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为标，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隆，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霞，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标，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君，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汇美公园街10号首层101、102号。法定代表人：肖建琼。原审第三人：刘亮冰，女，198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隆，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霞，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李为标与被上诉人李志标、原审第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以下简称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刘亮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因上诉人李为标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为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志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本案发回重审；2.李志标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在李为标买下涉案房屋后，李志标在办理按揭前向李为标提出受让部分房屋。当时两人兄弟感情好，双方口头达成一致，将案涉房屋按原价出售给李志标，约定由李志标支付案涉房屋的按揭款，等按揭贷款全部还清后，双方再结清差额。结清差额后，李为标再过户给李志标。当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二、李为标已提供证据证实李为标以将东凌广场21层的首付款（包括定制款）及物业维修基金支付给李某进行代付，而李志标并无证据证实其将案涉物业的首付款支付给李某，证人李某在出庭作证时明显存在虚假陈述，与汇款流水记录等客观上事实相矛盾；但是，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准确查明首付款支付的关键事实，以致一审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三、本案关键事实是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实际上是谁支付的；李为标为此在一审期间至少三次申请依法调取案涉房屋的首付款支付凭证材料，但是一审法院驳回了李为标的调取证据申请，对于本案的关键事实没有充分调查清楚便草率地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程序明显违法。恳请二审法院能依法调取案涉房屋的首付款支付拼争材料。四、房屋代持协议书并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该房屋代持协议无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为标与李志标对案件的法律关系存在争议，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此向李为标进行释明，因此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处理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依申请调取证据，程序违法，以致未能准确查明案涉房屋首付款的支付事实，导致进一步错误认定为李为标与李志标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李为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志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李志标二审辩称，一、不同意李为标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李为标全部上诉请求。二、本案李为标就案涉房屋系帮李志标代持，李为标就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1.李志标夫妻与李为标夫妻于2019年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代持协议》，李为标于《代持协议书》中确认系就案涉房屋系帮李志标代持，李为标就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2.本案诸多事实均可证明李为标与李志标就案涉房屋系代持法律关系。三、李为标主要要求调取首付款的相应凭证，于本案无任何法律意义。1.李为标于《房屋代持协议书》已书面确定案涉房屋款项全部出资均为李志标，即：其确认案涉房屋首付款与其无关，并非其支付。2.证人李某已出庭作证东凌广成21楼的收款系其本人支付，其中李志标所有的八间房屋首付款系李志标向证人李某的借款而支付。另结合李为标本人于一审期间提交的《代付款声明》，案涉房屋的维修基金也是证人李某代为支付，故此，可印证证人李某陈述真实。综上，李志标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也诚望李为标本着事实就是的精神，撤诉息讼，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李为标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刘亮冰二审述称，同意李为标的上诉请求，恳请依法支持李为标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二审述称，案涉房屋于2014年4月3日以借款人为李为标、保证人为刘亮冰办理了按揭贷款业务，因借款人逾期欠供按揭款项，2019年4月28日，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依法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并于2019年5月6日向增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案涉房屋，广州仲裁委员会分别于2019年7月26日和2019年8月28日作出裁决。二、2019年12月8日，李志标代借款人李为标清偿了在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全部案涉按揭贷款本息和诉讼费用（案涉仲裁费和财产保全费），并于2020年1月19日向增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案涉房屋的查封。2020年1月案涉房屋的涂销资料已出具，借款人李为标至今仍未到我行签收案涉房屋的涂销资料和办理相关涂销手续。根据一审判决的判决要求，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已按判决要求出具案涉房屋的相关涂销资料，借款人未到我行签收，故案涉房屋抵押权仍登记在我方名下。