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民终6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西藏吉奥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柳梧大厦1416室。法定代表人：刘坤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学平，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曙光路33号。法定代表人：宋锡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潇天，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吉奥高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科学城航丰路8号一幢楼256房（园区）。法定代表人：刘坤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坤芳，男，汉族，1963年4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一审被告：臧灵霞，女，汉族，1960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一审被告：黄楚淮，男，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一审被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大公街34号。法定代表人：董永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峻峰，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会展路45号。负责人：董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胤，该分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该分行职工。上诉人西藏吉奥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吉奥高）因与被上诉人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吉奥高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吉奥高）、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信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大连分行）委托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辽民初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藏吉奥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学平、张鹏，中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潇天，北京吉奥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刘坤芳，华信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峻峰，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胤、郑伟到庭参加诉讼。臧灵霞、黄楚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吉奥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中盐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盐公司承担。2021年4月22日，西藏吉奥高向本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部分；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西藏吉奥高以100%股权、三个股东个人连带担保、上市公司股票做抵押从华信信托借款10亿元。华信信托仅向西藏吉奥高提供3.8亿元贷款后，就不再提供借款。西藏吉奥高要求中盐公司和宋慧提供10亿元的财务资料及来源，中盐公司拒绝提供。西藏吉奥高实际获得借款不足3.8亿元，其中还按15.32%的年利率扣除了利息，其余资金被宋慧挪作他用。资金不到位造成西藏吉奥高投资的油气项目停工及中止，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二）2015年6月10日，中盐公司与华信信托签订《资金信托合同》后，履行合同义务并未达到50%，构成根本违约。中盐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的能力，虚假承诺签订《资金信托合同》，构成商业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资金信托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华信信托对中盐公司的履约能力并未充分评估，在2015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也未向西藏吉奥高披露中盐公司，对西藏吉奥高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华信信托应与中盐公司连带承担对西藏吉奥高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三）西藏吉奥高与华信信托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中盐公司也参与其中，否则就不会与华信信托发生商业行为。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为委托借款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二十六条规定，中盐公司无权对西藏吉奥高提起诉讼，应依法驳回中盐公司的起诉。中盐公司与华信信托利用西藏吉奥高将3.8亿元转移私分，其提起本案诉讼是虚假诉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中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1.本案委托贷款有七个应付利息时间节点，其中第三个时间节点被延期至2016年11月16日，第四个时间节点被延期至2017年4月27日。从第四个应付利息时间节点开始，西藏吉奥高均未履行付息义务直至委托贷款合同到期。一审法院依据第四个付息节点即出现违约情况判决西藏吉奥高支付欠付利息，并根据合同约定的复利、罚息、违约金综合计算超过当时年利率24%的法律上限情况，酌情判决西藏吉奥高自2017年4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并无不当。2.第三、四个延期付息时间节点免除的为罚息、复利和违约金，并未免除西藏吉奥高的应付利息义务。在西藏吉奥高实质违约后即第四个付息节点延期以后的时间里，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综合计算利息、罚息、复利和违约金等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借款合同》第九条第八款、第十条约定，债务人应当承担有关实现债权的费用。各方均有合法生效的《保证合同》《质权合同》并办理登记，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保护债权人利益。此外，西藏吉奥高仅能针对自身的权益提出诉请，无权处分其他未提起上诉的相关当事人的权利，二审应依法驳回其对此部分的上诉。北京吉奥高述称：（一）中盐公司并非《保证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起诉北京吉奥高。