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友华，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武树，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原审被告：杨开富，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上诉人赵友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武树、原审被告杨开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赵友华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5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友华，被上诉人杨武树，原审被告杨开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友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上诉费由杨开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开富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仅是杨开富雇佣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2．《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是赵友华和杨武树签订，但该合同是杨开富与杨武树将合同价款及施工期限协商好后，因杨开富未在施工现场，指令上诉人代杨开富与杨武树签订的，上诉人对合同内容并不清楚，尽管合同是上诉人签订，但上诉人并非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也未享有合同的权利，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属于委托代理行为，该合同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3．上诉人转给杨武树的5万元是应杨开富的要求转交的，一审杨武树承认后续工程款有13万元由杨开富支付并签收条，胡泽林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工程款，杨武树后期所得工程款均为杨开富支付，故合同相对人不是上诉人，一审仅依据杨武树不要求杨开富承担责任就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杨武树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维持原判，《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赵友华和杨武树，赵友华是案涉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赵友华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2．赵友华主张其受杨开富指令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赵友华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损害杨武树的权益，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第8条的约定，赵友华应以634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星的两倍向杨武树支付利息。4．赵友华上诉主张应由杨开富承担责任，但并未将杨开富列为被上诉人，其主张与当事人的主体地位自相矛盾。杨开富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杨武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尾款63460元，并以银行同期两倍利息作为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原告杨武树委托案外人刘文忠（乙方）与被告赵友华（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由原告杨武树负责武警贵阳市支队战备库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贵阳市白云区，工程内容图纸所示钢结构厂房部分，但不包括钢结构厂房部分等其他基础设施等部分，最终以双方确认的设计图为准，承包范围图纸内所示钢结构厂房部分（包含材料、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单价370元/平方米（不含税金），约计660平方（厂房面积最终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243460元，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本工程进行制作安装，不得转包。甲方预付工程款拨付方法：钢结构合同签订后付5万、主钢结构进场时付8万元、完工后经发包方验收合格时再付8万元，余下的工程款一个星期付清，余下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一年期满后无保修事项则由发包方一次性付清，时间从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工程竣工后如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未支付的部分按银行同期利息的两倍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2017年3月1日，被告赵友华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妻子欧阳小娟支付5万元，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13万元，尚欠63460元未支付，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2017年2月15日，杨开富（承包人）与胡泽林（发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工程项目为武警贵阳市支队战备库室建设项目工程，工程地点为武警贵阳市支队机关、九中队，工程内容为机关战备库、九中队战备库及清单所示全部范围，签约合同价为90万元。当日，杨开富（承包人）与胡泽林（发包人）又签订《补充协议》。经一审法院向胡泽林本人询问，其表示就其与杨开富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所有工程已全部完工并验收，胡泽林已于2017年7月18日将该合同工程款90万元全部支付给杨开富和赵友华，并提供工程总结算协议书予以证实，该协议上载明了已向杨开富和赵友华付清共计90万元，杨开富和赵友华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认可。胡泽林还表示原告杨武树与被告赵友华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承包的武警贵阳市支队战备库钢结构工程系杨开富与胡泽林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所涉工程项目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与原告成立合同关系相对人是谁以及承担责任主体的认定。原告委托案外人刘文忠与被告赵友华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原告与被告赵友华签订，被告赵友华虽辩解其系被告杨开富聘用的人员，《工程承包合同》系受杨开富指派与原告签订，但赵友华并未提供杨开富与其存在聘用关系及委托关系的证据，赵友华仅提供杨开富与胡泽林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涉案工程系杨开富承建，故赵友华的辩解无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友华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为243460元，原告认可其已收到18万元，尚欠63460元未支付，对该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杨开富，经一审法院向胡泽林本人询问，其表示就其与杨开富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所涉工程已全部完工并验收，且赵友华、杨开富已收到该合同工程款90万元，而原告承建的武警贵阳市支队战备库钢结构工程系杨开富与胡泽林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所涉工程项目的一部分，因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在涉案工程中杨开富与赵友华的具体关系，且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杨开富承担责任，故被告杨开富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预付工程款拨付方法：钢结构合同签订后付5万、主钢结构进场时付8万元、完工后经发包方验收合格时再付8万元，余下的工程款一个星期付清，余下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一年期满后无保修事项则由发包方一次性付清，时间从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工程竣工后如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未支付的部分按银行同期利息的两倍支付利息，虽工程确已完工验收，现付款期限均已届满，被告逾期未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具体完工验收的时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以634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两倍计算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9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武树支付工程款63460元及利息（以634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两倍计算从2020年9月9日至该款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武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7元（已减半，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赵友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工程承包合同》、进场施工确认单、委托书、说明、结婚证、转账单，《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与被上诉人杨武树形成《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即支付尾款的责任主体。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从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赵友华作为甲方签订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签约过程中并未提供授权委托书或通过其他方式释明与杨开富存在授权委托关系的事实，签约后亦未取得杨开富的授权或追认，赵友华主张系经杨开富授权代表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2017年3月1日赵友华直接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赵友华主张该款系因其受雇于杨开富、按照杨开富指令支付，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与杨开富存在雇佣关系并因此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017年7月18日，赵友华和杨开富共同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完成案涉工程结算，结算协议载明赵友华与杨开富共同对案涉工程承担责任，上述事实与赵友华辩称其为杨开富雇佣人员存在明显的矛盾，赵友华也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赵友华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证据佐证，无法证实其与杨开富之间的法律关系，对其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系赵友华与杨武树形成《工程承包合同》的法律关系并承担支付尾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赵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元，由上诉人赵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程 奕审判员 田镇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