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12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富丰方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丈八一路6号1幢1单元11310室。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荣，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长安路支行，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小寨西路33号。负责人：阙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枣园东路92号。法定代表人：赵启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陕西钮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陕西钮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富丰方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长安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长安路支行”）、原审第三人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运输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10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裁定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或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富丰公司对农行长安路支行不退还850000元项目费用以及不支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农行长安路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程序违法，违反了专属管辖，应撤销原判决并将本案裁定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2019年3月11日，甲方平安运输公司、乙方农行长安路支行以及丙方富丰公司共同签订《关于建设客运站线上售票缴费场景项目的三方协议》（下称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约定由富丰公司为甲方所属的西安纺织城客运站等站点开发、建设农行线上售票缴费系统，包括售票机的采购安装、提供开发网络软硬件接口、调试上线、进行调研以及售票系统等技术研发服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技术合同纠纷案件一般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各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本辖区的实际情况并报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可以指定若干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技术合同纠纷案件。其他司法解释对技术合同纠纷案件管辖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合同中既有技术合同内容，又有其他合同内容，当事人就技术合同内容和其他合同内容均发生争议的，由具有技术合同纠纷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本案中，富丰公司为农行长安路支行提供的服务就包括技术软件开发服务以及设备采购等服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合同中既有技术合同内容，又有其他合同内容，当事人就技术合同内容和其他合同内容均发生争议的，由具有技术合同纠纷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故，本案应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虽然三方协议约定了管辖法院，但该约定违反了专属管辖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约定。一审法院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已违反法定程序，应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裁定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违约未完全支付案外人西安卓普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系统对接费用，导致涉案支付系统至今无法上线并稳定运行，故案涉项目至今未完成导致合同解除，系被告违约所……”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本案系农行长安路支行违约，理由如下：第一，农行长安路支行一直未能提供验收标准导致案涉项目测试无法完成验收，富丰公司多次向农行长安路支行催要验收标准，但农行长安路支行一直未能提供，导致案涉项目至今未能完成验收。