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园林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法定代表人：吴琳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该公司行政副总裁。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健，男，汉族，1963年12月1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述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强，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涂恒，男，汉族，1972年2月29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河南开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3107号4楼。法定代表人：吴建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辉，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剑宏，男，汉族，1972年4月1日出生，住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璐，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希，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海龙，男，汉族，1964年9月13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静静，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市园林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涂健、涂恒因与被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公司）、陈剑宏、王海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上诉人园林公司与上诉人涂健的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永强，上诉人涂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被上诉人中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辉，被上诉人陈剑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璐、陆希，被上诉人王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园林公司、涂健上诉请求：1.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10日为上诉人扣减借款后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余下工程款的时间……建设工程案件判决自2015年8月10日支付工程款利息，本案所涉利息也应计算至该时间点”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是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513号生效判决事项的错误认定。前述河南省高院513号生效判决第三项明确判决园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下工程款8141353.35元，明显判决支付余下工程款的时间为省高院51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省高院的该份生效判决是本案的最主要证据，且对于余下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做出的判决又如此具体明确，而本案一审法院却仍违背该判决书第三项做出的明确判项，做出错误事实认定，该种做法明显有违公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省高院生效判决的权威。对于省高院做出的工程款利息起算判项，原审法院未能结合最高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法律规定的前提条件和立法本意，混淆、否认工程款支付时间与利息起算时间在特定条件下的独立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城投与园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将工程款分成两部分支付，工程施工到可付工程款的一定形象进度，经施工方申请园林公司先支付70%的进度款，已完工程的剩余30%工程款需要工程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结算支付。在债务转移协议签订时，中城投施工已完工程的70%进度款已经支付完成，根本不存在从中抵扣本案债务的现实可能性，而后续施工的工程款尚未发生，无法对涂健和园林公司转移的债权形成保障，故双方明确约定转移的债务在已完工程30%工程款中抵扣，该种约定可以确定的一个事实就是：合同约定的30%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到期，1308万债务既可以与该30%的工程款进行抵扣。对于该30%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施工合同有明确约定，只是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节点和条件因为中途停工撤场的原因变得不确定，进而转变成需由法院在诉讼过程中确定，只有法院最终确定了相关工程款余款数额和判决确定支付时间，该部分工程款才算已到支付时间节点，才能进行抵扣，因为未完工程需要考虑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等问题，不可能在法院判决生效前进行结算确定，相应工程款自然属于未到清偿期的款项。而结合本案债务转移的抵扣性质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商业债务抵销问题，前提条件需要互抵的债务均是已到期，不然将损害一方的期限利益，而需要抵扣的工程款是在法院判决生效后才最终确定和到清偿期的，故本案债务的抵扣时间就是工程款纠纷案件的判决书最终生效时间（2019年8月1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书生效时该部分工程款才真正到支付时间节点，才能被抵扣，故利息部分无法在建设工程纠纷案判决生效前进行结算确定，处理建设工程案件的信阳市中院及河南省高院均明确认定利息部分因陈剑宏还款时间不确定（抵扣时间在建设工程案件诉讼中无法确定）无法进行结算扣减（建议另诉），故在生效判决确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之前，利息部分金额不能确定，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确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为案件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因此本案所涉款项本金抵扣工程款的时间也为建设工程案生效之日。此外，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余款支付时间（2015年8月10日）”实为建设工程案件提起诉讼之日，是工程款尚未确定的时间，工程款尚未确定更未到清偿期，根本不可能进行抵扣，原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与做出该事实认定所依据的省高院判决书判决事项冲突，属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何况省高院将2015年8月10日作为余下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在利息起算时间约定不明且难以在判决做出前直接进行确定的情况下做出的技术性处理，是对于工程款支付时间不确定且工程款未结算、工程未交付的情况下依司法解释规定酌定的时间，与判决主项所确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是两个独立的时间点，根据确定该种利息起算时间的司法解释规定可知，确定以起诉时间为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的前提是工程款未结算、支付时间不确定、工程未交付，故本案原审法院据此反推本案工程款余款支付时间为该时间点明显与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原审法院明显混淆了两个时间节点事实和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认定“计算本案争议利息至省高院判决生效之日（即2019年8月12日），忽视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没及时扣减利息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加重了债务人的负担，对债务人而言，显然有失公允”更是认定事实错误。