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远，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辉、黄丽珊，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1）粤1403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1)粤1403民初80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支付上诉人因本案已支出的律师费144000元，合计金额3144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21)粤1403民初801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原告系承揽人，被告系定作人”，并以上诉人未依约完成涉案设备的设计和制造，不具备供货条件，属于违约在先等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且在上诉人多次催告履行的情况下拒绝履行，应当依约承担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非承揽关系，而是基于对蚀刻废液铜回收业务形成的合作关系。承揽合同是有名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第一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定义，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特定的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接受该工作成果并按照约定向承揽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的主合同(给付)义务是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而定作人的主合同(给付)义务是向承揽人给付报酬。承揽合同关系中，工作成果交付后，所有权转移为定作人所有。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上诉人提供满足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的设备安装于被上诉人指定安装区域，用于处理被上诉人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蚀刻废液，并从废液中回收的铜(或销售铜的收入)由双方按比例分成，双方因此而形成合作关系，并从该合作关系中获取收益。被上诉人并不因此向上诉人支付定作物的报酬，且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项目合作期间，乙方(指上诉人)拥有对该设备的所有权，”可见双方并无转移案涉设备的所有权的意思，完全不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原告系承揽人，被告系定作人。”显然属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约定期限内已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但被上诉人既未在约定期限内提供符合约定条件的场地，又单方终止合作，构成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19年9月30日前提供适于设备安装和运行的场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上诉人于2019年9月26日即派员前往被上诉人处查看了设备安装的场地，并于2019年10月9日向被上诉人发送了相关函件，提出了设备安装场地不符合约定要求的问题。这证明，一方面上诉人在2019年9月26日前即已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供符合约定条件的场地。2019年12月30日，因未解决电力问题，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设备先安放，年后看电力怎样解决。”证明当时被上诉人的场地仍不符合设备安装和运行的要求。2020年11月27日、12月3日、12月28日等的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在随后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在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合作项目的问题。直至被上诉人在增加变压器设备后，却发现原场地安装了案外人的设备，被上诉人已与第三方开展同样的项目合作。2020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杏明明确表示“(锦江公司)准备卖给上市公司了，整个厂全卖，这里不做电路板。”正式表达了终止合作的意思。此后，上诉人委托律师向被上诉人发送律师函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再次表达了终止合作的意思。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表明，其既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提供符合约定条件的场地的义务，又在场地满足条件时单方终止与上诉人的合作，擅自与第三方开展相同项目的合作，构成根本违约，属于合同第11.1条、11.2条约定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上诉人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在先，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是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判令其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定性准确。1、答辩人是经营电路板加工销售的企业，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包含可回收金属成分的废液，同时根据环保部门的规定和要求，该废液需要进行净化处理并达到排放标准后才能进行排放，所以答辩人需要相应的设施、设备，保证废液的处理、排放符合环保要求，又能够实现废物回收的目的。上诉人则具备满足答辩人需求的技术条件和生产能力，所以在答辩人与上诉人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了涉案合同(2019年8月30日)。合同约定上诉人根据答辩人提出的技术要求，根据答辩人工厂的实际情况和需求，制造并向答辩人提供一套月处理量为160吨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的设备。在这个过程中答辩人是定制方，上诉人则是承揽方。2、涉案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制造并提供给答辩人的设备价值为2800000元，同时约定答辩人在上诉人制造并提供的设备投入运营后，在废液中回收的铜(或销售铜的收入)由双方按比例分成。这就是说，答辩人以在废液中回收的铜(或销售铜的收入)中向上诉人支付价款。答辩人认为，涉案合同的前述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所以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定性是准确的。