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0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河西路金都文化商城8号2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5321735489C。法定代表人：李建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祝明、王萌萌，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文香，女，1962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招远君正律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文香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审法庭调查中，上诉请求变更为：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于2020年12月16日将原秀峰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在明知该案的案由由侵权责任纠纷变更为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后，应再次庭审。前两次主要审理的内容为水是从何处流出，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审理清楚后却完全忽略?但一审法院却直接作出了与之前庭审方向完全无关的判决，这等于变相剥夺了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临近判决同意被上诉人变更被告和案由严重不妥。本案基础事实清晰：原秀峰家中的水管破裂导致房屋泡水，被上诉人防止其家中被淹所以半夜出门清理积水，不慎摔伤。本案中原秀峰侵害了被上诉人权益。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既然已经审理查明了基本事实，侵权人并非不确定，也未失联，完全可以依法判决。而一审判决等于是先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向侵权人进行追偿。不仅耗费上诉人的诉讼时间和成本，还浪费了司法资源，根本没有必要。三、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与事实违背，是错误的。1.一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有被上诉人本人签名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中明确：上诉人先行替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发放误工费，并且待向侵权人索赔后优先偿还给上诉人。换言之，被上诉人在签署该承诺书时已经明确了不追究上诉人责任的意愿。一审法院就应该根据《民法典》465条及471条的规定，认定该承诺书系被上诉人以承诺的方式签订，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该承诺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据此承诺书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在同时认可该承诺的情形下(承诺书中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又同时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明显与事实违背。2.本着过错和责任对等的原则，上诉人在事件处置过程中并无过错，被上诉人也未主张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承担主责显然是荒谬的。四、两点题外话说与上诉法院。其一，一审法院希望“好人不吃亏”的想法上诉人可以理解也很赞同，但是也要根据基础事实。在跑水事件与被上诉人存在切身利益关系的情况下，依旧认定被上诉人属于“帮工人”是不妥的。而上诉人不想作为上诉情由却又不得不提的是，也许某种意义上说，上诉人才是真正的帮工人。因为案发时上诉人实际上是招远华希广场二期的物业服务公司并非一期物业公司。华希广场一期在2019年12月1日以前是绿城物业，2020年5月1日之后是保利物业，中间产生了半年空窗期。在此期间上诉人在没有收取任何业主一分钱的情况下，义务帮工了华希广场一期物业管理，并承担了全部支出。期间又恰逢疫情，全员加班数月，无偿购置了大量防疫用品(其中单价高达5元的口罩就购买了上万只)，承担了大量消毒、排查、隔离等防疫工作，最终实现了零输入、零感染。上诉人不想在此摆自己功劳，但一审法院的判决却让真正做好事的人心寒，着实令人感慨世风日下。其二，徐文香(被上诉人)原本并无追究上诉人责任的想法，这点从其签署的承诺书，以及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看出。上诉人之前一直是证人及帮忙的角色。然而在寻求司法帮助的过程中，徐文香的心态不断变化，从开始感激上诉人，到诉前增加上诉人为被告，到判前只以上诉人为被告。我们的司法体系，究竟是劝人从善，还是引人向恶?是化解旧怨，还是增添新恨?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既与已查清的事实相违背，也未以法律为依据进行判决，同时也违反了法律程序。被上诉人徐文香答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从义务帮工角度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应依法维持原判。徐文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000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00128元，鉴定费2080元由被告负担。包括：住院生活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误工费7200元（1800元/月×4个月），护理费3820元（1910元/月×2个月），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5723.56元。扣除被告垫付的5595.56元，还应赔偿1001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被告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2019年12月18日早晨4点左右，原告发现门口的水已经流到了自家门口，小区的保安怕淹坏电梯正在往外排水，原告遂帮忙和保安一起往外清理积水，在清理积水过程中，因地面湿滑，原告不慎滑倒摔伤。