李志标于2020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为标与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协助李志标办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2116房、2117房、2118房、2119房、2120房的涂销抵押登记手续；2.判令李为标与第三人刘亮冰协助李志标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2116房、2117房、2118房、2119房、2120房的房屋过户至李志标名下；3.由李为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4日，李为标（由李小明代签名、乙方）与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东凌广场定向开发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东凌广场项目物业根据乙方要求定向开发事宜签订该合同，乙方本次定制物业为东凌广场21层全层共24个单元的写字楼物业，建筑面积约1422.76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价，单价为12243元/平方米，成交总价为17418855元，签署该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5229453元作为首期定制款；在甲方取得预售证后，乙方应按甲方通知时间与甲方签署本写字楼物业的《新东城一期写字楼认购书》和《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内容。2013年10月22日，李为标与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六份《新东城一期认购书》，约定李为标分别购买“新东城一期”242楼2115房、2116房、2117房、2118房、2119房、2120房（以下简称涉案六套房屋），实收房款分别为729681元、1003116元、952242元、672089元、678402元、523729元。李志标持有该六份认购书的原件。2014年4月3日，李为标与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签订六份《楼宇按揭合同》，约定李为标为购买涉案六套房屋向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按揭贷款，并以涉案六套房屋作为抵押物，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是抵押权人。李志标持有该六份按揭合同的原件。2016年3月3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颁发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0015558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记载位于增城区××街××房的房屋权利人是李为标，用途是办公，建筑面积65.14平方米。2016年3月3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颁发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0015559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记载位于增城区××街××房的房屋权利人是李为标，用途是办公，建筑面积88.03平方米。2016年3月3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颁发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0015560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记载位于增城区××街××房的房屋权利人是李为标，用途是办公，建筑面积79.42平方米。2016年3月3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颁发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0015561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记载位于增城区××街××房的房屋权利人是李为标，用途是办公，建筑面积54.89平方米。2016年3月3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颁发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0015562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记载位于增城区××街××房的房屋权利人是李为标，用途是办公，建筑面积54.89平方米。2016年3月3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颁发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0015563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记载位于增城区××街××房的房屋权利人是李为标，用途是办公，建筑面积41.58平方米。上述六个《不动产权证书》原件由李志标持有。2016年7月13日，第三人刘亮冰向余伟秋的邮箱发送《东菱广场交税明细表》，表中记载志标188465.3元、为标369615.3元。李志标持有涉案六套房屋的预收购房款发票、非住房房屋登记费票据、缴税凭证、物业维修基金存折、收楼确认书的原件。李志标提交了2014年5月至2019年9月由李志标妻子余伟秋向李为标转账支付涉案六套房屋的供楼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涉案六套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支付凭证及发票等。2018年3月28日，李为标出具《收据》给李志标收执，证明收到李志标支付的2113至2120八间房屋装修费共57478元。2018年3月20日，李志标代李为标与陈某亘、广州巨隆城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六套房屋中的2117、2118、2119、2120房出租给陈某亘使用。陈某亘自2018年3月20日起向李志标支付上述房屋租金及押金。2019年，李志标及其妻子余伟秋（甲方）与李为标及其妻子刘亮冰（乙方）签订《房屋代持协议书》，约定基于甲方与乙方系兄弟关系，甲方将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0015558、10015559、10015560、10015561、10015562、10015563号房屋（位于增城区××街××房、××房、××房、××房、××房、××房），以乙方名义购买，实际乙方并未出资购买，仅帮甲方代持该房屋。关于房屋产权的约定：1.甲乙双方确认，虽然该房屋以乙方名义购买，但实际系甲方全部出资购买，以乙方名义为甲方代持，该房屋实际权属人为甲方；2.甲方享有该房屋的产权，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甲方有权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该房屋，乙方不享有该房屋的任何权利；3.甲方享有的该房屋全部产权，乙方仅以其名义为甲方代为持有，且乙方承诺为甲方行使所有权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和配合；4.