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881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 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左飞，女。 被告人张慧霞，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神木市某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博、邱凯悦，陕西英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木检刑诉（2021）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慧霞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王左飞于2021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琛、检察员助理张娜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左飞，被告人张慧霞及其辩护人杜博、邱凯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张慧霞在神木市滨河新区十一中对面的“某某”内，以汉堡店员工王某某破坏其家庭为由，找王某某理论时二人发生撕打，邬某某将张慧霞往店外拉，王左飞也帮着往店外推张慧霞，推得过程中张慧霞在王左飞腹部踢了一脚，后王左飞（孕妇）跟出店外用U型锁殴打张慧霞。 2019年3月16日，王左飞去神木市滨河新区泰康医院进行B超，显示胎儿正常，但下腹痛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建议住院，王左飞未住院。2019年3月17日，王左飞在该医院住院保胎，同年3月22日流产。 2020年1月19日，经上海市司法鉴定研究院鉴定：本次外伤与被鉴定人王左飞胎盘早剥致难免流产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王左飞外伤性胎盘早剥难免流产已构成轻伤二级。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送达回证、缴款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王左飞病历、张慧霞病历、出生证明，被害人王左飞的陈述，证人邬某某、王某某、杨某某、柴某某、柴某、李某某、边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慧霞的供述与辩解，鉴定委托书、退案函、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光盘3张、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复制件制作情况说明、王左飞提供的照片3张、张慧霞提供的照片3张等证据在案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慧霞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左飞诉称，因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致王左飞流产，现请求被告人张慧霞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70000元、营养费100000元、陪床费6500元、交通费11124元、住宿费6624元、财产损失费7400元，合计411648元。当庭提供了医疗费票据20张、车票4张、机票3张、住宿费票据2张予以佐证。 被告人张慧霞辩称，她去店里找王某某，后被人拉出店外，她不知道王左飞是如何受伤的，她有踢过王左飞，但有没有踢到王左飞肚子上她不清楚，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民事部分不予赔偿。辩护人提出：首先，在案证据证人证言均系被害人王左飞亲属，其证言不应采信；其次，鉴定结论与委托鉴定的项目不一致，该鉴定结论亦不能采信；再次，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及其丈夫推搡并用U型锁打被告人，被告人系正当防卫，故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有伤害他人的行为，故被告人不构成犯罪，民事部分不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初，被告人张慧霞来到被害人王左飞经营的位于神木市滨河新区十一中对面的“某某”内，以该店员工王某某（王左飞的姐姐）破坏其家庭为由找其理论，后被张慧霞丈夫柴某某拉走。 2019年3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张慧霞再次来到该店内找王某某理论，并直接进入厨房殴打王某某，王左飞丈夫邬某某见状将张慧霞往店外拉拽，王左飞也上前往外推拉张慧霞，张慧霞在挣扎过程中用脚踢了怀孕约17周的王左飞的腹部，后王左飞跟出店外挥舞U型锁欲打张慧霞被邬某某阻拦。当晚，王左飞感觉腹部不适到神木市滨河新区泰康医院检查，经B超显示胎儿正常，但有先兆流产迹象，王左飞未按照医生建议住院观察。次日，王左飞再次来到泰康医院住院保胎，同年3月22日保胎无效流产。 2020年4月10日，被告人张慧霞主动到神木市某局继业路派出所投案，神木市某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因张慧霞怀孕未执行行政拘留。 经上海市司法鉴定研究院鉴定，本次外伤与被鉴定人王左飞胎盘早剥致难免流产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王左飞外伤性胎盘早剥难免流产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16日，经被害人王左飞报警称被告人张慧霞殴打他人。神木市某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并于2020年8月11日对张慧霞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慧霞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送达回证、缴款书。证实2019年4月10日，神木市某局决定对张慧霞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怀孕，未执行），并处罚款500元，罚款已缴纳。 （4）调取证据通知书、王左飞病历、张慧霞病历。