前述已经说明了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的约定事实及省高院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事实的情况，在工程款被省高院最终确定并判决支付之前，上诉人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具有期限利益，无义务提前付款，且无论本案所涉本金债权的债权人是上诉人亦或第三人，在工程款未成为到期债权并支付给被上诉人之前，被上诉人不具有使用工程款偿还债务的现实可能，其一直负有承担利息的义务，事实上被上诉人的债务也并未因上诉人的行为而增加，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合法行使期限利益权利的行为认定为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明显是错误的，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前述已经说明，本案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的可扣减的已完成工程量的30%工程款属于香江帝景三期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款部分，是指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70%的进度款后的余款部分，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工程款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支付，故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本案债务转让协议所涉1308万元按照协议约定扣款的最后期限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3个月届满，在此之前该部分工程款园林公司没有义务支付，园林公司依法享有该时间段的期限利益，中城投和陈剑宏也不得要求园林公司提前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更不存在对该部分工程款支配的现实可能），同时1308万及利息也不能进行抵扣，被上诉人提出的抵扣意见均不能成立。此外，香江帝景三期工程属于未完工程，上诉人作力施工方中途退场，导致案涉工程无法完成竣工验收，也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工程款结算支付，更无法按预期时间进行扣款止息。且根据建设工程中途撤场的工程款处理原则和司法实践经验，协议约定的已完成工程量的30%工程款需要人民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或者审理认定的事实确认金额，支付时间也由合同约定时间转变为法院判决确认最终工程款数额的文书生效时间，在此之前工程余款无法最终确定且未到清偿期，也不应进行支付或扣款。园林公司起诉主张本案利息计算至欲抵扣工程款被生效判决书最终确认之时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计算本案利息债务的方式“忽视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没及时扣减利息怠于行使权力的情形，加重了债务人的负担”明显没有依据。3、利息是本金的法定孳息，与本金存在不可分割的从属关系，债权转让时本金和未经结算确定的利息不能分割转让，从债务转移的一般交易习惯来看，债务本金和利息也不能分割转让，一旦分割必将出现支付利息的一方主体不能决定债务何时清偿完毕及自身债务金额（不能因自己可控制的清偿行为终止债务），使自己的债务受制于另一债务人的履行行为及履行时间，利息债务的履行因第三方因素变得具有不确定性，会因第三方的履行时间迟缓导致债务金额不受控制的扩大，这也与基本法理相违背。故原审法院未判决陈剑宏与中城投对于400万元利息部分承担责任明显存在错误。4、关于王海龙在涂恒的400万元协议上所做承诺及加入债务的事实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王海龙未向上诉人明确作出通知，并据此否认债务加入的效力明显与司法实践存在矛盾，债务加入是可以单方承诺的，不需要债权人的同意，而且上诉人也认可王海龙的加入债务的行为，故本案王海龙对于400万元利息部分承担偿还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基础的。5、关于本案第三人王海龙和涂恒分别应在908万元及400万元对应的利息部分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明确提出该二人属于《合同法》第65条（民法典253条）规定的债务履行的瑕疵担保责任人，仍应对第三人不履行债务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于该种情况，与本案情况基本相同且有一定关联关系的刘怀同、丁德孝与陈剑宏、王海龙等人的案件，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多次审理，均确认签订与本案相同协议的纠纷案件，与本案第三人王海龙、涂恒法律地位相同的王海龙、李婉凤应基于《合同法》第65条（民法典253条）的规定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同案同判的要求，经最高人民法院确认的裁判观点应对本按同样适用，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该项请求明显存在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计算本案利息至2015年8月10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城投公司及陈剑宏就1308万元对应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利息自协议约定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至2019年8月12日；王海龙及涂恒分别对908万元及400万元债务对应的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王海龙对于其加入的400万元债务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中城投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908万元和400万元的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园林公司关于513号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为涉案款项利息的截止时间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首先生效的河南省高院51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的908万元和400万元为园林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上诉人系依据该判决而提起的本案诉讼，因此在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款项为已付工程款，并判令上诉人对扣减该款项后的未付工程款。自2015年8月1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本案关于涉案款项利息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认定事实清楚。其次，上诉人园林公司作为涉案款项的债权人，有权对该款项进行扣减，在双方发生纠纷时，其已经实际对涉案款项进行了扣减，关于该事实详见上诉人在工程款纠纷案件中的答辩中，其明确向法庭表明，称其已经支付答辩人工程款7020万元，该7020万元包含涉案的1308万元。