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61-65号8楼自编804、806房。法定代表人：周志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绮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骏，广东正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打浦路700号。法定代表人：张玉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苏路502号7楼。法定代表人：张玉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2号603房。法定代表人：侯光军。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114号201室。法定代表人：杨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东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市东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高普路68号。法定代表人：苏韵鉴。上诉人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资国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股份公司）、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绿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瑞公司）、广州东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寰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资国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绮文、黄宏骏，被上诉人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杰瑞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何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资国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资国华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绿地集团公司、绿地股份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且产生了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第9项损失，“绿地控股”LOGO标识牌的悬挂存在侵权行为，理应予以拆除，杰瑞公司为制作、安装“绿地控股”LOGO标识牌而支付的37.84万元费用应由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承担。（二）关于第4项损失，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利用其高级管理人员陈志华派驻到杰瑞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之际，违反杰瑞公司《章程》，促使关联方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与杰瑞公司发生关联交易，导致杰瑞公司产生了不应支付的936283.55元前期物业开办费及其他损失。（三）关于第6项损失，2013-2017年间，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为减少其自身管理费用成本，增加其自身公司利润，粉饰绿地股份公司作为上市公司的财务数据，将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的人员机票费用交由杰瑞公司报销，但上述报销人员均不是杰瑞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基于与杰瑞公司存在关联业务并约定由杰瑞公司承担报销费用，理应由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承担该笔报销费用。（四）关于第7项损失，没有依法依规聘请会计师事务所，损失11.4万元。（五）关于第12项损失，绿地集团公司以为杰瑞公司项目开发贷款提供担保为由，收取杰瑞公司担保费和授信占用费（实际收取的是融资顾问费）合计9020666.66元，实际与广州绿地公司恶意串通将杰瑞公司贷款挪作他用，并要求中资国华公司以股权质押的形式为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提供反担保，以免除自身的最终担保责任。对此造成损失为绿地集团公司收取费用的50%共计451.0333万元。（六）关于第13项损失，杰瑞公司退郑经文绿地云都车位48万元，该车位退款实属广州绿地白云置业有限公司（广州绿地公司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开发的绿地云都车位款，直至2020年7月10日，才将车位款48万元本金退还给杰瑞公司，同时广州绿地白云置业有限公司与杰瑞公司均由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实际控制，故而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承担该笔利息损失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七）关于第15项损失，广州绿地公司作为杰瑞公司的控股股东，为谋取不当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杰瑞公司《章程》的规定，不惜牺牲杰瑞公司的利益，将案外人上海金胤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杰瑞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以不予追究对方合同违约责任为条件，解除购房协议，转而促成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实际控制的广州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购房源，导致杰瑞公司丧失可得交易利益以及可主张违约责任的利益损失，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八）关于第16项损失，杰瑞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筑装饰公司）签订《广州绿地中央广场项目认购书》，后上海建筑装饰公司以资金不足为由，无法支付房款，造成违约，正是因为广州绿地公司利用控股地位以及关联法定代表人陈志华代表杰瑞公司与上海建筑装饰公司签订《解除〈广州绿地中央广场商铺〉协议》，并同意免除上海建筑装饰公司全部违约责任，导致杰瑞公司定金损失30万元。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辩称，（一）关于第9项损失，根据中资国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制作并悬挂绿地控股标识牌的工程合同的发包人是杰瑞公司，根据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绿地智慧广场命名的批复，涉案项目的名称是绿地智慧广场，上述人对此早已知悉且未提出反对。杰瑞公司是各股东为开发运营绿地中央广场（原名绿地智慧广场）项目而设立的项目公司，悬挂绿地控股标识牌的受益方是杰瑞公司，如涉及广告收益，应是杰瑞公司向绿地控股品牌的持有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37.84万元是杰瑞公司依据工程合同支付的安装制作费用而非损失。绿地控股标识牌的制作悬挂与绿地股份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无论该标识牌是否需要被拆除，都不应由绿地股份公司履行义务。（二）关于第4项损失，中资国华公司已在（2019）粤0111民初27227号案中主张由杰瑞公司原董事长陈志华赔偿，其在本案中又主张由杰瑞公司的各层级股东赔偿，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中应驳回其该项诉请。在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后，杰瑞公司向其支付936283.55元物业前期开办费属于正常履约行为。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并非杰瑞公司的股东，故双方之间的交易不属于应由董事会批准的与公司股东发生的关联交易。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前期物业服务的范围与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不同，杰瑞公司并未向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过物业管理费用，故不存在重复支付的问题。即使杰瑞公司与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的协议行为损害了杰瑞公司的利益，也应通过另案予以认定后，再进行赔偿的诉讼。（三）关于第6项损失，根据广州市萝岗区光宝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杰瑞公司各股东同意按照广州绿地公司的管理模式对项目进行管理。本案中，服务于杰瑞公司人员的劳动合同是由广州绿地公司统一签署，薪酬及其工作费用则是由杰瑞公司按广州绿地公司核算结果进行分担。按照广州绿地公司的管理模式，部分员工有可能同时或在一个劳动合同年度的不同时期陆续服务于不同的项目公司，该模式为杰瑞公司节约了大量人力和资源成本。本事项是杰瑞公司员工差旅费的日常报销事宜，属于杰瑞公司的日常经营事项，不属于董事会决议事项。中资国华公司一审证据9中的差旅费用均计入杰瑞公司的管理费用，而杰瑞公司董事会已决议通过，截至2017年9月30日杰瑞公司发生的管理费用为1801万元，其中已包括中资国华公司单方因为不应报销的80.1997万元差旅费，故该80.1997万元差旅费不能视为杰瑞公司的损失，杰瑞公司应按广州绿地公司的管理模式分摊部分员工的成本费用。（四）关于第7项损失，共计11.4万元的4笔审计费是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向杰瑞公司提供年度常规审计服务的合理对价，属于杰瑞公司日常财务支出事项，无需董事会决议，也不是企业损失，杰瑞公司支付服务费合规合理。根据中资国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聘请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是中资国华公司早已知悉且同意的事项。而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做的专项审计及股权价值评估，2018年3月董事会决议中拟组织的专项审计，均与年度审计属于不同财务审计事项。即使杰瑞公司与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协议行为损害了杰瑞公司的利益，也应通过另案予以认定后，再进行赔偿的诉讼。（五）关于第12项损失，本案中杰瑞公司为项目开发而向银行申请了20亿元的开发贷款，该巨额贷款需要占用绿地集团公司在银行的授信额度，同时，绿地集团公司还为杰瑞公司贷款中的9.5亿元提供了保证担保，作为对价，杰瑞公司根据董事会决议向绿地集团公司支付授信占用费和担保费非常合理，而且授信占用费为贷款余额的0.7%、担保费用为担保额的2%的费率水平也是符合市场价格及国家相关规定的范围的。（六）关于第13项损失，该笔48万元款项，应由案外人广州绿地白云置业有限公司退给买家郑经文，而杰瑞公司在2015年2月因财务操作错误退款。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与杰瑞公司的该财务失误没有关联性，也不存在行为故意，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杰瑞公司一审提交的付款凭证，广州绿地白云置业公司已将错付的车位款48万元返还给杰瑞公司。广州绿地白云置业公司不是杰瑞公司的股东，该48万元的返还不属于需董事会决议的关联交易。（七）关于第15项损失和第16项损失，案外人上海金胤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建筑装饰公司均不是杰瑞公司的股东，杰瑞公司与该两案外人的认购事宜不属于需董事会决议的关联交易。中资国华公司一审提交的认购书、解除认购书协议、退房款转付购房款等协议均是杰瑞公司与两案外人签署，若直接在本案中审理或判定杰瑞公司与两案外人之间的协议的合法性及违约责任归属，不仅侵害了两案外人的诉讼权利，程序上也违反了管辖规则。杰瑞公司根据销售策略的变化与认购人解除了认购协议，认购人没有违约责任，杰瑞公司也没用损失。房屋营销事宜属杰瑞公司日常经营范畴，与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没有关联性。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没有参与上海金胤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建筑装饰公司的销售事宜，不应承担所谓的损害赔偿责任。