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永，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宁，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17号。法定代表人：张维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婧，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务助理。上诉人王晓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全部事实后重新判定市政集团应支付结算的款项；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市政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晓永的“待回收款”范围包括三个项目，王晓永有权要求市政集团按照三套房的评估价值对尚未结算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支付。1.一审未查明双方债权债务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王晓永与市政集团签订的《债权债务说明》是双方对合作期间所涉项目中待结算工程款事宜的最终确认。该债权债务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基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王晓永使用市政集团的名义对外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市政集团不参与施工，固定收取8%的管理费。王晓永对自己承接工程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应为《债权债务说明》中所涉工程款的权利主体。2.一审对结算款项的范围和金额认定错误。《债权债务说明》中有三个项目尚未结算支付，均属于双方尚存的“债权债务事宜”，均属于王晓永的“待回收款”，一审将“待回收款”的金额认定为3616000元，属于事实认定的重大错误。第一，一审未对《债权债务说明》中其他项目的“待回收款”进行认定，其中最后一段中的“上述待回收款”并非专属于第3条，而是对《债权债务说明》中1、2、3条的归纳总结，所以市政集团结算支付义务的范围应为三个工程中双方尚未结算支付的全部工程款，而非仅限于第3条中的朝阳嘉园项目。第二，一审对朝阳嘉园项目“待回收款”的客体、范围及数额认定错误，朝阳嘉园项目“待回收款”指向的客体应为“需过户拍卖的三套房”或者“三套房过户拍卖后的折价款”。《债权债务说明》中第3条括号中的“当时抵工程款3616000元”是补充说明“三套房”具体所指的对象，即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朝阳嘉园2号楼的906号、1106号、1603号，这三套房才是王晓永待回收的客体。从第三条双方认可的事实出发进行计算，“待回收”金额不应认定为3616000元。《债权债务说明》第3条中双方确认，朝阳嘉园项目合同总价18063084.74元，累计已收工程款12484459.86元，不考虑其他费用的情况下应回收工程款至少为5578624.88元。王晓永使用市政集团的名义先后与北京中环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签订了六份施工合同，而仲裁调解书仅涉及其中的两份合同，其他四份合同也均由王晓永实际施工且已验收合格，中环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故《债权债务说明》最后一段中“待回收款”的对象还应包括其他4份合同的工程款。第三，“尚有三套房待回收”的主语应为王晓永。根据二中院的转账支票和协助执行通知，早在2009年1月，《债权债务说明》第3条中涉及的五套房拍卖款5843159.86元和“三套房”早已交付，故对市政集团而言，拍卖款和“三套房”已同时回收，不存在“待回收”房屋，故从签订背景上看，“尚有三套房待回收”的主体只能是王晓永。“三套房”在市政集团的账目上一直列在“工程款”科目下，市政集团认可“三套房”属于实收“工程款”，而工程款应向王晓永结算支付。双方实际履行《债权债务说明》第2条“待回收款”情况也证明了工程款由王晓永实际收回。从法理上看，“三套房”属于工程款的抵债物，本质上仍是工程款，王晓永作为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应认定为“尚有三套房待回收”的主语。第四，“需过户拍卖”是王晓永回收三套房的方式。王晓永回收工程款的方式有“过户”和“拍卖”。《债权债务说明》中将工程款结算支付方式确定为“需过户拍卖”，所以王晓永有权通过过户或拍卖房屋的方式收回工程款。二、一审判决结果有悖于公平原则。一审中市政集团辩称双方为“借贷关系”，实际上承认了项目施工时市政集团并没有任何实际资金投入，应按工程欠款处理。王晓永作为朝阳嘉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承担工程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对工程款及其孳息享有权利。由于房屋升值，一审判决实际上将绝大部分利益归属于未参与实际施工的市政集团，导致王晓永大量投入但没有得到相应回报，显失公平。事实上原市政集团公司领导也对于王晓永的投入表示认可，认为支付500多万的工程款较低，建议王晓永通过诉讼回收结算款。三、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一审未对朝阳嘉园项目其他4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进行审理认定，未对债权实现费用和逾期利息损失进行审理认定。市政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晓永提出其为实际施工人的主张不予认可，王晓永是市政集团授权的项目经理，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从《债权债务说明》的内容可以看出，王晓永已确认了折抵工程款的数额是3616000元，因此，3616000元就是就朝阳嘉园项目双方最终的结算数额。2、就王晓永主张的六份合同的合同总价18063084.74元，实际并未履行六份合同，仅履行了两份合同，也就是2010年《工程结算概况表》中确认的两份合同的结算价（13983084元），仲裁案件也就只主张了上述两份合同的金额，剩余四份合同并未履行，并且因为当时开发商中环公司即将破产，为尽快要回工程款，因此决定只主张两份合同，其余的合同没有履行也就不再主张了，就已经履行的部分仍有部分工程尚未完工，（2008）二中执字第183号执行裁定可以证明。3、《债权债务说明》中的第3点虽然提到合同总价，但是根据上述1、2点中都有表述结算价，第3点也应当有合同结算价的表述，即我方提交的证据2010年9月25日王晓永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概况表》中记载的结算价13983084元，不能按照合同总价确认，而是应当按照合同结算价确认。