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民终3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厂，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忠，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向东，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坤，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睢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睢县胡堂乡中心水站院内一楼。法定代表人：王创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强、徐基庆，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前海路0169号。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公允、余东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国厂因与上诉人焦向东、河南睢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睢凤公司）、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冀0684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900万元（暂定，以鉴定结论确定）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3页认定“该合同发包方中建公司盖章，承包人睢凤公司盖章，现场代表有王国厂的名字。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焦向东将该合同转给王国厂”，上述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的合同上显示“王国厂”的三个字，不是上诉人签的，上诉人对此不知情，焦向东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施工，而不是将合同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只知道被上诉人焦向东承接了涉案工程，不知道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的合同，更不知道合同的内容。2、一审没有将张焕青的50万元扣除是错误的。张焕青的此笔5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一审已经查清焦向东挂靠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合同，仍然认定他们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显然严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他们的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且他们之间的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意规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三、一审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做出的判决书是错误的。本案中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有合同，但睢凤公司、焦向东将工程转包给上诉人，并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如何约定、如何结算是他们之间的事，对此不能约束上诉人，这是合同相对性决定的。可是本案一审法院将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之间的结算直接作为上诉人完成工程量的依据，显然错误。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明知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他们之间的结算为什么不让上诉人参加，他们之间的结算是在故意侵害上诉人的利益，一审将他们之间原结算强加给上诉人，显然与法律相悖，他们之间原结算显然不能约束上诉人，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四、一审剥夺上诉人就工程价款鉴定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焦向东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一审也认定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与焦向东、睢凤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关于价款的约定，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此时价款的计算只能通过鉴定确定，上诉人在一审时多次提出关于工程价款的鉴定，上诉人的请求也是暂定价款，一审依据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的合同有效为由不同意鉴定显然错误，因为他们的合同与上诉人无关。故一审程序违法，是在故意剥夺上诉人的权利，在此再次请求二审法院委托鉴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合同效力错误，违背合同相对性，程序上严重侵害上诉人利益，请求二审改判或发还重审。焦向东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王国厂作为实际施工人，也是按照劳务分包合同进行施工，其对劳务合同的签订是明知的，该合同适用于王国厂。该合同标的为劳务，系有效合同，王国厂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合同中有关结算的条款应当对王国厂产生约束力。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已经进行结算，不应再进行鉴定评估。其次，2019年7月15日汇给张焕青的50万元应计算在焦向东已付的工程款内。王国厂虽然认可了其中两份汇款，但足以证明汇给张焕青的50万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王国厂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睢凤公司辩称，一、涉案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的主体合法，上诉人睢凤公司具有签订劳务合同的资质，合同内容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国厂作为该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对合同内容明知，且是劳务合同的履行者，该合同对王国厂有约束力。依据最高法院法释（2004）第14号司法解释第7条规定，涉案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二、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合法有效。王国厂请求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请求不符合法律与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据法释（2004）第14号司法解释第22条规定，法院不应支持王国厂请求鉴定的请求。三、一审判决认定焦向东欠王国厂劳务施工款302459元没有事实依据。四、王国厂让睢凤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我方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国厂要求睢凤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建公司辩称，一、我方与王国厂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国厂应当向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在本案中我方与王国厂无任何雇佣关系或分包合同关系。我方未与其办理过工程结算或向其支付工程款，双方无任何经济往来，王国厂仅是睢凤公司的现场代表和睢凤公司派驻的项目负责人。二、我方与睢凤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有效。