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泳升，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娴茵，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滨盛万象装饰工程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吴惠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梓健，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汉杰，广东卓就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紫聪，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世聚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黄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宽，广东仲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小纯，女，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锋琴，女，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上诉人卢泳升与上诉人广州市滨盛万象装饰工程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被上诉人广州市世聚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聚公司）、蓝小纯、谢锋琴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泳升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娴茵，上诉人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汉杰、邓紫聪，被上诉人世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泳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世聚公司、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向卢泳升退还装修咨询费136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世聚公司、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向卢泳升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起以136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退还团购服务费的认定；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世聚公司、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装修咨询费”216万元的性质实为项目二次销售代理的溢价费即进场费，由于二次销售代理没有完成，该笔216万元的进场费用应该全额予以退还。世聚公司等没有完成任何一套房屋的销售，应该全额退还所收取的进场费。（二）从《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的内容及附件即可认定世聚公司应对退还216万元款项承担责任。《项目销售代理合同》中附件《资金计划表》明确注明216万元为进场费，该所谓进场费与装修咨询费216万元数目完全一致，世聚公司在前述附件上盖章确认，显然可见216万元系世聚公司作为项目代理销售的基础。故世聚公司应就216万进场费的退还承担责任。（三）即便一审法院认定216万属于“装修咨询”费用，但项目未发生任何装修，装修咨询费也应全额退还，一审法院扣减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也认定未提交卢泳升确认的装修方案且事实上没有发生任何装修，即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应退还1360000元而非1200000元，一审法院扣减应退还的费用没有相应依据，显然错误。（四）由于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解明装修咨询费与团购费为不同法律关系，故卢泳升同意在本案中撤回对谢锋琴的起诉及对团购服务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在判决中对团购服务费进行任何认定，该认定亦妨碍卢泳升另案解决相关争议。世聚公司针对卢泳升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卢泳升认为“装修咨询费”216万元的性质为项目二次销售代理的溢价费即进场费，由于二次销售代理没有完成，故世聚公司应全额退还，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世聚公司仅是接受卢泳升委托，代理销售其购买的横琴华发首府花园3期A区3栋4、5、6层物业，依约也只有权收取物业销售代理佣金，既无权也并未实际收取卢泳升支付的上述装修咨询服务费。