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战伟，男，汉族，1979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霞，河南轩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莉，女，汉族，1979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现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东，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朋，男，汉族，1979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城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战伟、梁莉因与被上诉人刘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宿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霞，上诉人梁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东，被上诉人刘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战伟、梁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驳回刘朋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宿战伟和刘朋之间的资金来往认定为借贷关系是错误。理由如下：（1）宿战伟和刘朋之间的关系是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2014年3月28日，宿战伟在郑州市郑东新区注册成立河南旭途实业有限公司从事有民间借贷业务。2014年9月份刘朋在太康县，成立河南旭途实业有限公司分部，宿战伟和刘朋开始合伙从事资金生意。刘朋负责筹措资金，宿战伟负责外借。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合伙关系，不是借贷关系。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刘朋向宿战伟直接转账24次之多，但是均没有借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2）一审法院认定通过刘朋、案外人魏文静、案外人贾华丽、案外人张英、案外人曾玉清等向宿战伟转账的款项系借款关系是错误的。案外人魏文静、案外人贾华丽、案外人张英、案外人曾玉清等作为证人均提供证词称刘朋的钱存放在案外人名下，经刘朋口头安排，案外人将钱转给了宿战伟。在法庭询问证人是否能够提供相关转账凭证或者存款凭证时，证人均回答不能够提供，且刘朋表示491万全部是现金存放在家中的。通过庭审对证人的询问，可以证明以上证人的部分证词均不是真实的。本案能够确认的事实就是刘朋根本没有将任何款项存放在案外人处，以上案外人向宿战伟的转款和刘朋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将上诉款项认定为刘朋的借款是错误的。（3）一审将宿战伟向案外人宿雪梅转账30万元认定为双方借款是错误的。庭审中宿战伟不认可该款项，且刘朋也提出另案再诉，同时，刘朋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转给宿雪梅的款就是借给宿战伟的款，一审法院将该款项认定为宿战伟和刘朋之间的资金往来是错误的。（4）刘朋根本不具备出具涉案款项的能力。宿战伟和刘朋系同学关系，双方非常熟悉。刘朋在太康县电视台上班，收入一般。父母务农，家庭条件很一般。刘朋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因此刘朋根本没有出借涉案款项的能力。民间个人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属于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货币资金，禁止吸收他人资金转手放款。庭审中，要求查明刘朋的资金来源，刘朋称自己有大生意，但却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刘朋表示491万全部是现金存放在家中的。在宿战伟、梁莉对出借人出借能力有异议的情况下，法院不予查明事实，即认定民间借贷合法，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支付利息是错误。通过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刘朋和宿战伟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其他法律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也是错误的。综上，在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刘朋向宿战伟直接转账24次之多，涉及金额491万，均没有借据产生，足以说明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本案刘朋没有出借能力的情况下，采用向自然人借款转贷和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等方式实现高息转贷的目的，明显是违法行为。民间个人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属于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货币资金，禁止吸收他人资金转手放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即便认定存在借贷行为，但借贷行为是无效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涉案4910000元款项的用途究竟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用于宿战伟和刘朋从事放贷业务所形成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涉案资金用于放贷业务是客观事实。2014年10月11日至2016年9月24日，宿战伟向刘朋转账了116笔共计3047500元，这些钱都是放贷收回的款项。因2014年11月15日出借给张耘畅2586880元无法收回，（2014）金民二初字第9129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确定该事实。