东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中资国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地股份公司立即拆除悬挂在杰瑞公司物业（绿地中央广场）的“Greenland绿地控股”LOGO字样的全部标识牌；2.判令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作为杰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向杰瑞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暂计1227.298546万元（详见《损失及依据对照表》共13项损失，其中因会计资料不全，第1、2、3、14项损失每项暂估算为10万元、第10项损失暂时无法估算，均待杰瑞公司提供相应会计资料后再行确定实际损失）；3.本案受理费由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绿地股份公司于1992年7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玉良，注册资本1216815.4385万人民币。绿地集团公司系1992年7月17日成立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264901.028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张玉良，唯一股东为绿地股份公司。广州绿地公司系2011年1月11日成立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94736.8421万人民币，2020年6月11日，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均由陈志华变更为侯光军；2020年5月29日股东由绿地集团公司变更为绿地集团公司及绿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12月17日股东由绿地集团公司、绿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东方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6月11日监事由吴晓亮变更为李金明。杰瑞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成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2338万元；公司股东、实缴出资额及股权比例分别为东寰公司、5116.9万元、占5%，中资国华公司、25584.5万元（占25%），广州绿地公司、71636.6万元（占70%）；2017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朱怀宇变更为陈志华，董事陈春变更为董事兼经理陈惠华，董事长陈志华，副董事长黄国庆，董事黄永、秦茂良、吴晓亮、朱绍东，监事万李、吴仲岳；2018年3月9日，董事变更为董事兼经理陈惠华，董事长陈志华，副董事长黄国庆，董事黄永、秦茂良、苏韵鉴、吴晓亮，监事万李、吴仲岳；2018年8月8日，董事变更为董事兼经理陈惠华，董事长陈志华，副董事长黄国庆，董事鲍轶群、黄永、苏韵鉴、吴晓亮，监事吴仲岳、曾小慈；2018年11月16日，董事变更为陈惠华、陈志华、黄国庆、杨建、黄永、苏韵鉴、吴晓亮；2020年12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陈志华变更为杨建，董事变更为黄国庆、黄永、苏韵鉴、杨建、侯光军、张来清、李金明。广州绿地白云置业有限公司系2013年7月5日成立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为李少艾，股东为广州市时代企业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绿地公司，董事为杨建、侯光军等共5人。广州绿地花都置业有限公司系2013年10月11日成立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唯一股东为广州绿地公司。广州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2016年4月11日成立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建，股东为广东空港置业有限公司、广州绿地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系2010年11月25日成立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龙，唯一股东为雅居乐雅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系2002年1月3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为钱杰，股东为钱杰等共7个自然人。中资国华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2020年1月7日分别向杰瑞公司的监事吴仲岳、曾小慈发出《关于要求起诉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函》《要求起诉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函》。吴仲岳、曾小慈收到该函后未起诉，中资国华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中资国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中资国华公司有撤回部分证据，故按中资国华公司起诉时编号记录）：2.《绿地智慧广场三期A2栋商办综合体项目定制开发协议》及相应的《合同退房申请单》。拟证明2016年12月29日，杰瑞公司与广州市鹏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鹏达公司）就绿地智慧广场三期A2栋商办综合体项目达成定制开发协议，后广州鹏达公司无正当理由要求解除。中资国华公司表示，因会计资料不全，故此项损失暂计10万元（以下简称第1项损失）。3.《定向开发预约合同》《工程款转付购房款协议》《合同解除协议》。拟证明1.2017年9月28日，杰瑞公司与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就A2栋9-34层共计207套物业达成定制开发协议；2.2018年3月23日，杰瑞公司和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建设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达成解除协议，且免除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中资国华公司表示，因会计资料不全，故此项损失暂计10万元（以下简称第2项损失）。4.《绿地中央广场A2栋及车位销售合同》《广州高新区科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编号为44100120180169692号《保证合同》、编号为农银粤开法抵监协第2018007号《法人商业用房抵押贷款售房款监管协议》、编号为农银粤开法抵合协第2018001号《法人商业用房抵押贷款项目合作协议书》。拟证明（1）2018年3月30日，杰瑞公司与广州凯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广州高新区科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绿地中央广场A2栋及车位销售合同》；（2）2018年12月21日，杰瑞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签署编号为44100120180169692号《保证合同》、编号为农银粤开法抵监协第2018007号《法人商业用房抵押贷款售房款监管协议》、编号为农银粤开法抵合协第2018001号《法人商业用房抵押贷款项目合作协议书》，杰瑞公司免费为广州凯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买A2栋的贷款作保证担保。中资国华公司表示，因会计资料不全，故此项损失暂计10万元（以下简称第3项损失）。5.（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11执6581号限制消费令，拟证明杰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志华由于未完全履行判决义务，没有依法向中资国华公司提供文件和资料，已被法院限制高消费。6.杰瑞公司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拟证明：（1）绿地股份公司促使关联方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与杰瑞公司进行关联交易违反《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三款“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第15项规定；（2）绿地股份公司直接要求杰瑞公司聘请绿地股份公司的财务审计机构即瑞华会计师事务所，违反《公司章程》第三款“董事会议事规则”第1项规定；（3）绿地股份公司私自决定对一期街区商业进行违规的“返租销售”的融资行为违反《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三款第10项规定；（4）广州绿地公司利用杰瑞公司开发的“广州绿地智慧广场项目”作出的“长江养老——广州绿地智慧广场商业不动产债权投资计划”对外融资行为违反《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三款第10项规定。杰瑞公司章程载明摘录如下：第八条规定“股东的名称如下：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第十一条“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的第三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对股东负责。董事会由7名成员组成，其中由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派4人，由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委派2人，由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委派1人。董事会设董事长、副董事长各一人，董事长由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派，副董事长由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任期三年，任期届满，经委派方委派可以连任。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3.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包括项目整体预算方案及项目总体经营计划，分期经营计划和经营目标等）；7.拟订公司合并、分离、变更公司组织形式、解散方案；8.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及制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10.决定公司的融资解决方案，融资限额和负债规模（包括公司股东贷款及对外贷款计划的制定及其条款与条件的确定）；13.对公司聘用、解聘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决议；15.审议批准与公司股东发生的关联交易；17.决定公司的担保事项（为项目开发获取贷款而需要提供担保的除外）；19.审议批准项目公司的主要财务和资金管理制度”。第十三条“公司的财务、会计”规定：“一、本公司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财务、合计制度。公司的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按规定期限分送各股东，并依法经审查验证。财务会计报告应包括下列报表及附履明细表：1.资产负债表；2.损益表；3.财务状况变动表；4.财务情况说明书；5.利润分配表。”杰瑞公司于2018年3月8日作出的《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对公司章程作出如下修改：第四章第11条现修改为股东名称：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数额：71636.6万元）、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数额25584.5万元）、广州市东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数额5116.9万元）；第十一条第三点修改为“公司设董事会对股东负责。董事会有7名成员，分别有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派4人，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委派2人，广州市东寰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派1人组成。