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小丽，女，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先毅，四川律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琳，女，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叶，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均锋，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成都盛世优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三河街道曲景路**观澜鹭岛**。法定代表人：张超锋，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锁，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冬旭，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彭小丽、上诉人唐琳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盛世优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优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6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小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唐琳双倍返还彭小丽购房定金100000元；3.改判唐琳、盛世优家公司共同退还彭小丽支付的居间服务费142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琳、盛世优家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彭小丽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案涉合同约定，唐琳应在彭小丽贷款审批通过且该房屋产权满两年后15日内，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递件手续。房价余款由贷款银行直接支付给唐琳。三方约定2019年12月29日网签打印，12月30日根据资金监管、过户、物业交割，2020年1月6日取得新产权证。后因彭小丽于2019年12月中旬住院，无法按约定完成约定流程。唐琳、盛世优家公司同意另行约定时间完成流程。2020年1月6日，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家刘玉亮通过微信告知彭小丽的丈夫饶彬：房东那边已经沟通了房东同意您走银行按揭贷款。2020年1月8日，饶彬与刘玉亮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贷款事宜，提交了相关资料，并向刘玉亮支付了2500元用于办理贷款事宜的活动费。此后，饶彬与刘玉亮就贷款进行了沟通协商。2020年2月25日，唐琳与刘玉亮就贷款进行了沟通，唐琳同意彭小丽下周办理贷款相关事宜。2020年3月6日，饶彬与刘玉亮约定向中国银行提交了办理贷款的相关资料，但唐琳不配合，却于2020年3月30日将房屋抵押贷款；彭小丽无违约行为，唐琳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2.彭小丽于2020年5月12日向唐琳发送要求履行房屋过户义务的《律师函》，2020年5月21日，收到唐琳的《关于重启房屋买卖回复函》，载明，需要重新签订协议，签订协议当天支付首付款840000元到唐琳的账户，尾款在签订协议后20天内支付，并在2020年5月30日给予书面回复。2020年5月25日彭小丽向唐琳发送《律师函》，明确表示重新签订协议的前提不能对2019年10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内容作出实体性变更，亦不同意购房款的支付方式。但唐琳并未回复。2020年5月28日彭小丽向唐琳发送《律师函》，明确表示，如果你方需要对《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内容进行完善，请在2020年6月1日与我方协商确定，但前提是不能对《存量房买卖合同》进行实质性变更。2020年6月1日共同到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若唐琳不配合，则其违约。唐琳拒绝签收该《律师函》。彭小丽通过微信向唐琳送达了《律师函》等。但唐琳却反悔不履行过户义务，违约责任应由唐琳承担。3.盛世优家公司在居间服务中存在重大过错，其收取的居间服务费应全部退还。该公司在填写合同时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唐琳与彭小丽持有的合同中对房屋过户时间的约定不同，且在交易过程中故意隐藏信息，故应当退还居间费；4.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则在法院判决生效前该合同尚未解除，彭小丽有权要求唐琳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现唐琳拒绝履行义务，应当双倍返还定金；5.本案只存在不返还定金或者双倍返还定金，不应有其他结果，本案过错全由唐琳造成，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唐琳辩称，彭小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审法院通过查明的事实已经认定彭小丽违约，而非唐琳违约，彭小丽从按揭贷款变为全款支付都没有按期履行的情况下，唐琳已经通过盛世优家公司告知彭小丽解除合同，且解除通知也通过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送达彭小丽。之后，彭小丽又想购买房屋，双方进行新的协商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在原合同解除又没有新合同的情况下，唐琳没有过户义务。退一步说即使房屋买卖，卖方要履行过户手续，也应当是买方支付了部分或者全部的购房款后才进行过户。支付购房款是先义务，过户是后义务。彭小丽理所当然地认为其准备好了房款，唐琳就应该过户，这是认识上的错误。故请求驳回彭小丽的上诉请求。盛世优家公司辩称，不同意彭小丽的上诉请求，彭小丽也提出了在交易的过程中盛世优家公司有传达，通知配合双方的一切交易活动，彭小丽提出的过失，可以与当事人进行电话取证。唐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彭小丽的诉讼请求；2.撤销第三项，改判彭小丽赔偿唐琳中介费损失786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小丽承担。事实及理由：1.彭小丽未按合同约定提交贷款审批手续、支付首付款，后又提出全款购房，唐琳同意后，彭小丽又未履行，唐琳对该合同有法定解除权；2.唐琳已明确告知彭小丽解除合同，并且解除通知已经实际送达彭小丽，双方签订合同解除；3.后来彭小丽想通过公积金贷款购房，双方及中介又进行了协商，在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协商并要求重签合同，但未达成一致；4.唐琳无违约行为，在原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唐琳无须就合同解除事宜再与彭小丽协商；5.