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锐，男，199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葵，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宇，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明，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锐因与被上诉人郑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1)黔0203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167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一审中要求对该录音光盘的原始载体进行核验，但一审未进行核实。该录音是否经过剪辑，录音形成时间、地点、方式及录音中的人物身份信息等均未进行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存疑的录音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2、即便案涉录音证据经与原始载体核验无误，上诉人也不应支付167000元工程款。被上诉人除录音外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其未提交施工记录、施工进度资料、验收资料等证据，说明案涉工程未完工。案涉工程施工方为被上诉人与丰超共同合伙，接受施工方实际为六枝特区贝斯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为该公司监事。施工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滔滔多次向丰超支付工程款共计410000元，上诉人也多次向被上诉人郑宇支付工程款共计84300元，共计494300元，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收到款项为433000元。3、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利息。被上诉人诉请支付利息依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在被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一审既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又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05%计息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超出被上诉人诉请。其次，合同无效后只有损害赔偿责任，应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对方没有资质进行施工，存在严重过错。且上诉人未差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也没有对其造成损失，故案涉利息不应得到支持。郑宇辩称，1、本案中，谈话录音形成时间是2019年10月11日，谈话中被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要进行录音，因为上诉人一直拖欠工程款未支付，上诉人也同意此次谈话进行录音，并在录音中明确认可差欠工程款的金额是“17万7”，该录音不仅仅是工程款已经结算的依据，同时也是截止录音时间尚差欠的工程款。而该截止时间之后，上诉人仅支付过被上诉人10000元，因此一审对工程款金额的事实认定清楚。2、关于一审中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被上诉人依法主张了占用利息，后由一审调整为按年利率计算，并不存在超诉请判决的说法。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郑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7000元，并支付原告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1年2月3日的资金占用利息54622.92元（167000×15.4%÷12个月×25个月），以上共计221622.92元，并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以个人名义签订《炜业装饰工程合同》，被告将其准备用作经营酒吧的位于六枝特区景城国际，施工面积为443㎡场地的装饰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进行装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施工预算总价款为60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27日。价款支付为：“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余款竣工验收后一周内清付，如拖延付款，每拖延一日所欠付款项的0.1%”。2019年10月11日，原告同案外人丰超一道，与被告交涉装修工程欠款的支付问题，被告认可欠原告工程款为177000元，并承诺在6个月内付清欠款，原告未提出异议。2019年11月5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00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工程完工及交付时间。庭审中，被告陈述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约450000元，最后一次付款是在2019年11月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个人名义、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被告李锐准备用于经营酒吧的场所进行装修施工。酒吧是一种公众场所，原告作为个人不具备室内装饰装修的企业资质，根据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炜业装饰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况且双方的约定亦不明确。但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工程，并交付被告李锐。2019年10月11日，被告认可欠原告工程款为177000元，并承诺在6个月内付清欠款，因此，被告应及时支付工程尾款给原告。被告辩称原告的施工未完工，工程未验收结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1月3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工程完工及交付时间，对此，不予支持，应按被告承诺还款的最后期限，即2020年4月1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原告是包工包料垫资修建，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息，即年利率4.05%标准，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李锐支付给原告郑宇工程款167000元；二、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李锐以16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05%标准计算，支付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郑宇；三、驳回原告郑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原告郑宇负担496元，被告李锐负担1816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锐向本院提交转账记录和截图，分别是肖滔滔转账给丰超的转账记录，金额410000元；李锐转账给郑宇的转账记录，金额84300元，共计494300元，用以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94300元。被上诉人郑宇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除付款时间2019年11月5日的10000元外，均在录音形成时间之前，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录音，已经明确截止2019年10月11日尚欠177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锐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郑宇提交的录音是否能作为本案证据；2、上诉人李锐应否向被上诉人郑宇支付167000元工程款；3、一审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正确。关于被上诉人郑宇提交的录音是否能作为本案证据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郑宇未提交录音原始载体，二审中其提交了录音原始载体进行核实，虽上诉人李锐不予认可，但经本院向上诉人李锐释明是否申请鉴定，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李锐应否向被上诉人郑宇支付167000元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录音原始载体能够认定该录音形成时间是2019年10月11日，且能够认定录音中谈话人的身份。上诉人李锐在一审中陈述酒吧因没有取得文化许可，不能开业，铺面已经归还给房东；上述录音能够认定，上诉人李锐认可欠付被上诉人郑宇工程款金额为177000元，并承诺6个月之内支付，故一审扣除结算后支付的10000元，认定未付工程款为167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由于被上诉人郑宇没有装修资质，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炜业装饰工程合同》无效并无不当。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李锐应当支付被上诉人郑宇工程款。同时，在录音中上诉人李锐承诺6个月之内支付，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李锐支付工程款并从2020年4月11日起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息，即按年利率4.05%标准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李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功云审 判 员 罗 敏审 判 员 林 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 勇书 记 员 夏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