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5民终4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老九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嘉陵江滨江路**20-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5YTK17。法定代表人：谭蜀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北京恒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园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60EC2Y8F。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北京恒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毅，女，汉族，1974年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后山镇天元村****，公民身份号码5122211974********。上诉人重庆老九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九园公司）、重庆园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毅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1)渝0103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法官助理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老九园公司、园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被上诉人王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九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渝0103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起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支持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7日与上诉人签订了《品牌使用许可合同》，此后上诉人即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派遣工作人员协助其进行店铺选址，在2020年7月8日至8月20日整整一个月期间，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多次陪同被上诉人到主城各区进行店铺选址，同时也在微信当中多次向被上诉人推送备选商铺的信息。然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推荐的店铺均以各种理由进行挑剔，而其自己又不积极寻找店铺，导致一直没有开始经营。而在提起诉讼时，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否认上诉人没有为其提供店铺选址服务，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举证证实其陈述与事实不符。以上事实表明，本案当中并非因上诉人有违约行为而导致合同未能履行，而是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不愿继续履行合同而要求解除。根据《合同法》第60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已经发生交易成本为其提供协助服务后，才提出解约，其行为完全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损害，故此一审忽略以上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定权利，且系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的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故此被上诉人就具有依据该条款解除本案合同的法定解除权。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只是行政法规而非法律，并不具备设定合同法定解除权的效力位阶。就条文内容而言，其并未载明被特许人具有法定解除权及行权期限或条件，甚至在条例的“法律责任”部分也没有关于违反该条款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规定。故该条款并非关于合同法定解除权的规定。相反，按照条文设定，被特许人的解除权系基于双方的约定而产生，属于《合同法》第93条规定的合同约定解除权的范畴，因此在合同当事人双方未做约定的情况下，该项解除权并不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的规定解除合同，是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20年7月订立合同，被上诉人在2020年9月4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属于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认定，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诉状陈述的事实表明，其9月4日起诉时主张解除合同的行权理由是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没有配合店铺选址造成其无法开店）。而其提出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的规定解除合同，则是在2021年2月5日一审开庭过程中，此间长达7个月的时间，一审判决确认定为系行使权利的合理期限，显然是不合理的。同时，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开店，没有实际使用上诉人提供的商业资源，故在开店前解除合同属于合理期限。但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及要求上诉人为其提供店铺选址的服务，上诉人也动员人力物力提供了服务，从客观事实上讲被上诉人显然已经占用了被上诉人的商业资源，合同也显然已经进入了实施阶段，可见一审判决的认定是与案件事实相悖的。一审审判程序错误，本案存在多个合同关系，属于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应作为一个案件进行审理。本案当中《品牌使用许可合同》系老九园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而《原物料配送合同》系园振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以上合同分属两个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却在已经开庭完毕以后，再同意被上诉人追加案件当事人的申请，且再次开庭就园振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原物料配送合同》进行审理，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同时，本案系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而被上诉人系在2020年9月4日起诉，一审法院在2021年2月5日第一次开庭，2021年3月12日作出判决，显然已经超过了《民事诉讼法》对简易程序审理期限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老九园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园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渝0103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审判程序错误。本案存在多个合同关系，属于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应作为一个案件进行审理。本案当中《品牌使用许可合同》系老九园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而《原物料配送合同》系园振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以上合同分属两个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却在已经开庭完毕以后，再同意被上诉人追加案件当事人的申请，且再次开庭就园振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原物料配送合同》进行审理，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其次，本案系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而被上诉人系在2020年9月4日起诉，一审法院在2021年2月5日第一次开庭，2021年3月12日作出判决，显然已经超过了《民事诉讼法》对简易程序审理期限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园振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毅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王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老九园公司之间签订的《九园单店品牌使用许可合同》、《老九园单店运营服务合同》；2.解除原告与被告园振公司签订的《九园单店原物料采购合同》；3.被告向原告退还保证金30000元；4.被告老九园公司自2020年7月7日起至本息付清为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5.被告老九园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7日，老九园公司（甲方）与王毅（乙方）签订《九园单店品牌使用许可合同》，就乙方使用“九园”商标经营“九园”包子铺或其他使用“九园”商号及商业标识的餐饮门店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店铺店型标准店、经营项目为九园包子；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该店使用“九园”商标，使用甲方所有“九园”经营体系。乙方在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之前，乙方不得随意变更使用“九园”商标的店铺的经营地址，也不得在本合同约定店铺以外的其他店铺使用“九园”商标。乙方经营地址确需变更时，应提前30日通知甲方并进行书面备案，店铺地址变更后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店铺所有权人应与变更前保持一致。”本合同许可期限为三年，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许可期内“九园”商标许可使用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合同期限届满后，如乙方已全面履行合同各项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甲方应在乙方申请后一个月内将“九园”商标许可使用保证金不息退还给乙方。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九园统一供应体系，包括乙方接受甲方统一的店铺设计、装修及设备；乙方统一使用甲方定制化的信息化管理平台相关软、硬件；乙方接受甲方提供的单店运营指导服务；乙方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必须统一从甲方采购“九园”餐饮经营所需的核心原料、包装材料等。许可期内，乙方应限于在该店使用“九园”专用品牌商业标识。