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鹏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汶上街道周村西300米。法定代表人：赵家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兴强，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迪尚华润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老僧堂镇瑞祥社区共建路路北。法定代表人：刘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志，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玉，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鹏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迪尚华润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1091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均由迪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鹏博公司未收到传票，无法到庭参加庭审，致使鹏博公司丧失了一审的辩论、举证、质证等各项法定权利，也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查清双方之间定制隔离服的具体数量、合同履行的期限、定作方要求交付货物的期限是否合理等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或者盖章，拒绝签收或者盖章的，适用留置送达。”一审传票、诉状等法律文书由翟心峰签收，而翟心峰并非鹏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工作人员，亦非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与鹏博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第一条约定“5月8日开始按照定做方要求分批发货”。本次加工承揽是由定作人即迪尚公司提供材料，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因此还要考虑迪尚公司提供的面辅料是否到位，通知发货的时间是否合理、样衣是否交付等因素，不能一概将交逾期交付的责任推托至鹏博公司。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合同解除后，因合同取得的对方物品应予以返还，故鹏博公司应当将面辅料返还给迪尚公司，而不是赔偿未交货的219365件隔离服的面辅料损失。即便鹏博公司应当赔偿迪尚公司面辅料损失，那么也不应当是按照6.86元每件计算。迪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七、八即迪尚艾唯时品牌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尚艾唯时公司）出具的相关材料并不能证明涉案隔离衣的面辅料成本为6.86元每件。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迪尚公司为迪尚集团有限公司100%持股的子公司，迪尚艾唯时公司是迪尚集团有限公司占股81%的公司，同时迪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永刚系迪尚集团有限公司的监事，而迪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迪尚艾唯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朱立华。由此可见，迪尚公司与迪尚艾唯时公司系关联公司，故迪尚艾唯时公司出具的材料不能证明每件隔离服面辅料成本价。三、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变更合同的时间是2020年7月15日，而非合同载明的4月23日。根据双方签订的汇总表格，即使按照总到面料数3358460米计算，迪尚公司所提供面料所能生产的隔离衣仅为1599266件，不可以生产合同约定的180余万件隔离衣，不应按照未交货219365件隔离衣数量赔偿面辅料损失。四、根据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运送44280件隔离服的车辆当天已经出发，系因高速公路出现事故才预计在2020年7月19日晚上到达，但迪尚公司却拒绝接收，该批货物延误及损失不应由鹏博公司承担，该批隔离衣存放于迪尚公司仓库中，仍可交付，迪尚公司主张赔偿面辅料损失没有依据。另外，根据双方签字的汇总表格，鹏博公司共计发货1611047件，按照合同单价2.9元/件计算，迪尚公司应付4672036.3元加工费，但迪尚公司实际仅支付4623439元，尚欠加工费48597.3元，迪尚公司未足额支付最后一批隔离衣的加工费。五、赔偿损失的利息起算点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此，一方当事人违约后，另一方当事人应及时行使解除权，以避免损失的扩大。同时，应根据合同的性质，给予享有解除权一方解除合同的合理期限，如享有解除权一方在合理的期限内未及时行使解除权，导致损失的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由己方承担扩大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合同系经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解除的时间应当是起诉状副本送达鹏博公司的时间，鹏博公司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起算点也应当是合同解除的时间。