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罗阳镇商业东街信合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天余。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尉龙，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罗阳镇商业街东段小区博都花园A3栋2101号。法定代表人：徐作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凡，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长宁镇罗浮山朱明洞景区。法定代表人：黄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博罗县广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罗阳镇桥西五路86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婷，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湖森，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博罗县广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撤销（2020）粤1322民再9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持（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查明严重背离事实和法律规定。1、本案虽然是再审，但关于举证依然适用民事诉讼法，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和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因此，本案原审一审的举证期限也是本案再审一审的举证期限。2、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2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这一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一在再审一审期间所提供的协议书、付款协议书、农商行收取还款凭证，借款借据、金融业务收入凭证（见被上诉人2020年11月6日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和被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11月19日出具的《关于偿还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债务的说明》，上述5份证据均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再审期间提供的，是在举证期外提供的，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依法不应采纳。3、被上诉人一辩称，在上诉人于2011年8月13日与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下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旅游开发总公司（下称罗浮山旅游公司）、被上诉人二、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以及上诉人于2012年7月13日与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本案借款关系已经变更，双方应按变更合同处理涉案债务。但本案的事实是，虽然有2011年8月13日的三方协议书和2012年7月13日的《付款协议书》，但该2011年8月13日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规定：“丙方（即上诉人）同意乙方（即被上诉人二）按本协议规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丙方人民币20000万元（含等值财产），该款支付后，则视为本协议第一条所列债务人（注：含被上诉人一所欠上诉人本案涉案债务）已还清所欠丙方的全部债务：1、乙方在2011年8月13日前向丙方支付人民币4265万元；2、乙方将甲方的回购款15735万元（含等值财产）全部支付给丙方；”该协议书第五条进一步规定，“甲（即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乙（即被上诉人二索道公司）、丙（即上诉人农商行）三方确认，各方应严格按本协议的规定执行，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解除后，本协议第一条确认的各债务人的借款按原借款合同和原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因此，本案由于被上诉人未按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三方同意解除该《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各债务人的借款按原借款合同和原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以上事实有罗浮山管委会2020年12月22日出具的《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补充证据一），以及被上诉人二的股东廖强、廖文凯、黄立初在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确认函》为证。罗浮山管委会的复函明确上述《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因协议内容无法落实而未被履行。被上诉人二的股东廖强、廖文凯、黄立初的《确认函》确认罗浮山管委会给付给上诉人的8100万元属于廖文凯、黄立初即被上诉人替本案第三人广建公司付上诉人的债权转让款。而最能体现三方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已经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恢复原借款法律关系的事实是上诉人于2012年8月28日对被上诉人的起诉，该起诉的诉求是要求被上诉人按原借款关系还本付息，该起诉行为表明，《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已解除，双方之间已恢复原借款法律关系，对此，原审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亦未作任何抗辩，表明其已认可双方的法律关系已恢到原借款合同关系上。二、再审一审判决基于事实查明的基础上所作的认定是错误的。表现在：1、关于被上诉人二的股东廖强、廖文凯、黄立初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确认书》和2020年11月19日出具的《关于偿还中仁公司说明》的证明力问题。上诉人认为，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确认书》是直接证据，而2020年11月18日出具的说明是间接证据，直接证据的证明力强于间接证据，因此，本案应采信《确认书》的内容，即，罗浮山管委会支付给上诉人的8100万元是代付债权转让款。2、关于罗浮山管委会在三笔共8100万元向上诉人转账附言备注“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问题，首先，这是罗浮山管委会工作人员单方想当然所致，并不能证明是用于归还本案涉案借款；其次，三方协议书中所列十户借款人均没有廖强，所谓偿还廖强系系列贷款不知所谓；再次，该8100万元的性质已被该款的权属人被上诉人二的三位股东确认为替广建公司支付上诉人的债权转让款，见《确认书》。3、关于上诉人对本案涉案借款作结清处理的问题。