双方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当日，双方还签订了《老九园单店运营服务合同》，约定由老九园公司向王毅提供运营服务，服务期为3年，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第一年运营服务费为每月乙方营业额的3%，第二年运营服务费为每月乙方营业额的3%，第三年运营服务费为每月乙方营业额的3%。当日，园振公司与王毅签订《九园单店原物料采购合同》，约定由园振公司为王毅开设的店铺提供物资配送服务。当天，王毅向老九园公司支付30000元，老九园公司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加盟保证金”。上述合同签订后，王毅一直在寻找合适开店的店铺，老九园公司的工作人员从2020年7月至8月底亦一直在协助王毅寻找合适开店的店铺，但未果，王毅在2020年8月14日委托律师，2020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并要求老九园公司退还保证金、支付资金占用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的时间是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是否系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国务院颁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简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老九园公司签订的《九园单店品牌使用许可合同》中约定被告老九园公司同意原告在该店使用“九园”商标，使用被告老九园公司所有“九园”经营体系、原告接受被告老九园公司统一的店铺设计、装修及设备、被告开设的店统一使用被告定制化的信息化管理平台相关软、硬件、原告接受被告老九园公司统一的运营指导服务、原告须统一从被告采购原料、包装等。在《老九园单店运营服务合同》中约定被告老九园公司向原告收取运营服务费；在原告与被告园振公司签订的《九园单店原物料采购合同》中约定由园振公司统一配送“老九园”包子店的原料、设备等。从以上三个合同约定的条款可以看出被告老九园公司是以书面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注册商标、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许可原告使用，与此同时，原告须在被告老九园公司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被告支付相关的费用，虽然在《老九园单店运营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是“运营服务费”，但其实质仍应当认定为商业特许经营费用。因此，《九园单店品牌使用许可合同》、《老九园单店运营服务合同》、《九园单店原物料采购合同》的合同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上述三个合同可以认定系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原告与被告老九园公司之间系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被告老九园公司辩称系品牌许可关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上述涉案三份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关于涉案三个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原告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要求解除《九园单店品牌使用许可合同》、《老九园单店运营服务合同》、《九园单店原物料采购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实质是对“冷静期”的规定,目的是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以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赋予被特许人可以反悔的权利。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单方解除合同的合理期间，允许被特许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期限应结合所在行业的特点、商业惯例由双方协商确定。就本案而言,虽然原、被告在涉案合同中未约定原告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期限，但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但在合同签订后的合理期限内，原告作为被特许人仍可以依据该条例的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约定支付了保证金，但在签订合同后近两个月内，原告本人或原告在被告老九园公司公司工作人员的协助均未能找到合适的经营场所，至原告以诉讼方式提出解除涉案合同之日，原告尚未掌握且未实际使用被告老九园公司的经营资源，故原告在尚未拥有被告老九园公司的经营资源时，经冷静思考后，予以反悔，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属于在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内提出。据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行使单方解除权予以支持，涉案的三份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老九园公司退还保证金、支付资金占用费、律师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因原告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故被告老九园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已交保证金30000元，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老九园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主观过错或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老九园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毅与被告重庆老九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九园单店品牌使用许可合同》、《老九园单店运营服务合同》；二、解除原告王毅与被告重庆园振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九园单店原物料采购合同》；三、被告重庆老九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王毅保证金3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 本案一审审理期限是否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并构成改判或者撤销一审判决的法定理由；2.一审法院合并审理王毅与老九园公司签订的《九园单店品牌使用许可合同》《老九园单店运营服务合同》、王毅与园振公司签订《九园单店原物料采购合同》相关争议是否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3.王毅对上述涉案三份合同是否享有单方解除权。如有，则王毅行使单方解约权是否超出合理期限；4.如涉案三份合同解除，则法律后果如何。本院就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1. 关于本案一审审理期限是否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1日收到原告起诉状于2021年3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审理期限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相关规定。据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一审法院合并审理王毅与老九园公司签订的《九园单店品牌使用许可合同》《老九园单店运营服务合同》、王毅与园振公司签订《九园单店原物料采购合同》相关争议是否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合同与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的主要区别是，特许经营合同是由知识产权、经营模式以及特许双方的监督、管理、支持、服务等一系列关系和诸多要素构成的综合系统资源许可，而不是简单的特定产品销售或特定知识产权使用的单一许可。  从本案的签订合同的主体来看，老九园公司与园振公司虽然是独立的法人，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明，涉案三份合同签订地点、签订时间相同，涉案特许经营商标九园包子的加盟经营是由老九园公司作为核心运营商，而园振公司系该加盟经营体系中的合作商家，负责为加盟店铺提供食材及其他原物料，属于加盟体系的一部分，且老九园公司与园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据此可以认定老九园公司与园振公司存在密切的联系。上述涉案三份整体合同包含了商标许可、经营模式、项目策划、技术指导和管理监督等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在整体上可以实现王毅在老九园公司与园振公司的系统性资源支持下开设九园包子餐饮店进行经营的目的。因此，王毅分别与老九园公司、园振公司签订的《九园单店品牌使用许可合同》《老九园单店运营服务合同》《九园单店原物料采购合同》一同不可分割的构成了完整的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据此，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上述三份合同相关争议，并未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因此，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王毅对上述涉案三份合同是否享有单方解除权。如有，则王毅行使单方解除权是否超出合理期限的问题。    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享有单方解约权。本案中，王毅作为被特许人，理应享有单方解除涉案协议的法定权利。在此情形下，为维护合同订立应遵循的公平原则，王毅在涉案三份合同订立后的合理期限内仍可以主张单方解约权。关于王毅行使单方解约权是否超出合理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毅与老九园公司于2020年7月7日签约后至2020年8月期间一直因店铺选址未果产生本案纠纷，至王毅2020年9月起诉到一审法院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总共三个月时间，尚在单方解除合同合理期限内。因此，王毅主张单方解约权并未超出合理期限，可以单方解除涉案三份合同。4.关于涉案三份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等。本案中，王毅依法行使单方解除权，涉案三份合同一并解除。因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则老九园公司应返还王毅保证金30000元。综上所述，老九园公司、园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重庆老九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园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樊  群    审  判  员  彭  浩    审  判  员  樊仕琼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德宝书 记 员   罗怀茹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