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3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人民路**。负责人：靳玉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巧丽，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子博，男，201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周子博母亲），住河南省汤阴县。法定代理人：周某（系周子博父亲），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平，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女，201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某（系秦某父亲），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系秦某母亲），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古贤镇四联学校，，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古贤镇后路村法定代表人：吴艳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校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子博、秦某、秦某某、张某某、汤阴县古贤镇四联学校（以下简称四联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3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巧丽、被上诉人周子博法定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平、被上诉人秦某法定代理人秦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张某某、四联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保公司赔偿周子博赔偿款31530.47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人保公司已按照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险条款约定向周子博赔偿医疗费8665.28元，但是一审判决未予扣除。周子博辩称，8665.28元是通过周子博投保的学生、幼儿安康保险理赔的，与本案中四联学校所投保的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保险，人保公司要求扣除8665.28元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秦某、秦某某辩称，已保险的8665.28元应予扣除。张某某未答辩。四联学校未答辩。周子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某、秦某某、张某某、四联学校、人保公司赔偿周子博医疗费16630.98元，护理费6805.2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060元，残疾赔偿金684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共计100498.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子博与秦某系四联学校在校学生，周子博于2020年6月24日至2020年7月3日在校课间被秦某用笔扎伤右眼。四联学校在人保公司投保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单号为ＰＺＺＦ201941050000000325，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保险条款第五条：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人的注册学生发生人身伤亡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学生本人或他人过错，而被保险人的行为并无不当；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学生在被保险人安排的实习单位实习期间或往返于学校和实习单位途中遭受人身伤害导致的任何损失、费用和责任；（二）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三）精神损害赔偿。周子博受伤后,于2020年7月6日在安阳市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7月8日出院，住院3天，安阳市眼科医院出具出院证显示：出院诊断：1.右眼外伤性白内障，2.右眼角膜穿通伤（已闭合）。出院医嘱：继续治疗。为此周子博支出医疗费1216.87元。周子博于2020年7月11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7月14日出院，住院4天，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出院证明显示：出院诊断：1.右眼外伤性白内障，2.右眼角膜穿通伤。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按时、按量药物治疗，保持眼部卫生，预防感染发炎（相关药物用法用量详见入院指导单），2.清淡饮食，保持正确体位，避免剧烈运动，3.定期门诊复诊，4.不适随诊。为此周子博支出医疗费15339.11元。周子博于2020年10月6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75元。针对上述费用，周子博提交安阳市眼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收费票据，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收费票据、门诊票据证明其主张。秦某质证称对于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两套病历注明的受伤时间不一致，医疗费应当扣除已报销的8665.28元。四联学校质证称同秦某质证意见。人保公司质证称公司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其他意见同秦某意见。诉讼中，周子博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鹤壁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7日，鹤壁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鹤天鹤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子博外伤导致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角膜穿通伤，其损伤致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周子博出院后需生活护理，护理期限为45天。周子博支出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本案周子博与秦某、秦某某、张某某、四联学校、人保公司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周子博与秦某在事发时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周子博在校期间被秦某扎伤右眼，四联学校未尽到课间对学生组织管理、安全注意等监管义务，存在过错，故四联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联学校辩称学校尽到了安全教育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秦某在课间用笔扎伤周子博右眼，系直接侵权人，故秦某应承担对周子博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秦某某、张某某应承担对周子博的赔偿责任。秦某、秦某某、张某某辩称周子博受伤是自身意外受伤，并非秦某造成，人保公司也予以核实并进行了理赔，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公司在意外险责任限额内对周子博予以赔付，不能减轻秦某的侵权责任，故对秦某、秦某某、张某某的此项辩称，不予采纳。周子博在课间玩耍时应与他人保持安全距离，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周子博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危险行为应该存在一定预知，本案中，周子博在课间玩耍时对其人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对其损害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故周子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由四联学校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秦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周子博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为宜。四联学校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公司在校方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二、对于周子博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逐项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对于周子博在安阳市眼科医院和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16630.98元（1216.87元＋15339.11元＋75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收费票据等在案予以证实，属于周子博因受伤治疗而支出的费用，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周子博住院病历，周子博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定为600元（20元／天×30天）；4.护理费。结合周子博住院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周子博的护理期限为52日，护理人数为1人，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6675.66元（46858元／年÷365日×52日）；5.交通费。周子博在安阳市眼科医院住院3天，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4天，结合周子博病历资料及治疗实际情况，对于周子博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周子博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107.93元／年的标准计算，确定残疾赔偿金为32215.86元（16107.93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周子博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其因受伤而遭受精神痛苦已属必然，周子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8.鉴定费。周子博主张因鉴定支出的花费13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共计63722.5元，秦某、秦某某、张某某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2744.5元，四联学校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4605.75元。根据四联学校投保的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上述费用中的第七项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八项鉴定费由四联学校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即4410元（5000元×70%＋1300元×70%）。四联学校应承担的其他赔偿款40195.75元（44605.75元-4410元）由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周子博诉请超出确认数额以外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秦某、秦某某、张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周子博赔偿款12744.5元；二、汤阴县古贤镇四联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周子博赔偿款441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周子博赔偿款40195.75元；四、驳回周子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周子博负担992元，秦某、秦某某、张某某负担293元，汤阴县古贤镇四联学校负担10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通过学生、幼儿安康保险向周子博赔付医疗费8665.28元。本院经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医疗费用系费用补偿型医疗保险，非定额给付型医疗保险，该医疗保险补偿的是被保险人的医疗费用损失，应适用损失补偿原则，鉴于周子博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8665.28元已由人保公司通过学生、幼儿安康保险理赔，故周子博在本案中的医疗费损失应扣除已理赔款项，即周子博的损失总额应认定为55057.22元（63722.5元－8665.28元），人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4130.05元（55057.22元×70%－4410元），秦某、秦某某、张某某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1011.44元（55057.22元×20%）。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3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二、秦某、秦某某、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子博赔偿款11011.44元；三、汤阴县古贤镇四联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子博赔偿款441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汤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子博赔偿款34130.05元；五、驳回周子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周子博负担992元，秦某、秦某某、张某某负担293元，汤阴县古贤镇四联学校负担1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子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继科审判员  闫海英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姬世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