本案系彭小丽违约造成，唐琳收取的定金不应当返还。彭小丽辩称，唐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第二项和第三项。盛世优家公司述称，与对彭小丽的答辩意见一致。彭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彭小丽与唐琳、盛世优家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唐琳双倍返还彭小丽购房定金100000元；3.唐琳、盛世优家公司共同退还彭小丽支付的14200元居间服务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唐琳、盛世优家公司承担。唐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彭小丽赔偿唐琳中介费损失7680元；2.诉讼费由彭小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2日唐琳作为甲方（出售方）、彭小丽作为乙方（购买方）、盛世优家公司作为丙方（居间方），三方共同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易房屋为新都区xx号房屋，成交价2210000元。房屋交易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提交贷款所需资料并签署银行购房贷款合同及支付贷款所需费用，提供贷款所需资料。定金50000元在合同签订后24小时内支付给甲方。首付款（不含定金）840000元，甲乙双方同意通过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专用账户划转，乙方须在产权过户当日或公积金面签前将该款存入监管专用账户，待乙方取得不动产证书后，不动产登记中心发送指令由监管银行将该笔房款支付给甲方。合同约定过户时间：买卖双方应在乙方贷款审批通过（彭小丽持有的合同上在该语句之后载有“且该房屋产权满两年后15日内”，而唐琳持有的合同上没有该内容）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递件手续，递件成功后，甲乙双方应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通知取件的1个工作日内取件，乙方应在取件成功后的1个工作日内办理抵押登记。合同约定房价余款由放贷银行直接支付给甲方，乙方拟贷款金额为1320000元，期限约30年，贷款方式类型为组合贷，实际贷款金额、利率和年限以放贷银行最终审批通过结果为准，若银行审批金额低于尾款金额的，由乙方在过户递件当日补足差额......乙方因自身原因或政策原因初次未获得银行或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准的，甲方同意乙方继续向其他贷款机构申请贷款直至贷款获得批准（但最多不超过3家贷款机构），并由乙方自行承担因办理贷款而产生的所有费用，若乙方仍未获得贷款批准的，双方同意按下列方式解决：乙方自行筹齐剩余房款，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甲方；若乙方因自身原因不能获得按揭及无法自行筹集剩余房款，需向甲方做出经济补偿50000元。本合同终止，甲方应返还乙方支付的定金和房款，乙方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中介佣金。合同第六条居间服务约定中载明“甲、乙双方签订《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合同》后，丙方居间服务完成。”2019年10月22日唐琳出具收到彭小丽定金50000元的《收款证明》。盛世优家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彭小丽佣金14200元。2017年12月27日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唐琳名下，登记原因为商品房购买。2020年4月3日唐琳对案涉房屋设立抵押。在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后，三方就合同履行进行了多次微信沟通并发生争议。2020年5月12日，彭小丽委托律师向唐琳发出（2020）北展律函字第009号《律师函》，唐琳于5月13日收到《律师函》。2020年5月21日彭小丽收到唐琳发出的《关于重启房屋买卖回复函》。彭小丽委托律师于2020年5月25日向唐琳发出（2020）北展律函字第010号《律师函》，于2020年5月28日向唐琳发出（2020）北展律函字第011号《律师函》。彭小丽通过微信向唐琳送达了律师函电子档、律师函照片、快递单号，并将银行卡余额2242734.42元截屏发给唐琳。2020年6月1日上午9:00，彭小丽与盛世优家公司职工刘玉亮到达新都区人民政府政务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唐琳作为甲方（出售方），彭小丽作为乙方（购买方），盛世优家公司作为丙方（居间方），三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并约定若乙方因自身原因不能获得按揭及无法自行筹集剩余房款需向甲方作出经济补偿。根据合同约定，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提交贷款所需资料并签署银行购房贷款合同及支付贷款所需费用，在过户当日或公积金面签当日支付首付款到监管账户，虽过户时间双方提交的合同在乙方贷款审批通过后存在“产权满二年15日内”内容的出入，但考虑到交易惯例，唐琳出售房屋，在其取得产权后满两年进行交易可有利于其税收支出，故彭小丽持有的合同上载明的“产权满二年15日内”应为双方真实意思，唐琳合同上未载有该内容，应系中介在操作时没有完备，根据上述约定，彭小丽应在2019年12月3日前办理完毕按揭贷款，如未能办理贷款应在2019年12月27日唐琳取得案涉房屋产权满两年后的15日内解决剩余房款支付。彭小丽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启动办理贷款手续，鉴于彭小丽愿意全款支付，经过中介沟通，2019年12月17日彭小丽微信向中介回复认可全款交易流程，该全款交易方式也得到了唐琳的认可。双方的全款交易方式具体内容“1.网签打印（12月29日）2.房管局资金监管（12月30日）3.过户（12月30日）4.物业交割（12月30日）5.取新产权证（1月6日）”。在全款交易过程中，彭小丽因原发性高血压于2019年12月17日入院，12月20日出院后再转住院至12月23日，12月25日入院至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入院至1月23日出院。彭小丽在2019年12月30日向中介工作人员提出打算采用公积金组合贷款并表示“我这边最近检查比较多，你跟我先生联系哈”，中介工作人员之后与彭小丽丈夫饶彬联系，并回复其提出的公积金组合贷款咨询问题。2020年1月5日中介询问唐琳是否同意贷款，如不同意就解除合同，如同意则下周开始办理手续，争取年前过户完成收到首付款；唐琳回复“我到不是在意这个时间的问题，大家诚信交易的话那我可以等他们准备好了也可以，但是如果没有准确信息我就觉得没有必要拖拉。”，中介工作人员回复“他们还是想按照合同接着走，就是因为贷款问题，办理时间周六跟他们沟通过在这个月10号前都可以开始办理，没有给您回复就是还没有得到银行回复能不能给他们贷款，没得准信就不敢跟您说。”，唐琳回复“有信息反馈的话我问都不会问”，中介表示明天准确回复。1月6日中介工作人员向彭小丽丈夫表示“房东那边已经沟通了房东同意您走银行的按揭贷款”。之后，彭小丽丈夫饶彬在中介工作人员安排下开始办理贷款，由于银行征信系统升级未能进行，2020年2月25日唐琳微信询问中介刘玉亮“我们的事情怎么开展呢？”