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5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汉光，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怿，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雄春，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芳，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汉光与上诉人庄雄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汉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132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为每月10000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约定利息为每月10000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借据虽未记载借款利息，但被上诉人在借款后基本上按月定期汇付给上诉人的款项金额一致，该情形与民间借贷中借款后定期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形相符。被上诉人辩称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上述定期汇付的款项是归还借款，根据该抗辩，上诉人出借如此大额款项给被上诉人而未要求借款利息，被上诉人按月定期归还小额借款本金，该抗辩明显与常理不符。而且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提供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提供了录音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而被上诉人既否认录音的真实性又没有向法庭申请鉴定，应当认定该录音的真实性。终上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且利息为每月10000元，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其所欠的本金及利息，因此，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清偿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上诉人庄雄春未作答辩。上诉人庄雄春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4借据》是对于《2010借据》的重新确认，从而推导出2010年7月14日至2014年3月14日上诉人庄雄春所还款项皆为利息，导致判决错误，实际上在上述时间段上诉人庄雄春所还款项均为本金。《2014借据》只有一张借条，没有相关银行流水凭证，不应当认定为借贷关系重新产生或借款金额重新确认。《2010借据》有庄雄春出具的借条、谢汉光转账给庄雄春的银行流水凭证，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借贷关系产生。《2014借据》只有一张借条，没有相关银行流水凭证，不应当认定为借贷关系重新产生或借款金额重新确认。一审判决要求庄雄春举证证明没有发生过的事实，当庄雄春无法证无时，则认定《2014借据》是对于《2010借据》的重新确认，违反了举证规则。根据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但一审判决将证明“《2014借据》不是《2010借据》的重新确认”的举证责任归于庄雄春，实际上是要求庄雄春作出“证无”的举证。但是从法律逻辑来说，“证有不证无”，可以证明事实存在，但无法证明事实不存在。因此，一审判决基于庄雄春无法证明《2014借据》没有实际发生，而认定《2014借据》是对于《2010借据》的重新确认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交易习惯是“借款均有借据及转账凭证”，但另一方面又支持了被上诉人谢汉光单方陈述的“并未任何借款凭证，也无相应转账凭证”的所谓借款事实。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所提交的其他借款凭证均附有相应转账凭证，故认为双方交易习惯是“借款均有借据及转账凭证”，从而认为《2014借据》没有相应转账凭证，因此系《2010借据》的重新确认。然而，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第8页中又认为：谢汉光主张2010年7月14日前，庄雄春还向谢汉光借款过100万元并偿还了50万元，故前期支付利息金额为22500元（仅为谢汉光陈述，并未任何借款凭证，也无相应转账凭证）。一审判决的矛盾之处在于：一方面认定双方交易习惯是“借款均有借据及转账凭证”，另一方面又认定被上诉人谢汉光单方陈述的“并未任何借款凭证，也无相应转账凭证”的所谓借款事实。并且基于这样矛盾的事实认定，得出《2014借据》由于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借款均有借据及转账凭证）而推导出《2014借据》是对《2010借据》的重新确认。因此，在本案中无法认定2014年3月14日的借条是对于2010年7月14日所借款项的重新确认，更不能以2014年3月14日的借条倒推2010年7月14日借条存在利息。本案涉案借条不存在利息，所归还款项均为本金。本案涉案借条不存在利息，所归还款项均为本金，以下分别从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阐述。事实依据。1、借据中无书面约定利息。2、还款金额不固定：2010年7月15日至2011年2月12日还款22500元，2011年3月14日至2011年7月14日还款15000元，2011年8月16日至2011年11月15日还款30000元，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2月17日还款15000元，2012年4月23日至2012年11月18日还款30000元，2013年2月19日至2014年2月18日还款15000元，2014年5月18日至2014年8月15日还款22500元，2014年9月16日还款20000元，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月19日还款18000元，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7月1日还款10000元。每段时间的还款金额都不固定，有时多有时少。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所称每月利息1.5%，共借款150万元，那应该每月给付22500元。但从银行流水来看，在上诉人没有新借款的情况下，还款金额在2011年8月又变成了3万元。并且，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自借款之日起每月利息1%，但在补充证据清单中又改口说利息在2010年7月14日开始为1.5%，在2015年2月开始利率降为月利息1%。但无论是哪种说法，均与银行流水显示的还款记录不一致，因为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还款款项只会是15000元和10000元，但本案银行流水还出现了22500元、18000元、30000元的还款金额。因此，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说法是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的，银行流水显示的还款情况不符合支付利息的基本规律。3、还款时间不固定上诉人的还款并非每月均有还款，不符合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支付月利息的说法。上诉人的还款时间囊括月初、月中、月尾，非常不固定，不符合支付月利息的常理推断。