卢泳升依据所售的项目价目表成交额的2%向世聚公司支付代理佣金。除此之外，卢泳升无需再向世聚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即世聚公司仅有权收取代理佣金。其次，据《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第六条第7项明确约定：项目成交单位溢价部分的款项由甲方自行以装修公司等方式收取。这明确说明对于成交单位的溢价金额，卢泳升是明确知道存在且自行委托装修公司收取，这正好印证了世聚公司并未参与任何房款及装修公司有关项目金额的收取工作，溢价款项的性质也并非如卢泳升所认为的“进场费”。2.《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的附件《资金计划表》中所列的各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该计划表也是卢泳升与蔡梓健合意达成的，与世聚公司无关。首先，因蔡梓健向卢泳升推荐世聚公司代理销售其物业，故一直以来与卢泳升进行沟通的均是蔡梓健，包括该《资金计划表》，同时该《资金计划表》下方也注明：此《资金计划表》仅作为参考依据，最终以双方实际发生情况为准。虽然该表有写明各期间的成本及收入预算，但综合全案可知，由于卢泳升未在约定的时间向开发商付清50%首期款，进而导致《认购协议》的解除，因此可知该《资金计划表》根本就没有具体落实执行。其次，《附加声明》中明确指出“2018年6月30日，卢泳升已向滨盛万象公司支付50万元装修服务咨询费”，而卢泳升在2018年7月11日才委托世聚公司代理销售并签订《项目销售代理合同》，能够充分印证装修服务咨询费与《资金计划表》中的进场费性质不一样，以及世聚公司对所谓的装修服务咨询费并不知情的事实。（二）装修咨询费是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为实际控制人）基于卢泳升所销售物业的装修项目所收取的费用，与进场费毫无关联。无论是滨盛万象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卢泳升、滨盛万象及世聚公司达成的《附加声明》或是蔡梓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均未曾提及任何进场费，均明确称是装修咨询费。即便真如卢泳升所称，该216万元是代理佣金其余的溢价收益，那么卢泳升在世聚公司未售出任何一套房产的情况下，就事先向世聚公司发放高达216万元的代理销售溢价收益，显然不合常理。（三）卢泳升所称的装修服务咨询费的收款账户为滨盛万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惠贤的账户，收款人为滨盛万象公司及蔡梓健，与世聚公司无关。1.《附加声明》中世聚公司承诺的是若卢泳升认购不成功，则配合卢泳升督促滨盛万象公司退还款项。因此，世聚公司仅有配合督促的义务，并无需对案涉款项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卢泳升在一审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并无债权债务关系的明确指向，且为蔡梓健个人单方出具，也未有任何提及世聚公司。另，蔡梓健个人承诺向卢泳升还款，可印证该133万元并非世聚公司授权其收取。4.一审期间，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均确认蔡梓健为滨盛万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确认已收取卢泳升装修咨询费216万元，世聚公司并未收取任何款项，因此该笔金额无论是蔡梓健以个人名义收取，还是作为滨盛万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收取，与世聚公司无关，世聚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针对卢泳升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一）从事前签订的文书来看，蔡梓健、滨盛万象公司与卢泳升在事前便在《附加声明》中对退款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卢泳升认购不成功才需要退款，但显然卢泳升已经认购成功，故退款条件未成就，蔡梓健、滨盛万象公司不需要退款。（二）从事中履约情况来看，一审法院未能正确或准确认定蔡梓健、滨盛万象公司与卢泳升不能履行双方约定的责任所在。蔡梓健、滨盛万象公司之所以未能完全完成后续装修服务等根本原因在于卢泳升未能按照与珠海横琴华发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认购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购房款。根据华发公司出具的《转名公告》可知，卢泳升需要支付房款50％的情况下才能完成转名手续，但卢泳升由于自身资金原因，一直未能支付剩余购房款，导致了蔡梓健、滨盛万象公司与卢泳升的装修咨询服务因华发公司未能按期收取购房款故未能交付房屋，进而导致蔡梓健、滨盛万象公司的装修等工作履行不下去。（三）蔡梓健、滨盛万象公司在与卢泳升确定合同关系后，积极履约，付出甚多，除了介绍世聚公司作为销售代理外，还出具了相应装修方案等。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蔡梓健、滨盛万象公司认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四）从事后双方对案涉款项的结算来看。