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2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阿恒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驻地西（大王村）。 法定代表人：黄超，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建涛，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作兵，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召良，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东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东阿恒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召良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4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恒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4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证据能够形成链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案涉资产享有所有者权益”，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不动产权证等证据，证明其享有上诉人厂区内八间房屋（东南大门西侧办公室二间、中间东排办公室六间）、一座生产车间、东面、北面、西面三面院墙、两间磅房及一台地磅所有权或用益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财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资产的所有者权益。其次，通过《评估报告书》评估目的为确定厂区内资产的市场价值，评估对象为房产、构筑物、设备等，固定资产评估汇总表、评估明细列表有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围墙等以及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目标公司厂区平面图”，均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等财产均在评估范围内，已计算在评估价值中，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评估报告书固定资产评估汇总表并不包括案涉的房屋及相应财产”，而且《评估报告书》仅是作为山东鹏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博公司）收购上诉人股权的参考材料，被上诉人以此证明其对涉案房屋等财产享有所有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三，证人胥某、刘某在庭审过程中陈述的相应事实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形，且证人胥某已在《股权收购协议书》中披露、确认不存在所有权保留的情形，厂区内的资产均归上诉人所有，又出庭作证涉案房屋等财产归被上诉人所有，其陈述也与其签字确认的《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的内容相矛盾。因此，证人胥某、刘某的证言不应予以采纳，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等财产所有权、用益物权的证据。二、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等财产的所有权，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按照547.95元／天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使用费”，属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4月，鹏博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燕、胥某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第一款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等人对上诉人资产没有任何遗漏和隐瞒，第1.3条约定：“上诉人厂区内的资产（现有砌块除外）均属于上诉人所有”，第6.1条约定被上诉人等人确认上诉人的资产不存在所有权保留的情况，结合《股权收购协议书》附件四上诉人厂区平面图及涉案房屋等财产均在上诉人厂区内的现状，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等财产的所有权，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使用费。股权转让协议第8.4.4条中约定给付租金是为了让被上诉人协调周边关系给予的补偿，且约定双方任一方或双方退出上诉人股权后就不再支付。2018年11月，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剩余所有股权转让并退出公司，按照第8.4.4条约定，2018年以后也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综上所述，涉案房屋等财产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对其不享有所有权或用益物权，其无权要求排除妨碍返还原物，更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使用费。 被上诉人肖召良辩称：1.依法驳回上诉人恒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2.所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恒通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一、案涉厂区2011以前由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大王村村民委员会出租给山东东阿科源型煤设备厂用于生产经营，山东东阿科源型煤设备厂出资建设了大门、八间办公室（位于东南角办公室二间，中间东排办公室六间）、一座生产车间、四面院墙、两间磅房等房产，购买了一台地磅。2011年初，山东东阿科源型煤设备厂租赁期满不再续租。