法庭调查后，鹏博公司补充提交代理意见：虽然合同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但实际履行主体是亚鲁服饰，迪尚公司对此明知，迪尚公司所有员工均直接与翟心峰联系，合同与谁签订也由翟心峰指定，隔离衣发货、面料交接选择等均由翟心峰负责，故应当追加亚鲁服饰与翟心峰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迪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中迪尚公司提交的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迪尚公司业务人员签订的鹏博服装隔离衣汇总表，明确载明鹏博公司实际收到总面料数量、应裁剪发货件数、累计应该发货件数及缺货数量。该汇总系2020年7月17日双方最终确认数量，此后鹏博公司再未向迪尚公司交付过服装。2.迪尚公司提交的双方微信工作群中，迪尚公司多次通知鹏博公司涉案隔离服最终交期为7月15日，亦多次催促鹏博公司并要求其按期交货。3.涉案服装现早已过交货期，鹏博公司逾期交货的行为已经给迪尚公司造成了实际的损失，故迪尚公司有权要求鹏博公司赔偿相应的面辅料损失,同时鹏博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证据证实涉案隔离衣的面辅料成本。4.2020年7月17日，本案双方就合同所涉隔离衣交付数量及缺货数量进行最终的汇总确认。2020年7月19日，鹏博公司制作的最后一批隔离衣因错过交期被客户退回。截至此时间点，鹏博公司已经给被上诉造成实际损失，故鹏博公司有权要求迪尚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支付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5.传票签收人翟心峰，一直作为鹏博公司的负责人与迪尚公司进行业务沟通，从鹏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鹏博微信群名单中可以看到，翟心峰作为鹏博公司的负责人也在该群中，所以，翟心峰作为鹏博公司的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签收开庭传票没有任何问题。一审送达程序合法。6.退回的隔离服并非迪尚公司拒绝签收，而是物流送至第三方客户时，第三方客户说飞机已经出发，19号晚上到货，已经无法正常接收。另外，鹏博公司已经按照迪尚公司实际交货数量支付加工费用，之所以无法按照每件2.9元核对金额，是因为鹏博公司所交付的隔离服出现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翻箱费用，并且出现扣款，具体的翻箱事实在隔离汇总中也有标识。7.双方于2020年7月15日所变更的合同，实际是对2020年4月份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的补充，关于双方汇总表格中总到料数以及实际应交付的服装，并非按照鹏博公司补充意见中所提及的计算方式，其中有36万件面辅料是从其他工厂转由鹏博公司加工的，该部分面辅料在该表格中按件计算，并未计算到总到料数里。迪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鹏博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2.判令鹏博公司返还合同项下44280件服装因错过交期无法交付的加工费128412元，并赔偿该部分服装面辅料损失303760.8元，运费损失、待时费损失共计15100元；3.判令鹏博公司赔偿合同项下3672件服装因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面辅料损失24881.22元；4.判令鹏博公司赔偿合同项下未交货219410件服装面辅料损失1505152.6元；5.判令鹏博公司赔偿以上述1-4项赔偿总额1977306.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6．判令鹏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诉讼过程中，迪尚公司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鹏博公司赔偿合同项下3672件服装因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面辅料损失25189.92元；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鹏博公司赔偿合同项下未交货219365件服装面辅料损失1504843.9元；变更第五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鹏博公司赔偿以上述1-4项赔偿总额1977306.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3日，迪尚公司（定作方）与鹏博公司（承揽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鹏博公司按照迪尚公司要求加工隔离服，数量为1660000件，单价为2.9元/件，金额为4814000元，从5/8开始按照定作方要求分批发货；合同签订地：威海市高技区；违约责任：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导致的需方出口产品所产生的空运费、客户索赔、检验费等费用由承揽方全部承担；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如双方友好协商无法解决，在本合同双方约定的合同签订地法院诉讼解决。