双方最后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进行结算，《还款协议书》是在2019年8月23日各方履行不了装修咨询服务关系的情况下而作出的事后的结算约定，《还款协议书》正文内容系由卢泳升自行书写的，然后由蔡梓健签名确认，说明卢泳升对正文内容确认且认可，明确记载2019年8月23日共欠款133万，所以体现了双方系按133万进行事后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还款协议书》系一审中卢泳升自行提交，说明其实卢泳升系认可《还款协议书》的效力的，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卢泳升在一审中还提交了销售代理补充协议，该份协议书卢泳升既未签字，也未盖章，但其也确认该补充协议书的效力，这也可以说明卢泳升也确认《还款协议书》的效力。（五）卢泳升一直从事投机性房地产项目，如此大额交易，其应当合理预见相应资金风险及市场风险。本案纠纷实际产生原因，系因卢泳升无法自行筹措相应资金，在巨额利润诱惑之下，未能自行合理安排资金，对销售情况过于乐观，才导致卢泳升无法按约定向华发公司支付相应的购房款，才造成本案纠纷。同时卢泳升在认购成功后（即与华发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多番催促蔡梓健、滨盛万象公司订购相应装修材料及进行相关装修准备前期准备工作，避免材料价格上涨。故蔡梓健、滨盛万象公司才对外签订相关装修合同并支付定金，以保障装修材料价格稳定，蔡梓健、滨盛万象公司为此已实际造成严重损失，故该损失应当由卢泳升承担，卢泳升当时对此亦表示同意，故才会产生本案的《还款协议书》，双方应按《还款协议书》上的金额作为最终结算。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卢泳升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卢泳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向卢泳升退还120万元装修服务咨询费没任何事实依据。首先，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所收取卢泳升装修咨询服务费用于对卢泳升所购买珠海市横琴花园首府花园三期36套公寓的装修咨询服务费。双方在《《附加声明》中明确约定，收取的咨询服务费只有在卢泳升认购不成功的前提下方需向卢泳升退还相关款项。卢泳升已成功认购该36套公寓，故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根本无需向卢泳升退还相关费用。其次，即使在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需向卢泳升退还相关款项的情况下，卢泳升已达成一致，并由卢泳升签订《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已明确约定“截止到2019年8月23日，共欠债权人本金133万元整”，由此可以印证，向卢泳升退还133万后双方权利义务即视为结清。结合一审法院查清的事实，蔡梓健和蓝小纯合共已向卢泳升退还80万元，故最多也只剩下53万元未予以退还，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应当予以纠正。卢泳升针对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所称的《附加声明》，该约定其实是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故意误解了这份《附加声明》，《附加声明》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7月11日，2018年6月30日蔡梓健找到了卢泳升要介绍这个项目，收取50万的诚意金，后这笔诚意金就转为本案的装修咨询费。2018年6月30日，蔡梓健用其实际控制的滨盛万象公司收取了50万诚意金之后，双方谈定要把这个项目接下来。2018年7月11日，卢泳升与世聚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销售代理合同》，并在当天签订了一份《附加声明》。《项目销售代理合同》在附表中明确，首先这份合同是由蔡梓健代理世聚公司签订，负责人是蔡梓健，也列明了各项资金计划，其中进场费注明是216万元，恰恰在当天签署的另外一份附加说明里面也明确该216万元的装修咨询费，这跟《项目销售代理合同》当中第六条第七项约定的项目成交溢价部分的款项由甲方也就是卢泳升自行与装修公司等方式收取是刚好对应的。所谓的溢价并不是销售的佣金议价，而是项目要进行下去，就必须支付这216万元的装修咨询费。《附加声明》是因为卢泳升担心认购不成功支付了装修咨询费而签订，而且本案的装修咨询费216万元是在签订了《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第二天才发生，是签订了《附加声明》才最终支付剩余的装修咨询费。滨盛万象公司以及蔡梓健在一审当中也明确收取了这笔216万的装修咨询费，并且主张是为了介绍项目代理公司，包括提供装修咨询意见，为卢泳升进行装修，所以才收取的。既然如此，刚刚滨盛万象公司与蔡梓健所说的就是自相矛盾。本案卢泳升认购这36套公寓是因为世聚公司包括蔡梓健没有完成任何一套房屋的二次销售，所以也没有发生任何一套公寓的装修设计或者实际的装修都没有发生，即这笔费用完全没有任何实际去向，应该要退还卢泳升。（二）对于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主张应该以2019年8月13日《还款协议书》作为结算依据，卢泳升不认可。