基于此，本案的涉案款项上诉人已经实际予以扣减，在此如果按照上诉人的主张，涉案款项利息计算至513号判决书的生效时间，既违反了生效判决的认定事实，又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正是基于上述情形，一审判决书考虑到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对包含未扣利息的工程款，需要从2015年8月1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所以在本案中判令被上诉人从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按月息2%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并从2015年8月11日至本判决书生效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上述利息为基数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因此一审判决对涉案款项的利息的截止时间认定事实清楚，并且尊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二，关于400万元利息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400万元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载明，该笔款项的利息应当由涂恒承担。因此上诉人园林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的利息由被上诉人承担，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陈剑宏辩称，一、上诉人园林公司，涂健对省高级人民法院判项存在错误认识，混淆了应付款时间和已付款的付款时间的认定。涉案的工程款是分阶段支付的，该生效裁判文书判定的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工程款，该时间是对未付工程款付款时间的认定，同时该判项中的利息计算显示了审判机关对已付款时间的认定。即2015年8月10日，确认了包括1308万元抵扣工程款在内的已付工程款，付款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一审法院准确区别了应付款及已付款的付款时间，认定2015年8月10日为双方借款扣减的最终认定和结算依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园林公司、涂健混淆了诉权和胜诉权，本案一审法院受理了上诉人的起诉，支持了诉权，但诉权不等于胜诉权，一审法院最终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了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准确，依法应予维持，据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海龙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答辩人在整个的案件过程当中，无论是香江帝景三期的开发建设还是各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答辩人在当中只是起到一个介绍和协调的作用，并未实质性地参与，也不是协议的当事人，更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所以不应当对债务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从涂健、涂恒以及陈剑宏三方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400万元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当中可以看出王海龙并非该协议任何一方当事人，该份协议已经生效，债务已经转让，与王海龙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本案的主要债务应当由中城投公司直接偿还该笔款项由中城投公司承担未还款项的利息，而王海龙在本案当中不应该承担支付利息的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涂恒辩称，第一，关于利息如何计算以及标准的问题，恳请法庭依据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查明。第二，同意园林公司、涂健第三条上诉意见，主从债务不能分离，转移是民法的基本原则，原审判决背离了以上法理。第三，王海龙在本案400万元债务中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王海龙不会无缘无故在400万元债权凭证上作出承诺，以上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从内容上具有担保的性质，原审认定上诉人园林公司、涂健未有接到通知，以及不知晓的事实，是不正确的。事实上园林公司和涂健曾多次诉讼将王海龙列为被告，而且本案也已经对这个是否同意以及知情作出了回应。第四，上诉人园林公司、涂健要求涂恒对400万元债务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是不正确的。首先根据债权转移理论，本案债务转移后。原债务人已经脱离了和原合同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其次，本案由涂恒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本案之所以产生纠纷，是因为上诉人与中城投和陈剑宏旷日持久的债务本金纠纷。而且债务本金就在上诉人工程款控制之下，本案的利息属于扩大的损失，是涂恒和王海龙所不能控制的，因此本案的瑕疵担保责任不应当由涂恒承担。涂恒上诉请求：1.撤销（2021）豫15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信阳市园林事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涂健支付借款400万元利息110465.75元，并支付以110465.75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主从债务不得分离是民法的基本原理，借款400万元《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第三条利息仍由原债务人涂恒承担的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合同法》第八十六条及《民法典》第五百五十四条均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是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官方指导刊物《民法典合同编理解和适用》对该条明确释义：从债务不得与主债务分离，主从债务一并转移是民法的基本原理。债务人转移义务的，其从债务随着主债务的转移而转移，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据此，本案借款400万元《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中主从分开转移约定，因违反以上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视为无效约定。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借款400万元《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中利息由上诉人涂恒承担完全系笔误造成。（2020）豫1502民初3919号案件审理以及原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均向法庭出示有王海龙于协议签订后（2015年7月1日），在借款400万元《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上作出的情况说明。王海龙作为陈剑宏项目共同出资合伙人，明确说明《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第三条利息由乙方（涂恒）承担的约定应予以调整，并由其与陈剑宏确认更改，否则由其承担全部债务责任。因此，王海龙已经证实以上约定属于笔误行为。另外，本案原告还提交有其他债务转移协议（例如王海龙、刘怀同等），均属于格式文本。本案王海龙债务转移合同与上诉人合同还是一天签订，唯独上诉人的协议中是债务分开并由原债务人承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判断，该约定也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借款400万元转移后一直延续至今的利息，违背了民法公平和诚信的基本原则原审也有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提起诉讼之前，就借款本金诉讼多年，从而造成约定的利息不能结算，始终处于延续状态。同时，借款本身抵扣的就是工程款。原审判令不能控制借款本金何时抵扣归还的上诉人涂恒去为被上诉人之间借款纠纷的利息损失去买单，显然有失公允，判决违反了民法的基本原则。四、原审判决否认王海龙签字行为的性质不能成立。