王晓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市政集团向王晓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578624.88元；2、请求判决市政集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09年1月16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利息（以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本金，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判决市政集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从2009年1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止的逾期利息；4、请求判决市政集团支付王晓永为实现该债权支出的费用9554807.46元；5、请求所有诉讼费用由市政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1日，王晓永、市政集团签订《债权债务说明》。上载内容如下：一、王晓永与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四工程处合作至今，相关项目与建设方的施工及结算工作已全部完成；二、与市政集团四处只涉及以下三个项目工程的债权债务：1、中国银行西交民巷钟楼项目：合同价1810829.65元，结算价1810829.65元，累计已收业主工程款1659798.37元，业主代扣税金58489.8元，扣水电费2000，应收质保金90541.48元（1810829.65×0.05）。待收回质保金90541.48元，四处扣8％，剩余的92％拨付王晓永后，此项目无债权债务；2、中国银行住宅（西单）小区市政项目…此项目无债权债务；3、朝阳嘉园项目：合同总价18063084.74元，累计已收工程款12484459.86元（含五套房产拍卖款5846159.86元），尚有三套房（当时抵工程款3616000元）待回收，需过户拍卖。上述待回收款为双方仅存的债权、债务事宜，除此之外双方没有其他任何项目的任何性质的债权债务，特此说明。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王晓永上述《债权债务说明》的性质，王晓永回复“（因为）我有新的单位上班了，所以跟他们之间的应该有一个最终的一个结算，所以才产生了这一份债权债务的说明；…最终的结果，双方是以这个为准的。”市政集团确认该性质系双方就王晓永项目经理工作的一个梳理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王晓永、市政集团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之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现双方已经在庭审中确认上述说明系就王晓永担任项目经理期间经手项目支付费用情况的梳理及结算，双方是以此为准进行费用支付的。关于涉案项目的结算数额，根据《债权债务说明》“尚有三套房（当时抵工程款3616000元）待回收，需过户拍卖。上述待回收款为双方仅存的债权、债务事宜”之约定，“待回收款”对应的金额应为3616000元，一审法院据此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据此，王晓永有权要求市政集团支付上述款项。关于王晓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部分，虽然《债权债务说明》中并未约定履行时间，但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欠款必然产生孳息即利息，而孳息应由权利人所有，本案的权利人即债权人为王晓永，故市政集团应向王晓永支付。关于计付标准，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较为妥当。关于起算时间，应以债务结算时间起算，即2017年2月21日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对王晓永要求市政集团支付结算款项3616000元及自2017年2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令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晓永支付结算款项3616000元及利息（以3616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晓永之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王晓永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朝阳嘉园项目工程的六份施工合同，证明：1、王晓永以市政集团名义就朝阳嘉园项目工程与开发商签订六份合同，总价款为18063084.74元，与《债权债务说明》中总金额一致，市政集团对全部六份合同工程款都是确认的；2、其中两份合同(大市政和中水、综合管线等工程)涉及仲裁，但仲裁未包括其余四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债权债务说明》签订时未收，故该四份合同的工程款也属于《债权债务说明》中的待回收范围。第二组证据包括1、朝阳嘉园项目开发商中环公司初期与市政集团三处的《协议书》复印件；2、中环公司初期授权市政集团三处实施项目自来水、道路、燃气等工程的《法人授权委托书》、《通知》，证明王晓永与市政集团是合作关系，之前是与市政集团三处合作，朝阳嘉园项目是王晓永以市政集团三处的名义自行承接施工。中环公司与市政集团三处签署协议并授权三处实施项目，后因王晓永与市政集团四处合作，该项目才随其转到四处。第三组证据包括：1、《承诺书》；2、工程竣工文件；3、城市建设档案中的竣工图。证明王晓永是朝阳嘉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项目工程进行实际投入和管理，实际负责施工并承担技术、质量、经济责任。第四组证据包括：1、王晓永与市政集团财务部郑总（微信名“zyr”）的微信记录截图；2、王晓永与市政集团承包部长刘国文等人结算中国银行住宅小区工程尾款的录音；3、刘旸与市政集团办事人员崔云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购销合同》、发票和《费用报销单》。证明：1、签订《债权债务说明》时，王晓永“待回收款”的范围和金额共涉及三个项目，不限于朝阳嘉园项目；2、《债权债务说明》第2条（住宅小区项目）中尾款10万元到市政集团四处账上后，市政集团向王晓永实际结算支付了9万余元。双方对《债权债务说明》的实际履行行为和过程中的对话证明，王晓永与市政集团四处是合作关系，王晓永是实际施工人，从业主结回工程款后，市政集团就该笔工程款与王晓永进行结算支付，市政集团扣除固定8%的管理费、其于92%均支付给王晓永。第五组证据包括：1、王晓永与原市政集团四处副总经理汤星球、办公室主任张存云的短信和微信截图；2、《案卷借用清单》。证明：1、王晓永与市政集团四处是合作关系，王晓永是实际施工人，市政集团收取8%的管理费，92%归王晓永；2、王晓永就抵债房屋是以过户方式、还是拍卖变现后结算工程款与市政集团进行反复沟通，催促市政集团将3套抵债房过户协助尽快变现并进行结算支付，并沟通了房屋税费等负担。