后双方经协商，将合同数量变更为1834084件，合同金额变更为5318843.6元。迪尚艾唯时公司受迪尚公司委托采购制作隔离服的面辅料并交付迪尚公司，隔离服面辅料成本费用为6.86元/件。迪尚公司自2020年7月10日起在微信群里告知鹏博公司，客户要求的最终交货期为7月15日，逾期客户将拒绝要货，直至7月15日当天，鹏博公司仍未按期全部交货。2020年7月17日双方签字确认截止当日总到料数3358460米、鹏博公司实际累计出货数量为1611047件、缺货数量为223037件、迪尚公司共计向鹏博公司支付加工费4623439元。其中，缺货数量223037件，包括未交货219365件及因不合格被退回3672件，已出货数量1611047件中的最后一批隔离服44280件因错过客户2020年7月19日白天交期的要求而被客户退回，由此给迪尚公司造成运费、待时费损失15100元。迪尚公司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加工承揽合同，拟证实双方于2020年4月23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由迪尚公司委托鹏博公司加工隔离衣16.6万件，单价2.9元，合同总金额4814000元，并约定从5月8日开始按照定作方要求分批发货；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双方经过协商，将上述合同数量变更为1834084件，合同金额变更为5318843.6元；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迪尚公司自2020年7月10日起在微信群里告知鹏博公司，客户要求的最终交货期为7月15日，逾期客户将拒绝要货，直至7月15日当天，鹏博公司仍未按期交货；证据四、迪尚公司业务经理与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7月17日统计鹏博服装隔离衣汇总”明细表，拟证实截止7月17日，迪尚公司共计给鹏博公司发货总到料数3358460米，鹏博公司应裁剪发货件数为1474084件，累计应该发货数量为1834084件，鹏博公司实际累计出货数量为1611047件（包括因错过交期而退回的数量44280件），缺货数量为223037件（包括不合格退回数量为3672件）;证据五、迪尚公司与客户微信聊天记录、运费账单、运费发票、运费支付转账记录，拟证实最后一批隔离衣44280件因错过交期被退回，给迪尚公司造成该批隔离衣面辅料、运费、待时费损失，其中运费、待时费损失为15100元；证据六、迪尚公司向鹏博公司支付加工费的付款转账凭证，拟证实迪尚公司共计向鹏博公司支付加工费4623439元；证据七、微信聊天记录及产品购销合同，拟证实生产涉案合同的隔离衣每件生产工艺及用料数、所使用的面辅料成本费用为6.86元/件；证据八、迪尚艾唯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证据七中的产品购销合同系该公司受迪尚公司委托采购给迪尚公司使用，且已将所有面辅料交付给迪尚公司。鹏博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迪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按定作方要求分批发货，迪尚公司亦告知鹏博公司方最终交货期为2020年7月15日，但双方在2020年7月17日确认，鹏博公司方仍缺货223037件，且鹏博公司所交最后一批隔离服44280件已因逾期被迪尚公司客户退回，鹏博公司迟延交货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迪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导致的需方出口产品所产生的空运费、客户索赔、检验费等费用由承揽方全部承担，因鹏博公司逾期交货造成44280件隔离服因错过交期被迪尚公司客户退回，由此给迪尚公司造成该批货物的运费损失、待时费损失共计15100元，迪尚公司要求鹏博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并返还迪尚公司已支付的加工费128412元（44280件×2.9元/件）、面辅料损失303760.8元（44280件×6.86元/件）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鹏博公司生产的3672件隔离服因质量不合格被退回给迪尚公司造成面辅料损失25189.92元（3672件×6.86元/件）；鹏博公司未交货219365件隔离服，给迪尚公司造成面辅料损失1504843.9元（219365件×6.86元/件），迪尚公司要求鹏博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迪尚公司要求鹏博公司以上述1-4项赔偿总额1977306.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20日（客户退货次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济宁迪尚华润服装有限公司与济宁鹏博服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二、济宁鹏博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宁迪尚华润服装有限公司已支付的44280件隔离服加工费128412元，并赔偿该部分服装面辅料损失303760.8元、运费、待时费损失15100元，共计447272.8元；三、济宁鹏博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宁迪尚华润服装有限公司3672件隔离服因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面辅料损失25189.92元；四、济宁鹏博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宁迪尚华润服装有限公司未交货219365件隔离服的面辅料损失1504843.9元；五、济宁鹏博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宁迪尚华润服装有限公司以上述一至四项赔偿总额1977306.