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106民初3871号原告：段国辉，男，1978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权、于瑞，吉林正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娟，女，1974年6月2日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琦，吉林国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李东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婧，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段国辉诉被告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吉0106民初4262号民事判决。段国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吉01民终94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吉0106民初426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后，段国辉申请追加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吉林省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为本案被告，后又撤回对中凯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段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权、于瑞，光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娟、刘宇琦，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国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段国辉与光大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违法无效；2．被告光大公司支付原告段国辉工程款4733950.84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733950.84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光大公司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30万元；4．被告光大公司返还原告农民工保证金20万元；5．被告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原告段国辉工程款；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发包方城投公司，承包方光大公司，联合经营方中凯公司，实际施工人段国辉。2016年被告城投公司通过招投标将“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项目（二标段）”发包给光大公司承建，光大公司称该工程是与被告中凯公司联合经营承包。2016年8月1日、2017年4月5日，原告段国辉分别与被告光大公司签订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ZK（合）字-2016002（该份合同在光大公司手里）、GD-LY（合）字-2017002。原告认为，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原告违法分包被告光大公司承建的工程，《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违法无效，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是第2施工队。2016年原告施工地点及工程范围：松辽委医院、天元房地楼、绿园新区服务局、肉联厂家属楼、安全厅家属楼、社保局家属楼，2017年原告施工地点及工程范围：、绿园新区5-6#、5-7#、5-8#、5-9#、5-10#、5-11#、5-12#、5-13#、5-14#、5-15#、5-20#、5-21#、4-8#、4-9#、4-10#、4-11#。以上各项工程从2016年8月1日开工至2017年9月份竣工。原告施工总工程量即总面积，政府审计测量（2队结算单）为52461.08平方米，原告对该面积认可。施工时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绿园新区服务局每平方米的价款是800元，除绿园新区服务局以外，其他工程款每平方米价款是156元，并在支付工程进度款过程中，均以该口头的约定价格进行支付。绿园新区服务局面积是2282.94平方米，工程款为1826352元，除绿园新区服务局以外其他工程面积为50208.14米，工程款为7827789.84元，上述工程款共计9654141.84元。被告光大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4920191元，还下欠工程款4733950.84元，以及履约保证金3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20万元没有返还。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以上款项被告不予理睬，故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光大公司辩称：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项目（二标段）由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长发公司”、“业主”或“建设单位”）发包，答辩人总承包。答辩人与长发公司签署《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简称“总包合同”），约定“工程最终以市财审中心的审定值及审计部门的最终审定值为准”。现该工程结算单价仍存在诉讼争议，工程量仍在审核当中，工程价款总额没有最终结算确定。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是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项目（二标段）的一部分，因工程价款总额没有最终结算确定，故工程价款余额并不能确定。但答辩人向原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按工程进度应当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超付金额远高于原告支付的保证金金额，原告未向答辩人返还超付的金额，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保证金。据此，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余额和返还保证金尚不具备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具体理由详述如下：        一、《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是答辩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2017年4月7日，答辩人与原告签署《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无论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均应当作为答辩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但，原告2016年度施工内容系由中凯公司分包给原告，对原告2016年度的施工内容，答辩人对原告不负有付款义务。        二、工程尾款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原告现无权请求答辩人支付。原告与答辩人签署的《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以业主与甲方（答辩人）现场文字约定及业主审核后的工程清单为准，签约合同价为建设方（业主）造价部门给出的综合单价做出结算，付款和结算方式按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总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工程承包范围内结算总造价下浮15％结算，工程的所有税费由乙方（原告）负责。