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26民初2596号原告：苏敬德，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在群，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昌伯，男，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平江县三墩乡中武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胡仲春，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春，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意波，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江县。被告：欧阳亮亮，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湖南湘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湖南湘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炎林，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江县。原告苏敬德诉被告欧阳亮亮、胡仲春、刘意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炎林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苏敬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在群、苏昌伯、被告欧阳亮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被告胡仲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意波（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李炎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敬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段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83892.99元（不包括刘意波已支付的费用）；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增加残疾生活辅助具费450元；2、请求由被告李炎林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刘意波承建了平江县村民被告欧阳亮亮自建房施工，其将施工分包给被告胡仲春。2019年5月份，被告胡仲春雇请原告到被告欧阳亮亮自建房工地从事装模工作。2019年5月12日8时左右，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从约二米多高处因脚手架倒塌跌下致右小腿肿胀疼痛，活动受限。原告受伤后由被告胡仲春和在场小工李某送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治疗，花去大量费用。2020年9月4日经岳阳市倡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告受伤后，多次要求三被告负赔偿责任，被告胡仲春认为自己是代被告刘意波管理工地，被告刘意波支付了23000元医疗费后不原再负责，被告欧阳亮亮表示愿意走法律途径。原告所受伤害致残，损失巨大，最终未协商成功。综上所述，三被告安全措施不到位等原因，致使原告遭受伤害，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欧阳亮亮辩称：答辩人已将自建房装饰工程的施工承包给刘意波等人，所发生的安全事故应找直接雇请原告的雇主，本次事故与答辩人无关，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答辩人承包给李炎林、刘意波的房屋是三层以下，没有选人不当的过错，房屋建造已经发包给刘意波、李炎林，应当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签订发包协议时，答辩人已督促刘意波购买了意外险，答辩人同意协助原告向保险公司理赔。被告胡仲春辩称：1、答辩人对原告诉称在欧阳亮亮工地建房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2、答辩人与刘意波是合伙承建欧阳亮亮的房屋、答辩人与欧阳亮亮之间是否有建房合同不清楚；3、原告受伤后答辩人没有垫付费用；4、答辩人对原告的损失请求法庭依法审核认定；5、答辩人邀请原告来做事是事实，但不应承担责任；6、本案诉讼主体错误，被告胡仲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实际雇主是刘意波，胡仲春是受雇于刘意波，原告只是胡仲春叫来一起做事的人，原告与胡仲春都是做事的人，工资都是由欧阳亮亮支付给刘意波，再由刘意波支付给胡仲春和原告；7、原告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在2米高的危险场所，未采取安全措施，原告长期在工地上从事装模工作，应当知道安全防护措施，所以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8、原告诉请的部分项目金额不实，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核实驳回，后段医疗费未实际发生，应以实际发生为准，营养费应以原告实际住院天数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主张没有依据，即使计算，原告系农民，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以原告实际住院天数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交通费应当由原告提供实际发生的票据按实际发生金额予以核算，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原告户籍为农村，以务农为主，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母在第一次开庭后已过世，应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本案事故发生有过错，请求法庭予以核减。被告刘意波辩称：1、答辩人对原告诉称在欧阳亮亮工地建房受伤的事实不清楚，答辩人不在现场，原告受伤后才通知答辩人；2、答辩人与欧阳亮亮签订建房合同，方式是包工不包料。胡仲春是答辩人邀请，将木工施工分包给胡仲春，胡仲春邀请他人从事木工施工是由其负责，所邀请木工施工人员工资由胡仲春负责，人员也由胡仲春管理。答辩人与胡仲春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木板材料包模板报酬为71元/平方米，答辩人与欧阳亮亮建房施工报酬共约定为146000元；3、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向原告垫付29000元；4、对原告起诉状中损失项目标准没有异议，但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责任，因为答辩人已支付了29000元，不应再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炎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提交的代理人询问证人李某的笔录及询问被告胡仲春的陈述。被告胡仲春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院认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证人李某已在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出庭作证，且被告方对其证言不持异议，应采信李某的证言，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被告胡仲春的笔录，系当事人陈述。