，刘玉亮回答“唐姐，我也准备这两天给您回话，现在银行那边预计下周才开始正常复工，我已经买方在这周内先把征信查询了，下周安排时间把贷款签了”，唐琳回答“好，我们已经在上班”。2020年3月4日唐琳一方将案涉房屋钥匙和产权证取回，刘玉亮微信询问唐琳“唐姐，今天把钥匙和产权证交给张哥，真的非常抱歉，买方今天已经确认了周五回新都，周五如果买方没有收到贷款资料，我们就联系买方办理解约手续，您看行吗？”，唐琳回复“哦！我和我老公商量一下，他的一个朋友给的价格高30000元，本想两下把手续办了，没想到这么拖拉麻烦。”。为解决后续问题，中介之后组织双方进行协商解决，但协商无果。纵观整个交易过程，《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贷款方式购房，彭小丽未按约定的节点启动贷款手续，后提出全款购买，唐琳同意了全款购买，双方商定了付款时间节点，彭小丽在此期间生病住院，委托其丈夫饶彬办理后，饶彬提出通过公积金组合贷款方式购买，彭小丽一方未能按商定的全款方式履行合同，在此情况下，唐琳本有权解除合同，但在中介征求唐琳是否解除合同的意见时，唐琳同意了对方贷款支付但要求有准确的信息，因此唐琳是附加了一定条件的接受变更履行。2020年2月25日中介联系唐琳告知在下周安排买方办理贷款手续，唐琳表示好，2020年3月4日唐琳一方在仍未得到明确信息情况下取走了产权证及钥匙，不愿意再继续交易，彭小丽一方直到该周五才向中介明确办理时间。2020年4月3日案涉房屋设定抵押，之后双方就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协商一致。对此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唐琳在彭小丽一方违约后同意变更付款方式，但要求有准确信息，系合理的要求，彭小丽一方也在按中介指示办理贷款，但彭小丽对于贷款手续的办理具体时间节点未予以明确并积极告知对方，虽唐琳认可中介在下周安排彭小丽办理贷款，但并不能认定唐琳由此放弃要求告知具体安排时间的权利，唐琳到3月4日仍未得到明确信息，彭小丽负有一定责任，但唐琳在未进一步沟通情况下终止了交易，径行解除合同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交易不能继续履行均有一定责任，定金系针对单方违约适用，同时考虑到当时疫情恢复时期的特殊情况，根据本案交易情况，不应适用定金法则对一方进行惩罚。鉴于双方目前均无再交易的意愿，故应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并由唐琳将收取的定金退还彭小丽。至于中介费，根据《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只要促成签订合同中介公司应收取相应中介费，根据本案案情，中介费应由买卖双方各自承担。鉴于本案纠纷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应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予以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彭小丽与唐琳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唐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彭小丽50000元；3.驳回彭小丽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4.驳回唐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92元（已因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减半收取），由彭小丽负担726元，由唐琳负担5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已因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减半收取），由唐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彭小丽、唐琳分别与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协商房屋买卖的相关情况：彭小丽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启动办理贷款手续，鉴于彭小丽愿意全款支付，2019年12月17日彭小丽微信向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回复认可全款交易流程，该全款交易方式也得到了唐琳的认可。双方的全款交易方式具体内容为“1.网签打印（12月29日）2.房管局资金监管（12月30日）3.过户（12月30日）4.物业交割（12月30日）5.取新产权证（1月6日）”。在全款交易过程中，彭小丽因病于2019年12月17日入院治疗至1月23日出院。彭小丽在2019年12月30日向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提出打算采用公积金组合贷款并表示“我这边最近检查比较多，你跟我先生联系哈”，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之后与彭小丽丈夫饶彬联系，并回复其提出的公积金组合贷款咨询问题。2020年1月5日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询问唐琳是否同意贷款，如不同意就解除合同，如同意则下周开始办理手续，争取年前过户完成收到首付款；唐琳回复“我到不是在意这个时间的问题，大家是诚信交易的话那我可以等他们准备好了也可以，但是如果没有准确信息我就觉得没有必要拖拉”。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回复“他们还是想按照合同接着走，就是因为贷款问题，办理时间周六跟他们沟通过在这个月10号前都可以开始办理，没有给您回复就是还没有得到银行回复能不能给他们贷款，没得准信就不敢跟您说”。唐琳回复“有信息反馈的话我问都不会问”，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表示明天准确回复。2020年1月6日中介工作人员向彭小丽丈夫表示“房东那边已经沟通了房东同意您走银行的按揭贷款”。之后，彭小丽丈夫饶彬在中介工作人员安排下开始办理贷款，由于银行征信系统升级未能进行，2020年2月25日唐琳微信询问中介刘玉亮“我们的事情怎么开展呢”？刘玉亮回答“唐姐，我也准备这两天给您回话，现在银行那边预计下周才开始正常复工，我已经买方在这周内先把征信查询了，下周安排时间把贷款签了”，唐琳回答“好，我们已经在上班”。2020年3月4日唐琳一方将案涉房屋钥匙和产权证取回，刘玉亮微信询问唐琳“唐姐，今天把钥匙和产权证交给张哥，真的非常抱歉，买方今天已经确认了周五回新都，周五如果买方没有收到贷款资料，我们就联系买方办理解约手续，您看行吗？”，唐琳回复“哦！我和我老公商量一下，他的一个朋友给的价格高3万，本想两下把手续办了，没想到这么拖拉麻烦”。2020年5月12日，彭小丽向唐琳发送（2020）北展律函字第009号《律师函》，主要载明：案涉房屋已经达到合同中约定的过户条件，且委托人已将房屋资金款项准备到位，可以全款进行支付。贵方应当继续履行三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义务，将房产过户给本所委托人。……郑重告知如下：请贵方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向本所委托人全面履行房屋产权过户义务；若贵方在上述期限内仍未履行房屋产权过户义务，本所律师将代理彭小丽女士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21日，唐琳向彭小丽发送《关于重启房屋买卖回复函》，主要载明：现乙方又提出想继续购买此房屋，我方经慎重考虑也同意，但必须有以下几点要求：1.