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智斌，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炯，湖南云天（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住所地湖南省攸县兰村乡满江村。主要负责人：吴石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丰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兰村乡石联村。法定代表人：刘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民，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石福，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被告：彭凤华，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告周智斌与被告吴石福、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以下简称腾冲煤矿）、株洲丰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株洲丰茂公司）、彭凤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岳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株洲丰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潭中民三终字第182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4）岳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湘03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株洲丰茂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湘03民申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湘03民再4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湘03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湘0304民再4号民事判决。株洲丰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智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炯、被上诉人株洲丰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腾冲煤矿和一审被告吴石福、彭凤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智斌上诉请求：一、撤销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吴石福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和一审被告吴石福、彭凤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书证《投资有限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协议合法有效，腾冲煤矿应按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系管理性规定，只约束合伙企业的内部管理，对其他第三人并不产生强制性约束力，故一审判决引用该规定，直接认定《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中腾冲煤矿的担保内容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株洲丰茂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攸县黄丰桥镇满江村腾冲煤矿整体收购协议》以及《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会议纪要等书证，充分证明株洲丰茂公司整体收购了腾冲煤矿，接受了收购煤矿的全部债权、债务，则株洲丰茂公司在本案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中，上诉人以有生效的判决认定刘贻应当履行整体收购协议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刘贻作为共同被告，一审驳回了该申请，且并未告知上诉权，属于程序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株洲丰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对于上诉人追加刘贻为被告的申请，株洲丰茂公司没有收到追加申请，也未收到一审法院的裁定书。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腾冲煤矿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吴石福、彭凤华未作答辩。周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吴石福偿还以转股为名索取周智斌借款本金3000000元；二、判决吴石福向周智斌支付利息3349725元（2013年2月8日之前确认利息1117725元，2013年2月8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的利息2232000元）；三、判决吴石福从2016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2%向周智斌支付借款利息至债务清结之日止；四、判决吴石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五、判决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彭凤华承担吴石福上述1-4项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9日，吴石福以100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注册资本为1800万元的腾冲煤矿全部股权，该煤矿的实际股东为吴石福、尹建康、王婷、洪庆。2010年8月8日，吴石福作为甲方、周智斌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有限合伙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购买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攸县黄丰桥镇满江村腾冲煤矿）并与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合作开采，需筹措资金实施技术改造和组织生产，邀请乙方投资参与腾冲煤矿有限合伙。……订立如下协议：一、乙方投资300万元，按甲方收购价1元抵1.5元注册资本，购买腾冲煤矿450万元注册资本，占20%的股权，该股权直接作乙方有限合伙注册到腾冲煤矿（股权比例可根据甲方依法确认并登记的注册资本变化而变化，但甲方应确保乙方的股本金为450万元）。二、乙方的300万元投资，在2010年8月10日前支付100万元，余下的200万元在8月19日以前付清。……四、基于腾冲煤矿的技术改造和工商登记、换领证照等工作尚未完成，双方约定乙方从投资之日起，头18个月的投资款或股权由甲方承包经营或与丰茂公司合作开采，或进行其他理财运作，甲方参照企业的利润率给乙方定额分利，剔除前期技改1个月时间后，由甲方从2010年9月起，每月10号前向乙方支付税后红利17.65万元。甲方必须合法运作，并确保企业资产保值增值。甲方承包期内乙方不对企业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五、乙方合伙属投资型有限合伙，除对财务监督外不参与企业的日常管理……六、头18个月承包期满后，甲方必须完成乙方在腾冲煤矿有限合伙人的工商登记和企业技术改造、安全整改、证照换领等全部手续后，乙方才与甲方企业其他有限合伙人同股同权，共负盈亏，以其投资款对合伙后的企业承担法定和约定的有限责任。