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82民初4226号原告：谢正辉，男，196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霞，湖南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水初，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宁乡市。被告：王先奎，男，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告：长沙市方尊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经济开发区东升路。法定代表人：周石林，系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平，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宁乡市，系公司副经理。原告谢正辉与被告聂水初、王先奎、长沙市方尊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尊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正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霞、被告聂水初、王先奎、被告方尊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正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23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56666.3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5日，被告方尊置业公司与被告聂水初签订合同，约定被告方尊置业公司将香樟美地专变配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聂水初，2014年11月29日，被告聂水初通过被告王先奎与原告签订《香樟美地专变配电安装工程合同》，将香樟美地专变配电工程转包给原告，合同工程价款采用包干总价的方式，工程价款123万元。原告于2015年1月进场施工，2016年6月施工完成。2016年6月，在该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未进行结算的前提下，三被告擅自将该工程投入使用。截止至今日，三被告尚欠123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虽原告多次催收，三被告均拒绝就该工程与原告进行结算，并且拒绝支付原告工程款，遂向法院起诉。被告聂水初、王先奎共同辩称，被告聂水初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9日，关于增加部分工程量，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告要求支付的工程款没有计算依据。被告方尊置业公司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讼金额123万元是与被告聂水初签订的合同，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只承认答辩人与被告聂水初签订的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5日，被告方尊置业公司（甲方）与被告聂水初、王先奎（乙方）签订《香樟美地专变配电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方尊置业公司将香樟美地专变配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聂水初和王先奎，固定总价包干174万元。工期30天，质保期两年。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在乙方部分主要材料进场三天后，甲方将10万元返还乙方”、“本工程无预付款，乙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总价的30%工程款，乙方同意接受甲方三套住房一次抵付工程款，房屋自选，房屋价格按销售部对外销售价格95折。留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剩余部分三个月内付清”。2014年11月29日，被告聂水初委托被告王先奎（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香樟美地专变配电安装工程合同》，将香樟美地专变配电工程转包给原告，工程总价110万元。合同未约定工程工期以及开工日期，付款方式为部分材料到场经验收合格后，7天内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甲方资金充足的情况下，中途付款一次，工程验收结算完毕60天内甲方付款至合同价款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保质期180天，保修期满后10天内付清。2005年2月3日，被告方尊置业公司（甲方）与聂水初（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同意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2月动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以及结算，于2016年6月投入使用。被告王先奎经过被告聂水初及被告方尊置业公司同意，在工程未完工结算前退出本案工程。另查明，被告聂水初在2017年9月3日支付原告谢正辉13万元，2018年6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9年9月10日支付15万元，共计支付38万元。被告方尊置业公司已支付被告聂水初工程款1603238元，其中包括方尊置业公司与聂水初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中以香樟美地小区6栋802、902、1602抵扣的工程款1050201元，该三套房屋方尊置业公司已按聂水初要求交付至案外人冯学敏、彭立群、胡黎、刘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被告聂水初提交的收条、被告方尊置业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工程合同、抵付工程款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工程的合同是否有效；二、本案工程款和利息如何认定；三、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关于合同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原告谢正辉、被告聂水初、王先奎作为个人承包配电工程施工，且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与被告聂水初、王先奎签订的《香樟美地专变配电工程承包合同》以及被告聂水、王先奎与被告方尊置业公司签订的《香樟美地专变配电工程承包合同》均无效。二、关于工程款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工程原被告未进行验收以及结算，自2016年6月便投入使用，被告聂水初、方尊置业公司也一直未对该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视为以行为默认该工程验收合格，故本院参照合同约定认定工程价款。原告主张合同价款123万元，合同初始价款为110万元，经原告手写改为123万元，但被告聂水初、王先奎未签字确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合同价款为110万元。原告主张工程量增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系方尊置业公司与聂水初之间的独立合同，与谢正辉和聂水初、王先奎签订的承包合同独立，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原告若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聂水初已支付工程款38万元，剩余72万元（110万元-38万元）未支付。三、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本院参照利息计算原告的损失。本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和结算，但原被告均认可本案工程于2016年6月交付使用，被告聂水初应当于2016年6月支付工程款，故本院认定利息起算之日为2016年7月1日。原告谢正辉与被告聂水初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日以工程款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6月10日以工程款本金97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工程款本金87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0日以工程款本金87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1日至全部工程款还清止以工程款本金72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关于聂水初与王先奎之间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中被告聂水初与被告王先奎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协议，但是被告聂水初与被告王先奎共同与被告方尊置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被告王先奎又与原告谢正辉签订承包合同，在庭审中王先奎自认在本案工程开工以后才退出，被告聂水初与被告王先奎共同承包、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聂水初与王先奎系个人合伙关系。五、关于王先奎是否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三条：“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被告聂水初与王先奎在承包期间未对双方的债务承担进行约定，王先奎在退出承包后未对债务清算，也未与谢正辉对工程款支付进行约定，被告王先奎应当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六、关于方尊置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有借必有贷，“借”和“贷”系会计学中记账用语，指的是记账中的收入和支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借贷，原告主张方尊置业公司支付给聂水初的款项为借款，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方尊置业公司已支付被告聂水初工程款1603238元，其中包括以香樟美地小区6栋802、902、1602抵扣的工程款，方尊置业公司与被告聂水初签订的《抵付工程款协议》系以物抵债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生效要件，方尊置业公司已按约定将房屋交付至第三人，聂水初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本院对此确认。方尊置业公司剩余工程款136762元（174万元-160.3238万元）未支付，方尊置业公司应当在136762元范围内对谢正辉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九百七十三条、第九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六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聂水初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正辉支付工程款720000元；二、被告聂水初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正辉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日以工程款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6月10日以工程款本金97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工程款本金87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0日以工程款本金87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1日至全部工程款还清止以工程款本金72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王先奎对被告聂水初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长沙市方尊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聂水初的上述债务在13676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谢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080元，减半收取9540元，由被告聂水初、王先奎共同负担5584元，被告长沙市方尊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聂水初、王先奎承担的5584元诉讼费连带承担1061元，原告谢正辉负担39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江晓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文美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第九百七十三条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第六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第九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