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4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寿投资保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景华南街5号17层（14）1703单元。法定代表人：张凤鸣。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经营场所：龙门县城文化路13号。负责人：刘文俊。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桂英，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宽，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坤培，男，汉族，住址：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梦诗，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寿投资保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坤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21）粤1324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寿投资保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粤1324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贵院应当依法改判。1.“根据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判决书第六页第四段整段），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首先，《委托拍卖合同》并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案外人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认为上诉人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委托代理合同》仅约束上诉人与拍卖公司，现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与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法律约束力，即被上诉人在《委托拍卖合同》中有相应的权利与义务，但《委托拍卖合同》并不可能存在相应的约定，该认定事实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其次，《委托拍卖合同》第六条第2条的约定，约定的是假如拍卖标的是须办理权属登记或过户手续的才适用该约定，而案涉标的是不动产的财产权利，且上诉人已告知被上诉人案涉标的存在的无法办理权属登记及过户的风险，不是“须办理权属登记或过户手续”的情形，不适用该约定，故无法推导出上诉人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结论，原审法院的推导有误，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贵院应当依法改判。2.“现原告已竞得案涉产权......对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主张由原告自行办理相应登记手续，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书第七页第一段第七行），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本案拍卖的标的是不动产的财权权利。2017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与拍卖公司签订《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被上诉人在拍卖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取得案涉标的的财产权利，原审法院对此也予以查明（判决书第五页第二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拍卖标的可以是财产权利。在被上诉人竞买前，拍卖公司与其签订《竞买协议书》，其中对于案涉标的的现状和瑕疵有明确的说明：上诉人出卖的仅为其所享有的相应的财产权利，被上诉人并不能直接获得案涉标的及房产及不动产的所有权，案涉标的存在的无法办理权属登记及过户的风险，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拍卖成功后，上诉人国寿投公司在移交案涉标的的相关文件资料之后即为履行完移交义务，被上诉人对此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一方也当庭予以认可，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并且案涉标的的拍卖竞价远低于一般不动产所有权的拍卖竞价，被上诉人亦以远低于不动产所有权的价格竞得案涉标的，从标的价格方面，也能看出案涉标的所竞拍的不是所有权，而是财产权利。由上可知，上诉人出卖的仅为案涉标的的现状，即为一种财产权利。并在被上诉人竞买前已告知其案涉标的存在不能办理权属登记及过户的风险，被上诉人应在自行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能否办理相应的权属登记及过户不承担任何责任。现原审法院查明案涉标的是财产权利，而认定事实却变为所有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贵院应当依法改判。3.原审法院未对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应当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竞买成功后，上诉人已将案涉标的项下的不动产移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业已实际占有并使用相关不动产，事实上，被上诉人已拆除原不动产，正在重建房屋，因被上诉人自行在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情形下，就拆除案涉标的，导致无法在案涉标的的土地上重新建筑房屋，故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源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无法过户的风险。同时，上诉人已履行完交付案涉标的相关材料的义务，被上诉人一方在庭审中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贵院应当依法改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中国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五条错误（判决书第七页第一段第四行），贵院应当依法改判。原审法院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是拍卖人应向买受人出具相应的成交证明和有关材料，而并不是拍卖人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规定。上诉人已委托拍卖公司于2018年1月14日向被上诉人提交了案涉标的的相关文件，其中根据《竞买协议书》（协议书第十页），被上诉人在竞买成功后，应自行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并自行承担财产权利不能实现的风险，上诉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披露了案涉标的的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拍卖人、委托人在拍卖前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的真伪或者品质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成功竞买案涉标的的全部相关文件，并披露了案涉标的的瑕疵，上诉人按理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现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依法作出正确裁决。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郑坤培答辩称：一、龙门县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1.从被答辩人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财金函（2008）x号】文件、《审计报告》、《投资性房地产明细表》、《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可以证明涉案标的的所有权人为被答辩人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对本案的标的物进行拍卖。2.2016年10月17日，被答辩人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处置本案涉案标的，并在《委托拍卖合同》中约定了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代理权限，被答辩人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代理行为对被答辩人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即被答辩人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要对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拍卖行为负责。