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7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山，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萍，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君，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纶，男，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哲，陕西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迪，陕西沐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佳美睿宏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执行事务合伙人：西安琪盛房产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一审起诉前已注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真，男，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西萍，女，汉族，现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云波，男，汉族，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缑振华，男，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高山、刘宗纶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佳美睿宏企业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佳美睿宏）、缑振华、曹真、邵西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萍，上诉人刘宗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哲、颜迪，被上诉人曹真、邵西萍到庭参加诉讼，佳美睿宏、缑振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山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利息为392304元及以16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不服金额为：392304元）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曹真就其在佳美睿宏认缴但未实际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佳美睿宏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上诉费用由佳美睿宏、曹真、刘宗纶、邵西萍、缑振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佳美睿宏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是2018年8月11日，则应当判决其支付自2018年8月12日至借款本金清偿为止期间的全部利息。一审判决自起诉之日起算利息，将导致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1日（起诉前）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无法获得法律保障。二、一审阶段，曹真承认自己未实际出资，并多次以认缴期限未到进行抗辩。一审判决以无证据证明曹真出资不实为由判决曹真不在其认缴范国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将根本性地否认曹真作为佳美睿宏合伙人身份的法律地位及意义。一是，举重以明轻，一审阶段曹真反复强调自己认缴期限未到故不应当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其认可自己未实际出资的事实。高山认为，对于庭审中通过双方当事人陈述，法庭能够查明、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何况，新《民事证据规则》更加完善了当事人自认规则的适用，本案中可以确认曹真未实际出资的事实。二是，一审阶段高山提交证据第3页关于佳美睿宏出资显示300万元，实际出资额空白，能够确定家美睿宏各合伙人未实际出资，且曹真作为佳美睿宏的合伙人之一，能够据此确定其具体责任的承担。曹真答辩称，其不认识高山，佳美睿宏在2017年11月成立时实际控制人是缑振华，在注册之前曹真是缑振华公司的员工，后面因为要注册合伙企业，缑振华找到曹真，希望曹真帮他代持一下佳美睿宏股份并承诺找到合适的合伙人后就进行变更。直到2018年1月，曹真从缑振华的其他公司离职，缑振华承诺尽快找到合适的合伙人后就进行变更美睿宏股份。2018年下半年，曹真接到了一个自称为吴轶的人的电话，说高山和缑振华有一笔债务，并向曹真询问缑振华的情况，后面曹真又接到了高山的电话，曹真才知道缑振华和高山之间具体的债务情况并知道高山通过佳美睿宏账户给缑振华转了好几笔钱。此后，曹真又向吴轶询问，吴轶告知曹真，此事与其无关，只是让吴轶的妹妹作为高山的代理律师吓唬一下缑振华，直到曹真收到一审传票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曹真再联系缑振华就联系不上了。在一审庭审前，缑振华给曹真打过一个电话，并说是其与高山之间的个人债务，双方约定好解决方案。高山和缑振华之间的情况，曹真和刘宗纶都不知情，直到一审时才知道高山以投资款转到佳美睿宏的账户上，后查到佳美睿宏的银行流水才知道这些转款都是在2018年2月份开始的，且均是高山一转入佳美睿宏的账户就被转出至缑振华个人账户。佳美睿宏的注销曹真知情，但注销手续的签字并不是曹真本人签字。一审判令曹真不承担责任正确。刘宗纶辩称，这是缑振华的个人借款，高山要求刘宗纶还本金和利息没有依据，琪盛公司注销时刘宗纶出具的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书是针对琪盛的债权债务，不是承诺对佳美睿宏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刘宗纶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邵西萍答辩称，其女婿余云波和刘宗纶是朋友关系，余云波也认识曹真，刘宗纶在2018年8月份经常和余云波说起琪盛公司的业务不错，刘宗纶询问余云波是否有兴趣加入琪盛公司。余云波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觉得这个公司还是有一定盈利能力，在2018年12月份，余云波给刘宗纶支付了4万元并以邵西萍的名义登记为该公司股东井占股49%，并办理了工商变更，刘宗纶负责具体的业务，当时刘宗纶给余云波说公司没有任何债务。过了大概三个月，刘宗纶告知余云波经营不太好要办理注销．