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102民初3964号原告：孙某，男，1976年7月14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亓传捷，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商会大厦1栋2-15-1号。        法定代表人：匡建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芸芸，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兰家大街3688号一楼A155室。        法定代表人：李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婧，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某，男，汉族，1967年9月2日出生，住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某与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亓传捷，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芸芸、李伟，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婧，第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554299元；2、请求依法判令第二被告长春长发旧城改造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3、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事实及理由：原告以被告川渝建设公司名义与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长春城市发展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接了长春市旧城改造工程（南关区）-民康路改造工程14标段项目。为此，原告与被告川渝建设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分别签署了包括《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项目部质量责任书》、《项目部安全责任目标书》、《承诺书》等文件在内的自治借用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4.4.1工程进度款的部分约定，“发包人分别向联合体成员拨付进度款，……；剩余工程款在承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确认承包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后，经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支付至财产值的80％，经政府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财审计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二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中第2项中约定，乙方“……承担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所有应由甲方承担的全部责任，对工程施工管理全权负责。”《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之附件《承诺书》中的第3条约定“……。工程款到账后，公司扣出（除）按国家税法及项目所在地税务及相关部门规定缴纳的各种税费，剩余部分凭该工程支出票据拨付给本人或本项目债务人。”后长春城市发展公司通过签署《补充协议》的方式，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被告长春长发旧改公司，各方对此无异议。上述协议签署后，原告完整的履行了约定的全部建设工程内容。该工程于2017年6月末竣工，于2018年7月末完成验收。2020年4月完成第一次财务审计（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4.4.1中约定的“经财政评审中心审定”）；2020年11月末完成第二次财务审计（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4.4.1中约定的“经政府审计局审定”）。致本案成诉，“民康路改造工程项目”已经完成全部验收且投入了使用，但项目涉及的工程款尚欠4554299元整未按照约定给付原告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20.4仲裁与诉讼内容的约定，“因合同及合同有关事项发生的争议，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为此，原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来院，请求依法判处。；；        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对工程款数额有异议，没有扣除5％的质保金、1.5％管理费以及0.11％的防洪基金。另外，依据承诺书，甲方拨款到账后扣除相关税费后，方支付给实际施工人。2、因第三人李某向我公司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不能辨别李某与原告谁是真正的投资人以及权利的所有者，故请求法院追加李某为第三人参与诉讼。；；        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截至目前，涉案项目已经支付工程款10，167，363.00元，已付至95％，剩余未付部分为质保金，不存在欠款，具体如下：一、根据2016年8月10日，长发集团、南关区政府、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川渝公司，联合体牵头人）及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作为联合体三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第三部分第14.4.1条，案涉工程的付款方式为：“发包人向联合体成员拨付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报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经管理人审核并书面确认后，发包人根据管理人的书面确认文件支付当月完成工程可支付计量的60％（如过程中产生的变更、签证等，暂不支付，待竣工结算时统一支付）；剩余工程款在承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确认承包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后，经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支付至财审值的80％，经政府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审计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发包人支付各项工程款前，承包人各方应分别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发包人可拒绝支付该笔工程款”。2019年10月8日，长发集团、旧改公司、南关区政府、川渝公司及其联合体成员四方共同签署关于上述《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合同编号：NG-SG-2016-014-补），约定长发集团将案涉项目原属于长发集团的各项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旧改公司，旧改公司同意概括承继；南关区政府、川渝公司及其联合体成员同意前述概括转让和承继行为，并由旧改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等原合同约定的发包人的各项权利义务，长发集团不再就本项目的履行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及责任。据此，项目发包人变更为旧改公司。二、截至目前，长发集团及旧改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0，167，363.00元，其中长发集团支付6，224，345.00元，发包人变更为旧改公司后，旧改公司继续支付3，943，018.00元。剩余未付款项为质保金，涉案工程不存在欠款。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NG-SG-2016-014）第三部分第14条及原发包人长发集团与南关区的政府签订的《2016年长春市旧城改造提升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中约定的业务办理流程可知，南关区政府负责监督及审核相关工程款的付款申请，负责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决算、评审及最终审计，相关付款材料均由南关区政府向发包人报送后，发包人负责拨付资金。进而可以看出，质保金的返还应按照合同约定由承包人川渝公司向管理人南关区政府提交申请和相关资料文件，经南关区政府审核确认无误后，再由南关区政府提交至旧改公司返还保证金。但截至目前，旧改公司未收到南关区政府提交的返还质保金申请。因此，涉案工程剩余款项尚未支付的原因是付款的条件未成就，并不存在欠款。综上，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进而欠付农民工工资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提起偿还劳务分包工程欠款的诉讼，但根据原告自述，其为违法转包而取得工程，并不符合前述情形，因此其无权直接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发包人不应对其承担责任。鉴于合同相对性，旧改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对其没有付款义务，且涉案工程并未拖欠工程款，因此答辩人无需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李某述称，首先，当年是我与川渝建设公司领导周某联系后，指派原告孙某代替我与川渝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我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案涉工程是由我组织施工，所有花费均由我支付，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税款、农民工保证金等。