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韵雅，女，199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付贤禹，系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梦奇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94-3号2-21-2室。法定代表人：黄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冲、常潇潇，均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韵雅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梦奇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奇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8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刘春杰主审，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韵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梦奇缘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未考虑合作协议签署的背景，唐韵雅与梦奇缘公司已就梦奇缘公司补偿其从熊猫平台直播收益事宜达成一致，该合作协议不是唐韵雅真实意思表示，唐韵雅并未仔细看协议内容，出于信任签订协议，应属无效协议。2.即使协议生效，违约在先的是梦奇缘公司，唐韵雅选择在其他平台直播是在行使抗辩权，不是梦奇缘公司所称的违约，梦奇缘公司在合作期间根本未履行约定的义务；3.即使协议有效且认定唐韵雅有违约情况，一审认定违约损失计算也明显错误，梦奇缘公司收益最多为10%。被上诉人梦奇缘公司辩称：一、梦奇缘公司与唐韵雅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唐韵雅主张合同应予撤销无事实法律依据。梦奇缘公司与唐韵雅于2019年7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唐韵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的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负责。二、梦奇缘公司已按《合作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未存在违约行为。唐韵雅在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前在未经梦奇缘公司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到第三方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唐韵雅称梦奇缘公司的收益标准未达到20%与事实不符，且因唐韵雅仅履行7个月协议就私自在抖音上进行直播，已给梦奇缘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1.梦奇缘公司一审举证阶段提供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梦奇缘公司的分成收益为20%，唐韵雅在质证时也未对此提出意见。2.违约金不仅包括实际损失，还应该包括唐韵雅拒绝履行合同后梦奇缘公司可获得利益受到损失，该违约金不仅具有补偿性也有惩罚性的特点。梦奇缘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已经自行减少，一审法院在认为我方诉请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参照唐韵雅在履约时每月所获收益的平均数作为计算梦奇缘公司在剩余合同履行期限内所应取得的收益，并以此作为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并无不妥，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梦奇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20年2月至4月在抖音平台直播收益分成9342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签约费66833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4.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将抖音直播账号纳入原告抖音公会名下管理；5.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12841元，明确计算方式为2020年4月22日被告在抖音上收到的音浪6228000，换算成人民币622800元，该数额乘以10%，再加上被告5月、6月、7月收入乘以20%。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7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第2条“合作内容和方式”中约定“2.1根据甲方申请，并经乙方审核，乙方可为甲方的演艺活动提供如下资源：2.1.1乙方向甲方提供网络在线直播的平台；2.1.2乙方为甲方的在线直播提供设备技术支持；2.1.3乙方为甲方更好的演艺，帮助对甲方的形象进行定位和设计；2.1.4乙方为甲方更好的演艺，对甲方提供演艺技艺的指导和培训，根据需要聘请专业老师对甲方进行指导和培训；2.1.5为甲方更好的演艺事业，乙方可根据甲方的自身条件和艺术天赋，在专业和大型等活动中安排甲方参与演艺活动，提高甲方的知名度和人气；2.1.6为提高甲方的知名度和人气，乙方可根据甲方的具体情况，为甲方策划方案，并对甲方进行演艺指导和培训；……2.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作为甲方在全球范围内独家的且排他的演艺活动的合作伙伴。乙方享有甲方演艺活动的独家的且排他的合作权及直播权，在本协议合作期内，甲方向乙方承诺如下：2.2.1甲方保证仅在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平台，或乙方指定线下平台或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舞台、现场、会议、宴请、场所、单位等开展演艺活动。甲方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接受乙方对其演艺活动的任何安排，不得以任何理由明示或默示拒绝乙方的演艺活动安排。乙方及乙方的关联方有权随时单方调整、更换指定的第三方平台，自甲方收到调整或更换通知(包括但不限于电子邮件、微信、乙方网站通知、公告等通知方式)后即时生效执行，甲方确认对此无异议；……2.2.3若因甲方原因导致演艺活动未能顺利进行或导致乙方产生任何损失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2.4在本协议合作期内，甲方每月在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平台上开展演艺活动的时长不得低于最低直播要求；……2.2.7甲方承诺，乙方为全球范围内甲方开展演艺活动的独家的且排他的合作方，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自行接洽任何第三方，或以合作、安排、许可、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提供劳务、委托授权、行纪、居间、经纪、达成口头协议、签署书面协议等任何方式(下称“限禁形式”)与任何第三方接洽，自行或参加第三方安排的任何演艺活动，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乙方合法权益的行为。