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对原告2017年度的施工内容拨付进度款，但工程价款总额没有最终结算确定，长发公司未向答辩人支付工程余款，不具备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故未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原告主张的工程量52461.08平方米未经业主审定，工程量仍在审核当中，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答辩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或本案诉讼过程中出具的工程量均为进度工程量，作为计算工程进度款和超拨金额的参考，均不是最终结算依据。《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签约合同价为建设方（业主）造价部门给出的综合单价做出结算。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每平方米的价款是156元”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涉案工程是旧城改造工程，每个楼体年代、磨损程度、外立面材质、修复工作量和材质等都不相同，单位面积的施工内容和计量方式必然不同，因此，只能根据施工内容确定每个项目的单价。原告主张无视工程项目的差异性确定单位面积的综合单价根本不具备现实可操作性。现答辩人与长发公司对工程结算单价仍存在诉讼争议，案件正在审理中。        三、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保证金。答辩人已按《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向原告支付2017年度施工内容（`石材）、肉联厂家属楼、安全厅家属楼、社保局家属楼）工程进度款2734191元；另外，中凯公司已向原告支付2016年度施工内容（绿园新区5-6#、5-7#、5-8#、5-10#、5-11#、5-12#、5-13#、5-14#、5-15#、5-20#、5-21#、4-8#、4-9#、4-10#、4-11#）工程进度款2316000元。据此，原告已收工程进度款总计5050191元。原告陈述已收4920191元与事实不符。原告与答辩人签署《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并按约定向答辩人交付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保证金。根据《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履约保证金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返还，农民工保证金应于竣工结算审计一年后无息返还。现不具备返还条件，原告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        另外，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申报工程量远超实际工程量，致答辩人向原告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超付金额远超过原告已付保证金金额。原告没有向答辩人返还超付的工程款，亦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保证金金额。综上，案涉工程没有完成最终审定，答辩人与长发公司之间关于工程结算单价的争议案件正在审理，工程量审核正在进行。原告的请求应当待工程经审计部门最终审定结算后再向答辩人提出。据此，恳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城投公司辩称：一、长发集团已退出长春市旧城改造PPP项目，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根据长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长府批复［2018］28号《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长春市旧城改造PPP项目SPV公司的批复》、长春市发改委作出的长发改审批字［2018］203号《长春市发展改革委关于长春市旧城改造PPP项目法人单位变更的批复》，成立长春市旧城改造PPP项目公司，旧城改造PPP项目的法人单位变更为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旧城公司”）。按照市政政府的统一部署，长发集团已将长春市旧城改造PPP项目整体转让给旧城公司，项目发包人已由长发集团变更为旧城公司。长发集团已不再具备发包人资格，因此，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        二、即使法院认定长发集团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长发集团也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且法院应当查明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本案中，按照2016年7月23日，发包人长发集团、管理人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政府（下称：绿园区政府）、承包人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光大建设，联合体牵头人）签署的《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合同编号：LY-SG-2016-002）第三部分第14.4.1条，各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发包人分别向联合体成员拨付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报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经管理人审核并书面确认后，发包人根据管理人的书面确认文件支付当月完成工程可支付计量的60％（如过程中产生的变更、签证等，暂不支付，待竣工结算时统一支付）；剩余工程款在承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确认承包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后，经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支付至财审值的80％，经政府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审计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同时，根据长发集团与绿园区政府签订的《长春市旧城改造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下称：《委托管理协议》），绿园区政府负责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决算、评审及最终审计，负责审核施工单位已完工程量的付款申请并向长发集团报送，长发集团负责筹集及拨付资金。根据绿园区政府提报的金额，长发集团已将案涉工程60％的进度款支付完毕，合计支付金额69，862，693.00元。截止本案开庭前，就案涉项目绿园区政府正在组织进行财审，待财审结算卷作出后，才能确定剩余应付款金额。本案发包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剩余未支付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同时，在财审结算卷未作出前，剩余应付款金额也无法确定。        