这只是上诉人内部做账处理，被上诉人一在再审一审期间所提供的结清手续是上诉人入账的凭证，该结清手续原件在上诉人手上，上诉人并未将“结清”手续送达给借款人即被上诉人一，因此，并不产生被上诉人一已还清本案涉案借款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再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严重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改判如上诉人所请。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案上诉人（出借人）与被上诉人一（借款人）从未就还款主体、还款金额和还款方式对原借款合同作出变更，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的借款法律关系仍是双方签订的《质押担保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因上诉人与他人签订其他合同而改变。二、2011年8月13日和2012年7月13日，上诉人分别与广东罗浮山风景名胜管理委员会（下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被上诉人二、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是一份代付款和代还款协议书，因债务人即被上诉人一不是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协议也没有涉及原借款债务转让问题，因此，该《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不能取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质押担保借款协议书》。因罗浮山管委会被上诉人二不是本案借款合同还款义务人，不论罗浮山管委会被上诉人二是否按《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履行，上诉人对罗浮山管委会、被上诉人二均不具有要求归还借款本息的请求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二和罗浮山管委会有请求权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一在本案中并没有实际还款，其抗辩已还清本案借款的依据是被上诉人二根据《协议书》已代其还清了借款本息。那就要回归到2011年8月13日《协议书》上，被上诉人二究竟有无完成代还款行为。根据《协议书》的履行情况，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二并未完成代被上诉人一还款义务，理由如下：1、根据2011年8月13日的《协议书》第二条的规定，只有在被上诉人二按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上诉人20000万元，才能视为包括被上诉人一在内的10个债务人已还清所欠上诉人的全部债务，因此，该条款是附条件的，只有条件成就才能视为还清全部欠款。本案，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二只支付了8100万元，离支付20000万元的条件相差甚远，因此，因条件不成就，代还款也不成立。2、《协议书》已名存实亡。A、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二只支付了8100万元，还剩11900万元未支付，且没有要再支付的迹象。B、根据罗浮山管委会2020年12月22日出具的《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显示罗浮山管委会除支付8100万元，后续的款项已无履行，也不会再履行。C、被上诉人对《协议书》终结已作了善后处理，即在2013年12月3日以确认函的方式确认该8100万元款项转为代博罗县广建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款。上诉人对此表示同意。四、一审法院无权就罗浮山管委会支付的1400万元是不是属于履行三方协议的代还款还是履行债权转让款作出认定。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的借款合同纠纷，与三方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因合同主体和内容不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三方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各方当事人对1400万元属代还款还是代支付债权转让款有争议且有部分合同相对人没有参加本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没有对三方协议和债权转让合同进行审理，就对8100万元（含1400万元）款项作出认定，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因此，剥夺和侵害了三方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其他合同主体的民事诉讼权利。被上诉人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被上诉人）在再审一审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密切有关，法院采纳相关证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被上诉人中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清偿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与案件基本事实密切相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院应当采纳，何况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对该条规定断章取义，隐瞒规定中的“但书”部分。二、上诉人称已解除《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与事实不符。2011年8月13日和2012年7月13日，甲方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与乙方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以下称索道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中逸公司）和丙方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即上诉人）分别订立《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以罗浮山管委会购买索道公司整体资产的款项偿还包括被上诉人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在内的10家公司欠上诉人农商行的借款本息作了约定，主要就对上述10家公司借款的还款方式、还款数额和期限等作了详细约定。三方协议得到实际履行:1、2013年3月，罗浮山管委会按三方协议向上诉人支付8100万元，转帐附言“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上诉人随即对中仁公司的140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清结处理，并向中仁公司出具清偿日期为2013年3月30日、清偿金额为2100万元的还款凭证，且在原始借款借据上加盖“结清”字样印章。2、上诉人称2012年8月份的起诉行为表明三方协议已解除是完全自相矛盾的，不成立的。上诉人2012年8月份的起诉是要求中仁公司按原借贷关系履行义务，但2013年3月收到罗浮山管委会的8100万元时，却按三方协议的约定清结了中仁公司、定安公司、博大公司等公司债务，因为按上述公司原借贷关系的涉及的债务，8100万元是不够清偿的，只有按三方协议履行才能清偿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等公司的债务，由此足以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3月还在履行三方协议。