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霞，女，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芬，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凤佳，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信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金菊路15号303B房。法定代表人：陆秋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碧仪，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陆秋连，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华西街14号905房。上诉人孙明霞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信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陆秋连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4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明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芬、被上诉人信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碧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明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陆秋连擅自以信业公司名义在2020年6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信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股东会召集通知”存在程序瑕疵，陆秋连并未适格履行通知义务。1.陆秋连明知孙明霞常年旅居他处，却仍向其户籍地寄送通知，存在隐瞒召开临时股东会的主观恶意。2.陆秋连明知孙明霞无法收取向广州市宝利捷旧机动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捷公司）投递的信件，却仍认为宝利捷公司的住址是孙明霞有效通信地址并向该地址邮寄通知，显然未尽通知义务。（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陆秋连系代持股份，无权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事项。陆秋连享有信业公司80%股权的前提是履行400万元合同义务。在签订合同后，孙明霞履行合同配合陆秋连变更工商登记，使陆秋连具备持股90%的表象。但在工商登记变更后，陆秋连以各种理由拖延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信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陆秋连因未履行合同义务，该股权转让已不具有效力。因陆秋连与孙明霞约定代持股份，双方未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实际上，在2018年3月26日陆秋连恶意召集临时股东会变更执行董事及监事前，陆秋连未曾参与公司经营和担任任何职务。（三）孙明霞已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在《股东会决议》作出后第60日系星期日，不应认定为该期间的最后一日。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信业公司、陆秋连在召开临时股东会时恶意避开有效通知手段，未尽公司章程规定的通知义务，且陆秋连实际仅享有信业公司10%的股权，信业公司仅按照陆秋连表决内容即通过《临时股东会决议》，严重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信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孙明霞的上诉意见。（一）信业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召开股东会会议，执行董事陆秋连已于会议召开15日前依照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通知全体股东。（二）陆秋连持有信业公司90%股权，该持股情况在公司章程明确记载，且经工商登记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仅代表信业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表决方式及决议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三）孙明霞请求撤销决议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故无权请求撤销公司决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陆秋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同意孙明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信业公司章程反映陆秋连持有信业公司90%的股权，系信业公司的股东，该股权情况已在工商档案中予以记载。孙明霞所述内容与本案无关，且其无任何事实理由依据证明其主张，孙明霞就该股权问题曾起诉后又撤诉。孙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陆秋连擅自以信业公司的名义在2020年6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信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信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表决通过以下决议：一、免去施燕女士公司执行董事，选举陆秋连为公司执行董事；二、免去孙明霞女士公司监事，选举陆秋萍女士为公司监事；三、在本决议作出之日起三日内，公司原执行董事施燕女士向新当选的执行董事陆秋连先生移交公司印章、证照、财务资料。后孙明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陆秋连擅自以信业公司名义在2018年3月26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的《2018年信业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陆秋连曾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施燕、孙明霞寄送邮件，寄送地址为宝利捷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1468号F座二层（市场地址：海珠区广州大道南1468号自编D、E、F座商铺，E座散位），收件人手机号码分别为137××××4148和138××××1551，邮件签收人为“本人”等情况，并判决驳回孙明霞的全部诉讼请求。孙明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1民终161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21日，孙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粤0105民初3500号，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孙明霞为陆秋连在信业公司名下的80%股权的股东，其股权归孙明霞所有，全部股权价值人民币500万元；2.信业公司、陆秋连协助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将信业公司在陆秋连的80%股权回转给孙明霞等。后孙明霞撤回了该案的起诉。2020年6月10日上午，信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到会股东为陆秋连，该次股东会通过并形成决议，决议包括：一、决议确定信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陆秋连担任。