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中州路文峰大道交叉口西南角。负责人：连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滑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瑞，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翠，茌平乐平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子旺，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彰德路南段100号。法定代表人：齐吉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松，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安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广瑞、赵子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1）鲁152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安阳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张广瑞误工费标准为333.71元/天错误，并据此认定张广瑞误工费为127,446.33元错误。本案中，根据张广瑞提交的聊城信源集团有限公司人事科出具的《证明》可知，张广瑞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停止发放工资，仅是由于请假将奖金予以扣除，因此，对于张广瑞获得的基本工资并不是其误工减少的收入。同时《证明》也显示被上诉人是否获得奖金与原告请假天数相关，而涉案交通事故并不是阻碍被上诉人获得奖金的唯一因素，该奖金部分也不是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误工损失。因此在原告没有提供合法的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等证明其具有受法律保护的劳动收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应将张广瑞在事故发生前短短三个月的流水明细情况作为其具有合法、稳定的333.71元/天收入的证据，原审法院的做法也与最高院“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的标准相违背。况且该份《证明》和有关流水恰恰显示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有关单位没有停止向张广瑞汇款的事实，更加证明了张广瑞没有失去收入来源，原审法院“根据原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计算其误工费计算标准为333.71元/天”，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张广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子旺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安阳运输公司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张广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333,045.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0时55分许，赵子旺驾驶豫ＥＨ××××-Ｑ826挂号重型货车，沿信发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茌平县信发路向阳庄园小区门口处时，与对行张广瑞驾驶的鲁Ｐ8××××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张广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验分析认定：赵子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广瑞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中赵子旺系豫ＥＨ××××-Ｑ826挂号重型货车的驾驶人及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于安阳运输公司经营。肇事车辆的在人寿财险安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且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张广瑞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三次，共计37天。赵子旺为张广瑞垫付款项20000元。经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张广瑞的伤情：1.参照《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张广瑞右膝关节功能丧失约26.7%属于十级伤残；左肘关节功能丧失约25%属于十级伤残。2.张广瑞受伤后的误工期限应到伤残评定时为止；受伤后的护理期限约为拾陆个月，其中受伤后住院期间需要贰人护理，出院后其余时间需要壹人护理；受伤后的营养期限约为陆个月。3.张广瑞后续治疗（左股骨、右胫骨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需壹万壹仟圆至壹万陆仟圆。张广瑞后续治疗（左股骨、右胫骨内固定物取出术）期间误工期限约为壹个月；护理期限约为贰拾天，需要壹人护理；营养期限约为贰拾天。张广瑞支出鉴定费2600元。经茌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张广瑞鲁Ｐ8××××北汽牌小型轿车损失为36680元。另查明，张广瑞，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至2020年7月13日伤残评定时止不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被扶养人分别是其父亲张风水（1954年1月26日出生，育有一子一女，至伤残评定之日止，年满66周岁，应被抚养14年），其母亲梁玉荣（1957年7月17日出生，育有一子一女，至伤残评定之日止，年满62周岁，应被抚养18年），其女张树青（2004年5月27日出生，至伤残评定之日止，年满16周岁，应被抚养2年），其子张明泉（2011年10月19日出生，至伤残评定之日止，年满10周岁，应被抚养8年）。张广瑞住院期间由其妻王芝及其妹张静二人护理，二人均为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交通事故及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应予确认。对张广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因赵子旺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安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一审法院已判令人寿财险安阳公司全额承担，对于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之外的其他各项损失，依法应由人寿财险安阳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内承担，再次产生的医疗费用和其他各项损失的不足部分，应由人寿财险安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赵子旺、安阳运输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赵子旺为张广瑞垫付款型20,000元，张广瑞应予返还。经一审法院核查，原告提交的伤情鉴定意见书是经一审法院组织举证质证并依法认定为有效鉴定材料后，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结论具体明确，具有较强的可操作性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证据为有效证据，并确立原告方主张的相应损失可按照该伤情鉴定意见书的相关结论予以计算，因而对保险公司误工和护理期限过长的异议依法不予采信，但根据该鉴定结论确定采信保险公司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折中处理的主张，酌定支持后续治疗费13,500元。