3、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和答辩人提交的《关于更正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相关内容的复函》，足以证明了三方协议的实际履行。三方协议的内容是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以罗浮山管委会购买索道公司整体资产的款项偿还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的10家公司欠上诉人农商行的借款本息，上述《复函》第三条确认:“并在2013年3月19日、3月29日根据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的委托，将8100万元索道项目回购款支付至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帐号为90×××04。”罗浮山的8100万元转帐凭证与该《复函》互相印证。4、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协议三方同意解除《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更无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解除程序。我国合同法第96条对行使合同解除权程序做出了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上诉人始终未提行使解除权，未向合同主体发出解除通知，不能认定三方协议已解除。三、上诉人和第三人广建公司订立的《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与中仁公司无任何关系。第一，中仁公司不是该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中仁公司不产生任何约束力。第二，罗浮山管委会支付8100万元偿还中仁公司借款的时间是2013年3月30日，上诉人和第三人广建公司在9个月后的2013年12月30日才订立《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却主张9个月前支付的8100万元是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根本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无采信可能。第三，三方协议、转账凭证、《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等证据非常明显证明8100万元就是罗浮山管委会购买索道公司索道项目的款项，且按三方协议的约定用于偿还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相关联公司的案涉借款。至于9个月后索道公司股东和任何第三方的任何约定，对中仁公司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也不能改变8100万元是索道项目转让款的性质。四、索道公司股东廖强等人于2013年12月30日和第三人广建公司订立的《确认函》无法改变案涉8100万元法律事实。第一，索道公司以8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索道项目给罗浮山和以转让索道项目的8100万元款项偿还中仁公司债务的是法律事实，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能够引起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的客观情况，无法依约定改变。第二，索道公司以索道项目转让款8100万元偿还中仁公司债务的时间是2013年3月30日，上诉人和第三人广建公司在9个月后2013年12月30日才订立《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逻辑上就不能成立。第三，就算《确认函》涉及债权债务转移，中仁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对中仁公司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五、上诉人称中仁公司的借款结清是其内部做帐处理行为，该说法根本无法成立。上诉人于2013年3月19日、3月29日收到罗浮山管委会支付8100万元后，于2013年3月30日对中仁公司的140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清结处理并向中仁公司出具清偿日期为2013年3月30日、清偿金额为2100万元的还款凭证，且在原始借款借据上加盖“结清”字样印章，三份结清凭证原件均交给中仁公司，根据《民法总则》“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的相关规定，事实上是对中仁公司清结1400万元借款本息的确认。上诉人还说未将“结清”手续送达中仁公司，无任何依据。六、上诉人和广建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订立《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第一，按三方协议约定，2013年3月30日，索道公司将资产转让款8100万元用于清偿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等公司的债务，上诉人作了结清处理，对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等公司的债务已清结的事实，上诉人是明知的，上诉人与第三人广建公司为何于2013年12月30日订立《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对中仁公司在内等公司已清结、不存在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目的是为第三人获取原债权和折价偿还数的差额部分利润，以及相关抵押物。第二，广建公司本身就是上诉人的债务人，也是三方协议的债务标的方，既然广建公司有能力以1.86亿元的价格受让案涉9家公司的债权，为何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还会允许广建公司折价偿还债务？不是明摆着为广建公司输送利益吗？第三，索道公司于2013年3月30日将资产转让款8100万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明知就是用于清偿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等公司的债务，上诉人又为何认可2013年12月30日廖强等人把上述8100万元作为代广建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所写的所谓《确认函》？作为金融机构的上诉人，随心所欲改变款项用途，目的何在？上诉人与广建公司已实施的行为，客观上已损害了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的第三人和集体利益，答辩人保留向相关部门控告、举报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辩称：一、《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已经履行。2011年8月13日和2012年7月13日，甲方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与乙方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以下称索道公司或答辩人）、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中逸公司）和丙方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即上诉人）分别订立《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以罗浮山管委会购买索道公司整体资产的款项偿还包括被上诉人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在内的10家公司欠上诉人农商行的借款本息作了约定，主要就对上述10家公司借款的还款方式、还款数额和期限等作了详细约定。