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22民初1178号原告：苏巩固，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剑，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桃江县和成贸易商行，住所地：湖南省桃江县沾溪镇杉木村稻田组。经营者：邹猛进。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珍，湖南桃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巩固与被告桃江县和成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和成贸易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巩固向本院提出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6199元(5822元×4个月+2911元=26199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911元(5822元×0.5=2911元)；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5822元(5822元×0.5×2=582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20年4月8日到桃江县和成贸易商行工作，与被告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但是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9月27日被告召开员工集体会议，在原告无任何过错，且不具有法定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单方面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向桃江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1年4月21日，桃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桃劳人仲字（2021）第0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该裁决有误，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的请求应当依法得到支持。被告和成贸易商行答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经济赔偿金、支付失业保险金。其理由是：原告自称与被告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在原告无过错、双方未经协商同意，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违法，必须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而是一种商业合作伙伴关系，因此，被告不需要承担任何经济责任或法律责任。其理由是：1.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从事具体劳动过程中所发生的关系，用人单位既要管理劳动成果，更要管理劳动过程，而在本案中，用人单位既不要管理原告的劳动成果，更不要管理原告的劳动过程。因为原告的劳动就是直接销售口味王槟榔，原告在被告处取货时，就已经交清了货款，原告另外再把货物销售给什么人、什么门店、什么时间销售，完全由原告自行决定。2.事实劳动关系的双方必须符合《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提供的生产资料相结合，使用用人单位的生产资料进行劳动，创造的财富属于用人单位，由用人单位另行支付劳动工资，享受劳保福利。而现在的原告可以成为劳动者，实际上都办理了相应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也是独立的个体工商户。但被告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4条的规定，属于自然人系列，不是一个组织，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原告在销售过程中，被告不需要提供任何生产资料，原告在销售中产生的利润完全属于原告自己所有，被告不需要也没有发放任何工资，不发放任何劳保福利。3.具备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要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并遵守内部劳动规则，现在的原告没有也不需要成为和成贸易商行的成员，也不是以和成贸易商行的名义销售槟榔。商行按照口味王总公司的要求制定的规章制度是商业合作伙伴关系之间为了实现多赢，实现商业利益的游戏规则。与劳动者必须遵守用人单位内部规则的隶属关系有实质区别。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一种商业合作伙伴关系，不是事实劳动关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于当事人双方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桃江县惠益食品贸易商行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桃江县惠益食品贸易商行于2013年7月12日核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在2015年6月23日并未实际注销，而是转变为普通合伙继续存在。被告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不真实。被告提交的和成贸易商行营业执照，欲证明商行成立于2018年9月3日，为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作为用人单位。被告提交的桃江惠益食品贸易商行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商行核准日期为2013年7月12日，于2015年6月23日注销，商行为个人经营，反证原告提供的惠益食品贸易商行信息不真实。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桃江惠益商品贸易商行从2015年6月开始变更为普通合伙性质，该单位仍然实际存在，只是由个体工商户变更为普通合伙，所以原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进行了注销，该事实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里可以确定，而桃江惠益食品贸易商行作为普通合伙企业存续至2018年1月23日。另外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被告同样具备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桃江县和成贸易商行、桃江县惠益食品贸易商行(普通合伙)、桃江县惠益食品贸易商行工商登记信息均系客观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实邹猛进于2013年7月12日开始以个体工商户(桃江县惠益食品贸易商行)经营者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2015年6月23日注销。于2015年6月26日注册登记桃江县惠益食品贸易商行(普通合伙)，邹猛进任执行事务合伙人，2018年1月23日，因决议解散注销该公司。于2018年9月3日注册登记桃江县和成贸易商行，存续至今。对于原告与被告其他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无法客观体现，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贺桂香、谭志明书面证言，欲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开始在被告处工作，给商铺送货、理货、售后等。被告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自己销售槟榔的行为，与被告没有关系，原告或其亲属均进行了工商登记，领取了食品安全许可证，可自行销售槟榔。本院认为，该两位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欲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被告要求业务员每天发定位、照片及销售情况到微信群里汇报；公司会定期对业务员的工作进行检查；根据被告要求周一到周五早晨需要身穿制服参加早会；原告还需要参加被告组织的晚上促销活动；双方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属于劳动关系。被告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2014年至2020年都建立了劳动关系，会议通知、检查通知是基于被告与原告之间是一种商业合作关系而发出的通知，商业合作关系也能进行相关检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份证据可以证实被告通过微信群发布通知的形式向原告传达信息，要求原告按时参加会议、接受工作检查、上报业务完成情况、进行品牌宣传等，被告对原告的部分工作内容进行了管理。