三、原告随意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结合《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5年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内容及相关文件精神，《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出台的目的是为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和维护社会大局稳定，实际施工人系在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导致合同无效情形下的劳务分包人，在具体适用过程中要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在2016年8月24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对十二届人大四次会议第9594号建议的答复》（下称：《答复》）中明确：为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和维护社会大局稳定，《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进而欠付农民工工资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总承包人提起偿还劳务分包工程欠款的诉讼；该条第一款同时规定，原则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应当按照合同顺位主张权利。        综合以上，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案涉项目发包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剩余应付工程款待财审作出后才可确定，且本案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殊情况。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本案被告城投公司就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项目（二标段：春城大街区域、西安大路至皓月大路段）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委托吉林省中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中鼎公司”）对外进行公开招标。本案被告光大公司与案外人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长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组成联合体进行投标。2016年7月18日，中鼎公司向光大公司发出长春市建设工程总承包中标通知书，光大公司作为联合体牵头人中标。        2016年7月23日，发包人城投公司、管理人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政府以及承包人光大公司共同签署《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项目设计施工一体化合同》（二标段），工程名称为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项目（二标段：春城大街区域，西安大路至皓月大路段）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承包范围为街路两侧的建筑屋面及立面、广告牌匾、路面新建及修复等工程，不含违建、棚改、开发（两年内）；工期为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12月30日；合同单价由管理人书面确认；工程最终结算的依据、方式及数额以市财审中心的财审值及审计部门的最终审定值为准。以市财审中心的财审值乘以中标折扣系数（99.85％）作为暂定合同价格，以市审计局的终审值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价格；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发包人分别向联合体成员拨付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报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经管理人审核并书面确认后，发包人根据管理人的书面确认文件支付当月完成工程可支付计量的60％，剩余工程款在承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确认承包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后，经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支付至财审值的80％，经政府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审计值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工期延期协议》约定，由于天气原因，合同工期完工日期顺延至2017年12月30日。合同签订后，光大公司开始施工，并于2017年施工完毕。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项目（二标段）经吉林省晟裕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评审。2021年1月，该公司作出《（二标段：春城大街区域，西安大路至皓月大路段）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出具最终结算金额103916197元。        2021年1月29日，甲方（现发包人、委托人）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长发旧城公司），与乙方（管理人）绿园区政府，丙方（承包人、受托人）光大公司、吉林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长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丁方（原发包人、委托人）城投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城投公司将本项目中原属于该公司的各项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长发旧城公司，长发旧城公司同意概括承继；绿园区政府、光大公司同意前述概括转让和承继行为，并由长发旧城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等原合同约定的发包人的各项权利义务，城投公司不再就本项目的履行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及责任。2021年2月3日，长发旧城公司向光大公司付款26587314元，至此该项目光大公司合计收款96450007元，扣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333320元后，达到财审值95％。        另查明，本案原告段国辉并非光大公司员工。2017年4月7日，光大公司绿园区旧城改造二标段项目部（甲方）与段国辉以第四施工队名义（乙方），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GD-LY［合］字-2017002），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项目（二标段）春城大街区域西安大路至皓月大路施工一体化项目；工程内容：街道两侧的建筑立面及屋面等（除道路、路基、路面、给排水、绿化外）；工程承包范围：以甲方现场实际调配后的工程量为准；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以业主与甲方现场文字约定及业主审核后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合同工期：开工及竣工时间均为2017年；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方式（合同第四条）：⒈签约合同价为：根据实际施工情况、方案、图纸所产生的工程量，按照建设方（业主）造价部门给出的综合单价作出结算。2．合同价格形式：施工图纸完成，由造价单位编制不计风险费的工程量清单乘以折扣系数作为合同值，最后结算以政府审计部门审定值为准。3．