双方没有异议部分应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应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被告欧阳亮亮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的病历资料，首先书写的是苏毅德，后改为原告苏敬德，存在涂改行为，对部分医疗费票据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受伤后在医院诊疗的相关病历记录及发生医疗费的票据，对被告提出的异议，原告解释为原告受伤后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治疗，系由被告胡仲春进行挂号，胡仲春将原告的名字认定为苏毅德，原告结账时以身份证出院结算，故存在医院涂改住院患者姓名的事实，鉴于被告胡仲春已认可原告的解释，因此应采信此组证据；3、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被告欧阳亮亮质证认为，原告应提交原始交通费票据，具体金额由法庭酌情认定，被告胡仲春质证认为，原告应当提交正式交通费票据，以正式票据为准。本院认为，原告虽提交部分交通费票据，但该票据不能看出原告何时、何地为就医所发生，本院将根据原告住院及门诊治疗次数酌情认定；4、原告提交的三墩乡中武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告欧阳亮亮质证认为，原告母亲在法庭第一次开庭后已经去世，根据原告受伤至其母亲死亡应支持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胡仲春质证认为，原告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母在第一次开庭后已去世，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原告因伤造成残疾，其母从原告受伤后至其死亡，在此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对此证据应予采信；5、被告欧阳亮亮提交的建房劳务承包合同。被告胡仲春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被告欧阳亮亮、刘意波是原告实际雇主，胡仲春仅是在工地上务工的人员，雇请原告系被告刘意波的行为。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刘意波、李炎林与被告欧阳亮亮订立的建房承包合同，双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应予采信。根据上述已采信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4月6日，被告欧阳亮亮与被告刘意波、李炎林订立建房承包合同，约定欧阳亮亮将其位于平江县自建房屋（包地下层为二层半）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刘意波、李炎林建造。由欧阳亮亮负责建房工程的建筑材料，包括水泥、红砖、砂石、钢筋、水电等，以及为刘意波、李炎林的施工人员提供所需的食宿场地。承包的劳务施工价格总额为146000元，施工人员由刘意波、李炎林负责召集，并支付报酬。双方还对其他建筑施工内容及费用支付质量要求进行具体约定，其中双方在第三条权利义务的第三项约定，欧阳亮亮负责为刘意波、李炎林的施工人员投保意外保险，所有进场工人必须投保，双方订立合同后，被告欧阳亮亮作为投保人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投保大地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大地附加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由被告刘意波支付投保保险费1488.07元。此后，被告刘意波以每平方米71元的价格将木工施工工程分包给被告胡仲春，被告胡仲春承揽该业务后，以每天240元价格雇请原告从事木工装模工作，被告胡仲春还雇请李某到工地务工，价格为200-220元每天，原告及李某在工地务工的工作由被告胡仲春安排，餐饮及工作的劳动工具均由胡仲春提供，被告刘意波不对原告及李某的工作进行指示安排。2019年5月12日上午，原告在被告欧阳亮亮建房工地施工，其站立在一楼移动脚手架上进行二楼装模工作，因脚手架滑动，原告从脚手架上摔下，造成右小腿受伤。原告受伤后，被告胡仲春与李某送原告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22天，该院疾病诊断书医嘱原告需加强营养，后原告在三墩乡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共发生医疗费24685.98元。其伤情于2020年9月8日自行委托岳阳市倡平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被鉴定人苏敬德损伤主要为右胫腓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段医疗费为12000元，原告发生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意波向原告垫付28000元（含刘意波交付被告胡仲春5000元中，胡仲春已付原告4000元，对现在被告胡仲春处的1000元不包含在内）。被告欧阳亮亮在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处投保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度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66816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54272元/年，202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58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74元/年。原告定残时为56周岁，其母陈惯香是1931年8月5日出生，其生育原告等子女5人，陈惯香于2021年7月去世。原告苏敬德因伤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医疗费36685.98元（含后段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22天=132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66816元/年÷365天×90天=16475元、误工费54272元/年÷365天×180天=26764元、残疾赔偿金33768.96元（残疾赔偿金16585元/年×20年×10%=33170元+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惯香14974元/年×2年×10%÷5人=598.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450元、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122863.94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本院认为：因本案事故发生造成原告损害的时间为2019年5月1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等法律、司法解释来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二、原告苏敬德与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三、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原告的损失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和2020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原告苏敬德主张的医疗费，其前段医疗费有医院正式票据证实已实际发生的费用为24685.98元，应予支持。其后段医疗费由鉴定机构确定为12000元，系其后段为解除内固定等对症、康复治疗所需支出费用，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6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时间22天。