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2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建伟，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灿铭，北京中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祖岳，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可风，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寿建伟因与被上诉人楼祖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1）浙0681民初7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寿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灿铭，被上诉人楼祖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可风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建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楼祖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楼祖岳在一审中的陈述违背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美人靠（含扶手）安装在承揽范围内，属楼祖岳合同义务。一、寿建伟提交的双方电话录音4分50秒时楼祖岳陈述：“你以前讲的很清楚的，讲那个上面是水平线以下，水平线为止，水平线上，是不是这样的道理。。”楼祖岳在录音中的这一陈述，能够明确双方在规定承揽范围时，系以水平线为分界线来确定承包范围。一般在建造房屋时，工人会在离地面一米处的墙面上画一水平横线，该横线即为水平线。涉案美人靠安装位置在二楼的地坪上，与窗雨棚（当时材料已进场，楼祖岳已安装）在同一水平面上，既然窗雨棚在承揽范围内，那么美人靠当属其承揽范围。双方在录音中谈及一楼6000元，二楼8000余元，在价格加以区分系因为二层楼多了美人靠安装。楼祖岳模糊水平线上下概念，均不影响美人靠在其承揽范围内的事实。二、关于楼祖岳提供的结算单（手机拍照件）、录音中涉及的金额问题。寿建伟对46000元左右的预算金额无异议，但支付该款项的前提是楼祖岳需完成剩余的美人靠安装。美人靠没有与其他承揽项目（窗雨棚、房面等）同一时间安装，原因系当时开发商资金链出现问题，导致美人靠等建材均未及时进场，安装时间受延。手机拍照件中的内容非寿建伟本人书写，但对全套木结构安装的预算价无异议，因非最终结算金额，故未在清单上签字确认，且从内容上看，双方以“套”为单位来计算相应承揽款，就说明包括了美人靠安装。一审判决中提及门台安装需另算费用，存在美人靠安装也需另算费用的可能，故推定美人靠安装不在楼祖岳的承揽范围内显然不妥。案涉门台并非房屋的进户门，而系房屋外围墙门上的门头，独立于房屋，故本案中整体木结构安装即应指房屋中所有木结构安装。三、寿建伟自始没有拖欠楼祖岳相应承揽款，楼祖岳诉请的46000余元承揽款系因整个工程至今未竣工，楼祖岳所承揽在内的美人靠未完成安装，现缺乏结算条件。                楼祖岳辩称，寿建伟仅以录音中含义不清的“讲那个上面是水平线以下，水平线为止，水平线上”来推翻整个事实逻辑上不能成立。结算单通常视为对已完成工作量的结算，寿建伟在一审中认可结算单系其本人书写，该结算单并未提及美人靠的安装，因此本次结算并不包含美人靠的安装，寿建伟主张以水平线为标准划分承揽范围有违行业习惯与常识。寿建伟在二审中否认结算单系其本人书写，与其一审陈述矛盾，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楼祖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寿建伟支付楼祖岳工资款46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寿建伟因承包五泄维罗纳庄园返古工程需要，由楼祖岳及他人为其提供木结构安装工作。楼祖岳还为寿建伟在萧山、萧山长廊、枫桥山庄、杭州等地从事安装工作。2019年终，寿建伟书写单据一份，载明：“五泄27.2497×1500元=40870元8套=65000元33套门台×400=13200元119070-72000元合计47070元；萧山处：94000元；萧山长廊19000元枫桥山庄39900合计67000元；下扬祖岳26.5钱勇7.5石国松539工×220=8580元五泄4工4工×260=1040元合计9620元；总合计217700元。”                2020年1月23日，寿建伟向楼祖岳支付款项160000元。                2021年3月14日，楼祖岳通过电话向寿建伟催讨，楼祖岳问到：“建伟啊，钱有了吗？”寿建伟回答：“没有”，寿建伟讲到：“这样啊，一共也只有46000多块钱啊”，寿建伟回答：“恩，钱还没出来”，楼祖岳问到：“还没有出来啊，那要到什么时候？”寿建伟回答：“恩，那我也不清楚，他们骗我，我骗你们。”楼祖岳说到：“会有这种事情咯，那要到什么时候也没数咯？”寿建伟回答：“没数目个，钱出来会给你们的。”                2021年5月19日，寿建伟致电楼祖岳，寿建伟询问：“祖岳，你五泄还有点尾巴去了了掉。”楼祖岳回答：“尾巴了掉，那你的钱呢？”寿建伟回答：“你只要了掉，钱会给你的，是不是？不了掉，我钱也没的拿，大家都没的拿，是不是？”楼祖岳回答：“还有那个尾巴，钱是要另算的。”寿建伟回答：“不另算的。”楼祖岳回答：“怎么会不另算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该院认为，根据寿建伟抗辩，结合楼祖岳在庭审中“2楼的话是8500元一幢，一楼的话是6000元一幢”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是楼祖岳根据寿建伟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寿建伟支付给楼祖岳报酬的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故双方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关系。二、美人靠是否包含在楼祖岳承揽工作范围内。该院认为，①楼祖岳提供的结算单由寿建伟书写，时间为2019年终，结算单一般视为对已完成工作量的结算，该结算单分别列明各工地的应付款，其中涉案工地的应付款列明平方数、房屋套数、门台数，也未注明上述款项中包含尚未完工的美人靠安装工作，经现场勘察，所涉及的美人靠安装工作，并非微小工程量，在未安装也未注明的情况下进行结算，不符合常理；②寿建伟提供的其与楼祖岳的通话录音中，寿建伟虽一直主张承揽内容包括美人靠安装，但楼祖岳对此一直予以否认；③证人侯国伟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与其和楼祖岳通话录音中的陈述相矛盾，亦不能成为寿建伟证明承揽工作包含美人靠安装的证据；综上所述，该院认定双方的承揽合同中不包括美人靠安装工作。该院认为，楼祖岳与寿建伟之间的承揽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院依法认定有效。寿建伟欠楼祖岳木结构安装款46700元，由楼祖岳提供的结算单，双方间的通话录音及双方庭审陈述可供证实，寿建伟应当承担支付尚欠承揽款的民事责任。现楼祖岳起诉要求寿建伟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寿建伟应支付楼祖岳木结构安装款46700元，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美人靠是否包含在楼祖岳承揽工作范围内。一审中，楼祖岳提供了结算单，楼祖岳称系由寿建伟女婿书写，寿建伟夫妻监督，寿建伟在一审中认可系其本人书写，该结算单时间为2019年终。一般而言，结算单应是对已完成工作量的结算，未完成的工作量一般不会计入其内，如确有必要，也会特别予以注明，该结算单分别列明各工地的应付款，其中涉案工地的应付款列明平方数、房屋套数、门台数，并未注明上述款项中包含尚未完工的美人靠安装工作，因此，该结算单可以反映美人靠未包含在楼祖岳承揽工作范围内。另外，2021年3月14日楼祖岳向寿建伟催讨46000多元款项时，寿建伟并未予以否认，而是表示“钱出来会给你们的”。此外，寿建伟提供的其与楼祖岳的通话录音中，寿建伟虽主张承揽内容包括美人靠安装，但楼祖岳对此予以否认。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承揽合同中不包括美人靠安装工作并无不当。                综上，寿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由上诉人寿建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柳雪松            审判员彭丽莉            审判员杨华    二○二一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冯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