证实被害人王左飞于2019年3月17日在神木市泰康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为孕17W孕2产2完全流产，胎膜早破；张慧霞于2019年10月17日在神木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天，经诊断为孕40+1W孕3产3LOA剖宫产，瘢痕子宫。 （5）出生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慧霞有一女柴雨婷于2019年10月18日出生。 （6）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慧霞于2020年4月4日主动到神木市某局投案，神木市某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因张慧霞怀孕未执行行政拘留。 2.证人证言 （1）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左飞丈夫。2019年3月16日15时许，他正在自己开的位于神木市新村十一中对面的“某某”厨房炒饭，张慧霞突然闯进来对正包汉堡的他妻姐王某某身上踢了两脚，他见状急忙将张慧霞双手抓住往厨房外推，到吧台时，王左飞也帮忙推张慧霞，张慧霞在他老婆肚子上踢了一脚，他们告诉张慧霞王左飞怀孕着了，张慧霞不服再次在王左飞肚子上踢了一脚。他把张慧霞推出门外，王左飞拿着U型锁出来要打张慧霞，被他挡开。突然来了两个男的，其中一男的问谁打他老婆来了，并用手揪住他的衣领，他怕王左飞出事，就去护王左飞，随后他们回到了店里，王左飞说她下体往出流东西，后于2019年3月22日流产。 （2）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6日15时许，张慧霞突然闯进神木新村十一中对面的“某某”的厨房，边骂她边在她腰部踏了两脚，并在她左脸部扇了一耳光。店长王左飞丈夫邬某见状就将张慧霞往外推，王左飞也帮着劝解不要闹事，张慧霞在王左飞肚子上踢了一脚，王左飞、邬某告诉张慧霞王左飞有身孕，让张慧霞小心，张慧霞又在王左飞肚子上踏了一脚。后张慧霞丈夫柴某某来到店里与王左飞、邬某撕扯在一起，张慧霞过来又在她头部打了一锤。柴某某等人走后，王左飞肚子里流出来一些液体，王左飞误认为是尿液就没有管。晚上他们去张慧霞家里发现没人后报警。 （3）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某办过婚礼，未领证。2019年年底他发现王某某与柴某某有暧昧关系，便去柴某某家里留了一个纸条写着他的电话号码，之后柴某某妻子张慧霞就打电话过来问他缘由并骂他。2019年3月16日下午，王左飞给他打电话说又有人过来闹事，让他过去，之后，王左飞等人让他告诉柴某某家里的门牌号，并去了新村恒源首府，他在车里等，随后警察就来了。 （4）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慧霞丈夫。2019年3月初，张慧霞到“某某”把王某某扇了两耳光，他将张慧霞拉走。2019年3月16日下午，他在滨河新区干活，张慧霞跟着他寸步不离，他告诉其婚外情的事情，并让其看了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随后张慧霞就去找王某某讨要说法去了，随后王某某给他哥打电话说张慧霞到了店里闹事，他和他哥赶到现场后发现王左飞的丈夫拽着张慧霞，王左飞用U型锁打张慧霞，他跑过去和对方争吵了几句，拉扯了几分钟，便将张慧霞带离现场。晚上，他们回到家里，发现家门有被蹬踏和撬动的痕迹，他准备去找王某某，发现对方和警察都在小区门口，警察让他自己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5）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6日下午15时许，他和柴某某在神木市滨河新区十一中校区内清理化粪池疏通管道时，柴某某说其给一个女的发过红包，张慧霞去讨要说法去了。柴某某让他过去看看，他过去发现一男的将张慧霞拽住，一女的拿U型锁打张慧霞，张慧霞在躲。随后柴某某也赶过来，他们将张慧霞带离现场。 （6）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神木市泰康医院妇产科医生，王左飞称被人打了于2019年3月16日来院检查，经检查发现腹部没有青紫痕迹，但发现其有先兆性流产的迹象，我们建议其住院治疗，但其没有住院。17日下午16时30分，王左飞以“先兆性流产”入院治疗，刚住院时情况相对稳定。3月20日早上10时许，王左飞出现下腹疼痛并伴有阴道出血，复查胎儿正常，宫开已开1公分，保胎失效，可能会流产。3月22日17时40分许，羊水破裂，宫口开5公分，46分许，流出一男性死婴。流产原因不能确认。 （7）边某某的证言。2019年3月16日下午，他在他的“某某”店内的吧台坐着，听见隔壁“某某”有人打架，他进去看见吧台有两个女人在拉扯打架，一名不认识的女性在“某某”的老板娘的肚子上踏了一脚，这时店内厨房出来一男子将陌生女子胳膊抓住，说其老婆怀孕着了，并顺势将对方推出门外去，这时他老婆刚好也来叫他，他就回去了。 3.被害人王左飞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初，张慧霞来到他开的“某某”问谁是老板，并骂脏话让她姐王某某出去，然后将收银台电脑推倒、塑料菜单打烂、吸管扔了一地，后被其丈夫带走。3月16日15时许，她在收银台，张慧霞直接从收银台绕进厨房工作间，在王某某腰部踢了两脚，邬某某看见张慧霞打人，就拉着张慧霞的胳膊往出拽，她在后面推张慧霞，推在店中时，张慧霞将她肚子上踢了一脚，她说自己怀孕着了，张慧霞还是继续谩骂，又在她肚子上踢了一脚，她拿起门口的U姓锁准备打张慧霞，被邬某某夺走。随后柴某某从门口进来，一手拽着她胳膊、一手拽着邬某某胳膊，问谁打他老婆来了，张慧霞又乘机在她小腿部踢了几脚，后柴某某和另一个男人及张慧霞离开。 4.被告人张慧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丈夫柴某某与“某某”的员工王某某有不正当关系。2019年3月10日，她去汉堡店里找过王某某，被柴某某强行拉回。3月16日她又因为柴某某给王某某发红包跑到汉堡店找王某某，王某某躲在后厨不出来，她就冲进去准备踢王某某，没有踢到，王某某妹夫见状将她胳膊拽住往屋外拉，被推至吧台过道时，王某某的妹妹王左飞也跟着在后面推搡她，还挥手打她后背，她被两人强行拽出店外，王左飞的丈夫一直拽着她不能动，王左飞拿着U型锁在他身前甩，她用脚踢过对方，但没有踢到。后柴某某过来问谁打他老婆了，他们争吵中，他又和柴某某打了起来，柴某某不让她闹事，他们就离开了现场。 5.鉴定委托书、退案函、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神木市某局委托陕西榆林驼城法医司法所鉴定王左飞的伤情程度，该鉴定机构认为损伤程度无法鉴定，将有关材料退回。