第二，案涉项目未能按约定时间完成的根本原因系农行长安路支行与一审中的平安运输公司不能及时提供项目实施所必备的技术条件，如农行长安路支行和一审中平安运输公司提供的技术接口不能对接，且农行长安路支行还要求富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项目之外额外提供接口的开发，导致富丰公司的工作量大量增加，耗费了富丰公司部分项目开发时间，故因农行长安路支行原因导致案涉项目不能按时交付，属于农行长安路支行违约，而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项目系富丰公司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农行长安路支行未按三方协议约定签订广告合同、支付80万元广告费，违约在先。富丰公司先行向案外人垫付15万元广告宣传费用，且后期多次向农行长安路支行催要广告费无果导致案涉项目资金不足，已完成的技术开发项目无法运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案件事实就将案涉项目的违约责任全部归责于富丰公司，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委托合同纠纷，适用了《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且违法专属管辖的规定。四、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一审中，农行长安路支行、富丰公司都提交了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了富丰公司一直在积极进行技术开发服务工作。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富丰公司依约解决接口技术问题，且已完成项目对接工作。农行长安路支行要求解除三方协议的根本原因是资金问题紧张，让富丰公司垫付资金，已经给富丰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本案中，富丰公司先行垫付了应由农行长安路支行支付15万元广告宣传费用25万元；一次全额向农行长安路支行开具三方协议标的额的全部发票，仅税金损失就高达117241.35元；还向案外人进行接口技术采购，花费35万元，支付项目技术人员工资12万元；向案外人西安卓普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7.7万元的端口费等。故富丰公司已经为案涉项目垫付和投入费用已高达100.6万元。一审法院将本案的违约责任全部归责于富丰公司且无视富丰公司完成的技术服务工作及为案涉项目支付的费用就判令富丰公司退还农行长安路支行全部支付的85万元项目费用严重有失公允，与法律根本的公平、公证原则相悖，有损司法正义。农行长安路支行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技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的合同是三方为开展项目合作而订立，总体涵盖了项目所使用系统及设备机具的采购、运行服务、相互结算、费用支付等各个方面，系无名合同，并不包括项目所采购软件系统的研发，不具备技术合同的特征。2019年3月11日农行长安路支行（乙方）与富丰公司（丙方）及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平安运输公司）签订《关于建设客运站线上售票缴费场景项目的三方协议》（以下简称“协议”），项目名称是“客运站线上售票缴费场景项目”，项目金额为105万元，合作期限5年，期满后平安运输公司有权重新评估是否与农行长安路支行继续合作，在同等条件下，农行长安路支行享有优先合作权。协议第二条权利及义务中，甲方的权利及义务约定：“（1）甲方授权丙方为甲方陕西省内辖属客运站票务软件系统、自助售票机、收银机具的唯一采购服务商，丙方按照甲方要求进行机具采购，负责自助售票机的支付端口对接、日常维护。”乙方的权利及义务约定：“（2）甲方授予乙方同等条件下优先业务合作的权利。”丙方的权利及义务约定：“（2）向甲方提供自助售票机、公众号、APP等所有乙方支付通道，并负责完成与甲方系统的接口对接。（3）根据甲方需求为甲方提供10台自助售票机，并由乙方支付相关费用。所有系统对接费用由丙方承担，在本协议签字生效一周内向甲方支付30万广告宣传费用。”从上述协议约定看出，三方订立该合同的目的是就约定的项目开展银企合作，富丰公司取得平安运输公司授权，唯一负责为平安运输公司采购各客运站点票务软件系统、自助售票机、收银机具，对自助售票机的支付端口进行对接、日常维护的供应商，是由富丰公司购买相应的软件系统，然后供应到项目各客运站点进行应用，不是富丰公司上诉书中所称的对客运站点售票缴费系统进行技术研发，上述协议约定富丰公司所担负行为和义务根本不具有技术服务合同的性质，故富丰公司以本案一审法院违反专属管辖规定，应当移送有管辖权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有关协议解除焦点问题。农行长安路支行一审诉请主张解除三方订立的《关于建设客运站线上售票缴费场景项目的三方协议》，在一审庭审中，富丰公司答辩表示同意农行长安路支行解除合同的要求，平安运输公司亦当庭同意解除上述协议。对于导致上述协议解除所涉及的违约主体和违约事实来看，一审先后多次开庭调查相关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三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书面补充说明，本案认定违约行为的问题已经审查清楚。首先，协议对验收及验收标准有着明确约定，协议第六条项目工期及验收标准明确约定：“2、丙方完成系统上线运行，通过一个月的试运营且结算款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结算账户后视为达到项目验收的标准，项目达到验收标准后3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同意签署项目验收报告。”其次，农行长安路支行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提前履行了合同义务，包括向富丰公司提前支付了项目费用85万元，平安运输公司也提供了站点场地、对接端口，但是富丰公司因为自身原因没有取得项目所需软件系统正常用于项目中，没有完成项目运行和试运营（违反协议第六条），没有提供10台自助售票机，没有向平安运输公司支付30万元广告宣传费用（违反协议第二条第3项（3））。