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12民初7762号 原告：张树礼，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奇，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武，男，1974 年 10 月 4 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华，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雨汐，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萍，女，1978 年 8 月 25 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华，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光平，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四川益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文德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510100MA6CBW532T。法定代表人：鲁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华，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树礼与被告王武、鲁萍、王光平、四川益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涛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21年4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张树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琼，被告王武、王光平及王武、鲁萍和益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张树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奇、罗亮，被告王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雨汐，被告王武、鲁萍、益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树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第一笔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5%为标准，自2019年12月5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6月4日止；第二笔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自2020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400万元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有：“由甲方张树礼提供资金400万元，其中250万元作为甲方提供的项目资金，另150万元系甲方出借给乙方王武、丙方鲁萍、丁方王光平和戊方益涛建设公司后，作为乙、丙、丁、戊四方提供的项目资金。甲方出借的1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6月4日，利息按月利率1.5%计付。截至2020年5月30日，如果项目未开工实施、项目流产、无法进行等原因，乙、丙、丁、戊四方需将甲方提供的全部资金400万元在2020年6月1日前一次性归还甲方。如逾期未归还，从逾期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钱款400万元，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即因被告方的原因，《协议》中载明的“XX”工程未按约施工。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钱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 被告王武、鲁萍、王光平、益涛建设公司均辩称，第一、原告与四被告间存在400万元的合伙合同关系和150万元的借款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一条表明双方为了共同承包XX项目工程，出于项目前期的资金需要，由原告提供资金400万元，其中250万元为原告的项目出资，150万元为被告方的项目出资。双方因该400万元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合同关系，合伙期间，合伙体为了承接工程项目而向中间人支付的400万元前期费用为合伙开支，全体合伙人应当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原告现要求四被告偿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被告因项目资金需要而向原告借的150万元即便应当归还，利息也不应超过合同成立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第二、涉案协议第五条虽约定至2020年5月30日，若因项目未开工实施、项目流产、无法进行等原因需将400万元归还原告。但自2019年12月5日双方签订协议到2019年12月9日合伙体支付中间人400万前期费用，仅仅4天时间，这4天时间里没有出现客观上项目无法进行的情况，不能阻止40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目的支出。合伙体支付中间人400万元前期费用是双方的共同决定，风险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案涉项目未能在2020年5月30日前施工是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工期按不可抗力的规定予以顺延，按照国家疫情防疫的规定，施工时间至少可以顺延到2020年7月30日。2020年6月7日，约定项目通知双方在6月15日进场施工， 证明双方事先期待的支付中间人400万元前期费用以获得工程进场的目的实现了。何况在2020年6月2日，也就是“协议”约定期满之后，原告自己也还在积极促进项目承接，表明其对疫情迟延工程进场予以认可。故涉案工程迟延7日进场，不属于第五条约定条件，原告不能以此为由要求还款。第三、导致项目工程未能开工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自身而非被告，系原告不正当促进“项目无法进行”的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条件不成就，不但不能要求退还400万元，还应当对原、被告合伙中的400万元损失承担责任。