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民终6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丁俐妃（曾用名丁小桂），女，1971年1月19日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开刚，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荣，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住所东营市东三路1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704540040。负责人：张海龙，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峰，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于建海，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一审被告：耿丽辉，女，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一审被告：张广东，男，1970年5月16日生，汉族，原住东营市金洲花园3-2-5号，现住址不详。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东营分行）诉于建海、耿丽辉、丁俐妃、张广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鲁059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丁俐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再审作出（2019）鲁05民再1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鲁059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发回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作出（2020）鲁0591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丁俐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俐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开刚，被上诉人招商银行东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峰，一审被告于建海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耿丽辉、张广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俐妃上诉请求：1.撤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民初1106民事判决，驳回招商银行东营分行请求丁俐妃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在庭审中承认，其于2012年3月24日根据《个人授信协议》《个人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周转易协议》向于建海发放的150万元的贷款已经清偿。二、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主张2013年2月28日向于建海发放贷款150万元，但原审及重审中提交的均为2012年3月24日发放贷款的证据，而2013年2月28日贷款的相关资料，包括《贷款申请表》《借款合同》、借据、银行流水等，均系在（2019）鲁05民再12号案审理时提交，重审中并未作为证据提交，是在隐藏证据，掩盖事实。招商银行东营分行提交的2013年2月28日的贷款资料，均为复印件，资料中于建海的签名笔迹与其他文件的签字笔迹不同，《个人贷款申请表》无丁俐妃本人签字，且贷款方式记载为“单笔”，而非“授信项下提款”，《粮食购销合同》签订主体为“东营雪尔面粉有限公司”和“东营市丰和农牧业有限公司”，该借款与于建海及丁俐妃无关。《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未加盖骑缝章，仅在合同最后一页签字处加盖公章，贷款期限为24个月，而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在本案诉请所涉贷款期限为12个月，该合同与涉案贷款无关。该组证据既不能证明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向于建海直接发放了150万元贷款，也不能证明其通过委托支付方式向东营市丰和农牧业有限公司转账150万元。三、招商银行东营分行至今未能提交涉案贷款根据受托支付申请，从于建海招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26××××0809的账户（以下简称0809账户）打入第三方东营市丰和农牧业有限公司账户的证据。四、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原审、再审及一审重审过程中，招商银行东营分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九十五条规定，其作为控制证据的强势一方，拒绝提交涉案证据。即使已经提交的关键证据，也系复印件，真实性存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招商银行东营分行答辩称：根据银行流水详单，并结合于建海出具的借据，2013年2月28日的贷款已经转入于建海账户，能够证明贷款已经真实发放。丁俐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审被告于建海陈述称：2012年，于建海、张广东、丁俐妃签署了授信协议，授信两年内适用。当时，丁俐妃贷款200万元，张广东贷款200万元，于建海贷款150万元。但半年后丁俐妃跑路，于建海和张广东替丁俐妃还清了200万元贷款。于建海偿还了2012年的150万贷款后，2013年又贷款150万，丁俐妃与张广东还是应当依据之前的授信协议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50万元的贷款是通过委托支付的方式直接给了第三方，记得是支付给一广饶县的客户，时间太长记不清了。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于建海、耿丽辉、丁俐妃及张广东连带偿还招商银行东营分行贷款本金1330226.41元、截止2016年3月2日的利息21416.64元、逾期利息341269.59元、复利5645.99元，以及自2016年3月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复利（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330226.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计算，复利以21416.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2.判令于建海、耿丽辉、丁俐妃及张广东支付律师费80304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于建海、耿丽辉、丁俐妃及张广东负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2年3月1日，于建海向招商银行东营分行申请个人经营贷款，耿丽辉作为共同还款人、张广东、丁小桂作为保证人在申请书上签字捺印。2012年3月23日，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作为授信人与张广东、丁小桂、于建海分别作为叁方授信申请人的乙方、丙方、丁方签订了《个人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编号为546520000952、953、954。