后被送往招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诊断为:丘脑出血、桡骨远端骨折、尺骨茎突骨折等。被告垫付医疗费6510元。经法院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4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徐文香的左腕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期为120日。伤后1人护理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徐文香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12月18日原秀峰因改造水管造成漏水，致7层走廊及电梯间被水浸泡，原告在清扫漏水中摔伤并住院治疗；2.原告住院病案一份，证明原告因在华希广场清扫漏水时滑倒摔伤住院治疗19天；3.彩色照片六张，证明原秀峰因改造水管造成漏水，原告与保安和其他员工一起清扫漏水，原告住院时的彩色照片，证明原告住院治疗过。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伤前月工资为1800元；5.原告的家人与原秀峰在被告处商谈赔偿事宜的录音材料一份。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12月18日7层的走廊与电梯间被水浸泡，无法证实原告是为了防止电梯受损而受伤，另外，被告与本案是否具有利害关系应由相应的机关出具证明，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再者，原告虽为被告处职工，但其并非是在工作期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受伤的原因与被告无关，其他的被告不予质证。对证据4、5无异议，但证据5中原秀峰承认并认可是由其改造储藏室而导致水管破裂，由此引发原告受伤，并且双方也曾就赔偿数额进行协商，但最终因数额差别过大而无法达成调解协议，该录音资料中原秀峰愿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书写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6510元，发放误工费5640元，共计12150元，原告承诺待向侵权人索赔后优先偿还被告垫付的费用和工资。2.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是由考鑫购买的华希置业三号楼702室楼房，并赠送对应的储藏室，而原秀峰购买的就是考鑫所受赠送的储藏室，该楼房的共有人为田阳，在该合同附件6中第三款中明确供水系统为预留接口；3.房屋交付验收清单，证实验房时仅入户门（南北）开启不灵，门把手坏掉，但供水系统并不存在问题，也不存在漏水跑水的问题；4.物品交验清单，证实华希置业已将入户门钥匙（包括住宅和储藏室）共计14把均交付给田阳，即物业及建筑商已无法进入楼房及储藏室内；5.装修前房屋检查确认单，证实装修前房屋及储藏室无任何异常，符合装修条件；6.装修施工图纸，证实702室房屋对应的储藏室不进行任何装修，作为物业管理部门，无需就储藏室装修再进行监督和管理；7.装修申请表，证实该房屋及储藏室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被告作为物业公司，无需就房屋及储藏室装修再进行监督和管理。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可被告垫付了医疗费6510元，但称误工费5640元被告并未给付，真实情况是当时被告要求与原告签订一份协议书，因原告没有签字，故该5640元误工费被告未给付。就垫付的误工费被告称庭后3日提供证据，到期后被告未予提供。本案原告于2020年8月6日以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秀峰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12月16日撤销了对原秀峰的起诉。202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护理费每月为191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每天为50元；营养费每天为3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帮助被告公司物业人员在清理积水过程中而受伤，作为被帮工人的被告，对于原告所受到的伤害应予以赔偿。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作为具有完全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清扫过程中对危险情况的发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以原告承担30%责任，被告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为宜。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51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误工费7200元（1800元/月×4个月）、护理费3820元（1910元/月×2个月）、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80元以上共计107518元。被告承担70%责任为75262.60元，扣除被告垫付的医疗费6510元为68752.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1日判决：一、被告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徐文香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752.60元；二、驳回原告徐文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3元，减半收取计1152元，由原告徐文香负担292元，被告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60元。二审法庭调查中，双方均称水是从原秀峰家里流出来的。关于徐文香一审中为什么撤回对原秀峰的起诉。徐文香称，我方认为过道和走廊属于物业公司管理，不论水从哪里流出，侵犯的都是物业公司的管理权，徐文香看到水流到自家门口，出来和保安一起帮忙收拾，并不是担心水流到徐文香家里，因为水会沿着电梯流到下层，徐文香是物业公司的清洁工，所以出门看到有水，主动帮忙收拾，符合帮工的构成要件，物业公司系受益人，应依法赔偿。二审法庭调查之后，物业公司提交：1.承诺书；2.