经协商，大王村委将该厂区出租给被上诉人肖召良用于成立建材厂生产砌块砖，山东东阿科源型煤设备厂同意将自建的上述八间房屋、一座生产车间、四面院墙、两间磅房及一台地磅一并转让给被上诉人肖召良；另外肖召良出资对厂区地面进行了硬化。2011年5月25日肖召良与于召林、胥某、刘某、陈大存共同作为股东成立了上诉人恒通公司。恒通公司成立后，因生产需要，向肖召良租赁使用上述八间房屋、一座生产车间、四面院墙、两间磅房及一台地磅等资产；双方约定每年租金20万元，恒通公司于每年12月1日向肖召良支付下年度租金。2018年4月28日案外人鹏博公司作为收购方与转让方肖召良、刘燕、胥某三人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目标公司（即上诉人恒通公司）全部股权共计500万元，刘燕、胥某分别将持有的恒通公司91.5万元、42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鹏博公司，肖召良将持有的恒通公司366.5万元股权中的216.5万元股权转让给鹏博公司，肖召良保留150万元股权。协议书第8.4.4款约定，因转让方肖召良在目标公司（恒通公司）厂区内建设了部分房屋，硬化了路面。目标公司股权过户完毕后，双方同意目标公司于每年12月1日向肖召良先生支付下年度20万元／年的租金。第8.4.5款约定，2018年度租金，双方同意目标公司（恒通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完毕。二、在《股权收购协议书》签订之前，2018年1月3日鹏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山东聊城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就委托聊城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当时恒通公司的所有资产进行了评估。聊城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聊正信估报字［2018］第1-002号评估报告书中，“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以及“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明细表”均不包括案涉的八间房屋（东南大门西侧第一间、第二间，中间一排办公室从东头起第一间至第六间）、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东面、北面、西面）和两间磅房，“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以及“固定资产-电子设备评估明细表”均不包括案涉的一台地磅。这完全证明原告拥有案涉的八间房屋（东南大门西侧办公室二间，中间东排办公室六间）、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东面、北面、西面）、两间磅房及一台地磅等物的所有权。2018年5月10日答辩人按照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约定，配合被答辩人公司完成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2018年11月22日鹏博公司作为收购方与答辩人肖召良（作为转让方）签订第二份《股权收购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收购方愿意受让肖召良名下的目标公司（恒通公司）的30%股权；2018年12月6日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三、双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后，上诉人仅在2019年2月1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8年度的租金。上诉人至今一直占用涉案八间房屋、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和两间磅房及一台地磅等资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形成链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述资产享有所有权益。在2018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退出股权后，上诉人应当将上述资产交付被上诉人。但上诉人继续占用的情况下，应当按照547.95元／天向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费。 肖召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位于东阿县驾校对面）厂区内的八间房屋（东南大门西侧办公室二间，中间东排办公室六间）、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东面、北面、西面）、两间磅房及一台地磅腾空后交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上述八间房屋、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两间磅房及一台地磅期间的使用费300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照每天547.95元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上述八间房屋、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两间磅房及一台地磅期间的使用费（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之日止，按照每天547.95元计算）；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5日，原告与于召林、胥某、刘某、陈大存作为股东成立被告恒通公司。2018年4月28日，鹏博公司作为收购方与转让方肖召良（即被告）、刘燕、胥某三人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目标公司（即被告恒通公司）全部股权共计500万元，刘燕将持有的恒通公司91.5万元股权，胥某将持有的恒通公司42万元股权，肖召良将持有的恒通公司366.5万元股权中的216.5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鹏博公司，肖召良保留150万元股权。该协议书第8.4.4款约定，因转让方肖召良在目标公司厂区内建设了部分房屋，硬化了路面。目标公司股权过户完毕后，双方同意目标公司于每年12月1日向肖召良先生支付下年度20万元／年的租金。第8.4.5款约定，2018年度租金，双方同意目标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完毕。