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881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伟，男，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5日被神木市某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16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岳伶俐，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涛，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大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于2019年7月7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5日被神木市某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16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焦芳、郭蓉（实习），陕西神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敬文，男，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达州市达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后于2016年9月21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9月26日被神木市某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21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瑞霞，陕西榆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卓，男，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8日被神木市某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1月16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恒，四川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洋，男，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5月12日被达州市某局达川区分局行政拘留；因参与赌博于2018年10月16日被达川区分局行政拘留12日；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7月29日被达川分局行政调解处理。因涉嫌诈骗罪，并于2020年9月15日被神木市某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0月21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薛雅，陕西榆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木检刑诉(2021)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伟、陈涛、周敬文、蒋卓、李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阎丁毅、检察员助理刘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伟及其辩护人岳伶俐、被告人陈涛及其辩护人焦芳、郭蓉、被告人周敬文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瑞霞、被告人蒋卓及其辩护人廖恒、被告人李洋及其指定辩护人薛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底，被告人周敬文在手机“蝙蝠”聊天APP上通过杨鹏（上网追逃）介绍认识蒋伟。杨鹏让操作手蒋伟、陈涛、蒋卓与周敬文在成都区域合作招聘兼职人员洗钱，周敬文又雇佣好友李洋与其合作。上述五人工资由杨鹏转入周敬文提供的银行卡内（账号：6230520950020996074，账户名：李**），该卡在作案期间共计进账99700元，周敬文、蒋伟取现后再以不同的方式发放工资。周敬文将李洋拉入多个微信兼职群及推荐李洋添加多名兼职中介微信账号，被告人李洋通过微信兼职群及微信中介承诺以100-500元不等的工资来招聘兼职人员。被告人蒋卓负责接送、检查兼职人员是否带身份证、是否是本人，手机支付宝是否有逾期，符合条件后再带到酒店操作手房间内，然后在兼职人员的手机上下载火币网APP，网商银行APP，注册好账号后将手机交给操作手蒋伟、陈涛。被告人蒋伟、陈涛二人负责用兼职人员的支付宝账户购买虚拟货币的方式转移涉案资金。蒋伟、陈涛将兼职人员手机操作结束后再由被告人蒋卓将手机上的记录全部删除。 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手机五部、身份证两张；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证明、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流水明细；扣押、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刘某、刘某、荀某、邹某、邹某、刘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蒋伟、陈涛、周敬文、李洋、蒋卓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证实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伟、陈涛明知上线资金来源系违法犯罪所得而利用兼职人员手机予以转移，转移资金交易流水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被告人周敬文、李洋、蒋卓三人明知操作手蒋伟、陈涛进行洗钱活动，仍为其提供帮助，上述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并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蒋伟、陈涛有期徒刑四年，分别判处被告人周敬文、李洋、蒋卓有期徒刑两年，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蒋伟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的犯罪金额应以刘某被诈骗的款项流入刘某账户的16800元认定，另外，李**账户中进账的99700元并非全部系工资收入；二、被告人蒋伟不应认定为主犯，本案中五被告人只是分工不同，不应当区分主从犯；三、被告人认罪认罚，且劝说同案犯归案，并提供其他同案犯的居住线索，具有立功表现，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以推定的方式认定犯罪金额，与事实相悖，本案能查明的犯罪金额应为16813元，故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二、被告人陈涛在整个犯罪活动中听从杨鹏的指令，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三、被告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敬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敬文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从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对被告人周敬文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卓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6800元，同时被告人蒋卓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从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应对被告人蒋卓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洋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从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应对被告人李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底，杨鹏（在逃）联系被告人蒋伟在网上帮助他人购买虚拟货币并赚取工资，蒋伟学会如何在网上操作购买虚拟货币的流程后又介绍了陈涛和蒋卓加入。