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渝02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愉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礼让镇同河村6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MA60CLJH0F。法定代表人：蔡春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重庆涵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开禄，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礼让镇同河村6组86号，公民身份号码512224196302131710。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鑫，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愉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愉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开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愉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愉圆公司与常开禄不成立劳动关系；2.改判愉圆公司不向常开禄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00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3000元、经济补偿1800元；3.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常开禄负担。事实和理由：愉圆公司与常开禄建立的是劳务关系。愉圆公司从2019年8月开始正式投产，在生产任务较重时，通知常开禄等村民临时提供劳务。双方当事人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常开禄平均每月不超过10个班，每个班工作0.5小时至2小时，符合非全日制用工的特征。且常开禄在《重庆愉圆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8月1号-9月30号临时工工资明细》《重庆愉圆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10月5号-2020年1月17号临时工工资明细》上的签字捺印，也表明其对临时工身份的认可。故，愉圆公司不应向常开禄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以及经济补偿。常开禄辩称，愉圆公司与常开禄建立了劳动关系。愉圆公司和常开禄符合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愉圆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常开禄，常开禄受愉圆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其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常开禄提供的劳动系愉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愉圆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7月份考勤表》和《愉圆洗煤时间记录表》显示，常开禄在7月有29个班，且每班平均为5小时以上，愉圆公司认为与常开禄建立的是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与客观事实不服。综上，愉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常开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常开禄与愉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6日终止；2.请求愉圆公司支付常开禄以下待遇：（1）从用工之日的次月到一年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8000元；（2）补足最低工资差额5500元；（3）支付待通知金一个月工资1800元；（4）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4320元；（5）支付常开禄社保费用单位应承担部分11035.2元；（6）给予经济补偿金16200元。愉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常开禄与愉圆公司系劳务关系或非全日制用工关系；2.请求判决愉圆公司不向常开禄支付任何费用；3.诉讼费由常开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愉圆公司依法登记成立于2019年5月9日。 2019年5月11日，愉圆公司与重庆市金深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订立《租赁合同》，愉圆公司以债权租赁金深公司厂房，经营煤炭洗选业务，聘用陈保堂为生产顾问。2019年6月20日，愉圆公司与途愉公司订立《转让协议》，途愉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梁平区礼让镇同河村6组的洗煤业务转让给愉圆公司，转让范围包括动产和不动产、经营权与所有权，转让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起愉圆公司开始从事煤炭洗选业务。常开禄在愉圆公司从事压尾煤工作，愉圆公司未与常开禄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亦未给常开禄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8月17日，愉圆公司召开安全会议，布置安全生产工作；2019年9月1日，愉圆公司再次召开安全会议，一是布置安全生产工作，二是公布考勤制度和试用期准则。常开禄均参加上述两次安全会议。2019年7月至9月，常开禄每月领取工资1500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17日，常开禄共领取工资5100元。2020年1月18日，愉圆公司春节放假。2020年春节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愉圆公司暂停生产。2020年3月15日，愉圆公司在其厂区张贴通知，内容为：由于在疫情期间，公司决定不再安排其他人员在厂里上班，希望以前进厂的员工自行找工作，如厂里正常生产了，再联系，若愿意继续回公司上班的我们可优先安排。常开禄为回厂上班事宜与愉圆公司产生争议。此后，双方当事人为终止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常开禄于2020年8月4日向重庆市梁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梁平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请求：1.解除常开禄与愉圆公司的劳动合同；2.由愉圆公司向常开禄支付以下待遇：（1）从用工之日的次月起至一年以内（即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000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200元；（3）补足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5500元；（4）解除劳动合同未提前一个月通知的待遇金（即4月份工资）1800元；（5）失业保险金4320元；（6）愉圆公司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11035.2元。愉圆公司于2020年8月6日收到该仲裁申请书。梁平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渝梁平劳人仲案字〔2020〕第97号仲裁裁决：1.常开禄与愉圆公司之间解除劳动关系；2.愉圆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常开禄一次性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00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3000元，合计13800元；3.