市政集团给王晓永出具房屋查询委托手续，又从王晓永处借走过户所需法律案卷，但后续的变现结算事宜却拖延至今。市政集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六份合同的总价和《债权债务说明》的总价是一致的，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最终的结算价是18063084.74元，应结合一审期间双方提交的《工程结算概况表》，总的结算金额13983084元，是朝阳嘉园项目工程的结算总价，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第二组证据：《协议书》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个是与市政集团三处的，与本案争议款项无关。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王晓永代表的是市政集团，王晓永作为市政集团内部的项目处经理，朝阳嘉园项目对外以法人单位承担责任。第四组证据：1、与市政集团财务部郑总的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在2015年王晓永被任命为市政集团第八项目部经理之前，王晓永不是市政集团的员工，当时非大市政工程的小项目合作方式与本案无关。2020年1月21日的聊天记录，该财务人员已经明确告知王晓永“债权债务上边写的很清楚”，王晓永表示感谢，完全认可《债权债务说明》中双方确认的361.6万元债务金额；2、与市政集团承包部长刘国文等人的录音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另外两个项目与王晓永一审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无关，市政集团对超过一审诉讼请求的证据不予质证；3、刘旸与市政集团崔云鹏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西交民巷工程项目与王晓永一审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无关，市政集团对超过一审诉讼请求的证据不予质证；4、《购销合同》、《费用报销单》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发票真实性认可，2015年被任命为市政集团项目经理之前的合作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五组证据：1、王晓永与原市政集团四处副总经理汤星球、办公室主任张存云的短信、微信截图，该聊天人员已经退休，真实性无法核实。但通过聊天记录可以看出：1、“四处房”不能代表市政集团；2、2016年12月9日“四处房”请示内容4是“按照项目承包规定对该项目进行结算和分配”。该内容同时也证明王晓永确系市政集团2015年任命的项目部经理，属于市政集团内部管理人员，非王晓永在二审庭审中所称的为实际施工人；2、《案卷借用清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2017年有了债权债务的确认，因为双方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市政集团拖欠王晓永一部分钱，在没有拿到钱之前王晓永要离职，离职之前不交付他所保管的这些材料，过不了户。王晓永二审期间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称，其系朝阳嘉园项目总工，负责工程技术、质量、购买材料、施工。于某欲证明朝阳嘉园项目实际施工人为王晓永，和市政集团没有关系。朝阳嘉园项目的施工人员都是王晓永雇佣的，工资也是王晓永发放的。王晓永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称，其在1999年至2005年期间是市政集团三处的办公室主任。杨某欲证明王晓永与市政集团是合作关系，朝阳嘉园项目是王晓永自己揽到的。杨某负责报送朝阳嘉园项目的投资方的材料，是王晓永递交的材料，但是具体报送的材料内容记不清了。王晓永对上述两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两个证人都能够证明王晓永与市政集团的合作模式，是用市政集团的名义签合同，但是项目是王晓永自己承包，自己做，市政集团只收取管理费用。市政集团对于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于某与王晓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于某也认可双方存在金钱关系，双方有利害关系。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王晓永是市政集团委派的第八项目部经理。市政集团对杨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杨某所陈述的情况更多的是一种推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债权债务说明》中的“朝阳嘉园”项目市政集团应支付王晓永的工程款数额。王晓永一审主张应以涉及“朝阳嘉园”项目的全部合同总价18063084.74元，减去累计已收工程款12484459.86元，即为市政集团欠付的工程款5578624.88元。对此，本院认为，综合《债权债务说明》整体内容理解，一审法院以3616000元作为市政集团欠付王晓永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数额认定有误，王晓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王晓永主张的欠款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付标准，王晓永一审主张以2019年8月20日之前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付时间，因《债权债务说明》系双方最终的结算确认，其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21日，故一审法院认定以该结算日期作为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王晓永主张的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晓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1188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晓永支付结算款5578624.88元及利息（以5578624.88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晓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5728元，由王晓永负担26109元（已交纳），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 华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紫维书 记 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