协议约定：授信申请人自愿组成联合担保体向招商银行东营分行申请授信，每个授信申请人均对联保体内其他成员在授信人处获得的授信项下所欠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授信人向每一授信申请人提供的授信额度金额总和为人民币550万元，其中张广东授信额度为200万元、丁小桂授信额度为200万元、于建海授信额度为150万元，并约定，通过可循环额度方式办理的，全部授信申请人须共同签署《个人联保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每一授信申请人还须分别签署《个人授信协议》；授信期间为24个月，从2012年3月23日起到2014年3月23日止；担保范围约定：授信人对任一方授信申请人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相关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条款约定：本协议项下各方授信申请人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为最高额保证，任一方授信申请人的保证担保范围，是授信人对除该授信申请人之外其他各方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和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本协议任一授信申请人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每笔贷款到期日另加两年。2012年3月23日，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作为授信人与于建海作为授信申请人签订编号为129999546520000953的《个人授信协议》。协议约定：授信人向授信申请人提供150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24个月，自2012年3月23日起至2014年3月23日止；授信申请人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授信项下贷款发放及贷款资金支付条款约定，授信申请人按照授信人的有关规定办妥贷款手续后，授信人将贷款划入授信申请人第一扣款账户内，本协议项下贷款资金的支付申请、支付方式、支付对象、支付金额等以借款借据为准；授信项下贷款的归还条款约定，授信申请人委托授信人从扣款账号0809账户中直接扣划贷款本金和利息。授信担保条款约定，本协议项下授信申请人所欠授信人的一切债务由张广东、丁小桂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2012年3月23日，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与于建海签订协议编号为546520000953的《周转易协议书》，约定：于建海申请开通周转易功能并开通“直接转账”模式；周转易功能是指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在授信额度内划拨一定金额的限额，由于建海通过POS、网上支付或转账汇款的方式用于定向支付，招商银行东营分行给予一定的延后结算期，延后结算期届满日，若于建海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归还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定向垫付款项，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向于建海发放一笔贷款（简称周转易贷款）用于归还上述款项；周转易贷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21日；贷款执行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40%；利率调整方式为不变；在延后结算期届满之日（即定向垫付款项的到期还款日）招商银行东营分行直接向于建海发放一笔周转易贷款偿还定向垫付款项。2013年2月26日，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与于建海签订编号为129999546520000953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所属授信协议编号：129999546520000953”。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50万元，具体金额以借据为准；贷款期限24个月，具体贷款期限以借据为准；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贷款发放及贷款资金支付条款约定，借款人按照贷款人的有关规定办妥贷款手续后，贷款人将贷款划入借款人第一扣款账户内。本合同项下贷款资金的支付申请、支付方式、支付对象、支付金额等以借款借据为准。对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及贷款人相关规定的，贷款可采取借款人自主支付方式支付。除此之外，本合同项下贷款资金的支付均须采取贷款人受托方式支付。借款人同意贷款人根据其委托将贷款转入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名下的账户。同年2月28日，招商银行东营分行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向借款人于建海发放贷款150万元，并出具个人贷款借款借据，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贷款执行年利率8.4%；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委托转入东营市丰和农牧业有限公司9050××××1912账户内。贷款发放后，于建海至2013年7月21日正常还款，自2013年8月21日开始出现逾期，未按约定还款，截至2016年3月2日，已偿还贷款本金169773.59元、利息103996.14元、复利89.28元，尚欠贷款本金1330226.41元、利息21416.64元、罚息341269.59元、复利5645.99元，合计1698558.63元。至本案重审之日再无任何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2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为6%，耿丽辉与于建海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于建海、耿丽辉、张广东、丁俐妃向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出具的《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与于建海、张广东、丁俐妃签订的《个人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与于建海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于建海向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出具的《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与于建海签订的《周转易协议书》，于建海向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出具的《小微贷款申请表》、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与于建海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13年2月28日，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依约向于建海发放贷款150元，于建海应依约偿还借款本息，于建海作为借款人、耿丽辉作为共同还款人未按期偿还该借款，构成违约。本案中，涉案《个人授信协议》中约定的罚息应为逾期利息，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主张的借款本金1330226.41元、截止2016年3月2日的利息21416.64元、逾期利息341269.59元、复利5645.99元，要求支付自2016年3月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330226.