驳回常开禄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渝梁平劳人仲案字〔2020〕第97号仲裁裁决，先后起诉至一审法院，因愉圆公司起诉在后，一审法院将该案并入本案一并审理。另查明，常开禄在愉圆公司工作期间，愉圆公司未替常开禄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费用。2020年5月1日，常开禄以金深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梁平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请求：1.金深公司向常开禄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6200元；2.金深公司向常开禄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3200元；3.金深公司向常开禄支付失业保险金21600元；4.金深公司补足常开禄最低工资差额64800元；上述金额共计145800元。梁平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7月1日作出渝梁平劳人仲案字〔2020〕第66号仲裁裁决：驳回常开禄的全部仲裁请求。常开禄不服渝梁平劳人仲案字〔2020〕第66号仲裁裁决，于2020年7月20日以金深公司、叁江公司、途愉公司、愉圆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由上述四公司支付给常开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200元；2.判决由上述四公司支付给常开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3200元；3.判决由上述四公司支付给常开禄失业保险21600元；4.判决由上述四公司支付给常开禄最低工资差额64800元；5.诉讼费由上述四公司承担。2020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渝0155民初4051号民事裁定：驳回常开禄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常开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愉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以及下列证明予以证明：《国家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渝梁平劳人仲案字（2020）第66号仲裁裁决书》《（2020）渝0155民初4051号民事裁定书》《厂房租赁合同书》《承包经营补充协议》《叁江和力商贸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租赁合同》《转让协议》《土地租赁协议书》《安全会议》《开会签到表》《愉圆公司考勤管理制度》《7月份考勤表》《愉圆洗煤时间记录表》《重庆愉圆商贸有限公司单月工资明细》《通知》《重庆愉圆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8月1号-9月30号临时工工资明细》《重庆愉圆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10月5号-2000年1月17号临时工工资明细》《庭审笔录》。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全日制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常开禄系年满18周岁、未达法定退休年龄的自然人，愉圆公司系在我国境内合法注册的企业，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常开禄从事的压尾煤工种属于愉圆公司原煤加工的经营范围；常开禄的工资实行月薪制，且常开禄参加愉圆公司举行的安全会议，愉圆公司对常开禄进行了考勤管理，愉圆公司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常开禄，常开禄系受愉圆公司劳动管理，从事愉圆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当事人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特征，成立劳动关系。愉圆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系劳务关系，故对愉圆公司要求确认常开禄与愉圆公司系劳务关系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愉圆公司提出其与常开禄系非全日制用工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本案中，愉圆公司出示的《7月考勤表》载明常开禄于2019年7月出勤24天，且常开禄实行的是月薪制，并非以小时计薪为主，故双方当事人不符合非全日制用工的法律规定，对愉圆公司提出的非全日制用工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常开禄要求确认与愉圆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请求。《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愉圆公司未给常开禄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常开禄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且常开禄要求终止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书于2020年8月6日向愉圆公司送达，故对常开禄要求确认与愉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6日终止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常开禄主张的各项待遇评析如下：1.关于常开禄请求愉圆公司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8000元（即从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按照1800元/月计算）的主张。《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结合《转让协议》等证明，途愉公司将梁平区礼让镇同河村6组洗煤业务转让给愉圆公司，愉圆公司自2019年6月30日后享受经营权和所有权，以及《7月考勤表》等证明常开禄自2019年7月1日开始从事压尾煤的工作，故应认定愉圆公司于2019年7月1日与常开禄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合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愉圆公司应当于2019年7月1日起一个月内（即2019年7月31日）与常开禄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愉圆公司实际未与常开禄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愉圆公司应当自2019年8月1日起每月向常开禄支付二倍工资。因常开禄的工资水平低于重庆市梁平区最低工资标准1800元/月，应当以1800元/月作为常开禄的工资标准。常开禄在愉圆公司工作至2020年1月17日，此后未提供正常劳动，故愉圆公司应向常开禄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的二倍工资10800元（1800元/月×6个月），常开禄请求中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常开禄请求愉圆公司补足工资差额5500元的主张。《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发布重庆市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渝人社发〔2018〕229号）规定，自2019年1月1日起，重庆市梁平区职工最低月工资标准为1800元/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本案中，2019年7月至9月，常开禄每月领取工资1500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常开禄领取工资共计5100元；2020年1月18日常开禄春节放假。