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4民初7623号原告：何鹏飞，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学兵，湖南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湖南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湘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茶子山村清水塘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82871838P。法定代表人：陈章超，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嘉骏，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鹏飞与被告湖南湘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荣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学兵，被告湘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嘉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鹏飞向本院提出了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23195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1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长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恒泰中央广场工程ｌ＃、2＃、3＃、4＃、5＃栋、商业裙楼及地下室由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长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3月ｌ7日，被告与长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恒泰中央广场”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约定本补充合同为原备案合同的补充，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内容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合同条款为准。故此本建设工程是以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而实际为被告以补充合同的约定施工验收的建设项目，本建设项目存在名义上的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恒泰中央广场项目部和实际施工的湘荣公司恒泰中央广场项目部，两套牌子，一套人马，实为被告项目负责人李贵芳、黄宇、李彬，吴会计为财务人员。之后，被告与长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62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之后，被告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20）湘0104执恢21号，现被告已取得相应施工工程价款。原告从2014年被告开始建设涉案工程同时进场进行恒泰中央广场工程ｌ＃、4＃、5＃栋水电工程施工。2015年7月16日，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恒泰中央广场项目部与苏曼签订了涉案建设工程ｌ＃、4＃、5＃栋水电施工工程，被告项目负责人李贵芳作为代理人签字，苏曼作为承包人签字，原告作为承包人代理人签字。2016年1月9日，苏曼与原告签订协议，将涉案水电施工合同全部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个人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与结算，与苏曼无关。2015年7月16日，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恒泰中央广场项目部与苏曼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约定：“ｌ.工程名称：恒泰中央广场ｌ＃、4＃、5＃栋；2.工程地址：长沙市；3.承包范围：按照甲方与建设方（长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水电施工承包范围以及水电安装施工图中的全部内容，预埋，预图、油漆等，但不包括智能型火灾扶警信息显示及智能疏散指示系统；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均价包干、包质量、包安全、包单项检测、包验收（但不包含原材料送检费用）；5.合同价格：以建筑面积为其准：1＃、4＃栋每平方米105元，建筑面积约20088.27平方米，5＃栋：每平方米120元，建筑面积约23874.39平方米。（2ａ设备层不计算建筑面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1日交房，于2017年7月总体验收竣工。2017年4月21日，原、被告就涉案工程1＃、4＃、5＃栋水电工程进行结算签署了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4982195.15元，原告同意扣除卫生费2.5万元，之后被告通过项目部财务人员李彬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21年1月29日，原、被告再次进行财务对账确定被告尚欠原告72.3195万元，之后，被告再没有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原告完成了相关工程的水电安装，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且双方已经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通过法律途径收取了涉案工程总承包价款，但被告却一直未依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湘荣公司辩称：被告是将案涉水电工程分包给苏曼，被告对苏曼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案原告是否适格请求人民法院核实。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被告与苏曼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对于工程款延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经审理查明：长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湘荣公司（乙方）在长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签订备案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泰中央广场工程”项目1-5＃栋、商业裙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了《“恒泰中央广场”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本补充合同为原合同的补充，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内容有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合同条款为准。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恒泰中央广场1-5＃栋、商业裙楼、地下室工程；2.工程地点：长沙市；3.建筑面积：约123122平方米；4.结构类型：框架剪力墙结构……二、工程承包范围。1.承包范围：乙方对本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除甲方分包工程、甲方提供的材料及施工图中标有二次装修和专业公司设计的内容外，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中描述的所有内容均为施工总承包范围（不含地下室周边土方回填及地下室顶板的种植土）。4.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含形象进度）、包质量、包安全……”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长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湘荣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字。2015年7月16日，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恒泰中央广场项目部（甲方）与苏曼（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工程名称：恒泰中央广场1#、4#、5#栋；3.承包范围：按照甲方与建设方（长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水电施工承包范围以及水电安装施工图中的全部内容，预埋、预留、油漆等，但不包括智能型水灾报警信息显示及智能疏散指示系统。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均价包干、包质量、包安全、包单项检测、包验收（但不包含原材料送检费用）。5.