二、上诉人作为承揽方依法需按合同约定制造并向答辩人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依法属于先履行一方。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设备的制造，以及答辩人拒绝接受上诉人提供的设备的情形，所以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依法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1、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应当在60天内完成设备的制造并提供给答辩人。但是上诉人因为铜价大幅度降价，在未与答辩人沟通的情况下，一直都没有按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提供设备，甚至在答辩人告知上诉人设备可以过来了后，至今都没有提供给答辩人。上诉人的这一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因为只有上诉人的设备制造并提供给答辩人后，双方才有后续的合同履行。2、合同生效并在经过了一年多后(即在2020年的11月27日和2020年12月3日)，上诉人又突然通过微信与答辩人重提合同事宜，在答辩人没有回应的情况下，又于2020年12月28日通过微信向答辩人发出一份《关于安排提铜设备安装工作事宜》。基于上诉人视合同如儿戏的行为，答辩人作出“准备卖给上市公司了，这里不做电路板”的答非所问的回复。这实际上是对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及不尊重合同、不尊重答辩人的行为的抱怨。问题是，上诉人在答辩人并没有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没有派人与答辩人进行切实的协商、沟通，也没有明确设备是否已经制造完成，何时可以提供安装，所以答辩人对于上诉人恢复或继续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愿无从确定和接受。3、此后，上诉人居然委托律师向答辩人发出一份《律师函》，认为答辩人已经对其构成了严重违约。明明是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制造并向答辩人提供设备，在一年多后却成了答辩人构成严重违约了，并有兴师问罪的感觉，所以答辩人只能作出《复函》。虽然上诉人不遵守合同约定的随意行为让答辩人不能接受，但是上诉人制造并提供的设备确实是答辩人仍然需要的生产配套设备，所以答辩人在该复函中也没有拒绝与上诉人恢复合同的履行。但是，上诉人却立即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并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及其他费用。可见，上诉人并不是向答辩人履行合同义务，而是企图以此勒索答辩人，实属无理。三、答辩人从未向上诉人表明拒绝恢复或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意思和行为。在一审庭审时，答辩人也再次表明了类似意见。如果上诉人确实已经将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设备制造完成并能够即时提供的话，答辩人同意恢复或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如果上诉人无法向答辩人证明已经完成设备的制造并即时能够提供，而仅仅企图借合同勒索答辩人的话，答辩人将另案追究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和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综上，因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先履行完成设备的制造并提供安装的合同义务，在合同约定期限一年多后才又要求答辩人恢复履行合同而引发本案诉讼，而鉴于答辩人从未向上诉人表明终止双方涉案合同，也从未表示不愿意恢复或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情况下，答辩人不存在对上诉人的任何违约行为，所以答辩人依法无需对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据此，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44000元，合计金额314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5日。被告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5日。2019年8月30日，被告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为甲方，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合同编号：QXTZSM2019090201。《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约定：“设备，是指经过乙方设计和制造，用于蚀刻液循环再生及电解回收铜的组合成套设备。一：基本合作方式说明。1.1乙方向甲方提供满足甲方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设备，该设备单套设计月处理量为160吨酸性蚀刻废液，该设备市场价值为人民币含税贰佰捌拾捌万元/套。合计1套，设备总价值为贰佰捌拾捌万元（大写人民币），设备安装于甲方指定安装区域，用于处理甲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蚀刻废液（以下简称废液）。二、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2.1.1甲方需保证将本厂内和/或项目相关的其他企业所有线路板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蚀刻废液交由乙方处理。2.1.2甲方负责免费提供长30米，宽10米，高3.8米以上的室内做过环氧树脂防腐地面的场地，并在提铜车间规定位置配置380V/150KW电源接口、自来水接口、冰水机接口、废蚀刻液接口、再生子液接口、盐酸接口、氧化剂接口、废水排放接口、环境抽风废气排放接口各一处，建设独立车间及独立电控房。主电源要求：电源线接到铜回收电控房间、三相五线、50HZ、配电表、动力柜，功率150KW……2.1.6乙方的设备或物料运抵工厂后，甲方应负责设备的保管工作，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五、关于设备制造、安装、调试时间及设备安装场地完工时间。5.1从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节假日顺延），乙方应完成设备技术设计和制造，并在15日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5.2签订之日起30天内，甲方应准备好设备安装场地，并负责设备车间排水及相关管道工程及做好地面防腐。十一、违约责任。11.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都无权单方面变更，终止或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向无过错方支付违约金叁佰万元整。11.2甲方签订合同后，不履行本合同，而与除乙方之外的任何第三方签署相同或类似合作协议的，视为违约，并赔偿乙方受到的其他损失（包含律师费等司法费用）。”原、被告分别在乙方、甲方处签名盖章。2021年3月17日，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公证处根据原告的申请，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金彪、吴小辉操作手机进行了保全证据的行为，并出具了（2021）深宝证字第6823号《公证书》、（2021）深宝证字第6824号《公证书》。