第三，除协议约定由富丰公司向平安运输公司支付30万元广告宣传费用外，再未约定农行长安路支行还须向富丰公司支付所谓80万元广告费，双方之间根本没有就此达成任何合意。第四，富丰公司从协议签订至其承诺2019年5月25日完成项目接口对接调试上线，再到农行长安路支行2019年8月26日向其发出工作联系函，催告其在合理期限内完成上线、验收及售票机安装调试工作，均未认真落实、完成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当事人追求的合同目的是各客运站点正常进行网络售票结算，拓宽消费渠道和便利，各方应当遵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则，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遇到的资金风险是合同主体在订立合同时应当考虑的因素之一，不能只考虑获取合同利益，而放任不履行合同义务。农行长安路支行在自身权利未落实（即售票结算账户未开户）的情况下，提前向富丰公司全额支付了85万元项目金额，而富丰公司脱离协议、自描自画，非要将其为履行协议而应付出的资金描述成所谓“项目垫资”，污蔑是农行长安路支行“让”其垫资，说明富丰公司缺乏诚信，将合同解除的责任推给守约方，具有恶意，一审判决富丰公司承担资金占用的利息符合合同解除后对守约方损失进行弥补的法定原则。平安运输公司述称，本案不属于技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违反管辖权，具体意见同农行长安路支行一致。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委托合同正确，且适用相关《合同法》规定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一审法院管辖与法律适用均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农行长安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农行长安路支行与富丰公司、平安运输公司签订的《关于建设客运站线上售票缴费场景项目的三方协议》；2.富丰公司立即返还农行长安路支行支付的价款850000元及以8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0%（每日99.17元）计算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由富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甲方平安运输公司、乙方农行长安路支行、丙方富丰公司签订《关于建设客运站线上售票缴费场景项目的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第二条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授权丙方为甲方陕西省内辖属客运站票务软件系统、自助售票机、收银机具的唯一采购服务商，丙方按照甲方要求进行机具采购，负责自助售票机的支付端口对接、日常维护。（2）甲方陕西省内辖属及服务单位包括西安市城东客运站、城西客运站和三府湾客运站，共计三家客运站。（3）有权按照项目计划，敦促丙方在规定期间内完成需求调研、支付软件的实施、客户化开发、与乙方支付接口的接入工作，确保系统上线后通过乘客正式使用。（4）有权对项目成果进行确认与验收，验收标准为通过一个月的试运营且结算款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结算账户。（5）甲乙双方共同在城东客运站售票大厅内为乙方做广告宣传，具体内容待本协议签订后再协商。2、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指定乙方为客运站线上售票缴费场景结算行；甲方同意辖内三个客运站（城东客运站、城西客运站和三府湾客运站）在乙方开立结算账户，并将该结算账户与乙方支付端口对接，客运站售票机、公众号、APP等线上、线下的支付通道通过该结算账户进行，并按交易金额的0.2%收取交易手续费（此手续费包括与银行、第三方平台对接、结算等全部费用，不包括POS机具手续费）。（2）甲方授予乙方同等条件下优先业务合作的权利。（3）负责按本协议约定向丙方支付项目投入资金。（4）乙方负责保证甲方通过该结算账户的所有资金安全、准确及时地入账。本项目上线后由丙方为甲方提供运维服务，丙方保障系统的稳定性及与乙方结算账户持续对接，乙方同意为甲方承担运维服务费用，并按约定支付给丙方。乙方支付渠道出现问题后，乙方将第一时间解决，避免甲方负面影响，保证客运站秩序正常。3、丙方的权利及义务：（1）应熟悉本项目涉及的甲方所有电气设备、设施的基本情况，包括安装地点、线路布局工作原理及安全运行要求等。（2）向甲方提供自助售票机、公众号、APP等所有乙方支付通道，并负责完成与甲方系统的接口对接。（3）根据甲方需求为甲方提供10台自助售票机，并由乙方支付相关费用。所有系统对接费用由丙方承担，在本协议签字生效一周内向甲方支付30万广告宣传费用。（4）负责在本项目上线后为甲方提供有偿运维服务，确保项目的持续运行及合作银行结算账户对接的系统稳定性。（5）负责对甲方在乙方开设的本项目对应的结算账户的系统对接，并确保在合作期间内线上支付渠道始终与乙方结算账户对接。（6）负责对甲、乙双方提出的系统优化、升级及新增功能免费开发、上线。（7）协调甲方在乙方开立的对公结算账户中配置不低于年日均1900万的对公存款。第三条项目金额及支付方：1、本项目金额为人民币105万元（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整）。2、项目金额支付方：乙方。第四条结算方式：1、乙方同意以转账方式将本协议项目金额支付至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丙方不接受现金付款。如乙方以现金支付或未将款项支付至丙方指定银行账户，导致丙方未收到相关费用，视同乙方未支付。2、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下：开户名：陕西富丰方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土门支行，账号：63×××65。