这就说明了4910000元没有一分是用在家庭日常生活，而是用在了放贷。这个业务是宿战伟和刘朋的合伙生意，和梁莉没有任何关系。2014年11月15日将涉案资金中的2586880元出借给张耘畅无法收回，且至今都无法收回的情况下，何来在宿战伟将涉案款项用于了家庭日常生活。刘朋明知出借给张耘畅的2586880元无法收回的情况下，2017年7月16日，要求宿战伟书写借条260万。进一步说明了涉案的款项系放贷用途，而不是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资金用于偿还梁莉房贷是错误的。2013年宿战伟和梁莉就因感情不和分居，由梁莉抚养两个孩子，宿战伟每月除了给梁莉仅有3000元左右的孩子抚养费之外没有转过其他任何款项。宿战伟除了和刘朋之间存在合作放贷的业务外，宿战伟还有其他的业务收入，支付的抚养费都是其他收入支付的。本案已经非常明确宿战伟除了支付给刘朋4167450元之外，还有2586880元的出借款没有收回，其实已经超出了（4167450元＋2586880元-4910000元）＝1844330元，这1844330元实际上就是宿战伟用其他的收入补贴了4910000元的部分款项，进一步说明了4910000元一分钱也没有用在家庭日常生活，进一步说明了宿战伟和梁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转账是宿战伟其他收入，与涉案的4910000元没有任何的关联性。（3）一审法院认定宿战伟和梁莉之间存在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是事实认定错误。除了宿战伟刷信用卡偿还信用卡之外，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资金往来，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宿战伟和梁莉之间存在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4）本案不存在大额共同资金共同支配的情形。涉案的所有款项都是直接支付给宿战伟，由宿战伟进行出借，没有任何款项支付给梁莉。借出去的钱除了回收回来的4141950元，还有张耘畅2586880元无法收回，根本不存在对涉案资金进行支配的情形。（5）借款关系产生在离婚之后，一审法院将离婚之后的借款关系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存在错误。2013年宿战伟和梁莉就因感情不和分居，于2015年9月30日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案涉借条为离婚两年后的2017年7月16日产生。故离婚后形成的借款关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再者，离婚之前从宿战伟和刘朋往来资金流水看，宿战伟给刘朋转账116笔共计3047500元，远超过刘朋给宿战伟的转款，双方又没有任何的借款凭证，怎么能认定借款关系。一审法院用离婚两年之后且没查清事实以及关系的一个借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对宿战伟交付给刘朋的奔驰、40件五粮液，均是错误的，庭审中刘朋认可收到宿战伟的上述物品，却说该物品不是以物抵债是宿战伟赠与的，该说法不成立，如果刘朋否认上述物品是抵偿其给宿战伟的转款，那么刘朋应将上述物品返还给宿战伟，如果不能返还则应照价补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刘朋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刘朋辩称，一、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宿战伟在第一次答辩状上已明确的承认：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只是对最后的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提出了质疑，并没有对本案提出是合作关系，宿战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知道出具借条的意义，其上诉称是合作关系没有任何理由与根据，因此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是正确的。在双方早期借款时是有一个300多万的借条的，2017年7月16日双方算帐后，宿战伟重新出具借条的时候把老借条收回并销毁掉了。这是最基本的常识性问题，而今其上诉称没有写借条是错误的。二、刘朋通过魏文静、贾华丽、张英、曾玉清等人向宿战伟转款是刘朋出借款的一部分，并且这些证人均在一审时出庭作证，证明了本案的事实，对转款的事实有转款凭证证实，没有刘朋的要求证人为何要向宿战伟转款呢。并且这些转款的数额在双方算总帐时宿战伟并没有否认。三、宿战伟与刘朋系很要好的同学关系，宿雪梅系宿战伟的妹妹，按照宿战伟的要求，刘朋向宿雪梅转款30万元，是出借款的一部分，双方的算帐时间是2017年7月16日，算帐时宿战伟并没有提出该款的异议，并向刘朋重新出具了算帐后的借条。四、刘朋具备不具备出借涉案款项的能力，这从刘朋已转给宿战伟款项的事实上看能得出相应结论，刘朋有出借能力，出借给了宿战伟、梁莉相应的款项。刘朋家庭不仅仅是双职工，同时还开办有养殖场，其收入合法，出借资金合法。五、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依法判令宿战伟、梁莉共同偿还，理由为：1、刘朋与宿战伟是多年的好同学关系，如此大额的借款梁莉对借款不可能不知情；2、在借款期间，宿战伟、梁莉二人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3、所借得的款项用于宿战伟、梁莉偿还房贷。从依法调取的银行流水上看到，宿战伟的银行卡固定的时间、固定的数额、固定的卡号在向梁莉、宿敬仁（宿战伟之父）转款，很明显这样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房贷；4、借款宿战伟、梁莉用于经营生意所用，宿战伟在2014年3月28日投资成立了河南旭途实业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2014年6月16日注册资本由300万元上升至1000万元，需要大量的资金；5、梁莉在二次庭审时提交了光大银行的信用卡，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该信用卡一直由宿战伟在还款，其二人的银行交易很多、数额也很大，更进一步确认，二人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离婚，而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假离婚。另，上诉状是二人共同一个上诉状，作为有冲突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在一块上诉。