对于原告的其他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无法客观体现，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夜市推广安排表、活动照片，欲证明原告受被告的安排，在夜间加班为被告销售的槟榔做推广；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开晨会、市场报到的事实。被告有异议，认为照片的地点各不相同，这是一种促销活动，不能证明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根据被告的安排在特定时间段、不同地点开展促销活动。5.原告提交的员工管理汇编、奖惩制度，欲证明被告对原告存在管理的事实。被告有异议，认为相关制度是悬挂在墙上的，这些制度是口味王总公司统一进行的规定，并不是被告单独用来约束员工的制度，而是为了实现商业共赢由总公司统一制定。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份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处制定有管理制度，对于奖励、处罚规定进行了公示，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受被告规章制度的约束，被告对原告进行了管理的客观事实。被告虽主张该份证据所涉及的人员管理制度系口味王总公司的统一规定，但被告系具备用人主体资质的用人单位，其单位制度的适用与否由其自身决议，并不受外界的影响，被告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6.原告提交的郭令梅业务员销售合同，欲证明被告早期与郭令梅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是底薪加提成的模式，之后再未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有异议，认为即使该份证据全部真实，也与被告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合同的甲方是口味王和成天下槟榔销售总经销，而不是被告，对于合同甲方人员的身份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郭令梅的销售合同达不到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销售合同系口味王和成天下槟榔销售总经销徐浩文与郭令梅之间的合同约定，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7.原告提交的签到进度表，欲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并按规定每日签到的事实。被告有异议，认为该份签到表是口味王和成天下槟榔进度签到表，不是和成贸易商行制定的签到表，与被告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份签到表系原告手写填写，且证明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无法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8.原告提交的发货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欲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取货销售、送货的工作内容。被告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是一种销售、买卖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份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在被告处缴纳货款领取货物的事实。9.原告提交的和成天下业务群(1)2020年9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余与味会计2020年9月27日聊天记录，欲证明2020年9月26日被告通知第二天全体员工开会，包括业务员。2020年9月27日被告在开早会时通知各原告无故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被告有异议，认为经营者邹猛进因得了重病，无法维持商行的经营活动，该事实是真实的，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原告所主张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根据该份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能够证实被告于9月26日20时53分通知全体员工召开会议，要求员工携带押金条进行账目结算。10.原告提交的湖南口味王集团公司文件（口集营发（2021）04号）、莫建立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本案案件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11.被告提交的桃江县和成贸易商行食品经营许可证，欲证明邹猛进在2018年9月3日申报了营业执照后，又于2018年9月11日申报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说明邹猛进以桃江县和成贸易商行名义进行合法经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备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12.被告提交的符某1证人证言，欲证明邹猛进开始以个人（自然人）名义销售槟榔，后来进行了工商登记，邹猛进在刚开始时给大家发放了补助费或者叫工资，每月500元左右，发了一年左右，之后没有发工资了。每个业务员都能赚钱，每个业务员自己销售槟榔赚的钱就是每个业务员的收入。商行的规章制度和销售规矩都是按照总公司要求统一安排，但有的没有严格执行。工作服、工作牌、押金按总公司要求办理，都予以退还。符某2证人证言，欲证明商行里只有4个人由邹猛进发放工资，每个业务员销售槟榔赚取的差价就是自己的报酬，工作服可以退还，押金可以领回。有规章制度，但只是做个样子没有太多限制，押金、奖券都已退还兑现。业务员夏某、钟智武、龚洁证人证言，欲证明每个业务员都是以自己销售槟榔的差价赚取收入，不发放工资，穿工作服有要求，不出钱的要退还，出钱的在押金中抵扣，押金最后都退还。销售有任务，开会有规定，有规章制度，按总公司要求。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未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对符某1的证言部分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该份证言恰恰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部分事实，各业务员最开始发放工资时存在底薪，有相应补助。证人符某1在被告处担任管理岗位，对各业务员有相应管理，并且被告根据桃江的实际情况，在口味王公司相应的规章制度下制定了详细制度，对开会、着装进行规定，公司对业务员有相应的奖惩制度，这从符某1的证言可以看出。因证人符某2未出庭作证，未接受质询。对其证言部分真实性有异议，但符某2的证言也恰恰证明被告与业务员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各业务员有发放相应的提成。因证人夏某未出庭作证，未接受质询。对其证言部分真实性有异议，且夏某系邹猛进的外甥，证人与被告存在亲属关系，证明力较弱，夏某的部分证言也恰恰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比如原告按照被告的区域划分销售，对开会、着装有具体安排，对公司业务员有相应奖惩制度，有相应的工作牌。对钟智武证言的质证意见同对夏某的质证意见。对龚洁的质证意见需要补充一点的是，被告向原告发放底薪的事实，原告的劳动报酬是底薪加提成，之后变为提成。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认为可以达到不同的证明目的和证明意见，被告虽提交了共5位证人的书面证言，部分待证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但由于证人均未出庭、被告也没有做合理解释且原告持有不同意见，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13.被告提交的与邹志勇、詹小兵等人签订的分销商销售合同，欲证明原告与邹志勇、詹小兵等人一样，与被告之间是分销、合作伙伴关系，证明被告与原告不构成劳动关系。原告有异议，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的合作模式与被高是否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事实上，被告与邹志勇、詹小兵等人最初的合作模式也是事实劳动关系，后经双方协商转变模式，由劳动者转变为经销商，是被告与邹志勇、詹小兵等人协商的结果。而事实上，被告与原告并没有达成由员工转变为合作模式的协议，因此他们模式的转变不能推定本案事实的认定。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乙方现仍在销售槟榔，但合同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这与被告与邹志勇、詹小兵等人仍在合同存续期内的事实有差异，因此该组证据完全是被告为了应付本次诉讼所制作的虚假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且双方当事人依据该份证据的部分主观推定均无客观证据予以支撑，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14.