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陕07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经武，男，汉族，生于1953年7月3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保全、朱书位，陕西索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萸，女，汉族，生于1996年1月15，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辉，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欣，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侯经武因与被上诉人朱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1)陕0702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经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11月21日的《证明》为债权转让协议无任何证据支持，理由如下：本案中债权人朱某甲已经去世，其债权作为遗产可以通过遗嘱继承或法定继承由继承人继承，但朱某甲去世后继承是否开始，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否查清，债权份额是否已经分配到每个继承人均无证据证实，朱萸也未提交任何公证文书或继承人证明，按照法定继承应当由朱某甲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出具相关法律文书证明其对于本案的债权已经分割完毕，并且每个继承人实际分配到的债权份额也应当明确，进而全部继承人共同将名下债权一致转让给朱萸，并向上诉人履行通知义务，至此债权转让才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朱某乙、朱某丙、朱小梅、朱小英是否为债权人以及是否有权进行债权转让均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朱萸以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上诉人侯经武签收了诉状副本即视为知悉了债权转让的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不涉及债权转让，朱萸并非适格原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即使朱萸提交的《证明》属于债权转让协议，但因未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3、一审法院认定朱某甲与上诉人侯经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进而错误判决侯经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侯经武出具借条后，朱某甲并未将借条中载明的款项支付给侯经武，而是将款项支付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对此也认可，但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也没有通知王某某出庭，故对被告认定错误，本案侯经武并非适格被告，应当以实际收到款项的王某某为被告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萸辩称：一、朱某乙等四兄弟姐们作为朱某甲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合法继承了本案5万元债权，其四人将债权转让给答辩人，转让行为已经生效，并不需要被答辩人同意，而且在诉讼过程中，朱某乙等四兄弟姐妹不仅出具了书面证明还于庭后进行了法庭调查，向一审法院和被答辩人表明该5万元债权已经转让给答辩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依据《民法典》第546条之规定该转让行为对被答辩人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正确；二、被答辩人向朱某甲借款并出具借条的事实清楚，被答辩人主张5万元是朱某甲借给王某某但由被答辩人出具借条，这不符合生活常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答辩人责怪一审法院未通知王某某出庭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朱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万元整，并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按照LPR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21日，被告侯经武向朱某甲（已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朱某甲伍万元整，借款人侯经武”。2019年4月25日，被告侯经武再次在该借条上签字“借款人侯经武”。后朱某甲于2020年3月16日去世。2020年11月21日，原告朱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爷爷朱某甲于2020年3月16日去世，根据爷爷生前嘱托，其朋友侯经武所借款项在其去世后由本人朱萸负责索要并继承；朱某甲的儿子朱某乙，女儿朱某丙、朱小梅、朱小英均在证明上签字“属实同意”。后原告朱萸向被告索要欠款未果，提起诉讼。另查明，1、朱某甲的配偶、父母均先于朱某甲去世。朱某甲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儿子朱某乙，女儿朱某丙、朱小梅、朱小英。原告朱萸系朱某甲的孙女。2、庭后经与案外人朱某乙、朱某丙、朱小梅、朱小英核实，均承认2020年11月21日在证明上签字属实，真实意思是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全部同意将继承朱某甲的5万元债权权利转让给原告朱萸，由朱萸进行追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关于原告朱萸是否具有适格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关于朱某甲与被告侯经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原告朱萸是否具有适格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陈述朱某甲去世前将被告侯经武向朱某甲借款5万元的债权立口头遗嘱由原告朱萸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共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八条“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消除后，遗嘱人能够以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之规定，经法庭当庭询问原告及庭后向案外人朱某乙、朱某丙、朱小梅、朱小英核实，均表示朱某甲立口头遗嘱时只有子女在场，没有见证人在场，因此朱某甲所立的口头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口头遗嘱无效。朱某甲去世后，该笔债权应作为朱某甲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2020年11月21日，该笔债权的所有权人即第一顺序继承人朱某乙、朱某丙、朱小梅、朱小英全部在证明上签名确认同意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朱萸，该证明实际为债权转让协议，朱某甲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放弃债权权利属于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未提交转让债权已通知被告侯经武的证据，但法律对于通知的形式未作出明确规定，朱萸以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被告侯经武签收了诉状副本，应视为知悉了朱萸与朱某甲第一顺序继承人之间债权转让的事实。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通过诉讼形式完成了通知义务，因此该债权转让对被告侯经武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朱萸成为该笔债权的债权人，原告具有适格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朱某甲与被告侯经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侯经武对《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5万元借款并未向其支付，而是实际转账支付给了案外人王某某。判断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在于借款实际交付，是否实际发生借贷关系。首先，原告陈述朱某甲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结合朱某甲的工作收入状况，年龄状况以及5万元借款金额不算巨大数额,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存在现实合理性。其次，被告给朱某甲出具的借条写明“借到朱某甲伍万元整，借款人侯经武”，且被告侯经武在借条上不同时间两次签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对自己出具借条会产生的结果应当有预见性，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再次，被告辩称原告实际是向案外人王某某以转款方式出借的款项，自己仅仅出具了《借条》，但对其抗辩仅提交了照片作为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结合以上论述，根据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朱某甲向被告侯经武出借的款项已交付，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综上，被告侯经武于2019年3月21日向朱某甲借款5万元至今未还，该债权现已由朱某甲的继承人转让给原告朱萸，故被告侯经武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的诉请，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从2019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在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但被告占用资金事实存在，对利息标准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法院酌情从立案之日（2021年1月12日）起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五百四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侯经武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萸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某某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1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减半收取571元，由被告侯经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债权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原债权人朱某甲死亡后，其债权作为遗产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朱某乙、朱某丙、朱小梅、朱小英继承，此后四继承人一致同意将继承的五万元债权转让给本案被上诉人朱萸，该行为经一审法院核实，确认是四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属于《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规定的不能转让的除外情形，故朱萸成为新债权人；同时，朱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法院向侯经武送达起诉状副本后，应当视为朱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债权不能转让、朱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本案借条系上诉人侯经武向朱某甲出具，依据合同相对性，侯经武作为借款人负有还款义务。侯经武虽主张实际借款人是王某某，但朱萸对此不予认可，侯经武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侯经武认为王某某应为本案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与王某某如存在经济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上诉人侯经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艳                     审  判  员  陈耀斌                     审  判  员  李  晓                     二○二一年八月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康  馨                     书  记  员  高  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