重新签订协议，并严格按照新协议执行；2.新协议签订后，乙方承诺自愿当天将首付款840000元先支付到甲方账户，否则协议无效；3.乙方须做出书面承诺对后续款项在签订新协议后20天内，无论是否办理完贷款均需将尾款全额支付给甲方，否则首付款乙方承诺自愿作为违约金，甲方不予退还；4.若乙方同意以上条款在2020年5月30日前应作出书面承诺交于甲方。2020年5月25日，彭小丽向唐琳发送（2020）北展律函字第010号《律师函》，主要载明：针对贵方在《关于重启房屋买卖回复函》中提出要求，现答复如下：一、贵方提出的需要重新签订协议，并严格按照新的协议执行，我方予以同意。但前提是不能对双方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二、为保证本次交易的顺利完成，我方不同意将房款直接打入贵方账户。在签订协议后，我方于2020年6月20日前将剩余房屋尾款全部存入第三方资金监管账户，我方将房屋尾款存入第三方资金监管账户后3日内，贵方必须配合我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待房产过户交易完成时，贵方可以从第三方资金监管账户将房屋尾款直接提走。二审中，唐琳与彭小丽均同意解除案涉合同。二审中，盛世优家公司出具说明：合同中第4.4.4过户时间约定不一致的原因是经办人员在填写合同时，将其中一份合同中部分内容手写漏填，漏填内容：且该房屋产权满两年后15日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予以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唐琳退还彭小丽50000元定金是否正确；唐琳诉请彭小丽赔偿其中介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彭小丽诉请唐琳、盛世优家公司共同退还其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唐琳、彭小丽与盛世优家公司三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唐琳退还彭小丽50000元定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签订于2019年10月22日，合同约定房屋交易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彭小丽须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提交贷款所需资料并签署银行购房贷款合同及支付贷款所需费用，提供贷款所需资料。根据上述约定，彭小丽应在2019年12月3日前办理完毕按揭贷款。但彭小丽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启动办理贷款手续。此后，彭小丽愿意全款支付，2019年12月17日彭小丽微信向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回复认可全款交易流程，该全款交易方式也得到了唐琳的认可。双方的全款交易方式具体内容“1.网签打印（12月29日）2.房管局资金监管（12月30日）3.过户（12月30日）4.物业交割（12月30日）5.取新产权证（1月6日）”。此时，经双方同意对购房款的支付方式、房屋的交易流程进行了变更。在全款交易期间，彭小丽因病住院治疗。彭小丽于2019年12月30日向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提出打算采用公积金组合贷款。2020年1月5日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唐琳是否同意贷款，如不同意就解除合同，如同意则下周开始办理手续，争取年前过户完成收到首付款；唐琳回复“我到不是在意这个时间的问题，大家诚信交易的话那我可以等他们准备好了也可以，但是如果没有准确信息我就觉得没有必要拖拉”。由上述事实看，彭小丽未按变更后的支付全款的方式履行合同，而是又提出以贷款方式支付购房款。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唐琳是否解除合同时，唐琳同意了彭小丽贷款支付购房款但要求有准确的信息。此时，经双方同意又将全款支付购房款变更为贷款支付购房款。2020年2月25日，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唐琳告知在下周安排买方办理贷款手续，唐琳表示好。2020年3月4日，唐琳将案涉房屋钥匙和产权证取回，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询问唐琳“唐姐，今天把钥匙和产权证交给张哥，真的非常抱歉，买方今天已经确认了周五回新都，周五如果买方没有收到贷款资料，我们就联系买方办理解约手续，您看行吗？”可以看出，虽然唐琳认可彭小丽在下周办理贷款，但彭小丽未积极主动的告知唐琳办理贷款的准确信息，而唐琳在未进一步沟通的情况下不愿继续交易，最终导致案涉合同解除。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彭小丽多次要求变更款项支付方式，最终唐琳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愿意再履行合同。因双方在履行过程就款项支付方式进行了多次协商、变更，彭小丽与唐琳之间已缺乏信任基础，导致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双方的行为均有过错。现各方对案涉合同解除无异议，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唐琳应当退还彭小丽为购房支付的定金。关于唐琳诉请彭小丽赔偿其中介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如前文论述，案涉合同解除，双方均有责任。在此情况下，唐琳的该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小丽诉请唐琳、盛世优家公司共同退还其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存量房买卖合同》第六条居间服务约定：2.甲、乙双方签订《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合同》后，丙方居间服务完成……。根据查明的事实，彭小丽与唐琳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盛世优家公司已完成了居间服务，彭小丽应向盛世优家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其该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彭小丽、唐琳其他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小丽、唐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彭小丽的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彭小丽负担，唐琳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唐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白福群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旭书 记 员 