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山，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匀，女，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上诉人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秀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信华公司无须加付吴秀匀2019年8月10日至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4129.03元；3.依法改判信华公司无需再支付28000元给吴秀匀。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由吴秀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加付二倍工资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关于信华公司对蓬江劳人仲字[2020]1397号劳动仲裁裁决第一项裁决并无异议的认定错误。事实是信华公司对该项裁决是不服的，但因该项裁决为终局裁决，信华公司没有直接起诉权，因而只能依法向贵院提出撤销该项裁决的诉讼，后经贵院裁定驳回该项裁决。因此，依法该事项仍应由一审法院继续进行实质审查再做判决；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即使按照吴秀匀主张的情况属实，则其知道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最迟也应该从2019年2月1日起算，至吴秀匀2020年8月10日提起仲裁时，也已经远超一年的仲裁时效。因此，即使吴秀匀主张属实，一审法院也不应判决信华公司需再加付二倍工资给吴秀匀；2.关于双方存在提成约定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审理过程中，吴秀匀自始至终都未能完成关于双方有业务提成约定、提成怎样约定、尚有多少业务需要提成、提成多少的举证责任。双方关于报酬的约定就只有签订的第一份合同约定的3000元/月，而信华公司一直以来也是按照这个约定标准给吴秀匀发放工资，并适当发放奖金的。在庭审中，吴秀匀也无法说清楚双方具体怎样约定提成以及提成方案和比例等，其自己主张的所谓业务提成依据、数额等也前后不一致；其次，吴秀匀未能证明哪些业务是由其负责并完成的，每个业务具体的计提标准等。用人单位只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符合法律规定的计付报酬的义务即可，业务提成也没有约定俗成的标准和依据。业务提成只是一种奖励措施，不是法律规定必须的。因此，吴秀匀主张与信华公司有约定具体的固定的业务提成制定，是不切实际的；第三，根据吴秀匀单方制作的《XXX项目发放奖金纪录表》可知，吴秀匀所主张的提成其实就是信华公司根据每个员工平时的工作量、工作态度、工作服从度等综合表现，综合评估后不定期不定额发放的奖金而已，并不是也不可能是有固定、统一约定标准的提成；第四，在吴秀匀主动申请离职，已明确说明“2020年5月工资在6月的最后一天，发放到该职工的银行卡账户上，此外再也无任何经济纠纷”。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即使吴秀匀主张有提成，也是已经结清或吴秀匀放弃，吴秀匀事后再主张违反诚信原则。至吴秀匀提出仲裁申请之日，吴秀匀也从来没有与信华公司提出过任何有关提成的主张或诉求。可见，吴秀匀对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和劳动报酬的结算，是没有异议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吴秀匀超出仲裁时效，并在理应由吴秀匀对其主张的提成约定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信华公司应加付二倍工资14129.03元和支付提成余额28000元给吴秀匀，显然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被上诉人吴秀匀辩称，一、关于加付二倍工资认定，吴秀匀认同仲裁委及一审判决，应加付吴秀匀2019年8月10日至同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4129.03元。1.因结合申报项目的特殊性并且相关通过的申报项目下发资金是2020年7月，2019年8月10日到同年12月31日这段时间没有超出法定时效，判定信华公司应加付吴秀匀二倍工资差额；2.信华公司没有与吴秀匀签订劳动合同。二、关于信华公司认为双方存在提成约定事实认定错误，吴秀匀不认同。1.双方约定的薪资结构是基本工资+提成，劳动合同是针对基本工资，提成是另有提成制度，而提成的计算方式，吴秀匀有详细的解说，并提供一系列的相关证据，前后一致，并无矛盾。而信华公司主张没有提成，只有所谓的绩效奖金，其不能提供任何关于绩效奖金的依据和辅助证明。信华公司所主张的并非事实；2.吴秀匀所诉求的企业都是吴秀匀独立负责完成通过的申报项目，并提供银行流水、薪资提成组成结构明细表、申报提成表、分别与相某玲、企业项目相关负责人的微信沟通截图予以证明。同时500元申报项目的前端提成，也在申报当月所发，一直由吴秀匀跟进；3.信华公司从未提供过相关合作企业的合同，却上诉提出给了江门市某光电实业有限公司、江门市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江门市某电子有限公司的合同给一审法院核实，表示这3个企业才是其客户。而且信华公司几次的供词前后不一又互相矛盾，在2021年3月1日其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提到广东某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市某灯饰有限公司不是其客户，吴秀匀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质证意见和相关证据证明其供词与事实不符；4.信华公司主张与吴秀匀没有任何的提成约定的主张自相矛盾。当时的离职证明，只证明吴秀匀办理离职的手续，但并不代表，也不能证明信华公司结清了所有劳动报酬，而实际上信华也没有履行作为用人单位的责任和承诺去支付本人应有的、所有的劳动报酬所得；5.信华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而完整的证据。信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信华公司无需向吴秀匀支付负责申报通过的项目的提成余额28000元；信华公司无需向吴秀匀加付2019年8月10日至同年12月31日二倍工资差额14129.0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秀匀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加付吴秀匀2019年8月10日至同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4129.03元；二、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吴秀匀负责申报通过的项目的提成余额人民币28000元；三、驳回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信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信华公司应否向吴秀匀支付2019年8月10日至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吴秀匀的工资构成中是否包含提成及提成如何计付。