至于王国厂、焦向东与睢凤公司之间具有何种关系，我方不知情，也无从得知。强调一点，劳务分包合同中载明王国厂是睢凤公司派驻的项目负责人。三、我司已按照结算金额向睢凤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睢凤公司在我司处无债权。请求驳回王国厂要求我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焦向东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冀0684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判决被上诉人王国厂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焦向东向被上诉人王国厂支付劳务施工款30245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焦向东向王国厂支付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应支付给王国厂的款项。涉案工程经原审第三人中建公司与原审被告睢凤公司结算，最终结算价格15801183.74元，该款包含应支付的各项税款2169502.53元，按照国家税收政策，税款应当由实际施工人即王国厂承担。中建公司将15801183.74元支付给睢凤公司后，睢凤公司代缴了税款2169502.53元，应支付给王国厂的劳务工程款应为13631681.21元。因此即使王国厂主张的“彭飞款5万元、李长营借款50万元及利息14万元、刘文华转款5万元、尚欠王磊彩钢房款385225元、尚欠韩双建工程款97万元，共计2095225元”观点成立，那么焦向东主张的已付工程款19763512.28元扣除税款2169502.53元后，已经支付给王国厂的付款金额为“17594009.75元（19763512.28元-2169502.53元）-2095225元=15498784.75元”，该款扣除应支付给王国厂的劳务工程款13631681.21元即“15498784.75元-13631681.21元=1867103.54元”，焦向东已经多支付其工程款1867103.5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焦向东还应向王国厂支付30245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扣除的韩双建工程款97万元，没有任何依据。第三，焦向东支付的彭飞款5万元、李长营借款50万元及利息14万元、刘文华转款5万元均系支付给王国厂的工程款，不应从上诉人焦向东已付工程款中扣除。从另一角度分析，中建公司与睢凤公司最终结算价格15801183.74元，扣除应支付的各项税款2169502.53元，应支付给王国厂的劳务工程款13631681.21元。被上诉人王国厂认可收取上诉人（包含代付）款14479897.91元，故14479897.91元-13631681.21元=848216.7元，焦向东多付84821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焦向东不应支付给王国厂款项302459元，应予纠正，应当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国厂辩称，一、关于税款问题，是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的约定，与王国厂无关，王国厂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约定，涉案工程是焦向东转包给王国厂的，王国厂与睢凤公司、焦向东之间没有关于税款承担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睢凤公司、焦向东税款承担问题与王国厂无任何关系。二、关于彭飞、李长营、刘文华的款项与王国厂无关，一审认定正确。三、关于韩双建款项的认定正确，因为一审时焦向东、睢凤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中有韩双建，而韩双建在河南睢县法院起诉王国厂，故此款从应付款中扣除是正确的。四、关于睢凤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判决正确，因为一审已经认定焦向东借用睢凤公司劳务资质从事法律行为，依法应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五、不存在焦向东、睢凤公司提出的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因为王国厂与焦向东、睢凤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同，没有关于施工价款的约定，双方的价款应通过造价鉴定来确定，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不存在多支付一说。至于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的结算是他们之间的行为，不能约束王国厂，具体理由已在王国厂上诉状说明，请求驳回焦向东、睢凤公司的上诉请求。睢凤公司辩称，认可焦向东上诉意见。中建公司辩称，关于焦向东和王国厂双方之间原工程款纠纷，我司不知情，我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效力及结算价款部分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睢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冀0684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焦向东向被上诉人王国厂支付劳务施工款302459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同焦向东上诉意见。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原审第三人拨付给上诉人的资金已全部支付给焦向东，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未拨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责任。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国厂辩称，同对焦向东的答辩意见。焦向东辩称，对睢凤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中建公司辩称，同对焦向东的答辩意见。王国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等900万元（暂定）及利息；2、第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初被告焦向东以被告河南睢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睢凤公司）名义，与第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睢凤公司分包铂悦山小区五期、六期项目全部劳务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承包方式总价包干，除钢筋、商砼外的所有人工、材料、机械、工期、安全、质量等均属于承包范围，合同价款总额暂定121764768元，最终价款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准；开工日期2018年4月3日，以发包人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20年2月16日，总日历天数685天等内容。该合同发包方中建公司盖章，承包人睢凤公司盖章，现场代表签有王国厂的名字。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焦向东将该合同转给王国厂，由王国厂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8年11月原、被告因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原告退场。2018年11月5日中建公司与睢凤公司进行结算，最终结算总价15801183.74元。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1月22日，中建公司向睢凤公司合计付款13400673.7元；2020年1月13日中建公司以房抵债2389011.51元；总付款金额15789685.21元。最终结算总价与总付款金额相差11498.53元，作为发票税率调整后扣除部分。睢凤公司收到中建公司工程款13400673.7元；其中包括中建公司代付管理人员工资815890.7元、代付工人工资1747583元、代偿欠款160000元，均通过睢凤公司认可。中建公司以四套商品房折抵工程款2389011.51元，其中三套商品房共计1835915元已折抵原告所欠劳务费、机械租赁费等，另一套商品房553096.51元折抵与原告无关的其他款项。以上款项共计15789685.21元，睢凤公司收取上述款项焦向东均认可。