夏玉荣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小丽，女，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先毅，四川律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琳，女，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叶，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均锋，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成都盛世优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三河街道曲景路**观澜鹭岛**法定代表人：张超锋，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锁，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冬旭，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彭小丽、上诉人唐琳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盛世优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优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6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小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唐琳双倍返还彭小丽购房定金100000元；3.改判唐琳、盛世优家公司共同退还彭小丽支付的居间服务费142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琳、盛世优家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彭小丽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案涉合同约定，唐琳应在彭小丽贷款审批通过且该房屋产权满两年后15日内，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递件手续。房价余款由贷款银行直接支付给唐琳。三方约定2019年12月29日网签打印，12月30日根据资金监管、过户、物业交割，2020年1月6日取得新产权证。后因彭小丽于2019年12月中旬住院，无法按约定完成约定流程。唐琳、盛世优家公司同意另行约定时间完成流程。2020年1月6日，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家刘玉亮通过微信告知彭小丽的丈夫饶彬：房东那边已经沟通了房东同意您走银行按揭贷款。2020年1月8日，饶彬与刘玉亮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贷款事宜，提交了相关资料，并向刘玉亮支付了2500元用于办理贷款事宜的活动费。此后，饶彬与刘玉亮就贷款进行了沟通协商。2020年2月25日，唐琳与刘玉亮就贷款进行了沟通，唐琳同意彭小丽下周办理贷款相关事宜。2020年3月6日，饶彬与刘玉亮约定向中国银行提交了办理贷款的相关资料，但唐琳不配合，却于2020年3月30日将房屋抵押贷款；彭小丽无违约行为，唐琳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2.彭小丽于2020年5月12日向唐琳发送要求履行房屋过户义务的《律师函》，2020年5月21日，收到唐琳的《关于重启房屋买卖回复函》，载明，需要重新签订协议，签订协议当天支付首付款840000元到唐琳的账户，尾款在签订协议后20天内支付，并在2020年5月30日给予书面回复。2020年5月25日彭小丽向唐琳发送《律师函》，明确表示重新签订协议的前提不能对2019年10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内容作出实体性变更，亦不同意购房款的支付方式。但唐琳并未回复。2020年5月28日彭小丽向唐琳发送《律师函》，明确表示，如果你方需要对《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内容进行完善，请在2020年6月1日与我方协商确定，但前提是不能对《存量房买卖合同》进行实质性变更。2020年6月1日共同到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若唐琳不配合，则其违约。唐琳拒绝签收该《律师函》。彭小丽通过微信向唐琳送达了《律师函》等。但唐琳却反悔不履行过户义务，违约责任应由唐琳承担。3.盛世优家公司在居间服务中存在重大过错，其收取的居间服务费应全部退还。该公司在填写合同时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唐琳与彭小丽持有的合同中对房屋过户时间的约定不同，且在交易过程中故意隐藏信息，故应当退还居间费；4.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则在法院判决生效前该合同尚未解除，彭小丽有权要求唐琳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现唐琳拒绝履行义务，应当双倍返还定金；5.本案只存在不返还定金或者双倍返还定金，不应有其他结果，本案过错全由唐琳造成，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唐琳辩称，彭小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审法院通过查明的事实已经认定彭小丽违约，而非唐琳违约，彭小丽从按揭贷款变为全款支付都没有按期履行的情况下，唐琳已经通过盛世优家公司告知彭小丽解除合同，且解除通知也通过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送达彭小丽。之后，彭小丽又想购买房屋，双方进行新的协商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在原合同解除又没有新合同的情况下，唐琳没有过户义务。退一步说即使房屋买卖，卖方要履行过户手续，也应当是买方支付了部分或者全部的购房款后才进行过户。支付购房款是先义务，过户是后义务。彭小丽理所当然地认为其准备好了房款，唐琳就应该过户，这是认识上的错误。故请求驳回彭小丽的上诉请求。盛世优家公司辩称，不同意彭小丽的上诉请求，彭小丽也提出了在交易的过程中盛世优家公司有传达，通知配合双方的一切交易活动，彭小丽提出的过失，可以与当事人进行电话取证。唐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彭小丽的诉讼请求；2.撤销第三项，改判彭小丽赔偿唐琳中介费损失786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小丽承担。事实及理由：1.彭小丽未按合同约定提交贷款审批手续、支付首付款，后又提出全款购房，唐琳同意后，彭小丽又未履行，唐琳对该合同有法定解除权；2.唐琳已明确告知彭小丽解除合同，并且解除通知已经实际送达彭小丽，双方签订合同解除；3.后来彭小丽想通过公积金贷款购房，双方及中介又进行了协商，在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协商并要求重签合同，但未达成一致；4.唐琳无违约行为，在原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唐琳无须就合同解除事宜再与彭小丽协商；5.本案系彭小丽违约造成，唐琳收取的定金不应当返还。