公司注销是经过代理人办理的，在注销手续上的签字不是邵西萍本人的签字。若通过正常程序后的清算可以认可，走简易程序的注销不认可，从开始注销到完成注销，邵西萍只提供了一个身份证。此后，余云波以邵西萍的名义与刘宗纶又注册了一家新公司，西安鑫钵库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经营了大半年后又注销了，这次是邵西萍本人办理的注销手续。此后余云波和刘宗纶并没有过多联系。余云波后面要租商铺，中介经查询才得知邵西萍涉诉，后找刘宗纶联系，说是他人把缑振华起诉了并牵扯到了邵西萍，但此事与其无关，余云波也就没有太在意。直到今年7月1日左右，余云波再次和刘宗纶联系，刘宗纶本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示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与邵西萍无关。缑振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但在本院询问时，缑振华针对高山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辩称，案涉款项是缑振华与高山之间的个人借款，双方对此都是知晓的，曹真和刘宗纶邵西萍对本案借款都不知晓也未参与。刘宗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高山要求刘宗纶对佳美睿宏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高山与佳美睿宏之间形成的是投资合同，而非民间借贷。一审法院查明高山给佳美睿宏共转账180万元，而且每次高山在银行转账时均在备注中注明，此钱是高山的投资款。另外，高山又给缑振华转账30万元，备注也是高山的投资款。缑振华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债务承担保证书》，此时缑振华已经不能代表佳美睿宏，因此该保证书只对缑振华有证明力。另外，缑振华与佳美睿宏有利害关系，其出具保证书的目的在于让佳美睿宏及其合伙人偿还债务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实际上是高山缑振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依据转账记录来看，佳美睿宏将收到的180万元全部转给了缑振华，而且一审法院查明，缑振华一直以自己的银行账户向高山还款和支付利息，2019年10月9日给高山出具了《借条》，明确说明借款人就是缑振华。缑振华也自认案涉款项为本人所借。三、佳美睿宏不能清偿合伙债务前，不能判令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承担责任。如果法院认为佳美睿宏是借款人，则应当先以其财产偿还高山的债务，只有在佳美睿宏没有财产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曹真和西安琪盛房地产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才承担清偿责任。审理中，刘宗纶补充上诉理由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刘宗纶作为琪盛公司的股东对佳美睿宏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且一审没有确定能够代表佳美睿宏参加诉讼的主体。普通合伙人注销的，合伙企业应当解散，由全体合伙人组成清算人清算，清算人可以代表合伙企业参加仲裁和诉讼。高山答辩称，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并非投资款。借贷关系发生于高山与佳美睿宏之间，并非缑振华与高山之间，缑振华在本案中属于连带担保人身份。另外，法律对合伙人就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的履行顺序并没有规定。琪盛公司作为佳美睿宏的普通合伙人对有限合伙企业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债务发生于琪盛公司注销前，刘宗纶、邵西萍在琪盛公司简易注销时承诺其自愿承担琪盛公司注销前的全部未清偿债务，故刘宗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曹真辩称其认可刘宗纶的上诉。邵西萍答辩称，其不同意刘宗纶把其列为被上诉人，邵西萍虽然是琪盛公司的股东，但是已经足额支付了入股资金，且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刘宗纶，对佳美睿宏、高山之间的借款均不知情。刘宗纶一直有余云波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一审不通知其出庭。借款发生在2018年初，但是邵西萍是在2018年12月才成为琪盛公司股东，借款与邵西萍无关，应当是缑振华和高山之间的个人借款。缑振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但在本院询问时，缑振华针对高山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辩称，刘宗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借款是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因高山认为缑振华个人无法保障清偿债务，因此才以佳美睿宏的投资款进行。一开始对高山的还款和利息都有保障，后续出现风险后，才把双方之间的借款手续进行了完善。高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佳美睿宏返还借款本金165万元，支付利息392304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及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曹真就其在佳美睿宏认缴但未实际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佳美睿宏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刘宗纶、邵西萍对佳美睿宏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缑振华对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佳美睿宏、曹真、刘宗纶、邵西萍、缑振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9日，高山向佳美睿宏转账500000元，客户摘要为高山的五十万投资款；2018年3月16日，高山向佳美睿宏转账1000000元，客户摘要为高山的一百万投资款；2018年3月29日，高山向佳美睿宏转账300000元，客户摘要为高山的30万投资款；2018年4月12日，高山向缑振华转账300000元，客户摘要为高山的三十万投资款。