案涉“协议”约定的原告公司客观上不具备承接工程的条件，是导致案涉项目工程未能开工的原因之一。“协议”约定必须以原告公司去承接工程，但协议约定的最后进场时间2020年5月30日届满后的2020年6月2日，原告未将其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税务登记证等资信证照办理完毕，还在办理中，未将其公司的各种证照文件交于被告用以承接工程，过错在于原告。由于原告公司不具备承接工程的条件且未按业主通知及时进场，导致承接项目失败，该400万作为违约金不能退还。其二，导致未能进场施工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的过度怀疑及担心。2020年6月7日，被告王武通过微信告知原告工程进场的时间，并将相关案涉工程图纸等资料发给原告，原告并未作出因时间超过“协议”约定期限而要放弃进场的意思表示。原告放弃进场施工的真正原因是原告怀疑被告没有资金继续投资、没有管理人员，担心在项目开工后赚不到钱，于是在2020年6月28日单方的、公开的决定放弃涉案项目工程。原告放弃涉案工程项目的承接直接导致项目无法进行的不利后果。并导致全体合伙人支付中间人的400万元前期费用损失殆尽。原告对该损失的发生存在故意，被告保留追究原告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12月5日，原告张树礼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武、丙方的鲁萍、丁方的王光平和戊方的益涛建设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有：“鉴于XX项目因资金需要，甲方张树礼以借款的形式提供资金肆佰万元，经五方协商，就该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甲方提供资金肆佰万元，其中贰佰伍拾万元作为甲方提供的项目资金，其中壹佰伍拾万元系甲方出借给乙、丙、丁、戊四方后，作为该四方提供的项目资金。第二条肆佰万资金支付方式：（1）甲方于2019年12月5日从张树礼中国银行两江支行银行卡621790320000750XXXX取出现金150万元后，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丁方王光平，由乙、丙、丁、戊出具收据和借条；（2）甲方于2019年12月5日从张树礼招商银行卡621486232806XXXX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丁方王光平农业银行卡622845047802710XXXX转账250万元，由乙、丙、丁、戊出具收据。第三条乙、丙、丁、戊四方共同确认，甲方交付现金150万元和通过银行转账250万元于王光平后，视为 乙、丙、丁、戊四方收到协议约定款项，不得予以抗辩。第四条乙、丙、丁、戊四方共同确认：甲方出借的前述1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每月5日前支付利息。第五条截止2020年5月30日，如果本协议载明项目存在未开工实施、项目流产、项目无法进行等原因，乙、丙、丁、戊四方共同确认：乙、丙、丁、戊四方将甲方提供的全部资金400万元在2020年6月1日一次性归还甲方，如逾期归还，则从逾期之日，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每月5日前付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第六条2020年5月30日前，本协议约定项目顺利进场开工，则甲方之前投入资金250万元作为工程项目款项，则甲方之前出借给乙、丙、丁、戊四方的资金150万，乙、丙、丁、戊四方需在2020年5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甲方，无需支付利息。甲方前述出资的250万元在本项目分配利润时必须先行支付给甲方，否则从分配利润时按月息3分每月支付甲方资金占用利息。第七条 资金用途为用于北部战区营房建设。乙、丙、丁、戊四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否则由此引起的有关责任由乙、丙、丁、戊承担，与甲方无关。……第十条特别约定： 1.XX的工程项目或者下一个工程项目，必须用甲方张树礼的建设公司去承接工程；2.XX或者下一个工程项目所需工程款，在2021年12月1日前，张树礼出资项目工程款的66.67%，王光平、王武出资33.33%……”。另双方约定案涉工程的洽谈由被告王武负责。“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按约定将250万元款转入了王光平账户，将150万元现金交付给了被告王光平，被告王光平为此出具了《收条》2份，分别对收款情况予以了确认。2020年12月6日，被告王光平从其银行账户中取出前述250万元款项，连同原告给付的150万元现金共计400万元交给了被告王武。被告王武当庭陈述其收到该400万元款项后，原告于2020年12月9日早上将其车开到酒店交给被告王武，被告王武独自一人用该车将该400万元款带至西安交给了介绍案涉工程的中间人，出发前有原告、王武及王光平三人在场，原告在庭审时表示对此事记不清了，并对是否借车给王武亦表示记不清了。原告与王武于2020年12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原告发了张车辆图片并标注办了ETC的，王武回复好的；原告与王武于2020年12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原告问王武哪天回重庆，王武回复明天回重庆；原告与王武于2020年12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王武向原告表示事情顺利完成，昨晚在高速路跑了一晚上今天上午才到西安，没有休息，下午在西安休息，明早一早出发回重庆。原告回复了一个表示认同的手势。原告为承接“协议”约定的工程而接管了湖北振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12月13日将该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湖北雅堤悦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张树礼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建筑劳务分包等。2020年1月14日，原告在王光平、王武、张树礼、张鹏4人微信工作群中（以下简称微信工作群中）向被告王武表示资质证书已办齐，并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照片发至微信工作群。同年4月3日，原告之子张鹏将企业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照片发布于微信工作群中。2020年6月2日，被告王光平通过微信工作群询问原告张树礼承接“协议”约定的工程的公司资料是否办齐时，原告回复银行开户等还没有办好，自己也很着急，已与武汉办事处的相关人员联系，查询自己资料是否齐全。2020年6月7日，被告王武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案涉工程的效果图片两张，并表示是“庄河项目的”、“这个月中旬进场”。2021年3月12日，原告张树礼与被告王武关于案涉工程的电话通话录音记载有：王武对原告说“钱给了中间人，曾于5月底将图纸、效果图发给了你，6月15日正式开工。