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1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圣苗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马鞍街道华阳居。                法定代表人：季国苗，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伍洪良，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保敏，绍兴市越城区为民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诸大荣，男，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开，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圣苗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苗公司）、伍洪良因与被上诉人诸大荣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10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苗公司、伍洪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保敏、被上诉人诸大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苗公司、伍洪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诸大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诸大荣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经三次庭审，已查明在2019年5月至10月份的加工过程中，周贤钧（在与诸大荣做业务时用名周贤良）曾用过今沙、迪南、大周、荣荣、小周、小郭、小荣等客户名称，调运坯布到圣苗公司，委托圣苗公司、伍洪良对坯布进行染色加工，所有加工业务都是由周贤钧统一安排送坯布、下订单、谈价格、定工艺、安排付款提货，这些客户已经发货的成品，加工费合计为655933.21元，周贤钧合计已付加工费459284.96元，尚欠加工费196648.25元。另外，周贤钧尚有已加工完成，存放在圣苗公司仓库的成品布725匹，加工费为69642.75元，合计欠付加工费266291元。因周贤钧未付加工费，圣苗公司、伍洪良不同意发货。在整个加工过程中，圣苗公司、伍洪良与诸大荣没有任何加工业务往来，诸大荣也不能提供任何曾委托周贤钧代理与圣苗公司、伍洪良进行坯布加工业务的证据，并明确周贤钧不是诸大荣的代理人，故圣苗公司、伍洪良与诸大荣没有委托加工业务往来。2．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基本查明，本案的焦点是周贤钧骗取了诸大荣的钱款，而未支付给圣苗公司、伍洪良。从庭审中圣苗公司、伍洪良与诸大荣双方质证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周贤钧是以独立中间人身份委托圣苗公司、伍洪良加工布匹。因周贤钧尚欠染费，圣苗公司、伍洪良不同意发货。诸大荣向法院提交的圣苗公司、伍洪良与周贤钧的对账单及周贤钧出具给诸大荣的承诺书、汇款记录，只能说明周贤钧与诸大荣之间的款项结算情况，并不能证明诸大荣与圣苗公司、伍洪良之间存在事实委托加工关系。一审法院不顾圣苗公司、伍洪良未收到周贤钧的加工费的事实，错误地判定由圣苗公司、伍洪良向诸大荣交付成品布匹，属认定事实错误。                诸大荣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询中答辩称，一审中，圣苗公司一直主张周贤钧是诸大荣的业务员，而并不是像二审中其主张的圣苗公司与周贤钧之间是加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基于证据的考虑并没有认定周贤钧是圣苗公司的业务员，只是用中间人的身份，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诸大荣委托圣苗公司、伍洪良加工，布留在圣苗公司处，支付加工费之后提货，而诸大荣将加工费都支付给圣苗公司的业务员周贤钧，涉及业务员与圣苗公司、伍洪良之间结算的问题，但与诸大荣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诸大荣于2020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圣苗公司、伍洪良返还加工完毕的布匹725匹，若无法返还，折价赔偿货物损失308994.50元；2．判令圣苗公司、伍洪良向诸大荣赔偿损失89333.20元。                圣苗公司、伍洪良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诸大荣支付圣苗公司、伍洪良加工费266291元并提取已加工布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诸大荣委托圣苗公司、伍洪良对坯布进行染色加工，由案外人周贤钧统一安排送坯布、下订单、出库提货。诸大荣陆续将加工费合计657463.22元支付至周贤钧指定账户，周贤钧已转付给圣苗公司、伍洪良459284.96元；圣苗公司、伍洪良陆续向诸大荣发货，现圣苗公司、伍洪良处尚留存诸大荣委托加工的成品布匹725匹（详见判决后附明细表）。                同时查明，根据诸大荣与周贤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贤钧自称系圣苗公司、伍洪良处的业务员，并向圣苗公司出具有承诺书，自愿作为债务承担人替客户偿还加工费。