彭小丽辩称，唐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第二项和第三项。盛世优家公司述称，与对彭小丽的答辩意见一致。彭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彭小丽与唐琳、盛世优家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唐琳双倍返还彭小丽购房定金100000元；3.唐琳、盛世优家公司共同退还彭小丽支付的14200元居间服务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唐琳、盛世优家公司承担。唐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彭小丽赔偿唐琳中介费损失7680元；2.诉讼费由彭小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2日唐琳作为甲方（出售方）、彭小丽作为乙方（购买方）、盛世优家公司作为丙方（居间方），三方共同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易房屋为新都区xx号房屋，成交价2210000元。房屋交易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提交贷款所需资料并签署银行购房贷款合同及支付贷款所需费用，提供贷款所需资料。定金50000元在合同签订后24小时内支付给甲方。首付款（不含定金）840000元，甲乙双方同意通过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专用账户划转，乙方须在产权过户当日或公积金面签前将该款存入监管专用账户，待乙方取得不动产证书后，不动产登记中心发送指令由监管银行将该笔房款支付给甲方。合同约定过户时间：买卖双方应在乙方贷款审批通过（彭小丽持有的合同上在该语句之后载有“且该房屋产权满两年后15日内”，而唐琳持有的合同上没有该内容）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递件手续，递件成功后，甲乙双方应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通知取件的1个工作日内取件，乙方应在取件成功后的1个工作日内办理抵押登记。合同约定房价余款由放贷银行直接支付给甲方，乙方拟贷款金额为1320000元，期限约30年，贷款方式类型为组合贷，实际贷款金额、利率和年限以放贷银行最终审批通过结果为准，若银行审批金额低于尾款金额的，由乙方在过户递件当日补足差额......乙方因自身原因或政策原因初次未获得银行或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准的，甲方同意乙方继续向其他贷款机构申请贷款直至贷款获得批准（但最多不超过3家贷款机构），并由乙方自行承担因办理贷款而产生的所有费用，若乙方仍未获得贷款批准的，双方同意按下列方式解决：乙方自行筹齐剩余房款，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甲方；若乙方因自身原因不能获得按揭及无法自行筹集剩余房款，需向甲方做出经济补偿50000元。本合同终止，甲方应返还乙方支付的定金和房款，乙方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中介佣金。合同第六条居间服务约定中载明“甲、乙双方签订《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合同》后，丙方居间服务完成。”2019年10月22日唐琳出具收到彭小丽定金50000元的《收款证明》。盛世优家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彭小丽佣金14200元。2017年12月27日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唐琳名下，登记原因为商品房购买。2020年4月3日唐琳对案涉房屋设立抵押。在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后，三方就合同履行进行了多次微信沟通并发生争议。2020年5月12日，彭小丽委托律师向唐琳发出（2020）北展律函字第009号《律师函》，唐琳于5月13日收到《律师函》。2020年5月21日彭小丽收到唐琳发出的《关于重启房屋买卖回复函》。彭小丽委托律师于2020年5月25日向唐琳发出（2020）北展律函字第010号《律师函》，于2020年5月28日向唐琳发出（2020）北展律函字第011号《律师函》。彭小丽通过微信向唐琳送达了律师函电子档、律师函照片、快递单号，并将银行卡余额2242734.42元截屏发给唐琳。2020年6月1日上午9:00，彭小丽与盛世优家公司职工刘玉亮到达新都区人民政府政务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唐琳作为甲方（出售方），彭小丽作为乙方（购买方），盛世优家公司作为丙方（居间方），三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并约定若乙方因自身原因不能获得按揭及无法自行筹集剩余房款需向甲方作出经济补偿。根据合同约定，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提交贷款所需资料并签署银行购房贷款合同及支付贷款所需费用，在过户当日或公积金面签当日支付首付款到监管账户，虽过户时间双方提交的合同在乙方贷款审批通过后存在“产权满二年15日内”内容的出入，但考虑到交易惯例，唐琳出售房屋，在其取得产权后满两年进行交易可有利于其税收支出，故彭小丽持有的合同上载明的“产权满二年15日内”应为双方真实意思，唐琳合同上未载有该内容，应系中介在操作时没有完备，根据上述约定，彭小丽应在2019年12月3日前办理完毕按揭贷款，如未能办理贷款应在2019年12月27日唐琳取得案涉房屋产权满两年后的15日内解决剩余房款支付。彭小丽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启动办理贷款手续，鉴于彭小丽愿意全款支付，经过中介沟通，2019年12月17日彭小丽微信向中介回复认可全款交易流程，该全款交易方式也得到了唐琳的认可。双方的全款交易方式具体内容“1.网签打印（12月29日）2.房管局资金监管（12月30日）3.过户（12月30日）4.物业交割（12月30日）5.取新产权证（1月6日）”。在全款交易过程中，彭小丽因原发性高血压于2019年12月17日入院，12月20日出院后再转住院至12月23日，12月25日入院至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入院至1月23日出院。彭小丽在2019年12月30日向中介工作人员提出打算采用公积金组合贷款并表示“我这边最近检查比较多，你跟我先生联系哈”，中介工作人员之后与彭小丽丈夫饶彬联系，并回复其提出的公积金组合贷款咨询问题。2020年1月5日中介询问唐琳是否同意贷款，如不同意就解除合同，如同意则下周开始办理手续，争取年前过户完成收到首付款；唐琳回复“我到不是在意这个时间的问题，大家诚信交易的话那我可以等他们准备好了也可以，但是如果没有准确信息我就觉得没有必要拖拉。”，中介工作人员回复“他们还是想按照合同接着走，就是因为贷款问题，办理时间周六跟他们沟通过在这个月10号前都可以开始办理，没有给您回复就是还没有得到银行回复能不能给他们贷款，没得准信就不敢跟您说。”，唐琳回复“有信息反馈的话我问都不会问”，中介表示明天准确回复。1月6日中介工作人员向彭小丽丈夫表示“房东那边已经沟通了房东同意您走银行的按揭贷款”。之后，彭小丽丈夫饶彬在中介工作人员安排下开始办理贷款，由于银行征信系统升级未能进行，2020年2月25日唐琳微信询问中介刘玉亮“我们的事情怎么开展呢？”，刘玉亮回答“唐姐，我也准备这两天给您回话，现在银行那边预计下周才开始正常复工，我已经买方在这周内先把征信查询了，下周安排时间把贷款签了”，唐琳回答“好，我们已经在上班”。