2018年1月3日，鹏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山东聊城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聊城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对当时恒通公司的所有资产进行了评估。正信公司的聊正信估报字（2018）第1-002号评估报告书中，“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以及“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明细表”均不包括案涉的八间房屋（东南大门西侧第一间、第二间，中间一排办公室从东头起第一间至第六间）、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东面、北面、西面）和两间磅房，“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以及“固定资产-电子设备评估明细表”均不包括案涉的一台地磅。2018年5月10日，原被告按照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约定完成了股权转让公司变更登记。被告支付了2018年度的租金。被告至今一直占用上述案涉房屋、生产车间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案争焦点为原告对主张的“八间房屋、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两间磅房及一台地磅”是否具有所有权。聊正信估报字（2018）第1-002号评估报告书披露函关于公司资产存在的情况载明现有部分资产系由原告从山东东阿科源型煤设备厂受让而来。该评估报告书固定资产评估汇总表并不包括案涉的房屋及相应财产，证人胥某、刘某当庭证实案涉上述资产归原告所有。结合双方股权收购协议8.4.4约定因转让方肖召良在目标公司（被告恒通公司）厂区内建设了部分房屋，硬化了路面。目标公司股权过户完毕后，双方同意目标公司于每年12月1日向肖召良先生支付下年度20万元／年的租金直至双方任何一方或双方退出目标公司。双方均未办理案涉上述资产的所有权证明。被告以上述资产在其厂区内主张拥有所有权，未能提供吞并原告主张相应的证据。法院认为原告的证据能够形成链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对上述案涉资产享有所有者权益。被告在2018年12月6日原告退出股权后，应当将上述资产交付原告。在被告拒不交付继续占有的情况下应当支付相应的使用费用，结合双方关于上述资产使用费每年租金为20万元的实际情况，法院认为原告据此主张按547.95元／天计算具有合理性，符合当地实际，应予支持。被告主张当时约定租金其实就是给原告每年20万元的关系协调费，根本不存在租赁的情况，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对案涉资产具有使用权的其他辩称理由缺少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东阿恒通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自己厂区内的八间房屋（东南大门西侧办公室二间，中间东排办公室六间）、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东面、北面、西面）、两间磅房及一台地磅腾空后返还原告肖召良；二、被告山东东阿恒通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肖召良上述八间房屋、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两间磅房及一台地磅的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547.95元/天计算的使用费。案件受理费5900元减半收取295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恒通公司提交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证明1份及附图，拟证明：上诉人所在厂区的土地建筑物为公司自建，所有权归公司所有。附图中包括生产车间、办公室以及大门、大门西侧门岗房等建筑物。被上诉人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肖召良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另，二审中，上诉人恒通公司申请证人穆某出庭作证。穆某，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穆某陈述：“四公司（山东聊城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准备收购上诉人公司股权时，我参与了，参与了看看厂里的东西。当时盘点厂里的东西的时候，我当时去了，肖召良一直跟着，从进门把东西都盘点了一遍，厂里的东西、办公室的东西，没有没看的东西。当时肖召良没有告诉我有些办公室和车间不用盘点，属于他所有。我是四公司的员工，鹏博公司是四公司的下属公司。做资产评估的是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是鹏博公司，为什么这样，我不清楚，领导知道。”上诉人恒通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证人通过其盘点上诉人公司财产的经历，能够证明肖召良自始至终都未主张案涉房产归其所有。案涉房产归公司所有，肖召良无权要求排除妨害。”被上诉人肖召良的委托代理人质证称：“证人是四公司的员工，鹏博公司是四公司的下属企业，而鹏博公司收购了被上诉人等人的股权后，上诉人公司就成了鹏博公司的法人一人有限公司，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一、收到条1份，拟证明：与山东东阿科源型煤设备厂转让合同（2018年4月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23页载明肖召良已经交接给案外人鹏博公司）共同证明，涉案的八间房屋、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二间磅房及一台地磅等资产系肖召良从山东东阿科源型煤设备厂受让而来，肖召良支付转让款80万元。二、上诉人2015年度现金日记账及2015年8月19日记账凭证、收到条各1份，拟证明：2015年8月19日上诉人向肖召良支付2015年度租金20万元的事实。