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乙方按甲方和建设单位提供施工图纸、会审记录、监理或建设单位审定的施工方案等进行施工，并按建设单位及有关部门最终审定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结算总造价下浮15％结算，乙方每次收款需凭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出具的有效工程发票办理，工程涉及的一切有关税费及人工保险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由甲方代扣代缴（增值税、成本税及人工保险费用）；工程款支付和结算（第六条）：本合同付款和结算方式按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总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工程承包范围内结算总造价下浮15％结算，工程的所有税费由乙方负责。建设单位的工程款统一汇入甲方账户，甲方每次付款给乙方均以收到建设单位本项目工作内容专项拨款为前提，如建设单位未能按总包合同拨款而导致甲方不能按时付款给乙方，乙方放弃直接或间接向法院和仲裁委追究甲方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应甲乙双方协同并以甲方名义依法提起诉讼，共同追讨建设单位工程欠款。甲方在每次收到建设单位本项目工作内容拨款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按约定支付比例扣除下浮款项及代扣代缴的税费，及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后拨付给乙方。每次拨款暂扣本次拨款额度的5％作为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人工工资、材料货款等的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拨付给乙方。乙方需要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该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返还。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的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等。本合同项下约定由乙方承担的责任，如乙方预期48小时仍未履行则视为乙方同意甲方有权代为履行，因此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但乙方不因甲方代为履行减轻或免除责任，且甲方代为履行不应被视为甲方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双方另对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同日，段国辉与光大公司签订《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保修期限约定为：屋面防水工程、阳台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外墙真石漆、质感漆（包括台风、暴雨等自然条件下的影响）为5年。        同日，段国辉为光大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关于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第标段工程项目，在2016年施工的内容，我队与吉林省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互为权利义务关系，此标段由于我队产生的人工、材料、机械等所有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        合同签订后，2017年4月11日段国辉向光大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段国辉从2017年4月开始对长春市绿园新区5-6#、5-7#、5-8#、5-10#、5-11#、5-12#、5-13#、5-14#、5-15#、5-20#、5-21#、4-8#、4-9#、4-10#、4-11#（下称案涉工程）的改造项目进行了包工包料施工，施工立面面积35298.95平方米。工程于2017年9月结束施工，现已投入使用。        审理中，根据原告段国辉的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吉林省晟裕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基于《（二标段：春城大街区域，西安大路至皓月大路段）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将段国辉的第四施工队的单项工程结算金额析出。该公司于2021年7月29日回复本院，段国辉2017年施工的15栋楼分部分项合计4268684元、措施项目合价98263元、规费113428元。此解析为不含增值税工程总造价。        光大公司支付段国辉2017年工程款情况如下：        2017年7月11日支付953090元，2017年10月18日支付1593153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30000元，2021年4月20日（本案发回重审后）826110.05元。计3402353.05元。        段国辉施工中，光大公司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段国辉履约保证金1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211069元（81294＋129775），2017年10月18日另行承担材料款57948元。        本院认为：（一）被告城投公司作为被告是否适格        城投公司抗辩，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城投公司系本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该条规定系本案适格被告。至于其是否将实体权利义务概括转移他人，仅系审理中方能确定的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实体问题，与程序问题无关，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二）关于《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        本案原告段国辉并非光大公司员工，其与光大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GD-LY［合］字-2017002），名为内部承包合同，实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对外发包关系，因此在段国辉与非光大公司之间形成普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被告光大公司将其承包的绿园区旧城改造二标段项目分包给包括原告段国辉在内的数个施工人进行施工，而段国辉系自然人，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无效。        （三）关于案涉工程款结算数额的认定        段国辉称，其于2016年8月至12月对长春市绿园区松辽委医院、天元房地楼、绿园新区服务局、肉联厂家属楼、安全厅家属楼、社保局家属楼进行施工，继而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但是，根据段国辉2017年4月7日为光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2016年施工的内容，我队与吉林省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互为权利义务关系，此标段由于我队产生的人工、材料、机械等所有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段国辉应受其意思表示约束。另外，段国辉称2016的工程亦与光大公司签订合同，但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光大公司又予以否认，故光大公司不对段国辉2016年施工内容承担直接给付工程款责任，仅对2017年施工内容（5-6#、5-7#、5-8#、5-10#、5-11#、5-12#、5-13#、5-14#、5-15#、5-20#、5-21#、4-8#、4-9#、4-10#、4-11#）承担直接给付工程款责任。        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段国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为156元／平方米，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光大公司又予以否认，对其该项主张无法采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应当参照双方签订的书面《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支付工程价款。        