该份《还款协议书》从形式、内容上都可以看出，是蔡梓健单方出具的，因为在这个项目中蔡梓健与蓝小纯是合作关系，216万元的装修咨询费再加上卢泳升支付的50万元团购服务费一共是266万元，2人平分，所以蔡梓健认为其只需要还133万元，自行出具了所谓的《还款协议书》。卢泳升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过，并不认可蔡梓健还款的金额，其对所收取的款项全部都有规还的责任。卢泳升认为双方没有就本案的债权债务达成过任何结算。（三）实际上本案的情况是蔡梓健介绍这个项目给卢泳升，卢泳升把36套公寓认购下来，由蔡梓健的世聚公司进行二次销售，买家支付首付款之后，华发公司与买家重新签订一份《认购协议》。是因为蔡梓健代理不成功才导致整个销售项目没办法推进，并且卢泳升在此次交易里面已经损失了巨额定金。世聚公司针对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一）世聚公司只是蔡梓健向卢泳升推荐的代理公司，包括此前蔡梓健和滨盛万象公司如何与卢泳升洽谈装修服务咨询费，以及相关的合同细节，世聚公司是不清楚的。而且所谓的资金计划实际上也是蔡梓健和滨盛万象公司与卢泳升达成的，只是蔡梓健为了方便后续自己和卢泳升进行实时对接，所以才列在合同之中的。《附加声明》与世聚公司和卢泳升的代理合同是同一天签署，即便是此前的资金计划表表述不清，但在该《附加声明》中也已经对216万的性质进行了更加明确的说明，而且该《附加声明》中也明确指提出，2018年6月30日，卢泳升已经向滨盛万象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装修服务咨询费，同时该《附加声明》中也有卢泳升本人的签名，其也认可世聚公司并没有实际收取其支付的装修服务咨询费，且关于退还该216万的表述，也是世聚公司配合卢泳升要求滨盛万象公司进行退还。（二）卢泳升一直坚持其支付的216万的装修服务咨询费是向世聚公司支付，但根据在案的证据以及蔡梓健、滨盛万象公司的陈述都表明该装修服务咨询费与世聚公司是没有关系的，世聚公司除了代理销售卢泳升的物业之外，其他相关的关于装修服务的一些具体事宜从来没有参与。而且卢泳升直到起诉之前，也从来没有向世聚公司提出过要求退还216万的装修服务咨询费。综上，世聚公司认为该装修服务咨询费到底应该退多少，如何退，均与世聚公司无关。蓝小纯、谢锋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卢泳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聚公司、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谢锋琴向卢泳升退还装修咨询服务费、团购服务费总计1960000元；2.世聚公司、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谢锋琴向卢泳升支付利息损失（以未退款项196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世聚公司、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谢锋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世聚公司、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谢锋琴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庭审中，卢泳升明确当庭撤回对谢锋琴退还服务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滨盛万象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载明收到卢耀培交来华发公司公司华发悦天地A3栋50万诚意金等。2018年7月12日，滨盛万象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载明收到卢泳升用于珠海华发悦天地A3栋公寓的装修服务咨询费166万元，此前已支付的50万元诚意金亦转为珠海华发悦天地A3栋公寓的装修服务咨询费，合计216万元等。2018年7月11日，卢泳升（买受人）与华发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卢泳升认购了华发公司开发的珠海市横琴华发首府花园三期的商品房，并约定卢泳升按期限付清全部房价款后，须于2019年3月15日与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等。2018年7月13日，华发公司向卢泳升出具《横琴华发首府悦天地关于Ａ3栋一手转名公告》，载明认购方已于2018年7月12日所购买的商品房是珠海市横琴华发首府花园三期濠江路968号/濠江路1018号第A3栋（整栋，共36套），该商品房更名操作如下，本A3栋认购方已就每一套商品房签订《认购协议》并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50%房价款的前提下，应认购方的请求，开发商可与认购方指定的第三方（该第三方须符合购房条件，且该更名不得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就每一套商品房另行签订《认购协议》，以便认购方指定的第三方（认购方或认购方指定的第三方可选择按揭或一次性两者其一的付款方式）能就每一套商品房分别办理房地产权证。