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民终2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畅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汾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山西辰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某2。        上诉人畅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21）晋0822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畅某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21）晋0822民初280号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某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张某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张某从事果库储存经营业务，2017年11月份，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由被上诉人张某提供储存果库，给上诉人提供100万用于购果的果款，即约果库容量的60％价款，由上诉人收购草果储存于被上诉人果库，所储存苹果的质量安全由被上诉人负责，并约定如因果库问题导致上诉人收购的苹果发生质量问题，一切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出售的苹果款优先支付之前果款。之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100万用于购果的果款，上诉人因收购储存苹果投资了约150余万元。但因被上诉人果库温度过高，造成储存的苹果出现问题（虎皮），很多苹果腐烂。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所造成损失协商时，被上诉人承诺由上诉人先按低于市场的价格进行处理，损失由其承担。于是上诉人通过积极出售库存苹果，给付被上诉人27万元外，其余库存苹果均是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用于抵损剩余果款。但被上诉人将库存苹果处理后，却违背之前一切损失由其负责，库存苹果处理抵顶剩余果款的承诺，不仅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同时因被上诉人果库原因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鉴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果款，上诉人已用之前处理的27万余元及被上诉人自身处理的库存苹果的余款，根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承诺已进行抵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故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应不予支持。        张某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畅某、原审被告李某2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畅某与李某2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本案可以明确的事实为：借条是上诉人单独出具，借款99万元全部汇给了李某2。关于借款为什么转给李某2，李某2辩称是因为其受雇于畅某。关于受雇的事实，一审时李某2虽然向法院递交了银行交易明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该证据与受雇的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本无法予以证明。同时从交易习惯和基本常识方面考虑，畅某是不可能仅仅基于与李某2之间的雇佣关系，便让答辩人将如此大额的款项转给李某2，除非二人之间还存在其他关系。具体存在什么关系让上诉人决定将借款99万元转给李某2的原因，虽然上诉人因在之前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及现在的一审时均缺席，上诉状上也未予以说明，但根据交易习惯和人与人之间的诚信依赖程度进行分析，无非有三种情况：一是畅与李之间具有亲戚关系；二是畅某银行账户存有风险，为了规避其他债务；三是畅某与李某2系合伙关系，对答辩人系共同借款人。经了解，畅某与李某2之间根本不存在第一种和第二种情况，所以只能是第三种情况。其次，答辩人清楚推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答辩人有义务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系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一审时答辩人也确实递交了所有相关证据。关于李某2系共同借款人的事实，答辩人递交了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六组证据，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充分予以证明。需要说明的是，第六组证据答辩人与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答辩人多次向李某2催要借款时，李某2均回复让答辩人宽限还款的时间，从未提及其不是借款人，同时李某2的妻子还向答辩人归还过借款。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答辩人与上诉人畅某、原审被告李某2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但反观一审时李某2递交的证据，与其所述事实（1．受雇于畅某；2．归还答辩人借款系畅某授意）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毫无证明力，故对李某2所述事实不应予以认可。        二、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人答辩以下三点：1．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向答辩人借款时，答辩人确实在果库工作，虽然负责管理，但不是果库的法人和经营者；2．若果库在储存苹果过程中确实存在过失，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可以起诉果库进行解决，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主体也不一致，故其上诉请求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3．答辩人处理库存苹果的款项，一审判决时已经予以扣减。        三、在借款时，答辩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之间确实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1％。        四、因畅某和李某2一直推拖拒还借款，导致答辩人起诉，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畅某和李某2共同承担。        五、二审畅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一审时李某2的代理人，一审时李某2及其代理人的意见是畅某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代理意见与上诉状的上诉意见相矛盾。第二点，当时在果库储存苹果时，具体是由畅某负责储存苹果的具体事宜，但果库所有苹果登记、开票都是李某2的名字。综上，希望法庭查明事实，对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李某2述称，其只是给畅某打工的，和张某之间没有借贷关系。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65626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份，被告畅某向原告张某借款1000000元，用于收购苹果，并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即“今借华北国库张某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畅某2017、11、欠”，并在借条的左上方画框标注：“2017.11.07-20万、2017.11.12-20万、2017.11.17-10万、2017.11.20-20万、2017.11.23-20万、2017.11.27-10万”，双方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被告畅某让原告张某将借款1000000元汇入被告李某2账户上。原告张某通过张道公的账户于2017年11月7日、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1月27日分别向被告李某2账户汇入19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合计790000元，原告张某通过本人的账户于2017年11月23日向被告李某2账户汇入200000元，原告张某并给付被告畅某现金10000元，共计1000000元。庭审中，被告李某2称，被告畅某让其向原告张某转还借款，并于2018年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30000元；2018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80000元；2018年3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30000元；2018年5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元；2018年5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元；2018年5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2018年6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40000元，合计250000元。庭审中原告还认可被告归还了部分本金，共计270000元，并自认变卖被告库存苹果获利64374元，同意抵顶被告借款，现尚欠原告借款665626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畅某向原告张某借款1000000元，有其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原告向被告畅某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李某2与被告畅某共同偿还，不予支持。理由：该1000000元系被告畅某所借，被告畅某向原告借款后，原告给付被告畅某现金10000元，原告按照被告畅某的要求将990000元汇入被告李某2账户，非被告李某2所借，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某2共同偿还，无法律依据。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归还了部分本金，共计270000元，并自认变卖被告库存苹果获利64374元，同意抵顶借款，现尚欠原告借款665626元被告畅某应予以偿还。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范民间借贷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原则。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民间借贷发生纠纷，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贷款合同无效：第五项，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张道公银行对账单可以证明，原告出借给被告畅某的790000元系从他人账户上汇入被告李某2的账户，不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违反了该法规效力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借款合同属于部分无效合同，故一审法院不能支持原告主张利息的部分诉求，关于原告通过本人账户向被告汇入200000元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属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主张权利之日即立案之日2019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为宜。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畅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某借款本金465626元；二、被告畅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某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某对被告李某2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8元，由被告畅某负担。        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畅某对其向张某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上诉主张因果库温度过高，造成储存的苹果出现腐烂等问题，经双方协商，张某承诺承担损失，双方达成了以果库储存的剩余苹果出售所得款项抵顶借款的口头协议。张某予以否认，畅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畅某的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畅某认为现果库储存的剩余苹果已被张某出售，出售所得款项已被张某收取，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消灭的理由不能成立，畅某应对剩余未还的借款继续承担偿还责任。如果畅某储存的苹果出现质量问题是因果库的原因造成的，畅某可另行向储存苹果的果库主张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一审判决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并驳回了张某要求李某2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张某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在答辩中要求判决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及判决李某2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在本院审查范围内，本院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畅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6元，由畅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国强审判员    毛松伟审判员    路志杰二O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