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涂国兰，女，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龙，贵州恒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武文，男，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涂国兰因与被上诉人杨武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涂国兰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涂国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龙，被上诉人杨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国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四项，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涂国兰支付杨武文装修款人民币5000元；3.依法改判杨武文支付涂国兰额外租金损失人民币18200元；4.依法改判杨武文支付涂国兰违约金，以72800元为基数，每日0.1%计算至案涉房屋装修完毕之日；5.判令杨武文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证人出庭程序严重错误，杨武文的两个证人一直坐在旁听席，一审让两个证人作证，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将涂国兰只检查了客厅地砖的一份包装当中一块砖的颜色，认定为对所有客厅地砖的颜色、规格、质量等全部确认，进而否定涂国兰的地砖存在色差，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色差属于质量问题，涂国兰对此隐蔽性质量问题在合理期限内向杨武文提出，杨武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地砖背面有箭头标示，铺贴施工应当按照箭头朝一个方向进行，杨武文未按照地砖箭头标示施工，造成地砖铺贴方向不一致。被上诉人杨武文答辩称，瓷砖是上诉人在市场挑选并经其反复确认后签字，送货后也是上诉人本人在场看着，施工后上诉人才说颜色不对，瓷砖都会有点色差，我们是按要求铺贴的，选的瓷砖和送来的瓷砖是相同的，上诉人如何验收是她的问题，工人铺贴时她本人也在现场，水电前期工程我方只收了一万元，一万元的水电工程款是不含开关插座的，开关插座是属于后期工程，是成品系列，泥工已经完工，门口没有铺贴是因用的是石材，合同中注明石材属于成品系列，泥工师傅都是按照标注的箭头和工艺进行施工。杨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装修款22,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实际违约金以72,800.00元为基础，按照日利率0.1%为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所有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3日为7,571.20元；以上暂合计29,571.20元；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涂国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未能按期交房造成的房租损失11，300.00元及1，000.00元搬家费；2、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前期已付装修水电10，000.00元不值价值部分4，0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实际违约金以72，800.00元为基础，按日利率1‰为标准，自2020年9月15日起计算到后期房屋装修完为止），暂计算到2021年2月28日为10，556.00元；以上暂合计为26，856.00元；4、撤除装修合同；5、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保全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6日,杨武文（乙方）与涂国兰（甲方）签订《装修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为龙泉新村二期，施工面积为125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20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20年9月15日，工程造价为72,800.00元；合同第一条第八款约定，在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日期内（三个月），如乙方未能按时将本工程竣工交付甲方使用，乙方按工程造价的1‰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参与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的监督，负责主要材料验收及验工验收；合同第六条约定，“1、本装修工程付款方式根据甲、乙双方同意的工程预算书，按照工程进度及工程质量，由乙方提前1天通知甲方现场对装修完毕的工程小项进行验收合格后，甲方在24小时内支付乙方已验收部门的工程款；2、若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每拖一日工程总款的1‰支付价款”；合同第七条约定，“1、甲方有权在施工过程中随时监督，对款式不符合设计要求、质量不合格的项目应及时提出，以便乙方及时更正；2、工程项目完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在接到验收通知后两日内进行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并输入相关手续。如甲方在接到乙方验收通知两日后为进行验收，视同甲方验收”；合同第九条约定，“1.水电完工支付10,000.00元；2.泥工完工支付20,000.00元；3.木工柜子、客厅吊顶、餐厅过道吊顶完工支付20,000.00元；4.除了灯具安装和开关插座安装，其他全面完工支付18,800.00元；5.留4,000.00元尾款于完工后3个月付清”。合同尾部由涂国兰、杨武文分别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装修合同书》所附乙方工程量载明水电系列包括拆厨房墙垛、打线槽、打客厅及过道地脚线、电工安装、水电材料、开关插座；泥工系列包括补线槽、厨卫及卧室阳台防水、包下水管、卫生间垫层、安便池、客厅以及餐厅地砖、厨卫以及卧室阳台墙地砖、卧室清光找平、贴地脚线、门口砖、瓷砖、做灶台；成品系列含天然石材等。《装修合同书》所附材质明细栏载明客厅地砖为80×80通体砖，每平方米70.00元，厨卫、阳台墙地砖为每平方米70.00元。另查明，涂国兰在涉案房屋装修使用瓷砖的收货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并注明“颜色对”。