2020年3月4日唐琳一方将案涉房屋钥匙和产权证取回，刘玉亮微信询问唐琳“唐姐，今天把钥匙和产权证交给张哥，真的非常抱歉，买方今天已经确认了周五回新都，周五如果买方没有收到贷款资料，我们就联系买方办理解约手续，您看行吗？”，唐琳回复“哦！我和我老公商量一下，他的一个朋友给的价格高30000元，本想两下把手续办了，没想到这么拖拉麻烦。”。为解决后续问题，中介之后组织双方进行协商解决，但协商无果。纵观整个交易过程，《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贷款方式购房，彭小丽未按约定的节点启动贷款手续，后提出全款购买，唐琳同意了全款购买，双方商定了付款时间节点，彭小丽在此期间生病住院，委托其丈夫饶彬办理后，饶彬提出通过公积金组合贷款方式购买，彭小丽一方未能按商定的全款方式履行合同，在此情况下，唐琳本有权解除合同，但在中介征求唐琳是否解除合同的意见时，唐琳同意了对方贷款支付但要求有准确的信息，因此唐琳是附加了一定条件的接受变更履行。2020年2月25日中介联系唐琳告知在下周安排买方办理贷款手续，唐琳表示好，2020年3月4日唐琳一方在仍未得到明确信息情况下取走了产权证及钥匙，不愿意再继续交易，彭小丽一方直到该周五才向中介明确办理时间。2020年4月3日案涉房屋设定抵押，之后双方就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协商一致。对此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唐琳在彭小丽一方违约后同意变更付款方式，但要求有准确信息，系合理的要求，彭小丽一方也在按中介指示办理贷款，但彭小丽对于贷款手续的办理具体时间节点未予以明确并积极告知对方，虽唐琳认可中介在下周安排彭小丽办理贷款，但并不能认定唐琳由此放弃要求告知具体安排时间的权利，唐琳到3月4日仍未得到明确信息，彭小丽负有一定责任，但唐琳在未进一步沟通情况下终止了交易，径行解除合同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交易不能继续履行均有一定责任，定金系针对单方违约适用，同时考虑到当时疫情恢复时期的特殊情况，根据本案交易情况，不应适用定金法则对一方进行惩罚。鉴于双方目前均无再交易的意愿，故应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并由唐琳将收取的定金退还彭小丽。至于中介费，根据《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只要促成签订合同中介公司应收取相应中介费，根据本案案情，中介费应由买卖双方各自承担。鉴于本案纠纷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应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予以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彭小丽与唐琳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唐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彭小丽50000元；3.驳回彭小丽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4.驳回唐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92元（已因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减半收取），由彭小丽负担726元，由唐琳负担5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已因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减半收取），由唐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彭小丽、唐琳分别与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协商房屋买卖的相关情况：彭小丽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启动办理贷款手续，鉴于彭小丽愿意全款支付，2019年12月17日彭小丽微信向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回复认可全款交易流程，该全款交易方式也得到了唐琳的认可。双方的全款交易方式具体内容为“1.网签打印（12月29日）2.房管局资金监管（12月30日）3.过户（12月30日）4.物业交割（12月30日）5.取新产权证（1月6日）”。在全款交易过程中，彭小丽因病于2019年12月17日入院治疗至1月23日出院。彭小丽在2019年12月30日向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提出打算采用公积金组合贷款并表示“我这边最近检查比较多，你跟我先生联系哈”，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之后与彭小丽丈夫饶彬联系，并回复其提出的公积金组合贷款咨询问题。2020年1月5日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询问唐琳是否同意贷款，如不同意就解除合同，如同意则下周开始办理手续，争取年前过户完成收到首付款；唐琳回复“我到不是在意这个时间的问题，大家是诚信交易的话那我可以等他们准备好了也可以，但是如果没有准确信息我就觉得没有必要拖拉”。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回复“他们还是想按照合同接着走，就是因为贷款问题，办理时间周六跟他们沟通过在这个月10号前都可以开始办理，没有给您回复就是还没有得到银行回复能不能给他们贷款，没得准信就不敢跟您说”。唐琳回复“有信息反馈的话我问都不会问”，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表示明天准确回复。2020年1月6日中介工作人员向彭小丽丈夫表示“房东那边已经沟通了房东同意您走银行的按揭贷款”。之后，彭小丽丈夫饶彬在中介工作人员安排下开始办理贷款，由于银行征信系统升级未能进行，2020年2月25日唐琳微信询问中介刘玉亮“我们的事情怎么开展呢”？刘玉亮回答“唐姐，我也准备这两天给您回话，现在银行那边预计下周才开始正常复工，我已经买方在这周内先把征信查询了，下周安排时间把贷款签了”，唐琳回答“好，我们已经在上班”。2020年3月4日唐琳一方将案涉房屋钥匙和产权证取回，刘玉亮微信询问唐琳“唐姐，今天把钥匙和产权证交给张哥，真的非常抱歉，买方今天已经确认了周五回新都，周五如果买方没有收到贷款资料，我们就联系买方办理解约手续，您看行吗？”，唐琳回复“哦！我和我老公商量一下，他的一个朋友给的价格高3万，本想两下把手续办了，没想到这么拖拉麻烦”。2020年5月12日，彭小丽向唐琳发送（2020）北展律函字第009号《律师函》，主要载明：案涉房屋已经达到合同中约定的过户条件，且委托人已将房屋资金款项准备到位，可以全款进行支付。贵方应当继续履行三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义务，将房产过户给本所委托人。……郑重告知如下：请贵方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向本所委托人全面履行房屋产权过户义务；若贵方在上述期限内仍未履行房屋产权过户义务，本所律师将代理彭小丽女士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21日，唐琳向彭小丽发送《关于重启房屋买卖回复函》，主要载明：现乙方又提出想继续购买此房屋，我方经慎重考虑也同意，但必须有以下几点要求：1.