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计算的逾期利息和以21416.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的复利，以及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80304元，证据充分，符合合同约定，于建海作为借款人、耿丽辉作为涉案借款申请表明确列明的共同债务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上述款项的还款义务。关于丁俐妃、张广东对上述款项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丁俐妃抗辩，涉案贷款是于建海的个人“单笔”借款，其不承担保证责任。涉案贷款是否为张广东、丁俐妃、于建海作为联保体的授信协议项下贷款，决定了丁俐妃、张广东对上述款项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建海在涉案授信期间共有两笔贷款，2012年3月24日的一笔贷款是采用“周转易”的方式贷款取得，已经在还款期限内偿还完毕，丁俐妃与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对此均予认可。涉案招商银行东营分行追偿的是于建海2013年2月28日的贷款。对于该笔借款，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与于建海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借款合同编号：129999546520000953，所属授信协议编号：129999546520000953”，结合本案中《个人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授信协议》以及《个人贷款借款借据》的编号综合分析，可以确定于建海2013年2月28日的这笔借款系涉案授信项下的贷款，丁俐妃、张广东作为授信联保体成员，应当对本案中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主张贷款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于建海、耿丽辉追偿。本案中，于建海、耿丽辉、张广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建海、耿丽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借款本金1330226.41元、截至2016年3月2日的利息21416.64元、逾期利息341269.59元、复利5645.99元，以上共计1698558.63元，并支付招商银行东营分行自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复利（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330226.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计算，复利以21416.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二、于建海、耿丽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律师代理费80304元；三、张广东、丁俐妃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于建海、耿丽辉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79元，由于建海、耿丽辉、丁俐妃、张广东负担。二审中，本院围绕以下焦点问题进行了审理：1.于建海2013年2月28日的150万元贷款是否发放；2.丁俐妃应否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援引一审的举证发表了质证和辩论意见。二审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3月23日，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与张广东、丁俐妃、于建海签订了《个人经营贷款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授信申请人自愿组成联合担保体向招商银行东营分行申请授信，每个授信申请人均对联保体内其他成员在授信人处获得的授信项下所欠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授信人向每一授信申请人提供的授信额度金额总和为人民币550万元，其中张广东授信额度为200万元、丁小桂授信额度为200万元、于建海授信额度为150万元，授信期间为24个月，从2012年3月23日起到2014年3月23日止；并约定了担保范围及担保期间等内容。2012年3月23日，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与于建海签订《周转易协议书》，24日，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向于建海发放一笔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发放后，于建海按月偿还利息，至2013年2月25日，本息全部归还。2013年2月26日，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与于建海签订编号为129999546520000953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所属授信协议编号：129999546520000953”。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50万元，具体金额以借据为准；贷款期限24个月，具体贷款期限以借据为准；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贷款发放及贷款资金支付条款约定，借款人按照贷款人的有关规定办妥贷款手续后，贷款人将贷款划入借款人第一扣款账户0809账户。28日，于建海出具个人贷款借款借据，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贷款执行年利率8.4%；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明确了“上列贷款，请转入于建海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26××××0809的账户；并委托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将该笔贷款转入东营市丰和农牧业有限公司在垦利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胜坨信用社开立的账号为9050××××1912的账户。”根据招商银行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13年2月28日，招商银行东营分行9980××××0940账户向于建海0809账户转入150万元；同日，于建海0809账户转入东营分行营业部9980××××0065账户150万元。于建海至2013年7月21日正常还款，自2013年8月21日开始无还款记录。截至2016年3月2日，已偿还本金169773.59元、利息103996.14元、复利89.28元，尚欠贷款本金1330226.41元、利息21416.64元、罚息341269.59元、复利5645.99元，合计1698558.63元。另查明：关于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受托支付流程，招商银行东营分行账户将贷款虚拟发放到借款人账户，之后立即由借款人账户直接支付给受托支付的第三方。再查明：本案在一审法院原审及重审中，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均未提供2013年2月28日贷款的相关档案材料。