被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欲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槟榔必须先向邹猛进交清货款的事实，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买卖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存在付款取货的交易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无法达到被告主张双方是买卖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15.被告提交的桃江县市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桃江县市监局于2019年1月16日发现付永红违法从事槟榔经营活动的情况，认定付永红无证无照经营槟榔活动的违法事实。付永红擅自拆掉和成天下槟榔外包装，私自兑现奖券的违法事实。付永红销售超过保质期槟榔的违法事实，侵犯商标专用权的事实。认定付永红4个违法事实，合并处罚没收相关造假的机器设备，没收相关的假货并没收违法取得1万多元，罚款14.3万元。原告是以自己的名义销售槟榔。各原告之间相互作证，以邹猛进的名义进行销售槟榔活动是虚假作证，邹猛进是有证有照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具备法定主体资格的劳动者，被告系合法登记注册的用人单位。2020年4月，原告开始从事槟榔销售业务。原告的槟榔在被告处获取，向被告缴费后取货，拿到货物后，原告需在被告划定的区域范围内进行销售或各商铺间送货，原告将槟榔送至各商铺后，由该商铺直接将货款交付给原告，原告无需向被告上交，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槟榔价格与商铺向原告支付的价格之差即为原告的盈利部分。原告常用的工作工具为小型三轮车或面包车，由原告自行提供、自行管理。原告从事该项业务过程中，被告向其发放了管理制度，并通过微信群的方式对其进行了管理(包括发布开会通知、考勤制度、奖罚措施等)。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桃江县惠益食品贸易商行、桃江县惠益食品贸易商行(普通合伙)、桃江县和成贸易商行是否以邹猛进名义持续经营，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不同的时间段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名称等登记事项的变更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桃江县惠益食品贸易商行于2013年7月12日注册个人经营，2015年6月23日注销，经营者为邹猛进。桃江县惠益食品贸易商行(普通合伙)于2015年6月26日注册普通合伙企业开始经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邹猛进。从两份工商登记信息来看，前后两单位名称没有变化，由原个人经营变为合伙制企业，且负责人均为邹猛进，二者之间存在连续经营之情形。但由于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的成立与否作为认定案件性质的主要因素。两单位是否存在持续经营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也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二、原告注册个体工商户是否影响本案劳动关系的认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原告系具备法定主体资格的个体工商户并登记注册有营业执照，可以独立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应与被告不构成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是否具备销售槟榔主体资质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主要是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审查双方是否存在强烈的人身、财产依附特征等相关要素来进行认定。原告是否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属于其自主民事范畴，其注册后从事的民商事活动由相关主管部门进行监督，与本案劳动关系的成立与否不存在必然联系。另外，如将劳动者必须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作为其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必要条件，则不利于人力资源市场的发展。随着市场经济的活跃程度不断提升，在实践生活中，部分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后自身未直接参与经营活动，而交由其聘用的劳动者、亲属开展经营活动或交由专业人员如职业经理人代为管理的情况并不罕见。被告以原告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从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不能成立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与被告桃江县和成贸易商行事实劳动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书，本院对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之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提交了工商登记信息，双方劳动者、用人单位主体资格适格，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处制定有相关规章制度(包括奖罚措施、开会纪律、考勤要求等)，被告虽以口味王总公司的要求和未严格执行作为抗辩意见，但经本院查明，被告处的规章制度确实作用于对原告的管理，并对原告进行了实体处罚。原告的工作方式是先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货款后领取货物(槟榔)，在被告指定的区域进行销售或送货，送达各商铺后由相应商铺经营者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无需上交给被告，其中产生的差价部分由原告享有，即为原告的盈利方式。原告销售槟榔期间，被告没有向原告发放劳动报酬，原告在被告处领取槟榔后，未销售出去的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自负盈亏，工作运输工具由原告自行提供、自行管理，其工作内容不属于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工作成果亦非由被告享受。原告虽主张被告曾以底薪加提成的模式向原告发放过工资，但由于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在本案中，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处掌握有“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劳动关系证明材料。被告对原告在业务活动上进行了规范，包括不许跨地域销售槟榔、组织进行槟榔宣传活动等，但原告的具体劳动内容并非由被告安排，在被告划定的经营范围内原告具有高度自主权，被告对原告进行的实体管理更倾向于市场化的管理模式，原告仅以被告对其进行了管理无法独立作为其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唯一要件。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均为独立的经营主体，虽被告对原告进行了管理，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其双方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事实劳动关系。另外，原告与被告维系该种模式的时间较长，而在此期间原告并未向被告或劳动行政部门主张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劳动者基本权利，不符合常理，应视为双方对此种模式已达成合意。至于双方经营模式的合法性认定，则不属于本院的受案范畴，应由市场监督管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确认。综上，本院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不予认定，故原告请求由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经济赔偿等各项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巩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苏巩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智慧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振宇书 记 员 邹珣知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