中盐公司违反《资金信托合同》第21条约定，未将剩余7亿元按期足额汇入信托账户，《资金信托合同》不成立、不生效。（二）应驳回中盐公司对北京吉奥高的起诉。中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虚假承诺签订《资金信托合同》，对华信信托构成诈骗，《资金信托合同》无效。作为债权人的华信信托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作为担保人的北京吉奥高承担保证责任。华信信托对中盐公司是否具备履约能力没有进行充分评估，华信信托及西藏吉奥高均未向担保人披露中盐公司的信息，构成欺诈，应认定《保证合同》无效。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债权转让，中盐公司无权起诉北京吉奥高。本案是一起虚假诉讼，应依法驳回中盐公司的起诉。刘坤芳述称：华信信托违反《借款合同》的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华信信托对中盐公司的风险没有充分评估，也未向刘坤芳披露中盐公司信息，如果刘坤芳知晓中盐公司参与，就不会提供担保，华信信托的行为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应认定《保证合同》无效。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债权转让，中盐公司无权起诉刘坤芳。即便按照一审的认定，本案为委托借款关系，因华信信托未向西藏吉奥高披露中盐公司，中盐公司不是合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中盐公司不具备履行借款合同的能力，构成商业欺诈，《借款合同》无效。中盐公司侵吞国有资产，提起本案诉讼为虚假诉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并移交相关部门立案调查。华信信托述称：《资金信托合同》及《借款合同》是依据各方意愿成立的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各方各自承担风险和责任。华信信托在办理《资金信托合同》以及《借款合同》项下业务时已经充分声明、揭示了风险，风险应由各方各自承担。华信信托在开展《资金信托合同》及《借款合同》相应业务中未承诺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也无承担相应责任的法定事由，华信信托不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华信信托依据《资金信托合同》以及《借款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及管理职责，有权收取信托报酬。华信信托在履行《资金信托合同》以及《借款合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合同也没有无效的事由。浦发银行大连分行述称：浦发银行大连分行依照《资金信托合同》和《信托保管服务标准协议》收取费用，没有违反合同义务。浦发银行大连分行未签订任何保证合同，不负有连带保证责任。西藏吉奥高上诉请求中申请撤销的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与浦发银行大连分行无关。臧灵霞、黄楚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西藏吉奥高偿还如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及费用：1.1本金：截止2018年6月9日（含本日）止拖欠信托借款本金3.8亿元；1.2利息：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9日（含本日）止，扣除中盐公司已经收到的利息57781688.89元，以分段计算的欠息额为计算基数，以年利率15.32％计算，欠利息额为117615288.89元及自2018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利息；1.3复利：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9日（含本日）止，应付复利为15047469.90元；自2018年6月10日之后复利利率按照约定的15.32％利率上浮50％计算，计算基数为截至2018年6月9日止的复利15047469.9元，复利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1.4罚息：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9日（含本日）止，应付罚息为：22571204.85元；自2018年6月10日起（借款逾期后）按照约定对本金3.8亿元为基数以约定的年息22.98%计算罚息，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1.5违约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以约定的日15.32％／360为利率，以本金3.8亿元为基数,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截至上述日期主张的合计金额为535233963.64元。1.6承担本案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2787199.85元、律师费110万元、保全费5000元、申请保全担保费20万元等费用,合计4092199.85元。上述各项合计539326163.49元；2.北京吉奥高、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华信信托及浦发银行大连分行对西藏吉奥高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对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提供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华信信托返还收取的信托报酬228万元；５.浦发银行大连分行返还收取的保管费133万元。以上各项金额合计为：542936163.49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各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9日西藏吉奥高股东会决议，同意从华信信托借款10亿元，并批准华信贷字151201006号《借款合同》的全部条款。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作为出席会议的股东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同日，甲方西藏吉奥高（借款人）与乙方华信信托（贷款人）签署编号为华信贷字151201006号《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为10亿元。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以华信托字151201006号单一资金信托项下实际募集的信托资金为限向甲方支付贷款本金，如信托资金实际金额不足10亿元的，贷款本金以实际发放金额为准，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二条借款款项用于购买油气资源等，甲方不得挪作他用。乙方不对甲方运用该借款款项承担任何责任。第三条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始至2018年6月止。借款款项可一次或分次发放。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但本条第一款约定的日期不作调整。第四条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15.32%。贷款自发放之日起按日计息，按半年结息，结息日为半年末月20日。最后一笔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每笔贷款的贷款利息计算公式：该笔贷款利息=该笔贷款本金余额×年利率×该笔贷款实际存续天数÷360。