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3210号原告：王淑英，女，193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鲍显扬（原告王淑英之子），男，汉族，1956年9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颖，北京中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思雨，北京中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西城区椿树街道国安银柏养老照料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山西大街6号院四合上院5号楼东侧一层、椿树街道红线胡同56号院。法定代表人：裴毅，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忠，女，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椿树街道国安银柏养老照料中心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淑英与被告北京市西城区椿树街道国安银柏养老照料中心（椿树养老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淑英的法定代理人鲍显扬、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颖、被告椿树养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忠、张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淑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医疗费395234.10元，交通费2805.22元，住宿餐旅费12770元（近亲属探望住宿3000元，住院餐费9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850元（150元每天*319天），营养费30400元（100元每天*304天），护理费91200元（定残前304天*150元每天*2人），护理依赖费用1061680元（106168元每年*5年*100%*2人），残疾赔偿金378010元（75602元*5年*100%），鉴定费7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总计2077799.32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要求被告按80%赔偿，总计17122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国安养老服务合同》，开始入住被告养老中心。入住时，双方在《国安养老服务合同》及其他附属文件中明确约定，原告为3级护理，即按完全不能自理老人护理级别照顾护理。2020年9月12日，因被告疏于管理和看护，原告在被告养老中心摔伤，后被告未予及时救助，且向家属隐瞒病情，导致错过最佳治疗时机，造成原告全身多处外伤，脑碰撞出血致右下肢功能障碍，生活无法自理。原告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作为经营性养老服务机构，其服务内容应包括并不限于住宿、日常饮食和相关老年养护服务，其安全保障义务应高于一般的住宿、餐饮经营者的法定义务，应在合理限度内使入住老人免受身体损害。被告在审慎管理、安全保障、救治服务等各方面，均存在严重过错。就被告的严重过失具体体现，第一，养老院内没有配备必要的设施和设备。私自给原告换了她已经住了几年的非常熟悉的床，导致原告八十几岁的老人无法及时掌握去卫生间等生活路线。第二，在摔倒前，原告穿内衣，在这个走廊游荡了接近10分钟，没人发现。原告摔倒之后，长达16分钟内没有工作人员及时发现他摔倒。只要看监控录像，都能看到原告的头部受伤、腿和手受伤，会及时发现原告的脑部受伤情况。然而被告却未及时发现摔倒，也未及时发现受伤的详细情况，并且没有将受伤的详细情况如实的告知家属，也没有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救助。第三，从9月12日摔倒受伤到9月14日下午送往医院，这两天时间被告员工简单粗暴地把原告绑在椅子上没有尽到必要的救助义务。简单粗暴的限制老人行动进行了二次的伤害。原告的肢体和意识活动逐步出现明显的滞后之后，仍未采取必要的行动。导致老人目前瘫痪行动能力受限，造成老人脑出血，经医院诊断脑出血脑神经功能障碍、肢体和意识明显受限。故我们认为摔倒是原告脑出血的诱因，然后没有及时发现和救助，且没有送去就医，捆绑等行为都是加重原告脑出血症状的因素。故我方认为被告过错严重，要求其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椿树养老中心答辩称，答辩人并无过错。一、答辩人发现王淑英长辈摔倒后立即对长辈进行身体检查并及时通知了家属，已完全尽到了护理义务和及时通知家属的义务。从监控视频可知，王淑英长辈于9月12日21:11摔伤后，护理员于21:27夜间巡护查房时发现长辈摔倒后，立即通知护士并立刻进行了检查，检查数据如下：测血压140/80mmHg，体温36.3℃，脉搏65次/分，呼吸16次/分。