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5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金猫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453239216。法定代表人：罗紫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2714417XJ。法定代表人：吴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怡，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金猫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猫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扬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1）粤2071民初10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金猫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判令金猫公司赔偿乐扬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金猫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诉争的音乐电视《单恋高校》、《心瘾》、《灵魂有罪》、《爱不起》、《伤心1999》、《我会知道几时要退》、《故意》、《爱是怀疑》、《圣诞结》、《寂寞让你更快乐》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二、金猫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乐扬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300元；三、驳回乐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乐扬公司已预交），由金猫公司负担（该款金猫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乐扬公司返还，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金猫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乐扬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乐扬公司提交的《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印刷的ISBN书号与实际光盘记载的信息不符，《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二）显示的出版发行时间均为2017年，但引进批文的审批时间为2018年，存在未经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内容审查的情况下出版发行香港地区音像作品的行为；且《英皇娱乐经典合辑》（四）第1张光盘出版发行的歌曲与审批发行歌曲数目不符。因此，《英皇娱乐经典合辑》违反了《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属于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金猫公司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歌曲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金猫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金猫公司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金猫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金额过高，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乐扬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乐扬公司需要赔偿，也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综合考量KTV经营者、音乐作品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个体权利人等各方主体的利益关系，运用利益平衡原则，妥善解决纠纷。乐扬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金猫公司未经乐扬公司许可，擅自在自营场所使用乐扬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歌曲，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于当事人上诉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乐扬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二、金猫公司是否侵犯乐扬公司的著作权；三、若构成侵权,金猫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乐扬公司提供的音像出版物《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二)、(三)、(四),包装盒上均记载“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且列明国际标准书号(ISBN)、出版方发行人等信息,专辑的光碟碟芯上蚀刻有来源识别码(SID码)，具备合法出版物的特征。因此可以认定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皇公司）为上述出版物的著作权人。根据经公证转递的《授权证明书》,英皇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授权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授权乐扬公司行使,并授权乐扬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涉嫌侵犯授权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故在金猫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乐扬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金猫公司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也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通过点唱系统向消费者放映涉案作品,侵犯了乐扬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等权利。其次，金猫公司虽与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但并非所有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均系音集协、音著协的会员,且音集协、音著协明确其仅许可金猫公司使用其授权管理的作品。金猫公司作为专业的卡拉OK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向公众提供的音乐电视作品还有可能包含其他侵害他人著作权的作品，其应通过向音集协、音著协对权利信息进行咨询或查询权利信息查询系统,确定使用的作品范围，以音著协、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为限。金猫公司营利性使用权限以外的作品，应当获得权利人的许可。现金猫公司明知或应知涉案作品不包括在上述使用范围内，仍然使用涉案作品，应认定金猫公司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故本院对金猫公司提出的“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故意”的辩解,不予采信，应认定金猫公司主观上具有过错，其主张的免责事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猫公司侵犯了乐扬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金猫公司侵犯了乐扬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乐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亦未提供金猫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金猫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涉案音乐电视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乐扬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批量提起诉讼，以及金猫公司已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使用费等因素，认定的赔偿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金猫公司上诉关于赔偿数额应参考音集协收费标准认定的辩解,因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单纯的替换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金猫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以劲审 判 员 章文佳审 判 员 吴合波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梁思齐书 记 员 赖 勇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20民终5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金猫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453239216。法定代表人：罗紫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2714417XJ。法定代表人：吴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怡，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金猫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猫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扬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1）粤2071民初10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金猫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判令金猫公司赔偿乐扬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金猫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诉争的音乐电视《单恋高校》、《心瘾》、《灵魂有罪》、《爱不起》、《伤心1999》、《我会知道几时要退》、《故意》、《爱是怀疑》、《圣诞结》、《寂寞让你更快乐》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二、金猫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乐扬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300元；三、驳回乐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乐扬公司已预交），由金猫公司负担（该款金猫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乐扬公司返还，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金猫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乐扬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乐扬公司提交的《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印刷的ISBN书号与实际光盘记载的信息不符，《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二）显示的出版发行时间均为2017年，但引进批文的审批时间为2018年，存在未经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内容审查的情况下出版发行香港地区音像作品的行为；且《英皇娱乐经典合辑》（四）第1张光盘出版发行的歌曲与审批发行歌曲数目不符。因此，《英皇娱乐经典合辑》违反了《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属于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金猫公司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歌曲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金猫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金猫公司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金猫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金额过高，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乐扬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乐扬公司需要赔偿，也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综合考量KTV经营者、音乐作品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个体权利人等各方主体的利益关系，运用利益平衡原则，妥善解决纠纷。乐扬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金猫公司未经乐扬公司许可，擅自在自营场所使用乐扬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歌曲，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于当事人上诉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乐扬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二、金猫公司是否侵犯乐扬公司的著作权；三、若构成侵权,金猫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乐扬公司提供的音像出版物《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二)、(三)、(四),包装盒上均记载“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且列明国际标准书号(ISBN)、出版方发行人等信息,专辑的光碟碟芯上蚀刻有来源识别码(SID码)，具备合法出版物的特征。因此可以认定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皇公司）为上述出版物的著作权人。根据经公证转递的《授权证明书》,英皇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授权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授权乐扬公司行使,并授权乐扬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涉嫌侵犯授权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故在金猫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乐扬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金猫公司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也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通过点唱系统向消费者放映涉案作品,侵犯了乐扬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等权利。其次，金猫公司虽与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但并非所有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均系音集协、音著协的会员,且音集协、音著协明确其仅许可金猫公司使用其授权管理的作品。金猫公司作为专业的卡拉OK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向公众提供的音乐电视作品还有可能包含其他侵害他人著作权的作品，其应通过向音集协、音著协对权利信息进行咨询或查询权利信息查询系统,确定使用的作品范围，以音著协、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为限。金猫公司营利性使用权限以外的作品，应当获得权利人的许可。现金猫公司明知或应知涉案作品不包括在上述使用范围内，仍然使用涉案作品，应认定金猫公司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故本院对金猫公司提出的“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故意”的辩解,不予采信，应认定金猫公司主观上具有过错，其主张的免责事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猫公司侵犯了乐扬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金猫公司侵犯了乐扬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乐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亦未提供金猫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金猫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涉案音乐电视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乐扬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批量提起诉讼，以及金猫公司已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使用费等因素，认定的赔偿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金猫公司上诉关于赔偿数额应参考音集协收费标准认定的辩解,因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单纯的替换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金猫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梁以劲审判员章文佳审判员吴合波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梁思齐书记员赖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