徐文香的儿子、儿媳与原秀峰协商赔偿的录音及录音的文字摘录（上述证据系一审中徐文香提交且物业公司无异议，二审再次提交）；3.考勤记录表、考勤表、路美兰、王玉秋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水是从原秀峰家中流出、保洁人员上班打卡的时间均为7:30左右。物业公司主张，徐文香已到退休年龄，故物业公司无法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交纳保险；员工考勤表、徐文香儿子与儿媳在录音证实凌晨3、4点不是徐文香上班时间、原秀峰自认是其雇的瓦工未把管子弄好造成漏水。徐文香提交《关于华希广场与徐文香一案徐文香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承诺书。可以证明徐文香系华希广场业主，2019年12月18日因本小区业主改造储藏室水管，造成漏水，3号楼7层走廊被水浸泡，致徐文香摔伤，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徐文香垫付医疗费，发放停工期间工资，应物业公司要求，徐文香于2020年5月14日签署承诺书，承诺将配合公司积极向侵权人索赔，侵权人赔偿到位后，将优先偿还公司垫付款。当时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诺徐文香：由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侵权人主张赔偿。2.协商赔偿的聊天记录。对该证据无异议，事发后，各方当事人确实进行过多次协商。3.考勤表及证明。证明徐文香系上诉人处保洁员，徐文香认可自己帮助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清理电梯间积水时是在下班时间。4.原秀峰家漏水造成7层浸泡，徐文香因清理积水而导致摔伤是不争的事实，聊天记录和一审庭审笔录都可以证明。5.物业和徐文香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劳动保险。因为徐文香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劳动用工条件。6.保洁人员具体的楼层分工：2019年12月1日之前华希广场由绿城物业管理时，徐文香负责3号楼15-28层；之后华希广场由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徐文香负责2号楼西梯1-28层，徐文香认可摔伤时并非上班时间。7.一审提供的6张照片。事发当天，大家都在清理电梯间积水，物业的保安用手机拍摄的清理积水现场，当时照片发在华希物业群里，是徐文香一方收集保存并打印提交法庭的。8.案发时，原秀峰家确实因装修储藏室改造水管导致漏水。因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一审法院准许徐文香撤回对原秀峰的起诉是否合法；本案的侵权人是谁、应否承担责任；何人之间构成帮工关系，物业公司与徐文香是否帮工法律关系，物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关于本案的侵权人是谁、应否承担责任。一审法庭调查中，徐文香自述“2019年12月18日早晨4点左右，因为我和被告原秀锋居住在同一层楼，我听保安在门口吵吵，往外排水，我就从家里出来，看见水已经流到我家门口了，为了怕淹坏了电梯，我就和保安一起往外排水，因为地面湿滑，我就滑倒了”。物业公司和徐文香均称水是从原秀峰家中流出的。一审中原秀峰的代理人称不清楚事发经过，并否认物业公司和徐文香对自己不利的陈述及照片等（未否认录音的真实性但主张录音与录音的书面整理材料不一致且应由物业公司赔偿），否认自己是侵权人，但未说明照片是哪里拍摄的、门口的水是哪里来的。由现场照片、徐文香的儿子、儿媳与原秀峰等人协商赔偿的录音、天傲·华希广场3号楼1单元702室的交付验收清单、装修前房屋检查确认单、各方法庭陈述等本案现有证据判断，徐文香摔倒系因原秀峰装修时水管漏水所致，原秀峰系本案的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秀峰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何人之间构成帮工关系，物业公司与徐文香是否帮工法律关系，物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物业公司的职责与服务范围不能扩展到原秀峰家里的装修。本案漏水事故，徐文香自称系由于原秀峰装修导致，尚无证据证实系因为物业的服务缺陷所致。本案中，徐文香与原秀峰系7楼的邻居，徐文香与原秀峰二人与物业公司又存在物业服务关系，徐文香还是物业公司的员工。徐文香自述其清理积水的时间是早上4点，徐文香及物业公司均称徐文香早上7点半上班，该时间不是上班时间。一审中徐文香提交6张现场照片（包括徐文香门口、原秀峰家里改造的水管等）、录音、各方法庭陈述可以证实，原秀峰家漏水，邻居徐文香出来清理积水，不论是为了防止水淹了自己家还是小区其他人家或电梯等公用设施，物业公司、原秀峰包括其他业主是受益人、被帮工人。本案中侵权与帮工的法律关系竞合，尚无证据证实徐文香系履行工作职责而清扫积水，物业公司负有维护小区卫生包括清洁地面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徐文香清理积水的行为属于帮工行为、物业公司属于被帮工人，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被侵权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被帮工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因第三人的行为遭受人身损害的，有权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有权请求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被帮工人补偿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及法律关系，被帮工人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补偿徐文香损失后，可依法向侵权人原秀峰追偿。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020年12月9日一审最后一次开庭，2020年12月16日徐文香申请撤回对原秀峰的起诉。徐文香在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结束之后，撤回对原秀峰的起诉，一审法院未告知物业公司、征求物业公司意见，就准许撤回对原秀峰的起诉，损害物业公司的诉讼程序权利，但撤诉系徐文香提出，一审法院基于对案件事实、法律关系、责任承担等问题的认定，予以许可，尚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元，由上诉人招远华希广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