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5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川，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彬，临沂河东佳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启山，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玉秋，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孙海川因与被上诉人庞启山、原审被告连玉秋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1）鲁131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131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款没有所有权错误。本案客观事实：原审被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是事实，并且该转包不存在违法分包。原审被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临沭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北新村村委会）明确认可，并经临沭县青云镇农村经济承包合同管理站和临沭县青云镇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备案。也就是说原审被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河北新村村委会和相关部门明知且同意认可转包，该转包合同已备案，符合相关要求，合法有效。河北新村村委会也同意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尾款由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开票收款。因此，对涉案工程上诉人与河北新村村委会之间直接成立了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根据有效合同对于涉案款项直接享有所有权。而一审法院只以个人的陈述，片面地认定：转包合同没有经村委同意及相关部门登记备案，上诉人与村委之间无合同关系，认定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应为原审被告，上诉人所享有的仍是对原审被告的债权，上诉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河北新村村委会主张工程款，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款没有所有权。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没有查清，认定事实错误。2、对于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及答辩观点，明确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的事实，没给予认定错误。庞启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海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涉案的青云镇西玉树村户户通工程系通过公开招标对外发包的，连玉秋中标并签订承包合同，实际承包人是连玉秋而非上诉人孙海川。依据河东区法院执行局法官到临沭县青云镇西玉树村村务监督委员会调取了中标公示书、青云镇西玉树村户户通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付款方式补充协议、连玉秋开具给青云镇河北新村村委会发票、转账记录等证据显示2018年10月29日青云镇河北新村(西玉村)背街小巷路面硬化工程经过公开招标，连玉秋中标。2018年11月1日，连玉秋与青云镇河北新村(西玉村)村民委员会正式签订了青云镇西玉树村户户通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2018年11月20日，连玉秋与青云镇河北新村(西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付款方式的补充协议书，由此可以看出，连玉秋是通过正常的招投标程序承包了西玉树村“户户通”硬化工程。通过连玉秋开具的发票、转账记录可以看出，西玉树村委已实际向连玉秋支付了30万的工程款，由此进一步证实，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连玉秋，连玉秋不但实际进行了施工，而且已支取了部分工程款。后因庞启山提供了财产线索，河东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款项进行了查封，西玉树村委才没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而并非是孙海川所主张的进行了转包。2.原审被告连玉秋与上诉人孙海川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转包关系，他们之间明显是相互串通，以达到逃避被执行的目的。孙海川与连玉秋之间所签的工程转包合同既不合法，也违背常理。他们所签的转包合同几乎没有实质内容，当时，工程已经进行了实际施工，如果是真的转包，合同中不可能不对工程进度的情况、工程的交接内容，已施工部分和未施工部分的清算和结算等内容进行约定。真正的转包合同，不可能是这样一份毫无实质内容的合同。上诉人孙海川与连玉秋之间转包工程的转让款为2万元，违背常理。根据补充协议的付款进度明确约定：“乙方即连玉秋完成该“户户通”总工程量30%后，村委会支付10万元；完成60%工程量，支付10万元；完成80%工程量，再支付10万元”。按照该份约定的内容，截至2019年5月8日，连玉秋已支取了30万的工程款，根据付款进度说明连玉秋至少完成了涉案村村通工程的80%的工程量。即便后续工程未干完，审计这80%的工程量，已干完的工程至少也能评估至60万元左右，西玉树村委仅向连玉秋支付了30万元，剩余的款项均未支付，连玉秋不可能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整个工程，这明显违背常理。一审法院对刘自钦的调查笔录中，刘自钦明确提到在2019年5月10日基本上干得差不多了，说明涉案工程2019年5月10日之前已完工，而孙海川提交的与连玉秋之间的转包工程是2019年5月10日所签，当时村村通工程都已完工了，此时再转包，不符合常理。而且刘自钦也明确提出，连玉秋一直在工地上的，进一步说明连玉秋并没有转包给孙海川。3.原审被告连玉秋与上诉人孙海川之间转包合同未经青云镇河北新村(西玉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属于违法转包行为。在一审中提交的西玉树村支付书记刘自钦的录音可以证实青云镇河北新村(西玉村)村民委员会对连玉秋与孙海川之间的转让之事毫不知情，也未同意。青云镇西玉树村户户通工程是通过招投标发包的，连玉秋中标后私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孙海川，属于违法转包，即便签订了转包合同，该转包合同也是无效的，违法分包是法律所明确禁止的行为。4.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孙海川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孙海川与连玉秋签订的转包合同是他们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对抗力。