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婷，女，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辉，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梦盈，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运转，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尚，广东天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婷、吴辉因与被上诉人黄运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6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曾婷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艺、郭梦盈，被上诉人黄运转的委托代理人李仁尚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婷、吴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婷、吴辉仅需向黄运转偿还本金196781元，从2020年3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均由黄运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本案多处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核实案件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黄运转系职业放贷人，曾婷因资金周转困难，在专门从事放贷业务的黄某1、黄某2二人的公司签订一份60万元的《借款合同》，于2018年11月2日收到该笔案涉借款。此后，曾婷每月定期向黄某1、黄某2二人偿还每期39000元的款项（利息按月息6.5%计算），有曾婷提交的银行流水佐证。曾婷自2020年1月22日偿还最后一笔款项后，因经济困难无法继续还款，至今已就该笔借款偿还449500元。曾婷与黄运转因本案借款才第一次见面，此前两人完全不认识。首先，黄运转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极可能属于职业放贷合同，首页载明合同编号（2019）借字第0102号，明显为长期从事借贷活动专用的模板合同，且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人如提前归还借款，需提前一个月向出借人申请，经出借人同意后可提前归还借款给出借人”，该约定与常理不符，除非出借款项目的是获取利息，否则无需限制借款人提前还款。合同约定月息6.5%，远远超过正常民间借贷利息标准。其次，黄运转一审庭审时陈述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属于虚假陈述。黄运转称与曾婷是朋友，2018年11月2日后曾向曾婷主张过借款，并自认收到曾婷还款约6万元。但黄运转一审时未能对借款资金来源进行回应，一审法院要求黄运转就借款资金来源进行举证说明，要求其庭后提交银行流水、催款记录以及收到借款的证据，黄运转拒绝提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仍判决支持黄运转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结果不公正。再次，黄运转自认收到曾婷还款约6万元却未按法院要求提供任何证据，曾婷一审调取黄运转招商银行转账明细显示，黄某3向黄运转转账时分别备注了约30个不同的人名，其中并未包含黄运转所述6万元，黄运转对此未作解释。曾婷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黄运转名下与该招商银行往来密切的银行账户，但一审法院未主动调取相关银行流水也未同意曾婷的申请，导致案件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点规定，本案一审存在款项来源、当事人关系、还款情况等多个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与黄运转当庭陈述存在重大矛盾。请求二审法院责令黄运转提交一审未提交的三份证据，同意曾婷调取黄运转银行流水的申请，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第二，黄运转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曾婷无需按照该合同约定向黄运转支付利息，即使要还款也要扣除相应的已还款项再偿还，扣除曾婷已偿还的449500元，仅需偿还本金196781元。黄运转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曾婷、吴辉与黄运转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曾婷、吴辉出具的借据和收据，以及黄运转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曾婷、吴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亲自在借款合同、借据和收据上签名，已经知晓签字的法律后果，同时也确认收到黄运转的出借款项，所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黄运转已经举证证明借贷事实存在且符合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已完成，无需承担其他举证责任。第二，涉案合同编号是固定模板，合同编号是借款日期的体现，按照时间顺序填写，并非专用借款合同编号，曾婷、吴辉系凭主观臆想推测黄运转为职业放贷人，目的是故意拖延时间，不想归还借款，曾婷、吴辉对于其主张应举证证明，否则应不予认可。第三，黄运转利用自有资金60万元出借给曾婷、吴辉，属于正当合法行为。黄运转承认出借款项后曾收到曾婷偿还的几期利息，但由于时间较久，不记得是哪一张银行卡收的利息，曾婷主张其向他人偿还的449500元是委托他人还给黄运转的款项，应提交相应证据，曾婷承认与其他案外人存在借贷关系，不排除是向案外人还款的可能。黄运转的自认行为对自身不利而有利于曾婷，因此曾婷需举证证明还款数额。第四，曾婷、吴辉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其主张本案借贷是黄运转代案外人黄某1、黄某2向曾婷、吴辉出借的款项，若真如此，则不需要向黄运转偿还款项。而曾婷、吴辉又主张仅需向黄运转偿还本金19万元多，即自认与黄运转存在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前后矛盾。本案诉讼过程中，曾婷曾找黄运转商议，以深圳的小产权房出租的租金每月还款2万元给黄运转，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曾婷、吴辉承认收到借款但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其陈述极不诚信，其主张黄运转是职业放贷人没有法律依据。职业放贷人是2019年的司法解释提出的概念，本案借贷事实发生在2018年期间，之前的行为不能用之后的法律规范来评价。同时曾婷、吴辉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黄运转是职业放贷人，基本都是推测，连黄运转给黄某3转账都说成是黄某3向黄运转转账，可见曾婷、吴辉对事实的描述基本不清楚。第五，曾婷、吴辉请求从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利息，但黄运转指定的收款人在2019年4月13日收到了最后一笔款项，直到2020年3月20日又收到一笔款项，所以2019年4月13日至2020年3月20日这段时间的利息应该计算进来。第六，曾婷、吴辉二审提交的证据中，该借款合同有三个借款人的签字，黄运转一审提交的合同只有两个借款人，按照曾婷、吴辉提交的这份合同审理还应该有一个借款人吴某，要把吴某追加为被告，本案应发回重审。本案曾婷、吴辉向黄运转尚借款的事实非常清楚，只是黄运转不记得收了多少款项，才导致了关于数额的纠纷。