借款期限内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如借款逾期，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的利率计收复利。甲方到期未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限期清偿，同时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的利率计收罚息。第九条甲方承担本合同以及从合同项下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评估费、保险费、保管费、提存费、运输费、公证费、鉴定费、差旅费、公告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以及拍卖、变卖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二条甲方出现一次（含一次）及以上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系违约；自甲方违约之日起，除按本合同约定计收利息、复利、罚息外，再按日15.32%/360的利率按日计收违约金，直至贷款债权全部偿清之日止；如本合同约定的复利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被认定无效的，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约定的复利实质为甲方逾期支付利息而应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同日，甲方西藏吉奥高与乙方华信信托还签订了编号：华信贷字151201006号-协《缴纳信托业保障基金协议书》。约定：一、保障基金的缴纳、金额、时间及方式。1.甲方按《信托业保障基金管理办法》规定缴纳保障基金。2.缴纳保障基金的金额为拟借款本金金额的1%，甲方应缴纳的实际金额，以乙方与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最终确认的金额为准。3.甲方应于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发放前按本协议约定缴纳保障基金。4.具体缴纳方式为：甲方将应缴纳保障基金的资金存入乙方开立的保障基金专户，乙方收到该款项后，再由乙方根据相关规定缴入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开立的保障基金专用账户。二、保障基金的管理、使用、分配与清算。1.甲方缴纳的保障基金由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使用、分配和清算，甲方认可该公司对保障基金的管理、使用、分配和清算事宜，并承担保障基金实际管理、使用、分配和清算所产生的全部风险。2.根据《信托业保障基金管理办法》和《关于做好信托业保障基金筹集和管理等有关具体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保障基金的缴纳和认购主体均为甲方（借款人），乙方收到甲方拟通过乙方缴纳保障基金的相应款项后，代甲方向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保障基金；乙方不具有也不承担甲方缴纳的保障基金的管理、使用、分配和清算等职责，因此对保障基金的管理、使用、分配和清算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3.无论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对保障基金的管理、使用、分配和清算是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均由该公司负责。4.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保障基金期间产生收益（如有）的，收益的具体分配方式和金额等由该公司确定；乙方实际收到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分配的收益的，在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后且甲方没有违反借款合同及有关协议约定的前提下返还（支付）给甲方。甲方缴纳的保障基金被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全部或部分使用的，被使用的保障基金将不再返还甲方；保障基金发生分配或清算的，乙方将实际收到的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分配或清算的资金（如有）在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后且甲方没有违反借款合同及有关协议约定的前提下返还（支付）给甲方。三、保障基金的缴纳与借款本金的发放。1.甲方按本协议的约定缴纳保障基金为乙方发放借款本金的前提条件之一，但不意味甲方缴纳保障基金，乙方一定发放借款；乙方是否发放借款，以有关借款合同约定为准。2.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仍应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甲方不得将其认购的保障基金本金在已经发放的借款本金中进行扣减。甲方按照本协议缴纳的保障基金本金不免除甲方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偿还债务及/或应付款项义务；除乙方同意外，甲方不得以应向甲方分配的保障基金本金、收益及/或孳息等抵扣甲方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应付款项等。3.乙方收到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相应保障基金本金及收益后，若甲方未履行借款合同项下任何款项支付义务的，乙方有权以应向甲方返还的保障基金本金、收益及/或孳息抵扣甲方的应付未付款项。协议签订后，西藏吉奥高依约缴纳了380万元的保障基金。2015年6月9日北京吉奥高股东会决议，同意为西藏吉奥高在华信信托的借款10亿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批准华信贷字151201006号-保1号《保证合同》的全部条款，承诺不论西藏吉奥高是否按主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北京吉奥高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作为出席会议的股东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同日，北京吉奥高、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甲方、保证人）分别与华信信托（乙方、贷款人）、西藏吉奥高（借款人、债务人）签署编号为华信贷字151201006号-保1、保2、保3、保4四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为确保乙方与债务人签订的编号华信贷字151201006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主合同项下乙方对债务人的全部债权提供担保，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提供的担保。第一条被保证的主债权金额、利率及期限。甲方所保证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乙方向债务人发放的贷款，本金10亿元，利率为15.32%/年，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0日始至2018年6月9日止。主合同上述情况有变化的，以《借款借据》为准。第二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甲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等）和其他应付费用。