同时杨鹏联系了被告人周敬文，让他帮助蒋伟招聘可以提供手机、正常支付宝账户及身份信息的兼职人员，周敬文又联系了李洋加入。上述五人在成都某电竞酒店按照杨鹏的指示分工合作进行“洗钱”，具体分工及工作流程为：被告人周敬文、李洋负责以100元至500元的酬劳招聘符合上线要求的兼职人员，并负责订酒店、叫外卖等事项。被告人蒋卓负责接送兼职人员，并核查兼职人员是否带身份证、是否为本人及手机支付宝是否逾期等信息。核查完毕后，被告人蒋卓将符合条件的兼职人员带入酒店房间，并在兼职人员的手机上下载火币网APP，网商银行APP，用兼职人员身份信息注册好账号后将手机交给被告人蒋伟、陈涛，蒋伟、陈涛将注册的网上银行账号发给一个国外的聊天软件群，该群内隐藏的上线就会向该账户转账。随即被告人蒋伟、陈涛将转账款项转入兼职人员的支付宝账户，再通过该支付宝账户在火币网APP购买等额虚拟货币，然后再将购买成功的货币代码添加在上线提供的收币钱包地址中。整个流程完成后，被告人蒋卓再负责将兼职人员手机中的上述操作信息全部删除。 根据在案银行流水，上述五被告人在此期间通过兼职人员手机网上银行账户帮助上线转移资金共计1453291.4元，其中已查明被害人刘某被诈骗234501元款项中有16813元进入高广成账户，后该款中的16800元又转入被告人周敬文及李洋招聘的兼职人员刘某的6666667048260937银行账号，并由蒋伟、陈涛、蒋卓操作将该款通过购买等额虚拟货币的方式转出。 上述五人工资均由杨鹏转入周敬文提供的银行卡（账号为6230520950020996074，账户名为李**）内，该卡在此期间共计进账99700元，该款用于发放五人的工资及日常开销。 另查明，被告人蒋伟于2020年10月14日被民警抓捕归案，于次日被神木市某局刑事拘留；被告人陈涛于2020年10月14日经口头传唤到案，于次日被神木市某局刑事拘留；被告人周敬文于2020年9月22日主动到达州市某局达川区分局南外派出所投案，因疫情被临时关押在该派出所办案区，又于2020年9月25日交接至神木市某局，并于次日被神木市某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李洋于2020年9月13日22时许被民警抓捕归案，并于同年9月15日被神木市某局刑事拘留；被告人蒋卓于2020年10月17日主动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 再查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蒋伟持有的iphone11proMAX绿色手机一部、被告人陈涛持有华为p40pro蓝色手机一部、被告人周敬文持有的IPHONE红色手机一部、被告人蒋卓持有的VIVOX7粉色手机一部及被告人李洋持有的IPHONE银色手机一部。另外还扣押了蒋卓、李洋的身份证件。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其五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刘某、刘某、荀某、邹某、邹某、刘某、李某等人证言，物证手机五部、身份证两张；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证明、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流水明细，扣押、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伟、陈涛、周敬文、蒋卓、李洋明知系犯罪所得的款项，仍帮助上线通过兼职人员的手机银行账户予以转移，其五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对于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属情节严重的指控，经查，在案证据能证实五被告人利用兼职人员的手机银行账户转移资金140余万元，但该款中能查证属实属于犯罪所得款项的仅有被害人刘某被诈骗款项中的16800元，其余款项均无证据证实为犯罪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本罪应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故未查证属实的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则本案中五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6800元。因本案的犯罪金额认定为16800元，未达到本罪情节严重的数额情形，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情节严重不予认定，对部分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所持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并分工协作，均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伟联系被告人陈涛、蒋卓加入犯罪活动并实际操作犯罪所得的转移，故对被告人陈涛、周敬文、蒋卓可比照被告人蒋伟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敬文联系被告人李洋加入犯罪活动，且指使李洋从事犯罪活动，故对被告人李洋可比照被告人周敬文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认定如下：1.被告人蒋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伟虽通过其亲友劝说被告人蒋卓投案自首，但该行为并不属于刑法中规定的立功表现；被告人蒋伟称其提供了杨鹏居所地址，但杨鹏仍在上网追逃中，并未归案，亦不符合刑法关于立功的规定，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蒋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涛经口头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周敬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敬文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蒋卓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李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综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陈涛、蒋敬文在从重处罚的基础上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其他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并对各辩护人所持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因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属犯罪情节严重的情形未予认定，故对其量刑建议均不予以采纳。 随案移送五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使用的手机五部，属于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被告人蒋卓、李洋的身份证件返还二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敬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蒋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犯罪工具iphone11proMAX绿色手机一部、华为p40pro蓝色手机一部、IPHONE红色手机一部、VIVOX7粉色手机一部及IPHONE银色手机一部，均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改霞 审 判 员  杜 鹏 人民陪审员  宋军军 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刘小榕 书 记 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