第五条付款方式：1、乙方于权利落实（即开户）后向丙方（需按乙方要求提供增值税发票和自助售票机购货合同）支付本项目金额85万。2、甲方每年对公存款的配置达到乙方要求后，乙方每年再向丙方支付5万元的项目金额，共计支付四年。3、甲方每年对公存款配置未达到乙方要求，乙方可拒绝支付项目金额。第六条项目工期及验收标准：1、项目工期由甲丙双方在根据现场调研沟通确定，以项目计划为准。2、丙方完成系统上线运行，通过一个月的试运营且结算款入甲在乙方开立的结算账户后视为达到项目验收的标准，项目达到验收标准后3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同意签署项目验收报告。第七条项目有效期：三方合作期为五年，具体如下：1、合作期满后甲方有权重新评估是否与乙方继续合作，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与甲方的优先合作权。2、甲方与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内，双方应就之后的业务规划及是否续约进行友好协商。3、丙方保障甲方系统持续有效的运行并在系统上线后持续为甲方提供运维服务。第九条违约责任：任意一方不得违反本协议约定，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2019年4月16日，农行长安路支行分两次向富丰公司共计支付涉案三方协议项目金额850000元。2019年4月19日，富丰公司向平安运输公司支付涉案三方协议150000元广告宣传费用。2019年10月，富丰公司向西安卓普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端口费77000元。2019年5月6日，富丰公司通过微信群方式向农行长安路支行发布项目延期说明一份，称涉案项目已经完成前期虚拟端口的调试工作，因系统方原因，必须要求将农行缴费中心接口转换为售票机系统商所要求格式接口，进行调试对接。5月10日富丰公司将系统方所需格式端口文档交予系统方由其进行对接。系统方承诺最晚于5月25日前完成对接调试、上线。2019年8月26日，农行长安路支行向富丰公司出具“关于催促贵公司2019年9月20日之前完成《关于建设客运站线上售票缴费场景项目的三方协议》全部工作的联系函”，称“2019年5月6日，富丰公司在微信群‘客运站系统对接群’发布《项目延期说明》的通知，承诺最晚于5月25日完成项目接口对接调试、上线。现承诺最晚上线时间已过去3个月时间，3个客运站及线上购票公众号仍未正式上线，给农行长安路支行造成了严重影响，农行长安路支行要求：1、请富丰公司与平安运输公司进行协商，3个客运站自助售票机系统务必于2019年8月31日前正式上线；2、富丰公司在3个客运站自助售票机系统正式上线后督促平安运输公司按照协议要求，只能使用农行支付渠道，不得随意切换；3、富丰公司在3个客运站自助售票机系统正式上线2周内上线线上购票公众号（不晚于2019年9月15日）；4、富丰公司在3个客运站自助售票机系统正式上线1个月组织、安排验收工作（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5、富丰公司在项目正式上线20天内将协议中规定的农行长安路支行新购买的10台自助售票机设备安放西安城东交通枢纽大厅内，并将系统调试完毕、上线（不晚于2019年9月20日）。如以上诉求未按规定时间完成，农行长安路支行将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2019年8月27日，农行长安路支行向富丰公司邮寄上述联系函，2019年8月29日，上述联系函送达富丰公司。2019年9月26日，农行长安路支行向富丰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农行长安路支行已按照协议约定将850000元支付给富丰公司，但富丰公司推进项目缓慢，农行长安路支行多次去人去函催促及时履行，但迄今为止富丰公司未能完成调试运行。2019年9月18日、25日，富丰公司同意退出涉案三方协议约定的客运站线上售票缴费场景项目，并愿意解除涉案三方协议，在9月29日前将收取的850000元退还农行长安路支行。农行长安路支行书面通知：2019年9月26日，涉案三方协议中有关农行长安路支行与富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全部解除，富丰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前将所收取的850000元退还农行长安路支行”。2019年9月26日，农行长安路支行向富丰公司邮寄上述通知书，2019年10月1日，上述通知书送达富丰公司。庭审中，富丰公司称曾在微信群中发出项目延期说明，并收到农行长安路支行出具的联系函和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就解除合同通知书没有回复农行长安路支行，富丰公司称对联系函是否回复农行长安路支行需要庭后核实，但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法院答复；富丰公司称涉案三方协议的售票系统可以上线，但因富丰公司未全额向西安卓普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端口费250000元，涉案三方协议付款系统端口收到影响，导致系统无法使用，该端口费是三方协议中约定由富丰公司承担的系统对接费。农行长安路支行、富丰公司、平安运输公司均认可涉案三方协议中的支付系统不能正常使用，三方协议中未对项目上线时间进行约定，涉案项目没有项目计划。农行长安路支行、平安运输公司均认可富丰公司在项目延期说明中承诺系统上线最晚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农行长安路支行向富丰公司发出的联系函中要求项目上线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富丰公司称项目已上线，但因富丰公司没有给西安卓普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完全支付端口费用，导致系统通道无法使用，涉案三方协议支付系统不能正常使用。