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闻喜县桐城镇南关村前关街3宅巷2号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山西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闻喜县桐城镇南关村前关街3宅巷2号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男，199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闻喜县桐城镇南关村前关街3宅巷2号居民。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闻喜县郭家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程某1、程某2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四套单元楼中的百分之五十产权份额归原告所有。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方承担。事实与理由：        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本案原告要求分割的涑河明珠小区四套单元楼（一单元403、901室，二单元502、504室），系用原告与其丈夫程保合（二被上诉人父亲，2013年4月去世）在2007年二人共同建设的南关小院，与房地产开发商协议置换而来的涑河明珠小区五套单元楼中的其中四套。那么，在程保合去世后该置换协议签订之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该小院各自所应得的份额确定即是本案分割的基础。        南关小院建设于2007年4月份，系原告郭某与丈夫程保合共同生活期间共同投资共同建设，应是不争的事实。该房屋投资建设时二被上诉人一个尚未高中毕业，一个在上初中，均没有对房屋的建设出力出钱，故二被上诉人在该房屋中没有权益也是不争的事实（上述事实在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2156号、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3309号二份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郭某与程保合在1994年12月结婚，现因结婚证丢失结婚登记底簿也查找不到，故以未办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之规定，该新建的南关小院属于原告郭某与程保合二人共有财产。2013年4月份程保合死亡之后，对程保合遗产范围的确定方法，参照我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所以，应当先划分出共有人郭某的份额，剩余的份额才是程保合的遗产。故程保合的遗产范围在该南关小院中仅有一半，另一半属于上诉人郭某的个人财产。按照我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本案第一顺序继承人是二被告；另因原告郭某在嫁给二被告父亲程保合后，对二被告并无法定抚养义务，但是其本着中华民族妇女传统美德，吃苦耐劳，任劳任怨的服侍、抚养程保合与二被告，对该家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又加之程保合在死亡前七八年一直无工作，全家四口人的生活均是依靠郭某打工、做小生意赚的钱维持生活。故根据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分给适当遗产的人，分给他们的遗产时，按具体情况可多于或者少于继承人。”所以，郭某可以分的程保合遗产与二被告相同的份额。在程保合死亡后，对该小院除了郭某应得的一半外，再加上分得的程保合的遗产三分之一，即原告郭某在程保合死亡后在该小院中占的产权份额应为百分之六十七。对应以该宅院及建筑物置换来得590平米五套房屋，原告郭某自然应当拥有该五套房屋百分之六十七的份额。590平米的百分之六十七即为395.3平方米建筑。        因置换来的五套房屋其中一套111平米的已经三共有人一致同意在2017年2月份出卖给他人，故现在能进行分配的只有四套房屋，面积合计为475.14（其中两套大面积的同为126平米、二套小面积同为111.57平米）。对该四套房屋原告郭某如果按照应得百分之六十七的比例分配，应当分得318.3平米。所以，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分的四套房屋中百分之五十的产权，按照建筑面积计仅有237.57平米，远远少于318.3平米。所以其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合法。        一审判决忽略了在程保合死亡后继承遗产时，在该南关小院中应当先分出的上诉人郭某一半的个人份额，亦未考虑到对程保合一半遗产（该小院一半产权）进行继承时，依据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郭某也有权分得一部分遗产的情形。虽然一审法院（2019）晋0823民初2156号和二审法院的（2019）晋08民终3309号两份判决确定该四套房屋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三人共同共有的财产。但是该共同共有是基于程保合的遗产未分割而认定为共同共有，不能以此为由将上诉人郭某的个人部分而抹杀。在一审法院的（2019）晋0823民初2156号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7行开始已经叙明，现五套单元楼中属于原告郭某的部分并未析出，遗产也未分割，所以五套单元楼应视为原被告三人共同共有。所以应当参照适用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先划分出上诉人郭某的个人部分，其余的按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分割。遗憾的是一审判决忽略了，郭某个人在该小院中的固有份额权益。笼统的将该四套单元楼按照均等分割，直接侵害了郭某原有的个人份额。导致判决结果失去民法最基本的公平原则。