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98元，保全费5000元，由济宁鹏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鹏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济宁汶星服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网络打印件一份，拟证实翟心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与迪尚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的汶星服饰有限公司相对应，证明翟心峰并非鹏博公司的负责人。证据二、鹏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迪尚集团有限公司、迪尚艾唯时公司网络打印件，拟证实三公司系关联公司，迪尚公司在一审当中仅提交迪尚艾唯时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面辅料合同，而未提交相应的款项支付证明及发票等，无法证实迪尚公司的面辅料具体损失标准。证据三、亚鲁服饰迪尚总群2020年5月24日聊天记录一份，拟证实汇总表中的36万件隔离衣仅仅是鹏博公司联系生产厂家帮忙生产，并非双方合同所约定的数量，故不能将36万件汇总到鹏博公司，迪尚公司利用赵家鹏不知情使其在汇总表上签字，但根据其他聊天记录能够看出，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翟心峰的亚鲁公司与迪尚公司，翟心峰对所有发货数量最为清楚。证据四、鹏博公司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宗，拟证实鹏博公司收到迪尚公司合同款后，又分批向其他加工厂支付相应加工费用，这些工厂都是由翟心峰联系沟通。证据五、亚鲁服饰迪尚总群2020年5月3日至2020年7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拟证实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迪尚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均是和翟心峰联系，并明确是亚鲁服饰，直到2020年7月10日才第一次在聊天记录当中＠赵家鹏，此时迪尚公司已经意识到后期可能需要诉讼，因为合同与实际履行主体不一致，所以才会＠赵家鹏；根据聊天记录，迪尚公司不定期要求更换合格证及包装，同时在发货前又要求鹏博公司对隔离衣进行压膜，延误发货时间，迪尚公司提供各种辅料、纸箱等也不及时，经常是翟心峰多次催促才发货。证据六、济宁汶星公司有限公司与济宁亚鲁服饰有限公司被执行人综合查询信息一宗，拟证实上述两公司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无法正常对外签订合同接收货款，因此翟心峰才利用赵家鹏身份设立鹏博公司与迪尚公司签订涉案合同。证据七、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家鹏手机手机号2021年3月28日通话记录一份，拟证实一审传票送达的时间为2021年3月28日，投递员手机号为156××××0322，但经查询赵家鹏150××××5777的手机号通话记录，当天并没有投递员手机号的通话记录，因此投递员并未联系赵家鹏，而是直接送给了翟心峰。证据八、迪尚公司孙阳与赵家鹏聊天记录一份及翟心峰和赵家鹏的聊天记录一份，拟证实双方当事人变更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方便付款，且该合同变更的内容均是由翟心峰确定后，由赵家鹏转述至迪尚公司。经质证，迪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一的证明事实有异议，认为赵家鹏与翟心峰均在微信群中，均以鹏博公司的名义负责案涉隔离衣的加工，足以证实翟心峰是鹏博公司的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证据二中三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即使存在关联关系，迪尚艾唯时公司受迪尚公司委托订购面辅料，也是正常的业务往来；对证据三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36万件服装系转入涉案合同订单中一并加工生产的，最终加工费也是双方当事人结算，虽当时迪尚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催促鹏博公司该批服装5月31日交货，但最终也并未实际要求5月31日交货或者因此而要求其赔偿逾期损失，该批服装最终汇入总合同订单中一并统计结算；对证据四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无法证实鹏博公司与其他工厂之间的转账目的及是否涉及本案合同订单，即使如鹏博公司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也可以向其他工厂主张损失赔偿，不能因此而减轻应对迪尚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对证据五证明内容有异议，涉案合同均由鹏博公司盖章，公章真实，且赵家鹏于2020年5月3日即加入群聊，说明其对之后的权利内容以及订单