第四条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五条主合同的变更。甲方确认，如乙方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增加债务金额、延长债务期限、提高主合同利率或变更其他内容等），无论是否加重债务人的债务，均视为已征得甲方事先同意，无须通知甲方，甲方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减免。2015年6月10日，中盐公司（委托人）与华信信托（受托人）签署合同编号华信托字151201006号《资金信托合同》，约定：1.9借款人指西藏吉奥高；3.1本信托预计规模为10亿元；3.2委托人认购首期信托资金金额为3亿元。委托人应于2015年7月9日前将剩余的7亿元信托资金按期足额划入受托人指定的信托专户；4.信托期限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8.1本信托的设立、信托财产的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处分方式等事项均由委托人自主决定，前期尽职调查和存续期信托财产的管理亦由委托人自行负责，并自愿承担信托投资风险，受托人仅负责账户管理、清算分配及提供或出具必要文件以配合委托人管理信托财产等事务，不承担积极主动管理职责；委托人为本信托的风险承担主体，受托人为本信托的通道功能主体；8.1.1委托人交付首期信托资金且信托成立并生效后，委托人指定受托人将本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全部用于受托人与借款人签订编号为华信贷字151201006号《借款合同》，并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发放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利息等款项的偿还由北京吉奥高及自然人刘坤芳、臧灵霞及黄楚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委托人指定受托人与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签订编号为华信托字151201006号-管《信托保管服务标准协议》；委托人指定受托人与借款人签订编号为华信贷字151201006号-协《缴纳信托业保障基金协议书》，由借款人按照《信托业保障基金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缴纳信托业保障基金。信托资金运用具体为：8.1.1.1借款本金10亿元。借款本金分笔发放，实际发放金额以相应《借款借据》为准。8.1.1.2借款用途：用于购买油气资源等。8.1.1.3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6月10日始至2018年6月9日止。8.1.1.4借款利率：年利率15.32%，为固定利率。8.1.1.5借款本金偿还方式如下：借款本金于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借款期限满两年之日，可提前偿还全部本金及相应利息。8.1.1.6借款利息偿还：按编号为华信贷字151201006号《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9.2.4同意受托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收取信托报酬；同意浦发银行大连分行按照编号为华信托字151201006号-管《信托保管服务标准协议》约定收取保管费。13.1本合同项下所指信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各项：13.1.1信托报酬；13.1.2管理信托财产过程中的公告、登记、公证、见证等信息披露费用；13.1.3因管理信托财产、办理信托事务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户费、银行汇划费、其它银行手续费、账户管理费等；13.1.4向浦发银行大连分行支付的保管费；13.1.5向受益人支付信托收益而发生的费用；13.1.6信托终止时，将剩余信托财产归还给信托财产权利归属人而发生的费用；13.1.7为解决因信托财产及信托事务发生的纠纷而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费用（如有）；13.1.8按照有关规定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及委托人/受益人、受托人协商同意的其他费用。13.2上述费用的具体承担。上述13.1款项下所列各项费用由信托财产承担。13.3受托人没有为信托财产垫付上述费用的义务，但受托人以其固有财产先行垫付的费用，受托人有权从信托财产中优先受偿。因信托财产数额不足或因信托财产中货币资金不足，导致无法及时足额支付已发生或确定将发生的费用的，相关费用由委托人/受益人承担，受托人有权向委托人/受益人追索。14.1受托人信托报酬的计算及支付。14.1.1受托人有权收取信托报酬。14.1.2信托报酬的金额和支付方式。信托报酬的金额：本合同项下的信托报酬总金额为各笔信托资金的信托报酬之和，每笔信托资金的信托报酬按照该笔信托资金余额的0.20%/年计算，每笔信托资金的信托报酬计算公式为：每笔信托资金余额×0.20%×当期实际存续天数/360。首次支付信托报酬的当期实际天数是指自信托成立日（包括该日）至信托期限内第一个自然半年度末月20日（包括该日）的期间天数；其余的当期实际天数为自前一个自然半年度末月21日（包括该日）至下一个自然半年度末月20日（包括该日）的期间天数；最后一次支付信托报酬的当期实际天数是指自前一个自然半年度末月21日（包括该日）至信托终止日（不包括该日）的期间天数。如发生本合同信托提前终止的情形，受托人已经收取的信托报酬不再返还，委托人/受益人亦无权要求返还。信托报酬的承担：信托报酬由信托财产承担。因信托财产数额不足或因信托财产中处于货币形态下的金额不足，导致无法及时足额支付应支付的受托人报酬的，信托报酬由委托人/受益人承担，受托人有权向委托人/受益人追索。14.2保管费的计算及支付。保管费的计算与支付按照华信托字151201006号-管《信托保管服务标准协议》的约定执行。保管费的承担：保管费由信托财产承担。因信托财产数额不足或因信托财产中处于货币形态下的金额不足，导致无法及时足额支付应支付的保管费的，保管费由委托人/受益人承担，受托人有权向委托人/受益人追索。17.2风险承担。受托人根据信托文件的约定管理运用或处分信托财产导致信托财产遭受损失的，其损失由信托财产承担。受托人违反信托文件的约定处理信托事务，致使信托财产遭受损失的，受托人予以赔偿；不足赔偿时，由投资者自担。2015年6月10日，华信信托（甲方）与浦发银行大连分行（乙方）签署了编号为华信托字151201006号-管的《信托保管服务标准协议》，约定：华信信托在中国境内发行“华信托字151201006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计划”，浦发银行大连分行将为信托公司发行的本信托／信托计划提供保管服务；指定信托资金使用方名称和收款账号：全称：西藏吉奥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账号：75×××37。保管费总金额为各笔信托资金的保管费之和，第一年信托资金的保管费按照每笔信托资金余额的0.15%／年计算，每笔信托资金的保管费计算公式为：每笔信托资金余额×0.15%×当期实际存续天数／360。第二年及以后信托资金的保管费按照每笔信托资金余额的0.10%／年计算，每笔信托资金的保管费计算公式为：每笔信托资金余额×0.10%×当期实际存续天数／360。另查明，2015年6月10日、8月3日，中盐公司先后向华信信托指定账户划付3亿元、8000万元。同日，华信信托将前述款项划给西藏吉奥高，该公司分别出具了共计3.8亿元的借款借据。