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侵害了上诉人郭某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二审法院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程某1、程某2辩称，第一、上诉人与亡父程宝合并非合法的夫妻关系。二答辩人系同胞兄弟，1994年因上诉人的原因，致二答辩人父母离异，使我兄弟幼小年龄便失去了亲生母亲的疼爱，上诉人就进入了我这个家庭，程某1一直随祖父母生活至2004年祖父母去世。上诉人虽然与亡父程宝合以夫妻名义同居十九年，并没有依法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第二、涉案的五套单元楼房并不是原告与亡父程宝合的共同财产。涉案的五套房产系闻政宅字（1986）076号《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393.3平方米，宅基地兑换的房产就是393.3平方米，也就是说应宅基地是程宝合继承父亲房产而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是与上诉人无关的。590平方米的房产中，其中有393.3平方米是程宝合的个人财产，不足200平米，才是上诉人与父亲的共同财产。第三、生效的判决书，已认是所剩的四套房产为共同共有财产，一审判决平均分配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晋08民终33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涉案的四套房产为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共同财产，共同共有就是份额相等，一审判决平均分割并无不当。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上诉人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原、被告共有财产闻喜县桐城镇涑河明珠小区1单元901室、403室、2单元502室、504室共计四套单元楼，原告请求取得该四套单元楼百分之五十的产权（四套总价80万）；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均系程保（宝）合前妻之子。1994年12月原告郭某与程保合及二被告一起共同生活。程保合在桐城镇南关村有祖遗宅基一处，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1986）闻证宅字第076号，户主为程秋来，家庭主要成员为王玉凤、程宝合。程秋来、王玉凤去世后，程保合与原告郭某2007年在该宅基上修建北房楼房上下十间、东房平房两间及门楼。2013年4月份，程保合因病去世。同年4月27日，原告作为南关村棚户区旧房改造户主与闻喜县天海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闻喜县桐城镇南关村棚户区旧房改造协议。2016年11月，房地产开发商将置换的闻喜县涑河明珠小区内的五套单元楼交付给原告，房号及面积分别为1单元901室126㎡、902室111.57㎡、403室111.57㎡、2单元502室111.57㎡、504室126㎡。原告将其中1单元901室交由被告程某1居住，将2单元504室交由被告程某2居住，原告居住2单元502室。2017年2月28日原告将1单元902室以2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莉，二被告对此无异议。2017年11月16日，原告与其弟郭勤俭签订买卖合同，将1单元403室以2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郭勤俭。后原告将该房屋交付给郭勤俭，其在对房屋装修时，程某1提出异议，阻挡施工，并与程某2一起向本院提起共有权确认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晋0823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县、403室、2单元502室、504室四套单元楼为程某1、程某2、郭某的共同共有财产；郭某处分1单元403室的行为无效。判后程某1、程某2不服，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晋08民终330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结婚证系证明夫妻关系的法定证据。1994年12月郭某与程宝合共同生活，郭某提供的户口登记簿不足以证明其与程宝合生前为夫妻关系。郭某与程宝合2007年在（1986）闻证宅字第076号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2013年旧房改造置换成案涉的5套房产，应为双方共有财产。程某1、程某2上诉称其在建造房屋时出资出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程宝合去世后，其遗产应由继承人程某1、程某2继承，遗产未从共有财产中析出，共有财产中的一套房屋已由郭某出售，程某1、程某2也予以认可。现存共有财产4套房屋应由郭某、程某1、程某2共同共有。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某1、程某2不服该判决，提出再审，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晋08民申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程某1、程某2的再审申请。以上为本案事实，有原告郭某提供的郭某家庭户口信息一份、杨小龙证明一份、杨俊喜证明一份、涑河明珠收款收据三张、邮政储蓄一本通历史明细查询两张、微信转账记录及信用卡还款记录十五笔、收条六张、（2019）晋0823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晋0823民初215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9）晋08民终330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程某1毕业证书一份、闻棚办函（2015）03号文件一份、建设规划许可证一份、不动产权证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份、（2020）晋08民申3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被告程某1、程某2提