收条，茹佩军领取的金额并不能直接证明已归还刘金兰，文小平只是听说过但并未见过收条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目前茹佩军及文圭平、文小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已归还了16万元利息，应按刘金兰认可的6万元利息计算。对于文小平归还的35万元，刘金兰认为是归还利息，文小平认为是本金。根据刘金兰2016年出具的三张收条可以看出，还款性质为本金，且茹佩军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下，即使按月息4分计算也不可能还需要归还35万元利息，故该35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对于文小平陈述归还刘金兰现金2万元的问题，因文小平未提供相应证据而刘金兰不予认可，故对该2万元还款不予认定。三、对茹佩军出具借条性质的认定问题。刘金兰诉请茹佩军归还借款，茹佩军认为自己只出具了借条，并没有实际收到刘金兰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本案本息已结清，刘金兰是虚假诉讼。根据借条内容及查明的事实，因茹佩军、文圭平、文小平及湖南省百叶情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及周转问题，其与刘金兰共同商量并经双方同意由茹佩军向刘金兰出具借条，即说明该债务已转移至茹佩军，茹佩军承担该债务后可另案向相应债务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应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归还借款本息。本案4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于2014年11月21日，刘金兰认可茹佩军于2015年2月、2017年左右分2欠归还利息共计60000元（第一次2万，第二次4万），按照时间及归还的利息数额计算，该部分归还利息尚达不到按已归还利率按年利率36％计算或达到超额部分按归还本金计算标准。以40万元本金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2月6日归还借款本金280000元止利息为117867元；以400000-280000=12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2月7日到2016年3月9日归还本金50000元止计算利息为2480元；以120000-50000=7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3月10日到2016年4月12日归还本金20000元止计算利息为1540元；以70000-20000=5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4月13日到2020年8月19日止计算利息为52967元。即至2020年8月19日止共计利息117867＋2480＋1540＋52967=174854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还需支付利息114854元，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应按年利率15.4％计算。文小平第三次庭审时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茹佩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刘金兰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2020年8月19日以前未付利息为114854元，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未清偿金额按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刘金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茹佩军负担3700元，刘金兰负担51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茹佩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2015年1月10日、2015年4月12日、2015年7月9日茹佩军向湖南省百叶情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领款6万元、5万元、5万元的领条、2016年3月14日刘金兰向茹佩军出具的收条16万元的收条，拟证明茹佩军分别于2015年1月10日向刘金兰还款6万元、2015年4月12日向刘金兰还款5万元、2015年7月9日向刘金兰还款5万元，其后应茹佩军要求，刘金兰于2016年3月14日向茹佩军出具收条（16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刘金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茹佩军偿还16万元利息。原审第三人文圭平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茹佩军提交的2015年1月10日、2015年4月12日、2015年7月9日茹佩军向湖南省百叶情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领款6万元、5万元、5万元的领条及2016年3月14日刘金兰向茹佩军出具的收条16万元的收条，符合证据标准，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上诉人茹佩军提交的证据及双方案涉借款利率约定为月息4分、刘金兰于2016年2月6日、2016年3月9日、2016年4月12日向文小平出具收条，扣减借款本金280000元、50000元、20000元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茹佩军于2015年1月10日、2015年4月12日、2015年7月9日在湖南省百叶情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领款后，向刘金兰还款6万元、5万元、5万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刘金兰是否履行了借条的出借义务，上诉人茹佩军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2、被上诉人刘金兰是否清偿了案涉借款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茹佩军于2014年11月19日向被上诉人刘金兰出具借条“今借到刘金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是帮文圭平还文小平的货款，息按商量之付息”，后刘金兰按文小平指示向案外人罗菊莲、颜小平夫妻二人共计转账40万元。本院认为，茹佩军向刘金兰借款系代文圭平偿还文小平货款，刘金兰向文小平指定方式向案外人转账40万元，已完成了借条约定的资金出借义务40万元（刘金兰在一审中主张另有现金10万元，因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中未予认定）。同时，上诉人茹佩军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主张向刘金兰还款事实，应视为其自认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故上诉人茹佩军主张刘金兰未履行借条出借义务，自己不是案涉借款债务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刘金兰认可茹佩军于2015年2月、2017年左右分2欠归还利息共计6万元（第一次2万，第二次4万），2016年2月6日、2016年3月9日、2016年4月12日文小平分别归还案涉借款28万元、5万元、2万元（该三笔共计35万元）的事实。二审中，本院又查明，茹佩军于2015年1月10日、2015年4月12日、2015年7月9日在湖南省百叶情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领款后，向刘金兰还款6万元、5万元、5万元。根据双方还款的金额及刘金兰出具的还款收条，本院对案涉借款还款方式认定为：2015年2月、2015年1月10日、2015年4月12日、2015年7月9日、2017年还款2万元、6万元、5万元、5万元、4万元系先息后本；2016年2月6日、2016年3月9日、2016年4月12日还款28万元、5万元、2万元系先本后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约定超过法律保护限额，应调整为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利息部分以年利率36％为限）的规定，依据本院确认的还款方式，经计算（具体计算方式见后表），案涉借款已全部清偿。故本院认为，上诉人茹佩军提出的已清偿全部案涉借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茹佩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中茹佩军提供了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1）湘0424民初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金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共计17600元，由刘金兰负担。（在执行程序中予以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文斌审 判 员 周文慧审 判 员 邱翼龙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 娜书 记 员 郭梦琪本金余额计息起算时间还款金额还款方式计息止时间（或还款时间）计算天数月利率利息利息余额400,0002014/11/2160,000先息后本2015/1/10503%20,0000360,0002015/1/1120,000先息后本2015/2/28483%17,2800357,2802015/3/150,000先息后本2015/4/12423%15,0060322,2862015/4/1350,000先息后本2015/7/9873%28,0390300,3252015/3/1280,000先本后息2016/2/63422%68,47468,47420,3252016/2/750,000先本后息2016/3/9312%42039,21902016/2/820,000先本后息2016/4/12642%019,21902016/4/1340,000先息后本2017/1/1-20,781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