2019年10月9日，缑振华向高山出具《债务承担保证书》载明：“鉴于2018年2月9日高山向佳美睿宏转款50万元，于2018年3月16日向佳美睿宏转款100万元，于2018年3月29日向佳美睿宏转款30万元，于2018年4月12日向缑振华转账30万元，以上共计210万元，双方约定利率标准为年化36%；缑振华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对高山上述债权之实现做以下承诺及保证：高山有权利随时选择向佳美睿宏或本人缑振华主张所有债权（包括本金及利息）；基于本人与佳美睿宏财务问题的特殊性，本人自愿与佳美睿宏一并承担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三年。”，上述《债务承担保证书》上另有手写：“确认本金欠款为壹佰陆拾伍万元整，利息按年化15，最终还款日期为2021年10月”字样。2018年5月4日，缑振华向高山招商银行转账54000元，客户摘要为150万2018.3.30-2018.5.4；2018年6月11日，缑振华向高山招商银行转账95400元，客户摘要为高山利息截止到6.11；2018年7月6日，缑振华向高山招商银行转账200000元，客户摘要为还款；2018年7月18日，缑振华向高山招商银行转账200000元，客户摘要为还款；2018年7月18日，缑振华向高山招商银行转账12400元，客户摘要为40W费用；2018年8月10日，缑振华向高山招商银行转账2980.83元，客户摘要为7月咨询费；2018年9月14日，缑振华向高山招商银行转账51000元，客户摘要为170W6.12-7.12,30天；2018年9月20日，缑振华向高山招商银行转账52700元，客户摘要为31天7.12-8.11；2019年2月1日，缑振华向高山招商银行转账50000元，客户摘要为退还。佳美睿宏于2018年3月29日，向缑振华转账300000元，摘要转账支取，备注高山；佳美睿宏于2018年3月29日，向缑振华转账10.5元，摘要支付手续费，备注高山。缑振华提交佳美睿宏长安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高山按照缑振华的指示将涉案借款的180万打入佳美睿宏，后佳美睿宏陆续将该180万还给缑振华，涉案借款为高山与缑振华之间自然人借款，并非佳美睿宏借款。另查，2017年11月20日，琪盛公司委托缑振华执行合伙事务。缑振华同时系琪盛公司注销前执行董事、总经理。佳美睿宏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为琪盛公司，属有限合伙企业，股东为曹真、琪盛公司。琪盛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0日登记注销，刘宗纶于2018年1月入职琪盛公司，邵西萍于2018年12月入职琪盛公司。2019年3月27日，刘宗纶、邵西萍就琪盛公司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高山提交佳美睿宏财务张琳与高山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缑振华与高山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高山与佳美睿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按照约定标准支付确定且固定利息，并可随时要求偿还借款本金。缑振华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本案借款是高山与缑振华的借款，高山只是截取了双方当事人的部分聊天记录，双方已经对其借款、利息、性质及还款期限进行了确认。高山提交缑振华出具的保证书，证明对于本案中佳美睿宏的所有债务（借款本金、利息），缑振华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也即连带清偿责任。缑振华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保证书双方并未执行，其余合伙人并未同意。缑振华提交与高山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及借条，证明涉案借款为高山与缑振华之间自然人借款，与佳美睿宏及其他案涉当事人无关；借款期限至2021年10月，目前期限尚未届满。高山对缑振华与高山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借条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高山诉请以16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算（最后一笔本金的偿还时间为该日，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至实际债务清偿之日止，因双方利息约定过高，所以按照民间借贷关于利息的法律规定在最高限额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对于过高部分高山放弃。一审法院认为，高山向佳美睿宏账户转账180万元，向缑振华转账30万元，以上共计210万元，佳美睿宏亦向高山支付了上述借款利息，故高山与佳美睿宏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缑振华向高山出具《债务承担保证书》载明：对于本案中佳美睿宏的所有债务（借款本金、利息），缑振华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也即连带清偿责任。可视为缑振华自愿为佳美睿宏对高山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法院予以准许。佳美睿宏已偿还高山45万元。故佳美睿宏应向高山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65万元。因缑振华与高山对该债务的保证方式未明确约定，现高山要求缑振华对佳美睿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山诉请的借款利息，因高山与佳美睿宏未约定还款日期，法院认定为应以165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7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高山诉请曹真就其在佳美睿宏认缴但未实际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佳美睿宏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高山未举证证明曹真存在出资不实情况，故对其要求曹真对佳美睿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刘宗纶、邵西萍基于在琪盛公司简易注销时全体投资人承诺应当对琪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对佳美睿宏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佳美睿宏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山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7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二、被告刘宗纶、邵西萍对被告西安佳美睿宏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缑振华对被告西安佳美睿宏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高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138元，公告费600元，均由被告西安佳美睿宏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刘宗纶、邵西萍、缑振华共同承担。