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11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世兴，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清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建军，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良，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世兴因与被上诉人石建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1）陕0112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师婷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世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白世兴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建军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白世兴、石建军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成就与事实不符。涉案项目合同相对人是以石建军为代表的陕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陕建三公司）与达拉特旗殡葬服务中心，白世兴并非合同相对人，石建军承诺工程由白世兴承建，系白世兴与石建军之间合同关系。一审将白世兴与陕建三公司混为一谈，认为陕建三公司进场即白世兴进场明显错误。2．一审未查明石建军身份，根据2016年4月18日达拉特旗殡仪馆理中心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石建军代表陕建三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陕建三公司四分司），同日陕建三公司四分司与达拉特旗乾宁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存有两份合同，白世兴持有一份，而备案的是另一份，对此石建军应予说明，白世兴持有合同系2016年石建军交给白世兴，而备案合同白世兴并不知情。石建军系陕建三公司四分司代表，一审认定白世兴与石建军合同生效条件成就，不能成立。3．白世兴与陕建三公司四分司有合作劳务项目，双方有经济往来亦属正常，涉案项目系林栓利自陕建三公司四分司承接，陕西清涧县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仅代为转账、缴税，并未参与项目。白世兴与林栓利系朋友关系，工程问题也多由白世兴出面解决，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4.根据2016年石建军向白世兴提交的合同及承包合同，所有施工前手续均由甲方负责，石建军作为陕建三公司四分司项目实际代表人，应知工程实际情况，其未向白世兴言明，白世兴认为陕建三公司合同已签，作为国有企业应知晓法律规定，错误向石建军支付30万元，对此石建军存在严重过错。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涉案项目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进场施工违反法律规定，石建军应返还30万元并赔偿损失，且石建军并未中介成功，双方约定未完成。5．一审认为涉案项目总工程量763261元，而石建军取得30万元，于法无据。石建军所称白世兴无钱垫资导致工程停工，与事实不符。石建军作为涉案项目合同签订人，应对其工程负责，白世兴不应垫资。根据2016年9月13日达拉特旗乾宁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陕建三公司的致函，因达拉特旗乾宁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身手续不全，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石建军对此明知仍向白世兴予以推荐、收取30万元费用，存在欺诈，一审对此并未查明。石建军辩称，1．白世兴与陕建三公司四分司系挂靠关系，系该公司达拉特旗殡仪服务中心项目负责人。石建军居间成功后，白世兴以陕建三公司四分司达拉特旗殡仪服务中心项目经理身份与发包方达拉特旗乾宁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达拉特旗民政局调取的《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中，白世兴作为陕建三公司城建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人签字确认工程款。后工程发包方达拉特旗乾宁殡仪服务公司按照结算单确认金额763261元向陕建三公司转账，该公司又向白世兴独资、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陕西清涧县兴泰建筑劳务公司转账，前述事实可证明白世兴与陕建三公司系挂靠关系，白世兴带人进场施工，最终收取项目工程款，一审认定白世兴进场施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白世兴称与陕建三公司有合作劳务项目，又称石建军系陕建三公司四分司项目实际代表人，前后矛盾。白世兴系陕建三公司四分司项目实际代表人。3．白世兴经过实地考察、查看项目政府文件批复，充分知晓工程项目实际情况，遂以陕建三公司四分司名义与发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安排人员进场施工，石建军并未隐瞒工程任何事实，已完成居间义务。涉案项目属达拉特旗政府项目，有合法承建手续，石建军居间不存在任何过错，白世兴因工程款问题与发包方发生纠纷，石建军多次协助与发包方协调，至2016年10月底，因白世兴无钱垫资购买混凝土致工程停工。白世兴向发包方催要已完工工程款，后在达拉特旗政府协调下，发包方于2020年4月11日向白世兴挂靠的陕建三公司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付款763261元。石建军作为居间方，已实际促成涉案合同成立，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石建军收取居间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不应返还。白世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建军立即退还白世兴30万元，及自2016年4月26日至退还之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石建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6日，收款人石建军出具收条，载明“白世兴关于内蒙达拉特旗工程前期费用叁拾万元。