原审中其所有的举证材料均指向2012年3月24日的贷款。本院（2019）鲁05民再12号案审理过程中，招商银行东营分行提交了2013年贷款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个人贷款申请表、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流水详单等。原审法院重审过程中，招商银行东营分行的举证与原审时提交的证据一致，同样没有提交2013年2月28日贷款的相关证据。丁俐妃在参与重审诉讼过程中，援引了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在本院（2019）鲁05民再12号案中的上述证据。关于2013年2月28日贷款是否真实发放，包括所贷款项为什么没有按照受托支付程序向第三方账户支付，为什么银行流水显示贷款在到达于建海0809账户后又转入招商银行账户，以及转入该账户之后的去向等。在本院2021年7月2日的庭审中，招商银行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遂告知其代理人可通知银行专业人员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应证据。招商银行东营分行派出2名工作人员到本院接受调查，但依然不能对此作出解释。本院向2名工作人员出示了涉案的全部证据材料，向其释明了其应负的举证责任，并根据该2名工作人员提出的时间要求，确定8月3日再次组织双方到庭质证。8月3日，上诉人丁俐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招商银行东营分行的工作人员到场。但其工作人员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仍不能对上述事项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再次向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释明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及拒不提供证据的法律后果，并再次给其限定了2日的时间提供证据。此后，招商银行东营分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及作出合理说明。本院认为：关于丁俐妃、张广东应否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于建海、丁俐妃、张广东签订的《个人经营贷款及担保协议》，对于2012年3月23日至2014年3月23日期间，三人在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办理的授信额度范围内的贷款业务，均应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招商银行东营分行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于建海在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办理了2笔贷款，其中2012年3月24日的150万元贷款已于2013年2月25日偿还；而2013年2月28日的贷款，根据于建海的申请，该笔贷款的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但招商银行东营分行提供的于建海扣款账户的流水详单显示，该笔贷款在转入于建海0809账户后，于同日回到招商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9980××××0065账户。在本院向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予以充分释明并多次通知其举证的情形下，招商银行东营分行并未就该笔贷款为什么没有按照受托支付要求支付到第三方账户及贷款回到上述账户之后的去向等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及提供相应证据。丁俐妃作为涉案贷款的保证人，虽可以不参与该笔贷款的办理程序，但其享有对该笔贷款的发放、偿还等情况的知情权。丁俐妃在对涉案贷款是否真实发放提出合理怀疑的情形下，招商银行东营分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贷款是否发放或款项的最终去向，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丁俐妃以此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该笔贷款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张广东未出庭参与诉讼，但鉴于其在本案中承担的保证责任情形与丁俐妃完全一致，所以在免除丁俐妃对涉案贷款保证责任的情形下，张广东的责任亦应一并予以免除。关于于建海、耿丽辉应否继续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即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审理范围应当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来确定。民事诉讼中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即有权主张自己的权利和放弃自己的权利。本案中，借款人于建海对于涉案贷款已经向其进行发放并无异议，其认可该笔贷款已经用于支付其个人业务。于建海、耿丽辉在原审判决后，未上诉和申请再审；重审判决后，亦未提出上诉；本案二审庭审中，于建海到庭，并对其应当向招商银行偿还该笔贷款不持异议。于建海、耿丽辉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因此对于建海、耿丽辉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的判项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59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一、于建海、耿丽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借款本金1330226.41元、截至2016年3月2日的利息21416.64元、逾期利息341269.59元、复利5645.99元，以上共计1698558.63元，并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自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复利，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330226.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计算，复利以21416.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二、于建海、耿丽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律师代理费80304元。）；二、撤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59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张广东、丁俐妃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于建海、耿丽辉追偿。）；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对丁俐妃、张广东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79元，由于建海、耿丽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9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曰全审判员  张晓丽审判员  蒋建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