三、上诉人2016年度现金日记账及2016年5月31日记账凭证、收到条各1份，拟证明：2016年5月31日上诉人向肖召良支付2016年度租金2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述称：提交的三份证据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等资产所有权归属被上诉人，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 上诉人恒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收到条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便涉案房产系受让而来，但根据股权证协议附件2披露函第4条约定，目标公司的部分资产来源是受让而来，但是归目标公司所有。对证据二、三，真实性不能确定，而且账目中虽显示租赁费但不显示何种租赁费，而且由于肖召良是当时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因此做出这样的账目也非常容易。另外，根据股权证转让协议第8.4.4条规定，肖召良退出公司股权就无需向其支付租赁费的约定，也可以证明案涉财产均已归属目标公司。因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审中，本院依法对聊城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师张同月（曾参与本案资产评估）进行了调查，张同月陈述：“聊正信估报字[2018]第1-002号评估报告书，我才参与了制作。评估这些资产我也去了现场进行了测量。除非恒通公司特别指明的，其他都列入了评估资产中，当时砌块砖不包括在内，别的不记得有。生产车间、门岗、办公平房、东北院墙包括在评估财产范围内，地磅房、地磅在评估报告中未显示。在我印象当中地磅房应该是很简陋的，价值不高，可能未考虑在内。评估报告中显示的门岗屋及伙房就包括两间门岗房，办公室仓库包括6间办公室，上述两项的面积应该是打颠倒了。报告中显示的厂东北围墙是生产区内的围墙，在我印象中厂区前面好像没有显示围墙。” 上诉人恒通公司对张同月的陈述质证称：“张同岳（月）陈述与当时我们了解的情况基本一致，在四公司的人员和肖召良以及评估机构在现场盘点资产时对生产车间、门岗、办公平房、院墙以及厂内的生产设备等全部资产进行了测量和盘点，需要说明的是在评估报告中虽然没有明确的一个单独的生产车间，但评估报告中的静养室、球磨机车间、原料车间、废机油车间等共同组成了被上诉人所称的生产车间，包含在评估报告中。在现场盘点和测量时被上诉人除了提出砌块砖不属于公司资产外，没有表明涉案资产归其所有，对此，双方在第一次股权转让协议第1.3条进行了明确约定，涉案财产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肖召良对张同月的陈述质证称：“对张同月的陈述不予认可。他陈述的内容与评估报告中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以及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明细表明确记载的不一致，涉案的门岗、办公平房以及车间的面积并不在两份评估明细表之内。涉案的门岗、办公平房以及车间的面积加上两评估表内记载的面积远远大于现有厂区内实际面积。另外，双方签订的2018年4月份股权转让协议中的1.2款明确规定了目标公司名下现有资产及本次股权合作相对应的资产详见附件1即涉案评估报告。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测量或评估机构对被上诉人厂区内的现有的房屋、车间、院墙与涉案评估报告记载的建筑面积等内容是否一致进行测量和评估。”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肖召良对案涉“八间房屋、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二间磅房及一台地磅”是否享有所有权，上诉人恒通公司应否将上述财产返还给肖召良并支付相应的占用使用费。 关于被上诉人肖召良对其主张的“八间房屋、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二间磅房及一台地磅”是否享有所有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聊正信估报字（2018）第1-002号评估报告披露函关于公司资产存在的情况载明“第四条……5、目标公司系在山东东阿科源型煤设备厂基础上组建而来，现有部分资产系由转让方肖召良先生从山东东阿科源型煤设备厂处受让而来，转让方确认与山东东阿科源型煤设备厂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否则自愿赔偿目标公司损失”。该《评估报告书》“固定资产评估汇总表”明显不包括涉案财产：三面院墙、二间磅房及一台地磅，一审中证人胥某、刘某当庭证实案涉“八间房屋、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二间磅房及一台地磅”归肖召良所有。2018年4月山东鹏博建材有限公司与肖召良、刘燕、胥某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8.4.4条约定：“因转让方肖召良先生在目标公司厂区内建设了部分房屋，硬化了地面。目标股权过户完毕后，双方同意目标公司于每年度12月1日向肖召良先生支付下年度20万元／年的租金，直至双方中的任意一方或双方退出目标公司股权。”肖召良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链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肖召良对案涉“八间房屋、一座生产车间、三面院墙、二间磅房及一台地磅”享有所有权。上诉人恒通公司主张上述案涉资产在其厂区内，恒通公司享有所有权，但恒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恒通公司的该主张无法采信。 关于上诉人恒通公司应否将上述财产返还给肖召良并支付相应的占用使用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肖召良于2018年12月6日退出恒通公司股权，此时恒通公司应将上述肖召良的资产返还给肖召良。恒通公司在不交付且继续占有的情况下，应支付肖召良相应的使用费。恒通公司主张当时约定支付肖召良每年20万元并非租金，而是给肖召良每年20万元的关系协调费，涉案资产所有权属于恒通公司，根本不存在租赁的情况，肖召良不予认可，恒通公司也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恒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亦无法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山东东阿恒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鑫 审 判 员  郭召勇 审 判 员  孔繁奎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志新 书 记 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