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4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宗旺，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高辉，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仙，女，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高辉，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依凤，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迳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航，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纹，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云仙、杨宗旺与被上诉人吕依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云仙、杨宗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903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吕依凤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吕依凤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杨云仙、杨宗旺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8年10月19日陆续还款1195.727万元，现杨云仙、杨宗旺发现还于2013年5月10日偿还吕依凤202万元（吕依凤指定何华锋为收款人），于2013年5月14日偿还吕依凤306.75万元（吕依凤指定何华锋为收款人）。因而，杨云仙、杨宗旺早已经还清吕依凤借款本息。吕依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杨云仙、杨宗旺提交的二审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仅为单方制作的表格，属于当事人陈述，且无相应转账凭证佐证，因此不应当采纳。二、杨云仙、杨宗旺提交的二审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杨云仙转给何华锋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杨云仙、杨宗旺提交的二审证据均是银行流水复印件，看不出具体收款人是何华锋，何华锋亦未出庭佐证，其主张杨云仙转给何华锋的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缺乏依据。三、一审庭审中杨云仙、杨宗旺自认共转给吕依凤1195.727万元还款，且对每笔转账的流水均无异议，应当认定一审杨云仙、杨宗旺自认的还款金额属实。吕依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宗旺、杨云仙共同偿还吕依凤借款本金354.60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上述尚欠本金为计息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20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16日为255.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本案存在的四笔借款的金额、款项的支付、三张借条的出具、杨宗旺、杨云仙多次还款共计1195.727万元均无异议。根据吕依凤提供的利息结算书三份（杨宗旺、杨云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确认在2014年11月3日前该三笔借款（除80万借款外）存在约定超过年利率36%(含36%)的利息并按超过年利率36%(含36%)的利息进行还本付息的情形，并结合杨宗旺、杨云仙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实际被告还的是按5分利来算，按5分利还的话确实没有还完”，根据优势证据及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确认吕依凤所陈述的四笔借款利息约定及依约还款的陈述。一审另查明：双方均同意对本案多笔借款及还款进行司法审计并按审计结果作为审判依据，司法审计要求为：一、第一笔借款500万元，分别于2013年4月29日汇借款300万、2013年5月6日汇借款200万元、第二笔借款120万元，于2013年5月28日汇借款120万元、第三笔借款120万元，于2013年7月8日汇借款120万元。以上三笔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至重新出具借条之日止(第一笔500万元重新出具借条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第二笔120万元重新出具借条日期为2014年10月8日、第三笔120万元重新出具借条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重新出具借条之后以上三笔借款按月利率2.5%计算至杨宗旺、杨云仙最后一笔还款之日止，每笔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能够覆盖当前所欠利息款项即按月利率2.5%计算，如果未能覆盖，就按月利率2.5%的计算至能够覆盖当天为止，之后截止到下一次还款日期之前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下一次还款先还未覆盖的月利率2%的利息，再按上述规则重新计算，以此递推。之后若未还清款项再以剩余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杨宗旺、杨云仙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二、第四笔借款80万元，于2013年8月30日汇借款8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杨宗旺、杨云仙还清借款之日止。三、杨宗旺、杨云仙的还款金额按先还息再还本的方式，每笔还款金额先抵扣前三笔借款(第一笔500万元、第二笔120万元、第三笔120万元)金额本金的利息，多余的还款金额优先抵扣第四笔(80万元)金额本金的利息，再抵扣前三笔(第一笔500万元、第二笔120万元、第三笔120万元)的本金，再抵扣第四笔(80万元)的本金，以此递推。经司法审计：截至2021年1月31日止，杨宗旺、杨云仙共结欠本息3748872.10元，其中：本金2342256.4元，利息1406615.7元。一审法院认为，吕依凤与杨宗旺、杨云仙于2013年间存在四笔借款往来，后于2014年结算形成三张借条（其中80万元借款未形成借条），双方借款往来明显存在超过年利率36%计息并付息的情形。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借款往来进行司法审计，审计要求尊重当事人的自主处分权利，且未违反法律强制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用。根据审计结果以及杨宗旺、杨云仙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的事实，结合吕依凤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杨宗旺、杨云仙应偿还吕依凤本金2342256.4元及利息（以本金2342256.4元为计息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20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判决：一、杨宗旺、杨云仙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吕依凤借款本金2342256.4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342256.4元为计息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20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吕依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71元，由吕依凤负担23549元，由杨宗旺、杨云仙共同负担31122元。二审中，杨云仙、杨宗旺向本院提交证明材料：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两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3年5月10日杨云仙、杨宗旺偿还吕依凤202万元（吕依凤指定何华锋为收款人），于2013年5月14日偿还吕依凤306.75万元（吕依凤指定何华锋为收款人）。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吕依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三份均为复印件，且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法看出收款方的具体账号，无法证明收款户名为何华锋，故该三份材料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明材料均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已经清偿完毕。上诉人杨云仙、杨宗旺主张除了一审中双方确认的已还款项1195.727万元，现其发现还于2013年5月10日偿还吕依凤202万元（吕依凤指定何华锋为收款人），于2013年5月14日偿还吕依凤306.75万元（吕依凤指定何华锋为收款人），因而案涉借款本息已还清。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云仙、杨宗旺未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原件证实其所主张的两笔款项确有发生，亦未举证证明案外人何华锋系吕依凤指定收款人或申请何华锋作为证人出庭对相关情况作出说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上诉人杨云仙、杨宗旺二审中主张两笔还款发生于2013年5月10日和2013年5月14日，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借款仅第一笔500万元发生在其之前，而该笔借款对应的借条出具时间在其之后，如按上诉人所述，还款在先，出具借条在后，却未对已偿还款项进行扣除，显然有违常理。杨云仙、杨宗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云仙、杨宗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90元，由上诉人杨云仙、杨宗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俊审 判 员  吴旭华审 判 员  沈珺莹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魏陆晓书 记 员  王 雯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