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有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医嘱及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90天支持，本院酌情认定为27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主张以湖南省2019年度非私营单位行业中居民服务业66816元/年标准，按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90天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系农村居民，应以湖南省2019年度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54272元/年标准，按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180天计算，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原告因伤造成残疾，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项目应予支持，原告请求以2019年度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54272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鉴于其系农村居民，依法应以202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585元/年计算20年，乘以10%残疾赔偿系数，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母陈惯香在原告定残时为89周岁，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人，鉴于其于2021年7月去世，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202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74元/年标准计算2年，乘以10%残疾赔偿系数，再除以5个扶养人，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造成十级伤残，应予支持，本院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4000元。原告主张的残疾生活辅助具费450元，原告因伤致残，其购买轮椅、拐杖确有其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足以证实其因伤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金额，但鉴于原告因伤治疗确有一定的交通费发生，本院酌情支持250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系原告确定其损失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且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员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关系和从属关系。承揽关系是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注的是工作成果，当事人双方没有身份上的约束。本案中，被告胡仲春从刘意波处承揽欧阳亮亮建房工程的木工工程，其以每天240元的价格雇请原告从事木工装模工作，原告在建房施工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胡仲春是原告苏敬德的接受劳务方，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收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胡仲春在指示原告从事劳务中未尽必要安全培训，存在相应过错，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刘意波、李炎林从被告欧阳亮亮处承揽建房劳务施工，将其中木工施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胡仲春个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欧阳亮亮将自建房屋劳务施工发包给不具有生产安全条件的被告刘意波、李炎林，对原告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在从事中劳务活动中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基于双方过错及原因力，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胡仲春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40%，被告刘意波、李炎林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30%，被告欧阳亮亮承担本案民事责任10%，原告自负民事责任20%。对于被告李炎林提出自己只是在建房承包合同签名，其未参与施工和领取施工劳务费用的陈述，虽然刘意波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李炎林在后来的施工中未参与，但鉴于刘意波、李炎林在第二次开庭中均未到庭，且李炎林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原告因伤造成损失122863.94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应分别由被告胡仲春赔偿原告122863.94元×40%＝491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51146元。由被告刘意波、李炎林赔偿原告损失122863.94元×30%＝368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38359元，抵减已支付的28000元，还应赔偿原告10359元。由被告欧阳亮亮赔偿原告损失122863.94元×10%＝122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12786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对于被告胡仲春提出被告刘意波系原告雇主，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意见，由于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原告系由被告胡仲春邀请务工，工资报酬为240元／天，由被告胡仲春负责安排工作事项，被告胡仲春在庭审中亦认可此事实，故本院对胡仲春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61次会议通过）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胡仲春赔偿原告苏敬德因提供劳务所受损失51146元；二、由被告刘意波、李炎林赔偿原告苏敬德因提供劳务所受损失38359元，刘意波向原告垫付的28000元进行抵减后，还应赔偿原告损失10359元；三、由被告欧阳亮亮赔偿原告苏敬德因提供劳务所受损失12786元；四、驳回原告苏敬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履行款账户（行号：320557500016，开户行：湖南平江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账号：28×××02，收款人：平江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77.86元，减半收取1988.93元，由被告胡仲春负担796元，由被告刘意波、李炎林负担597元，由被告欧阳亮亮负担199元，原告苏敬德自负396.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涂重阳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春燕书 记 员 李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