王海龙在借款400万元《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上作出由其承担全部责任的承诺，应视为对借款400万元利息由陈剑宏承担责任的一种担保或者是对陈剑宏原债务的加入行为。因此，原审否认该承诺效力是不正确的。退一步，如果法庭认为借款400万元债务利息部分未发生转移，基于陈剑宏、中城投公司系原债务人、以及王海龙第三人加入原债务的事实，法庭还应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陈剑宏、中城投公司、王海龙继续求偿的权利。本案借款400万元债务利息最终还是应由陈剑宏、中城投公司承担。为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案应直接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城投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园林公司起诉时提交的400万元协议书，利息明确载明有涂恒承担。该协议系涂恒、涂健、陈建红三方共同签字确认，对三方均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关于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无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第二，涂恒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涂改的400万元的协议书系复印件，且与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不一致，系单方涂改。该协议中的修改既没有涂健的签字，也没有陈剑宏的签字，协议中的修改内容对被上诉人中城投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上诉人涂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协议签订后，为逃避法律责任，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陈剑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园林公司涂健起诉所依据的债务及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400万元借款的利息由涂恒承担。一审法院依据该债务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认定利息由涂恒承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关于上诉人涂恒在原审及一审中出示的有王海龙书写内容的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需要说明两点：1、协议书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2、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王海龙不是该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的当事人，其对协议书没有补正权利，而且王海龙在协议书中的添加内容也没有得到协议书，债权人债务人受让人任何一方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园林公司提交的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认定利息由涂恒承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三、上诉人涂恒代理人曲解了主从债务转让的法律规定，主从债务一并转让，并非强制性规定，可以由债权人债务人受让人自行约定进行转让。如果按照上诉人涂恒代理人的观点，认为该次债务转让违反了主从债务一并转移之规定，要求法院确定无效，那么这种观点如果成立，是否应当将被上诉人清偿的400万元的本金予以回转，无效的话不仅仅是利息的问题，本金也应当认定无效。显然上诉人涂恒代理人的观点是一种悖论，违反了法律规定。王海龙辩称，一、王海龙不是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中的当事人，所以园林公司起诉主体错误。二、关于400万元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当中的内容以及证据的形式我们同意中城投公司的意见，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同时请法庭注意，涂恒提供的复印件和园林公司及涂建以及陈剑宏提供的原件是不一致的，涂恒和园林公司以及陈剑宏提供的上面没有王海龙的签字，只有涂恒一个人提供的复印件上有王海龙的签字。三、本案王海龙的行为不构成担保，更不构成债务加入，所以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园林公司、涂健辩称，1、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主从债务不能分离的理由是成立的，被上诉人陈剑宏依法应对400万元债务的利息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中城投作为资质借用单位也应对陈剑宏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但同时答辩人认为陈剑宏与中城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不排除涂恒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所涉债务转移的事实性质已被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认定为债务由第三人履行问题（刘怀同、丁德孝与陈剑宏、王海龙等债务转移一案），并且在第三人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最高人民法院最终认定原债务人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即便陈剑宏和中城投公司应承担主要还款责任，但涂恒并不能因此免除其法律责任，同理王海龙也应对908万元债务对应的利息承担相同的法律责任。2、关于协议所涉及的400万元，本身就是王海龙将自己对陈剑宏、中城投等香江帝景施工单位的借款，王海龙为解决其与涂恒的债务关系已将该部分债权转让给了涂恒，之后才有了本案涂恒签订的400万债权转让协议，因转让协议约定的利息承担存在瑕疵，故涂恒找王海龙要求其协调更正协议约定的利息承担方式，这才有王海龙在涂恒持有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的相关内容，王海龙因是该400万债权的原权利人，也是涂恒参与到本案所涉债权转移的中间人，故王海龙才保证负责协调更正利息承担约定，并同时承诺承担保证责任。基于该种原因，王海龙是自愿对400万元债权对应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答辩人认为王海龙对400万元债务对应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也是成立的。关于答辩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与涂恒的协议不一致问题，是因为涂恒与王海龙协商由王海龙协调更正协议内容仍需要陈剑宏回到信阳实施，但陈剑宏因施工问题与答辩人发生争议，就再未出面更正债权转让协议，故答辩人持有的协议并未变更。但这并不影响王海龙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关系成立，更不影响其承担担保责任。答辩人对于王海龙承担责任也并未拒绝，并且在之前的诉讼中也认可王海龙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法应判决陈剑宏中城投公司对400万元债务利息承担主要还款责任，涂恒和王海龙各自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园林公司、涂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城投公司偿还1308万元的利息13455733元（其中908万元自2015年4月2日起，400万元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止）；2.陈剑宏、第三人王海龙、涂恒对前述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原告涂健、第三人王海龙、被告陈剑宏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签订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乙、丙三方就乙方欠甲方款项事宜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2015年4月2日乙方欠甲方款项908万元，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二、丙方因承建香江帝景三期工程需要向乙方借款908万元，月息两分。