若乙方不能进场施工，如数退还，若乙方进场施工，此条作废，收款人：石建军，证明人侯来计”。白世兴通过秦农银行向石建军转账10万元；2016年4月26日，白世兴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石建军转账20万元。2016年4月18日，乙方代表石建军与甲方代表李占伟签订《达拉特旗殡仪管理中心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甲方（发包方）达拉特旗乾宁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承包方）陕建三公司四分司，约定建筑面积5279平方米的达拉特旗殡仪管理服务中心以重包的方式承包给乙方．．．．．．签订协议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施工保证金壹拾万元整．．．．．．工程合同总价款878万元，合同甲方代表签字李占伟签字并有达拉特旗乾宁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盖章，乙方代表签字石建军签字无陕建三公司四分司盖章。2016年4月18日，发包人：达拉特旗乾宁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陕建三公司四分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将达拉特旗殡仪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发包给陕建三公司四分司，工程日期以开工通知书为准，合同价款为950万元，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系石建军申请调查令，一审法院前往达拉特旗民政局调取的合同文本。一审庭审中白世兴提交合同编号及名称发包人、承包人、签订日期相同但合同内容不一致的合同。2016年9月13日，达拉特旗乾宁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陕建三公司四分司发函，内容为一、因其公司针对达拉特旗殡仪服务中心及其附属用房建设项目土地等手续未办理完善，国家环保部门又明令禁止所有手续不齐工程进行施工，现因其公司原因造成项目停工对陕建三公司四分司造成的一切损失事项，待其公司工程手续完善，正式复工后，双方协商解决；二、承诺对工程项目所有人员工资于2016年9月26日前全部给予结清。2019年10月8日，发包人达拉特旗乾宁宾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陕建三公司四分司关于达拉特旗殡仪服务中心建设工程（部分基础工程）审定结算金额763261元，该结算单有主管部门达拉特旗民政局、发包上级部门包头市天路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达拉特旗乾宁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陕建三公司城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内蒙古金天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五个单位的盖章及人员签字确认，其中陕建三公司城建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处的签字由白世兴书写。2020年4月20日，甲方达拉特旗人民政府，乙方包头市天路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丙方达拉特旗乾宁殡仪服务有限公司，丁方鄂尔多斯市众玺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解除2015年协议》，该协议中各方认可达拉特旗殡仪服务中心项目工程审计清算资金合计763261元。达拉特旗乾宁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陕建三公司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2020年4月28日分别转账508261元、255000元。陕建三公司城建工程有限公司向陕西清涧县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2020年7月6日分别转账467600.12元、272763.05元。白世兴系陕西清涧县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石建军向白世兴出具条据，载明收到白世兴关于内蒙达拉特旗工程前期费用叁拾万元。若乙方不能进场施工，如数退还，若乙方进场施工，此条作废，该条据系白世兴与石建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条据显示内容双方达成的合同生效附条件。根据双方的陈述条据载明的乙方为陕建三公司四分司，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乙方进场达拉特旗殡仪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约定的合同生效的条件成就，现白世兴主张石建军向其退还前期费用叁拾万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世兴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白世兴已预交），由原告白世兴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2016年4月26日，收款人石建军出具收条载明：“白世兴关于内蒙达拉特旗工程前期费用叁拾万元。若乙方不能进场施工，如数退还，若乙方进场施工，此条作废，收款人：石建军，证明人侯来计”。前述收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收条内容，石建军向白世兴退还叁拾万元的条件是“乙方不能进场施工”，即石建军所承诺退款事宜附有生效条件为“乙方不能进场施工”。根据本案查明涉案达拉特旗工程相关合同签订、解除及付款等具体情形，可以认定前述收条中载明的相关主体已进场施工，石建军承诺退款事宜所附条件并未生效，白世兴依该收条要求石建军退还其已付叁拾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白世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白世兴已预交，由白世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师婷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崔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