（2021）深宝证字第6823号《公证书》显示，周金彪对其手机保存的与“锦江李信明”的短信进行了截屏。截屏内容显示，周金彪在2020年11月27日、2020年12月3日通过手机发短信给“锦江李信明”，短信内容为“李总，你好！关于我司与贵司合作酸性蚀刻液提铜循环再生项目的事宜，现在您那边商议的如何了？麻烦您给我司一个明确回复，需要我司协助配合的地方，我司全力配合。谢谢！”“公司一直在追问”。2020年12月28日，“锦江李信明”回复短信给周金彪，内容为“准备卖给上市公司了”“整个厂全卖”“这里不做电路板”。（2021）深宝证字第6824号《公证书》显示，吴小辉对其手机保存的与“锦江吴厂”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截屏。截屏内容显示，2019年10月9日，吴小辉通过手机发微信发了一个文件名为“20190926---梅州锦江铜回收场地勘…”的文档给“锦江吴厂”，并发送内容为“你好吴厂长，今天业务和我来了你们公司，李总说这个联络函也发你一份”“我们打印的给了李总”的微信给“锦江吴厂”，“锦江吴厂”回信息“好”。2019年11月14日，吴小辉发内容为“你好吴厂，我们是祺鑫天正的，今天过来看看你们场地弄得怎么样。我们两个人进去看看”的微信给“锦江吴厂”，并再次通过微信发了文件名为“20190926---梅州锦江铜回收场地勘…”的文档给“锦江吴厂”，同时向“锦江吴厂”发了“你好吴厂，这个上次给的联络函，你这边看了吗？我们公司说看了确认一下签名，叫我发回公司”。“锦江吴厂”在2019年12月30日发微信给吴小辉，内容为“吴先生，设备可以过来了，什么时候来？”“现在情况是这样的，设备先安放，年后看电力怎样解决。”2021年1月23日，原告（甲方）与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委托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协议约定：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为甲方提供以下专项法律服务：向梅江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三、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2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仟元整）。同日，原告向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2000元。2021年1月25日，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履行合同。2021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复函》，认为原告在2021年1月25日才告知设备已经制造完成，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无法进行合作。2021年2月6日，原告与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一、委托事项：乙方（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接受甲方（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担任下列案件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六、律师代理费：经双方协商一致，本案律师费142000元（大写：人民币壹肆万贰仟元整）。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同日，原告向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14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签订的《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内容合法有效，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设计和制造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设备，因此在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设备的制造过程中，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原告系承揽人，被告系定作人。本案中，原告认为其根据双方的约定，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了设备的设计和制造，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前往安装设备，且单方面终止合同，因此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则认为，原告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也未向原告交付设备，导致合同一直未履行。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告有无按双方的约定向完成涉案设备的设计和制造并向被告交付。一、从原、被告签订的《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来看，双方约定的原告完成设备设计和制造时间系合同签订后60日内（节假日顺延），合同签订时间系2019年8月30日，原告应在2019年8月30日后60日内（节假日顺延）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原告为证明其在2019年8月30日后60日内（节假日顺延）完成了设备的设计和制造，提交了2019年10月9日向被告发送的文件名为“20190926---梅州锦江铜回收场地勘…”的文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但该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证明原告在2019年8月30日后60日内（节假日顺延）完成了设备的设计和制造，此外原告未再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约定的时间完成了涉案设备的设计和制造。二、从原告提交的“锦江吴厂”在2019年12月30日发微信给吴小辉，内容为“吴先生，设备可以过来了，什么时候来？”“现在情况是这样的，设备先安放，年后看电力怎样解决”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在2019年12月30日已经要求原告交付涉案设备，但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交付涉案的设备。综上，原告称已按约定完成了涉案设备的设计和制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即使被告的电力设施不符合安装设备的要求，也不是原告不按时完成设备设计和制造并向被告交付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年8月30日后60日内（节假日顺延）完成合同约定的涉案设备的设计和制造属于先履行义务，而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完成了涉案设备的设计和制造，不具备供货条件，属于违约在先；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被告催原告交付设备后，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设备，亦未再提供证据证实再与被告协商和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直至在超过约定的完成涉案设备设计和制造的时间一年多才提出要求被告履行合同，故被告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有权拒绝原告提出的履行合同的要求。