案涉工程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而是边设计边施工，并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形成《月计量汇总表》《工程量明细汇总》《中期支付表》《月份支付表》等多份阶段性材料，载明了阶段工程量、应付款、实付款、税费等情况。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项目（二标段）由吉林省晟裕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评审，并作出《结算审核报告》，出具最终结算金额，本院委托该公司基于该报告将段国辉承包的15栋楼工程款结算金额从中析出。吉林省晟裕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7月29日回复本院，段国辉承包的15栋楼工程款结算金额（分部分项）为4268684元。此数额加上11％的增值税，再乘以折扣系数99.85％后为4731131.88元（4268684×111％×99.85％），此应为段国辉与光大公司合同最终结算数额。        （四）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具备结算条件        光大公司、城投公司均抗辩主张，剩余未支付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同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段国辉于2017年施工完成，吉林省晟裕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报告》已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故案涉工程已具备结算工程款条件。        （五）关于应否准予段国辉鉴定申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段国辉与光大公司在《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计算方式，吉林省晟裕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报告》亦已作出，已经析出案涉工程价款，故段国辉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依法不予准许。        （六）关于段国辉各项主张是否合理        1．关于工程款数额        段国辉与光大公司在《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按建设单位及有关部门最终审定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结算总造价下浮15％结算，且光大公司实际参与工程的管理，故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现案涉工程结算额为4731131.88元，下浮15％为709669.78元（4731131.88×15％）。        《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涉及的一切有关税费及人工保险费用均由段国辉承担并由光大公司代扣代缴，应参照适用。双方在阶段性支付凭证《中期支付表》《月份支付表》中均载明增值税及增值税附加税（城市建设维护费、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成本税（企业所得税）等税费合计为16.32％。案涉工程结算额为4731131.88元，计算16.32％的综合税金为772120.72元（4731131.88×16.32％）。        增值税及增值税附加税等比率较为固定，成本税（所得税）企业所得税光大公司按4％计算，是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的暂扣并代缴，在段国辉提供相应发票的情况下，光大公司应予退回，自不待言。        参照《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计算，光大公司应向段国辉支付工程款数额合计3249341.38元（4731131.88-709669.78-772120.72）。        2．关于返还履约保证金        合同签订后，段国辉于2017年4月11日向光大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现施工已经结束，合同已履行完毕，光大公司应予以返还。另外10万元，段国辉并未实际向光大公司支付，而是光大公司从段国辉的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减，因此该10万元作为应付工程款予以支付即可，不能双重返还。        3．关于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        段国辉请求光大公司返还原告农民工保证金211069元，并无事实依据。段国辉并未实际向光大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而是光大公司从段国辉的应付工程款中扣减211069元作为农民工保证金未予支付，因此该211069元作为应付工程款予以支付即可，不能双重返还。        据上，光大公司应向段国辉支付工程款3249341.31元，返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返还税差10959.67元，共计3460300.98元。        光大公司已向段国辉支付工程款3402353.05元，又因《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段国辉包工包料，故施工中光大公司支付的材料款57948元应由段国辉承担，合计应视为光大公司共向段国辉支付款项合计3460301.05元。因此光大公司已提前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        4、关于利息        因长发旧城公司于2021年2月3日向光大公司付款，而光大公司未在合同约定“7个工作日内”即2021年2月18日前向段国辉付款，而是迟至2021年4月20日才向段国辉支付826110.05元，故段国辉要求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依法予以支持，扣除5％质保金及2％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后，应付款数额为598656.15元［826110.05元-227453.90元（3249341.38元×7％）］，同期利率3.85％，计算期间共两个月（2021年2月19日至2021年4月19日），利息数额为3788.76元。        在光大公司已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工程款，已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2021年第19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7年4月7日原告段国辉与被告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GD-LY［合］字-2017004）无效；        二、被告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段国辉拖延给付工程款期间利息3788.76元；        三、驳回原告段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67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段国辉负担32672元，被告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61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闫雪莲审判员    高嵩审判员    张季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毕凯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