周贤钧另向诸大荣出具保证书一份，确认诸大荣应付给圣苗公司、伍洪良的染费已结清，因周贤钧个人原因没有及时上交染费于染厂，导致无法发货，并对发货时间作出保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诸大荣是否已依约足额支付加工费，对此该院评述如下：首先，关于周贤钧的身份及其收款行为如何认定，诸大荣与圣苗公司、伍洪良均认为周贤钧系对方的业务员，该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周贤钧是哪一方人员，然根据诸大荣与周贤钧之间的聊天记录，周贤钧自认系圣苗公司、伍洪良的业务员，结合此前的交易习惯，均由诸大荣向周贤钧付款后周贤钧安排发货，故诸大荣有理由相信周贤钧有权代圣苗公司、伍洪良收取加工费，诸大荣向周贤钧付款657463.22元应视为圣苗公司、伍洪良已向诸大荣收取该部分加工费；其次，关于加工费的金额如何认定，圣苗公司、伍洪良主张已发货部分加工费为655933.21元、库存布匹的加工费为69642.75元，该院认为，圣苗公司、伍洪良主张的已发货部分加工费所对应的部分对账单无人签字确认，其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部分对账单载明的货物确已向诸大荣提供，故该院根据有周贤钧签字的对账单确认圣苗公司、伍洪良已发货部分的加工费金额为596958.14元。至于库存部分的加工费，现双方当事人对库存布匹已进行现场清点和确认，该部分布匹的加工费并未计入此前周贤钧签字的对账单中，结合此前对账单中载明的加工费单价，该院确认库存部分布匹的加工费为69642.75元，据此，加工费总额为666600.89元；再次，虽周贤钧曾出具保证书确认诸大荣已足额支付加工费，然根据现有证据，诸大荣确尚欠部分染费未足额支付，该保证书不足以证实诸大荣已足额支付染费。故此，诸大荣尚应支付圣苗公司、伍洪良加工费9137.67元，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现留存于圣苗公司、伍洪良处的725匹布匹，圣苗公司、伍洪良应向诸大荣交付。至于诸大荣主张的损失，因诸大荣确存在未足额支付染费的情况，现亦无充足证据证实诸大荣的具体损失金额，故对诸大荣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圣苗公司、伍洪良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诸大荣成品布匹725匹（布匹明细详见判决后附库存成品布匹明细表）；二、诸大荣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圣苗公司、伍洪良加工费9137.67元；三、驳回诸大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圣苗公司、伍洪良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法向周贤钧（其现服刑于金华监狱）通过视频进行了调查询问。周贤钧陈述，对于诸大荣向法院出示的承诺书、保证书都是其亲笔出具的；诸大荣应付圣苗公司的加工费都已支付给他了，他之所以没有向圣苗公司交付，是因为自己刑事犯罪被关押而不能与圣苗公司结算；他向诸大荣自称是圣苗公司的业务员，诸大荣是他的客户。圣苗公司、伍洪良质证认为，作为圣苗公司的业务员必须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接受公司对于业务员的培训，而周贤钧显然不是圣苗公司业务员。诸大荣质证认为，周贤钧明显认可其系圣苗公司的业务员，且之前的加工业务都是通过周贤钧到圣苗公司、伍洪良处去加工，加工费也是通过周贤钧支付的。本院认证认为，周贤钧明确认可其系以圣苗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与诸大荣发生布匹印染加工关系，且周贤钧认可其已收到诸大荣交付的加工费，该陈述与收集在卷的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诸大荣与圣苗公司、伍洪良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即诸大荣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本案中，圣苗公司、伍洪良与诸大荣一致认可双方之间交易是通过案外人周贤钧对坯布进行染色加工，加工费也是由周贤钧转付给圣苗公司、伍洪良。在本案中周贤钧以何种身份与诸大荣发生交易，双方各执一词，均认为周贤钧系对方的业务员，为此，本院依法向周贤钧进行了调查询问。周贤钧明确认可其以圣苗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与诸大荣发生布匹加工印染业务，并已收取诸大荣交付的加工费。虽然圣苗公司并不认可周贤钧系其业务员，并认为周贤钧是诸大荣的业务员或代理人，但这明显与周贤钧的陈述相悖。鉴于圣苗公司、伍洪良对于周贤钧将诸大荣的布匹交由圣苗公司进行加工印染的事实并无异议，且也认可由周贤钧向其交付过诸大荣的部分加工费，因此对于诸大荣而言，其足以有理由相信周贤钧系圣苗公司的业务员，据此，诸大荣与圣苗公司、伍洪良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诸大荣诉请要求圣苗公司、伍洪良返还其委托加工的布匹，诉讼主体适格，依法应予支持。                圣苗公司、伍洪良二审中又认为周贤钧是以独立中间人身份委托圣苗公司、伍洪良加工诸大荣的布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周贤钧与圣苗公司之间究竟是何种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圣苗公司、伍洪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5935元，由上诉人绍兴圣苗针纺有限公司、伍洪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柳雪松            审判员彭丽莉            审判员杨华    二○二一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