神木市某局于2019年11月14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王左飞损伤伤情进行鉴定，经该鉴定机构鉴定，本次外伤与被鉴定人王左飞胎盘早剥致难免流产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王左飞外伤性胎盘早剥致难免流产已构成轻伤二级。 6.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神木市某局民警接到报警后于2019年3月28日来到案发现场勘验，现场位于神木市滨河新区第十一中学西门对面豪客滋汉堡小吃店，门口向西，南侧为母爱之家母婴店，北侧是得力办公用品。进入店内右侧为收银台，左侧顺序摆放四张饭桌，离门口约5米处是点餐台，点餐台前一张圆桌被损坏，点餐台后是厨房。某民警对现场进行了绘制并拍摄照片固定。 7.王左飞提供的照片3张、张慧霞提供的照片3张。证实案发当日王左飞裙子部位有被脚踏过的痕迹及此后流产死婴的照片；张慧霞胳膊处有淤青。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情况说明、光盘3张。证实某民警调取证据并进行光盘复制过程，及案发现场店外邬某抓着张慧霞的胳膊，王左飞持U型锁挥舞欲打张慧霞的过程。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左飞于2019年3月16日至17日在神木市泰康医养结合医院就诊支出479.5元，17日至27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9年3月27日支出医疗费5500元，4月17日至21日支出医疗费1650.3元,4月28日支出复印费19元；2020年1月14日支出交通费598元。该事实有王左飞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车票予以佐证。关于原告提供的两支医院预交款收据、飞机登机牌，因无法证实其实际支出费用，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对王左飞提供的住宿费和出租费收据，因非正规发票，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王左飞提供的王改飞、郭恒成、李彦博三人的交通费票据，因该部分费用并非必须支出项目，对该部分交通支出的证据同样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慧霞因婚姻家庭纠纷，不能冷静处理与他人发生冲突，致被害人流产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持张慧霞不构成犯罪的观点。经查，在案证据边某某的证言能与其他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慧霞在店内用脚踢过被害人的肚子；其次，根据证人泰康医院医生李某某的证言及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等病历资料，能证明案发当天被害人去医院检查时有流产迹象，后经住院保胎无果后流产；再次，在案鉴定意见书系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该机构根据送检材料未见被害人有孕妇血管病变的记载，亦没有其他明确的可发生胎盘早剥的高危因素，根据王左飞的外伤史、伤后临床表现、超声检查结果、并胎盘娩出后表面见3cm×4cm凝血块等综合分析认为，王左飞因外伤致胎盘早剥、胎死宫内、难免流产的诊断明确，即本次外伤与王左飞胎盘早剥致难免流产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在案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踢过被害人腹部，被害人流产与被告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经查，在案证据能证实被害人先行闯入店内辱骂、殴打店内工作人员，后被推拽至店外，另被害人持U型锁打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被告人踢被害人腹部之后，被告人的先前踢打行为不能成立正当防卫，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后果令人遗憾，被害人在怀孕期间本应远离危险，案发时却参与其中，情绪激动、动作激烈，被害人的不理智行为对本案产生的后果亦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审理过程中自愿交纳20000元人民币作为赔偿款，有悔罪表现，综合全案，结合被告人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由于被告人张慧霞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左飞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被害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130.75×10=1307.5元，护理费为106.26×10=10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10=900，另支出医疗费7629.8元、复印费19元。关于交通费、营养费的请求，虽无有效证据证明，但考虑到其实际支出，本院酌情予以考虑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酌情考虑5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8918.9元。鉴于被害人在故意伤害行为中亦存在一定过错，由其承担上述费用的20%，由被告人承担80%，即15135.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财产损失费，因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慧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又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限被告人张慧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左飞各项损失共计15135.1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左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塬远 人民陪审员  刘晓花 人民陪审员  李子录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温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