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含自然人、经纪人、公司等)直接或间接地进行任何与甲方演艺活动相关的活动；2.2.8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与除乙方以外的任何第三方就本协议所涉及范围及内容进行限禁形式的合作；亦不得在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的前提下，自行或者通过限禁形式允许任何第三方使用和处置本协议的相关权益、进行业务安排；2.2.9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与其他任何在线直播等演艺平台开展限禁形式的合作，甲方承诺不接受任何其他第三方为其提供的包括在线直播在内的演艺等活动的资源和机会；2.2.10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在任何第三方平台进行演艺活动，或擅自与除乙方外任何第三方通过限禁形式参加演艺活动；”；第3条“合作期限”中约定“3.1双方合作期限为2年……3.6协议期内已确定的演艺项目或甲方演艺活动尚未履行完毕的，本协议期满终止后，甲方保证仍应继续履行该部分义务至完成为止。甲方未能继续履行该部分义务的，应当按照本协议第6.1条承担违约责任。”；第5条“合作收入”中约定“5.1本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的【12】月内，在甲方未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保证和承诺的前提下，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签约合作费共计【66833】元，乙方当前已向甲方支付【26833】元，剩余【40000】元，乙方将分【12】次向甲方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月25号。该款项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预付款，甲方应保证在整个合作期限内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甲方不得单方中止、终止或解除本协议。5.2本协议合作期的前【12】个月，为观察期。甲方保证，在观察期内，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一经乙方发出书面通知，甲方应于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5】日内，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向乙方返还全部签约合作费【66833】元，该返还责任不影响甲方另行承担本协议项下任何违约责任。5.3在双方合作期间，甲方合作收入包括基础收入(如有)和合作费用分成，基础收入和合作费用分成均由乙方与甲方按月进行结算。当月的基础收入及合作费用分成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于次月的30号前支付给甲方。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基础收入及合作费用分成均为税前费用，甲方应保证按国家规定缴纳相关税费。5.4在甲方满足本协议约定的最低直播要求且甲方未违反本协议任何约定的前提下，乙方将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5.5甲方每月可获得的合作费用分成由乙方根据本条约定的合作费用分成基数、分配比例与规则进行计算确定。每个自然月内甲方在乙方及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平台开展演艺活动所产生并实际获取的收入(包括虚拟道具收益)，并先行扣除相关税费及第三方平台成本(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代表甲方或为甲方利益所实际支付的费用、向第三方平台支付的合作费用发票税费成本、相关的交通、运输、通讯、法律服务等费用)，以收入与成本的差额作为双方合作费用的分成基数，分成基数由甲乙双方按比例进行分配和享有。甲方同意分成基数的具体分配比例由乙方根据合作的第三方平台情况自行确定，甲方同意并保证遵守乙方关于合作费用分成结算的规则与规定，且甲方不会就此提出任何异议。乙方根据合作需要有权随时对合作费用分配比例进行调整，自甲方收到调整通知(包括但不限于电子邮件、微信、乙方网站通知、公告等通知方式)后即时生效执行，甲方承诺无条件接受。若甲乙双方对合作费用的分成基数有异议的，应以乙方统计和系统记录为准。5.6甲方若对每月收取的合作费用分成有异议，应于收到乙方支付的该月合作费用分成之日起【3】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乙方收到甲方书面异议并审核确认后，再行对合作费用分成核算，多退少补。若甲方未按时提出书面异议或逾期提出书面异议的，均视为同意并接受乙方结算的合作费用分成数额。5.7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分成，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分成后的剩余全部收入均归乙方所有。但如根据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平台规则或要求，已由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平台直接向甲方支付了合作费用分成的，则应视为乙方已履行了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分成的义务，甲方承诺不得就合作费用分成再向乙方提出任何要求和主张，对于其中超出甲方应得合作费用分成的部分，甲方应当向乙方返还。5.8甲方同意，当且仅当乙方实际收到了合作费用，且扣除相关税费及第三方平台成本后，乙方才具有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分成的义务，否则，乙方并无义务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分成，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若因乙方合作的第三方平台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合作的第三方平台未及时结算或延迟结算演艺活动收入、遇节假日延期结算、被吊销营业执照、注销、强制清算、破产重整或清算等)导致乙方无法与甲方结算合作费用分成的，乙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同意不得因此要求乙方承担任何责任。5.9若甲方违反最低直播要求的，乙方有权不予支付该自然月的基础收入及合作费用，并相应扣减基础收入及合作费用，甲方同意由乙方自行决定扣除的数额，且不会就此提出任何异议。