进展情况一直了解并清楚，迪尚公司将提交的公司业务经理孙洋与赵家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一直存在业务沟通，自2020年5月14日双方添加好友后，经常在微信中核对发货数量以及付款金额，并非如鹏博公司所陈述赵家鹏未参与其中；对证据六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翟心峰与赵家鹏以及鹏博公司之间如何合作和约定，迪尚公司不知情，不能因此而对抗相关违约赔偿；对证据七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显示了几天内的电话通信记录，不能证实赵家鹏确实未收到法院的传票，且通过本案的事实情况来看，翟心峰保管鹏博公司的公章，足以证实二者之间存在紧密关联，翟心峰作为鹏博公司的管理者，签收相应的法律文书，应视为有效送达；证据八孙阳与赵家鹏的聊天记录不完整，孙阳于2020年5月14日与赵家鹏添加好友后，双方经常在微信中核对发货数量以及付款金额，从翟心峰与赵家鹏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赵家鹏将电子版合同发送给翟心峰，由翟心峰盖章后，发给赵家鹏，说明鹏博公司的公章是由翟心峰在保管，足以证实翟心峰系鹏博公司的管理者。迪尚公司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面料款发票一宗，拟证实迪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七中的面料2017T涤塔夫坯涂层产品购销合同已经全额支付合同款项，且该面料的单价为3.1元每米，是含税价格；证据二、微信群聊天记录一份，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可以看出迪尚公司工作人员与鹏博公司负责人翟心峰、赵家鹏沟通，确认鹏博公司发货数量时，包括辽宁、内蒙、河北等各地工厂，鹏博公司所陈述的安徽工厂也包含在内，拟证实安徽工厂系同鹏博公司联系，由鹏博公司统一负责管理的，最终由本案双方当事人核对所有的已完成订单总量以及缺货数量；证据三、迪尚公司业务经理孙阳与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家鹏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双方于2020年5月14日添加好友后，经常在微信中核对发货数量以及付款金额，并非如鹏博公司所述，赵家鹏并未参与；证据四、物流单据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当时质量不合格的3672件服装，迪尚公司退回给鹏博公司时，因鹏博公司拒收，物流退回。经质证，鹏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迪尚公司已全额支付相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单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能证明实际付款；认为证据二只是迪尚公司工作人员一方陈述，并没有得到翟心峰或赵家鹏的认可及回应，不能证实迪尚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三中的记录仅仅是对账、开票、收款相应事宜，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所涉及到的主要问题，仍是由翟心峰与迪尚公司通过微信群联系沟通并作出决定，赵家鹏只负责开票、收款及对账的相应事宜，并没有涉及到合同履行当中的主要问题；认为证据四联系人为翟心峰，与鹏博公司没有关系。本院二审中，鹏博公司对迪尚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经质证，鹏博公司对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证据二能够证明双方于2020年7月15日变更了4月23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合同数量增加至1834084件；证据三可以看出双方对于交货日期进行过多次变更，开始迪尚公司主张过了7月15日可能会不要货，之后双方又将交货日期变更到了7月19日，7月19日鹏博公司的车辆已经正常将货运送到迪尚公司指定地点，因路遇交通事故堵车晚上到；证据四汇总表明确体现了总到料数为3358460米，扣除退回已经调到的面料，鹏博公司的剩余面料为3080835米，隔离衣单耗为每件2.1米，据此计算上述面辅料总数所生产的隔离衣无法达到1834084件；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20年7月的账单仅加盖了财务专用章，没有明确标出哪一项为鹏博公司交付的隔离衣运费，迪尚公司所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业务回单无法具体证明与鹏博公司交付的隔离衣数量相对的运费和待时费；对证据六加工费的转账凭证没有异议，认可收到了4623439元加工费；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聊天记录系迪尚公司向鹏博公司提供的隔离衣生产工艺，载明净单耗2.04米，在加工隔离衣过程中避免不了损耗，所以才会有7月17日汇总表单耗加3%损耗2.1米的统计，也就是说，隔离衣单耗量在2.04到2.1米之间，产品购销合同系案外人迪尚艾唯时公司与他人签订，鹏博公司无法确定真实性，且迪尚公司仅提供了合同，并未提供合同所对应的款项支付证明以及发票，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出具方与迪尚公司均系迪尚集团控股公司，无法相互证明具体的事宜。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4月26日，鹏博公司成立。