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11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山县中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钟山县城兴钟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周东。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学，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子新，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洪华，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文，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华、钟山县中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洪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3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华、中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周华归还被上诉人吴洪华借款本金3256530元及利息（利息计付：以3256530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1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上诉人周华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合理承担本案部分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有误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首先，借款本金应该是48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5000000元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民法典》第六百七十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就本案来说，虽然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收条、转账凭证均明确借款本金是5000000元，但是上诉人已经于尚未收到借款当日即2019年4月30日转账支付150000元给被上诉人，即被上诉人已经提前预收了头息150000元。因此，借款本金应该是48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5000000元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对2019年4月30日上诉人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50000元，认定为归还利息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的规定，就本案而言，本案借款期限6个月且对利息没有明确的约定，那么不管是借款协议书成立时的《合同法》，还是之后颁布的《民法典》均明确规定对利息归还没有明确约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那么，上诉人完全可以到2019年10月29日才一并归还本金和利息，完全没有必要在借款尚未收到的当日2019年4月30日就转账支付利息15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2019年4月30日上诉人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50000元，认定为归还利息是错误的。再次，一审法院对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就本案而言，虽然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收条、转账凭证均明确借款本金是5000000元，但是上诉人于2019年5月4日才收到转账的借款5000000元。那么，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19年5月4日计算。最后，至2020年11月30日止，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3098233元。虽然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20日发出的催款通知书得到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但是根据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利息约定、上诉人的还款金额，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本金及利息与被上诉人的主张明显不符合法律及事实。具体明细如下：1.至2019年5月29日，尚欠本金4826100元。2019年5月29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本息150000元。其中归还利息126100元（利息始算日期为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29日共26日，4850000元×3%÷30日×26日=126100元），归还本金23900元，为此，尚欠本金4826100元。2.至2019年6月28日，尚欠本金4816057元。2019年6月28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本息150000元。其中归还利息139957元（利息始算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28日共29日，4826100元×3%÷30日×29日＝139957元），归还本金10043元，为此，尚欠本金4816057元。3.至2019年8月2日，尚欠本金4816057元，欠利息13746元。2019年8月2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利息150000元（利息始算日期为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2日共34日，4816057元×3%÷30日×34日＝163746元）,尚欠利息13746元，为此，仍然尚欠本金4816057元。4.至2019年8月30日，尚欠本金4814653元。2019年8月30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本息150000元。其中归还利息134850元（利息始算日期为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30日共28日，4816057元××3%÷30日×28日=134850元）及尚欠的利息13746元，归还本金1404元，为此，尚欠本金4814653元。5.至2019年10月31日，尚欠本金4813907元。2019年10月31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本息150000元。其中归还利息149254元（利息始算日期为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31日，4814653元×3%÷30日×31日=149254元），归还本金746元，为此，尚欠本金4813907元。6.至2019年12月17日，尚欠本金4813907元，欠利息76254元。2019年12月17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利息150000元（利息始算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共47日，4813907元×3%÷30日×47日=226254元），欠利息76254元，为此，仍然尚欠本金4813907元。7.至2019年12月31日，尚欠本金4802741元。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本息150000元。其中归还利息62580元（利息始算日期为2019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13日，4813907元×3%÷30日×13日=62580元）及尚欠的利息76254元，归还本金11166元，为此，尚欠本金4802741元。8.至2020年4月30日，尚欠本金4379070元。2020年4月30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本息1000000元。其中归还利息576329元（利息始算日期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共120日，4802741元×3%÷30日×120日=576329元），归还本金423671元，为此，尚欠本金4379070元。9.至2020年5月29日，尚欠本金3506063元。2020年5月29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本息1000000元。其中归还利息126993元（利息始算日期为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9日共29日，4379070元×3%÷30日×29日=126993元），归还本金873007元，为此，尚欠本金3506063元。10.至2020年11月30日，尚欠本金3256530元。2020年11月30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本息680000元。其中归还利息430467元（利息始算日期为2020年5月30日至2020年8月20日共80日，3506063元×3%÷30日×80日=280485元；利息始算日期为2020年8月21日至2020年11月30日共100日，3506063元×(3.85%×4倍÷12)÷30日×100日＝149982元；），归还本金249533元，为此，尚欠本金3256530元。综上所述，至2020年11月3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3256530元。被上诉人吴洪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计算本息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够成立，应予以驳回。首先，本案借款本金问题，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收条也是收到500万元。被上诉人2019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上诉人的借款数额也是500万元。因此不存在着上诉人所主张的，预先扣除15万元利息的问题。4月30日，被上诉人将5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上诉人，从该日期起被上诉人已经失去这500万元的控制权，虽然银行转账在4月30日办理了汇款手续以后基于银行内部流程的问题，迟了两三天才到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但是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给上诉人500万元的客观事实。因为4月30日刚好是银行的月结息的期间，迟了两三天到对方的账号，这个是银行的原因，而不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因此，在本案当中，并不符合上诉人所主张的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这一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认为应当是在被上诉人发放出借款的时候，没有按照借款本金的数额而提前将利息扣除的行为才符合预先扣除的法律规定，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吴洪华并没有预先扣除这15万元的利息，而是将500万元按照约定由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上诉人，同一天上诉人支付了15万元作为第一个月利息。因此从该事实上来看，上诉人所主张的按照《合同法》第二百条或者《民法典》第六百七十条，或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的规定，属于预先扣除15万元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认定该15万元是偿还利息正确。第二，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正确，根据民法典实施以后最高法颁布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在2020年8月20日以后新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在该日期之前的是按照之前的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利息进行计算，也就是在8月19日之前，应该按照双方所约定的三分息来计算。本案立案以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了68万元，该68万元按照双方的约定是利息，这个利息从2020年8月20日开始，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来计算的。