二审中，吴佩萍提交了佳美睿宏、琪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以证明合伙人对佳美睿宏的认缴出资为300万，实缴均为0元，曹真作为有限合伙人认缴金额为40万元，故曹真应当以认缴金额为限承担责任。刘宗纶、曹真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认可，真实性认可，但就证明目的而言与刘宗纶无关。邵西萍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邵西萍提交了刘宗纶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期证明邵西萍在2018年12月入股琪盛公司时出资到位，琪盛公司债务与邵西萍无关，注销时并非邵西萍本人签字办理。高山对该情况说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宗纶、曹真对该情况说明无异议。二审庭审中，到庭各方均确认琪盛公司注销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刘宗纶则认可注销琪盛公司时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系其本人签字，但邵西萍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故除“西安琪盛房产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0日登记注销”以及“2019年3月27日，刘宗纶、邵西萍就琪盛公司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等事实外，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基本属实。二审询问时，缑振华表示佳美睿宏并未在工商登记地址办过公。本院认为，虽曹真、刘宗纶、邵西萍、缑振华均认为案涉款项系高山与缑振华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但高山向佳美睿宏账户打款180万元，向缑振华账户打款30万元，彼时琪盛公司尚未注销，而缑振华系琪盛公司委托的代表琪盛公司执行合伙事务的具体人员。故一审法院认为高山与佳美睿宏之间具有法律关系并无不当。至于法律关系的性质，高山打款虽备注为投资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其实际是保证收回本金并能获取一定回报，据此，一审认定高山与佳美睿宏之间实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亦无不当。扣减已经偿还的45万元后，高山要求佳美睿宏归还剩余165万元并承担利息，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到高山与佳美睿宏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从起诉之日起以1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正确。高山对于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佳美睿宏系依法设立的合伙企业，并未注销，系受前述法律调整的民事主体，一审法院按照工商登记的地址向佳美睿宏送达无果后进行了公告送达，佳美睿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正确。刘宗纶认为未能确定代表佳美睿宏的主体，向佳美睿宏公告送达缺席审理违反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佳美睿宏的合伙人均未实际出资，且并未有任何一方提交证据证明佳美睿宏尚在实际营业或有财产，故曹真作为有限合伙人，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40万为限对佳美睿宏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琪盛公司系该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本应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由于该公司现已注销，刘宗纶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承诺对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刘宗纶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邵西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送达判决后，其亦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一审法院判令缑振华对佳美睿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缑振华并未上诉，本院对该认定亦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66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66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曹真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40万元为限对西安佳美睿宏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高山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38元，公告费600元，由高山负担7184.56元，剩余16653.44元由西安佳美睿宏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刘宗纶、邵西萍、缑振华负担，曹真以其认缴的出资额40万元为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834.56元（刘宗纶预交19650元，高山预交7184.56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晴审判员  姬 钊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