认购方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上述更名手续（有效更名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2019年4月30日），开发商应协助认购方办理更名相关手续，且开发商同意不向认购方收取更名手续费，超过上述期限的，认购方应保证以其名义分别就每套商品房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9年7月16日，华发公司向卢泳升出具《解除《认购协议》通知书》，载明相关资料显示，卢泳升至今未按《认购协议》的约定付清第二笔房价款，卢泳升的行为构成违约，且逾期已超过30日……其司现决定解除与卢泳升签订的上述商品房的《认购协议》，该《认购协议》自通知书送达时解除。《认购协议》解除后，该司有权另行处置上述商品房，并不予返还卢泳升所支付的定金。2018年7月11日，卢泳升（甲方）与世聚公司（乙方）签订《项目销售代理合同》，载明甲方指定乙方为在广东省独家销售代理，销售甲方指定的，由甲方在横琴华发首府花园拥有的横琴华发首府花园3期A区3栋4、5、6层项目，代理期限为11个月，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本项目的推广费用由开发商负责支付。甲方同意乙方可视市场销售情况并征得甲方认可后，有权对销售价格在最高溢价3000元/平方米的范围内灵活浮动。征求甲方同意后，可变更原设定的最高溢价幅度。乙方的代理佣金为所售的项目价目表成交额的2%。结佣金方式：2018年11月30日前达到15套支付佣金60%，2018年12月底前达到20套支付佣金70%等。如合同期限届满，乙方不能达成销售业绩的（即总销售金额为人民币8958万元或销售基价总额在扣除基础销售成本后未超过1167万元的），乙方不得向甲方支付不达标的销售佣金以及分成等一切费用。甲方同意支付代理佣金的确认条件为：在第三方与开发商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并获得首期房款后，并完成新客户的更名手续，乙方对该销售合同中指定房地产的代销即告完成，即可获得本合同所规定的全部代理佣金。项目成交单位溢价部分的款项由甲方自行以装修公司等方式收取。甲方指定本项目工作对接人有卢耀培等，乙方指定本项目工作对接人有蔡梓健等。合同附件二为加盖有世聚公司公章的《资金计划表》，该《资金计划表》载明进场费216万，服务费75万，房价7500元，合计7791万元，6月30日支出诚意金50万，7月10日支出定金310万元服务费50万元，7月10日支出进场费216万，7月21日前补齐10%房价390万元以及之后的销售情况等，并注明此《资金计划表》仅作为参考依据，最终以双方实际发生情况为准。2018年7月11日，世聚公司（甲方）、卢泳升（乙方）、滨盛万象公司（丙方）签订《附加声明》，载明，甲方为珠海市横琴自贸区华发.悦天地A3、B1栋商业性质公寓的场内独家销售代理公司。经三方友好协商，甲方承诺乙方，在乙方已完成对珠海市横琴自贸区华发.悦天地A3栋公寓的认购手续的情况下，甲方已知丙方向乙方所收取装修服务咨询费（收费标准为一套单位6万元人民币），合共216万元（2018年6月30日，乙方已向丙方支付50万元人民币）的收款方为吴惠贤，该账号即为丙方的法人名下账户，如乙方认购不成功，则甲方承诺配合乙方要求丙方在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不计算利息原路退还向乙方所收取的装修服务咨询费，合计216万元人民币。卢泳升提交的《销售代理补充协议》显示，广州升傣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泳升）、世聚公司、蓝小纯各为甲乙丙方，载明基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独家代理销售甲方开发经营或拥有的横琴华发首府花园3期A区3栋4、5、6层事宜，现甲乙丙三方就该《项目销售代理合同》未尽事宜补充约定乙方同意并确认与甲方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项目销售代理合同》中，乙方独家代理销售权变更为联合代理销售模式，即甲方有权另寻其他代理销售合作方介入从事代理销售行为，甲乙双方签订的《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继续有效，乙方及合作方依据该合同及本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并共同执行该合同所约定的销售计划、销售指标及销售价格。乙方及合作方代理销售的现场单位的销控统一归为丙方蓝小纯负责，所有成交须经丙方蓝小纯和梁敏彪确认后方可成交。成交佣金以客户成交转名并签署认购书为结算依据，发起佣金结算表，甲方在收到结算表确认后于5个工作日内统一结算给丙方蓝小纯，再由丙方蓝小纯于5个工作内结算给乙方及合作方。具体结算方式及结算标准参照甲乙双方签订的《项目销售代理合同》。本协议为原《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的补充，与原《项目销售代理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卢泳升提交了蔡梓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拟证明蔡梓健承诺归还其中一部分款项，蔡梓健应对相应款项退还承担连带责任。该《还款协议书》系蔡梓健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载明，欠款人蔡梓健经与债权人沟通达成以下协议，截止2019年8月23日共欠债权人本金133万元整，欠款人承诺2019年8月30日前还款50万元整，剩下本金83万在2019年10月15日前全部结清，若欠款人在限期内未能清偿，将按月利息3%去支付给债权人，并债权有权宣布该笔欠款马上结清等，还款去向：卢泳升6216910307680758等。