2015年6月26日，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分别作为甲方（出质人）与乙方（质权人）华信信托和借款人（债务人）西藏吉奥高签订了编号为华信贷字151201006号-质1、质2、质3《质权合同》，约定：刘坤芳以其持有的西藏吉奥高1230万股41%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230万元）、臧灵霞以其持有的西藏吉奥高900万股30%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900万元）、黄楚淮以其持有的西藏吉奥高870万股29%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870万元），为华信信托与西藏吉奥高签订的编号华信贷字151201006号《借款合同》项下华信信托对西藏吉奥高的全部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于7月1日办理了《质权合同》公证，7月2日在拉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柳悟新区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还查明，2015年6月10日，西藏吉奥高向华信信托付款1404333.33元，用于支付3亿元借款的6月10日至6月20日共计11天的利息（年利率15.32%）。6月23日，华信信托从中扣除保管费13750元和信托报酬18333.33元后，将余款1372250元作为信托收益支付给中盐公司。12月18日，西藏吉奥高向华信信托支付利息28129222.22元；12月22日华信信托从中向中盐公司支付信托收益27486583.33元。2016年6月16日至11月15日，中盐公司先后向华信信托出具四份《关于同意借款人西藏吉奥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延期支付利息等事项的函》,同意西藏吉奥高将本期利息29593133.33元（计息期间2015年12月21日－2016年6月20日）延期至2016年11月16日之前支付；免除西藏吉奥高应按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的罚息、复利和违约金，并称上述事项产生的风险由中盐公司自行承担，与华信信托无关。2016年11月16日，西藏吉奥高向华信信托支付利息29593133.33元，同日华信信托从中向中盐公司支付信托收益28922855.56元。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中盐公司再次先后向华信信托出具四份《关于同意借款人西藏吉奥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延期支付利息等事项的函》,同意借款人西藏吉奥高将本期利息29593133.33元（计息期间2016年6月21日－2016年12月20日）延期至2017年4月28日之前支付；免除借款人西藏吉奥高应按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的罚息、复利和违约金，并称上述事项产生的风险由中盐公司自行承担，与华信信托无关。再查明，中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了保全保险费20万元，律师费80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资金信托合同》《质权合同》《信托保管服务标准协议》《缴纳信托业保障基金协议书》《关于同意借款人西藏吉奥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延期支付利息等事项的函》《公证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和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资金信托合同》《质权合同》《信托保管服务标准协议》《缴纳信托业保障基金协议书》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遵照履行。中盐公司通过与华信信托签订《资金信托合同》，委托该公司将款项借与西藏吉奥高，故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借款合同纠纷。在西藏吉奥高与华信信托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载明“双方一致同意，华信信托以华信托字151201006号单一资金信托项下实际募集的信托资金为限向西藏吉奥高支付贷款本金”，即西藏吉奥高应当知道信托资金来源于中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和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中盐公司作为委托人有权直接向借款人西藏吉奥高及各担保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相关合同权利。中盐公司通过华信信托先后共计给付西藏吉奥高借款3.8亿元。虽然第二期放款数额与合同约定的7亿元不符，但因《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约定实际借款金额以《借款借据》为准，且西藏吉奥高也从未就此提出异议，各保证人亦在《保证合同》中确认，如华信信托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增加债务金额、延长债务期限、提高主合同利率或变更其他内容等），无论是否加重债务人的债务，均视为已征得其事先同意，无须通知，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减免。故对有关中盐公司未按约发放借款存在违约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西藏吉奥高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违约行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并按合同约定承担中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2015年6月10日，西藏吉奥高提前10天向华信信托支付首期借款利息1404333.33元，其主张系基于华信信托要求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华信信托收到该款后，直至结息日三天后才从中划扣信托报酬、保管费用及向中盐公司交付信托收益，故该款项不能被认定为“砍头息”，应属西藏吉奥高自愿提前履行的范围。对有关该款项应认定为“砍头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缴纳信托业保障基金协议书》的约定，虽然西藏吉奥高缴纳了380万元的保障基金，但其仍应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不应将其认购的保障基金本金在已经发放的借款本金中进行扣减。故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8亿元。因中盐公司先后出具的八份《关于同意借款人西藏吉奥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延期支付利息等事项的函》免除了西藏吉奥高2017年4月28日之前应支付的罚息、复利和违约金，故应从2017年4月28日开始计收罚息和违约金，在此之前尚欠利息为29593133.33元。鉴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合计比例超过了年利率24%，一审法院采纳西藏吉奥高相关抗辩意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北京吉奥高、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作为保证人，在西藏吉奥高不能偿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北京吉奥高在2015年6月9日股东会决议时，承诺不论西藏吉奥高是否按主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其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作为出席会议的股东亦签名认可。故对上述保证人相关抗辩，亦不予采信。