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和律师费144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52元，减半收取15976元，由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19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开始出铜起算，预计从2019年12月29日至2024年12月28日，合作期间，设备所有权归上诉人，废液中回收的铜双方按比例分成，上诉人以此收益抵消设备及安装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及律师费144000元，合计3144000元给上诉人。从2019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约定看，上诉人负责提供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设备及安装，被上诉人负责提供场地及进行生产，废液中回收的铜（或销售铜的收入）双方按比例分成，上诉人以此收益抵消设备及安装费用，双方属合作关系。《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约定2019年8月30日后60日内（节假日顺延）上诉人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并在（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15日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但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0月9日向被上诉人发送的文件名为“20190926---梅州锦江铜回收场地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并不足以证明在约定期限内其已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具备设备安装、调试的条件，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约定期限内未提供符合约定条件的场地。即上诉人未能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的约定，致使其未能按时安装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设备。二审中，被上诉人表示如上诉人确实已经将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设备制造完成并能够即时提供的话，其同意恢复或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因此，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及律师费144000元，合计3144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欠妥，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52元（已由上诉人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叶 绮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远，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辉、黄丽珊，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1）粤1403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1)粤1403民初80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支付上诉人因本案已支出的律师费144000元，合计金额3144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21)粤1403民初801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原告系承揽人，被告系定作人”，并以上诉人未依约完成涉案设备的设计和制造，不具备供货条件，属于违约在先等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且在上诉人多次催告履行的情况下拒绝履行，应当依约承担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非承揽关系，而是基于对蚀刻废液铜回收业务形成的合作关系。承揽合同是有名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第一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定义，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特定的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接受该工作成果并按照约定向承揽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的主合同(给付)义务是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而定作人的主合同(给付)义务是向承揽人给付报酬。承揽合同关系中，工作成果交付后，所有权转移为定作人所有。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上诉人提供满足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的设备安装于被上诉人指定安装区域，用于处理被上诉人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蚀刻废液，并从废液中回收的铜(或销售铜的收入)由双方按比例分成，双方因此而形成合作关系，并从该合作关系中获取收益。被上诉人并不因此向上诉人支付定作物的报酬，且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项目合作期间，乙方(指上诉人)拥有对该设备的所有权，”可见双方并无转移案涉设备的所有权的意思，完全不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原告系承揽人，被告系定作人。”显然属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约定期限内已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但被上诉人既未在约定期限内提供符合约定条件的场地，又单方终止合作，构成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19年9月30日前提供适于设备安装和运行的场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上诉人于2019年9月26日即派员前往被上诉人处查看了设备安装的场地，并于2019年10月9日向被上诉人发送了相关函件，提出了设备安装场地不符合约定要求的问题。