因对原告提交的三份病历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并作为有效鉴定材料委托鉴定机构，据此为原告的伤情作出了前述认定有效的伤情鉴定，因而对三份病案首页载明的原告住院天数应依法认定为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因而对保险公司相关主张依法不予认可。对于原告误工费损失，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和一审法院依法从聊城信源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明细，一审法院根据原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计算其误工费计算标准为333.71元/天，结合工资明细中显示的张广瑞自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请事假天数及期间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认定333.71元/天×457天-2219.08元-1979.68元-1909.60元-7324.37元-108元=138,964.74元为张广瑞的实际误工损失，原告主张其误工费为127,446.33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保险公司所发表的主张合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结合原告伤情鉴定出具时间来确定各被抚养的应被抚养年限，并以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支持总额不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总额为限。原告提交的车辆损失价格认定书，显示内容不全，保险公司虽对此提出保留重新鉴定的要求，但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视其为自动放弃重新鉴定权利，并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来确定原告提交的价格认定书可以作为推定原告车辆损失的有效证据。根据原告伤情评定程度、住院治疗的情况及往返路程，结合原告提交的急救车转诊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急救费用应当作为交通费用方面支出的相关必要费用，并综合分析后分别酌定支持原告的交通费用2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采信保险公司应由实际侵权人进行承担的主张。原告就诊医院在济南市，其就诊所在地的生活消费水平与本地相比较高，原告按照5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合乎本案实际和一审法院的司法裁判实践，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同样与一审法院司法实践相吻合，一审法院依法亦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张广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营养费6000元（30元/天×200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50元/天×37天）；3.后续治疗费13,500元；4.误工费127,446.33元；5.护理费44,259.54元【82.42元/天×（37+480+20）天】；6.残疾赔偿金104,942.4元（43,726元/年×20年×12%）；四被扶养人均应按照26,73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张风水被抚养人生活费22,454.04元（26,731元/年×14年／2人×12%），梁玉荣被抚养人生活费28,869.48元（26,731元/年×18年／2人×12%），张树青被抚养人生活费3207.72元（26,731元/年×2年／2人×12%），张明泉被抚养人生活费12,830.88元（26,731元/年×8年／2人×12%），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民消费性支出总额，总计67,362.12元，依法该项损失按规定计入伤残赔偿金，伤残赔偿金总额为172,304.5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8.交通费2000元；9.车辆损失费36,680元；10.鉴定费26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408,640.39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21,350元，该限额内的10,000元已经支付给原告，故该项限额内不再赔偿；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348,010.39元，超出限额110,000元，由人寿财险安阳公司在该限额内全部承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项下36,680元，超出限额2000元，由人寿财险安阳公司在该限额内全部承担。交强险之外的直接损失尚有294,040.39元，由人寿财险安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205,828.27元。剩余鉴定费损失2600元，由赵子旺按照7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820元，安阳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广瑞各项损失11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广瑞各项损失205828.27元；三、赵子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张广瑞剩余损失1820元；四、张广瑞返还赵子旺垫付款20000元；五、驳回张广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过付（账号8661××××8091，行号313471500011，户名：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开户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注明案号、办案人员，并及时通知办案人员。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6元，减半收取3148元，由张广瑞负担127元，由赵子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02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张广瑞的误工费标准及误工费数额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张广瑞供的所在单位出具收入及扣发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其自2012年7月在聊城信源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调取张广瑞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明细，能够证实三个月的工资计算其误工费计算标准为333.71元/天，张广瑞提交的单位证明能够证实张广瑞因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事实，上诉人人寿财险安阳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按照张广瑞的实际工作情况确定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并结合张广瑞提交的扣发证明及其主张确定的误工费为127,446.3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丰 雷审 判 员  范晓静审 判 员  贾 琼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斌书 记 员  肖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