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03民初3520号原告：吴立福，男，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明，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刘亚珍，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被告：湖南省冷水滩煤炭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零陵南路331号。法定代表人：刘亚珍，该公司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吴立福与被告刘亚珍、湖南省冷水滩煤炭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立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明、被告刘亚珍以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原告吴立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冷水滩煤炭公司、被告刘亚珍共同返还原告吴立福购买下河线煤店厂房、土地及附属设施等转让费39万元（其中分别支付冷水滩煤炭公司转让费9万元，支付刘亚珍转让费30万元）并承担支付原告吴立福资金占用利息190076元（1、从2012年8月13日起，以总金额39万元按年利率6%计息至2019年8月13日共84个月利息16.38万元；2、从2019年8月14日起，以总金额39万元按年浮动利率3.85%计息至2021年5月13日共21个月利息26276元）；2、判令被告冷水滩煤炭公司、被告刘亚珍共同赔偿原告吴立福购买下河线煤店厂房及附属设施之后改造、维修损失6万元；事实与理由：煤炭公司下河线煤站厂房、土地及附属设施属于国有资产。早在2003年10月28日，被告煤炭公司已就其下河线煤站厂房、3404.66平方土地及附属设施与永州市土地储备中心达成《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上述厂房、土地及附属设施由永州市人民政府收回，补偿煤炭公司12.606万元。2004年10月，被告煤炭公司已从政府领回该笔补偿款并用于公司职工开支，被告煤炭公司及刘亚珍无权对涉案厂房、土地及附属物另行转让、变卖。2012年6月-8月期间，二被告在与原告协商上述土地、厂房及附属设施转让过程中，故意隐瞒已被永州市政府收回和已获得补偿的事实，分别签订《下河线煤站厂房及附属设施处理协议》和《协议》，共同收取原告转让费39万元。之后二被告将该宗土地红线图、土地、厂房及附属设施交给原告管理使3用，期间原告对厂房及附属设计进行改建、维修花费6万元。2020年4月13日，原告接到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江现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文昌阁片区指挥部腾房通知，才知道自己购买下河线煤站土地、厂房及附属设施时被二被告欺骗的事实。原告被迫搬出该土地、厂房后，就有关转让费和相关损失赔偿事项多次与二被告协商，均被拒绝。被告隐瞒厂房、土地及附属物被政府收回的事实，二被告恶意串通与原告签订协议，造成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拒不退还根据无效协议取得的原告转让款39万元，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刘亚珍辩称，1、煤炭公司与永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协议中没有对地上建筑物即生产厂房进行定价，到该宗土地重新组织出让时，按重置价格结合成交予以补偿。煤炭公司没有收到政府12.606万元，双方也没有写上约定为12.606万元。该站的厂房及附属设计归煤炭公司所有，煤炭公司有权处置。2、煤炭公司没有与刘亚珍共同向吴立福转让土地、厂房及附属设施，煤炭公司与吴立福没有任何关系。刘亚珍与吴立福签订《协议》，收取了30万元转让费，刘亚珍已向煤炭公司购买该厂房及附属设施，有权处分。3、煤炭公司与刘亚珍没有共同将红线图、厂房及附属设施交给吴立福，而是刘亚珍向吴立福交付厂房及附属设施，土地归国家所有。吴立福没有对厂房进行改建、维修。4、刘亚珍在购买该厂房及附属设施之前，是此煤站的经营者，没有隐瞒事实，也没有采取欺骗手段与吴立福签订协议，吴立福签订4合同时知道煤炭公司对该煤站的处置情况，愿意购买，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现政府不补偿强制拆除，是政府原因造成的，现吴立福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请依法驳回。被告煤炭公司辩称，煤炭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被告刘亚珍租赁被告煤炭公司下河线煤站生产厂房从事藕煤加工经营。2003年10月28日，永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被告煤炭公司（乙方）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回收乙方位于冷区城北下河线，面积为3404.66平方米土地，补偿金额为96220.12元。地上建筑物（生产厂房）待宗地重新组织出让时，按重置价格结合成交予以补偿。2012年6月9日，被告煤炭公司与被告刘亚珍签订《下河线煤站厂房及附属设施处置协议》，约定被告煤炭公司将下河线煤站生产厂房及附属设施（水电设施不在变卖内）变卖给被告刘亚珍，价格为9万元。2012年8月3日，被告刘亚珍向被告煤炭公司支付转让费9万元。2012年8月13日，被告刘亚珍（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下河线煤站转让给乙方。乙方在经营期间，需遵守甲方与甲方所在单位冷水滩煤炭公司《下河线煤站厂房及附属设施处置协议》的相关规定，并享有和承担《下河线煤站厂房及附属设施处置协议》中甲方权利和义务。乙方愿意为甲方在管理和使用下河线煤站期间购置的设施设备、选址搬迁煤厂费用、间断经营损失提供30万元补偿。合同签订当天，原告向被告刘亚珍支付5补偿款30万元。2013年9月18日，原告（甲方）与文桂生（乙方）签订《原冷水滩区煤炭公司、刘亚珍藕煤厂、房屋及围墙内的厂棚、厕所整修合同》，约定甲方将原下河线区煤站，刘亚珍藕煤厂所有房屋等修复、加固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价格为6万元。2015年，政府部门将涉案厂房及附属设施纳入拆迁范围，禁止原告使用。2020年4月13日，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江西岸棚户区改造项目文昌阁片区指挥部向被告煤炭公司发出《腾房通知》，载明下河线煤站生产厂房及附属设施已于2005年被政府部门依法征收，拟定于2020年4月16日对其进行拆除，请你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前将房屋腾空。原告腾出房屋后，就有关土地、厂房等转让费退还和相关赔偿损失与二被告协商未果，遂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以及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效果不同,法律行为可以区分为负担行为和处分行为。所谓负担行为是指以发生债权债务为其内容的法律行为,亦称为债务行为或债权行为。所谓处分行为指直接使某种权利发生、变更或消灭的法律行为。从事负担行为时,行为人即使不具有处分权,负担行为也可以有效。在从事处分行为时,处分人必须具有处分权限,处分行为才能生效。所以,处分行为的效力不受负担行为的效力影响。已经失效的2012年公布实施行的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了人民法院对当事人一6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该规定现已被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所吸收。据此，合同效力与物权变动的效力分别由不同的法律规范予以调整，合同如无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即为有效，单纯的无权处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可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诉称被告隐瞒涉案厂房、土地及附属设施已被政府收回的事实，涉案协议无效。被告刘亚珍辩称其为涉案煤站的经营者，没有隐瞒事实，原告签订协议时知道被告煤炭公司对该煤站的处置情况。原告与被告刘亚珍在《协议》中对涉案煤站的表述为“甲方管理和使用下河线煤站”而并非甲方“所有”的煤站，原告在起诉状中亦陈述知晓涉案土地及厂房的权属性质，且双方除转让厂房及附属设备外还转让了被告刘亚珍购置的设施设备。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7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原告如认为被告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政府2015年已经禁止其使用涉案厂房，但未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未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般来说，仅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债权请求权为请求相对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确认合同无效虽名为请求权，但实质为实体法上的形成权。因此，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而应适用除斥期间的规定，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了合同撤销请求权的除斥期间，但并未对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的除斥期间进行规定。本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为确认合同无效，基于无效合同请求被告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合同在未被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无效之前为有效，只有在判决或裁决确认合同无效之时起才产生返还不当得利及赔偿损失请求权，权利人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才开始计算。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8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立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602元，由原告吴立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登飞人民陪审员  严 雄人民陪审员  周泽能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瞿 达代理书记员  江艳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