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以所持有的西藏吉奥高股权作为案涉借款的质押担保，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出质登记，质权依法设立。中盐公司对前述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信信托和浦发银行大连分行分别依照《资金信托合同》和《信托保管服务标准协议》收取信托费用和保管费用，不负有监管借款人资金使用、追索欠款等义务，不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中盐公司要求华信信托和浦发银行大连分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及返还信托报酬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楚淮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西藏吉奥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盐公司借款本金3.8亿元及利息和违约金（截至2017年4月27日欠付利息为29593133.33元，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付）；二、西藏吉奥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盐公司律师费、保险费合计100万元；三、北京吉奥高、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对判决第一、第二项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西藏吉奥高追偿。四、中盐公司对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提供的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7199.8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盐公司负担692434.18元，由西藏吉奥高、北京吉奥高、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共同负担2099765.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多份合同是否有效，西藏吉奥高是否应向中盐公司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资金信托合同》《质权合同》《信托保管服务标准协议》《缴纳信托业保障基金协议书》等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西藏吉奥高应知晓信托资金来自于单一资金信托项下募集的资金，《借款合同》中并未对资金来源主体作出其他特别约定，西藏吉奥高关于华信信托对中盐公司的履约能力并未充分评估，也未向西藏吉奥高披露中盐公司，对西藏吉奥高构成欺诈，《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等主张不能成立。2015年6月10日、8月3日，中盐公司先后向华信信托指定账户划付3亿元、8000万元。同日，华信信托将上述款项划转给西藏吉奥高。中盐公司通过华信信托向西藏吉奥高共计给付借款3.8亿元，虽与《资金信托合同》约定的第二期放款数额及时间不符，但案涉《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贷款本金以实际发放金额为准，第三条约定合同项下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保证合同》亦约定实际借款金额以《借款借据》为准。西藏吉奥高出具了共计3.8亿元的借款借据，且从未就此提出异议。因此西藏吉奥高上诉主张中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提供10亿元借款，构成根本违约，不能成立。西藏吉奥高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2016年6月16日至11月15日，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中盐公司先后向华信信托出具八份《关于同意借款人西藏吉奥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延期支付利息等事项的函》，免除了西藏吉奥高在2017年4月28日之前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的罚息、复利和违约金，属于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因此，西藏吉奥高应支付在此之前欠付的利息29593133.33元，及从2017年4月28日开始计算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在西藏吉奥高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罚息及违约金合计的年利率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将利息和违约金调至年利率24%的标准，并无不当。中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西藏吉奥高及各担保人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系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实际支付的合理范围内的必要费用，且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中盐公司主张的该笔费用予以支持,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西藏吉奥高主张其不应承担该费用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西藏吉奥高上诉请求撤销的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系关于北京吉奥高、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承担保证责任及中盐公司对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提供的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项。北京吉奥高、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作为保证人，在西藏吉奥高不能偿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应依照各自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以各自所持有的西藏吉奥高股权作为案涉借款的质押担保，分别与华信信托和西藏吉奥高签订了《质权合同》，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依法设立。一审法院认定中盐公司对前述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亦无不当。且西藏吉奥高仅能针对一审判决所涉其自身权利义务部分提出上诉，在北京吉奥高、刘坤芳、臧灵霞、黄楚淮并未提起上诉的情况下，西藏吉奥高无权处分未提起上诉的其他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综上所述，西藏吉奥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65元，由西藏吉奥高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树明审 判 员 向国慧审 判 员 郑 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柳 凝书 记 员 周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