乙方确认随时配合甲方就该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于甲方名下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等内容。另查明，李志标与李为标是广州超群漂染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由李志标与李为标各出资50%，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20日，核准日期为2016年4月23日。再查明，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了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的关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六个仲裁申请，并作出（2019）穗仲案字第5986号、第5990号、第5985号、第5989号、第5988号、第5987号《裁决书》，裁决：解除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与李为标签订的六份《楼宇按揭合同》（编号分别为：2007004201400137、2007004201400138、2007004201400139、2007004201400144、2007004201400153、2007004201400152），李为标向第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第三人对李为标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路242号2115、2116、2117、2118、2119、2120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该六案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等。又查明，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1月2日出具的六份《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1.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于2019年5月8日被一审法院查封，查封案号为（2019）粤0118财保144号，查封申请人是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2.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于2019年5月10日被一审法院查封，查封案号为（2019）粤0118财保145号，查封申请人是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3.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于2019年5月10日被一审法院查封，查封案号为（2019）粤0118财保146号，查封申请人是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4.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于2019年5月10日被一审法院查封，查封案号为（2019）粤0118财保147号，查封申请人是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5.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于2019年5月10日被一审法院查封，查封案号为（2019）粤0118财保148号，查封申请人是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6.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于2019年5月9日被一审法院查封，查封案号为（2019）粤0118财保149号，查封申请人是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2020年12月8日，李志标向第三人的资产业务应付（暂付）专户转账998674.6元（用途备注由李志标代还李为标贷款本息）。同日，李志标向第三人的账户转账108965元（用途备注由李志标代还李为标六笔诉讼费用）。2020年12月22日，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向李为标出具六份《结清证明》，证明已于2020年12月8日清还六个楼宇按揭贷款的全部本金与利息。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1年2月7日出具的六份《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凤凰北横路242号2115、2116、2117、2118、2119、2120的房产均无查封信息数据。本案审理期间，李志标陈述：1.李志标支付了包括涉案六套房屋在内的八套房屋的首付款（其中两套已经出售），首付款大约300万元，均由李某代付，并由李志标定期向李某支付相应利息，当时李某本人也买了22层；除了首付款之外的购房款是按揭贷款，由李志标妻子余伟秋转入李为标或第三人刘亮冰的账户予以偿还贷款；从签订合同至2018年10月31日，李志标是按月转账至上述账户；在2019年9月30日一次性支付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的本息及逾期利息共26万元；在2020年4月29日支付了51000元，同月30日支付了25000元；余伟秋支付的上述款项不是公司的利润分红款；2.涉案房屋的租金是李志标妻子收取的；3.李志标同意一次性向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本息和相关诉讼费用（仲裁费用）；4.李志标同意承担涉案六套房屋过户的相关所有税费。李为标陈述：1.李为标先买下涉案房屋之后，李志标在办理按揭之前提出受让部分房屋，当时双方关系好，李为标也同意了，故李为标后来就签了代持协议书，但李为标没有想到代持的区别；2.李为标在2019年12月6日支付76000元与在2020年1月2日支付25000元偿还贷款本息，除此之外没有支付其他款；其实余伟秋支付的款项视为超群公司的利润分红的一部分，并非李志标家庭财产的一部分，李为标没有收到分红，而李志标妻子收取公司的大量款项，余伟秋支付的款项只是按揭款的一部分应视为李为标的利润款；3.涉案六套房屋所在21层的其余房屋都已经出售给他人，该六套房屋没有出售是因为还有租约；4.确认2113房、2114房出售取得的款项是由李志标收取；5.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及按揭款是由李为标支付的。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陈述：我方同意李志标或李为标提前归还剩余贷款本息及清偿我方代垫的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及仲裁费），待其清还上述所有款项后，我方可以出具涂销抵押的相关资料给李为标本人（需李为标本人到我方签收），我方亦可以申请解除对涉案六套房屋的查封；我方暂时没有对裁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李志标申请的证人李某在庭审期间陈述：1.我与李志标、李为标是兄弟关系；2.东凌广场21楼的首付款是我支付的，我支付了大约900万元，李为标没有支付首付款，我母亲没有支付首付款；3.东凌广场22楼整层都是我购买的，21楼的八间房屋是李志标的，具体哪八间不记得了，东凌广场21楼的其他房屋是我与李为标经营的猛博布行的；4.第三人刘亮冰向我的转款是李为标偿还给我的，因为当时李为标经营布行资金紧张向我借款，这些是李为标偿还我的借款并非东凌广场21楼的房款；5.