合同价格：以建筑面积为其准：1#、4#栋：每平方米105元，建筑面积约20088.27平方米；5#栋：每平方米120元，建筑面积约23874.39平方米（2a设备层不计算建筑面积）；以上价格为不含税价格。6.合同价款变更：①施工前，根据甲方及建设方的设计变更（但不增加施工项目）前提下，不进行合同价款的变更；②施工后，如建设方进行设计变更，所造成的乙方材料及人工损耗，由乙方提供工程经济签证单给建设方，经建设方签字确认同意给予签字，甲方同意将签证部分计入合同价款总额，但必须扣除签证部分的相关规费、管理费、合法利润及税金。7.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①依据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总包合同中约定的进度款支付节点，主体封顶建设方支付甲方工程进度款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估算金额的20%；②二次预埋后，甲方完成主体验收工作，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预估金额的30%；③楼层户内穿线完成80%，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预估金额的15%；④水电安装工程全部完工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预估金额的15%；⑤乙方组织相关单位检测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递交工程结算书，经甲方审核后，办理竣工结算；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总金额的15%，留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⑥保修期二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保修期内乙方必须积极配合建设方与业主的要求，及时安排工人无偿保修；⑦保修期满后，甲方应将5%的质保金扣除相应的维修费用后退付给乙方。”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恒泰中央广场项目部在该合同上盖章，项目部工作人员李贵芳作为代理人签字；承包人处有苏曼签字，原告何鹏飞作为苏曼的代理人亦在该合同上签字。2016年1月9日，苏曼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双方协议》，主要内容为：“关于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恒泰中央广场项目1#、4#、5#栋水电安装施工工程，原合同由苏曼签订，经双方协商后，此合同转于何鹏飞个人，以后的施工与结算由何鹏飞一人办理，与苏曼无关。”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何鹏飞实际完成了苏曼与被告湘荣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施工内容。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恒泰商业广场裙楼项目在2017年7月3日竣工验收，在8月29日办理了备案手续。2017年4月21日，原告何鹏飞与被告恒泰中央广场项目部对1#、4#、5#栋水电工程进行结算，签订《恒泰广场1#、4#、5#栋水电工程结算汇总表》结算金额为4,982,195.15元，原告何鹏飞作为承包人签字，项目部工作人员李贵芳作为审核人签字，项目负责人黄宇也在该结算单上签字。2019年6月3日，原告何鹏飞在该结算单上书面承诺“同意扣卫生费贰万伍仟元整。”2021年1月29日，经原告何鹏飞与恒泰中央广场项目部对账，恒泰中央广场项目部的财务人员吴伯皇在明细账上签署“尚欠工程款账面核对（结算往来时间至20年1月止），余欠723,195元。”2021年3月29日，财务人员李彬在该明细账上签字。被告湘荣公司对此无异议。2021年6月30日，长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长沙恒泰广场位于岳麓区，由长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湖南格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湖南湘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承包，其中第1栋、第4栋、第5栋水电安装由何鹏飞（身份号码:4301221974××××××××）负责。且于2017年7月竣工验收合格且备案。目前大部分业主已入住，工程安装未出现质量安全问题，特此证明。”另查明，被告湘荣公司与长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兴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于2019年1月诉至本院，后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了（2019）湘0104民初6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现该案正在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尚未全部执行到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恒泰中央广场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双方协议》、《恒泰广场1#、4#、5#栋水电工程结算汇总表》、明细账，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民事调解书、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外人苏曼作为不具有相关资质的个人，与被告湘荣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原告何鹏飞亦作为不具有相关资质的个人受让苏曼与被告湘荣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也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约定。结合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及长沙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来看，案涉工程由原告何鹏飞实际完工并交付使用，且已于2017年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在此过程中所有签字均为原告何鹏飞，可以认定被告湘荣公司对案外人苏曼将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原告何鹏飞系知情并同意的。原告何鹏飞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故原告何鹏飞的主体适格，对被告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被告对欠付原告工程款723,195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参照《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第7条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对原告何鹏飞主张被告湘荣公司支付工程款723,19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何鹏飞主张被告应自2017年8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而被告湘荣公司辩称应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及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并未对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有约定，考虑到逾期付款确实会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结算汇总表上原告最后确定扣除卫生费的时间及原告的主张，确定被告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欠付本金723,1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市场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付本金723,1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湘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鹏飞支付工程款723,19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欠付本金723,1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市场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何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南湘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16元，由被告湖南湘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肖必芳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贺 玫书 记 员 杨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