三、现乙方将其欠甲方款项908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丙方，由丙方负责偿还，甲方同意。四、丙方承诺：上述欠款从中城建六局承建的香江帝景第三期工程中已完成的工程量的30%工程款中扣除。五、丙方承诺：保证有权签署该承诺书，若因丙方无权签署本承诺书，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由丙方全部承担。六、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涂健、王海龙、陈剑宏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2015年4月2日，被告陈剑宏在第三人王海龙向原告涂健出具欠到涂健现金908万元的欠条签字，表示同意从中城建六局承建的香江帝景第三期工程中2015年2月份之前完成的工程量中的30%工程款中扣除908万元及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015年6月30日，甲方（涂健）、乙方（涂恒）、丙方（陈剑宏）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乙、丙三方就乙方欠甲方款项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2015年6月30日乙方欠甲方款项400万元，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二、丙方因承建香江帝景三期工程需要向乙方借款400万元，月息两分。三、现乙方将其欠甲方款项400万元转让给丙方，由丙方负责偿还，欠款利息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甲方同意。四、丙方承诺：上述欠款从中城建六局承建的香江帝景第三期工程中已完成的工程量的30%工程款中扣除。五、丙方承诺：保证有权签署该承诺书，若因丙方无权签署本承诺书，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由丙方全部承担。六、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2015年6月30日。涂健、涂恒、陈剑宏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上述两笔债务的转让，均由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513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再32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信阳市园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城投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141353.35元及利息（以8141353.35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书生效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该判决书已于2019年8月12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908万元和400万元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的效力为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51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约定义务。原告涂健原系原告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股人，被告陈剑宏系被告中城投公司承接园林公司香江帝景三期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园林公司与被告中城投公司的合作，均体现在涂健与陈剑宏具体合作中，其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从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内容中可以得到证实，尤其是被告陈剑宏“保证有权签署该承诺书，若因丙方（陈剑宏）无权签署本承诺书，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由丙方全部承担”的承诺，可视为陈剑宏与中城投公司为一体，涂健与园林公司为一体，陈剑宏应当与中城投公司共同承担向二原告支付利息责任。陈剑宏不应承担责任及二被告关于涂健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两笔借款分别产生于2015年4月2日和2015年6月30日，其约定的利息一直处于延续状态，始终未能结算，其借款利息亦应从借款产生时计算。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生效的省高院民事判决书确认2015年8月10日为原告扣减借款后应向被告支付余下工程款的时间，该时间可视为对双方借款扣减的最终认定和结算依据。如按原告主张按月息2%计算至省高院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即2019年8月12日，忽视了原告作为债权人没及时扣减利息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加重了债务人的负担，对债务人而言，显然有失公允；同时，考虑到案涉利息应从原告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而没扣除，且生效判决确认原告对包含未扣利息的工程款需从2015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向被告支付利息，基于公平原则，本院认为从借款之日至2015年8月10日，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息；2015年8月11日至本判决书生效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应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为基数，同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关于400万元利息转让问题，王海龙不是400万元债务转让协议的当事人，虽然其在涂恒持有的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上签字注明“否则由我承担全部责任”等内容，但涂恒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王海龙向债权人涂健通知过或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又不能证实王海龙表示对该笔债务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故依据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约定，利息应由第三人涂恒承担。涂恒辩称从债务利息应随主债务转移、自己不应承担支付利息责任，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陈剑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信阳市园林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涂健支付借款908万元利息782123.84元（24%÷365天×9080000元×131天），并支付以782123.84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第三人涂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信阳市园林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涂健支付借款400万元利息110465.75元（24%÷365天×4000000元×42天），并支付以110465.75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信阳市园林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涂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2534.4元，由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陈剑宏承担71178元，第三人涂恒承担3135