李志标借了我的钱去购买东凌广场21楼其中的八间房屋，该八间房屋的首付款大约300万元，后来李志标还了100万元给我（包括利息），对于剩余的首付款我与李志标说好之后由他还给我；6.因为开发商说只能登记一个人的名字，因为我与李为标开布行，大家是亲兄弟所以21楼就登记在李为标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志标是否借李为标名义购买涉案六套房屋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李志标、李为标均确认涉案六套房屋所在的21楼所有房屋的首期款均由证人李某支付，李某则明确陈述涉案六套房屋的首期款是李志标向其借款并由其向开发商支付的，而李为标提交的证据却并不足以证明其向李某支付了涉案六套房屋的首期款。其次，李志标自2014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向李为标支付了涉案六套房屋的供楼款，李志标在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支付了涉案六套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第三人刘亮冰于2016年7月13日向李志标妻子余伟秋的邮箱发送《东菱广场交税明细表》，李志标收取了涉案的其中四套房屋的租金以及出售涉案房屋所在的21楼2113房、2114房所得款项，李志标持有涉案六套房屋的认购书、楼宇按揭合同、不动产权证书、购房发票、缴税凭证、物业维修基金存折等原件。综合上述事实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志标与李为标确实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志标及其妻子余伟秋与李为标及其妻子刘亮冰（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代持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该代持协议书明确约定李为标须随时配合李志标将涉案六套房屋办理过户登记于李志标名下。另经查明，涉案六套房屋现处于抵押状态，抵押权人是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明确表示同意待李志标或李为标清还剩余贷款本息及清偿其代垫的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及仲裁费）后出具涂销抵押的相关资料给李为标。现李志标已经向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偿还涉案六套房屋的按揭贷款本息及相关诉讼（仲裁）费用，第三人广州银行新塘支行亦已出具结清证明，且第三人亦已申请解除对涉案六套房屋的查封。因此，李为标及广州农商银行新塘支行应协助李志标办理涉案六套房屋的涂销抵押登记手续，在此之后李为标应协助李志标办理将涉案六套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在李志标名下的手续（变更产权登记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李志标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于2021年2月24日判决如下：一、李为标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志标办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的抵押登记涂销手续；二、在上述第一项抵押登记涂销手续办妥之日起五日内，李为标协助李志标办理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街××房的房屋过户登记到李志标名下的手续（过户登记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李志标负担）。案件受理费43048元，由李为标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中，李为标称其在一审判决后自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取得相关购房资料，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包括：证据1.进账单（中信银行）；证据2.汇款凭证（广州农商银行）；证据3.广州市增城亮冰商店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4.广州市增城茗优商店工商登记信息；上述证据1-4拟证明广州市增城亮冰商店的经营者是本案第三人刘亮冰，系李为标的配偶，广州市增城茗优商店的经营者是黄婉梨，系李为标、李志标和李某的母亲；李为标通过广州市增城亮冰商店向广州市增城茗优商店代李为标向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500万元购房首付款；证人李某关于“李为标没有支付首付款，我母亲没有支付首付款”的证言明显与事实不符，系虚假陈述；证据5.购房合同（2406房，业主：谢小珍）；证据6.不动产权证（2401房-2402房，业主：卢建桦）；证据7.不动产权证（2623-2624房，业主：万慧芬）；证据8.不动产权证（2613房，业主：罗文光）；证据9.不动产权证（2616房，业主：何贵水）；证据10.东凌广场24层7份《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东凌广场26层5份《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5-9为复印件，证据5-10拟共同证明：开发商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没有规定东凌广场的房屋权属一层只能登记在一个人名下，24楼、26楼一层至少是由两个以上的业主购买；证人李某关于“开发商说只能登记一个人的名字”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系虚假陈述。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李志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广州市增城亮冰商店注册资本只有10000元，其在2013年6月18日转账给广州市增城茗优商店的500万元的资金来源，李为标并未举证证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李为标在上诉状中称2013年到2014年5月16日期间，通过李为标配偶刘亮冰向李某支付了2000多万，其中800多万是用于支付首付款的，然后再由李某转付给开发商公司，即其在上诉状中是确认由刘亮冰直接向李某支付，但是其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又称是由刘亮冰转付给黄婉梨，再由黄婉梨支付给东汇公司，其上诉状的陈述与二审庭询的陈述是相矛盾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广州市增城亮冰商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资本只有1万，增城茗优商店虽然登记人是黄婉梨，但黄婉梨已年逾70多岁，该商店事实并非其本人经营。对证据5-9系复印件，不确认其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十份合同都是2016、2017年签订，而涉案的购房合同是在2013年签订的，2013年开盘之初，开发商鉴于当时市场行情比较火爆，要求整层出售。刘亮冰认可李为标提交的全部证据。李志标称在一审判决后自一审证人李某处取得相关证据，并作为二审证据提交，包括：证据1.