故愉圆公司应当向常开禄补足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3000元（1800元/月×7个月-1500元/月×3个月-5100元）。3.关于常开禄请求愉圆公司支付待通知金一个月工资1800元的主张。常开禄主张愉圆公司于2020年3月拒绝安排其上班，已经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供愉圆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张贴的通知予以证明。经查，2020年3月15日，重庆市仍处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级响应期间，为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各地政府组织企业有序恢复生产。从愉圆公司张贴通知内容来看，该通知系愉圆公司根据生产经营和疫情防控需要，告知部分员工自行先找工作，待公司生产恢复正常后，再安排上岗。该通知并未解除与常开禄的劳动合同，常开禄提起仲裁和诉讼要求终止与愉圆公司的劳动关系系其个人行为，故常开禄请求待通知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常开禄请求愉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6200元的主张。《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常开禄以未足额发放工资和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以及愉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要求愉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查，虽然常开禄提出愉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常开禄提出愉圆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而终止劳动关系，进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成立。根据常开禄在愉圆公司工作时间超过六个月不满一年，故，愉圆公司应支持经济补偿金1800元。常开禄诉求经济补偿金中超过1800元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关于常开禄请求愉圆公司支付失业保险金4320元，以及愉圆公司应向其支付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的社会保险费11035.2元两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常开禄与愉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6日终止。二、愉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常开禄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800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3000元、经济补偿金1800元，合计15600元。三、驳回常开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愉圆公司负担。二审查明，常开禄在一审中举示的两份《安全会议》、两份《开会签到表》《愉圆公司考勤管理制度》《7月份考勤表》《重庆愉圆商贸有限公司单月工资明细》系愉圆公司在(2020)渝0155民初407号案件中提交。2021年8月20日，常开禄向本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愉圆公司是否应向常开禄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00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3000元、经济补偿1800元。本院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首先，愉圆公司与常开禄建立了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愉圆公司和常开禄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常开禄提供的劳动系愉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常开禄在一审中举示的两份《安全会议》、两份《开会签到表》、一份《愉圆公司考勤管理制度》，证明常开禄接受愉圆公司的管理，愉圆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常开禄，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人身隶属关系。常开禄与愉圆公司之间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特征，符合上述规定，双方当事人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对愉圆公司提出的双方当事人成立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愉圆公司与常开禄未建立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该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本案中，《重庆愉圆商贸有限公司单月工资明细》证明，常开禄在2019年7月、2019年8月、2019年9月的工资均为1500元以及常开禄的工资实行月薪制，并非以小时计薪为主。且《7月份考勤表》证明，常开禄在2019年7月出勤24天。以上证据均是愉圆公司在另案中举示。愉圆公司上诉主张常开禄平均每月不超过10个班，每个班工作0.5小时至2小时，符合非全日制用工特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对愉圆公司提出的双方当事人建立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经济补偿具体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常开禄从2019年7月1日开始在愉圆公司上班，2020年1月18日春节放假后未提供正常劳动。期间愉圆公司一直未与常开禄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发布重庆市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渝人社发〔2018〕229号）规定，重庆市梁平区职工最低月工资标准为1800元/月。2019年7月至9月，常开禄每月领取工资1500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常开禄领取工资共计5100元。常开禄的实发工资低于1800元/月，应当按18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判决愉圆公司向常开禄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800元（1800元/月×6个月）、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3000元（1800元/月×7个月-1500元/月×3个月-5100元）、经济补偿1800元/月（1800元/月×1个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愉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愉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铁晓松                                  审  判  员   杜抗洪                                  审  判  员   刘红霞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 官助 理   陈永亮                                   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