2020年5月2日，翟心峰将鹏博公司营业执照照片发到微信圈中，通知迪尚公司与鹏博公司签合同，期间，双方一直在履行案涉合同义务。后迪尚公司与鹏博公司正式签订案涉合同，约定合同数量166万件，从5月8日开始按照定作方要求分批发货，合同第七条约定：质量异议期为到达需方的客户后三个月内提出有效，客户提出的质量异议视同需方提出。合同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导致的需方出口产品所产生的空运费、客户索赔、检验费等费用由承揽方全部承担。自2020年5月14日起，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家鹏与迪尚公司员工孙阳，对案涉双方履行合同中发生的发货量、付款金额、开票及更新签订合同等事宜持续进行沟通和确认。2020年7月14日，孙阳与赵家鹏微信联系更新加工合同，赵家鹏将更新后的合同发给翟心峰加盖鹏博公司公章后，于7月15日将加盖公章的合同照片发给孙阳，该合同约定合同数量为1834084件，金额变更为5318843.6元，其他约定与原合同一致。2020年7月17日，赵家鹏在《7月17日统计鹏博服装隔离衣汇总》上签字。该汇总表记载：扣掉退回面料和调走面料之后，剩余面料3080835米，应裁剪发货件数1474084件，文森服装转入10万件、桥林服装转入26万件，累计应该发货数量1834084件，鹏博公司实际累计出货数量为1611047件，缺货数量为223037件，其中合计有衣服但质量不好和收不回来的数量是118422件，无衣服的是104615件。并注明“回收各工厂隔离衣时发现各厂都有部分残片，这部分残片没有具体统计”。该汇总表记载3672件不合格产品退回没有扣款；7月10日49410件翻箱每件扣0.3元，没有扣款；7月10日107514件翻箱每件扣0.3元，已扣1700箱；7月15日99317件翻箱每件扣0.3元，没有扣款；7月16日29700元翻箱每件扣0.15元，按560箱扣款。迪尚公司7月15日付款4451017元，对应发货件数1544330件；7月16日付款570箱89262元，对应发货件数32454件；7月16日付款560箱83160元，对应发货件数29700件，累计向鹏博公司支付加工费4623439元，对应发货件数1606484件。另查明，已出货数量1611047件中的最后一批隔离服44280件因错过客户2020年7月19日白天交期的要求而被客户退回，现存放于迪尚公司在临沂的工厂；3672件因不合格退回鹏博公司被拒收，迪尚公司主张亦存放于其在临沂的工厂。迪尚公司同意将该部分隔离衣退回鹏博公司。还查明，2020年5月24日，翟心峰在微信群中说“晕了，36万件帮忙做，还有几天交期。帮忙帮出索赔了。”“先是10万，后是26万。你们找我帮忙的时候离交期还有几天？我答应帮忙找工厂，你们的面辅料又耽误了几天？”又查明，一审法院向鹏博公司邮寄送达开庭传票，邮寄地址系鹏博公司住所地，邮寄电话系赵家鹏手机号码，该邮件于2021年3月28日由翟心峰签收。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每箱隔离衣54件。鹏博公司主张翟心峰联系了多家工厂生产案涉隔离衣；对于未交货的服装面料，鹏博公司主张“德州徐”手中有6万多件，亚鲁工厂有4万多件，但生产过程中残片较多，没有具体统计数量。鹏博公司主张每件隔离衣的市场价格在5-6元之间（是否包含包装成本不清楚），除了面料210T涤塔夫PU图层之外，对其他辅料的价格同意按照迪尚公司列表中的价格计算。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迪尚公司提供的面料是否充足，鹏博公司是否应赔偿面辅料损失，损失数额如何计算；三、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关于程序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双方从商谈合作到案涉合同的签订再到合同履行的各个环节，翟心峰均进行了积极参与，并代表合同加工方鹏博公司与迪尚公司进行联系、协调；同在微信群中的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家鹏并未表示反对，而是与迪尚公司员工积极沟通和确认合同发货量、付款金额、开票及更新签订合同等事宜，并将案涉合同发给翟心峰，由翟心峰在案涉合同上加盖鹏博公司的公章。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在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翟心峰系鹏博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之一。鹏博公司亦主张，迪尚公司所有员工均直接与翟心峰联系，合同与谁签订也由翟心峰指定，隔离衣发货、面料交接选择等均由翟心峰负责，主张案涉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是亚鲁服饰，故应当追加亚鲁服饰与翟心峰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但案涉合同系迪尚公司与鹏博公司之间签订，加工费转入鹏博公司账户，并由鹏博公司为迪尚公司开具发票，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家鹏在《7月17日统计鹏博服装隔离衣汇总》上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是迪尚公司与鹏博公司。