被告焦向东主张已经向原告付款17593949.75元、应扣税费2169502.53元，共计19763452.28元。原告对被告焦向东提交的付款清单提出异议，其中包括向彭飞账户转款5万元、给付王国厂现金3万元、向李长营借款5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14万元、给曹振华现金4万元、承兑贴现和保理贴现给付现金106860元和42232.05元、代付其他工人工资1747583元和甲方代付现金16万元、向李彦广账户转款13.8万元、向张焕青账户转款50万元、向刘文华账户转款5万元、代付侯兴明其他开支款114542元、尚欠王磊彩钢房款385225元、尚欠韩双建工程款97万元、临时设施材料等，异议金额共计4974442.05元。原告认可收到焦向东银行转账10825712元、认可焦向东代付款3654185.91元，共计14479897.91元。上述事实有劳务分包工程协议书、形象进度盘点表、劳务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书、施工结算书、工程款台账、第三人转账付款凭证、睢凤公司付款委托书及收据、情况说明、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中建公司与被告睢凤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睢凤公司因故中途退场，其与第三人中建公司最终结算总价15801183.74元，符合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予以采信。被告睢凤公司认可收到全部结算价款，并主张已经全部支付给被告焦向东，被告焦向东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被告焦向东挂靠被告睢凤公司承接劳务分包后，将劳务分包作业转让给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睢凤公司分包的劳务内容进行了施工，被告睢凤公司、焦向东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劳务分包工程款。原告既认可焦向东转包的事实，又否定第三人与被告达成的最终结算总价，并要求按照定额计算劳务分包工程款；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原告所完成的劳务施工款应以第三人中建公司与被告睢凤公司最终结算总价15801183.74元为准。该结算价款中已经包括代缴管理费和税金，被告焦向东主张从最终结算总价中再扣税费2169502.53元，不予支持。被告焦向东主张已经向原告付款17593949.75元，其中部分付款没有原告收款手续，焦向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原告劳务施工费用有关，相应款项应予以扣除。应扣除款项包括：向彭飞账户转款5万元、向李长营借款5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14万元、向刘文华账户转款5万元、尚欠王磊彩钢房款385225元、尚欠韩双建工程款97万元，共计2095225元。被告焦向东已经向原告付款金额确认为17593949.75元-2095225元=15498724.75元。被告睢凤公司、焦向东尚欠原告劳务施工价款15801183.74元-15498724.75元=3024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焦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国厂支付劳务施工款302459元，被告睢凤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原告王国厂承担72000元，被告焦向东承担2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焦向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增值税发票19份，拟证明睢凤公司因涉案工程代缴纳增值税1424972.74元。证据二，睢凤公司证明一份，证明睢凤公司因涉案工程代支付印花税、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附加税，合计1916733.5元。上述税费应当由王国厂进行缴纳，同时还有千分之五的管理费应当由王国厂负担。证据三，（2020）豫142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14民终29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王国厂拖欠韩双建的费用，应由王国厂承担。不应从焦向东已付工程款中扣除，另证明即使韩双建工程款应从焦向东已付工程款中扣除，也仅应扣除76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97万元。证据四，张焕青、邵国昌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汇给张焕青的50万元应当计算在焦向东已付工程款范围内。王国厂质证意见：一、四组证据不是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二、增值税发票是复印件，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该增值税发票与王国厂没有关系，是睢凤公司与中建公司之间的关系。焦向东将工程转包给王国厂施工，双方未就税费及施工价款进行约定。三、对睢凤公司证明有异议，睢凤公司本身就是涉案当事人，其证明是自己证明自己，不具备证明力，且该证明也没有发票予以佐证，该证明内容与王国厂也没有关系。四、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焦向东主张成立。五、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明真实性，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睢凤公司质证意见：对焦向东提交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中建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三、四与我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焦向东以睢凤公司名义与中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睢凤公司分包案涉劳务工程，后焦向东将该合同转给王国厂，王国厂组织工人实际进行了施工。该劳务分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据此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国厂虽主张合同上并非其本人签字，其对合同内容不知情，但该主张与其进行了实际施工的行为明显不符，故其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于欠付劳务施工款的认定问题。中建公司与睢凤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和实际施工情况进行了结算，原审将双方实际结算价15801183.74元作为上诉人王国厂所完成的劳务施工款项依据，符合合同约定及案件实际，并无不妥。王国厂要求进行鉴定按定额计算劳务分包工程款依据不足，原审对其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向东主张的已付款项，原审就王国厂提出异议部分中没有王国厂收款手续及无证据证明与劳务施工费有关的部分款项，予以相应扣除，处理适当。依据现有证据，原审认定焦向东、睢凤公司尚欠王国厂劳务施工费302459元，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国厂关于原判认定欠付劳务施工款数额错误，焦向东、睢凤公司关于已多支付款项、不应再支付一审认定的劳务施工款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睢凤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睢凤公司通过焦向东与中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由王国厂进行了实际施工，在中建公司已与其就劳务施工款进行最终结算情形下，其作为合同一方应对尚欠实际施工的王国厂的劳务施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对睢凤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国厂、焦向东、河南睢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74元，由王国厂负担74800元，焦向东负担5837元，河南睢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珍惠审判员  田 苗审判员  肖 雅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