二、决议确定信业公司公章、财务章等印章以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照、资料由现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陆秋连持有保管，因原执行董事施燕一直未将上述证照、资料返还，视为遗失处理。决议另行向有关政府部门重新申领、申办上述相关证照、资料，决议授权陆秋连代表信业公司办理该等事宜。三、决议确定聘请会计师事务所清查信业公司自成立以来的经营情况和收支情况；四、决议确定信业公司以下对内、对外相关法律事务，其中包括但不限于：1.决议确认信业公司作为广东宝利捷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宝利捷公司的股东有权行使股东的知情权；决议确认现正在进行的（2020）粤0105民初6968号、（2020）粤0105民初6969号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中信业公司的起诉系经合法授权开展；决议确认该两案诉讼请求代表公司的意志并确认该两案件的事实理由；决议确认授权陆秋连决定该两案诉讼的具体处理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决定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上述两案件。2.关于相关责任人（施燕、孙明霞等）在经营管理信业公司期间，未经信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擅自向孙明霞转让信业公司所持有的广东宝利捷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宝利捷公司股权事宜，决议信业公司对此通过法律诉讼方式进行追索及追究责任。3.关于相关责任人（施燕、孙明霞等）在经营管理信业公司期间造成信业公司经营、资产等损失的法律责任问题，决议信业公司对此依法进行追究。4.关于相关责任人（施燕、孙明霞等）拒不向信业公司移交公司工商证照、印章、账簿凭证、财务会计资料、合同文件等法律责任问题，决议信业公司对此依法追究法律责任。5.关于信业公司相关法律事项处理，决议信业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等第三方机构协助处理相关法律事务。五、决议确认公司目前使用的公章是信业公司唯一合法有效的公章（附公章样式）。信业公司提交了《信业公司章程》，内容包括：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两名股东分别为孙明霞（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和陆秋连（出资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或者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等。孙明霞确认该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主张孙明霞与陆秋连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陆秋连并未按照协议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信业公司表示双方并未实际达成协议。信业公司提交了《信业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公证书、宝利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南方都市报等证据，证明通知孙明霞召开股东会的情况，其中：《信业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内容为通知孙明霞，陆秋连作为信业公司股东之一，持有信业公司90%的股权份额，同时为经股东会决议确定的执行董事，其正式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上午10时正（9时30分在会场签到），地点为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113号白云大厦1211室，会议议题与上述股东会会议决议的内容一致，并告知请认真准备，依时出席，如本人或者授权代表未及时到场参加会议的，视为放弃表决；（2020）粤广广州第2171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陆秋连于2020年5月22日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孙明霞（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1468号宝利捷公司交易大厅二楼总经理办公室）寄送上述通知；（2020）粤广广州第217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陆秋连于2020年5月22日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孙明霞（地址：上海市虹口区天德路52弄10号）寄送上述通知；信业公司提交快递寄送退件显示，寄往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1468号宝利捷公司交易大厅二楼总经理办公室的邮件被拒收，寄往上海市虹口区天德路52弄10号的邮件因地址不详被退回，两份邮件的收件人电话均留有138××××1551号码；宝利捷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孙明霞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1468号F座二层（市场地址：海珠区广州大道南1468号自编D、E、F座商铺，E座散位）；南方都市报显示，信业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在该报刊登《信业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孙明霞，陆秋连提议于2020年6月10日上午10时在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113号白云大厦1211室召开信业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议题与形成决议的内容一致，通知人为信业公司股东及执行董事陆秋连。孙明霞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陆秋连有更多便捷的通知方式，但选择了无法实际通知到孙明霞的方式。信业公司另提交了（2020）粤广广州第196128号、196129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2020年6月10日股东会决议由现场股东表决后签名所得。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结果，信业公司是成立于2001年12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孙明霞、陆秋连，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其中孙明霞出资50万元，陆秋连出资450万元，现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为陆秋连。2020年7月28日，信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施燕变更为陆秋连，监事由孙明霞变更为陆秋萍，董事由施燕变更为陆秋连。案件审理过程中，陆秋连表示与孙明霞曾为情侣关系，但双方已在2017年左右分手，2019年开始基本没有联系。