七、甲方未遵守约定，到满18个月时仍存在技术改造、安全整改或各种证照及其他相关手续方面的缺陷，乙方仍不承担企业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其投资继续由甲方承包经营或作其他理财运作，甲方保证从2011年12月起，每月10号以前支付乙方税后红利21万元。但合伙企业和承包采区同时出现了超过一个月以上的停产或受其他重大事项影响，且不是因甲方的过错和怠慢造成的，双方可协商适当调减乙方红利，但每月最低的税后红利不得少于9万元。……十一、乙方如果未按本协议第二条履行投资款支付义务，甲方可以拒绝履行后续义务，乙方已付的投资款不予退还。十二、甲方如果未按本协议第四、七条履行红利支付义务，则按银行同期4倍的贷款利息计息，乙方可在逾期30天后起诉甲方支付应分的红利和约定利息。……十五、甲方除用自己的股本金或红利承担自己的违约责任外，三方保证人还用家庭和企业财产在乙方合作过程中对甲方的责任作长期担保。十六、乙方向甲方索赔时，由甲方和保证人负责用家庭财产或企业财产抵偿，乙方既可向四方追偿，也可任意选择一方或几方追偿。十七、……双方及保证人约定：未尽事宜或发生争议，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到既是投资付款地又是协议签订地的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诉讼。”《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上载明保证人为腾冲煤矿、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彭凤华，吴石福作为保证人腾冲煤矿的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公章，彭凤华在个人保证人处签名，且作为保证人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公章。《投资有限合伙协议》签订后，吴石福在前期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红利的义务。之后，因吴石福未能按时支付红利，于2013年2月8日与原告周智斌等人结算，确认被告吴石福欠周智斌1117725元，且商定上述欠款在2013年2月25日前再签订具体的偿还协议，如未还款，从2013年3月1日起按金额的2.16%的月息支付利息，2011年和2012年的借据和欠条已作废，吴石福向周智斌等人出具了一张《欠条》。此后，因吴石福既未向周智斌支付上述款项，也未办理周智斌占腾冲煤矿20%股权的工商登记，周智斌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腾冲煤矿于2003年8月1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合伙企业，成立时股东包括廖江、高石其、吴石福、洪安东，原由廖江担任事务执行人，后变更高石其为事务执行人，现企业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株洲丰茂公司于2008年10月21日成立，经营范围是煤炭开采（开采业务由隶属的分支机构凭本企业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彭凤华系公司采煤区A区的承包人。在2010年8月之前的工商部门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中，株洲丰茂公司没有使用过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的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周智斌与吴石福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问题；二、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彭凤华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周智斌以投资300万元向吴石福购买腾冲煤矿部分股权的方式，与吴石福签订了《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从该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约定的内容分析，属于保证本息固定回报的保底条款，即无论盈亏，保底条款中的义务人吴石福均保证投资人周智斌投入的财产不受损失，且另外支付周智斌约定的红利。周智斌虽以购股名义投资300万元，但不参与腾冲煤矿的日常经营管理，且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吴石福向周智斌支付了部分红利，且在未按时支付红利的情况下，吴石福与周智斌进行结算并出具了欠条，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投资有限合伙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实质是吴石福以腾冲煤矿筹措资金为由，向周智斌借款并支付利息，周智斌只收取固定利息而不参与腾冲煤矿的日常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故周智斌与吴石福签订的《投资有限合伙协议》实为借款合同，二人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吴石福向周智斌借款后，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支付利息，周智斌享有对吴石福要求还本付息的债权请求权。因此，对周智斌要求吴石福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周智斌自愿按月息2%计算，低于《欠条》中约定的月息2.16%，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吴石福出具的《欠条》，至2013年2月止，吴石福欠付周智斌利息共计1117725元。从2013年3月起，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00%计算至2016年3月止，应付利息为2220000元(3000000元×37个月×2%)，上述利息共计3337725元。2016年4月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五）项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五）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腾冲煤矿系合伙企业，在以腾冲煤矿名义为吴石福提供担保时，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周智斌在签订协议时应当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上无腾冲煤矿其他合伙人同意的签名，周智斌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腾冲煤矿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腾冲煤矿的担保内容无效，故原告周智斌主张腾冲煤矿对被告吴石福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彭凤华自愿作为吴石福应履行义务的保证人在《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上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协议的内容，属于连带责任保证，彭凤华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周智斌主张彭凤华对吴石福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投资有限合伙协议》上载明“保证人（有限公司）：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授权法人）”，彭凤华作为负责人签名并加盖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的公章。