《现金收入证明单》；证据2.《支付证明单》（200万）；证据3.《借据》（200万）；证据4.支付证明单（300万）；证据5.《借据》（300万），拟共同证明证人李某所称“东凌广场21楼的其他房屋是我与被告经营的猛博布行的”真实性；东凌广场21楼的其他房屋（16间）也是由李为标代持，实际是证人李某与李为标经营的猛博布行的。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李为标的质证意见为：对李志标提交的证据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认可其证明内容，事实是李为标占超群公司50%的股权，因多年没有分红需要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对账，李为标同时将猛博布行以及家庭账目委托该会计师事务所一起对账，估计是会计师事务所将这些证据原件拿给李某。刘亮冰同意李为标的质证意见，认为李志标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未对李为标、李志标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刘亮冰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李为标主张涉案《房屋代持协议书》并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真实的意思是房屋买卖，且涉案《房屋代持协议书》违反了国家有关金融贷款的相关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关于涉案房屋首付款的支付情况，李为标确认涉案房屋的首期款共计800多万，均由李为标委托证人李某代付，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6月15日，李某代李为标支付签约诚意金50000元；李某于2013年7月4日通过广州市增城茗优商店向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500万元首期款（该笔款项来源于刘亮冰通过广州市增城亮冰商店向李某持有的广州市增城茗优商店账户支付的500万元），2013年10月22日，李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开发商支付首付款3553968元（刘亮冰自2013年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向李某转账支付1000多万元）。至于为何李为标在上诉状中主张刘亮冰在2013年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转账给李某的2000万元中大约800万元用于支付首期款，其解释因时间久远，李某在出庭作证时称其没有通过黄婉梨（包括广州市增城茗优商店）的账户支付房款，李为标相信证人证言，但在一审判决后才发现其中500万是由广州市增城茗优商店支付给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李为标与李志标之间就涉案房屋属于借名买房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虽然涉案房屋系由李为标与开发商签订认购书购买，但涉案房屋的首期款均由证人李某代为支付，李某在本案一审期间明确陈述涉案房屋的首期款是李志标向其借款并由其向开发商支付。同时，涉案房屋自2014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供楼款、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均由李志标支付，李志标实际收取了其中四套房屋的租金及出售涉案房屋所在21楼2113房、2114房所得款项，持有涉案房屋的认购书、楼宇按揭合同、不动产权证书、购房发票、缴税凭证、物业维修基金存折等原件，上述众多事实与涉案《房屋代持协议书》的内容相吻合，而李为标对于上述事实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可以认定李为标与李志标之间存在真实的借名买房关系。李为标主张不清楚代持与买卖的区别，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李为标主张《房屋代持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为标主张其与李志标之间就涉案房屋系房屋买卖关系，但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房屋的约定，该主张亦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房屋代持协议书》约定不符，故李为标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李为标、李志标系兄弟关系，在双方已签署《房屋代持协议书》对借名买房关系予以确认的情况下，李志标基于何种原因由李为标代持涉案房屋，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借名买房关系的认定，故李为标二审提交的其他房屋的购房合同、房产证以及李志标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李为标主张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由其委托证人李某向开发商支付，但对此证人李某不予确认，而李为标对其向李某支付首期款的情况在一、二审期间陈述不一致，且从李为标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刘亮冰向李某的转账付款及中信银行进账单（记载广州市增城亮冰商店向广州市增城茗优商店支付的500万元）均未备注款项性质，无法据此认定该款项系委托李某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首期款，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为标的主张。李为标向一审法院申请向开发商调取相关购房款的付款记录，由于该调取内容不影响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本院对李为标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接纳。一审期间李为标即提出双方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的主张，双方当事人就法律关系的性质已进行充分辩论，故李为标有关一审法院未就法律关系向其进行释明属于处理不当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按照《房屋代持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判决李为标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协助李志标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涂销手续、李为标协助李志标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为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48元，由李为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小云审 判 员 莫 芳审 判 员 余 盾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熊盈颖书 记 员 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