3.被答辩人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错误理解“财产权利”的范围，导致认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财产权利应该包含物权和债权两种权利，而不应仅仅限于被答辩人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理解的债权。4.被答辩人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乙方应在相关拍卖文件中明示如拍卖标的须办理权属登记或过户手续的，则权属登记、变更过户至买受人名下过程中发生的全部税、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各自承担并缴纳（双方另行约定除外）”可以知道被答辩人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是认可涉案标的物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时，是有义务协助办理的。而且本案的涉案标的物如前面第三点所述，被答辩人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拍卖的涉案标的物财产权是包含物权，那么理应对该标的物移交占有（即协助办理过户手续）。5.答辩人已经依拍卖取得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被答辩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不享有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但现该不动产登记在被答辩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名下，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属于无权占有人，有义务协助答辩人办理过户手续。二、龙门县人民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龙门县人民法院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的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龙门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后，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粤1324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对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是否协助原告......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判决书第七页第二段整段）错误，贵院应当依法改判。本案系合同纠纷，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国寿投资保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寿投公司）作为出卖人，委托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卖公司）拍卖其所有的位于惠州市龙门县原x保险办事处的财产权利（以下简称案涉标的），被上诉人作为拍卖活动中的竞买人最终竞得案涉标的。在此拍卖合同中，国寿投公司、拍卖公司、被上诉人分别作为拍卖过程中的委托拍卖人，受托拍卖人和竞买人，系案涉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上诉人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也并未参与过案涉拍卖活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协助其办理相应过户手续缺少请求权基础。原审法院以“案涉标的现登记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名下，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不享有案涉标的的权利”进而认定“上诉人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缺少法律依据，贵院应当依法改判。二、“现原告已竞得案涉产权......对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主张由原告自行办理相应登记手续，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书第七页第一段第七行），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2017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与拍卖公司签订《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被上诉人在拍卖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取得案涉标的的财产权利，因此本案拍卖的标的是不动产的财产权利，原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可（判决书第五页第二段）。在被上诉人竞买前，拍卖公司与其签订《竞买协议书》，其中对于案涉标的的现状和瑕疵有明确的说明：国寿投资保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卖的仅为其所享有的相应的财产权利，被上诉人并不能直接获得案涉标的及房产及不动产的所有权，案涉标的存在的无法办理权属登记及过户的风险，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拍卖成功后，国寿投资保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移交案涉标的的相关文件资料之后即为履行完移交义务，被上诉人对此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一方也当庭予以认可，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并且案涉标的的拍卖竞价远低于一般不动产所有权的拍卖竞价，被上诉人亦以远低于不动产所有权的价格竞得案涉标的，从标的价格方面，也能看出案涉标的所竞拍的不是所有权，而是财产权利。综上所述，国寿投资保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卖的仅为案涉标的的现状，即为一种财产权利。并在被上诉人竞买前已知其案涉标的存在不能办理权属登记及过户的风险。现原审法院查明案涉标的是财产权利，而认定事实却变为所有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贵院应当依法改判。三、原审法院未对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应当依法改判。首先，被上诉人竞得案涉标的后，为顺利办理权属登记手续，向上诉人申请先行将案涉标的登记到上诉人名下作为过渡，其后续将自行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等手续,上诉人对其能否办理权属登记及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关于这一点，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说明书》可以作证，同时被上诉人一方在庭审时也予以认可。其次，被上诉人一方当庭称述，被上诉人自拍卖取得案涉标的后，就已将案涉标的进行出租等方式获取收益，现被上诉人自行拆除案涉标的，导致无法在案涉标的的土地上重新建筑房屋。据此可知被上诉人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源于被上诉人在未合法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等手续的情形下，自行拆除案涉标的，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上诉人从未参与被上诉人的竞拍过程，且被上诉人办理案涉标的过户登记手续均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即使上诉人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亦无相应材料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故上诉人理应不承担被上诉人过户不能的责任，贵院应当依法改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当协助过户义务，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依法作出正确裁决。上诉人国寿投资保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郑坤培答辩称：与上述针对上诉人国寿投资保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原告郑坤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有效；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龙门县龙华镇x圩瑞香路旁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3、请求法院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0日，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将涉案土地无偿划转至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名下。