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3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恩明，男，1954年5月1日出生，回族，农民，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磊，男，1985年7月4日出生，回族，农民，住莘县，系上诉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中心医院（原名为：莘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莘县朝城镇环城街49号。法定代表人：巨忠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锐，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恩明因与被上诉人莘县中心医院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1）鲁1522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恩明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1522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事实情况是：上诉人蔡恩明于2020年12月26日因病就诊于莘县第二人民医院普内科，在2020年12月27日晚至2020年12月28日10时左右，上诉人之子蔡磊在重症监护室医生张磊的劝导下，将上诉人转送至该院重症监护室进一步诊治，初心是想让上诉人接受更好的治疗，使身体得到康复，治愈病情尽快出院。上诉人在该院重症监护室入住治疗了6天的时间(自2020年12月28日10：38分至2021年1月4日16：42分)，其病情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在该科室治疗期间，上诉人曾连续三次向探视的儿子提出转出该科室，并告知其在重症监护室内治疗病情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受到侮辱和侵害的情形，经上诉人之子蔡磊和院方严重交涉下，被上诉人只让其冯氏护理人员避重就轻地给上诉人进行了赔礼道歉，而对其造成的额外医疗费用未给赔偿，这是该案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的医务工作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存有过错，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因此起诉被上诉人承担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0000元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本案系患者在求医过程中与医院之间发生的纠纷，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视频不完整，不能真实客观的反映上诉人在该科就医时的情况，每一个细小环节都不容抹去才能真实核实上诉人诉求是否真实，据此一审时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完整的视频资料，即自2020年12月28日10：38分至2021年1月4日16：42分这段时间内的完整视频及同步录音资料，被上诉人未提供。而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答辩“至于原告的病情是否应进重症监护室及在监护室护理、治疗是否符合医疗规范的问题，应通过司法鉴定予以认定”显然不能彰显公平。上诉人一开始入住的是普内科治疗，后经医生建议入住重症监护室治疗未果的情况下，又转入了普内科治疗痊愈出院，这是不争的事实。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无论入住重症监护室前，被上诉人的医务人员是否取得了患者或者近亲属的同意，但如果在后续的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服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更改治疗方案干涉了上诉人根据自身病情自由选择的权利，即侵害了患者的知情同意权，存在过错，导致上诉人经济上的额外损失，即入住重症监护室所交的押金10000元，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原告。三、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中查明“2021年1月1日原告将大便排泄在床上后，有当班男护士手指床档的动作，……经民警协调，当班护士已向原告道歉”的事实足以证明被告方护理人员确有护理不当行为，事实上上诉人在入住重症监护室住院期间也亲身经历了被上诉人的冯氏护理人员辱骂、冷嘲热讽、语言威胁等消极护理行为(此情节只有被上诉人提供完整的视频即同步录音影像才能证实)，使上诉人的心理上增加了负担，人格尊严受到侮辱，精神上受到打击，提心吊胆，慌恐不安，加剧了病情，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被上诉人应依法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莘县中心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蔡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书面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退还医疗费2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求为被告退还医疗费10000元，第三项诉求变更为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2月26日原告因病在被告处住院，入院诊断为：1.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肺源性心脏病、II型呼吸衰竭；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梗塞、新功能IV级；3.高血压三级；4.2型糖尿病；5.心律失常、窦性心律过速；6.肺大泡；7.乳酸性酸中毒。2020年12月28日原告转重症医学科治疗，原告子女于2021年1月2日、3日探望原告时，原告告知子女有护理人员殴打辱骂自己的情形，原告家属要求调查此事，被告方相关科室与原告方沟通未果。1月4日朝城派出所民警出警，并与医患双方一同查看监控视频，可见2021年1月1日原告将大便排泄在床上后，有当班男护士手指床挡的动作，不能显示该护士殴打、辱骂原告，经民警协调，当班护士已向原告道歉。原告于2021年1月4日转普内科病区继续治疗，并于2月13日出院。原告及家人为此曾向被告的上级主管部门投诉。原告另称其被诱导进入重症监护室，在该室医生授意下，其推进监护室后衣服扒光、插上导尿管，六七小时没人管，还在其难受时让其带不透气的面罩，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后病情加重，并称被告提供的视频不完整，被告则称其治疗符合医疗规范，其处保存有完整的视频资料，当庭出示的视频是派出所民警拷贝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属实，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存在的不当行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现了损害后果，以及该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查阅原告住院期间原告在重症医学科监控视频，可见2021年1月1日原告将大便排泄在床上后，有当班男护士手指床挡的动作，不能显示该护士殴打、辱骂原告，经民警协调，当班护士已向原告道歉，故即使存在原告住院期间护士护理行为引起原告投诉的情况，也已予以解决。至于原告的病情是否应进重症监护室及在监护室的护理、治疗是否符合医疗规范的问题，以及被告提供的监控视频是否完整的问题，应通过司法鉴定予以认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属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待证据充足后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恩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蔡恩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请求调取重症监护室带有同步录音的录像。经二审庭审核实，结合一审卷宗材料，当地派出所在处理双方纠纷时曾经到被上诉人处调取了重症监护室的录像，上诉人代理人蔡磊到场并查看录像，也确认录像没有声音。本院认为，因重症监护室录像只有视频并没有音频，上诉人关于调取带有同步录音的录像的请求，无法实现。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医院护士辱骂，其生活、名誉、人格尊严造成严重损害。因此，本案属于人格权纠纷，上诉人作为原告应负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既没有证据证明其人格权被严重侵害的后果，也不能证明其人格权被严重侵害的事实。被上诉人重症监护室的录像已经作为证据提交，该证据系在派出所参与下调取，其真实性和完整性应予以认定。依据该录像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驳回其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病情在重症监护室诊治后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其实质是主张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具有过错，因此，亦应由上诉人对诊疗行为具有过错负举证证明责任。因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属于专业问题，因此，原审认为应通过司法鉴定予以认定，于法有据。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诊疗行为具有过错的情况，原审驳回上诉人返还其押金100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恩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蔡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玉东审 判 员 李曙霞审 判 员 孔繁奎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闪书 记 员 孙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