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39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唐山路南区增盛东街3号。法定代表人：史贵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玉，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国投哈密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益寿路3号院龙宾花苑小区6号楼4层商铺。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开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投哈密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投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新民终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山开滦公司申请再审，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再审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认定错误。1.关于漏算工程款的问题。唐山开滦公司按照2011年8月9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第12.16.3条约定向国投能源公司及监理方上报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造价为62947703元，但国投能源公司在合同非正常终止后，向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审的造价为56698373.27元。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哈密一矿主斜井、进回风立井井筒及配套巷道、硐室工程进行结算,造价为53810044.75元。虽然唐山开滦公司工作人员陈某上述审核报告上签字确认，但其并不知国投能源公司无故漏报了6249329.73元，不能以此认为唐山开滦公司放弃该部分漏报金额。2.关于安全保证金1240824元的问题。双方签订一系列协议时，国投能源公司并未提出唐山开滦公司违反安全协议，也未提出唐山开滦公司出现“安全事故”。姜某轻伤的安全事故不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安全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安全事故”。国投能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唐山开滦公司返还1.5倍安全保证金。3.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的问题。原判决以2015年11月6日唐山开滦公司向国投能源公司发函暂扣井筒维修费用700万元为由，认定对700万元工程款不计算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判决认定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从而错误认定唐山开滦公司承担质量缺陷及相关费用。1.国家安全监察总局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安监总煤监（2014）121号文件中载明国投能源公司大南湖七号煤矿存在非法组织施工、拒不执行煤矿安全监察停产指令等行为，均可以证明国投能源公司已投入使用、且没有在缺陷责任期内提出工程质量缺陷的主张，按照《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即使工程有部分瑕疵和缺陷也与唐山开滦公司无关。2.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和鉴定结论不客观、程序不合法。煤炭工业太原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针对井筒出具的设计、修复等结论在本案中没有定案效力。井壁混凝土强度，进风立井井壁缺陷、壁厚的鉴定不符合《煤矿井巷工程质量验收规范》8.4.2条、8.4.5条规定。3.原判决认定唐山开滦公司承担质量缺陷及相关费用错误。国投能源公司关于质量缺陷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且原判决对相关费用的认定存在以下错误。第一，2014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是针对合同终止后问题处理的原则性意见，不具备最终处理的效力和约束力。《结算协议书》作为其补充协议，对《会议纪要》第七条约定的井筒质量缺陷处理也没有达成新的合意。回风立井的检测、设计及修复系国投能源公司单方的行为，不符合《会议纪要》的约定。第二，原判决认定唐山开滦公司对进风立井的检测、设计、修复费用承担5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国投能源公司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非法施工、非法招标，唐山开滦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系国投能源公司一方的过错和责任。第三，对于国投能源公司所主张的进风立井井架搭建及拆除费用的相关证据，原审未组织质证，原判决认为此部分可以另行主张，认定错误。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申请再审案件，应当依据唐山开滦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等规定进行审查。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一是原判决对于唐山开滦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认定是否错误；二是原判决对于质量缺陷责任的认定是否错误。（一）关于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1.关于漏算工程款问题。唐山开滦公司单方出具《工程结算书》确认的数额未经国投能源公司确认，在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中未提及该部分工程款。唐山开滦公司对于漏算的具体项目和金额未提供合理解释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唐山开滦公司对于漏算工程款部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安全保证金的认定问题。双方于2011年8月9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12.7.2条约定，唐山开滦公司若遵守安全规定，没有发生责任事故时，则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业主向承包商返还1.5倍的安全保证金；若违反安全规定或发生安全事故时，业主将按15.1.2条或双方签订的安全协议扣除安全保证金。唐山开滦公司施工中发生的轻伤事故虽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安全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为安全事故，但属于合同约定的“违反安全规定”，不符合按照1.5倍返还安全保证金的情形。因此，原判决未支持唐山开滦公司所主张的安全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3.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式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唐山开滦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国投能源公司发函表示双方同意暂扣700万元作为井筒维修费用，但此部分尚未进行修复，本案判决中认定唐山开滦公司承担相关修复费用。判决支付此修复费用后，国投能源公司再扣留修复费用已经没有事实依据。原判决认定此700万元在2015年11月7日之前计算利息，在2015年11月7日双方约定扣除该费用之日起至二审判决生效之日不计算利息，从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后以全部欠付工程款计算利息，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该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唐山开滦公司此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质量缺陷责任的认定问题经审查，双方在2013年11月11日至2015年11月6日针对案涉工程质量及修复作出了会议纪要及往来函件，国投能源公司对部分工程进行了修复，之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工程质量及相应修复费用的认定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选定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以双方当事人就工程质量所达成的书面协议等证据作为鉴材，依据充分，鉴定程序合法。唐山开滦公司认为井壁混凝土强度及进风立井井壁缺陷、壁厚的鉴定不符合《煤矿井巷工程质量验收规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符合规范的具体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工程是否投入使用不能免除施工人承担因工程质量瑕疵产生的违约责任。双方于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27日、2014年10月31日《会议纪要》中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协商并对井筒质量缺陷作出处理意见，且唐山开滦公司向国投能源公司发函亦认可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并同意扣减相应修复费用。在此情况下，原判决考虑国投能源公司未依约完成进风立井的修复工作，其应对怠于履行所导致的损失扩大部分承担责任，从而认定唐山开滦公司对进风立井的检测、设计、修复费用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唐山开滦公司此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国投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并不包含进风立井井架搭建及拆除费用，因此原审未就此部分证据进行质证并无不当；原判决认为国投能源公司对此部分款项可另行主张，是对于国投能源公司主张的回应，并不影响唐山开滦公司的权利。因此，唐山开滦公司此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综上，唐山开滦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宏宇审判员  吴 笛审判员  张 梅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古子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