这证明，一方面上诉人在2019年9月26日前即已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供符合约定条件的场地。2019年12月30日，因未解决电力问题，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设备先安放，年后看电力怎样解决。”证明当时被上诉人的场地仍不符合设备安装和运行的要求。2020年11月27日、12月3日、12月28日等的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在随后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在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合作项目的问题。直至被上诉人在增加变压器设备后，却发现原场地安装了案外人的设备，被上诉人已与第三方开展同样的项目合作。2020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杏明明确表示“(锦江公司)准备卖给上市公司了，整个厂全卖，这里不做电路板。”正式表达了终止合作的意思。此后，上诉人委托律师向被上诉人发送律师函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再次表达了终止合作的意思。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表明，其既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提供符合约定条件的场地的义务，又在场地满足条件时单方终止与上诉人的合作，擅自与第三方开展相同项目的合作，构成根本违约，属于合同第11.1条、11.2条约定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上诉人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在先，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是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判令其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定性准确。1、答辩人是经营电路板加工销售的企业，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包含可回收金属成分的废液，同时根据环保部门的规定和要求，该废液需要进行净化处理并达到排放标准后才能进行排放，所以答辩人需要相应的设施、设备，保证废液的处理、排放符合环保要求，又能够实现废物回收的目的。上诉人则具备满足答辩人需求的技术条件和生产能力，所以在答辩人与上诉人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了涉案合同(2019年8月30日)。合同约定上诉人根据答辩人提出的技术要求，根据答辩人工厂的实际情况和需求，制造并向答辩人提供一套月处理量为160吨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的设备。在这个过程中答辩人是定制方，上诉人则是承揽方。2、涉案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制造并提供给答辩人的设备价值为2800000元，同时约定答辩人在上诉人制造并提供的设备投入运营后，在废液中回收的铜(或销售铜的收入)由双方按比例分成。这就是说，答辩人以在废液中回收的铜(或销售铜的收入)中向上诉人支付价款。答辩人认为，涉案合同的前述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所以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定性是准确的。二、上诉人作为承揽方依法需按合同约定制造并向答辩人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依法属于先履行一方。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设备的制造，以及答辩人拒绝接受上诉人提供的设备的情形，所以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依法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1、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应当在60天内完成设备的制造并提供给答辩人。但是上诉人因为铜价大幅度降价，在未与答辩人沟通的情况下，一直都没有按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提供设备，甚至在答辩人告知上诉人设备可以过来了后，至今都没有提供给答辩人。上诉人的这一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因为只有上诉人的设备制造并提供给答辩人后，双方才有后续的合同履行。2、合同生效并在经过了一年多后(即在2020年的11月27日和2020年12月3日)，上诉人又突然通过微信与答辩人重提合同事宜，在答辩人没有回应的情况下，又于2020年12月28日通过微信向答辩人发出一份《关于安排提铜设备安装工作事宜》。基于上诉人视合同如儿戏的行为，答辩人作出“准备卖给上市公司了，这里不做电路板”的答非所问的回复。这实际上是对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及不尊重合同、不尊重答辩人的行为的抱怨。问题是，上诉人在答辩人并没有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没有派人与答辩人进行切实的协商、沟通，也没有明确设备是否已经制造完成，何时可以提供安装，所以答辩人对于上诉人恢复或继续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愿无从确定和接受。3、此后，上诉人居然委托律师向答辩人发出一份《律师函》，认为答辩人已经对其构成了严重违约。明明是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制造并向答辩人提供设备，在一年多后却成了答辩人构成严重违约了，并有兴师问罪的感觉，所以答辩人只能作出《复函》。虽然上诉人不遵守合同约定的随意行为让答辩人不能接受，但是上诉人制造并提供的设备确实是答辩人仍然需要的生产配套设备，所以答辩人在该复函中也没有拒绝与上诉人恢复合同的履行。但是，上诉人却立即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并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及其他费用。可见，上诉人并不是向答辩人履行合同义务，而是企图以此勒索答辩人，实属无理。三、答辩人从未向上诉人表明拒绝恢复或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意思和行为。在一审庭审时，答辩人也再次表明了类似意见。