卢泳升另提交了蔡梓健和蓝小纯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个人声明》照片打印件，该《个人声明》显示，蔡梓健和蓝小纯分别为甲方和乙方，甲方为珠海市横琴自贸区华发悦·天地A3、B1栋是商业性质公寓的场内独家销售代理公司的对接人。乙方作为房地产销售中介人。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应乙方要求和配合，乙方推荐客户（卢泳升）已成功认购珠海市横琴自贸区华发·悦天地A3栋4、5、6层公寓，共36套单位，并客户在乙方帮助下已支付合共216万人民币的装修服务咨询费和50万中介费，故甲方承诺于2018年7月12日以个人汇款方式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33万元人民币（此日前甲方已提前向乙方支付50万元人民币，故实际支付金额为83万人民币），同时，乙方向甲方承诺，如该客户最终未能完成认购的所有流程（客户可选择指定的第三方进行单位认购），乙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全额原路退还甲方之前向乙方支付的所有费用。此个人声明双方均承认均有法律效力，特此声明。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确认蔡梓健为滨盛万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滨盛万象公司确认收取卢泳升装修咨询费216万元，收取理由为为卢泳升介绍销售代理公司、配合宣传、房产交付后为其装修，实际上已为卢泳升介绍了世聚公司作为销售代理公司，出具装修方案及装修，其中装修部分因卢泳升未完成对华发公司的付款义务，案涉房产一直未能交付，故未履行后续的装修义务。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装修服务协议》照片打印件及转账明细拟证明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已积极履行相关义务，与案外人广州森品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装修设计服务协议》，为案涉A3栋36套公寓出具相关装修设计方案及装修方案。《装修服务协议》载明滨盛万象公司委托广州森品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就珠海市横琴自贸区华发悦天地Ａ３栋36套公寓进行装修设计、报价、施工咨询、质量验收咨询等，公寓现状为毛坯，服务期限自即日起至本协议项下所有公寓装修验收之日止；总服务费为52万元，滨盛万象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前支付前期服务费20万元，剩余费用32万元在2018年12月31日付清，指定收款账号户名为黄锡麟。转账明细显示蔡梓健于2018年11月25日向黄锡麟转账共计20万元。2.转账明细，拟证明蔡梓健、滨盛万象公司已按还款协议履行相关还款义务，一共向卢泳升退还50万元款项，上述转账明细显示蔡梓健于2019年9月16日、2019年9月19日、2019年9月23日、2019年10月10日向卢泳升分别转款30万元、10万元、5万元和5万元。卢泳升对《装修设计服务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没有发生任何装修；对蔡梓健与黄锡麟之间的转账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蔡梓健与卢泳升之间的转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蓝小纯称其与蔡梓健存在合作关系，并从合作中获取收益。蓝小纯提交了转账明细拟证明蓝小纯向卢泳升退还装修咨询费30万元，转账明细显示蓝小纯于2019年1月19日、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2月26日向卢泳升转账共计30万元。卢泳升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蓝小纯归还的系团购服务费。另查明，2018年7月11日，卢泳升（委托方、甲方）与谢锋琴（受托方、乙方）签订《华发悦天地团购（渠道）服务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华发悦天地项目提供团购渠道服务以促成项目成交事宜，签订本合同，项目名称为华发悦天地，项目物业类型为公寓A3栋，委托团购渠道服务范围为协助甲方购买华发悦天地房源并争取转名机会，合同期内，甲方委托乙方作为本项目的团购渠道服务商，授权乙方组织甲方参与本项目委托房源团购活动并向甲方收取团购服务费。乙方配合甲方完成购买，签订认购书，甲方向乙方支付团购服务费75万元。团购服务结算时间：乙方完成组织甲方参与本项目委托房源团购活动，配合甲方完成购买，甲方下定金购买当天向乙方支付50万元，当天足额付清，以下定金和签认购书为依据，剩余部分25万，在完成最后销售任务时结清等。2018年7月12日，谢锋琴出具《收款证明》，载明收到卢泳升用于珠海华发悦天地A3栋公寓的中介服务费50万元人民币。收款人：蓝小纯，账号：62×××32，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华南支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卢泳升要求退还装修咨询服务费的主张。