关于争议焦点一。信华公司上诉认为吴秀匀主张2019年8月10日至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经查，吴秀匀于2018年1月22日入职信华公司，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于2020年5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吴秀匀于2020年8月10日向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其主张2019年8月10日至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并未过仲裁时效。因双方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没有续签劳动合同，故信华公司应向吴秀匀支付2019年8月10日至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信华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信华公司上诉主张双方没有业务提成的约定，只是不定期不定额发放奖金，信华公司无需支付提成给吴秀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的规定，虽然信华公司认为吴秀匀的报酬为3000元/月，并适当发放奖金，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工资台账予以证明每月发放吴秀匀超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金额部分的性质，也未能对此作合理解释。相反，结合其他员工廖X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及吴秀匀的业务情况、吴秀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发放奖金记录表、项目合作协议、银行回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信华公司对负责申报项目的员工有发放提成。对于申报通过的项目有先行发放前端提成500元以及后期企业项目获得通过后，按客户回款服务费的10%计算支付提成（发放时需要扣除前端已支付金额）约定的事实存在，上述证据之间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信华公司认为不存在提成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信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秀匀离职后，相关的项目工作需要其他人员进行跟进，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信华公司应向吴秀匀支付其主张的申报项目提成余额为2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信华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信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健欢王志恒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山，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匀，女，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上诉人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秀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信华公司无须加付吴秀匀2019年8月10日至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4129.03元；3.依法改判信华公司无需再支付28000元给吴秀匀。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由吴秀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加付二倍工资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关于信华公司对蓬江劳人仲字[2020]1397号劳动仲裁裁决第一项裁决并无异议的认定错误。事实是信华公司对该项裁决是不服的，但因该项裁决为终局裁决，信华公司没有直接起诉权，因而只能依法向贵院提出撤销该项裁决的诉讼，后经贵院裁定驳回该项裁决。因此，依法该事项仍应由一审法院继续进行实质审查再做判决；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即使按照吴秀匀主张的情况属实，则其知道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最迟也应该从2019年2月1日起算，至吴秀匀2020年8月10日提起仲裁时，也已经远超一年的仲裁时效。因此，即使吴秀匀主张属实，一审法院也不应判决信华公司需再加付二倍工资给吴秀匀；2.关于双方存在提成约定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审理过程中，吴秀匀自始至终都未能完成关于双方有业务提成约定、提成怎样约定、尚有多少业务需要提成、提成多少的举证责任。双方关于报酬的约定就只有签订的第一份合同约定的3000元/月，而信华公司一直以来也是按照这个约定标准给吴秀匀发放工资，并适当发放奖金的。在庭审中，吴秀匀也无法说清楚双方具体怎样约定提成以及提成方案和比例等，其自己主张的所谓业务提成依据、数额等也前后不一致；其次，吴秀匀未能证明哪些业务是由其负责并完成的，每个业务具体的计提标准等。用人单位只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符合法律规定的计付报酬的义务即可，业务提成也没有约定俗成的标准和依据。业务提成只是一种奖励措施，不是法律规定必须的。因此，吴秀匀主张与信华公司有约定具体的固定的业务提成制定，是不切实际的；第三，根据吴秀匀单方制作的《XXX项目发放奖金纪录表》可知，吴秀匀所主张的提成其实就是信华公司根据每个员工平时的工作量、工作态度、工作服从度等综合表现，综合评估后不定期不定额发放的奖金而已，并不是也不可能是有固定、统一约定标准的提成；第四，在吴秀匀主动申请离职，已明确说明“2020年5月工资在6月的最后一天，发放到该职工的银行卡账户上，此外再也无任何经济纠纷”。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即使吴秀匀主张有提成，也是已经结清或吴秀匀放弃，吴秀匀事后再主张违反诚信原则。至吴秀匀提出仲裁申请之日，吴秀匀也从来没有与信华公司提出过任何有关提成的主张或诉求。