董事会设董事长、副董事长各一人，董事长由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派，副董事长由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任期三年，任期届满，经委派方委派可以连任。”7.《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支付协议》及相应的支付凭证。拟证明2017年12月15日，杰瑞公司与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方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签署《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支付协议》，并支付了物业费936283.55元（此为中资国华公司主张的第4项损失）。8.《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备案回执》。拟证明2015年，未经杰瑞公司董事会同意，绿地股份公司的关联方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与杰瑞公司进行关联交易，将已售出部分前期物业管理服务采用包干制低价交由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管理。中资国华公司表示，因会计资料不全，故此项损失暂计10万元。9.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转账业务凭证、记账凭证。拟证明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将公司人员机票、住宿费交由杰瑞公司报销，造成杰瑞公司损失80.1997万元（此为中资国华公司主张的第6项损失）。10.绿地集团公司的2016-2019年《审计报告》《审计业务约定书》2份、支付凭证及记账明细表；2016年4月《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及要求停止审计邮件截图；瑞华粤审字[2017]44010045号《审计报告》；《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第四次董事会会议决议》；《关于股东要求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场审计的函》等八份函件及邮件底单。拟证明：（1）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2016年至2019年的审计机构为瑞华会计师事务所；（2）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对外公告年度报告和审计报告，直接指定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以下简称瑞华广东分所）对杰瑞公司进行审计，造成杰瑞公司支付额外审计费用11.4万元；（3）2016年4月14日，杰瑞公司作出“一致同意聘请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进行审计”的董事会决议，但绿地股份公司派驻高管、法定代表人陈志华拒绝有效配合审计人员工作，导致审计无法完成。（4）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无正当理由限制股东正当使用年度审计报告，导致股东正当使用权利落空。（5）2018年杰瑞公司董事会再次一致同意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但又一次遭遇绿地股份公司派驻的高管、法定代表人陈志华的阻挠，未能完成审计。（6）2019年，中资国华公司行使股东自行聘请审计的权利，多次致函广州绿地公司及绿地股份公司派驻杰瑞公司的高管、法定代表人陈志华，但屡遭阻挠，导致无法审计。中资国华公司主张因此造成损失约为11.4万元（此为中资国华公司主张的第7项损失）。12.杰瑞公司第三次董事会会议资料。拟证明：（1）绿地股份公司未经杰瑞公司董事会集体决策，私自决定对一期街区商业进行违规的“返租销售”的融资性质法律行为，违反《公司章程》；（2）2013年未经董事会集体决策，私自在项目地块旁租用场地，并花巨资建设了一个将近一亿元的临时售楼部，2015年12月，该售楼部被政府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被拆除，导致杰瑞公司遭受损失。13.编号为B5-zygc-[2018]-005的《绿地萝岗中央广场项目商业及办公楼体字标识安装工程合同》；《2018年11月形象进度说明》《2019年1月形象进度说明》；第0069号、第0047号、第0199号《记账凭证》及相应银行电子回单；微信照片；现场照片。拟证明：（1）2018年4月8日，杰瑞公司与深圳市阿里标识设计制作有限公司签署编号为B5-zygc-[2018]-005的《绿地萝岗中央广场项目商业及办公楼体字标识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深圳市阿里标识设计制作有限公司承包绿地萝岗中央广场项目商业及办公楼体字标识安装工程，杰瑞公司应当支付合同价款为人民币75.3万元。（2）杰瑞公司已向深圳市阿里标识设计制作有限公司支付安装费等费用37.84万元。（3）绿地股份公司利用实际控制人地位未经杰瑞公司同意，也未支付任何费用，将刻有“绿地控股”的LOGO标识悬挂在杰瑞公司开发项目楼盘上，并且由杰瑞公司承担标识牌的安装费，既影响了杰瑞公司自有品牌的发展，也造成杰瑞公司经济损失37.84万元（此为中资国华公司主张的第9项损失）14.《关于广州杰瑞2019年6月52号凭证存在虚假事项的说明》及附件；《关于广州杰瑞2016年年度报告涉嫌不实的事项说明》；《固定资产管理明细》、杰瑞公司置业有限公司2013-2016的《资产负债表》。拟证明：（1）2019年，绿地股份公司为粉饰对外公告的《2019年半年度报告》，对杰瑞公司《2019年6月30日会计报表》虚增28亿元；2.2016年，绿地股份公司为粉饰对外公告的《2016年年度报告》，通过瑞华广东分所对杰瑞公司2016年会计报表虚增资产和负债7300万元；3.2015年，绿地股份公司为粉饰对外公告的《2015年年度报告》，通过瑞华广东分所对杰瑞公司2015会计报表虚增收入6.38亿元。（4）杰瑞公司自2013年成立至今购入了大量办公设备，瑞华广东分所2013-2016年对杰瑞公司作出固定资产为零的会计报表严重不实。15.杰瑞公司第一次董事会决议。拟证明杰瑞公司第一次董事会决议通过关于“项目整体盈利测算，项目可售部分总收入857241万元，预计利润总额为256143万元，预计净利润192107万元，自持部分资产建造成本125013万元”，但实际结果与董事会决议预期利润差距甚大，利润缩水了接近1倍。16.《合作协议》。拟证明绿地股份公司作为实际控制人为了自己上市公司业绩公告需要，利用广州绿地公司虚增成本，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派驻的高管陈志华、朱怀宇等人在任杰瑞公司董事长期间均未按照杰瑞公司《章程》制定年度预算，导致杰瑞公司成本支出在没有董事会监督下肆意增加，违反《合作协议》第三章第六条及7.8收支管理的规定。17.《收据》《关于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目前存在问题的情况反映》。拟证明中资国华公司多次向绿地股份公司提供其派驻高管存在各种“财务造假”等损害杰瑞公司利益问题的长达100多页的《证据材料》，绿地股份公司会计机构负责人吴正奎于2016年9月20日在杰瑞公司办公室作出签收，其具体主要包括私设小金库，财务数据不实，制造虚假销售数据等资料；中资国华公司也多次向绿地股份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张玉良致函《关于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目前存在问题的情况反映》。中资国华公司表示，因会计资料不全，暂无法计算上述证据14-17的损失（此为中资国华公司主张的第10项损失）。18.《承诺书》、瑞华粤审字【2017】44010069号审计报告。拟证明绿地集团公司明知未经杰瑞公司董事会同意私设子公司，还为子公司使用“绿地中央广场”企业名称作出承诺，侵犯杰瑞公司自主经营权，造成杰瑞公司利益损失7368622万元。19.编号为GDK476780120140258号、GDK476780120140038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编号为（2014）建穗白云房开字××号《项目融资贷款合同》及和保证合同。拟证明：（1）杰瑞公司为名下“绿地智慧广场”项目的开发建设分别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借款共计人民币22亿元的项目贷款；（2）绿地集团公司为杰瑞公司项目贷款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签订了编号为GBZ476780120140216的《保证合同》和编号为番中银补201403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20.《记账凭证》和《支票领用单》、流水号为4402700010NAPWXFP9O《电子回单》、2017年1月31日第218号《记账凭证》；《股权质押合同》及相关沟通邮件截图。中资国华公司主张是关于挪用资金13.5925亿元的，拟证明：（1）2014年8-12月期间，广州绿地公司通过杰瑞公司总承包方中建八局以“工程款”的名义将项目贷款资金从银行监控账户套出，然后再以“往来款”形式从杰瑞公司账户分十次转出款项，共计将13.5925亿元转至广州绿地公司；（2）2017年1月，广州绿地公司赔偿挪用款项的资金占用费111180500元。（3）绿地集团公司和广州绿地公司共谋一致要求中资国华公司以提供反担保作为返还挪用资金条件。中资国华公司为尽快追回绿地集团公司和广州绿地公司挪用资金，无奈与绿地集团公司和广州绿地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签署了《股权质押合同》，将自己持有杰瑞公司25%股权质押给绿地集团公司和广州绿地公司作为反担保。21.授信占用费和担保费相关的《记账凭证》《支票领用单》《发票》。拟证明绿地集团公司收取杰瑞公司集团授信占用费和担保费合计人民币9020666.66元。中资国华公司表示，上述证据19、20、21证明支付担保费的50%计算为451.033333万元（此为中资国华公司主张的第12项损失）。22.2015年2月15日的第119号、第121号《记账凭证》。拟证明广州绿地公司通过其控制广州绿地白云置业有限公司以“代收客户房款”、间接侵占杰瑞公司资金约480000元，造成杰瑞公司损失59.694666万元（此为中资国华公司主张的第13项损失）。23.《绿地中央广场项目认购书》《认购书》、多份《退房款转付购房款协议（一）》《广州绿地中央广场项目认购书》《解除〈广州绿地中央广场商铺〉协议》。拟证明：（1）2017年4月27日，广州华筑置业有限公司与杰瑞公司签订《绿地中央广场项目认购书》，购买了杰瑞公司名下绿地中央广场E栋26-33层，共144套物业，价款3.5357316亿元，双方约定了定金及违约责任事宜。2017年12月27日，广州绿地公司作为杰瑞公司和广州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促成杰瑞公司和广州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华筑置业有限公司等人签订《退房款转付购房款协议（一）》，其中广州华筑置业有限公司向杰瑞公司购买的上述物业转为向广州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物业。与此同时，杰瑞公司却不按照合同约定追究广州华筑置业有限公司任何违约责任和定金责任，并将广州华筑置业有限公司已交房款15434336元，转给广州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2017年6月29日，上海金胤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杰瑞公司签订《认购书》，购买了杰瑞公司名下绿地中央广场C5栋房源共20套物业，价款1.23864155亿元。2017年12月，广州绿地公司作为杰瑞公司和广州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促成杰瑞公司和广州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金胤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等人签订了《退房款转付购房款协议（一）》，并将上海金胤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已交房款24773271.12元转给广州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定金损失。（3）2016年12月16日，杰瑞公司与上海建筑装饰公司签订《广州绿地中央广场项目认购书》，交易金额达52565980元，后上海建筑装饰公司以资金为由，无法支付房款，造成违约，广州绿地公司利用控股地位以及关联法定代表人陈志华代表杰瑞公司与上海建筑装饰公司签订《解除〈广州绿地中央广场商铺〉协议》，并同意免除上海建筑装饰公司全部违约责任，其定金损失。中资国华公司表示，本证据证明分别存在三项损失：即第14项损失因会计资料不全，故暂计损失为10万元，第15项损失400万元，第16项损失30万元。24.《关于要求起诉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函》《要求起诉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函》、邮寄底单、签收截图。中资国华公司称，上述证据2-4、7-9是通过（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2019）粤0111执6581号知情权案件的当事人杰瑞公司提供给中资国华公司的，杰瑞公司有原件。证据10的审计报告是绿地股份公司自己公告的。证据11、12的证据来源是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的官网公告。