甲方连续【2】个月及以上或累计【3】个月及以上未能达到最低直播要求的，本协议期限按照3.3条的约定自动延长，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本协议第6.1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6条“违约责任”中约定“6.1甲方单方解除、中止或终止本协议，和/或连续【2】个月及以上或累计【3】个月及以上违反最低直播要求，和/或以明示或默示的行为拒绝开展演艺活动，和/或违反本协议2.2条、3.6条项下任何约定的，均构成违约行为，乙方有权依据本协议5.2条的约定向甲方主张返还签约合作费，并选择以下两种方式之一向甲方主张违约责任：6.1.1主张甲方依照约定继续履行本协议、采取补救措施，并按照如下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以下述两者金额较高者为准)：(1)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2)按照甲方在合作期限内累计获得的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基础收入、合作签约费及合作费用分成等)总额的15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除应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甲方还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6.1.2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在合作期间已支付的基础收入，且甲方应当按照如下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以下述两者金额较高者为准)：(1)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2)按照甲方在合作期限内累计获得的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基础收入、合作签约费及合作费用分成等)总额的20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除应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甲方还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如乙方选择6.1.1的方式主张违约责任后，甲方再次违反6.1条的约定，乙方有权再次按照本条款的约定向甲方主张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如乙方选择要求甲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则本协议不得因甲方已经与任何第三方达成限禁形式合作等为由而被认定为无法继续履行，甲方因继续履行本协议而应当向第三方承担的任何责任，与乙方无关。……6.3若甲方违反除本协议6.1条约定情形外的其他任何保证、承诺或约定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全额返还乙方在合作期间已支付的签约合作费及基础收入，且甲方应按如下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以下述两者金额较高者为准)：(1)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2)按照甲方在合作期限内累计获得的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基础收入、合作签约费及合作费用分成等)总额的15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除支付违约金外，甲方还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6.4除本协议对违约责任另有明确约定外，甲方若违反本协议其他任何约定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改正，甲方仍不改正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全额返还乙方在合作期间已支付的签约合作费，且甲方应按如下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以下述两者金额较高者为准)：(1)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2)按照甲方在合作期限内累计获得的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基础收入、合作签约费及合作费用分成等)总额的15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除支付违约金外，甲方还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6.5本协议项下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直接损失、前期的投入费用、培训费、推广宣传费用、向第三方的赔偿、可预期利益损失，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保险费、公证费、鉴定费、催告费、通知费、差旅费、通讯费及其他一切合理支出等。6.6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分成，若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的，每逾期1日，应按未付金额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甲方违约金。6.7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本协议第6条项下约定的违约金是具有惩罚性质的违约金。无论乙方损失大小，均不得免除甲方的上述违约金责任，甲方对此无异议并自愿放弃任何抗辩。本协议项下甲方可能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乙方有权自甲方应获得或未来应获得的签约合作费、合作费用分成、基础收入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由甲方另行支付。”；第8条“协议的中止、解除与终止”中约定“……8.2甲方承诺并同意，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无权单方解除、中止或终止本协议，甲方单方解除、中止或终止本协议的行为是违约行为，不影响甲方应继续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8.4乙方有权根据业务运营情况或本身协议履行情况，决定停止/终止本协议所涉及的业务与合作，在此情况下，乙方应提前5日通知(包括但不限于电子邮件、微信、乙方网站通知、公告等通知方式)甲方提前解除本协议，且乙方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从2019年7月1日起在原告指定的“斗鱼TV”平台进行网络直播，直至2020年1月31日。之后，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不再在该平台进行直播，并终止了与被告的合作关系。另查，原、被告在签订上述协议之前，曾以口头方式达成合作协议并实际履行。合作内容为原告在“熊猫互娱”平台进行网络直播，双方按照约定的比例对收入进行分成。双方在该平台的合作时间从2018年5月开始，直至2019年3月该平台因申请破产而关闭。因该平台关闭，被告有66833元收益没有取得。之后，原告与被告协商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该66833元，并签订上述协议，该笔费用在协议中以签约费的名义向被告支付。之后，原告分多次向被告支付了该笔款项。庭审中，原告陈述称“熊猫互娱”平台在支付收益时，系先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在该平台所组织的“工会”，再由“工会”将主播应得收入支付给主播。另外，原告自认其已向“熊猫互娱”平台所属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破产债权，部分债权已经被确认，其中包括了被告的应得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因引发案涉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原、被告所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被告在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前即已不在原告指定的网络直播平台上进行直播活动、不再与原告进行直播合作分成，且未通知原告，该行为显系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数额的确定问题，虽然上述协议中对该种情况下的违约金数额或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明显过高，即便原告自愿将违约金数额降至1000000元，该数额依然明显过高，且超出了被告在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的其违约可能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的范围。