如果上诉人确实已经将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设备制造完成并能够即时提供的话，答辩人同意恢复或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如果上诉人无法向答辩人证明已经完成设备的制造并即时能够提供，而仅仅企图借合同勒索答辩人的话，答辩人将另案追究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和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综上，因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先履行完成设备的制造并提供安装的合同义务，在合同约定期限一年多后才又要求答辩人恢复履行合同而引发本案诉讼，而鉴于答辩人从未向上诉人表明终止双方涉案合同，也从未表示不愿意恢复或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情况下，答辩人不存在对上诉人的任何违约行为，所以答辩人依法无需对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据此，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44000元，合计金额314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5日。被告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5日。2019年8月30日，被告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为甲方，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合同编号：QXTZSM2019090201。《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约定：“设备，是指经过乙方设计和制造，用于蚀刻液循环再生及电解回收铜的组合成套设备。一：基本合作方式说明。1.1乙方向甲方提供满足甲方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设备，该设备单套设计月处理量为160吨酸性蚀刻废液，该设备市场价值为人民币含税贰佰捌拾捌万元/套。合计1套，设备总价值为贰佰捌拾捌万元（大写人民币），设备安装于甲方指定安装区域，用于处理甲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蚀刻废液（以下简称废液）。二、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2.1.1甲方需保证将本厂内和/或项目相关的其他企业所有线路板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蚀刻废液交由乙方处理。2.1.2甲方负责免费提供长30米，宽10米，高3.8米以上的室内做过环氧树脂防腐地面的场地，并在提铜车间规定位置配置380V/150KW电源接口、自来水接口、冰水机接口、废蚀刻液接口、再生子液接口、盐酸接口、氧化剂接口、废水排放接口、环境抽风废气排放接口各一处，建设独立车间及独立电控房。主电源要求：电源线接到铜回收电控房间、三相五线、50HZ、配电表、动力柜，功率150KW……2.1.6乙方的设备或物料运抵工厂后，甲方应负责设备的保管工作，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五、关于设备制造、安装、调试时间及设备安装场地完工时间。5.1从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节假日顺延），乙方应完成设备技术设计和制造，并在15日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5.2签订之日起30天内，甲方应准备好设备安装场地，并负责设备车间排水及相关管道工程及做好地面防腐。十一、违约责任。11.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都无权单方面变更，终止或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向无过错方支付违约金叁佰万元整。11.2甲方签订合同后，不履行本合同，而与除乙方之外的任何第三方签署相同或类似合作协议的，视为违约，并赔偿乙方受到的其他损失（包含律师费等司法费用）。”原、被告分别在乙方、甲方处签名盖章。2021年3月17日，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公证处根据原告的申请，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金彪、吴小辉操作手机进行了保全证据的行为，并出具了（2021）深宝证字第6823号《公证书》、（2021）深宝证字第6824号《公证书》。（2021）深宝证字第6823号《公证书》显示，周金彪对其手机保存的与“锦江李信明”的短信进行了截屏。截屏内容显示，周金彪在2020年11月27日、2020年12月3日通过手机发短信给“锦江李信明”，短信内容为“李总，你好！关于我司与贵司合作酸性蚀刻液提铜循环再生项目的事宜，现在您那边商议的如何了？麻烦您给我司一个明确回复，需要我司协助配合的地方，我司全力配合。谢谢！”“公司一直在追问”。2020年12月28日，“锦江李信明”回复短信给周金彪，内容为“准备卖给上市公司了”“整个厂全卖”“这里不做电路板”。（2021）深宝证字第6824号《公证书》显示，吴小辉对其手机保存的与“锦江吴厂”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截屏。截屏内容显示，2019年10月9日，吴小辉通过手机发微信发了一个文件名为“20190926---梅州锦江铜回收场地勘…”的文档给“锦江吴厂”，并发送内容为“你好吴厂长，今天业务和我来了你们公司，李总说这个联络函也发你一份”“我们打印的给了李总”的微信给“锦江吴厂”，“锦江吴厂”回信息“好”。2019年11月14日，吴小辉发内容为“你好吴厂，我们是祺鑫天正的，今天过来看看你们场地弄得怎么样。我们两个人进去看看”的微信给“锦江吴厂”，并再次通过微信发了文件名为“20190926---梅州锦江铜回收场地勘…”的文档给“锦江吴厂”，同时向“锦江吴厂”发了“你好吴厂，这个上次给的联络函，你这边看了吗？我们公司说看了确认一下签名，叫我发回公司”。“锦江吴厂”在2019年12月30日发微信给吴小辉，内容为“吴先生，设备可以过来了，什么时候来？”“现在情况是这样的，设备先安放，年后看电力怎样解决。”2021年1月23日，原告（甲方）与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委托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协议约定：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为甲方提供以下专项法律服务：向梅江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三、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2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仟元整）。同日，原告向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2000元。2021年1月25日，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履行合同。2021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复函》，认为原告在2021年1月25日才告知设备已经制造完成，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无法进行合作。2021年2月6日，原告与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一、委托事项：乙方（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接受甲方（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担任下列案件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六、律师代理费：经双方协商一致，本案律师费142000元（大写：人民币壹肆万贰仟元整）。