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02民初1865号原告：张书华，女，195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翰冰，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德志，男，195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被告：金路路，女，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云，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爽，女，199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云，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书华与被告孙德志、金路路、郭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书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翰冰，被告孙德志，被告金路路、郭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书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孙德志将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吉林大街219号北综合住宅楼2层右门房屋处置给李桂杰的行为无效（现产权证号：吉2021吉林市不动产第XXXX号、吉2021吉林市不动产第XXXX号，产权人：金路路、郭爽，面积149.17平方米）；2．金路路、郭爽返还上述房屋并将产权恢复至孙德志名下；3．诉讼费由三名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张书华与孙德志于1976年4月30日结婚，1997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本案争议房产。2015年9月11日在张书华不知情的情况下，孙德志将争议房屋以明显不合理低价（41万元）处置给李桂杰。2017年，张书华得知此事后认为孙德志与李桂杰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孙德志将房屋处置给李桂杰的行为系赠与行为，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并以此向昌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该房屋被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查封，昌邑法院因此驳回张书华的起诉。此后李桂杰死亡，并于2020年9月8日办理户籍注销手续，其继承人金路路、郭爽继承争议房屋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鉴于上述情况，张书华认为，孙德志在没有经过张书华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且李桂杰在明知孙德志有配偶的情况下没有征询张书华的意思，因此处分行为不具有善意。另外，2015年吉林市房屋平均价格为4，600元／平方米，149.17平方米房屋价值686，182元，孙德志以41万元价格处置房屋属于明显不合理价格。李桂杰在沈阳市沈河区刑侦禁毒大队对其询问笔录中说明了，双方不是买卖行为而是抵债行为（张书华认为该抵债行为不存在，李桂杰未支付任何款项）。综上，张书华认为，李桂杰取得本案争议房产的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且侵害了张书华的合法权益，被告金路路、郭爽因继承财产无偿取得争议房屋产权，应当承担返还义务。现张书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张书华的诉讼请求。        孙德志辩称，同意张书华主张。        金路路、郭爽辩称，一、金路路、郭爽是李桂杰的女儿，是以继承人身份通过继承方式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合法、有效。二、2013年10月21日，孙德志为支付造船款项向金路路、郭爽的母亲李桂杰借款25万元，约定借款用途为建造德厚广壹号船用，月利率2％。2015年9月11日，为了偿还近两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36万余元，加上2015年9月11日又支付的55，000元，孙德志以自己名下的涉案房屋作价40余万元与李桂杰达成买卖房屋的一致意见，并共同在房地产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桂杰是通过抵账加上补充部分购房款的形式通过交易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该过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行性规定，获得房屋的方式合法、有效。具体经过在贵院（2017）吉0202民初3312号卷宗中有详细记载。三、张书华此次起诉案由是返还原物，认为孙德志将涉案房屋交易给李桂杰的行为无效，行使的是撤销权。而李桂杰是在2015年9月11日获得房屋所有权，按照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张书华应当在2020年9月11日前行使撤销权，现撤销权已经消灭。综上，张书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张书华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76年4月30日，张书华与孙德志结婚。2001年8月31日，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吉林大街219号北综合住宅楼2层右门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到孙德志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号为S120012808）。房屋共有情况栏中记载：“单独所有”。孙德志给李桂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孙德志，借李桂杰人民币（250，000元）贰拾伍万圆整。利息月计为2％。用途为建造德厚广壹号船用。”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1日”。当日李桂杰按照孙德志的指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25万元。2013年11月8日，吉林市华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江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红旗渡口客渡船和趸船建造合同，约定由吉林市江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为吉林市华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建造船舶，合同总价款145万元，孙德志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公司盖章。2015年9月11日，李桂杰另外给付孙德志5.5万元购房款，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孙德志将涉案房屋以41万元价格出售给李桂杰，并于当日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李桂杰名下。此外，孙德志与李桂杰在吉林市房产部门签订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记载的合同成交价是437，718元。        另查明，2016年3月30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沈河法院）以（2016）辽0103执字第1-33号、88号、558-563号、756号裁定查封涉案房屋，此后于2019年3月26日续行查封了该房屋。