因此，在上诉人所偿还的利息当中，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法律的规定把上诉人所偿还的借款利息部分在本金中扣除，所以认定本案尚欠的本金3509467元，以及判决从2020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还清本案借款之日起的利息计算是完全正确的，并不存在着利息错算的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本息计付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吴洪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周华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73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付：以3738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中城公司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对坐落于贺州市钟山县侧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钟国用（2007）第××号］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周华系朋友关系，被告周华与被告中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东系父子关系。被告周华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2019年4月29日，以原告为甲方（出借人），被告周华为乙方（借款人），被告中城公司为丙方（担保人），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经营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5000000元；乙方用位于贺州市钟山县㎡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钟国用（2007）第××号］为乙方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中城公司同意以公司名下全部资产为乙方借款提供连带担保。甲方同意借款5000000元给乙方，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从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借款利息按3%月息计算，借款转入周华名下工行账号：62×××33。借款期限届满，乙方按时偿还上述借款，丙方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4月30日，原告通过其财务人员黄锦桥将借款500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周华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3）。被告周华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一份收条交原告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吴洪华先生人民币伍佰万元整，该款从吴洪华出纳黄锦桥信用社账号62×××67转到本人账户。被告周华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原告150000元。之后，被告周华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8月2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31日、2020年4月30日、2020年5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原告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050000元。2020年7月20日，原告向二被告出具了《催款通知》，《催款通知》载明：根据你我双方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你们向本人所借的5000000元人民币还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9日。截止2020年7月20日，距离你们还款日期已过将近一年，你们尚欠本金3738000元，利息186900元。请你们遵守约定，以诚信为本，想方设法筹集资金在本月内付清借款本息。二被告于2020年7月22日对《催款通知》予以了签字确认。被告周华于2020年1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原告680000元。之后，二被告不再归还任何款项给原告。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周华于2020年4月29日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周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被告周华于2020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的150000元是否属于预扣借款本金的问题。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并于2020年4月30日通过其财务人员黄锦桥将借款5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被告周华，被告周华于同日出具了收条交原告收执，确认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本金5000000元，本案并不存在预扣借款利息150000元的问题，因此，该院确认原告实际交付给被告周华的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关于被告周华现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被告周华借款后，其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29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8月2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31日、2020年4月30日、2020年5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原告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200000元。因本案借款已经明确约定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扣除被告周华已经归还的借款利息和本金，因此截至原告向二被告发出催款通知之日（2020年7月20日）止，被告周华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373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截至2020年11月30日止，被告周华尚欠原告的借款利息为451467元[以3738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为291564元；以3738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为159903元]。因被告周华于2020年11月30日归还给原告680000元，抵扣该款项后，被告周华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3509467元[3738000元-(680000元-4514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被告周华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509467元。原告主张从2020年1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中城公司系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和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情形时，债权人可以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请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中城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虽然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周华以位于贺州市钟山县侧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钟国用（2007）第××号］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但双方对该土地使用权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零二条“以本法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本案的抵押权并未设立，故原告主张要求对位于贺州市钟山县侧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钟国用（2007）第××号］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零二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华应归还原告吴洪华借款本金3509467元及利息（利息计付：以3509467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被告周华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钟山县中城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1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上述款项共计43499元（原告已预交24400元），由被告周华、钟山县中城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有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数额，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载明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虽然上诉人周华于借款当日给付了利息150000元，这种行为不同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因此，一审判决将本案借款本金认定为5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2020年7月20日，被上诉人吴洪华向上诉人周华、中城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该通知中载明尚欠本金373.8万元，经上诉人周华和中城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债务特别是对尚欠本金数额的结算确认。因此，上诉人提出其实借本金应为485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借款从202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3%计算，为291564元；以3738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为159903元。上诉人周华于2020年11月30日归还的680000元，扣除上述利息后归还本金228533元（680000元-291564元-159903元），因此，上诉人周华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3509467元（3738000元-228533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自2020年1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由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周华、中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中城公司对本案借款提供连带担保，故被上诉人要求中城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分析，上诉人周华、中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4元（上诉人钟山县中城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周华、钟山县中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峰审 判 员 陈小坤审 判 员 贺昌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常国慧书 记 员 钟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