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本案园林公司、涂健于2019年起诉，2019年11月26日，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02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中城投公司、王海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7月23日，本院以“一审判决依据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513号民事判决书对案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并认定陈剑宏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为一体，由陈剑宏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对案涉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51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对双方借款扣减的最终认定和结算依据，确定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应为该判决生效时，即2019年8月12日。因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与信阳市园林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进入再审程序，案件事实待进一步查实”为由，作出（2019）豫15民终581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时，园林公司、涂健以需要等待另案审理结果为新的证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20年11月13日，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502民初3919号民事裁定，准许园林公司、涂健撤回起诉。本案是因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513号民事判决进入再审，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维持（2018）豫民终513号民事判决后，园林公司、涂健另行提起的诉讼。本院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转移，是指不改变债务的内容，债务人将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款抵扣工程款的时间如何确定；2.中城投公司、陈剑宏、王海龙对案涉400万元借款利息应否承担责任；3.王海龙对案涉908万元利息是否承担责任；4.借款400万元债务转移及还款协议书利息约定的效力。第一，园林公司与中城建公司签订的香江帝景三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分为六个付款段，每个阶段的工程量完成后支付70%的价款，剩余30%的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质保期满后支付。上诉人园林公司、涂健认为案涉协议约定的“已完成的工程量的30%工程款中扣除”，是指从已完成工程量中未支付的30%尾款中抵扣，因工程尾款一直未支付，所以案涉借款抵扣工程款的时间应当计算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时，即2019年8月12日。园林公司、涂健的该主张，符合建设施工合同的现实交易习惯，且与合同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案涉借款抵扣工程款的起时间正确，但判决案涉借款抵扣工程款的止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2015年6月30日，三方签订的案涉908万元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现乙方（王海龙）将其欠甲方（涂健）款项908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丙方（陈剑宏），由丙方负责偿还，甲方同意”。该约定明确了908万元债务及利息转让给陈剑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由陈剑宏及中城投公司承担上述借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同时，2015年6月30日，三方签订的关于案涉400万元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现乙方（涂恒）将其欠甲方（涂健）款项400万元转让给丙方（陈剑宏），由丙方负责偿还，欠款利息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甲方同意”。该约定明确了400万元债务的利息仍由涂恒本人偿还，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涂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涂恒举证的有王海龙签字的债务转让协议，但与园林公司、涂健举证的协议书并不一致，中城投公司及陈剑宏均认为上述签字为单方涂改，对其内容并不认可，结合王海龙并非案涉协议的签订方，其本人对上述签字亦不认可，一审法院按照协议约定判决涂恒承担偿还400万元借款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园林公司、涂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涂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信阳市园林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涂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陈剑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信阳市园林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涂健支付借款908万元利息782123.84元（24%÷365天×9080000元×131天），并支付以782123.84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第三人涂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信阳市园林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涂健支付借款400万元利息110465.75元（24%÷365天×4000000元×42天），并支付以110465.75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三、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陈剑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信阳市园林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涂健支付908万元借款的利息9510865元（即以908万元为计息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四、第三人涂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信阳市园林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涂健支付400万元借款的利息3955726元（即以400万元为计息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34.4元，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陈剑宏承担72416元，涂恒承担3011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34.4元，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陈剑宏承担72416元，涂恒承担3011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邰本海审 判 员 徐 宏审 判 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天雯书 记 员 罗 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