供的核查情况说明一份、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一份、闻喜县桐城南关村棚户区旧房改造协议一份、南关村第二居民组证明一份、（2019）晋0823民初2156号案卷庭审笔录第16页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案涉位于××县、403室、2单元502室、504室的四套单元楼已经本院（2019）晋0823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为程某1、程某2、郭某的共同共有财产，现原告郭某请求分割该四套单元楼，考虑到双方之间以往诉讼及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二被告均表示同意分割的意见，双方已不再适宜继续共同享有案涉房屋，故本院对原告郭某主张分割案涉四套单元楼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四套单元楼如何分割的问题，该四套单元楼已由生效判决认定为原、被告三人共同共有财产，应按共同共有的财产分割原则进行处理。鉴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未认定原告与程保合生前为夫妻关系，且案涉房产系原告与程保合在祖遗宅基上建造的房屋旧房改造置换而来，房地产开发商将置换的五套单元楼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将1单元901室交由被告程某1居住，将2单元504室交由被告程某2居住，原告居住2单元502室。后原告又将1单元902室以2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莉，二被告也予以认可。同时考虑到原告与程保合共同生活期间未生育子女，其与二被告系继母子关系，程保合去世后，二被告与原告一直共同生活，被告程某1结婚及孩子过满月均由原告操办，现双方之间或存在误解与隔阂，但三人仍为一家人，作为家庭成员应正确对待和处理家庭问题，互相尊重、互相关心、互相照顾、相互扶助，共同营造和谐家庭。综上，结合原、被告居住现状，本院酌情对案涉四套单元楼分割如下：2单元502室归原告郭某所有；1单元901室归被告程某1所有；2单元504室归被告程某2所有；1单元403室，考虑原、被告现居住单元楼面积，由原告享有该单元楼42％的份额、被告程某1享有29％的份额、被告程某2享有29％的份额。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县归原告郭某所有；1单元901室归被告程某1所有；2单元504室归被告程某2所有。二、位于××县由原告郭某享有42％的份额；被告程某1享有29％的份额；被告程某2享有29％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原告郭某负担2900元，被告程某1负担1500元，被告程某2负担15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郭某自1994年12月起便与二被上诉人及其父亲程保合一起共同生活，程保合与郭某2007年在其祖遗宅基上修建北房楼房上下十间、东房平房两间及门楼，本案所涉房屋系通过旧房改造置换而来。本案双方共有财产中的1单元902室已由上诉人郭某出售，程某1、程某2予以认可，该房屋出售在被上诉人程某1结婚之前，上诉人郭某提交证据证明出售的房款用于被上诉人程某1结婚、偿还欠款和家庭共同生活，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结合本案实际，一审对该房款不再处理并无不当，可以认定双方现共有案涉单元楼四套。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四套房产分割比例如何确定。        上诉人郭某认为案涉房屋置换前系由2007年其与程保合共同生活期间共同投资共同建设，属于郭某与程保合二人共有财产。但已生效判决认定郭某提供的户口登记簿不足以证明其与程宝合生前为夫妻关系，郭某与程宝合2007年新建房屋系在（1986）闻证宅字第076号宅基地上建造，该宅基系二被上诉人父亲程保合祖遗宅基，二被上诉人亦应有该宅基相应份额，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但郭某确与程宝合在共同生活期间修建北房楼房上下十间、东房平房两间及门楼，根据旧房改造协议，能够认定2007年该新建房屋在旧房改造中增加了房屋置换面积，二被上诉人程某1、程某2不能证明在建造房屋时出资出力，故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上诉人对家庭的实际贡献，上诉人郭某应占案涉房产较多份额。一审结合居住现状，2单元502室归郭某所有；1单元901室归程某1所有；2单元504室归程某2所有符合本案实际。关于闻喜县桐城镇涑河明珠小区1单元403室的分配，如只考虑现居住单元楼面积情况，对上诉人郭某不尽公平。故根据以上分析，同时考虑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系继母子关系，在与程保合共同生活期间未生育子女，结合双方之间之前诉讼情况，为便于后续执行，本院确定将案涉1单元403室直接予以分割，即该房屋归郭某所有，上诉人郭某支付给程某1、程某2各50000元更为适当。        家和万事兴，本案双方系继母子关系，上诉人自1994年12月起便与二被上诉人及其父亲程保合一起共同生活，程保合去世后，二被上诉人仍与上诉人一起共同生活，双方共同生活二十余年，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希望双方都要反思自身存在的问题，正确对待和处理家庭问题，一起摒弃前嫌，共同维护好家庭的团结和睦。为社会和后辈做好表率。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县归郭某所有、1单元901室归程某1所有、2单元504室归程某2所有；        三、上诉人郭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程某1、程某2各50000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共计13200元，由上诉人郭某负担3200元，被上诉人程某1、程某2各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志敏审判员    胡玮审判员    张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