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5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振东，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吉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文武路42号18楼J号。法定代表人：禹玉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以权，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喻振东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吉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4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喻振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吉安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喻振东与吉安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案涉40万元是吉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禹国栋在借了喻振东50万元后归还的借款。诉争40万元，并非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不当得利”，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的“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2.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在吉安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将吉安公司认定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法人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喻振东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并经吉安公司确认的工商查档资料表明，吉安公司设立于禹国栋、陈翠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全部注册资本来源于禹国栋、陈翠秀的夫妻共同财产，据此应认定吉安公司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且禹国栋为吉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吉安公司的转款行为，即使没有委托付款的手续，也完全可以认定为禹国栋个人转款行为。被上诉人吉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吉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喻振东向吉安公司退还不当得利款40万元和损失（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2日起按月2%计算到本金退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到2021年2月12日的金额为576000元，合计金额：976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喻振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1日，吉安公司向喻振东银行账户分9次转款，其中8次转款每笔49000元，1次转款8000元，共计400000元，交易用途备注为工资，吉安公司、喻振东双方均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双方无其它经济往来。喻振东与禹国栋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一审法院（2020）川0114民初675号审理和本院（2020）川01民终11131号判决作出后生效，（2020）川0114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事实部份认定了禹国栋与喻振东之间因民间借贷双方认可已经了结的款项明细，与一审查明一致，双方均无争议，具体明细为：2014年11月11日喻振东向禹国栋转款40万元，2014年11月12日喻振东向禹国栋转款10万元，2015年6月30日喻振东向禹国栋转款200万元，2015年6月27日喻振东向禹国栋转款3万元，2015年6月28日喻振东向禹国栋转款21万元，2016年11月9日喻振东向禹国栋转款8万元，2016年11月10日喻振东向禹国栋转款2万元，2017年9月20日喻振东向禹国栋转款20万元，共计8笔，借款总金额为304万元。2015年1月11日禹国栋向喻振东转款10万元，2015年7月22日禹国栋向喻振东转款20万元，2016年1月13日禹国栋向喻振东转款20万元，2016年8月4日禹国栋向喻振东转款1万元，2016年8月13日禹国栋向喻振东委托的林熙松转款24.5万元，2016年12月13日禹国栋向喻振东转款10万元，2017年10月17日禹国栋向喻振东转款20万元，2018年12月5日禹国栋向喻振东转款100万元，2018年12月18日禹国栋向喻振东转款100万元，共计9笔，总金额为305.5万。（2020）川0114民初675号案件中涉及的328万元的借条法院认定为双方对借款本息的结算凭证，认为系200万元本金及利息128万元，经计算后认为双方的本金已经结清，尚欠利息未归还，因此判决禹国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喻振东支付借款利息1656667元（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6月30日计付至2018年12月5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6日计付至2018年12月8日），二审本院（2020）川01民终11131号案件判决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吉安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向喻振东转款的40万元，在（2020）川0114民初675号和（2020）川01民终11131号案件中均没有进行过审理，该40万元也没有作为禹国栋对喻振东还款进行过抵扣。在本案一审法庭调查阶段，法庭询问喻振东，2015年7月22日禹国栋向喻振东转款20万元，2016年1月13日禹国栋向喻振东转款20万元，共计40万元是什么款项，喻振东陈述是禹国栋支付的2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吉安公司提供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交易明细、（2020）川0114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01民终11131号民事判决书，喻振东提供的吉安公司企业信息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吉安公司向喻振东转款的40万元，喻振东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吉安公司请求的损失是否成立。关于吉安公司向喻振东转款的40万元，喻振东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首先，吉安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法人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吉安公司与喻振东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禹国栋使用公司财产为其个人偿还债务的行为吉安公司并不认可，同时在（2020）川0114民初675号案件和（2020）川01民终11131号案件中，喻振东和禹国栋双方均未提出对吉安公司转款给喻振东的40万元进行过处理，一审、二审法院均没有对该40万元进行审理，也没有进行债权债务抵扣，因此不属于应当按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的情形；其次，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喻振东陈述2015年7月22日禹国栋向喻振东转款的20万元和2016年1月13日禹国栋向喻振东转款的20万元，两笔共计40万元是禹国栋支付的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喻振东的陈述明显与（2020）川0114民初675号判决书的判决内容相矛盾，该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6月30日计付至2018年12月5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6日计付至2018年12月8日，如果按喻振东的陈述，就形成了喻振东收取了40万元利息后，人民法院又重复判决利息的情况，因此该40万元应当属于禹国栋归还喻振东2014年11月11日产生的借款40万元更符合常理，因此喻振东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吉安公司诉讼请求的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吉安公司提出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2日起按月2%计算到本金退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2021年1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本金40万元退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喻振东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安公司退还40万元及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吉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80元。由吉安公司负担6190元，喻振东负担5590元（此款已由吉安公司预交，喻振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吉安公司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结合二审在卷证据，本院另查明：喻振东在二审庭审中述称，吉安公司向喻振东转款40万元，系禹国栋归还2014年11月11日喻振东向禹国栋的农业银行转款40万元及2014年11月12日喻振东向禹国栋的农业银行转款10万元中的款项。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喻振东取得吉安公司40万元转款是否具有合法依据。案涉款项由吉安公司转账给喻振东，备注“工资”，但双方均认可二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款项取得依据，喻振东主张系归还禹国栋个人借款50万元，对于该50万元债权的形成时间，其明确系2014年11月11日、12日的两笔农业银行转账。本院认为，一方面，吉安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喻振东主张因案涉公司成立时系“夫妻店”故财产混同，吉安公司应对股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根据（2020）川01民终11131号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4年11月11日、12日喻振东向禹国栋农业银行转款50万元，双方均认可已经了结，且该生效判决认定禹国栋对喻振东的借款本金已经归还完毕，该案审理中未对吉安公司对禹国栋的诉争转款进行审理和抵扣，喻振东在本案未提交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证据，也未证明其与禹国栋之间有区别于生效判决认定之外尚存在额外50万元的债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喻振东取得吉安公司40万元转款无合法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喻振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元，由喻振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邱 寒审 判 员  牛玉洲审 判 员  孙 韬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 双书 记 员  赵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