本案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审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中，孙海川主张权利的事实基础是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身份认定超出了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即便认定孙海川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其应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1-2016年合辑)》，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人民法院出版社2018年版，对于“实际施工人以其系工程款债权所有人为由针对承包人的到期债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意见为：“在建设工程存在违法分包、转包和挂靠的情形下，仍应坚持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债权，因此，这类案件应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裁判观点，即便孙海川与连玉秋存在转包事实，其效力仅及于上述他们两方当事人，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青云镇河北新村村委成员也明确表态坚持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对赵兰华的调查笔录中，赵兰华明确陈述“我们说不管连玉秋转给谁了，我们都找连玉秋，因为合同是连玉秋签的，按合同和相关政策，我们也应该把钱付给连玉秋”。5、上诉人孙海川在一审中举证的内容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该规定，必须同时满足上述三个条件，才能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是孙海川却不满足任何一个条件。连玉秋述称，我都转给他们了，我就没什么话好说了，我都没打算出来，我已经转给孙海川了，只能配合人家协调收款验收，因为他施工方验收，咱能说什么，他当时说咱不到庭，已经转给人家了，咱有什么理由去到庭了。庞启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准许执行临沭县“户户通”工程款40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临沭县（西玉树）对西玉树村背街小巷路面硬化工程项目进行招标，并发布招标公告，本案连玉秋中标。2018年11月1日，临沭县村民委员会与连玉秋签订《青云镇西玉树村户户通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一份，由连玉秋承包青云镇河北新村“户户通”硬化工程，工程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完工，工期共30天；凡因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的停工，工期顺延；本工程承包款合计约742800元。该合同双方代表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到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质量保修期满自行终止。合同一式四份，临沭县村民委员会与连玉秋各执一份，经管合同管理存档一份，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存档一份。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付款方式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对付款方式达成一致，临沭县按全村的工程进度付款给连玉秋。连玉秋施工期间，临沭县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9年3月8日、5月7日、5月8日分三次向连玉秋付款300000元，每次付款100000元。该工程于2019年5月份竣工，剩余工程款尚未支付。2014年3月20日，庞启山依据临民一终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书到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连玉秋，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5年10月14日，庞启山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立（2015）河恢执字第713号执行案，后依据（2015）河恢执字第71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9年6月4日查封了连玉秋在临沭县村民委员会的“户户通”工程款400000元。2019年9月19日，孙海川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鲁131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临沭县“户户通”工程款400000元的执行。原告不服该执行裁定，遂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即本案孙海川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即涉案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以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据此，“户户通”工程系临沭县村民委员会经过招投标后发包给连玉秋的，相关合同在村委会、经管站及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均有备案，工程款的权利人应为连玉秋。即使孙海川所主张的与连玉秋之间的工程转包能够成立，该转包合同未经村委同意及相关部门登记备案，其与工程发包人临沭县村民委员会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孙海川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村委会主张工程款。孙海川所享有的仍是对连玉秋的债权，而没有对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或优先受偿权。因此，孙海川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工程款所享有的权利在效力上优先于庞启山的债权而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庞启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准许执行涉案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五）项规定，判决：准许执行连玉秋在临沭县村民委员会的工程款400000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孙海川、连玉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孙海川提交四份新证据：证据一、由青云镇西玉树村出具的盖有“临沭县青云镇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和“临沭县青云镇农村经济承包合同管理站”“临沭县村民委员会”及上诉人孙海川等盖章签字的户户通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审被告连玉秋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是经村委同意及相关部门登记备案，上诉人与临沭县村民委员会之间形成了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涉案款项应归上诉人直接所有，与原审被告连玉秋无关，被上诉人无权执行涉案款项。证据二、由临沂市冠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泉公司）出具的供需合同及收款收据（下账单）一份。证明上诉人承包了涉案工程后，与冠泉公司签订供需合同，直接订购了190100元的商砼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同时证实了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证据三、由临沭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于2020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审被告连玉秋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直接施工，村委是完全同意认可的，同时证实村委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并证实了涉案款项村委认可直接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收取。