庭审中，涂国兰认可包括客厅地砖在内的瓷砖均由其在供应商处通过拍照的方式选材确认，客厅地砖送至涉案房屋时由其验收确认，同时认可杨武文已完成泥工系列中除“门口砖”以外的其余所有项目，但称客厅地砖存在色差及方向贴反等问题；双方均认可已协商一致将泥工系列中的七处门口砖项目变更为使用天然石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涂国兰是否还应向杨武文支付装修款以及装修款金额应如何认定；2.本案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双方诉请的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3.涉案合同应否予以解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装修合同书》未就具体装修项目的单项价格进行明确约定，仅按施工进度分别约定了各工程小项完工后应支付的装修款金额，故在涂国兰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约定的工程小项装修款金额与杨武文已实际完成的工程小项工程量是相互对应的。据此，杨武文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水电工程，涂国兰亦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水电完工后应由其支付的装修款1万元，在涂国兰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武文完成的水电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其反诉请求杨武文向其返还已支付的4,000.00元水电工程装修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武文完成的泥工工程部分，涂国兰认可泥工系列中除“门口砖”以外的其余所有项目均已完成，但客厅地砖存在色差、方向贴反以及价格不符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因客厅地砖系由涂国兰亲自选材确认，且其已对客厅地砖进行实际验收，同时在收货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并注明“颜色对”，应认定为其对客厅地砖颜色、规格、质量等的确认，现其以客厅地砖存在颜色差异以及价格不符为由拒绝支付泥工完工后应支付的装修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涂国兰所称客厅地砖存在方向贴反的问题，从涂国兰提交的照片来看，其选材确认的地砖本身具有纹理不规则的特征，加之涂国兰亦认可其参与了地砖铺贴过程的监督，故其现以客厅地砖存在方向贴反的问题为由拒付相应装修款，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因涂国兰认可杨武文已完成泥工系列中除“门口砖”以外的其余所有项目，且双方均认可已协商一致将泥工系列中的门口砖项目变更为使用天然石材，而天然石材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成品系列所含项目，不在泥工系列所含项目内，故应认定杨武文已完成泥工系列全部项目，根据合同约定，其有权向涂国兰主张泥工完工后应支付的装修款。基于杨武文确未完成合同中泥工系列约定的七处门口砖项目，亦未使用天然石材进行铺贴，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在应由涂国兰支付的20,000.00元装修款中扣减400.00元，由涂国兰向杨武文支付泥工完工后应付的装修款19,600.00元。关于杨武文主张的瓷砖美缝款2,000.00元，因双方合同中并未将该项目列入工程量明细范围内，且杨武文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的瓷砖美缝工程价值为多少，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杨武文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泥工系列全部项目，且涂国兰以客厅地砖存在色差及方向贴反的问题为由拒付装修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根据合同中关于“根据甲、乙双方同意的工程预算书，按照工程进度及工程质量，由乙方提前1天通知甲方现场对装修完毕的工程小项进行验收合格后，甲方在24小时内支付乙方已验收部门的工程款”的约定，本案中双方系对泥工系列的验收产生争议，致使涂国兰未在泥工完工后及时支付相应装修款，并非涂国兰恶意拖欠支付相应款项，故一审法院对杨武文关于由涂国兰向其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如前所述，涉案房屋未按时完工系因双方对泥工系列的验收存在争议，导致涂国兰未按时支付相应装修款，故杨武文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涂国兰关于由杨武文向其支付相应损失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涂国兰反诉请求解除涉案合同，杨武文亦答辩称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涂国兰关于解除涉案装修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杨武文与被告（反诉原告）涂国兰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的《装修合同书》；二、被告（反诉原告）涂国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杨武文支付装修款19,6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涂国兰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武文负担91.00元、被告（反诉原告）涂国兰负担17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涂国兰负担。二审期间，涂国兰提交：1.（地砖、地砖包装）照片，拟证明地砖有产品使用说明，需按要求施工，地砖背面由标示，地砖方向及产品编号字体不一致。杨武文质证称不认可真实性，对色差和按箭头施工不认可，看编号和色号是否一致即可。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视频，拟证明涂国兰发现地砖出现大面积色泽、深浅不一致是杨武文正在现场做美缝时，在杨武文通知涂国兰验收泥工工程之前。杨武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3.安装石材人工费清单。拟证明飘窗石安装人工费共700元。4.飘窗石尺寸清单。拟证明飘窗石共需9.94米。杨武文对3、4组证据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飘窗石都是属于成品系列而不是属于泥工系列，不同意扣除人工费。5.开关、插座面板销货清单。6.微信转账截图、实物。