被告株洲丰茂公司认可彭凤华系公司采煤区A区的承包人，但自述A区没有公章，该公章系彭凤华私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0年8月前，株洲丰茂公司没有使用过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的名称，故协议上保证人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不能代表株洲丰茂公司，株洲丰茂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且因腾冲煤矿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株洲丰茂公司是否收购腾冲煤矿，对本案的处理无影响。因此，周智斌主张株洲丰茂公司对吴石福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石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周智斌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3月共计利息3337725元；后续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彭凤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彭凤华承担付款义务后有权向被告吴石福追偿；三、驳回原告周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860元，由被告吴石福、彭凤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周智斌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及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2010年8月10日周智斌通过其妻子王惠的账户向吴石福汇款100万元；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2010年8月17日周智斌通过其妻子王惠的账户向吴石福汇款200万元。上述两组证据拟证明，周智斌依合同约定向吴石福支付300万元的事实。株洲丰茂公司经质证认为周智斌提供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向吴石福支付了100万元，200万元只有申请书没有支付凭证及详单进行佐证。本院经审查，对于周智斌提供的100万元支付凭证，株洲丰茂公司经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周智斌提交的200万元支付凭证，即中国农业银行的取款业务回单及个人结算申请书，能够反映申请转账当天，周智斌的妻子王惠的账户确有取款200万元的记录。该取款凭证可以与转账申请书相互印证。另外，岳塘区人民法院在（2014）岳民初字第133号案审理中，吴石福出庭答辩：“合伙的资金一起是600万元，该部分资金也投入到了煤矿中……”，并对周智斌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另外从2020年6月9日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对周智斌等所作的谈话笔录来看，上述凭证在一审中原告已经提交给一审法院，并对300万元款项的支付进行说明，一审虽未将其作为证据列入判决书中，但在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对周智斌付款300万元至吴石福账户这一事实提出异议。综上，对周智斌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予以采信。周智斌提交的两组证据可以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向吴石福付款3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腾冲煤矿、株洲丰茂公司是否应当对吴石福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二是一审法院驳回周智斌追加刘贻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且未告知上诉权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虽须经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吴石福作为腾冲煤矿的合伙人之一，在其出示2010年3月29日腾冲煤矿股东会议记录并持有腾冲煤矿公章的情况下，周智斌有理由相信腾冲煤矿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腾冲煤矿对其合伙人权利的限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周智斌，故腾冲煤矿仍应按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认为腾冲煤矿的担保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当。周智斌要求腾冲煤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彭凤华以“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负责人的名义在《投资合伙协议》保证人处签名并加盖“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公章。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株洲市华丰集团丰茂公司A区为株洲丰茂公司分支机构或能代替株洲丰茂公司对外进行担保业务，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株洲丰茂公司收购了腾冲煤矿。对于周智斌要求株洲丰茂公司对吴石福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中，周智斌以有生效判决认定对腾冲煤矿的整体收购协议合法有效并由刘贻承担本案继续履行协议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刘贻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审理情况，认为无需追加刘贻为本案共同被告，驳回周智斌的申请，并无不当。周智斌可通过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从上述规定可知，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对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及驳回起诉三种裁定可以上诉，但未规定对驳回追加被告申请裁定可以上诉。周智斌认为一审驳回追加被告申请的裁定未交代上诉权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周智斌要求腾冲煤矿对吴石福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对本案原审被告吴石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承担付款义务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吴石福追偿；四、驳回上诉人周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0元，由被上诉人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和原审被告吴石福、彭凤华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0元，由上诉人周智斌负担3715元，由被上诉人攸县兰村乡满江村腾冲煤矿和原审被告吴石福、彭凤华负担11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剑英审 判 员 冯海燕审 判 员 刘 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慧娟书 记 员 石右珂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