首先，卢泳升就216万元装修服务咨询费的支付与世聚公司、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谢锋琴并无书面协议。关于装修服务咨询费的性质，卢泳升主张其支付的装修服务咨询费系世聚公司要求其支付且该费用实际系代理销售进场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亦与装修服务咨询费的名称不一致。其次，滨盛万象公司出具《收款证明》确认收取了卢泳升216万装修服务咨询费并主张该费用系为卢泳升介绍销售代理公司、配合宣传、房产交付后为其装修的费用；蔡梓健自认其系滨盛万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蓝小纯确认其与蔡梓健存在合作并获益，故一审法院认定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均应为上述装修服务咨询费的收取承担连带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世聚公司收取了上述装修服务咨询费或为装修服务咨询关系的主体之一，故卢泳升就装修服务咨询服务费对世聚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卢泳升主张的退款金额问题。根据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自认履行情况，世聚公司确认经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介绍与卢泳升签订销售代理合同，另外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所称为卢泳升装修但未提交经卢泳升确认的装修方案，且事实上并未装修。蔡梓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指向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系蔡梓健单方出具，且卢泳升并不认可《还款协议书》所载明的款项，故不足以认定卢泳升与蔡梓健已就还款达成合意。故综合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所称的履行情况以及卢泳升确认收到蔡梓健还款50万元、蓝小纯还款30万元，一审法院酌定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返还120万元。至于利息问题，鉴于双方在起诉前对还款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卢泳升要求退还团购服务费的主张。现有证据显示，卢泳升依据《华发悦天地团购（渠道）服务合同》向谢锋琴支付了团购服务费，谢锋琴亦确认以蓝小纯的账号收取了卢泳升支付的50万元团购服务费，世聚公司、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均非该合同的相对方，卢泳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世聚公司、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自愿承担《华发悦天地团购（渠道）服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现卢泳升已经撤回对谢锋琴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卢泳升要求世聚公司、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退还团购服务费及利息的诉请缺乏理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泳升退还装修服务咨询费人民币1200000元；二、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泳升支付利息（自2020年1月11日起以120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卢泳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84元，由卢泳升负担7184元，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负担156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蔡梓健对《还款协议书》正文部分以及还款去向中的账号部分字迹是否为卢泳升本人所写申请笔迹鉴定，拟证实双方当时已达成对项目最终结算的一致意见。协议内容是按照卢泳升的要求所书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是否应向卢泳升退还装修服务咨询费；（二）世聚公司是否应与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蓝小纯共同承责。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关于216万元款项的性质，滨盛万象公司已出具收据认可上述款项为装修服务咨询费，卢泳升认为上述费用是二次销售的进场费也并无提交证据证实，如216万元是佣金的话，在未销售时即已经向世聚公司支付也不合常理。