是你放弃了不去那边”。而张树礼质问王武：“你拿得出钱不？有没得钱去做？有没有管理人员去做”。后因原告怀疑被告方没有资金继续投资、没有管理人员，担心亏损便在2020年6月28日在微信工作群中发布信息表示：“XX项目，我们合同约定在2020年6月1日前必须开工，结果未开工。经过张树礼我慎重考虑，我要求按照合同退还400万元本金和利息等费用……”，进而放弃了承接案涉项目工程。原告要求四被告返还前述400万元款项未果，遂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案涉工程未能开工实施应归责于原告方还是被告方；二、四被告对原告主张的400万元借款应否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协议》约定案涉工程应以原告的建设公司去承接工程，并在2020年5月30日前开工。通常情况下，工程施工前，承包方一般要先经过投标、中标、签订合同等程序，然后才能进场施工。但原告为承接案涉工程的湖北雅堤悦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20年6月2日即双方约定的案涉工程开工日期2020年5月30日后，仍未办理完承接工程所需的银行开户等手续，不具备签订工程合同承接工程的条件，虽从双方的约定看，案涉工程的洽谈成功由被告王武负责，但即便被告王武对案涉工程已洽谈成功，但因原告为承接案涉工程的公司在案涉工程开工日期2020年5月30日后，仍未办理完承接工程所需的手续，双方亦无法在2020年5月30日前签订案涉工程合同及进场施工。且2020年6月7日，被告王武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案涉工程的效果图片两张，并表示是“庄河项目的”、“这个月中旬进场”。当时双方还未发生纠纷，应是被告王武根据客观情况自然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可见被告王武已将案涉工程项目洽谈成功，只要原告公司具备了承接工程的条件并积极配合是可以承接到案涉工程项目进而开工实施的。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虽然被告王武告知原告的2020年6月中旬进场与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2020年5月30日滞后半月，但双方均受到新冠肺炎疫情这一不可抗力的影响，被告方即便在案涉工程项目洽谈成功方面稍有滞后亦可免责。最终因原告怀疑被告方没有资金继续投资、没有管理人员，担心亏损放弃了承接案涉项目工程，导致双方对案涉工程未能开工实施。故案涉项目工程最终未能开工实施的相关责任应由原告方承担。关于焦点二，《协议》已明确约定原告所付400万元款项中有250万元系原告的出资款，双方对合伙事务、利润分配及出资比例等均进行了约定，双方间存在合伙合同关系。同时，因四被告的出资款150万元系向原告所借，来源于原告所付的400万元，双方间还存在借贷关系。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四被告所欠原告借款150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6月4日，月利率为1.5%，每月5日前支付利息，四被告逾期未向原告返还该款本金及利息，应按约定及法律规定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对于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按月利率1.5%只能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只能按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按年利率15.4%（3.85%*4）计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原告主张的另250万元借款，虽然双方在协议第五条约定：截止2020年5月30日，如果本协议载明项目存在未开工实施、项目流产、项目无法进行等原因，乙、丙、丁、戊四方共同确认：乙、丙、丁、戊四方将甲方提供的全部资金400万元在2020年6月1日一次性归还甲方，如逾期归还，则从逾期之日，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每月5日前付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但案涉工程项目未能开工实施的责任在于原告，在被告方已洽谈好案涉工程并通知了原告进场时间后，原告本可以办理好其公司的相关手续后及时承接案涉工程进而开工实施，但原告最终为适用《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收回其主张的400万元借款而放弃了承接案涉工程，导致案涉工程最终未能开工实施。前述第五条约定条件是原告不正当地促成了该条件成就，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视为条件不成就。故原告不能据此要求四被告返还原告的该250万元合伙出资款，亦不能据此要求四被告对另15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原告的该250万元合伙出资款，四被告应否返还取决于双方合伙出资及开支的最终结算结果。四被告主张连同四被告所借原告的150万元共计400万元，已由被告王武用原告的车带至西安交给了介绍案涉项目的中间人，四被告对该事实已举示了初步证据，从举示的初步证据看，该事实的存在具有很大可能性，但该事实应否得到确认尚需进一步举证及查证。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就双方间的合伙纠纷主张权利，四被告未能就双方间的合伙纠纷进行充分抗辩，且双方合伙的最终结算结果在本案中无法查明，四被告对原告的该250万元出资款应否承担返还责任在本案中无法判断。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仅就已查明的150万元借款进行判决，原告的另250万元出资款，原告可另行提起合伙合同纠纷之诉进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武、鲁萍、王光平、四川益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树礼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张树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 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 400元，由原告张树礼负担28 375元，由被告王武、鲁萍、王光平、四川益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 0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儒跃   人民陪审员    曹昌伦人民陪审员    段彩荣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国令书 记 员  王  维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