证据四、申请证人庞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将涉案公司人工转包给庞某的事实，同时也证实涉案工程下余的涉案款项与原审被告庞连玉秋无关。我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应归我所有。庞启山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与在经管站所备案的合同并非是同一份合同。在一审当中，我方向法庭提交了由河东区执行局法官到青云镇经管站调取的户户通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及付款方式补充协议，在协议书当中并没有孙海川的签字，而在法院到青云镇西玉树村调查此事时，村委委员也对此明确表示，对于转包给孙海川之事，村委是不同意不知情的。现在该份合同明显是由连玉秋处保存合同的基础上进行更改的，如果该份合同为真实的话，孙海川将无权提起本案执行异议，合同中加盖的是公司的公章，连玉秋也仅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由此也进一步印证了连玉秋和孙海川均无权提起执行异议。而且该份协议与经管站所保存的中标通知书是相互矛盾的，在中标通知书当中明确载明的中标人是连玉秋，而在该份协议中乙方是山东元邦金属材料表面工程有限公司，因此该份合同明显是后期伪造的，没有连玉秋中标的，现在该协议加盖了公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未加盖临沂市冠泉建材有限公司公章，而供方的委托代理人未到庭，无法证实。对于证据三有异议，该证据上所加盖的系便民专用章，根据中共临沭县委农业农村委员会下发的文件中明确提到，便民专用章的用途为只用于具体内部的婚丧嫁娶等。凡涉及到经济合同的签订等重大事项，不得使用便民专用章，为此我方向法庭提供文件，在一审中我方向法庭提供的与刘志钦的录音当中，刘志钦明确的阐述到该份证明毫无异议，且提出该份证明孙海川和连玉秋多次到村委讹他了，所以才出具的，刘自钦在录音中也明确的提出，该份证明所加盖的便民专用章，不得对外使用，所以该份证明没有任何的效力。对证据四证人证言有异议的，该证人陈述至今未给他结算，但是却记不住每平方多少钱，显然不符合常理。孙海川在执行局执行异议程序中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孙海川与庞某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工程施工合同当中，工程的施工内容为路面施工、施工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合同价格当中明确也包含了材料费，且明确提出工程由庞某进行垫资，该施工合同的内容与庞某在本案当中作证的内容是相互矛盾的，明显可以看出，庞某在当庭做了虚假陈述，由此也进一步印证，其所陈述的转包，以及由其进行施工的内容都是虚假的。连玉秋质证称，证据真实可信。庞启山对孙海川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证据一与双方在一审中提供的协议均不一致，该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为一式四份，亦与备案的协议不一致，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二和证据四，孙海川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庞启山二审中提交中共临沭县委农业农村委员会办公室所下发的关于加强规范使用村级便民专用章的通知一份，该通知明确载明了凡涉及村集体经济合同的签订不得使用便民专用章，由此进一步证实，上诉人所提供的加盖有便民专用章的证明是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孙海川质证称，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当中并没有排除明确是便民专用章使用于村民集体内部这一规定，并且便民专用章的盖用是西玉树村委行为，但是我方证据三协议书上盖了村委的章，确定能代表是村委的意思表示，能够证实村委对连玉秋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孙海川的事实予以认可。孙海川对庞启山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在一审中已提供，本院不再重复确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孙海川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孙海川对案涉工程款是否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孙海川在一审中、二审中提供的户户通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和付款方式补充协议均与双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符，也与村委会、镇经管站及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备案的协议不一致，且其一审中并未主张上述一式四份合同上有其本人的签名。上诉人主张的其从连玉秋处转包的时间也与一审法院执行机构对西玉树村有关工作人员的调查的施工结束时间节点不符。在一审法院对该村党支部书记刘自钦的调查笔录中，刘自钦证实连玉秋、孙海川等人均在施工现场。即孙海川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排除其与连玉秋之间是否还存在着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性。其次，孙海川在一审中提交其与庞某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并主张其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庞某。该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内容为路面施工、施工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合同价格明确包含材料费，且由庞某进行垫资。而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二由临沂市冠泉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供需合同及收款收据（下账单）欲证实其从该公司购买了商砼用于案涉工程，明显相矛盾。证人庞某在本案二审中的证人证言一方面认可孙海川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他，另一方面对施工单价不清楚，其证言也存在矛盾。如上诉人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庞某，则其无权再提起本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后，孙海川主张案涉工程系其从连玉秋处转包而来，且双方签订有建筑工程转包合同，但该转包合同对于转包工程的工程量、连玉秋已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工程款数额、转让价款等实质内容均未进行约定，且连玉秋和孙海川对上述问题也未作出明确陈述或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与常理不符。孙海川虽提供转包费用2万元的收到条一份，但对上述内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主张的案涉40万元款项与连玉秋和村委签订的户户通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和付款方式补充协约定的按工程进度拨款“完成80%工程量，再支付30万元”合计各方均认可的村委已付连玉秋30万元工程款严重不符，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孙海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案涉40万元款项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孙海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孙海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李大军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