证据10的审计业务约定书、支付凭证、财务账册等通过（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2019）粤0111执6581号知情权案件的当事人杰瑞公司提供给中资国华公司，杰瑞公司有原件的。证据13微信照片是中资国华公司工作人员在起诉前拍摄的，可以通过手机演示。证据14中《关于杰瑞公司2019年6月52号凭证存在虚假事项说明》及附件，《关于杰瑞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涉嫌不实事项说明》是中资国华公司自行制作的，可以提供中资国华公司盖章版原件。证据14固定资产管理明细是中资国华公司在2017年去杰瑞公司盘点固定资产的时候杰瑞公司提供中资国华公司的，原件在杰瑞公司。证据17《收据》是复印件，是绿地股份公司会计机构负责人签收的，签收后中资国华公司收取原件，现在中资国华公司没有找到这个收据的原件，暂时没有提供给法庭。证据17的《关于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目前存在问题的情况反映》是中资国华公司自行制作并通过EMS邮件寄送给绿地股份公司，绿地股份公司没有签收，中资国华公司也没有收到相关的退件。证据18的承诺书是通过（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2019）粤0111执6581号知情权案件的当事人杰瑞公司提供给中资国华公司的，杰瑞公司有原件。证据19是通过（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2019）粤0111执6581号知情权案件的当事人杰瑞公司提供给中资国华公司的，杰瑞公司有原件。证据20的关于挪用资金13.5925亿元的《记账凭证》和《支票领用单》、流水号为4402700010NAPWXFP90《电子回单》、2017年1月31日第218号《记账凭证》；《股权质押合同》及相关沟通邮件截图，除了股权质押合同有原件，其他都是通过（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2019）粤0111执6581号知情权案件的当事人杰瑞公司提供给中资国华公司，杰瑞公司有原件。证据21-23是通过（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2019）粤0111执6581号知情权案件的当事人杰瑞公司提供给中资国华公司，杰瑞公司有原件。证据24是中资国华公司自行制作发函的。对上述证据，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4因为无法查明其真实性，故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但是对证据21中的由绿地集团公司开具的发票，绿地集团公司确认其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具体真实性，由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做确认。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无收到过证据17中的《关于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目前存在问题的情况反映》。绿地集团公司确认证据18的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认为，对证据2、证据3、证据4（除第256页至273页外的部分）、证据5-8、证据10（除第422页至423页、第430页、第432页至435页、第439页至463页外的部分）、证据12、证据13、证据14（除第507页至522页、第531页至539页、第540至541页外的部分）、证据15、证据16、证据18（除第563页至566页外的部分）、证据19、证据20（除第618页至620页、第637页至638页外的部分）、证据21、证据2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第256页至273页）、证据9（第347页）、证据14（第507页至522页、第531页至539页、第540至541页）、证据17、证据18（第563页至566页）、证据23、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除第347页外的部分）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东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中资国华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庭前证据交换时补充证据如下（均为复印件）：1.A2栋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绿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2019房地产经营情况简报公告。2.广佛区域徐武锋报销记账凭证及附件、总经办蒋凌报销记账凭证及附件。3.《绿地萝岗中央广场项目商业及办公楼体字标识安装工程合同》合同请款单。4.广州绿地中央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税务局提交的注销资料（含《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清算所得税申报表》《负债清偿损益明细表》）、广州绿地中央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2018年12月31日第0154号记账凭证。5.广州绿地挪用5.7亿元《记账凭证》及附件。6、《广州萝岗售楼处增加设备智能化工程合同》、合同审批表、记账凭证及附件。7.《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支付协议》合同审批单。8.绿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高管列表。9.《广州绿地中央广场-售后返祖》租金支付审批单、记账凭证及附件、银行电子回单。10.《关于杰瑞公司2019年6月第52号凭证涉嫌存在虚假事项说明》的附件补充。证明虚增成本28亿元。11.《关于杰瑞公司2015年对外报告涉嫌不实事项说明》补充附件，证明虚增收入6.38亿元。中资国华公司表示补充证据10、11是对第一次提交的证据14的补充。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质证意见与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A2栋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的绿地股份公司2016-2019房地产经营情况简报公告，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只确认2017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的公告真实性，因为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通过网络查询只能查询最近三年的，但是不确认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其中杰瑞公司许伍峰开错了三张发票交由杰瑞公司报销。证据3看不清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杰瑞公司的子公司是合法注销的，有开董事会决议，并没有给杰瑞公司造成因为注销而造成经济损失。证据5的记账凭证是真实的，但是不确认关联性，尤其不认可其证明内容，根据杰瑞公司的补充证据二杰瑞公司2017年的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已经明确确认了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杰瑞公司向三个股东均提供了相应的借款，该借款合法合规，不侵害任何人的利益。证据6真实性确认，但是不确认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这些费用杰瑞公司是放入了营销费用，并没有计入固定资产，所以估计资产显示为零，并没有说违背客观事实，证明内容是错误的。证据7真实性确认，与本案无关，这项费用中资国华公司已经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的（2019）粤0111民初27227号案中主张了，真实性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确认，但是关联性不确认。绿地服务公司确实提供了涉案场地物业服务，该笔费用支付合理合规。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在上交所的系统上查了，但是没有查到这张列表，内容不太一样，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就是无法查核来源，故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9真实性确认，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售后返租行为是杰瑞公司的日常经营行为，中资国华公司不能过度干涉。证据10看不清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1的记账凭证真实性确认。证据11除记账凭证外其他表格均为中资国华公司制作，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东寰公司质证认为，对中资国华公司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共同提供证据如下：1.《绿地智慧广场三期A2栋商办综合体项目定制开发协议》。拟证明1.《定制开发协议》签订于2016年12月29日，早于《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通知》（以下简称330政策）的出台时间；2.《定制开发协议》附件一：广州绿地中央广场A2栋产品标准序号9：户型调整，控制大部分户型建筑面积约50-65平米；2.A2改造公寓方案确认信息；3.绿地智慧广场（三期）C区2标准办公A2栋平面图。证据2、3拟证明《定制开发协议》签订后，广州鹏达公司与杰瑞公司于2017年1月确认的A2栋的设计方案，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2017年2月设计的规划建筑方案，均显示定制户型约50-65平方米。4.《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通知》。拟证明1.330政策实施日期是2017年3月31日；2.广州鹏达公司与杰瑞公司在《定制开发协议》及双方确认的公寓设计方案中，关于户型设计与330政策第三条明显冲突（房地产开发企业新报建商服类房地产项目，最小分割单元不得低于300平方米），杰瑞公司无法按照《定制开发协议》继续施工，故协商解除。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房屋贷款合作协议。拟证明在一手楼销售过程中，若买方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房屋，在银行向买方发放按揭贷款前，由开发商向买方贷款银行提供阶段性担保是商品房买卖的业内基本操作流程。6.（2018）粤0112民初4612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111民初429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中资国华公司曾在不同法院，针对杰瑞公司的股东、董事等主体发起过多次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之诉，存在重复起诉、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7.（2019）粤0111民初27227号案的起诉状、传票（均为复印件）。拟证明中资国华公司主张的杰瑞公司与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的前期开办事项已经在一审法院起诉和审查，不应当再次在本案中审理。8.广州绿地智慧广场项目开办费用总表（B区）、开办物资明细表（B区）、前期介入人员费用明细表（B区）、前期介入人员成本测算明细表（B区）。拟证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为杰瑞公司的房地产项目提供了前期开办服务（含专业人员的服务、物资采购）。9.《前期物业管理中标备案书》（穗萝国房函[2014]160号）、《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备案回执》（穗萝物前合备[2015]第8号）。拟证明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是通过招标方式确定的前期物业服务公司，经政府部门备案。10.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废止《物业服务企业资质管理办法》的决定（2018年3月8日发布）（打印件）。拟证明2018年3月8日前，企业提供物业服务需要办理资质，杰瑞公司无物业服务企业资质，因此杰瑞公司对前期物业服务采取招标方式交由其他公司，杰瑞公司不存在应得利益损失。11.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拟证明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与杰瑞公司无关联关系。12.