翟心峰作为鹏博公司案涉合同业务负责人，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亦非本案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因此对鹏博公司关于追加亚鲁服饰与翟心峰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向鹏博公司住所地依法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EMS记载收件人联系电话系法定代表人赵家鹏的手机号码，最终该邮件由作为鹏博公司案涉合同业务负责人翟心峰进行签收，一审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鹏博公司关于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迪尚公司提供的面料是否充足，鹏博公司应返还剩余的面辅料还是赔偿面辅料损失。鹏博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其应当将面辅料返还，而不是赔偿未交货的219365件隔离服的面辅料损失，即使按照双方汇总表中总到面料数3358460米计算，迪尚公司提供面料所能生产的隔离衣仅为1599266件，不能够生产合同约定的180余万件隔离衣。迪尚公司则主张其中36万件隔离衣面辅料是从其他工厂转由鹏博公司加工的，该部分面辅料在该表格中按件计算，并未计算到总到料数中。对此本院认为，鹏博公司一方面主张迪尚公司提供的面辅料仅能够生产不足160万件隔离衣，一方面在其已交货160万余件隔离衣的基础上又主张其应返还剩余面辅料，相互矛盾。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家鹏签名的《7月17日统计鹏博服装隔离衣汇总》记载，扣掉退回面料和调走面料之后剩余面料3080835米，应裁剪发货件数1474084件，文森服装转入10万件、桥林服装转入26万件，累计应该发货数量1834084件，该发货数量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订作数量一致，可以认定合同约定数量包含文森服装和桥林服装转入的36万件隔离衣。该汇总同时记载，鹏博公司实际累计出货数量为1611047件，缺货中有衣服但质量不好和收不回来的数量是118422件，并注明“回收各工厂隔离衣时发现各厂都有部分残片，这部分残片没有具体统计”，结合鹏博公司在在合同履行后期未提出面辅料不够的事实，可以认定迪尚公司提供的面辅料能够生产合同约定的180余万件隔离衣。但除已经发货的隔离衣外，剩余面辅料或已成为“有衣服但质量不好和收不回来的数量是118422件”或已裁成残片，鹏博公司已无法返还迪尚公司交付的面辅料，故应赔偿面辅料损失。对于辅料损失，鹏博公司同意同意按照迪尚公司列表中的价格计算，应予确认。对于面料210T涤塔夫PU图层的价格，迪尚公司提供了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实，鹏博公司不认可上述价格，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每件隔离衣成本价6.8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20年7月19日晚上运至机场错过交货的44280件隔离衣。双方合同约定分批发货，并约定客户提出的质量异议视同需方提出，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导致的需方出口产品所产生的空运费、客户索赔、检验费等费用由承揽方全部承担。迪尚公司明确通知鹏博公司最后交期为2020年7月15日，7月19日系迪尚公司向客户争取到的最后交期，但客户明确是通过让飞机延误的方式收7月19日白天的货，此后不再收货。故该批隔离衣交货已经逾期，一审判决由鹏博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迪尚公司同意将该批货物及3672件不合格的隔离衣返还鹏博公司，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迪尚公司对出货数量1611047件是否足额支付加工费。鹏博公司主张，按照合同单价2.9元/件计算，迪尚公司应付4672036.3元加工费，但实际仅支付4623439元，尚欠加工费48597.3元，未足额支付最后一批隔离衣的加工费。迪尚公司则主张因鹏博公司交付的隔离服出现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翻箱费用，故无法按照每件2.9元核对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7月17日统计鹏博服装隔离衣汇总》，7月10日107514件翻箱每件扣0.3元，已扣1700箱；迪尚公司7月15日付款4451017元，对应发货件数1544330件。根据每件加工费2.9元计算，1544330件的加工费扣掉上述翻箱费用后，即为7月15日的付款4451017元。7月16日付款570箱89262元，与对应发货件数32454件的加工费亦存在部分差额，结合该汇总记载的“7月10日49410件翻箱每件扣0.3元，没有扣款；7月15日99317件翻箱每件扣0.3元，没有扣款；7月16日29700元翻箱每件扣0.15元，按560箱扣款”，可以认定双方系在扣除翻箱费用后结算加工费，根据计算，汇总表中未扣除的翻箱费用共计53868.3元，应在加工费中予以扣除，故鹏博公司关于未足额支付加工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系因承揽人逾期交货被客户退回导致合同解除，对定作人已付加工费的返还及面辅料等损失的赔偿，一审法院以承揽人违约次日为利息起算之日并无不当，鹏博公司主张迪尚公司未及时行使解除权导致损失扩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鹏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96元，由济宁鹏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卉审 判 员  马树芳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颖霞书 记 员  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