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梅芳，女，1967年7月1日出生，住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江，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住泗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亮，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住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娟，女，1976年9月16日出生，住泗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峰，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海波，男，1964年6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高梅芳、胡江因与被上诉人田亮、李学娟及原审第三人张海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6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梅芳、胡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委托审计，依法对高梅芳、胡江的诉讼请求重新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1.高梅芳、胡江可以提供胡江、田亮、张海波关于藁城博盛烟酒商行合伙期间（2010年8月11日-2013年3月）完整的财务资料进行司法审计。一审期间高梅芳、胡江已提供2010年8月至2010年10月藁城博盛烟酒商行完整的财务资料，现已将2010年11月至2013年3月藁城博盛烟酒商行的所有财务资料进行整理并可以提供给司法机关。本案合伙期间截止2013年3月，是依据：（1）2013年3月田亮、李学娟告知胡江、高梅芳要求从藁城博盛烟酒商行撤股，胡江、高梅芳予以同意。2013年3月，李学娟从藁城撤回泗阳并注销兴洋门市（梦之蓝专卖店），李学娟从藁城博盛烟酒商行拖30万元酒到藁城兴洋烟酒商行销售，销售未完部分于2013年3月23日退回到藁城博盛烟酒商行，酒款未向高梅芳、胡江支付。2013年3月24日李学娟回泗阳，从此李学娟和田亮再未到石家庄藁城经营生意。（2）从2013年3月李学娟从藁城撤回泗阳后，胡江、高梅芳即要求田亮、李学娟进行合伙清算，并要求田亮、李学娟返还在合伙期间田亮、李学娟拉回泗阳的酒款（皆有单据，田亮签署款未付）。此后田亮、李学娟以各种理由推脱，一再拖延清算。后在高梅芳、胡江一再催促下，田亮、李学娟与胡江、高梅芳进行了长达6年的合伙清算，清算的财务时间一直是2010年8月11日至2013年3月，并形成了初步清算单据，李学娟和高梅芳皆签字确认。2.藁城博盛烟酒商行前后共聘请3位会计。此3位会计的聘请是依据合伙协议的分工进行的，且聘任时都经由田亮和李学娟同意。3.如果一审法院认为高梅芳、胡江提供的资料不齐会导致无法审计，应当告知补充提供资料便于审计，一审法院已经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在审计期间直接裁判驳回诉请，没有尽到释明的义务，在程序上是违法的，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当然，如果二审法院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后，也可以直接作出判决。4.本案双方之间应当是买卖关系。双方合伙期间田亮从胡江处拖走了酒没有付款，正常情况下如果是合伙不应该写款未付，款未付的条据应当理解为就是欠条，是债权的凭证，田亮应当依据债权凭证来履行义务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是借贷，该行为应是田亮、李学娟夫妻的共同行为，无论条据是一个人所签还是两个人所签，拖走价值如此巨大的酒，肯定是基于家庭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田亮、李学娟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1.田亮至今没有退伙，仍是合伙人，所以关于合伙清算的财务及账册应当包括合伙至今的全部资料，而不是上诉人任意节选的部分资料。2.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尽到举证责任，且存在不提供完整结算资料的故意，这点在上诉人的当庭陈述中也可以得到印证。上诉人称要在二审中补充提供资料，上诉人如有补充，也为失权的证据，依法应该不予质证。上诉人胡江作为控制人，在一审中故意隐匿不举证，应视为放弃补充证据。3.李学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该承担与合伙有关的债务。4.上诉人高梅芳、胡江在一审中先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后在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下，被迫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合伙清算，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而且在一审中双方已经确认为合伙关系的情况下，现上诉人转而又陈述是买卖关系，再结合其故意隐匿证据的行为，可见上诉人存在扰乱诉讼秩序的意图，也违反基本的诚信原则。综上，请法庭结合一审查明的相关情况，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海波未作陈述。