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拟证明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3日后与杰瑞公司无关联关系。13.杰瑞公司支付2013、2014年度审计费用的相关凭证。拟证明中资国华公司证据464页、465页分别显示的“银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审计费”各12000元，分别属于支付杰瑞公司的2013年度、2014年度的审计费用，支出合理。14.（2019）粤01民终18986号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第15-16页）已认定“长江养老-广州绿地智慧广场商业不动产债权投标计划”与杰瑞公司无关。中资国华公司质证认为，一、证据1，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证据1中附件1虽然涉及关于A2栋户型面积的描述，但《定制开发协议》第二条“乙方定制开发要求及约定”约定：“本项目相关方案及图纸等均以政府相关部门审批通过的方案或图纸为准”。且A2栋物业定制产品的标准均是按照广州鹏达公司的要求制定，说明广州鹏达公司已预见到本合同可能因政策原因导致无法履行，所以《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通知》（以下简称《调控通知》）不属于本合同的不可抗力情形，广州鹏达公司无权抗辩免责解除合同。其次，A2栋户型面积虽然与《调控通知》第三条（二）款存在差异，但附件一约定的户型面积并未投入建设，双方完全可以就户型面积制定新的交房标准，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此外，虽然《调控通知》要求最小分割单元不得低于300平方米，但是当事人各方均确认设计方案及图纸以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的为准，广州鹏达公司有义务配合修改相应设计条件，以达到符合政府规定要求，否则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证据1仅证明《定制开发协议》签署时间在《调控通知》之前以及协议中涉及A2栋户型面积的描述，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广州鹏达公司以该政策为由无责解除《定制开发协议》。杰瑞公司作为一个理性人，协议解除《定制开发协议》且不追责不符合常理。二、证据2、3，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的关联性的异议理由同证据1。另补充说明：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2017年2月关于A2栋的设计方均是按照广州鹏达公司的要求进行设计的，且未投入建设，设计方案中也说明：“以上平立剖面图仅表达建筑初步方案，最终方案以行政规划等相关政府部门审批通过版本为准”。因此，此方案也不是最终的，双方完全可以就户型建筑面积达成新的标准来满足合同目的，故双方未达到需要解除合同的地步。三、证据4，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调控通知》要求最小分割单元不得低于300平方米，但《定制开发协议》约定关于户型标准及设计方案，均以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的为准，且是杰瑞公司按照广州鹏达公司的要求设计的，广州鹏达公司有义务配合修改相应设计条件，以达到符合政府规定要求，否则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同时，《定制开发协议》中的设计方案只是初步方案，在未投入建设前，双方均可以就户型建筑面积达成新的标准，因此证据4并不能导致双方签订的《定制开发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尚未达到应当解除的程度。杰瑞公司与广州鹏达公司协商解除合同，且不追究违约责任，目的就是为了增加上市公司绿地股份公司对外公布的销售合同面积和销售合同金额。综合证据1.2.3.4，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定制开发协议》约定的户型面积（大部分户型建筑面积控制在50-65平方米）与广州市人民政府2017年3月30日发布文件（330政策）第二点第（二）款存在差异，无法继续履行，且该330政策构成不可抗力，双方可以无责解除合同，互无违约责任。中资国华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定制开发协议》第二条“乙方定制开发要求及约定”约定：“本项目相关方案及图纸等均以政府相关部门审批通过的方案或图纸为准”。且A2栋物业定制产品的标准均是按照广州鹏达公司的要求制定，说明广州鹏达公司已预见到本合同可能因政策原因导致无法履行，所以《调控通知》不属于本合同的不可抗力情形，广州鹏达公司无权抗辩免责解除合同。同时，A2栋户型面积虽然与《调控通知》第三条（二）款存在差异，但附件一约定的户型面积并未投入建设，双方完全可以就户型面积制定新的交房标准，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此外，虽然《调控通知》要求最小分割单元不得低于300平方米，但是当事人各方均确认设计方案及图纸以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的为准，广州鹏达公司有义务配合修改相应设计条件，以达到符合政府规定要求，否则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四、证据5，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首先，证据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房屋贷款合作协议》是杰瑞公司为个人购房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仅能证明在自然人贷款中有这类操作，但本案中《保证合同》是杰瑞公司为企业广州凯得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银行签订的担保合同，且两份担保合同的保证期限也不同，两者不能等同。其次，证据5只是个例，并不能证明广州绿地公司所说“由开发商向买方贷款银行提供阶段性担保是商品房买卖业内基本操作流程”。再次，根据杰瑞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董事会职责：17以及董事会议事规则之规定，杰瑞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需要经全体董事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方能生效。证据5的签订并未经过公司全体董事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显然，本案中杰瑞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广州绿地公司所谓开发商向买方贷款银行提供阶段性担保是商品房买卖业内基本操作流程也不能说明杰瑞公司提供担保是合法有效的。广州绿地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利用杰瑞公司提供担保的方式促使物业销售，目的在于达到增加绿地股份公司上市公司对外公布的销售合同面积和销售合同金额。五、证据6，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2018）粤0112民初4612号案是由于诉请不明确导致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驳回起诉，但并不影响中资国华公司在满足起诉条件之后再次起诉的权利，（2019）粤0111民初4297号案是一审法院准予撤回起诉，也未剥夺中资国华公司再次起诉的权利，因此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另外，中资国华公司近年来提起多次诉讼均符合法律规定：第一，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存在不同且多次利用关联交易等方式侵害杰瑞公司的事实，中资国华公司基于不同事实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中资国华公司提起诉讼均是为了杰瑞公司的利益，也为了纠正广州绿地公司违法行为，对公司发展及公司股东均有益处，而中资国华公司作为杰瑞公司的小股东，无法在这些诉讼中获取不当利益。第三，中资国华公司多次诉讼且败诉的重要原因在于，中资国华公司是小股东且为代表公司诉讼，无法掌握更多的交易资料，即便提起知情权诉讼并获支持，但仍无法执行到位，进而导致中资国华公司多次因证据不足而被法院驳回。中资国华公司急于保障公司及股东利益，在认为符合起诉条件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合情合理合法，是正当行使诉权的行为。六、证据7，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关于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前期开办费支付事项，在（2019）粤0111民初27227号案中追究的是杰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华作为董事的责任，本案中是追究绿地股份公司作为实际控制人的责任，两者互不冲突。因此，本案为独立诉讼，（2019）粤0111民初27227号案不影响本案继续审理。七、证据8，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项物业服务已由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投标中标取得，价格为包干制，服务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29日。因此真正服务的主体应是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没有为杰瑞公司提供服务的资格，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请求支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服务主体是否为上海永绿将中标服务项目委托上海绿地？此为上海永绿与上海绿地之间的关系，与杰瑞公司无关，因此该笔物业费属于杰瑞公司不应当支付的费用。八、证据9，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9正好说明杰瑞公司前期物业服务公司为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而不是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请求杰瑞公司支付前期物业服务费936283.55元没有事实依据，此笔费用杰瑞公司不应支付。九、证据10，对关联性有异议。由于该项损失已撤回，与本案无关联。十、证据11，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本案中，据工商登记信息，鉴于绿地股份公司是绿地集团公司全资股东，截止2017年7月，绿地股份公司均实际控制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的总公司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另外，根据（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266号案判决书，法院认定：“上海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与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负责人均为王炜、经营范围均为房地产业，是关联关系”。由此可知，绿地股份公司与上海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又绿地股份公司作为杰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绿地股份公司与杰瑞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因此，截止2017年7月，上海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与杰瑞公司亦存在关联关系。十一、证据12，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海绿地物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2017年7月前的股东为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或绿地股份公司，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相关规定，在2017年7月21日公示，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将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但在股权全部转让的十二个月内绿地股份公司仍与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是关联关系，而绿地股份公司作为杰瑞公司控股股东，故杰瑞公司与上海绿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十二、证据13，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杰瑞公司2013-2016年的财务审计均是为满足绿地股份公司的上市公告的需要而聘请瑞华广东分所审计的，应当由绿地股份公司自行负担，不应由杰瑞公司负担，属于杰瑞公司不合理的费用支出。