可见，吴秀匀对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和劳动报酬的结算，是没有异议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吴秀匀超出仲裁时效，并在理应由吴秀匀对其主张的提成约定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信华公司应加付二倍工资14129.03元和支付提成余额28000元给吴秀匀，显然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被上诉人吴秀匀辩称，一、关于加付二倍工资认定，吴秀匀认同仲裁委及一审判决，应加付吴秀匀2019年8月10日至同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4129.03元。1.因结合申报项目的特殊性并且相关通过的申报项目下发资金是2020年7月，2019年8月10日到同年12月31日这段时间没有超出法定时效，判定信华公司应加付吴秀匀二倍工资差额；2.信华公司没有与吴秀匀签订劳动合同。二、关于信华公司认为双方存在提成约定事实认定错误，吴秀匀不认同。1.双方约定的薪资结构是基本工资+提成，劳动合同是针对基本工资，提成是另有提成制度，而提成的计算方式，吴秀匀有详细的解说，并提供一系列的相关证据，前后一致，并无矛盾。而信华公司主张没有提成，只有所谓的绩效奖金，其不能提供任何关于绩效奖金的依据和辅助证明。信华公司所主张的并非事实；2.吴秀匀所诉求的企业都是吴秀匀独立负责完成通过的申报项目，并提供银行流水、薪资提成组成结构明细表、申报提成表、分别与相某玲、企业项目相关负责人的微信沟通截图予以证明。同时500元申报项目的前端提成，也在申报当月所发，一直由吴秀匀跟进；3.信华公司从未提供过相关合作企业的合同，却上诉提出给了江门市某光电实业有限公司、江门市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江门市某电子有限公司的合同给一审法院核实，表示这3个企业才是其客户。而且信华公司几次的供词前后不一又互相矛盾，在2021年3月1日其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提到广东某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市某灯饰有限公司不是其客户，吴秀匀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质证意见和相关证据证明其供词与事实不符；4.信华公司主张与吴秀匀没有任何的提成约定的主张自相矛盾。当时的离职证明，只证明吴秀匀办理离职的手续，但并不代表，也不能证明信华公司结清了所有劳动报酬，而实际上信华也没有履行作为用人单位的责任和承诺去支付本人应有的、所有的劳动报酬所得；5.信华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而完整的证据。信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信华公司无需向吴秀匀支付负责申报通过的项目的提成余额28000元；信华公司无需向吴秀匀加付2019年8月10日至同年12月31日二倍工资差额14129.0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秀匀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加付吴秀匀2019年8月10日至同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4129.03元；二、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吴秀匀负责申报通过的项目的提成余额人民币28000元；三、驳回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信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信华公司应否向吴秀匀支付2019年8月10日至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吴秀匀的工资构成中是否包含提成及提成如何计付。关于争议焦点一。信华公司上诉认为吴秀匀主张2019年8月10日至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经查，吴秀匀于2018年1月22日入职信华公司，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于2020年5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吴秀匀于2020年8月10日向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其主张2019年8月10日至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并未过仲裁时效。因双方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没有续签劳动合同，故信华公司应向吴秀匀支付2019年8月10日至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信华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信华公司上诉主张双方没有业务提成的约定，只是不定期不定额发放奖金，信华公司无需支付提成给吴秀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的规定，虽然信华公司认为吴秀匀的报酬为3000元/月，并适当发放奖金，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工资台账予以证明每月发放吴秀匀超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金额部分的性质，也未能对此作合理解释。相反，结合其他员工廖X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及吴秀匀的业务情况、吴秀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发放奖金记录表、项目合作协议、银行回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信华公司对负责申报项目的员工有发放提成。对于申报通过的项目有先行发放前端提成500元以及后期企业项目获得通过后，按客户回款服务费的10%计算支付提成（发放时需要扣除前端已支付金额）约定的事实存在，上述证据之间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信华公司认为不存在提成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信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秀匀离职后，相关的项目工作需要其他人员进行跟进，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信华公司应向吴秀匀支付其主张的申报项目提成余额为2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信华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信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信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冒庭媛审判员李翔审判员陈雪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梁淑珍书记员陈健欢王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