从上诉人还款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并非每个月都有还款的，比如2011年10月、2011年12月、2012年3月、2012年6月、2012年8月、2012年9月、2012年12月、2013年1月、2014年6月、2015年6月共10个月份均没有看到还款信息，说明给付的款项并非利息，利息应当是每月给付的，即使当月无法给付，一般会在下个月补上，都从银行流水来看并无相关情况。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无法合理解释为何还款金额与其自述的利息不一致，也无法合理解释上诉人没有每月还款且被上诉人并无追讨的原因。法律依据。退一万步说，即使本案存在利息，对于利息的约定也是极其不明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约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双方陈述及双方往来银行流水记录，涉案借款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法院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告对于支付利息的诉请。本案涉案借款剩余本金为25500元。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其提交的证据7中的银行流水全部系本案借款的还款情况。也就是自2010年10月11日至2015年7月1日，上诉人庄雄春共向被上诉人谢汉光归还本金944500元。在起诉状中，被上诉人谢汉光又自认在2015年8月后，上诉人庄雄春曾向其还款共30000元。即本案涉案借款剩余本金为25500元【计算方式：25500元=1000000元-944500元-3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中认定2010年7月14日至2014年3月14日上诉人庄雄春所还款项皆为利息系源于猜测，未依据证据进行裁判，最终损害了上诉人庄雄春的合法权益。据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结合证据，查清事实，尊重法律，撤销原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谢汉光未作答辩。原审原告谢汉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为每月10000元】（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36万元）。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以上诉请金额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4日，被告庄雄春向原告谢汉光借款100万元，原告通过其名下尾号为3414的中国X银行账号向被告名下尾号为3116的惠东XX银行账号转账10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据》（以下简称“《2010借据》”），内容为“今本人庄雄春借到谢汉光兄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元）。此据为证。”，原告提交了上述《2010借据》的复印件，被告对上述《2010借据》及银行转账流水不持异议。原告主张被告于2014年3月14日就上述借款重新出具一份《借据》（以下简称“《2014借据》”），提交了该《2014借据》的原件，内容为除落款日期外与上述《2010借据》一致，被告认为该《2014借据》所记载的借款与《2010借据》所记载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也无法确认该《2014借据》的借款有无实际发生。原告主张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提交了四份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该四份录音文字整理所记载的谈话人均为原、被告,其中2017年1月11日的录音文字整理中记载“庄:2015年6月份全部没付利息是啦,应该是7月1号才没付”、“庄：还有一百万是了，慢一点吧”；2018年11月6日的录音文字整理中记载“谢：我想到拖太久了，没错，是15年6月，7月1日就有个利息付了，后面就一直都没有付。庄：那个知道的啦，拿了3万元。”；2018年11月8日的录音文字整理中记载“谢：我们那张单没有写利息钱的？庄：没利息钱，那我怎么会付你利息呢，没写利息，难道我没付你利息咩？”另，原告提交一份被告支付利息的明细，详见下表（单位：元）序号日期金额序号日期金额1二〇一〇年七月十五日22500262013年04月18日1500022010年08月16日22500272013年05月19日1500032010年09月12日22500282013年06月20日1500042010年10月11日22500292013年07月18日1500052010年11月11日22500302013年08月18日1500062010年12月13日22500312013年09月21日1500072011年01月11日22500322013年10月17日1500082011年02月12日22500332013年11月18日1500092011年03月14日15000342013年12月18日15000102011年04月14日15000352014年01月17日15000112011年05月14日15000362014年02月18日15000122011年06月14日15000372014年04月17日15000132011年07月14日15000382014年05月18日22500142011年08月16日30000392014年07月18日22500152011年09月17日30000402014年08月15日22500162011年11月15日30000412014年09月16日20000172012年01月16日15000422014年10月17日18000182012年02月17日15000432014年11月15日18000192012年04月23日30000442014年12月16日18000202012年05月16日30000452015年01月19日18000212012年07月19日30000462015年02月28日10000222012年10月19日30000472015年03月23日10000232012年11月18日30000482015年04月23日10000242013年02月19日15000492015年05月25日10000252013年03月18日15000502015年07月01日10000关于上述支付情况的表格，原告主张因在本案借款发生即2010年7月14日前，被告还向原告借款过100万元并偿还了50万元，还欠50万元，与本案借款合计15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故前期支付利息的金额为22500元；被告于2011年3月11日向原告偿还了另外的50万元，还欠本案的100万元借款；被告于2014年3月19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于2015年1月份归还；双方于2015年2月28日将利息的标准变更为月利率1%，故每月的利息金额变更为10000元。另，原告主张被告分别于2010年1月14日、2010年4月25日、2010年4月30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合计150万元，提交了《借据》及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该《借据》均为复印件，均未记载利息。原告主张除本案100万元的借款外，其他借款均已还清。2019年1月14日，原告以被告未能按时归还上述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依法作出（2019）粤1323民初247号民事裁定书，保全了被告名下的财产（详见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谢汉光主张向被告庄雄春出借案涉的100万元借款，有借据及转账凭证为证，双方由此形成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4借据》是否为对《2010借据》所涉借款的重新出具？