曾婷、吴辉连基本事实都不认可，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庭对借款的本金以及还款期限予以确认，对已还款的部分按月利率3%抵扣利息，剩余的抵扣本金，没有还的部分可以调整为月利率2%。黄运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婷、吴辉向黄运转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判令曾婷、吴辉向黄运转支付律师费3万元；3.判令曾婷、吴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婷、吴辉为夫妻，黄运转自称其通过案外人黄某1认识曾婷、吴辉。黄运转为证明其向曾婷、吴辉出借涉案60万元，提交了双方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9）借字第0102号】。该合同中载明了出借人为黄运转，借款人为曾婷、吴辉和吴某。曾婷、吴辉称吴某系其二人的儿子，因吴某在外地，故该合同上未有吴某的签名。《借款合同》载明曾婷、吴辉向黄运转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2日，借款利息为借款金额的6.5%/月，借款人须于每月的1日前支付当月利息，超过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人未支付利息，则每逾期一天出借人有权按日息0.5%/日计收罚息。为确保出借人债权，借款人提供房产一套抵押给出借人作为向出借人履行合同债务的担保。庭审上双方均确认实际上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借款人须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事项：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质权所发生的保管担保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该合同落款处有黄运转、曾婷、吴辉的手写签名和曾婷、吴辉的捺印，以及签约日期。除落款处的内容之外，合同上其他内容均为打印字体。同日，曾婷、吴辉还出具《借据》和《收据》各一份，其中《收据》上载明了曾婷、吴辉确认收到黄运转出借的60万元，落款处均有曾婷、吴辉的手写签名捺印及日期，其他内容均为打印字体。黄运转为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涉案60万元，提交了招商银行的流水一份，该流水显示黄运转在2018年11月2日向曾婷转账了60万元，曾婷、吴辉确认收到该款项，但认为是案外人黄某1委托黄运转转款。黄运转为证明其向曾婷、吴辉主张涉案债权，委托了广东天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了3万元律师费，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关于曾婷、吴辉的还款，黄运转在庭审上主张曾婷、吴辉未归还过本金，但归还过几期利息，而曾婷、吴辉却表示未曾向黄运转本人支付过任何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要求黄运转提交其主张的曾婷、吴辉归还利息的流水，但黄运转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因相关银行卡已注销，银行流水无法查询,无法确定具体利息金额。曾婷、吴辉为证明其还款情况，提交了曾婷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流水明细及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其中显示的还款记录均为曾婷向案外人黄某2、黄某1的还款，黄运转不确认为曾婷、吴辉的涉案还款。曾婷、吴辉还表示除涉案款项往来外，其与黄某1之间也有借款关系。曾婷、吴辉为证明黄运转为职业放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查询黄运转名下尾号为5445的银行卡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流水，根据曾婷、吴辉调取的流水显示，其中未有黄运转与案外人黄某2、黄某1之间的款项往来，亦无法证实曾婷、吴辉的主张。黄运转表示对曾婷、吴辉调取的流水中黄运转于2018年11月2日向曾婷、吴辉支付借款人民币60万元的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关于银行流水中其他部分记录，黄运转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其认为该部分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认可曾婷、吴辉关于黄运转属于非法放贷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黄运转主张其向曾婷、吴辉出借60万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而曾婷、吴辉抗辩称出借人并非黄运转，且认为黄运转为职业放贷人并据此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其向案外人黄某2、黄某1的还款为涉案还款。因此，原审原、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存在，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曾婷、吴辉欠付借款本息的问题；三、黄运转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关于焦点一。黄运转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及转账支付凭证等，足以证实其向曾婷、吴辉出借了60万元。曾婷、吴辉虽抗辩其不认识黄运转且主张借款人并非黄运转，其收到的涉案款项为案外人黄某1委托黄运转转账的，但其并未否认其在《借款合同》等上签名的真实性，且其在签订《借款合同》等时应对其中的内容谨慎对待，而黄运转作为出借人的姓名等内容也已以打印的形式呈现在《借款合同》等中，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案外人存在委托黄运转转账的情形，故曾婷、吴辉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曾婷、吴辉还辩称黄运转与案外人黄某2、黄某1为职业放贷人，但并未有证据予以证实，其对涉案合同编号也只是提出质疑，亦未有实质证据证实，而借款利率约定虽高于法定利率，但黄运转在本案诉请中已依法进行了调整，故对于曾婷、吴辉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鉴此，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曾婷、吴辉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二。黄运转在本案庭审中主张曾婷、吴辉仅归还部分利息而未归还本金，曾婷、吴辉却认为其从未向黄运转归还过任何款项，且曾婷、吴辉提交的有关其还款的证据均为其向案外人黄某2、黄某1的转款，结合曾婷、吴辉自认其与案外人黄某1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的情况，故曾婷、吴辉向案外人黄某2、黄某1的转款不能视为其向黄运转的还款，曾婷、吴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6.5%，黄运转诉请调整为月利率2%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曾婷、吴辉应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款项出借次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黄运转支付利息。综上，曾婷、吴辉欠付黄运转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关于焦点三。