这不正是恰恰能说明二人是串通好的吗。六、在双方借款期间，银行流水很大，但是，双方约定的每笔借款都是有利息的，宿战伟、梁莉偿还利息也是正常的交易。七、宿战伟、梁莉与他人的借款关系与刘朋无关，更与本案无关。宿战伟、梁莉补充意见已超上诉期，本案中不应审查。酒类物品系赠与行为符合常理也符合交往习惯，车辆可以随时提走，提走的前提是要偿还款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宿战伟、梁莉偿还借款26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17.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宿战伟、梁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朋与宿战伟系同学关系，2014年宿战伟因资金周转向刘朋借款，刘朋向宿战伟提供借款（银行转账方式）的时间、金额如下：2014年9月4日汇款220000元、2014年9月11日汇款110000元、2014年9月14日汇款100000元、2014年9月18日用贾华丽身份证汇款320000元、2014年9月21日汇款300000元（汇至宿战伟妹妹宿雪梅账户）、2014年9月23日汇款用陈勇身份证汇款170000元、2014年9月30日汇款用魏文静身份证汇款200000元、2014年10月5日农行汇款240000元、2014年10月5日用贾华丽身份证工行汇款460000元、2014年10月7日汇款100000元、2014年10月21日用张英身份证汇款60000元、2014年10月31日汇款170000元、2014年11月16日用曾清玉身份证工行汇款100000元、2014年11月19日建行汇款320000元、2014年11月19日农行手机汇款200000元、2014年12月6日用陈勇身份证汇款100000元、2014年12月9日用贾华丽身份证工行汇款570000元、2015年1月14日汇款150000元、2015年3月23日汇款80000元、2015年3月25日汇款100000元、2015年4月16日汇款90000元、2015年4月28日汇款100000元、2015年6月19日汇款200000元、2015年6月23日用陈勇身份证工行汇款450000元，累计汇款24笔4910000元。宿战伟向刘朋支付款项（银行转账方式）的时间、金额如下：2014年10月11日至2016年9月24日通过工行转款共计116笔3047500元、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7日通过建行转款共计3笔25500元、2018年2月12日至2020年1月23日通过宿庆泽民生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0笔49000元、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9月2日通过招商银行转款共计4笔273750元、2020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27日通过申永涛光大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转款共计3笔5000元、2019年2月3日通过曾清清中国银行账户转款1笔10000元、2015年5月6日至2019年2月2日通过微信转款共计26笔104500元、2017年7月17日和2017年8月12日通过现金和支付宝转款2笔18000元，累计3532250元。宿战伟2015年交给刘朋奔驰R350型商务车一台、2016年交给刘朋40件五粮液今世万和酒称以物抵债折款635200元。对刘朋的转账情况，宿战伟第一次庭审认为双方未真实结算，借条内容不实，不是宿战伟的真实意思表达，不能认定借款数额，刘朋有违法吸收他人存款嫌疑并高利转借宿战伟、梁莉，转给宿雪梅的30万元，收款人并非宿战伟本人，对该笔转款是否为为涉案借款由法院依法认定。刘朋认为对2017年7月16日宿战伟、梁莉出具借条之前所有的转账记录，双方均进行了核算，借款时约定利息是月利率二分五厘，其偿还部分有利息和本金，截止到2017年7月16日，宿战伟、梁莉尚欠刘朋本金是2600000元。2017年7月16日之后，刘朋认可宿战伟、梁莉共向刘朋转款105100元，超过部分不予认可，但该款应先计算利息，可从应付利息中扣除，具体每笔款刘朋有明细，应以刘朋明细为准。以物抵债部分不认可，双方未约定以物抵债，物品价值双方也并未约定，车辆没有任何手续是宿战伟、梁莉自愿交付给刘朋让刘朋驾驶的，是一种赠予而不是以物抵债。2017年7月16日，宿战伟向刘朋出具借条和收到条各一份，借条载明“借条自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共借到刘朋转账和现金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元）．利息五分．宿战伟4127241979081869762017.7.16”，收到条载明“收到条今共收到刘朋自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转账或现金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元）．宿战伟4127241979081869762017.7.16”后宿战伟、梁莉未还款，刘朋起诉。审理中刘朋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依法对梁莉名下房产一套予以查封。2020年12月11日宿战伟在答辩期届满后向法院邮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依照法律规定法院2020年12月16日作出不予审查通知书。为查明相关事实，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后要求宿战伟本人出庭，宿战伟未出庭并更换代理律师。宿战伟与梁莉2009年9月11日登记结婚，2015年9月30日登记离婚，双方登记离婚后仍有宿战伟向梁莉银行转账用于归还房贷等支出，宿战伟、梁莉没有夫妻分别财产制的约定。2014年3月28日宿战伟等3人在郑州市郑东新区注册成立河南旭途实业有限公司，宿战伟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事实由借条、收到条、汇款凭证、婚姻登记档案、银行流水、离婚证、证人证言及刘朋、宿战伟、梁莉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刘朋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宿战伟给付借款，宿战伟出具借条及收到条，刘朋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条收条，双方形成合法借贷关系。借条和收条是宿战伟结算后出具的，宿战伟辩称系受刘朋胁迫出具，未提供证据，宿战伟第二次开庭辩称并非借款而是双方合伙从事资金生意的往来账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刘朋请求宿战伟偿还借款应予支持。