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同日，原告向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14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签订的《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内容合法有效，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设计和制造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设备，因此在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设备的制造过程中，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原告系承揽人，被告系定作人。本案中，原告认为其根据双方的约定，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了设备的设计和制造，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前往安装设备，且单方面终止合同，因此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则认为，原告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也未向原告交付设备，导致合同一直未履行。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告有无按双方的约定向完成涉案设备的设计和制造并向被告交付。一、从原、被告签订的《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来看，双方约定的原告完成设备设计和制造时间系合同签订后60日内（节假日顺延），合同签订时间系2019年8月30日，原告应在2019年8月30日后60日内（节假日顺延）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原告为证明其在2019年8月30日后60日内（节假日顺延）完成了设备的设计和制造，提交了2019年10月9日向被告发送的文件名为“20190926---梅州锦江铜回收场地勘…”的文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但该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证明原告在2019年8月30日后60日内（节假日顺延）完成了设备的设计和制造，此外原告未再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约定的时间完成了涉案设备的设计和制造。二、从原告提交的“锦江吴厂”在2019年12月30日发微信给吴小辉，内容为“吴先生，设备可以过来了，什么时候来？”“现在情况是这样的，设备先安放，年后看电力怎样解决”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在2019年12月30日已经要求原告交付涉案设备，但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交付涉案的设备。综上，原告称已按约定完成了涉案设备的设计和制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即使被告的电力设施不符合安装设备的要求，也不是原告不按时完成设备设计和制造并向被告交付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年8月30日后60日内（节假日顺延）完成合同约定的涉案设备的设计和制造属于先履行义务，而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完成了涉案设备的设计和制造，不具备供货条件，属于违约在先；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被告催原告交付设备后，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设备，亦未再提供证据证实再与被告协商和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直至在超过约定的完成涉案设备设计和制造的时间一年多才提出要求被告履行合同，故被告梅州市梅县区锦江电路板有限公司有权拒绝原告提出的履行合同的要求。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和律师费144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52元，减半收取15976元，由原告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19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开始出铜起算，预计从2019年12月29日至2024年12月28日，合作期间，设备所有权归上诉人，废液中回收的铜双方按比例分成，上诉人以此收益抵消设备及安装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及律师费144000元，合计3144000元给上诉人。从2019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约定看，上诉人负责提供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设备及安装，被上诉人负责提供场地及进行生产，废液中回收的铜（或销售铜的收入）双方按比例分成，上诉人以此收益抵消设备及安装费用，双方属合作关系。《蚀刻液在线处理合作合同书》约定2019年8月30日后60日内（节假日顺延）上诉人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并在（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15日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但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0月9日向被上诉人发送的文件名为“20190926---梅州锦江铜回收场地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并不足以证明在约定期限内其已完成设备的设计和制造，具备设备安装、调试的条件，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约定期限内未提供符合约定条件的场地。即上诉人未能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的约定，致使其未能按时安装蚀刻废液再生及提铜设备。二审中，被上诉人表示如上诉人确实已经将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设备制造完成并能够即时提供的话，其同意恢复或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因此，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及律师费144000元，合计3144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欠妥，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52元（已由上诉人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祺鑫天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