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号楼A-794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054202B。法定代表人:程志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奇,该公司法员工。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裕弘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6303411843Ｔ。法定代表人:郑登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湖北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裕弘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中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奇、被上诉人武汉重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判决第一项中北京中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给付武汉重工公司逾期付款损失的判决内容（1、以货款1300675.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85％计算，从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以货款29851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85％计算，从2018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算至上诉之日为219727.91元），依法该判北京中铁公司承担货款本金1599191.3元，不承担逾期付款的损失。2．本案上诉费由武汉重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北京中铁公司与武汉重工公司之间具有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均已经办理结算封账，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未做封账结算。另外，一审法院认定前四份合同发票开具后的七日内，北京中铁公司就应当给付武汉重工公司欠付货款也不符，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8.3条规定，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15日内，支付北京中铁公司所供合格物资75％的货款，剩余20％在第二期结算时支付，剩余5％为质保金，在合同履行完毕质保期满三个月后的次月10日才达到支付条件，若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0天内付清。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直接认定北京中铁公司在收到武汉重工公司发票后7日内就应当付清全部欠款，与双方约定的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判令北京中铁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该条款规定的前提是，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在双方达成的合同中，并不是没有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相反，在合同8.5条明确约定，如因业主或甲方（上诉人）出现资金困难，乙方（被上诉人）同意甲方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责任，且乙方不得以此为由中断本项目的货物供应，系双方在平等协商后进行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自愿放弃利息，该约定属于民事主体对个人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应予以尊重。三北京中铁公司在这2021年6月17日通过建信融通向武汉重工公司支付完了货款本金159191.3元。北京中铁公司辩称，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武汉重工公司接收之后，但是这个钱不能兑现，而且贴现费用达到36万元，武汉重工公司没有认可。武汉重工公司已经决定下个礼拜退回。原审的笔录里面双方对于利息的承担按照3.85都是无异议的。从什么时间算双方都征求了双方的意见，也就是说对于利息的计算的利率以及双方从什么开完票之后算利息，双方都予以了认可。武汉市裕鸿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北京中铁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699，191.30元；2、依法判令北京中铁公司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货款的利息及违约金暂计人民币为100，000元（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699，191.3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3、依法判令北京中铁公司对以上本息等合计人民币为1，799，191.30元承担付款责任；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北京中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变更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武汉重工公司与北京中铁公司签订模板承揽（定作、加工）合同五份（含北京中铁公司变更前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模板承揽加工合同三份），武汉重工公司共向北京中铁公司的郑阜铁路河南段项目送去价值8，594，191.30元钢板模板等货物。北京中铁公司已付的货款699.5万元，下欠货款1，599，191.3元未支付武汉重工公司。武汉重工公司向北京中铁公司出具了货款的全部发票。针对2018年9月签订的最后一份合同，双方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合同封闭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就本协议最终结算事宜经过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主要内容：乙方（武汉重工公司）所供材料结算金额298，516元，甲方（北京中铁公司）累计支付0元，应付款298，516元。该应付款298，516元的增值税发票武汉重工公司于2018年9月23日开具并给付北京中铁公司。其余四份合同的增值税发票最后一批的开具日期为2018年3月24日。承揽（定作、加工）合同中8.2条双方特别约定：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甲方（北京中铁公司）支付前，乙方（武汉重工公司）应按双方确认的当期应付款金额向甲方（北京中铁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发票开具后7日内提交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承揽（定作、加工）合同中8.3条约定：双方办理完最终结算手续，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日内，甲方在免息期后第一月末支付供应期所供合格物资75％货款，剩余20％在免息期后第二个月末支付，最后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合同履行完毕质保期满3个月后的次月10日前无息支付（质保金）。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0天内付清。质量质保金的支付并不视为免除乙方对交付物品质量的保证责任。承揽（定作、加工）合同中8.5条约定：如因业主或甲方（北京中铁公司）出现资金困难，乙方（武汉重工公司）同意甲方不承担延期付款利息及违约责任，且乙方不得以此为由中断本项目的货物供应。武汉重工公司因与北京中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于2021年1月6日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7日作出（2021）鄂0116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冻结北京中铁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800，000元。武汉重工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支付保全担保费14，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中铁公司与武汉重工公司双方签订合同，根据合同性质，应当承揽合同，故本案案由应当为承揽合同纠纷。该五份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五份承揽合同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合同成立后，武汉重工公司依照合同履行了其义务，北京中铁公司予以接受，庭审中，北京中铁公司对于武汉重工公司主张下欠其货款1，599，191.3元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但以北京中铁公司资金紧张，请求宽限日期予以抗辩，但结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北京中铁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800，000元的事实，北京中铁公司的抗辩意见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武汉重工公司要求北京中铁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请求，针对前四份合同，法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最终结算手续，根据双方的证据及陈述，法院无法查明双方约定关于给付货款的具体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长期合作的事实、款项陆续给付情况、北京中铁公司向武汉重工公司提交发票的时间，武汉重工公司的请求，应当认定北京中铁公司对于前四份合同的剩余货款1，300，675.3元（1，599，191.3元-298，516元）的给付时间为2018年3月24日（前四份合同的增值税发票最后一批的开具日期）以后的七日内。北京中铁公司至今未给付剩余货款1，300，675.3元，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武汉重工公司要求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针对第五份合同，虽然武汉重工公司于2018年9月23日开具发票并交付北京中铁公司，但双方对此合同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合同封闭协议书》，双方办理完最终结算手续，根据双方约定及交易实际，北京中铁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10日的第二日起支付该货款298，516元，北京中铁公司至今未给付剩余货款298，516元，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武汉重工公司为利于债权的实现，所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系其合理、必要的支出，该费用应当由北京中铁公司承担。武汉重工公司要求支付的担保费14，400元，无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且提供担保的方式有多种，故对武汉重工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给付武汉重工公司货款1，599，191.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1、以货款1，300，675.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85％计算，从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以货款298，51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利率3.85％计算，从2018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武汉重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93元、保全费5，000元，计款25，993元，由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8.5条约定:如因业主原因或甲方（北京中铁公司）出现资金困难，乙方(武汉重工公司）同意甲方不承担延期付款利息及违约责任，且乙方不得以此为由中断本项目的货物供应。根据合同该条约定北京中铁公司不承担延期付款利息及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因业主原因或者甲方（北京中铁公司）出现资金困难，北京中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业主原因或者其公司存在资金困难的情形，原审判决北京中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6元，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诗永审 判 员 朱雪华审 判 员 吕文静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申亮亮书 记 员 刘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