2016年10月17日，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乙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丙方）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主要约定如下：一、甲方同意授权丙方，清理处置广东省（市、自治区）内甲方项下的留存资产。二、乙方应当就所拍卖标的的处置工作向甲方和丙方负责，乙方从事调查、拍卖工作，应当符合法律、法规及行业规范，确保程序规范。三、乙方应当在委托期限内完成拍卖标的的拍卖工作，包括发布公告、展示拍卖标的、组织拍卖会、结算成交价款、协助甲方和丙方与买受人办理拍卖标的交接手续。四、乙方在拍卖招商过程中，应当向竞买人说明拍卖标的的内在品质及瑕疵，确保买受人买受标的后，不就已知瑕疵向甲方提出赔偿要求。甲方和丙方不就拍卖标的瑕疵向乙方和买受人承担赔偿责任。五、买受人付清全部成交价款和拍卖佣金后，丙方代甲方（或乙方根据甲方指示）与买受人办理拍卖标的的移交手续。六、乙方应在相关拍卖文件中明示，如拍卖标的须办理权属登记或过户手续的，则权属登记、变更过户至买受人名下过程中发生的全部税、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各自承担并缴纳（双方另行约定除外）。2017年12月10日，原告与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原告在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竞得惠州市龙门县沙径镇原沙径保险办事处不动产的财产权利。拍卖成交的金额为550000元，佣金27500元，合计577500元。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6日和2017年12月11日向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转账40000元、537500元，合计转账577500元。2018年1月5日，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出具《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成交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交来的对于惠州市龙门县沙径镇原沙径保险办事处不动产的财产权利成交款。2018年4月28日，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交付给原告，证明原告支付了550000元。另查，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5日作出《证明》，证明原告竞得的不动产已登记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不动产权证号：粤（2019）龙门县不动产权第××号】名下的不动产为同一不动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及原告与案外人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被代理人即本案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名义实施拍卖行为,对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且原告按约定支付成交价款，对原告请求确认《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根据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第六条第2条的约定“乙方应在相关拍卖文件中明示，如拍卖标的须办理权属登记或过户手续的，则权属登记、变更过户至买受人名下过程中发生的全部税、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各自承担并缴纳（双方另行约定除外）。”的约定，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五条“拍卖标的需要依法办理证照变更产权过户手续的,委托人、买受人应当持拍卖人出具的成交证明的有关材料,向有关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手续”的规定,现原告已竞得涉案产权，且已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对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主张由原告自行办理相应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是否需要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登记的问题，原告经过合法竞拍手续竞得涉案不动产，且原告依约履行了付款的义务，该不动产应为原告所有。该不动产现登记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名下，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不享有该不动产的权利，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有效。二、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郑坤培办理龙门县龙华镇x镇圩瑞香路旁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9）龙门县不动产权第××号】的过户登记手续。本案诉讼费100元，由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有效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处理的关键是：确定两上诉人是否应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涉案不动产的过户登记手续。被上诉人通过竞拍取得了对于惠州市龙门县沙径镇原沙径保险办事处（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龙门支公司）不动产的财产权利。该财产权利实际为涉案不动产权。而根据上诉人国寿投资保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国寿投资保险公司）提交的《财政部关于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无偿划转留存资产有关事宜的批复》【财金函（2008）x号】、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与原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无偿划转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惠州市龙门县沙径镇原沙径保险办事处的不动产是原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从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受让取得。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受让后取得后于2016年10月17日与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北京X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涉案不动产，故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作为不动产权出让方负有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涉案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至于被上诉人在办理不动产权过户时是否存在无法办理的风险以及国寿投资保险公司是否已将涉案不动产移交给被上诉人，并不影响国寿投资保险公司的协助义务。而对于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龙门支公司，因被上诉人已合法竞得涉案不动产，人寿保险公司龙门支公司已不享有涉案不动产的产权，在涉案不动产的产权仍登记在其名下的情况下，一审判令人寿保险公司龙门支公司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被上诉人竞拍所得的财产权利实际是不动产，而不动产权的取得应以不动产权登记为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竞拍所得的财产权利不属于应办理权属登记或过户登记的情形，理由亦不成立。综上，国寿投资保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龙门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竞得的是财产权利，并非不动产权，其不负有协助办理过户义务，被上诉人应自行办理过户手续，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国寿投资保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各负担50元。剩余100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国寿投资保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公司各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