护士呼叫长辈，长辈能应且能回答问题，四肢活动度可，检查过后，用轮椅将长辈转移回房间，护士立即在21:41电话通知长辈儿子鲍显扬，告知王淑英长辈跌倒及跌倒后的情况以及相关身体数据，建议家属带王淑英长辈就医，但是家属决定再观察看看，告知答辩人暂不前往医院。护士叮嘱家属不要关机，有事时可以随时能联系上。二、家属在得知长辈情况并在工作人员多次提出建议就医后，家属并未同意，即便存在延误就医的情形也应由被答辩人家属自行承担相应责任。长辈女儿曾于9月13日6:15至答辩人处，说觉得长辈可能是吓着了，睡一觉就好了，且说并未携带长辈的医保卡，因此未送长辈就医。9月14日上午9:50，长辈女儿在接到答辩人通知后来答辩人处探望，在护士建议就医后，长辈女儿坚持不同意去医院。故由于长辈家属不同意就医，答辩人无法擅作主张将长辈送去医院，而在该期间延误病情的责任应由被答辩人家属自行承担。三、并不是因为答辩人疏于管理和看护才导致长辈跌倒，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国安养老服务合同》约定，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提供的护理等级为3级。《各护理级别对应服务内容》显示护理级别为3级的，护理巡视的频率是每小时1次。即合同约定的护理类型为巡回护理，时间间隔为1小时，并非24小时一直陪在身边。《查房制度》是《国安养老服务合同》附件之一，显示：“夜班值班人员需1-1.5小时查房一次。”故虽然长辈是于21:11摔倒，但当时并非护理员的夜间查房时间。其次，虽然被答辩人身处养老院，但其一定程度上系可自由支配行动之人。监控录像可以看到被答辩人摔倒前站立的位置处于卧室，地面干燥，左侧是有可搭扶的墙体固定物的，其周围并无其他外力；从被答辩人摔倒的姿势和身体倾倒的方向来看，其摔倒系因自己失去平衡，与地面情况无关。被答辩人摔倒系一瞬发生，故要求答辩人一直陪伴或在长辈摔倒时当下立即发现均不具备期待可能性。四、被答辩人存在既往病史且年龄较大、行动不便，此次摔倒与被答辩人的既往病史存在很大关联。被答辩人家属签认的“健康状况自我陈述书”以及长辈部分体检报告显示，长辈在入住养老院之前即患有骨质疏松症、高血压、中度痴呆、脑血管病、左肺陈旧病灶以及主动脉硬化等疾病；且长辈本身年龄已高达86岁，属脑血管疾病高发年龄。且当时被答辩人跌倒时所处环境安全，地面干燥，有可搭扶墙体，周遭无障碍物，因此长辈摔倒正是由于长辈自身疾病导致，无法避免。五、被答辩人家属对王淑英长辈之前的跌倒昏迷史有所隐瞒，因此在被答辩人隐瞒实情的情况下所造成的不良后果应由被答辩人及其家属自行承担。2020年9月14日长辈被送上急救车时，长辈女儿曾和救护车上的医生说长辈住养老院之前在家也摔倒过，昏迷了40多天才缓过来，但是这一情况被答辩人监护人从未向答辩人提起过。所以根据《国安养老服务合同》通用条款第10.7条“非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人身、财产损害的，甲方不承担责任”以及第11.4条“因乙方原因造成其自身损害的，由乙方、乙方监护人自行承担全部后果和责任”的约定，在被答辩人隐瞒实情的情况下所造成的不良后果应由被答辩人及其家属自行承担。六、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要对被答辩人承担部分责任，由医保报销的医疗费应从被答辩人主张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王淑英家属与椿树养老中心签订了《国安养老服务合同》，甲方为椿树养老中心，乙方为王淑英，丙方为鲍淑英子女即鲍显扬、鲍凤珍。合同及附件约定部分内容如下：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信息登记表》《体检报告》及现场对乙方的身体状况进行综合测评，确定乙方为3级即完全不能自理老人。根据乙方《体检报告》及甲方评测，各方确认为乙方提供的护理等级为3级（具体护理及服务内容详见《养老服务范围表》）。根据护理级别，乙方的养老服务费标准为6400元/月（含床位费1900元、护理费3300元、餐费1200元），护理方面包含24小时护理人员值班。当乙方发生紧急情况时甲方要及时通知乙方监护人或其他约定的联系人。乙方在突发疾病的情况下有权获得医疗机构及时医疗救助的权利。如果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丙方，并尽自身所能立即采取必要救助措施，及时联系120或999急救车辆。2019年3月，三方又续签订《国安银柏养老照料中心养老服务合同》，3.1.2条约定养老服务费为每月7600元，包括床位费、护理费、餐费。5.1.3条约定为了乙方的健康和安全，在一方出现紧急情况时，有权在通知乙方监护人或丙方的同时，采取必要的处置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转送医疗机构，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或乙方监护人或丙方承担。合同附件《各护理级别对应服务内容》其中约定护理巡视每小时一次，24小时护理人员值班。后《补充协议》将服务期限延长至2021年3月9日。椿树养老中心提供的视频监控显示，王淑英在椿树养老中心居住期间，于2020年9月12日晚21：13分自行走出房间后，一直处于行走状态，步态较匆忙，于21：18分在休息三区过道突然身体前扑式摔倒，老人未能自行起来，视频显示未见地面湿滑等。21：34分护理人员发现老人摔倒，后将老人推回房间，由护士进行基础检查。检查后，护士致电老人家属，庭审中，被告表示各项检查数据尚可，但是考虑老人自身身体条件电话中建议家属就医，鲍显扬表示电话中未告知脑部受伤及老人实际情况，只说明擦伤。关于双方沟通情况，2020年9月13日早上及9月14日上午，鲍凤珍至椿树养老中心看望王淑英，下午被告曾致电老人家属。