高梅芳、胡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田亮、李学娟连带偿还两原告高梅芳、胡江货款120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对胡江、田亮、张海波关于藁城博盛烟酒商行合伙期间（2020年8月22日-2013年3月）账务进行清算，也包含着合伙解散；2.两被告田亮、李学娟连带偿还两原告高梅芳、胡江货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8月22日，胡江、田亮、张海波确认藁城博盛烟酒商行投资情况，主要内容：胡江：购车4.5万元＋现金打款20＋31＋3＝58.5万元，张海波：购车4.5万元＋现金打款2＋34＋2＋2＝44.5万元，田亮：现金打款15＋10＋2＋1.8＋门市转让费9＝37.8万元。2010年8月26日，胡江、田亮、张海波签订合伙协议，主要内容：经三方协议，本着互利互惠平等原则，成立藁城博盛烟酒商行。三方共同投资五十万元，任何人不得私自取回商行货物、现金等。张海波为商行法人，负责销售和酒厂协调工作，胡江负责商行财务工作，田亮协助张海波负责销售和酒厂协调工作。每人每月到单位不得少于10天。盈亏三人平等分配。现商行购买车辆NKQ276登记在胡江名下，属商行公有财产。该三人实际分工同上。藁城博盛烟酒商行会计先后是高某、单某，均由胡江一方介绍，商行聘请。2010年10月22日，田亮出具申请，主要内容：张海波、胡江，田亮自愿退出藁城博盛烟酒商行经营股份。2010年11月18日，张海波、胡江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张海波将藁城博盛烟酒商行股权转给胡江，胡江以445000元收购张海波全部股份，所有收益归胡江等。胡江已支付上述款。2012年5月20日，田亮出具收条，主要内容：海之兰600件，蓝瓷200件，象耳1500件，并注明款未付。2014年7月21日，田亮出具收条，主要内容：收到胡江天之兰75件，象耳271件，并注明款未付。2016年8月12日，田亮出具收条，主要内容：2011年田亮共卖酒：天之兰149箱，海之兰641.5件（6415箱？），蓝瓷386.5箱，象耳381箱，酒款未付。审理中，胡江提供2010年9-10月藁城博盛烟酒商行相关费用明细、2010年12月1日经李学娟审批的藁城博盛烟酒商行制作费10000元、2011年1月31日经李学娟、胡江审批的费用75000元、2010年、2011年、2013年藁城博盛烟酒商行与江苏洋酒股份有限公司部分往来明细。田亮提供2011年、2012年经李学娟审批的藁城博盛烟酒商行报销凭单。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高梅芳、胡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1.高梅芳、胡江主张对藁城博盛烟酒商行合伙进行清算，但未能提供合伙期间完整财务资料。虽然其申请相关单位进行司法审计，但司法审计单位根据完整账务资料进行审计，才能得出科学、公正的鉴定意见。2.高梅芳、胡江分管藁城博盛烟酒商行财务工作，会计都是由胡江一方介绍至该商行工作，现高梅芳、胡江提供财务资料明细不完整，且田亮、李学娟也抗辩只有高梅芳、胡江提供完整财务资料，才能进行司法审计。高梅芳、胡江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藁城博盛烟酒商行财务资料，一审法院对其申请司法审计不予同意，高梅芳、胡江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梅芳、胡江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高梅芳、胡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海波于2010年8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一张，见证人是田亮。拟证明胡江和张海波之间的账目没有结清，同时田亮的37.8万元的投资是虚假的，因为张海波把胡江交的定金30万元也算作投资款了。2.2010年5月16日田亮书写的购车款。拟证明车辆是挂在胡江名下，钱是胡江4.5万元、张海波2.4万元、田亮1万元，该车款78500元就是田亮的投资款，其他的投资款项都是虚假的。田亮、李学娟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根据三方的投资情况以及胡江自己的陈述，胡江应当向张海波履行支付30万元以上的投资款，这个跟上诉人与田亮之间的合伙清算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可以证明田亮出资7.8万元是真实的，但是证明不了田亮出资30万元是虚假的。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高梅芳、胡江起诉田亮、李学娟合伙协议纠纷，要求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并申请相关单位进行司法审计，因高梅芳、胡江负责合伙体财务工作，则高梅芳、胡江有义务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供审计单位进行审计。经审查，高梅芳、胡江于一审期间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能完整反映其所主张的合伙体存续期间收货、销货、收支等情况，并不具备司法审计的条件，对此高梅芳、胡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以高梅芳、胡江“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藁城博盛研究商行财务资料”为由，驳回高梅芳、胡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胡江、高梅芳于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依然不能满足司法审计的条件，故高梅芳、胡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高梅芳、胡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