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双方在被告违约前，其正常履约时原告每月所获收益的平均数作为计算原告在剩余合同履行期限内所应取得的收益，并以此作为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根据原告提供的双方在协议履行期间被告在“斗鱼TV”直播平台的直播收益记录，在被告对该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2019年7月份的收益为8.87万元、2019年8月份的收益为13.79万元、2019年9月份的收益为6.53万元、2019年10月份的收益为1.5万元、2019年11月份的收益为7769.81元、2019年12月份的收益为10.21万元、2020年1月份的收益为2.95万元，再结合原告提供的在该期间向被告的转账记录，亦可以认定原告所述的其双方约定的原告的分成比例为上述记载收益的20%的情况属实。据此，可以计算出原告在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每月平均收益为12750.57元（446269.81元÷7个月×20%）。由于上述协议中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2年，被告履行了7个月后便停止了履行，因此尚余17个月没有履行，其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也即该17个月的预期收益损失，按照上述原告每月平均收益数额计算后为216759.69元（12750.57元×17月），故被告应向原告给付的违约金数额为216759.6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7月期间其在“抖音”直播平台所获收益分成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求实质上系要求被告赔偿预期损失，而由于各直播平台的运营主体、运营模式、受众规模、营销方式、在行业内的影响力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且与主播签约的相关公司的运营模式、支持力度、公司影响力等对主播收益具有决定性影响的方面也存在巨大差异，故在原告之前并未指定被告在“抖音”平台进行直播的情况下，原告该诉求并非被告在签订协议时所能预见或应当预见的范围，被告在其他公司所组织的相应“抖音”直播平台的“工会”里所获收益不能作为计算原告预期收益损失的依据。且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已经涵盖了预期损失，故不宜重复计算，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继续履行案涉协议及将被告的抖音直播账号纳入原告抖音“工会”名下管理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但因案涉协议约定被告的主要义务为进行网络直播活动，该行为具有人身依附性，不适于强制履行。据此，双方的上述协议应予终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返还签约费6683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该66833元系此前双方在“熊猫互娱”平台合作时，该平台所属公司所欠付的相关收益。按照原告的陈述，“熊猫互娱”平台支付收益的直接对象为“工会”组织者，再由“工会”组织者按照约定将主播应得收益向主播个人支付。同时，再结合原告所述其已向“熊猫互娱”平台所属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包括上述款项在内的债权，并已被管理人确认的事实，说明原告认为其对“熊猫互娱”平台所属公司享有包括上述收益在内的债权，“熊猫互娱”平台所属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对此也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熊猫互娱”平台所属公司并非直接面向被告个人结算收益，而是仅与原告进行结算，也即“熊猫互娱”平台所属公司与原告之间、原告与被告之间分别形成两个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因此，无论“熊猫互娱”平台所属公司是否向原告给付收益，原告均负有向被告支付收益的义务，该66833元实质上系原告应向被告所付收益，并非协议中所称的“签约费”，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唐韵雅向原告沈阳梦奇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16759.69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1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沈阳梦奇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12583元，被告唐韵雅承担283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沈阳梦奇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4081元，被告唐韵雅承担9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韵雅与被上诉人梦奇缘公司属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关于上诉人唐韵雅主张合同无效一节，因该项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韵雅主张其离开梦奇缘公司去其他平台是在行使“抗辩权”，不属于违约一节。因合作期限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2.2.10条明确约定“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在任何第三方平台进行演艺活动，或擅自与除乙方外任何第三方通过限禁形式参加演艺活动”唐韵雅的行为明显违背了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第6条的相关约定，唐韵雅违约后需承担数百万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考虑到梦奇缘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唐韵雅的违约后果及唐韵雅的履行能力等问题，大幅度降低了违约金的数额，该数额属于依据案情裁量后酌定，已经大为减轻了唐韵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酌定数额较为合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唐韵雅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唐韵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7元，由上诉人唐韵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刘春杰审 判 员  鞠安成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高 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