2020年9月14日上午被告曾致电老人家属。2020年9月14日上午、下午，椿树养老中心工作人员将王淑英身体状况视频、照片发送至家属微信群，家属未予回复，遂于15:28分致电家属。诉讼中，原告对微信记录的质证意见为从微信记录中可看到直到14日上午，被告才发照片告知情况，之前一直描述手掌和腿擦伤，可下地行走，无其他异常。2020年9月14日下午16:47，被告致电999，家属在现场，王淑英被送医治疗。庭审视频还显示，王淑英摔倒接受护士检查后，凌晨至9月13日下午被护理人员带至办公室、沙发区看护，期间老人一般处于躺卧状态，常用手按摩头部，视频未显示原告方所提到的暴力捆绑。9月13日下午老人被送回房间，9月14日早，护理人员发现老人存在嗜睡现象。对此，被告表示为了避免影响其他老人休息，为了实时观察到王淑英老人状况，故安排其在护理人员附近休息；因老人有游走习惯，故用软带对其进行一定限制。另查，王淑英摔倒前存在自身疾病。2016年2月26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对其诊断为脑血管病、焦虑抑郁状态、中度痴呆、动脉粥样硬化并高脂血症、高血压。2019年3月签署的《国安银柏养老照料中心养老服务合同》附件《健康状况自我陈述书》其中乙方病史介绍部分记载长辈患有脑血管病、中度痴呆、高血压、骨质疏松，鲍凤珍签字确认信息属实。另查，2018年5月12日，鲍显扬签署椿树养老中心向其发放的《王淑英长辈护理问题及风险告知》，其中内容有“王淑英长辈患有腰间盘突出，骨质疏松，走路不稳，总想自己走出机构回家等意想，易走失，易跌倒，跌倒后极易发生骨折等风险以及意外事件发生后的不可预见的因素。”另查，2020年7月27日，被告曾提示原告家属老人近一周大小便失禁，腿脚无力。家属表示估计系老年性，会去送药和纸尿裤。被告提供护士证人证言，证明送医当天家属和医生说住养老院之前老人在家摔倒过昏迷了四十多天，原告对此事一直隐瞒。原告不认可真实性，表示刘艳证言表述为听说，家属从未隐瞒过八年前有过摔倒一次的事实，但并未昏迷40几天，子虚乌有。2020年9月14日，北京市健宫医院头部CT诊断报告显示左侧额顶叶大脑镰旁脑出血、多发腔隙性脑梗死、脑白质变性。当日，王淑英入住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监护病房，初步和确定诊断均为脑内血肿（顶，左）、高血压3级很高危、额部头皮血肿、右膝左手皮肤擦伤。医院对其进行吸氧、予以抑酸、营养脑神经、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2020年9月29日，王淑英从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出院，医嘱建议其中有转专科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患者不能自理，需陪护一人。王淑英从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出院当日入住北京大学国际医院，医院考虑患者淀粉样脑血管病可能，本病可导致反复脑叶出血，继续对症治疗。王淑英于2020年12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出血(右侧额叶、左侧额顶枕叶)；2.症状性癫痫；3.高血压（2级，极高危）；4.肋骨骨折（右侧2、3、4前肋）；5.甲状腺肿物（右侧）；6.贫血；7.反流性食管炎；8.便秘；9.青光眼术后；10.肺部感染；11.完全性失语；12.血管性痴呆；13.皮肤肿物待查。医生建议进一步外院治疗。王淑英从北京大学国际医院出院当天，入住北京市中关村医院神经内科持续进行康复医疗，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最后一次出院日期为2021年7月29日，其中2021年5月15日出院后至2021年5月20日未在医院康复，2021年5月21日再次入住中关村医院。诉讼中鲍显扬表示截至庭审之日王淑英仍在中关村医院康复医疗。病历记载诊断为：1.康复医疗（脑出血恢复期）、偏瘫、运动障碍、吞咽障碍、失语、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受限、社会参与能力下降；2.高血压2级很高危；3.症状性癫痫等。经核算，截至2021年7月29日，原告方个人支付部分医疗费共计53940.22元，王淑珍共计住院312天。诉讼中，原告方申请对王淑英目前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进行评定。本院指定由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1年7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如下：关于王淑英老人送医后的治疗情况如下：（一）被鉴定人王淑英重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随时需有人帮助符合二级伤残；四肢瘫符合四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100%）。（二）被鉴定人王淑英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截止至评残前一日。（三）被鉴定人王淑英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为1-2人。