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2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叔良，男，194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江，浙江中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娜，浙江中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文勇，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旭燕，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茂颐，女，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叔良因与被上诉人袁文勇、何茂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1）浙068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叔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江、被上诉人袁文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旭燕、被上诉人何茂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叔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袁叔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袁叔良是江西神州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的实际股东，并不是名义股东。袁叔良取得股权时进行了实际出资，且袁文勇、何茂颐也是确认的；袁文勇等主张袁叔良是名义股东，没有合理理由。二、进一步而言，袁叔良是否出资与袁叔良是否为神州公司的实际股东这两个问题并不能画等号。况且，袁叔良与袁文勇还有很多经济纠纷仍未解决，袁文勇还欠袁叔良2000多万元。三、袁叔良从未与袁文勇签署过股权代持协议，袁文勇、何茂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袁叔良仅为名义股东。四、何茂颐承认2013年1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袁叔良的签名是其所签，何茂颐的行为未经袁叔良同意，该转让行为不成立。五、一审中，袁文勇、何茂颐主张之前的股权转让中，袁叔良也是由何茂颐代为签名的，故案涉转让协议也应认定。袁叔良认为，原先2009年4月的协议是经过袁叔良同意的，但案涉行为未经袁叔良的同意。六、袁叔良不知晓神州公司曾于2013年1月16日召开过股东会，也从未在该次股东会决议中签字，因此该次股东会决议无效。                袁文勇辩称，一、袁叔良自认，2009年神州公司股权变更时，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资料均是由何茂颐为其代签。二、袁叔良成为股东后，并未以股权出资的形式向公司投入资金或者向楼法林支付股权转让款。三、作为股东期间，袁叔良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也未行使过股东权利。四、因双方是父子关系，袁叔良自神州公司成立后经常有资金投入公司，但袁文勇、何茂颐一直都有支付利息，袁叔良提供抵押担保的银行贷款目前公司也已全部还清。四、袁叔良无任何证据其本人已实际出资或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茂颐辩称意见与袁文勇一致。                袁叔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2013年1月16日袁叔良与袁文勇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确认2013年1月16日原神州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方生龙、袁国忠、楼法林、袁文勇、陈海军按比例投资，在江西省宜丰县开办了神州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其中方生龙占23％、袁国忠占20％、楼法林占20％、袁文勇占15％、陈海军占22％，由陈海军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7月，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增加部分按原比例出资。2009年4月15日，陈海军与袁文勇、方生龙与袁文勇、袁国忠与何茂颐、袁叔良与楼法林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股东陈海军、方生龙、袁国忠、楼法林将各自享有的股份转让给对方。转让后袁文勇享有60％股权，袁叔良、何茂颐各享有20％。2009年5月24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在工商登记变更所需的申请书、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决议、股份组成情况、任命文件等文件涉及袁叔良的签名，均由何茂颐代签。楼法林转给袁叔良的股权应得的款项，从实收资本转为借款，然后以现金支付、货款对冲的形式支付。2013年1月16日，袁叔良与袁文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袁叔良登记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袁文勇，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相关转让协议、股东会议决议中的签名，仍由何茂颐代签。2020年6月19日，神州公司注销税务登记，同时申请注销工商登记。2020年8月12日宜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神州公司注销。2020年7月29日袁叔良以与公司有关纠纷为由，以袁文勇、何茂颐为被告曾向该院起诉，后撤诉。                另查明：袁文勇至2009年4月25日尚欠袁叔良借款880万元，月利率1％，至2012年9月6日，本息已清。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虽从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袁叔良于2009年5月成为神州公司占20％股份的股东，但袁叔良并非该公司的原始股东，其股份系从原股东楼法林处转让取得，而与楼法林签订转让协议及相关的章程、股东会决议中袁叔良的签名，均为何茂颐所为。该股权转让款项是以实收资本转为借款，然后以现金支付、货款对冲的形式支付，袁叔良并未支付相应的价款。不可否认袁文勇在经营过程中，袁叔良确提供了大量的资金支持，但袁叔良给予袁文勇的资金不能等同于股东投入，况且袁文勇也支付给袁叔良利息。袁叔良又从未参与过企业的经营管理；然而袁叔良又知以其名义入股；故符合借名登记的特征。因而，尽管袁叔良为公司文件股权登记人，但是按实质法律事实，袁叔良并没有成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没有实际出资与行使股东权利，不应当将其认定为公司股东，其不享有股东之权利，也即不享有股东转让出资权、收益权等。案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以自己的意思处分其事前登记在袁叔良名下的股权，系实际出资人处分自己投资权益的行为，该行为虽可能损害袁叔良姓名权，但没有损害袁叔良的股东权益，故其处分行为应认定有效，对受让人股东资格应予确认。由于袁叔良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对袁叔良要求确认2013年1月16日袁叔良与袁文勇签订的股权转让不成立的请求不予支持。袁叔良要求确认2013年1月16日原神州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无效，该请求虽与第一项请求基础案由不同，但情理相同，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叔良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为，一审查明的有关袁叔良、袁文勇之间的借款事实与本案处理无关，不予确认，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确认之诉的目的在于消除权利的不安状态，袁叔良是否系公司实际股东对于判断其权利是否处于不安状态之中具有影响，应予查明。案涉股权原登记于袁叔良名下，从形式上来看，袁叔良是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股权，但有关受让的手续，均不是其本人办理，而是由袁文勇、何茂颐一方办理，相关签名也均由何茂颐代签，股权转让款也并非由其直接支付，且受让股权后，也没有袁叔良以股东身份行使权利的证据和事实，袁文勇、何茂颐主张袁叔良并非实际股东具有高度盖然性。袁叔良主张其曾为神州公司的经营提供资金、设备等，即使属实也属于其他法律关系，有关纠纷可由当事人另行处理，不能以此作为其取得股权的依据。据此可知，袁文勇、何茂颐的行为实际上并没有损害袁叔良的利益，也未导致袁叔良权利不安的状态，故袁叔良诉请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袁叔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袁叔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安洁            审判员陆卫东            审判员王**斌    二○二一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俞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