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8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劲阳，男，汉族，1984年5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峥，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华，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合众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岙蓝路古城****楼**。法定代表人：王明辉，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显根，男，汉族，1965年9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付德，男，汉族，1969年6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莱州市。上诉人吴劲阳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合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被上诉人张显根、被上诉人李付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5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劲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峥、马新华，被上诉人李付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合众公司及张显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劲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实际供货至项目处，且有项目实际承包人张显根签字确认，合众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合众公司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曾与张显根洽谈为团彪办公楼工程提供瓷砖事宜，张显根也曾在所出具的工程款核算单上署名“和众建筑公司负责人张显根”，以上张显根均予以认可。张显根代表合众公司与上诉人进行瓷砖买卖的具体事宜，其行为属于职务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合众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上诉人的供货事实及欠付工程款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显根系项目承包人，李付德系项目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张显根与李付德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清楚。但不予认定张显根出具的工程款核算清单，忽视了张显根系项目承包人，其签字确认的工程款同样应被认可。因上诉人不同意按照一审法院释明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的方案，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付德答辩称，上诉人所供材料款已付清，对李付德是虚假诉讼。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是张显根签字的，与李付德无关。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销售清单是其自己的存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代表款项没有付清。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众公司、张显根未到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吴劲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合众公司、张显根、李付德支付吴劲阳116460元；2、判决合众公司、张显根、李付德赔偿吴劲阳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1646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合众公司、张显根、李付德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吴劲阳明确诉讼请求为：1、和众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是张显根出具的核算单表明张显根是和众公司负责人；2、张显根承担付款责任；3、李付德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是李付德是涉案工程施工人，材料由李付德安排人员接收和铺设，李付德知道瓷砖的数量及规格，并且已经全部使用，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另，吴劲阳对利息的诉讼请求从2015年4月18日变更为2014年12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鲁0282民初1067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7月25日青岛市即墨区龙山街道团彪村委会与和众公司通过招投标的形式签订了《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众公司承建团彪村委社区服务中心办公楼项目工程，后和众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建设，由张显根实际承包该工程，张显根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付德施工。李付德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终李付德于2014年11月30日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另查明，王文强和杨子高是李付德团彪村委办公楼项目的工地负责人，该工程使用的地面砖是一个供货商，杨子高和王文强均有在吴劲阳供货时在收料单签字。杨子高在涉案工程结束后不再为李付德工作。吴劲阳和李付德均称杨子高出具过供货明细表并签字，但吴劲阳和张显根、李付德均不能提交杨子高签字的明细表。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当事人释明是否同意根据实际工程进行测算进行清算，二被告表示同意，吴劲阳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鲁0282民初1067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涉案工程系张显根承包，后张显根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付德施工，李付德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基于以上事实，和众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吴劲阳要求和众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不予支持。对于李付德和张显根是否应对原告主张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对吴劲阳是否向涉案工程供货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举证，特别是李付德认可王文强和杨子高签字的收料单，一审法院认定吴劲阳向李付德供货属实。其次涉案工程李付德是实际施工人，张显根是实际承包人，吴劲阳为涉案工程提供地面砖是张显根与吴劲阳洽谈，团彪村委对涉案工程拨工程款项既有向张显根的拨款，又有向李付德的拨款，二人关于工程款项未做明确约定，已经支付的款项有张显根的付款，李付德也是否付过款，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效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付德与张显根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于吴劲阳主张的诉讼标的额116460元是否属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吴劲阳供货，应付货款数额需根据供货数量结算进行。吴劲阳提交的工程款核算清单是张显根出具，张显根称其出具依据是根据工程实际平方数，吴劲阳称是根据李付德工地负责人杨子高的供货明细和供货清单出具，且吴劲阳主张欠款数额不包含李付德付款1万元，张显根称核算单记载的欠款数额，是基于李付德已付款1万元确定的数据，张显根和吴劲阳均不能举证证明自己陈述属实，根据生效判决书查明事实，李付德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此，张显根出具的工程款核算单不予认定。庭审中双方对没有争议的清单载明商品单价均确认认可，基于该事实一审法院释明是否根据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吴劲阳不同意。故吴劲阳主张按照工程款核算单要求李付德、张显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吴劲阳对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张显根、李付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9元，减半收取1314.5元由吴劲阳负担，吴劲阳已预交2629元，应退回131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其与张显根曾签订合同。李付德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并表示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认证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张显根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但吴劲阳提交的该份证据中，并未明确约定项目地点、货物数量条款，且没有签约时间，无法证明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谁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以及货款如何确定。根据已生效判决可以确定张显根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而李付德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吴劲阳与张显根均认可双方协商，而张显根作为承包人，其与吴劲阳协商并最终出具核算单的行为，可以证明张显根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吴劲阳、张显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吴劲阳要求张显根承担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吴劲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合众公司与之签订买卖合同，其主张由合众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付德系施工人，并非买卖合同相对人，其雇佣的工作人员签收的行为，应当由项目承包人承担责任。项目发包方向李付德付款是基于施工合同的法律事实，不能由此认定李付德对材料买卖的债务负有给付义务。一审认定李付德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欠款数额，因张显根已在核算单中予以确认，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且并不能排除张显根购买吴劲阳产品后用于其他项目或另行处分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的认定，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劲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张显根、合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5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二、张显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劲阳11646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646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吴劲阳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9元，减半收取1314.5元，由张显根负担，吴劲阳已预交2629元，应退回13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元，由张显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丽华审 判 员 王 晋审 判 员 卞冬冬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燕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