因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借款人需支付由此产生的律师费，且黄运转提交了其支出律师费的证据，故黄运转主张曾婷、吴辉应向其偿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本案系2020年8月20日前受理的案件，本案适用的上述司法解释为2015年的司法解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黄运转的诉讼请求基本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曾婷、吴辉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运转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二、曾婷、吴辉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运转支付律师费300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曾婷、吴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曾婷、吴辉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出庭作证，并提交曾婷向黄某1、黄某2的转账明细，黄某1与黄运转指定的收款人蓝某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黄某1、黄某2是黄运转指定的收款人，曾婷向黄某1、黄某2的转款系对本案的还款。曾婷、吴辉与黄运转庭后经共同核对，就曾婷向黄运转的已还款数额达成一致，双方均确认黄某1收到的2018年11月2日39000元、2018年12月3日39000元、2019年1月2日39000元、2019年2月2日39000元、2019年3月3日39000元、2019年4月13日39000元、2020年3月20日29500元共计263500元转款人为曾婷，系曾婷、吴辉偿还的涉案款项。曾婷、吴辉主张2018年11月2日转款39000元系借款发生当日转回给黄运转，应直接抵扣本金；其余款项应先按月利率2%抵扣利息后再抵扣本金，截至2020年3月20日曾婷、吴辉尚欠黄运转本金420141.97元、利息64891.9元。黄运转主张上述已还款应按月利率3%抵扣利息，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对未还本金和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截至2020年3月20日曾婷、吴辉尚欠黄运转本金451901.11元、利息125050.18元。双方对转账日期、2018年11月2日转款39000元、间隔时间计算方法均无异议，已还款部分利息抵扣的标准意见不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自认，本院确认曾婷向黄运转的代收人黄某1转账的2018年11月2日39000元、2018年12月3日39000元、2019年1月2日39000元、2019年2月2日39000元、2019年3月3日39000元、2019年4月13日39000元、2020年3月20日29500元共计263500元款项系曾婷、吴辉对本案的还款。另查，吴某系曾婷、吴辉的儿子，黄运转起诉时未将其列为原审被告。另查，一审中黄运转未确认曾婷、吴辉向其还款，黄运转一审起诉时请求曾婷、吴辉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黄运转一审起诉时未将曾婷、吴辉之子吴某列为原审被告，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对该问题不再赘述。双方当事人于二审期间就曾婷、吴辉向黄运转还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即双方对于涉案借款合同内容、还款金额均无异议，根据双方庭后提交的诉辩意见，本院梳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黄运转是否职业放贷人；二、2018年11月2日的转款39000元是否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三、本案利息抵扣标准。关于黄运转是否系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曾婷、吴辉主张黄运转为职业放贷人，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黄运转存在向多人发放贷款收取高额利息的情形，仅凭黄运转招商银行账户与多人存在转账往来及合同编号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曾婷、吴辉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11月2日的转款39000元是否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双方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至于实际借款金额，双方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同日黄运转向曾婷转款60万元，曾婷同月又向黄运转转回39000元，曾婷于2018年11月2日实际收到款项56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院认定黄运转实际向曾婷出借款项为561000元。关于本案利息的抵扣标准的问题。黄运转一审起诉时主张曾婷、吴辉未偿还涉案60万元款项，要求曾婷、吴辉按月利率2%的标准偿还自2018年11月3日起的利息，且黄运转未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月利率2%的标准提起上诉，故黄运转二审时主张将2020年3月20前的利息计算标准调为月利率3%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利息应以561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3日期按月利率2%的标准抵扣，即本院采纳曾婷、吴辉关于利息抵扣的计算方法，截至2020年3月20日，曾婷、吴辉尚欠黄运转本金420141.97元、利息64891.9元。曾婷、吴辉应向黄运转偿还借款本金420141.97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3月20日暂计为64891.9元，自2020年3月21日起以本金420141.9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曾婷、吴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基于双方二审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6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6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曾婷、吴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运转归还借款本金420141.97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3月20日暂计为64891.9元，自2020年3月21日起以本金420141.9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黄运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原审原告黄运转负担3897元，原审被告曾婷、吴辉负担6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曾婷、吴辉负担6203元，被上诉人黄运转负担38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平审 判 员  吴 湛审 判 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莉书 记 员  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