富丰公司认为涉案支付系统已上线，西安纺织城客运站有54元成功支付的记录，农行长安路支行、平安运输公司均认为涉案支付系统没有上线，农行长安路支行认为上述54元支付记录是调试过程中的一笔记录，平安运输公司认为该54元支付记录不能看出是约定的自助售票机支付。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农行长安路支行、富丰公司、平安运输公司对涉案三方协议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项目验收进行核实和说明，农行长安路支行、平安运输公司在规定时间内书面回复法院，富丰公司未书面回复法院。农行长安路支行书面回复称，涉案三方协议约定的支付系统验收标准问题，富丰公司负责的客运站线上售票系统没有完成与平安运输公司缴费系统对接工作，没有交付自动售票机，达不到调试和上线运行条件，也没有进行一个月的试运营；富丰公司未达到试运营导致没有结算款项进入平安运输公司在农行长安路支行处的账户，不具备验收条件，达不到验收标准；平安运输公司没有出具过验收报告或确认通过验收的表示。平安运输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根据涉案三方协议，2019年3月21日平安运输公司在农行长安路支行处开设结算账户，2019年6月2日协调完成售票机农行支付测试工作，2019年6月4日开始上线测试使用，2019年7月正式使用。由于富丰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未能完全支付软件费用，设备软件接入方西安卓普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年8月3日将农行支付系统下线，经平安运输公司多次出面协调，2019年11月2日农行支付系统继续上线使用，但当月富丰公司再次未支付软件费用，2019年11月18日农行支付系统再次下线，直至今日，线上售票缴费系统仍然不能运行，所以涉案支付系统一直没有达到约定的验收标准，平安运输公司也没有验收涉案支付系统。另查，农行长安路支行就该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产生保全费4870元、保全保险费2610元。一审法院认为，农行长安路支行与富丰公司、平安运输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建设客运站线上售票缴费场景项目的三方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农行长安路支行已经按照涉案三方协议的约定向富丰公司支付项目金额850000元，富丰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平安运输公司提供自助售票机、公众号、APP等所有农行长安路支行支付通道并负责完成与平安运输公司系统的接口，负责在项目上线后为平安运输公司提供运维服务，确保项目的持续运行及合作银行结算账户对接的系统稳定性。涉案三方协议约定项目工期由平安运输公司与农行长安路支行根据现场调研沟通确定，以项目计划为准，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均明确涉案项目没有项目计划，根据查明的事实，富丰公司出具《项目延期说明》，承诺于2019年5月25日完成项目接口对接调试、上线。农行长安路支行于2019年8月26日向富丰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要求2019年8月31日前自助售票机系统上线，2019年9月15日前上线线上购票公众号，富丰公司在3个客运站自助售票机系统正式上线1个月组织、安排验收工作（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富丰公司在项目正式上线20天内将协议中规定的农行长安路支行新购买的10台自助售票机设备安放西安城东交通枢纽大厅内，并将系统调试完毕、上线（不晚于2019年9月20日）。富丰公司、平安运输公司均确认涉案三方协议的支付系统因富丰公司未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向案外人完全支付端口费用导致至今都不能正常上线使用，涉案三方协议的支付系统至今没有达到验收标准并经平安运输公司验收，且平安运输公司当庭也同意解除涉案三方协议，故农行长安路支行以富丰公司延迟履行债务符合法定解除条件诉请解除涉案三方协议，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合同系三方协议，故不应以农行长安路支行向富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时间确定三方协议解除时间，三方协议应按照法律规定以起诉状副本送达富丰公司之日即2020年1月18日予以解除。涉案三方协议约定，富丰公司承担系统对接费用（端口费用），并有义务负责在本项目上线后为平安运输公司提供有偿运维服务，确保项目的持续运行及合作银行结算账户对接的系统稳定性，因富丰公司违约未完全支付案外人西安卓普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系统对接费用，导致涉案支付系统至今无法上线并稳定运行，故涉案项目至今未完成导致合同解除，系富丰公司违约所致，富丰公司答辩称项目未完成系农行长安路支行原因导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农行长安路支行诉请富丰公司退还支付的850000元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富丰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富丰公司应支付该费用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扣除返还的合理期限，富丰公司应支付850000元费用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资金占用的利息。