原告孙某仅仅是给我打工的，现在却依据打工时取得的材料，向川渝建设公司索要工程款，请贵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再次，川渝建设公司支付的惟一一次工程款，虽然是原告孙某去办理请款手续，但均是依据我的指示，最终工程款也汇入我的账户，完全可以说明我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最后，2021年3月长发集团支付的工程款3943018元，因为要扣除农民工保证金238209元，所以川渝建设公司应向我支付3704809元，此款中不用扣除税费，因为我已在2021年1月全部缴纳完毕。；；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0日，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管理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施工单位）、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承包人、设计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NG-SG-2016-014），约定由川渝建设集团对位于长春市南关区民康路（西三道街-解放大路）的长春市旧城改造工程（南关区）-民康路改造工程（14标段）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街路两侧的建筑屋面、立面、广告牌匾等工程，投资估算额1191.0437万元，合同约定本工程由管理人委托造价咨询机构进行跟踪造价，出具工程量清单。工程量清单及单价需由管理人书面确认，工程最终结算的依据、方式及数额以市财审中心的财审值及审计部门的最终财审值为准。以市财审中心的财审值乘以中标折扣系数99.85％作为暂定合同价格，以市审计局的终审值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价格。发包人分别向联合体成员拨付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报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经管理人审核并书面确认后，发包人根据管理人的书面确认文件支付当月完成工程可支付计量的60％，剩余工程款在承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确认承包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后，经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支付至财审值的80％，经政府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审计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后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甲方）、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乙方）、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丙方）、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为NG-SG-2016-014-补，协议丁方将本项目中原属于丁方的各项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概括承继；乙方、丙方同意前述概括转让和承继行为，并由甲方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等原合同约定的发包人的各项权利义务，丁方不再就本项目的履行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及责任。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乙方）与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长春市旧城改造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委托长发集团作为旧城改造项目投资主体，负责筹措旧城改造资金、监理机构的选定及资金拨付工作。        2016年8月10日，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孙某（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以内部承包大包干的方式承建甲方长春市旧城改造工程（南关区）-民康路改造工程（14标段），工程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包括的内容详见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维修改造工程合同》中相关内容及工程施工设计图，工程造价11910437元，乙方必须按照《会计法》及国家相关法律承担该项目所有税费，在拨付工程款时，遵从甲方财务管理规定，将项目发生的资金收支、成本费用的所有有效票据提交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暂扣工程款。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孙某签订《承诺书》，承诺自愿向公司按该工程项目决算总价的1.5％缴纳管理及服务费，随进度款支付，余款在工程结算时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到账后，公司扣除按国家税法及项目所在地税务及相关部门规定缴纳的各种税费，剩余部分凭该工程支出票据拨付给本人或本项目债务人。川渝建设集团出具2017年1月24日孙某签字领款单一份，显示南关区旧城改造14标4934133元。同日，川渝建设集团向李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034133元、向长春市九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款3900000元。川渝建设集团出具2018年5月15日资金划拨审批表及转账凭证，证明向孙某退还履约保证金1165106元。孙某对上述款项无异议。；；        2020年10月27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长春市南关区民康街道办事处、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及长春市南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同出具《工程竣工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长春市旧城改造工程（南关区）-民康路改造工程（14标段）审定值为10778644元。2021年3月5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南关区结算费用支付会签单》，显示长春市旧城改造工程（南关区）-民康路改造工程（14标段）已付6224345，本次申请3943018元，累计拨付比例至财审值95％。经查，川渝建设集团分别于2016年10月27日、2017年1月22日、2021年3月18日收到工程款1190000元、5034345元、3704809元。此外，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就该工程向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交农民工保证金238208.74元，2021年4月22日长春市承建设委员会就收到该保证金出具《收据》。        李某提交完税证明三份及银行流水，用于证明案涉工程的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地方教育附加税、教育费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等均由其交纳。此外，李某申请五名证人出庭，用于证明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中证人周某原为使用川渝集团公司资质的施工人，其出具证人证言表明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李某。孙某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表示其与周某认识并接触过。；；        本院认为，孙某虽然与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领款单由孙某签字，但川渝建设集团抗辩孙某并非本案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申请追加第三人李某参加诉讼，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孙某是否系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某主张其与李某系合伙关系，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并未提交双方的书面合伙协议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且其未能提供关于案涉工程的资金投入、原材料采购、人工费支出等实际施工的证据，孙某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川渝建设集团原负责该工程的案外人周某亦作为证人出庭，证明李某为实际施工人，李某亦提供了部分税费支出的证据，故孙某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不足，其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孙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617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丁文怡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