原告方支出鉴定费7850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经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诉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依法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于椿树养老中心对王淑英的摔倒及摔倒后的处理是否具有过错；如果椿树养老中心具有过错，王淑英的诊断结果与椿树养老中心的过错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方主张王淑英脑出血是摔倒造成的，未举证证明两者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王淑英9月14日的脑部CT报告及其摔倒时的动作，又基于老人自身身体条件，其摔倒前已经脑出血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摔倒行为及摔倒后延迟送医，很可能会加重老人脑出血症状。在此过程中，椿树养老中心存在一定过错，具体表现在椿树养老中心已明知老人存在脑血管病、中度痴呆、高血压等多种疾病，且摔倒前一周大小便失禁的情况下，应对老人平时的行为更加关注，但没有尽到相关义务。虽然其主张24小时值班制并非24小时贴身服务，但是其在值班过程中应关注相关监控，及时发现老人离开床位，对于此种身体状况的老人要给与必要的帮扶。结合王淑英老人每月的护理费支出，本院认为相关服务并未超出其合同所约定的标准。另外，《国安养老服务合同》约定“如果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丙方，并尽自身所能立即采取必要救助措施，及时联系120或999急救车辆。”故在王淑英老人摔倒后，其系掌握老人身体状况的直接责任人，椿树养老中心及时通知家属的情况下，也应及时联系急救送医。但是需要指出的是在延迟送医方面，家属也具有较大的责任，面对高龄老人摔伤，应该第一时间要求养老中心将老人送医。另一方面，老人系高龄、本身患有脑血管、高血压、中度痴呆等多种疾病的老人，淀粉样脑血管病亦是一种可导致反复脑叶出血的疾病，故其摔倒后的病情与椿树养老中心的过错不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本院酌定椿树养老中心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在未分责的情况下，本院确定如下：医疗费53940.22元；交通费2000元，考虑到老人就医状况，需要家人常去探望，本院予以酌定为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0元，系截至2021年7月29日住院312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15200元，营养期截至定残前一日共计304天，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综合参照医嘱及鉴定结论，且原告一直在康复医疗，相关医疗费部分包含部分护理费用，故本院确定一人护理，依据相关物价水平及老人身体状况，酌定按照每天230元标准计算，截至定残前一日304天护理期的护理费为69920元；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原告目前达到完全护理依赖程度，鉴于老人年龄及身体状况，本院先行酌定定残后两年的一人护理费用，再后续护理费可另行主张，原告主张每个护理人员每年106168元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依据相关物价水平及老人身体状况，酌定按照每天230元标准计算，共计167900元；残疾赔偿金为378010元，按照北京市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5602元标准计算5年，赔偿指数100%；鉴定费为7850元。以上费用合计726020.22元，被告赔偿145204.0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被告过错、老人自身疾病、老人摔倒后病情、年龄等因素，本院酌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的家属住宿餐旅费，其中住宿费非必要性支出，餐旅费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市西城区椿树街道国安银柏养老照料中心赔偿原告王淑英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截至2023年7月14日）、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5204.04元；二、驳回原告王淑英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10元，由原告王淑英负担1826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西城区椿树街道国安银柏养老照料中心负担19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郑宇昕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任 杰书 记 员 刘裕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