重新签订协议，并严格按照新协议执行；2.新协议签订后，乙方承诺自愿当天将首付款840000元先支付到甲方账户，否则协议无效；3.乙方须做出书面承诺对后续款项在签订新协议后20天内，无论是否办理完贷款均需将尾款全额支付给甲方，否则首付款乙方承诺自愿作为违约金，甲方不予退还；4.若乙方同意以上条款在2020年5月30日前应作出书面承诺交于甲方。2020年5月25日，彭小丽向唐琳发送（2020）北展律函字第010号《律师函》，主要载明：针对贵方在《关于重启房屋买卖回复函》中提出要求，现答复如下：一、贵方提出的需要重新签订协议，并严格按照新的协议执行，我方予以同意。但前提是不能对双方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二、为保证本次交易的顺利完成，我方不同意将房款直接打入贵方账户。在签订协议后，我方于2020年6月20日前将剩余房屋尾款全部存入第三方资金监管账户，我方将房屋尾款存入第三方资金监管账户后3日内，贵方必须配合我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待房产过户交易完成时，贵方可以从第三方资金监管账户将房屋尾款直接提走。二审中，唐琳与彭小丽均同意解除案涉合同。二审中，盛世优家公司出具说明：合同中第4.4.4过户时间约定不一致的原因是经办人员在填写合同时，将其中一份合同中部分内容手写漏填，漏填内容：且该房屋产权满两年后15日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予以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唐琳退还彭小丽50000元定金是否正确；唐琳诉请彭小丽赔偿其中介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彭小丽诉请唐琳、盛世优家公司共同退还其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唐琳、彭小丽与盛世优家公司三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唐琳退还彭小丽50000元定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签订于2019年10月22日，合同约定房屋交易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彭小丽须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提交贷款所需资料并签署银行购房贷款合同及支付贷款所需费用，提供贷款所需资料。根据上述约定，彭小丽应在2019年12月3日前办理完毕按揭贷款。但彭小丽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启动办理贷款手续。此后，彭小丽愿意全款支付，2019年12月17日彭小丽微信向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回复认可全款交易流程，该全款交易方式也得到了唐琳的认可。双方的全款交易方式具体内容“1.网签打印（12月29日）2.房管局资金监管（12月30日）3.过户（12月30日）4.物业交割（12月30日）5.取新产权证（1月6日）”。此时，经双方同意对购房款的支付方式、房屋的交易流程进行了变更。在全款交易期间，彭小丽因病住院治疗。彭小丽于2019年12月30日向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提出打算采用公积金组合贷款。2020年1月5日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唐琳是否同意贷款，如不同意就解除合同，如同意则下周开始办理手续，争取年前过户完成收到首付款；唐琳回复“我到不是在意这个时间的问题，大家诚信交易的话那我可以等他们准备好了也可以，但是如果没有准确信息我就觉得没有必要拖拉”。由上述事实看，彭小丽未按变更后的支付全款的方式履行合同，而是又提出以贷款方式支付购房款。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唐琳是否解除合同时，唐琳同意了彭小丽贷款支付购房款但要求有准确的信息。此时，经双方同意又将全款支付购房款变更为贷款支付购房款。2020年2月25日，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唐琳告知在下周安排买方办理贷款手续，唐琳表示好。2020年3月4日，唐琳将案涉房屋钥匙和产权证取回，盛世优家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询问唐琳“唐姐，今天把钥匙和产权证交给张哥，真的非常抱歉，买方今天已经确认了周五回新都，周五如果买方没有收到贷款资料，我们就联系买方办理解约手续，您看行吗？”可以看出，虽然唐琳认可彭小丽在下周办理贷款，但彭小丽未积极主动的告知唐琳办理贷款的准确信息，而唐琳在未进一步沟通的情况下不愿继续交易，最终导致案涉合同解除。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彭小丽多次要求变更款项支付方式，最终唐琳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愿意再履行合同。因双方在履行过程就款项支付方式进行了多次协商、变更，彭小丽与唐琳之间已缺乏信任基础，导致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双方的行为均有过错。现各方对案涉合同解除无异议，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唐琳应当退还彭小丽为购房支付的定金。关于唐琳诉请彭小丽赔偿其中介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如前文论述，案涉合同解除，双方均有责任。在此情况下，唐琳的该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小丽诉请唐琳、盛世优家公司共同退还其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存量房买卖合同》第六条居间服务约定：2.甲、乙双方签订《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合同》后，丙方居间服务完成……。根据查明的事实，彭小丽与唐琳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盛世优家公司已完成了居间服务，彭小丽应向盛世优家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其该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彭小丽、唐琳其他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小丽、唐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彭小丽的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彭小丽负担，唐琳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唐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白福群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旭书 记 员 夏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