十三、证据14，对关联性有异议。由于该项损失请求已撤回，故与本案无关联。东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杰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杰瑞公司《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纪要》。拟证明杰瑞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占用绿地集团授信额度费用为贷款余额0.7%；绿地集团提供担保，担保费用为担保额2%。2.杰瑞公司《第一届董事会2017年度第一次会议决议》。拟证明杰瑞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2013年-2015年期间，杰瑞公司向三股东提供借款的具体情况已得到全体股东确认，其中不仅确认了广州绿地公司与杰瑞公司的各笔资金往来的合法性，也确认了杰瑞公司要向中资国华公司提供借款302160330.26元用于债务重组（付款凭证在中资国华公司证据第527-530页）。这份董事会决议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股东知情权案中杰瑞公司已作为证据7提交并获中资国华公司确认。3.杰瑞公司《2017年第三次董事会决议内容》。拟证明杰瑞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截至2017年9月30日杰瑞公司发生的管理费用为1801万元（这已包括中资国华公司证据9及补充证据2中的管理费用）。该证据的主要内容是载明杰瑞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下午1点至3点在绿地中央广场A1栋二楼会议室召开的第三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及决议内容，会议流程是关于2013-2017年项目运营情况汇报，并附议案。4.付款凭证。拟证明案外人已将杰瑞公司错付的车位款48万元返还至杰瑞公司。该证据载明广州绿地白云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将48万元转账回杰瑞公司，转账附言：退回错付房款。中资国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证据1关于公司章程是需要股东会决议的，而不是董事会决议，所以对董事会决议有效性存疑。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但是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该决议只能说批准了股东借款及复议资金分配，且是经过董事会批准，但是董事会没有批准挪用资金，更加不可能批准挪用银行贷款，该决议与广州绿地公司挪用银行贷款没有关系。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文件是广州绿地公司的人员单方制作的，且该文件没有提及中资国华公司补充证据9中提及的费用问题。中资国华公司当时有参加会议，但没有签名。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这是中资国华公司起诉后才退钱的，已经给杰瑞公司造成损失，恰好证明广州绿地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绿地白云置业有限公司一直侵占杰瑞公司资金，直到中资国华公司起诉后才退款，广州绿地公司应当赔偿该48万元的资金使用费，因为48万元已退还了中资国华公司就不再追究了。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同意该组证据所载的内容。东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另查：1.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对中资国华公司诉杰瑞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依据中资国华公司申请以（2019）粤0111执6581号立案执行，在执行期间，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杰瑞公司收到通知书后立即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及缴纳执行费。被执行人杰瑞公司不服申请复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1日作出（2020）粤01执复36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杰瑞公司认为其已履行完毕（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判决的复议理由成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1执异54号执行裁定、（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告知书》。2.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受理中资国华公司诉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资国华公司诉讼请求为：（1）判令广州绿地公司配合中资国华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对项目公司2014年1月1日至审计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2）判令杰瑞公司提供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审计日期间的审计材料（包括但不限于：预收款帐明细账、工程合同、工程预算（概算）书、工程决算（结算）书、工程竣工验收材料、费用分摊原则、佣金计算标准、员工工资发放标准、发票开具留存资料、税费计缴依据、记账凭证相关的原始依据等）给中资国华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3）判令广州绿地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经开庭审理后，该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粤0112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中资国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中资国华公司诉被告陈志华、第三人广州绿地公司、第三人绿地股份公司、第三人绿地集团公司、杰瑞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该案中资国华公司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志华因其违法行为赔偿杰瑞公司经济损失暂计500万元【具体如下：1.陈志华将杰瑞公司广州绿地中央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中央广场公司）经营亏损直接由杰瑞公司承担，造成杰瑞公司经济损失73686.22元；2.陈志华违法行为导致杰瑞公司支付不该发生的前期物业服务费936283.55元，陈志华未履行职责及时追回，造成杰瑞公司资金被占用损失24663.27元，以936283.55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4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暂计到2019年7月20日；3.陈志华私自借款给股东广州绿地公司7亿元，应对借款尚未归还期间支付利息损失，以7亿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65%，暂时从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到2019年7月20日】；2.判令陈志华承担本案诉讼费。该案经开庭审理后于2021年1月15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27227号判决书，驳回中资国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4.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中资国华公司与被告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绿地股份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该案中资国华公司诉讼请求为：1.判令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绿地股份公司及广州绿地公司向杰瑞公司赔偿损失1270567.5元；2.本案诉讼费由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绿地股份公司及广州绿地公司承担。该案经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粤0111民初318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中资国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5.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中资国华公司诉广州绿地公司及杰瑞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21）粤0111民初2539号。目前该案正在处理中。另，中资国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认为其已多次向杰瑞公司提出申请获取核算杰瑞公司损失的相关财务资料，但遭拒绝，且因执行诉讼案件至今未执行到位，中资国华公司穷尽方法仍无法获得关于本案核算杰瑞公司损失的相关财务资料，故申请一审法院向杰瑞公司依法调取本案核算杰瑞公司损失的相关财务会计资料，具体详见《申请调查取证单材料清单》。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中资国华公司上述调查取证申请，理由：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中资国华公司有义务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不应由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提供或法院调取。中资国华公司要求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提供的所有的财务资料，中资国华公司已经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的（2020）粤0112民初3567号案中提出要求审计杰瑞公司，并且要求杰瑞公司提供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合同资料财务资料等文件。该案件中提出诉请，已经涵盖了所有要求调取的资料。现在中资国华公司要求调查属于重复申请。中资国华公司目的是利用法院的公权力以满足中资国华公司不当目的，中资国华公司的权利范围限定在公司章程、公司法范围内，中资国华公司以调取证据的形式绕开正在审理的案件的相关诉请，中资国华公司的目的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据中资国华公司本案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能够给法院审查本案所涉及的事项、审查损失金额，最终的损失金额核算应按照中资国华公司的计算方法、具体证据计算。对此，中资国华公司表示，在该案中，中资国华公司在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广州绿地公司协助中资国华公司促使杰瑞公司提供审计资料【详见《关于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报表审计欠缺资料及其对审计的影响》《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现场审计所需资料清单（截止2019年12月31日）》】，法院尚未答复是否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中资国华公司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主张的第5、8、11项损失，经审查，中资国华公司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中资国华公司表示现主张的损失构成详见附表一（为方便表述，仍按原损失编号记录）。