孙明霞自述于2020年8月6日查询工商内档后，知晓临时股东会召开的情况，遂于2020年8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信业公司主张曾起诉要求按照2018年股东会决议办理公司证照变更，后经与工商部门沟通，可根据生效判决书直接变更，故撤回了相应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信业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表决通过了变更公司执行董事为第三人陆秋连、变更公司监事为陆秋萍的决议，生效判决书已驳回了孙明霞要求撤销该临时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故该次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陆秋连可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处理公司相关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四十二条及信业公司的公司章程均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孙明霞虽然提出其与陆秋连之间存在股权转让行为、实际出资比例与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示的信息不一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信，根据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示的信息，孙明霞认缴的出资比例为10%，陆秋连认缴的出资比例为9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及公司章程的规定，陆秋连既是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也是经有效股东会决议变更后的执行董事，由其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信业公司提交的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寄信息显示，陆秋连已于股东会召开前十五日分别向孙明霞的户籍地址和孙明霞任法定代表人的宝利捷公司地址寄送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其中寄往宝利捷公司的邮件被拒收。（2018）粤0105民初3728号已查明，孙明霞曾签收寄往拒收地址的邮件，且两份邮件的收件人手机号码一致，且信业公司也提交了于股东会召开前十五日在南方都市报刊登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故可认定信业公司已尽通知义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召开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孙明霞主张撤销案涉股东会决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截至2020年8月10日孙明霞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已超过60日，孙明霞自述于2020年8月6日已查询到工商档案，即孙明霞在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已知悉决议内容，但孙明霞并未及时提起诉讼，应当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明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孙明霞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孙明霞提交以下证据：1.其与陆秋连于2008年5月4日签订的信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信业公司股东会决议（2008年5月4日）；3.信业公司核准变更登记通知（2008年5月15日）。以上证据拟证明其曾与陆秋连达成协议，其将持有信业公司80%的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陆秋连，股东会确认该转让合同，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变更了工商登记，使得陆秋连具有了持股90%的表象。经质证，陆秋连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本案并非公司股东股权争议。孙明霞提出的股权问题与本案无关，本案并不存在撤销股东会决议的法定情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庭询时，孙明霞确认：其没有固定地址接收邮件，但陆秋连可以通过微信、电话的方式通知其。（二）一审庭审时，孙明霞确认其是在2020年8月6日查询工商内档时才知道临时股东会召开的情况。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结果，宝利捷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是孙明霞，经营地址与其邮件收件地址一致。另查，信业公司邮寄的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封面上均注明“内件品名：信业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三）一审法院（2018）粤0105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8年2月28日，陆秋连通过EMS向孙明霞寄送邮件，邮件的收件人地址是宝利捷公司住所地，显示投递结果为本人签收，孙明霞质证认为其不在收件地址工作和生活，邮件实际由该公司员工签收，其已与签收人确认，该邮件并无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从孙明霞的陈述分析，其知道该邮件的内容，不是“本人”签收并不影响其收到此邮件的事实存在及行使向陆秋连了解情况的权利，故本院采信陆秋连的陈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信业公司在2020年6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应否予以撤销。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孙明霞上诉主张该次临时股东会议召集程序存在瑕疵，陆秋连无权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事项，因此请求撤销涉案临时股东会决议，但其的上诉主张并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关于会议召集程序即陆秋连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未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召集的通知方式，但会议通知的目的是使所有股东充分、明确地了解会议的召开时间、地点、议程等事项。本案中，信业公司拟于2020年6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陆秋连于2020年5月22日向孙明霞身份证地址、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公司住所地邮寄股东会会议通知。前者以地址不详被退回，后者被拒收。其中，后一份邮件在另案中由本人签收，两份邮件的收件人联系方式和地址相同，而且该地址亦是宝利捷公司现在的登记注册地址，因此可知该邮件的投递地址是孙明霞的有效通讯地址。在该邮件封面上注明邮件内容为“信业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且孙明霞拒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陆秋连已尽通知义务，孙明霞对通知事项已经知晓并无不当，因此涉案临时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其次，关于陆秋连有无权利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事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涉案临时股东会的议程为公司的治理内容，陆秋连作为持有信业公司90%股权的股东，有权就本次临时股东会的议程作出决定，因此就表决程序本身而言，本案亦不存在导致决议可撤销的情形。最后，关于孙明霞请求撤销涉案临时股东会决议的时间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因此孙明霞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六十日，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但因孙明霞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对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明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明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