关于富丰公司答辩农行长安路支行未付800000元广告费违约在先一节，经查，三方协议约定平安运输公司、农行长安路支行双方共同在城东客运站售票大厅内为农行长安路支行方做广告宣传，具体内容待本协议签订后再协商，富丰公司在三方协议签字生效一周内向平安运输公司支付300000元广告宣传费用，富丰公司该答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富丰公司答辩农行长安路支行未按照约定在三方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付款一节，经查，三方协议约定农行长安路支行于权利落实（即开户）后向富丰公司（需按乙方要求提供增值税发票和自助售票机购货合同）支付项目金额850000元，与富丰公司答辩应于协议签订一周内支付不符，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富丰公司答辩涉案支付系统验收没有验收标准，涉案项目未完成是因为技术环境不确定的因素一节，三方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了验收标准，且富丰公司、平安运输公司均认可涉案支付系统无法上线稳定运行系因为富丰公司违约未完全支付系统对接费用导致，故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长安路支行与被告陕西富丰方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关于建设客运站线上售票缴费场景项目的三方协议》于2020年1月18日予以解除；二、被告陕西富丰方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长安路支行项目费用8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长安路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4870元、保全保险费2610元，均由被告承担（原告均已预交，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农行长安路支行与富丰公司、平安运输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建设客运站线上售票缴费场景项目的三方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是正确的。富丰公司上诉称该协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技术合同纠纷案件，认为本案应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三方协议约定管辖法院违反专属管辖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专属管辖的强制性规定，应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裁定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三方协议约定事项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技术合同内容，富丰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农行长安路支行已经按照涉案三方协议的约定向富丰公司支付项目金额850000元，富丰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平安运输公司提供自助售票机、公众号、APP等所有农行长安路支行支付通道并负责完成与平安运输公司系统的接口，负责在项目上线后为平安运输公司提供运维服务，确保项目的持续运行及合作银行结算账户对接的系统稳定性，涉案三方协议的支付系统因富丰公司原因至今没有达到验收标准并经平安运输公司验收，且平安运输公司当庭也同意解除涉案三方协议，一审法院对农行长安路支行诉请解除涉案三方协议予以支持，以起诉状副本送达富丰公司之日即2020年1月18日予以解除，判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三方协议约定，富丰公司承担系统对接费用（端口费用），并有义务负责在本项目上线后为平安运输公司提供有偿运维服务，确保项目的持续运行及合作银行结算账户对接的系统稳定性，因富丰公司违约未完全支付案外人西安卓普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系统对接费用，导致涉案支付系统至今无法上线并稳定运行，故涉案项目至今未完成导致合同解除，系富丰公司违约所致，富丰公司答辩称项目未完成系农行长安路支行原因导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亦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对案件的审查，判令富丰公司退还支付的850000元费用，支付该费用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扣除返还的合理期限，富丰公司应支付850000元费用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资金占用的利息，判决亦无不妥。关于富丰公司答辩农行长安路支行未付800000元广告费违约在先一节，一审法院经查，三方协议约定平安运输公司、农行长安路支行双方共同在城东客运站售票大厅内为农行长安路支行方做广告宣传，具体内容待本协议签订后再协商，富丰公司在三方协议签字生效一周内向平安运输公司支付300000元广告宣传费用，富丰公司该答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富丰公司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陕西富丰方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富丰方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琪审判员 师 婷审判员 卫婉莹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段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