附件一：损失编号金额（元）原因备注第1项暂计10万因会计资料不全，故估算金额第2项暂计10万因会计资料不全，故估算金额第3项暂计10万因会计资料不全，故估算金额第4项936283.55第6项80.1971万第7项11.4万第9项37.84万第10项暂无法计算因会计资料不全，故估算金额第12项451.033333万第13项59.694666万包括本金48万元和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第14项暂计10万因会计资料不全，故估算金额第15项400万第16项30万再查明，2017年3月30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通知（穗府办[2017]65号）：摘录部分内容如下：为保持我市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经市人民政府同意，现就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通知如下：一、加强住房限购政策。（一）……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等法人（简称法人单位、下同）新购买的住房，须取得不动产证满3年后方可转让。……三、加强商业类房地产项目管理。……（二）房地产开发企业新报建商服类房地产项目，最小分割单元不得低于300平方米，不符合该要求的，规划部门不予批准。房地产开发企业违反规划将商服类房地产项目改为居住用途的，一经查实，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三）房地产开发企业销售商服类物业，销售对象应当是法人单位；法人单位购买的商服类物业不得作为居住使用，再次转让时，应当转让给法人单位。本通知施行之前，已购买的商服类物业可转让给法人单位，也可转让给个人；个人取得不动产证满2年后方可再次转让等等。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合同、协议、收据、申请资料、裁判执行文书及诉讼资料、函、记账凭证、财务账册、电子回单、付款凭证、审计报告、会议记录、会议决议、通知、批复、说明、邮件、公告、明细表、备案资料、网上查询资料、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中资国华公司是否涉及重复起诉，本案应否一并处理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二）绿地股份公司应否拆除涉案绿地广场的“绿地控股”Greenland的全部标识牌；（三）广州绿地公司、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是否存在损害杰瑞公司的行为，是否造成杰瑞公司损失，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资国华公司主张在杰瑞公司经营期间，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作为杰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杰瑞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利用关联交易等手段，给杰瑞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的，依法应当向杰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审查中资国华公司其他案件的诉讼情况，中资国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中资国华公司表示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第4项损失936283.55元为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据此，中资国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不同的侵权主体、侵权事实，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分别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由于法律无明确规定一案仅能处理一个法律关系，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故本案对涉及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亦一并处理。本案案由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根据中资国华公司提供的《绿地萝岗中央广场项目商业及办公楼体字标识安装工程合同》及付款凭证、现场照片显示，该合同是由杰瑞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款项也是由杰瑞公司支付。合同相对方亦按约定制作、安装及悬挂“绿地控股”LOGO标识牌。第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现绿地股份公司认为标识牌与其无关。而中资国华公司认为涉案标识牌实际是由绿地股份公司授意制作、安装及悬挂，此仅为中资国华公司按照所称的公司关联关系而猜测，但其无提供实质证据证明。第三，根据中资国华公司提供的关于绿地智慧广场命名的批复显示，杰瑞公司2014年向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涉案项目名称时，其申请使用及被批准的就是“绿地智慧广场”，名称中已经有“绿地”字样。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现认为杰瑞公司命名项目名称时使用“绿地”品牌，以及项目开发完毕后，悬挂上市公司、世界500强“绿地控股”LOGO，目的在于利用“绿地”品牌效应的意见，目前不排除存在该可能性。综上，中资国华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绿地股份公司拆除标识牌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结合中资国华公司《损失及依据对照表》主张（按原编号共13项）分析如下：第一，关于第1、2、3、10、14项损失，应另行裁定驳回起诉，理由如下：关于中资国华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问题。中资国华公司以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义务导致中资国华公司财务会计资料不全为由，主张第1、2、3、14项损失每项估算暂计为10万元、第10项金额损失无法估算，并申请由法院向杰瑞公司调取相关财务会计资料用以核算杰瑞公司上述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执复36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杰瑞公司已按照（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履行完毕，故中资国华公司以杰瑞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为由，要求一审法院向杰瑞公司调查取证的意见不成立。其次，依照法律规定，中资国华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损失情况提供证据证明。中资国华公司上述调查取证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法院取证范围。最后，杰瑞公司是独立法人，公司股东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如果中资国华公司认为由于杰瑞公司、广州绿地公司的原因，导致中资国华公司无法合法获取杰瑞公司的相关财务会计资料而侵害了中资国华公司股东权利的，中资国华公司可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中资国华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诉讼实质属于给付之诉，中资国华公司必须确定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应予赔偿的数额，但经一审法院释明至法庭调查结束前，中资国华公司仍未能就其上述5项损失的数额、计算损失的标准及依据予以明确，故对于中资国华公司该5项损失的起诉不符法定条件，依法应作驳回起诉处理，一审法院另作裁定处理。第二，对于第4项损失，首先，《广州绿地智慧广场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支付协议》《B区物业前期开办费请款函》等证据证明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实际为绿地智慧广场项目B区地块提供物业服务而产生费用，物业前期开办费金额为936283.55元，该款经杰瑞公司内部审批后已实际支出。其次，上述费用是物业前期开办费用，与永绿置业广州分公司与杰瑞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属于不同的费用范围。中资国华公司主张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才是提供前期物业开办服务的主体的意见，缺乏依据。最后，杰瑞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三款第15项规定的是董事会行使以下职权：“审议批准与公司股东发生的关联交易”。即杰瑞公司与其股东之间发生的关联交易需要经该司董事会审议。但，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并非杰瑞公司股东，亦无证据证明绿地物业广州分公司是杰瑞公司的关联方，故中资国华公司主张该交易违反上述章程规定的意见不成立。综上，中资国华公司要求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赔偿杰瑞公司该项损失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第6、7、9、12、13、15、16项损失，分析如下：1.第6项损失80.1997万元。中资国华公司主张是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将不属于杰瑞公司的报销费用由杰瑞公司报销造成杰瑞公司损失。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辩称，80.1997万元报销费用是杰瑞公司按广州绿地公司的管理模式分摊的部分员工的成本费用，即绿地集团广东房地产事业部的常规管理模式：项目公司人员的劳动合同均由广州绿地公司统一签订管理，其中，服务于具体项目公司的员工薪酬及其工作费用（比如机票、住所等）则由具体项目公司进行分摊，不属于杰瑞公司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第一，各方对中资国华公司提供的证据9中的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补充证据2记账凭证及附件的真实性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第二，上述报销费用的人员身份及费用是否属于杰瑞公司人员及应负担的费用，应按杰瑞公司章程及财务会计制度审核。在目前无对杰瑞公司账册及项目进行审计的情况下，且双方对报销人员身份及费用用途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中资国华公司主张80.1997万元报销费用不属于杰瑞公司员工、不属于杰瑞公司报销范围的意见，仅为中资国华公司的怀疑和猜测，缺乏实质性证据支持。第三，按照中资国华公司证据16《广州市萝岗区光宝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6.4款的约定，杰瑞公司是该合作项目的项目公司，且项目公司系由甲方广州绿地公司主导管理，项目公司的营收等统计应全部合并计入甲方财务统计表。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上述抗辩意见，符合合作协议约定，具有合同依据。综上，中资国华公司主张杰瑞公司存在此项损失的意见依据不足，其要求广州绿地公司、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向杰瑞公司赔偿该损失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第7项损失审计费11.4万元。中资国华公司主张杰瑞公司不应支付的审计费11.4万元属于杰瑞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杰瑞公司与瑞华广东分所签订的两份《审计业务约定书》及审计费付款凭证、审计报告、函等证据，证明杰瑞公司聘请瑞华广东分所对杰瑞公司相应的会计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及财务报告附注进行审计及发表审计意见，而瑞华广东分所依据合同约定已作出相应审计报告，为此杰瑞公司已实际支付审计费共11.4万元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第一，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审计费用的发生，不能证明是绿地股份公司控制了杰瑞公司的审计。第二，按照2016年4月董事会决议中聘请的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作的是专项审计及股权评估，2018年3月董事会决议中拟组织招标并由中标事务所对杰瑞公司自成立起至2017年12月底的销售收入、费用及成本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均与上述瑞华广东分所进行的年度审计属于不同财务审计事项。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认为瑞华广东分所的审计是杰瑞公司的日常管理事项，属于公司费用，而非公司损失的意见成立。综上，中资国华公司要求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向杰瑞公司赔偿该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第9项损失37.84万元。