其次，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和蓝小纯认为该费用的服务内容包括介绍销售代理公司、配合宣传、房产交付后为其装修，但装修方案并未经卢泳升确认，世聚公司也确认其是华发公司的独家销售商，故涉案的公寓只能由卢泳升与世聚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和蓝小纯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有履行销售的义务，也并未实际发生装修的事实，无法证实其有提供装修服务咨询。再次，根据《附加声明》的内容来看，甲方承诺乙方，在乙方已完成对珠海市横琴自贸区华发.悦天地A3栋公寓的认购手续的情况下，甲方已知丙方向乙方所收取装修服务咨询费（收费标准为一套单位6万元），合计共216万元，如乙方认购不成功，则甲方承诺配合乙方要求丙方在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不计算利息原路退还向乙方所收取的装修服务咨询费216万元。可见，当时各方是知晓卢泳升已经完成了认购手续，也向滨盛万象公司支付了216万元的装修服务咨询费。结合《项目销售代理合同》以及《销售代理补充协议》来看，最终的认购成功应是以华发.悦天地A3栋公寓最终销售给客户为认定标准。最后，结合《个人声明》来看，蓝小纯也向蔡梓健承诺，若卢泳升最终未能完成认购的所有流程（客户可选择指定的第三方进行单位认购），蓝小纯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全额原路退还蔡梓健之前向蓝小纯支付的所有费用。可见，蓝小纯、蔡梓健也是清楚卢泳升交付的216万元是要以华发.悦天地A3栋公寓最终销售给客户作为收取的条件。另，《还款协议书》并不足以认定蔡梓健与卢泳升已就退回涉案216万元装修服务咨询费的事宜达成了合意。综上，综合《项目销售代理合同》以及《销售代理补充协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卢泳升与华发公司之间的认购已取消，卢泳升根据《附加声明》主张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和蓝小纯还应向其还款136万元并无不当。另外，由于《还款协议书》并不能明确代表是卢泳升与蔡梓健就216万元装修服务咨询费达成的合意，故蔡梓健申请对《还款协议书》正文部分以及还款去向中的账号部分字迹是否为卢泳升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卢泳升是向滨盛万象公司支付了装修服务咨询费216万元，对此滨盛万象公司也已出具《收款证明》予以证实，故上述装修服务咨询费216万元是支付给了滨盛万象公司。其次，滨盛万象公司和蔡梓健均确认该216万元与世聚公司无关，根据世聚公司与卢泳升签订的《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的内容可见，世聚公司仅是接受卢泳升委托，代理销售其购买的横琴华发首府花园3期A区3栋4、5、6层物业，依约也只有权收取物业销售代理佣金，既无权也并未实际收取卢泳升支付的上述装修咨询服务费。可见，世聚公司与卢泳升之间仅为代理销售合同关系。再次，《附加声明》明确了卢泳升已向滨盛万象公司支付了装修服务咨询费，世聚公司只是承诺配合卢泳升要求滨盛万象公司退款，说明卢泳升清楚知悉世聚公司没有收取案涉款项。卢泳升认为蔡梓健向其声称世聚公司也是蔡梓健的公司，但蔡梓健、世聚公司均予以否认，卢泳升也并无证据证实蔡梓健是世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股东。综上，卢泳升主张世聚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妥当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卢泳升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撤回了对谢锋琴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就其他当事人是否应退还团购服务费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卢泳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滨盛万象公司、蔡梓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滨盛万象装饰工程策划有限公司、蔡梓健、原审被告蓝小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卢泳升退还装修服务咨询费1360000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市滨盛万象装饰工程策划有限公司、蔡梓健、原审被告蓝小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卢泳升支付利息（自2020年1月11日起以136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卢泳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84元，由上诉人卢泳升负担6835元，上诉人广州市滨盛万象装饰工程策划有限公司、蔡梓健、原审被告蓝小纯共同负担159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滨盛万象装饰工程策划有限公司、蔡梓健、原审被告蓝小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