关于利息，宿战伟书面约定利息五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刘朋主张自2017年7月16日（最后一笔转账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年利率17.2％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朋起诉时（2020年10月21日）已公布的LPR为3.85％，自2020年8月20日至宿战伟、梁莉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可按照刘朋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0％计算。刘朋认可出具借条后宿战伟偿还105100元，因未明确该还款性质依法应作为利息予以扣除。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宿战伟、梁莉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债务发生在宿战伟、梁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期间宿战伟、梁莉之间存有频繁、大额资金的往来及偿还梁莉房贷和对大额资金存在共同支配的情形，且宿战伟、梁莉之间没有夫妻分别财产制的约定，据此认定该案的借款为宿战伟与梁莉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刘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宿战伟、梁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朋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利息（以2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年利率17.2％计息；自2020年8月20日至宿战伟、梁莉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0％计算，宿战伟在2017年7月16日后向刘朋还款105100元从利息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刘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保全费5000元（刘朋已预交），由宿战伟、梁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宿战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河南旭途实业有限公司向宿战伟的转账记录原件一份，共8页，证明目的：宿战伟一直具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宿战伟自身的经济收入完全可以覆盖其家庭生活花费支出，宿战伟支付给梁莉的费用是宿战伟的自有资金，并非出自刘朋给宿战伟的转账。证据二：宿战伟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宿战伟自2014年9月至2015年期间收到刘朋给其的转账，加上宿战伟自己的资金均出借给了第三人，本份交易显示出借给魏富强、赵龙龙、柴玲玲、许龙华等人的款项已达600多万，结合原审中宿战伟提交的调解书中显示第三人未归还的200多万元，可以进一步证实了宿战伟与刘朋共同合作向第三人出借借款的行为，刘朋给宿战伟的转款，最终也是以宿战伟的名义出借给了其他第三人，并未用于宿战伟与其前妻的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梁莉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宿战伟每月转给梁莉的3000元左右是宿战伟自己的收入，是支付小孩的抚养费。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宿战伟与刘朋是合作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梁莉对此不知情。刘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银行流水看，其所标注的用途是还款而不是工资，不能证明宿战伟有稳定的收入，且其所提交的只是三笔款项13万元，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公司和个人财产不清楚。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宿战伟与他人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其所出借的款项是刘朋所转款项，时间上不相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宿战伟于2017年7月16日向刘朋出具有借条及收到条，原审认定案涉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宿战伟上诉称二人之间是合作关系的理由无充分证据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案涉借条和收条是宿战伟与刘朋对之前双方借款还款结算后出具的，案外人魏文静、贾华丽、张英、曾玉清向宿战伟的转账及刘朋向宿雪梅账户的转账产生于双方结算期间，原审认定为案涉借条的款项并无不当。三、借条显示的借款期间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是宿战伟与梁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根据宿战伟与梁莉资金往来的情况，原审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四、关于宿战伟、梁莉上诉称的其交付刘朋的奔驰R350型商务车、五粮液今世万和酒是否以物抵债问题，刘朋不认可以物抵债，本案对上述物品不予审理，双方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宿战伟、梁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宿战伟、梁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记周审 判 员 李俊华审 判 员 许向朋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党瑞云书 记 员 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