拟证明购买开关、插座、空开一共1150元，实际优惠付款1030元。杨武文对5、6组证据质证称，合同已终止，开关插座属于后期工程，故不同意扣减。7.贵阳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表（何祥鲁），燃气缴费凭证及发票，拟证明涂国兰实际租案外人何祥鲁的房屋居住并支付燃气费。8.收条、水费付款截图及发票，拟证明涂国兰实际租案外人韦芳的房屋居住并支付水费。9.微信转账截图（水电工程装修款），拟证明涂国兰已实际支付水电装修款1万元。杨武文对7、8、9组证据质证称，均不认可，因泥工完工后涂国兰并未支付工程款，导致我方无法继续进行施工，故租金等费用与装修无关。10.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妇科超声检查报告，拟证明涂国兰计划在牛年之前将房屋装修完工。杨武文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没有本案关联性。11.选材确认时的照片，拟证明涂国兰选地砖时，只看了一块地砖确定型号，无法保证送来的砖是否合格，施工方应检查。杨武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瓷砖质量经我检查无误，是正规产品，合同价位和质量完全吻合。本院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争议的焦点综合认定上述证据。另查明，根据双方《装修合同书》所附“乙方工程量”和“材料明细表”可知，开关插座包含在水电系列小项中，被上诉人杨武文未提供相应开关插座亦未完成安装，涂国兰为此实际支付开关插座材料款1030元、安装费1000元；飘窗石、灶台石英石均属于成品系列小项，不属于泥工系列小项施工内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装修合同书》、收货确认单等证据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可以认定杨武文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二、如何认定涂国兰应付装修款的金额。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涂国兰与被上诉人杨武文签订的《装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案涉装修施工中双方出现争议导致停工并最终解除合同的原因在于涂国兰认为客厅瓷砖存在色差且未按说明书铺贴，要求杨武文整改并拒付泥工进度款，而杨武文不予认可并要求支付泥工进度款，双方矛盾不可调和并最终诉至法院。双方《装修合同书》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甲方（涂国兰）参与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的监督，负责主要材料验收及验工验收”，第五条约定“按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乙方（杨武文）应在装修工地现场验收材料，合格后方可装修”，根据约定双方对瓷砖进场后都有验收查验的责任和义务。本案中已查明案涉客厅瓷砖的款式型号系涂国兰亲自到经销商处选定，瓷砖经销商送货时涂国兰本人查验并签收确认，杨武文据此对瓷砖进行铺贴施工，不应再要求其再次验收并承担相关责任，涂国兰二审中举证称瓷砖外包装箱印刷字体不一致，经查外包装显示瓷砖为同一品牌型号，无法通过印刷字体认定瓷砖质量存在问题。同时，关于涂国兰诉称杨武文未按说明书铺贴瓷砖施工工艺存在问题，本院审查认为，其并未提供瓷砖不符合背面标注箭头方向进行施工的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中出现装修停工合同解除系不可归责于杨武文的原因造成，涂国兰所诉杨武文违约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应当审查认定的重点问题是涂国兰主张扣减的相关费用：第一，关于开关插座相关费用，经审查，开关插座确系前期已付款的水电系列小项中施工内容，虽然杨武文辩称该部分属于后期安装，但现合同已解除，相应费用应当按其未予完成的部分扣减，本院认为涂国兰为此支付开关插座材料款1030元、安装费1000元，应当属于杨武文施工并收取10000元水电系列的一部分，应当予以扣减，关于安装费，亦应当属于水电系列小项中施工内容，即使杨武文辩称开关插座应当后期安装属实，但其收取的10000元水电系列进度款包含安装费，本院酌情认定安装费300元应当予以扣减。第二，关于飘窗石、灶台石，均属于成品系列小项，不属于泥工系列小项施工内容，不应在已付或应付款项中扣减。第三，关于瓷砖等明细施工项目差价，双方合同约定的是预算内项目包干，分小项支付进度款的方式进行，合同中的材料明细栏载明的明细单价包含运输安装等费用，并非特质材料本身价格，涂国兰主张瓷砖等单品项目存在差价要求扣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垃圾清运等其他费用，相关费用并非双方明确约定可以扣减的项目，涂国兰主张抵扣的上述费用本质上属于要求杨武文赔偿损失，现已查明双方终止装修施工并解除合同的原因不可规责于杨武文，本院对该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二审中涂国兰对三间内室地平、水泥砂浆、空鼓等提出质量问题申请质量鉴定并要求认定杨武文施工质量责任，本院审查认为，涂国兰以新的事实和理由增加诉讼请求，杨武文对此并不认可不同意承担相应责任，涂国兰可依法另行提起诉讼进行主张。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涂国兰应当支付杨武文的装修款应当为1827017570元=20000-400-1030-1000300。综上所述，涂国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2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28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28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涂国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武文支付装修款1827017570元；四、驳回杨武文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涂国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9元，由杨武文负担91.00元，由涂国兰负担17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35元，由涂国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已由涂国兰预缴），由涂国兰负担530元，由杨武文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程 奕审判员 田镇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开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