二、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三、原告的诉请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主张《2014借据》系对《2010借据》所涉借款的所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被告抗辩称上述两份借据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作分析如下：首先，原告主张因被告重新出具《2014借据》后已将《2010借据》的原件退还被告，故现仅有《2014借据》的原件，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其次，虽被告辩称《2014借据》并非就本案借款所出具的借款凭证，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就其出具的该《2014借据》作出合理的解释；最后，双方之间存在除本案借款以外多次的借贷往来，且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其他借款凭证均系附有相应的转账凭证，被告再未收取《2014借据》所记载的借款而出具该借款凭证，也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案涉《2010借据》、《2014借据》均未记载利息的约定，原告主张双方先系按月利率1.5%、后按月利率1%计算，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及通话录音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被告主张所偿还的均系本金，但在重新出具借据即出具《2014借据》时并未对其所主张已偿还的款项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与常理不符；其次，虽被告辩称不认可该通话录音的内容及原告的上述主张，但并未申请鉴定；再者，根据原、被告之间其他借款的偿还情况，被告均系以大额的资金偿还而非采用小额分期偿还，被告的该项辩称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最后，被告在重新出具借据时仍未就利率进行书面的约定，且在出具《2014借据》后双方之间还发生的借贷往来，在出具《2014借据》后所支付的款项金额也不一。故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对于《2014借据》出具前被告所支付的款项认定为支付利息，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已偿还的款项均不超过上述标准，故无需抵扣本金；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对于《2014借据》出具后2014年3月14日后被告所支付的款项为归还本金。关于第三个焦点，虽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但被告经原告催讨未能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如前所述，对于2014年3月14日被告所归还的款项用于抵扣本金，根据上述表格的统计，经核算，被告已归还的本金金额为2545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为745500元，对原告诉请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如前述的认定，在被告重新出具借据后本案视为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诉请从2015年8月14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经原告催讨未能偿还借款本金，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应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庄雄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谢汉光偿还借款本金7455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745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谢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原告庄雄春负担7699元，由被告庄雄春负担934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庄雄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确定庄雄春在2014年3月14日出具的借据是否是对2010年7月14日借据的重新确认；2、确定庄雄春已付款抵扣利息，还是抵扣本金。关于上诉人庄雄春在2014年3月14日出具的借据是否是对2010年7月14日借据的重新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汉光主张涉案借款发生在2010年7月14日，庄雄春于借款当日向其出具借据，因庄雄春未能偿还借款，庄雄春又于2014年3月14日重新出具借据，原借条退还给了庄雄春，谢汉光的解释合理，且符合交易习惯，应予采信。庄雄春以2014年3月14日借据涉及的100万元借款因无相关银行流水证明为由，认为2014年3月14日借据并非是双方对借贷关系重新产生或是对借款金额的重新确认缺乏依据。且庄雄春在2014年3月14日出具借据时，如谢汉光并未交付100万元款项或并未将2010年7月14日的100万元出借款转为2014年3月14日的借款，而庄雄春却向谢汉光出具借条明显有悖常理。综上，本院认定，涉案2014年3月14日借据是双方当事人对庄雄春在2010年7月14日借款后，在对庄雄春还款进行结算后由庄雄春重新出具。上诉人庄雄春主张2014年3月14日的借据并非是对2010年7月14日借据的重新确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庄雄春已付款抵扣利息，还是抵扣本金的问题。首先是对于庄雄春在2014年3月14日出具借据前已付款的处理。如上所述，因2014年3月14日借据是双方对庄雄春在2010年7月14日借款进行结算后由庄雄春出具，故在庄雄春于2014年3月14日出具借据前支付的款项，属于庄雄春自愿支付的利息，且庄雄春已付利息并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数额，故不应在涉案10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减。庄雄春主张其在2014年3月14日出具借据前支付的款项应抵扣本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是对于庄雄春在2014年3月14日出具借据后已付款的处理。根据上诉人谢汉光提交的由上诉人庄雄春于2014年3月14日出具的借据可以认定，涉案100万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谢汉光主张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庄雄春已偿还的254500元款项应抵扣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谢汉光主张庄雄春仍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庄雄春主张其仍欠借款本金25500元，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汉光、庄雄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上诉人谢汉光7699元，由上诉人庄雄春负担93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晓文审判员邓耀辉审判员刘宇慧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李嘉伊书记员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