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伟，男，1976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辉，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丰，男，1979年2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英群，河南高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河南高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方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海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辉，被上诉人李海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英群、张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海丰的诉讼请求，李海丰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方伟与李海丰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属于合作投标、中标后共同进行工程项目施工的合伙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通过方伟与李海丰之间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自始至终李海丰都没有向方伟提出要求归还款项的问题，一直在谈工程项目的投标及项目承接问题，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2．李海丰提交的160万元借条内容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此后的转账记录与借条无关，无法相互印证，不能证实借款实际发生。3．双方之间合伙关系在解除后，应当结算，在双方结算之前，李海丰要求方伟返还全部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李海丰为共同投标汇给方伟的款项只有160万元，另外2020年9月18日李海丰转账给方伟的10万元，方伟随即交付给李海丰了，方伟并没有拿该10万元，还有李海丰称给方伟20万元现金也没有证据，所以李海丰要求返还19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李海丰辩称，方伟以工程招标为由，多次向李海丰借款，当时说过，如果工程揽到，就可以合伙干，但没有揽到工程，就以借款的形式返还给李海丰，借条上有明确的表述，方伟在借条上签字认可，且方伟也收到了款项，现在却不予认可，违反诚信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海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方伟偿还李海丰借款本金190万元。诉讼中，李海丰变更诉求为：依法判决方伟偿还李海丰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相应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海丰与方伟2020年经人介绍认识，认识后两人曾协商合伙河南国基公司投标事宜，但双方一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此后，方伟以两人合伙为借口，先后多次向李海丰借款。2020年7月22日，李海丰通过自己在中原银行郑州分行的账户（账号：62×××85）向方伟在兴业银行郑州分行的账户（账号：62×××11）转款10万元，方伟向李海丰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李海丰现金壹拾万元整，约定于2020年10月底归还。借款人：方伟2020年7月22日”（借条内容系李海丰书写，方伟在借款人处签名）。2020年7月22日，李海丰又通过自己在中原银行郑州分行的账户（账号：62×××85）向方伟在兴业银行郑州分行的账户（账号：62×××11）转款50万元；2020年9月18日，李海丰又通过自己在中原银行郑州分行的账户（账号：62×××85）向方伟在中原银行郑州商务外环路支行的账户（账号：62×××57）分两次各向转款50万元，方伟向李海丰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为：“借条今借李海丰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现金壹佰万元，转账伍拾万元），用于开封传染病医院迁建项目河南国基公司投标事宜，如果国基公司未能中标，于2020年9月22日开标后三天内，全款归还给李海丰。借款人：方伟”（借条内容系李海丰书写，方伟在借款人处签名，借条上没有签署借条出具的日期）。2020年9月18日，李海丰还通过自己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账号：62×××23）向方伟在中原银行郑州商务外环路支行的账户（账号：62×××57）转款10万元，但方伟未向李海丰出具借条。另：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李海丰称方伟以急需其他费用为由，另向自己借款20万元现金，并提供了其与方伟的录音光盘一份，但该双方通话录音不能显示出方伟借用该20万元的事实，庭审中方伟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方伟称自己2020年9月18日借用李海丰的10万元已经归还，但其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已经归还该10万元的还款凭证；方伟称李海丰给自己的其它160万元，用于两人合伙投标河南国基公司项目的花费上，但其在举证期限内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李海丰的申请，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书，裁定冻结方伟在河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李海丰向一审法院预交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方伟借用李海丰170万元，有李海丰的5张银行转款凭条、方伟出具的2张借条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方伟辩称自己曾偿还李海丰借款10万元，但其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予认定；李海丰称方伟另借用自己20万元现金，方伟对此予以否认，李海丰又不能提供借款凭证或者其他有力证据证明，故对此不予认定。方伟辩称自己将借款用于其与李海丰两人合伙投标项目花费，但李海丰予以否认，其又不能提供两人合伙投标及已经将借款用于合伙花费的证据证明，故其辩称理由不足；即使两人之间存在合伙投标项目，根据庭审中方伟承认未能中标河南国基公司的事实，以及方伟出具的借条中“……用于开封传染病医院迁建项目河南国基公司投标事宜，如果国基公司未能中标，于2020年9月22日开标后三天内，全款归还给李海丰”的约定，该借款方伟亦应归还给李海丰。关于借款的期限问题，李海丰、方伟对2020年7月22日的1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为2020年10月底；对2020年7月22日和2020年9月18日三次共150万元借款，双方虽然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但从借条中“……用于开封传染病医院迁建项目河南国基公司投标事宜，如果国基公司未能中标，于2020年9月22日开标后三天内，全款归还给李海丰”的约定及未中标河南国基公司工程项目的事实，可以认定该150万元的借期为2020年10月26日。现李海丰诉求方伟从2020年11月2日起计算上述160万元借款的逾期还款期限，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予以支持。李海丰、方伟对2020年9月18日的10万元借款，因方伟没有出具借条，应视为借贷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因李海丰、方伟双方虽然对160万元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但其既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李海丰诉求方伟自2020年1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日止，符合上述规定，亦予以支持。对于2020年9月18日的10万元借款的利息问题，因李海丰、方伟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李海丰主张方伟偿还该10万元借款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李海丰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方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海丰160万元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方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海丰10万元借款；三、驳回李海丰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共计26900元李海丰负担1800元，方伟负担251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方伟上诉称其与李海丰之间仅存在合伙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认为其收到李海丰160万元用于双方合伙投标工程项目，但方伟为李海丰出具了2张共计160万元的借条，方伟未能对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中一份借条中约定“……用于开封传染病医院迁建项目河南国基公司投标事宜，如果国基公司未能中标，于2020年9月22日开标后三天内，全款归还给李海丰”，方伟也认可国基公司未能中标，根据双方借条中的约定，方伟应将本案借款160万元归还李海丰。方伟称李海丰提交的160万元借条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此后的转账记录与借条无关，但方伟在上诉状中也认可收到李海丰160万元，且先出具借条再支付款项或先支付款项再出具借条均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方伟又称在双方合伙结算之前，李海丰无权要求方伟返还全部款项，但与借条约定内容不符，方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借条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方伟承担本案160万元借款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2020年9月18日李海丰转账给方伟的10万元，方伟称其已经归还，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方伟偿还李海丰该10万元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方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方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保奇审 判 员 郭旭飞审 判 员 李 剑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孟大艳书 记 员 赵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