2019年9月11日，李桂杰死亡。2019年11月22日，沈河法院解除了涉案房屋的查封。        2021年3月9日，吉林省吉林市江城公证处作出（2021）吉吉江城证内民字第4376号公证书，确认李桂杰共生育两名子女，即金路路、郭爽，李桂杰的父母先于李桂杰死亡，李桂杰于2002年离婚后未再婚。证明，涉案房屋由李桂杰的女儿郭爽、金路路各自继承50％份额。2021年3月15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郭爽、金路路名下，二人分别对该房屋按份共有50％。2021年5月17日，本院根据法律规定，依张书华申请以（2021）吉0202民初186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房屋。        又查明，2018年2月8日，孙德志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抓获，并于2018年8月7日被批准逮捕，于2018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1月6日，沈阳市沈河区刑侦禁毒大队对李桂杰进行询问，李桂杰在接受询问时称其从孙德志手中购买涉案房屋的原因是，孙德志提出以涉案房屋卖给李桂杰的形式偿还欠李桂杰的借款本金25万元和利息共计355，000元，李桂杰另外给付孙德志55，000元作为买房的差价。2018年12月10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刑诉（2018）1090号起诉书指控孙德志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沈河法院提起公诉。沈河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孙德志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刑终414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发回重审，沈河法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证据发生变化，于2019年11月11日决定撤回起诉，沈河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辽0103刑初1112号刑事裁定，准许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撤诉。        再查明，2017年，张书华与孙德志、李桂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吉0202民初3312号民事裁定，驳回张书华的起诉。孙德志在该案2017年11月17日的庭审答辩、陈述以及质证时称，涉案的以41万元价格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真实，因没有钱还对李桂杰的欠款本金和利息355，000元，所以才把涉案房屋抵给李桂杰；李桂杰向孙德志支付55，000元购房差价后，孙德志为李桂杰出具了收条；孙德志与李桂杰是朋友关系，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但在本案庭审中，孙德志又称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当时签的假合同，之所以签订该合同并将房屋过户到李桂杰名下，是为了防止该房屋在沈阳合同纠纷案件中被查封，与其让沈阳拿去，还不如过户到李桂杰名下；孙德志对李桂杰的欠款已于2013年10月21日借款后的10天左右偿还给李桂杰，金额为255，000元，其中的5，000元是利息，地点在松江二厅工商银行；孙德志与李桂杰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本院根据张书华申请，两次到银行查其主张的还款记录，均未查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张书华提交的结婚证、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本院（2017）吉0202民初3312号案件2017年11月17日的民事审判笔录、房地产买卖契约、询问笔录、沈河法院（2019）辽0103刑初1112号刑事裁定书，郭爽、金路路提交的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公证书、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定期存单转存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及孙德志的自认和当事人陈述中无矛盾之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他相互矛盾的证据以及孙德志本次陈述与此前诉讼中陈述相矛盾之处，因违反禁止反言规则以及民事诉讼法诚信原则，而且没有充分的证据反驳原有陈述，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书华对李桂杰取得涉案房屋时不属于善意取得，孙德志与李桂杰的买卖关系不真实、无效的抗辩主张负有举证责任。        关于李桂杰取得房屋时是否善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的内容和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公示和公信效力。虽然涉案房屋是在孙德志与李桂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该房屋在变更登记至李桂杰名下之前，登记权利人只是孙德志一人所有，因此，对于孙德志与李桂杰婚姻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来讲，判断权利人的法定标准就是物权登记公示的权利人。除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李桂杰明知涉案房屋确实属于张书华与孙德志夫妻共有外，不能认定李桂杰在取得该房屋时是恶意。        关于以41万元价格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真实性问题。孙德志在本案中对房屋买卖的陈述与本院（2017）吉0202民初3312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相反，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同时违反了禁止反言规则，也无其他有证明力的证据推翻原有陈述。而对于孙德志欠李桂杰25万元的事实，孙德志虽然称已经返还，但本院两次调查，均未查到相关记载，也不能据此否定交易的真实性。        关于孙德志是否是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无偿赠与问题。孙德志与李桂杰签订的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价格为437，718元，涉案房建成于22年前，结合该房屋所处地段，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备案价格不符合当时、当地市场价格。故不能认定涉案房屋系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也无证据证明孙德志的处置行为属于赠与行为。张书华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1）18号）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张书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25元，由张书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恒岩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湘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