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二雷，男，199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红，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顺，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晏梅，女，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二雷因与被上诉人刘保顺、吕晏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7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二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工作完全是被上诉人刘保顺安排指派的，被上诉人作为雇主明知安排了超负荷的家具安装工作，还催促上诉人驾驶车辆赶回天津拉货，致使上诉人没有充分休息，还需从事注意力高度集中的驾驶工作，导致上诉人疲劳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工作是安装家具和司机两项，存在明显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比例过低。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刘保顺无论作为雇主还是被帮工人均应对上诉人损失承担赔偿。上诉人从事司机工作，没有任何额外报酬，根据利益、风险、责任一致以及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发生在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提供劳务产生的收益均是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责任。刘保顺、吕晏梅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二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保顺赔偿周二雷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暂定为8万（具体数额待鉴定后明确）；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保顺承担。诉讼过程中，周二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保顺赔偿周二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公告费等损失合计为426,012.86元；2．吕晏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刘保顺、吕晏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8月间，周二雷受刘保顺雇佣，从事家具橱柜安装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7000元。2019年9月11日，刘保顺安排周二雷及案外人吕利超至河北省廊坊市客户家中安装橱柜等家具，周二雷同时负责驾驶载有货物及安装工具的车辆。2019年9月12日，完成工作后，周二雷驾车返回刘保顺工厂途中，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9月16日，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9月12日16时30分许，驾驶人周二雷驾驶津NXG159号小货车沿廊南第三通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因操作不当，该车驶入道路西侧沟内与桥墩相撞，造成上述车辆、桥墩不同程度损坏和驾驶人周二雷、津NXG159号小货车乘车人吕利超受伤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周二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当事人周二雷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吕利超无责任。”吕利超出具证言证实“事发前一天早上7点开始工作，购买工作时所需材料，由于行程较远，9点半左右到达工作地点，工作到中午12点半，我们去找饭店吃午饭，1点左右回到工作地点开始工作到晚上10点半结束当天工作。由于在外地工作，我们得找饭店和住宿的地方，期间老板让我们找澡堂住宿，大概寻找半个小时未找到，我们开车前往市区继续寻找，吃完晚饭到休息的时候已经12点。事发当天12号早上7点老板打电话让开始工作，工作到中午12点半吃午饭，1点左右继续工作，工作期间老板打电话催促让抓紧工作，下一家已经约好，让工作完立刻前往下一家，大概4点左右完工，完工之后就立刻回天津拉货赶往下个业主家安装。”事故发生后，周二雷被送至廊坊市人民医院就诊，于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23日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伤情为：1.腰3椎体压缩骨折；2．左侧锁骨骨折；3．创伤性湿肺；4．气胸；5.腰3左侧横突骨折；6．左肾被膜下血肿？。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4957.96元，其中刘保顺垫付10000元。2021年1月10日，天津市中天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津中天［2020］临床鉴字第03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二雷脊柱损伤符合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65日、营养期为75日，护理期为75日；周二雷后续治疗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给予18000元。周二雷支付鉴定费3740元。另查，周二雷育有一女周梦希，于2018年10月3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周二雷因此次事故所造成损失的数额；2．刘保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责任，责任比例是多少；3．吕晏梅是否应与刘保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周二雷主张医疗费74957.96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依据鉴定报告，能够证实周二雷的营养期为75天，周二雷按每天50元标准主张营养费35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周二雷住院11天，其要求按100元/天计算，共计1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依据鉴定报告，能够证实护理期为75天，周二雷未能提供护理人员实际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其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周二雷主张住院期间2人护理，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费应为60912元/年÷365天×75天=12516元。关于误工费，依据鉴定报告，能够证实周二雷的误工期为165天，庭审中刘保顺与周二雷均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7000元，故周二雷主张误工费38500元（7000元/月÷30天×165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6119元/年×20年×20%=184476元，周二雷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周二雷主张10000元，根据其受伤情况及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周二雷之女周梦希于2018年10月30日出生，属于未成年人，其生活费应自定残之日计算至十八周岁，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即34811元/年×16年÷2人×20%＝55697.6元，周二雷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该笔款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周二雷伤情及实际治疗情况，内固定物取出术系必然发生的治疗项目，周二雷依据鉴定报告主张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周二雷提供了鉴定费发票证实支出鉴定费用37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周二雷主张交通费、住宿费4886元，刘保顺、吕晏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周二雷伤情、就医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周二雷主张公告费2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周二雷的损失为：医疗费74957.96元、营养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2516元、误工费38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4017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3740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403987.56元。关于争议焦点2，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保顺与周二雷之间系劳务关系，周二雷在完成刘保顺安排的工作，返回刘保顺工厂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应认定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周二雷驾驶机动车行驶时，因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并负全部责任，其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具有主要过错。刘保顺作为雇主，应合理安排雇员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结合吕利超的证言及本案案情，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刘保顺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周二雷承担80%的责任，刘保顺承担20%的责任。扣除刘保顺垫付的10000元，刘保顺应赔偿周二雷70697.51元（403987.56元×20%-10000元=70797.51元）。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刘保顺作为雇主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周二雷要求吕晏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保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二雷损失费用合计70,797.51元；二、驳回原告周二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元，由原告周二雷负担1013元，由被告刘保顺负担2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周二雷在完成刘保顺安排的工作时因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并且负全部责任，具有主要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刘保顺作为雇主，应合理安排雇员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周二雷承担80%的责任、刘保顺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吕晏梅并非共同侵权人，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上诉人要求吕晏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二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8元，由上诉人周二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审 判 员  李国敏审 判 员  任士强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彬皓书 记 员  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