如前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绿地股份公司将涉案标识牌制作、安装、悬挂在杰瑞公司开发项目楼盘上。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认为制作、安装、悬挂标识牌的行为属于杰瑞公司的日常经营，该费用不属于杰瑞公司损失的意见成立。中资国华公司要求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赔偿杰瑞公司该项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第12项损失451.033333万元。中资国华公司已表示该项损失目前为451.033333万元，即诉请金额的计算及依据均已明确，故该项请求应在本案中实体处理。中资国华公司主张因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的原因导致杰瑞公司不合理支付了集团授信占用费和担保费而造成杰瑞公司损失。对此分析认为，根据中资国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杰瑞公司向银行借款22亿元，并由绿地集团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提供保证，绿地集团公司因此收取了杰瑞公司授信占用费和担保费合计9020666.66元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法律无禁止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担保而收取相应的融资对价。由于绿地集团公司并非杰瑞公司股东，与杰瑞公司属于不同的独立法人，绿地集团公司为杰瑞公司贷款提供担保授信额度、保证担保的义务，杰瑞公司获得银行贷款，收取相应费用的行为合理。无证据证明收费标准明显高于法律规定标准。故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认为绿地集团公司收取的授信占用费及担保费合理，不属于杰瑞公司损失的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二，如中资国华公司诉称，上述担保事项已经过董事会决议。即该事项是通过公司董事会决议实施。杰瑞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三款第15项规定的是董事会行使以下职权：“审议批准与公司股东发生的关联交易”。由于绿地集团公司并非杰瑞公司股东，故中资国华公司主张该交易违反上述章程规定的意见不成立。中资国华公司要求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向杰瑞公司赔偿该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贷款是否用于约定用途、是否存在被挪用等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中资国华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5.第13项损失车位退款及利息合计损失59.694666万元（包括车位退款损失48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确认该笔48万元款项，属于杰瑞公司在2015年2月的一笔错误退款，应由案外人广州绿地白云置业有限公司退给买家郑经文，退款错误系杰瑞公司日常经营的财务失误，与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诉讼中，案外人广州绿地白云置业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7月10日将该笔款项48万元退回至杰瑞公司，故杰瑞公司目前已不存在该笔错误退款损失48万元。第二，杰瑞公司是独立法人，中资国华公司无举证证明退款错误是广州绿地公司、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故意或失误等原因造成，故不能将错误退款归责于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现中资国华公司要求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另，杰瑞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三款第15项规定的是董事会行使以下职权：“审议批准与公司股东发生的关联交易”。由于广州绿地白云置业有限公司并非杰瑞公司的股东，故中资国华公司主张上述行为违反了章程规定的意见亦不成立。综上，中资国华公司要求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向杰瑞公司赔偿本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第15项损失400万元。中资国华公司主张应没收定金400万元未没收属于杰瑞公司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杰瑞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金胤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认购书，之后双方与第三方广州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订《退房款转付购房款协议》，上述两份协议反映的是杰瑞公司销售房屋的经营行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协议不能证明合同解除的原因、认购人构成违约且需承担400万元违约金。况且，合同当事人系协商解约，亦有权变更违约责任的承担。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杰瑞公司存在该损失400万元，更不能证明是因为广州绿地公司滥用股东权利造成，亦无证据显示与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有关，故中资国华公司要求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向杰瑞公司赔偿该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第16项损失30万元。中资国华公司主张应没收定金30万元而未没收属于杰瑞公司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杰瑞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建筑装饰公司签订认购书，之后双方签订《解除〈广州绿地中央广场商铺〉协议》，上述两份协议反映的是杰瑞公司销售房屋的经营行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协议不能证明合同解除的原因、认购人构成违约并需承担违约金30万元。况且，合同当事人系协商解约，亦有权变更违约责任的承担。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杰瑞公司存在该损失30万元，更不能证明是因为广州绿地公司滥用股东权利造成，亦无证据显示与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有关，故中资国华公司要求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向杰瑞公司赔偿该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由于中资国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广州绿地公司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利用关联关系违反杰瑞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并给公司造成了损失，故对于中资国华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除了第2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第1、2、3、10、14项损失由一审法院另行作出裁定驳回起诉处理外，对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资国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862.6元，由中资国华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中资国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新闻网-绿地接手佛山彩管厂地块，拟证明佛山彩管厂项目是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的开发项目，该项目的机票费用不属于为杰瑞公司提供工作服务而产生的支出，理应由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自行承担。2.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绿地智慧广场命名的批复，拟证明杰瑞公司只有一个“绿地智慧广场”项目。3.绿地股份公司审计报告（瑞华审字【2018】31100005号），拟证明佛山彩管厂项目是由绿地股份公司开发，与杰瑞公司无关。经质证，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杰瑞公司意见如下：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是2013年的新闻报道，不能够证明中资国华公司的证明内容。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杰瑞公司没有叫什么名称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而且名称上来看也有绿地的字号，更加说明了杰瑞公司是在使用绿地的品牌进行楼盘的建设和营销。中资国华公司一审中曾提交该证据，但一审当庭又撤回了。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佛山彩管厂项目与本案绿地智慧广场项目一样，都是绿地集团企业参与投资的项目，而且证据3形成于2018年，中资国华公司明知该证据的存在而超期举证，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该证据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对本案事实也没有影响，不应被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中资国华公司是否涉及重复起诉；（二）绿地股份公司应否拆除涉案绿地广场的“绿地控股”Greenland的全部标识牌；（三）广州绿地公司、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应否对中资国华公司所主张的第4、6、7、9、12、13、15、16项损失向杰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资国华公司基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绿地股份公司立即拆除悬挂在杰瑞公司物业（绿地中央广场）的“Greenland绿地控股”LOGO字样的全部标识牌并主张绿地股份公司、绿地集团公司、广州绿地公司向杰瑞公司赔偿相关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需要强调说明的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资国华公司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不应当是基于可能性的猜测。（二）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责任主体包括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的责任主体包括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因此，中资国华公司应当明确其所主张的损失的性质及责任主体。在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只有特定身份者利用职务便利实施损害公司的行为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禁止的行为。（三）公司股东（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赔偿责任应当从下面三个方面进行审查：1.上述责任主体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2.公司是否存在损失；3.上述违法违规行为与公司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公司支出并不必然等于公司损失，公司正常运营的过程中也可能产生损失。（四）中资国华公司二审逾期提交相关证据，且相关证据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中资国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20元，由上诉人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