三方协议得到实际履行：1、2013年3月，罗浮山管委会按上述约定向农商行支付的8100万元，就是答辩人转让索道项目给罗浮山管委会的转让款，因为索道公司等公司的控制人是廖强，转帐附言“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并无不妥。罗浮山管委会按上述约定向农商行支付的8100万元后，农商行随即对中仁公司的140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清结处理，并向中仁公司出具清偿日期为2013年3月30日、清偿金额为2100万元的还款凭证，且在原始借款借据上加盖“结清”字样印章，这完全是在履行三方协议。2、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和答辩人提交的《关于更正〈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相关内容的复函》，足以证明了三方协议的实际履行。三方协议的内容是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以罗浮山管委会购买索道公司整体资产的款项偿还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的10家公司欠上诉人农商行的借款本息，上述《复函》第三条确认：“并在2013年3月19日、3月29日根据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的委托，将8100万元索道项目回购款支付至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帐号为90×××04。”一审查明的事实与该《复函》确认的事实完全相符。3、我国合同法第96条对行使合同解除权程序做出了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上诉人始终未提行使解除权，未向合同主体发出解除通知，不能认定三方协议已解除。二、农商行和第三人广建公司订立的《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第一，三方协议、转账凭证、《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等证据非常明显证明8100万元就是罗浮山管委会购买索道公司索道项目的款项，事后的任何约定都无法改变这一款项的客观情况。第二，索道公司股东廖强等人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确认书》是其和其他第三方就其他债权债务的约定，对中仁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三、2011年10月14日，中仁公司原股东廖强、廖文凯、李艳慧将所持中仁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房广柱，《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仁公司股权变更前涉及的一切债务由原股东承担和清结。廖强作为索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2013年3月30日以索道公司的整体资产转让款清偿中仁公司的借款，也是中仁公司原股东廖强等人履行《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债务清结义务，因此，索道公司以整体资产转让款清偿中仁公司的借款，一是基于《三方协议》，二是基于廖强的委托履行《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债务清结义务，至于廖强等人和其他第三方就其他债权债务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约束合同主体，和中仁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原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博罗县广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提供的证据应当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2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的规定，结合本案被答辩人一在再审期间所提供的协议书、付款协议书、农商行收取还款凭证、借款借据、金融业务收入凭证（详见被答辩人2020年11月6日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和被答辩人提供的2020年11月19日出具的《关于还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债务的说明》，上述5份证据均在再审期间提供，即原审判决生效7年后向法院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不存在被答辩人在一审期间不能提供的情形，属于被答辩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的情形，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采纳。二、被答辩人原意思表示已失效。被答辩人一在再审中辩称，上诉人于2011年8月13日与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下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旅游开发总公司（下称罗浮山旅游公司）、被答辩人二、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后上诉人又于2012年7月13日与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书》，上诉人与被答辩人二借款关系已经变更，双方应按变更合同处理涉案债务。但本案的事实是，虽然上诉人于2011年8月13日与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被答辩人二、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和2012年7月3日的《付款协议书》，但2011年8月13日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规定:“丙方（即上诉人）同意乙方（即被答辩人一）按本协议规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丙方人民币20000万元（含等值财产），该款支付后，则为本协议第一条所列债务人（注:含被答辩人一所欠上诉人本案涉案债务）已还清所欠丙方的全部债务:1、乙方在2011年8月13日前向丙方支付人民币4265万元；2、乙方将甲方的回购款15735万元（含等值财产）全部支付给丙方；”而该协议书第五条进一步规定，“甲（即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乙（即被答辩人二索道公司）、丙（即上诉人农商行）三方确认，各方应严格按本协议的规定执行，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解除后，本协议第一条确认的各债务人的借款按原借款合同和原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因此，本案由于被答辩人未按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该《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失去效力，各债务人的借款应按原借款合同和原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并且上诉人于2012年8月28日起诉被答辩人一、二，上诉人原审起诉的诉求是要求被答辩人一、二按原借款关系还本付息。该起诉行为表明，《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已解除，双方之间已恢复原借款法律关系，对此原审被答辩人在诉讼期间亦未作任何抗辩，表明其已认可双方的法律关系已恢到原借款合同关系。综上，被答辩人原意思表示已失效。三、根据被答辩人二的行为，应当认为被答辩人转账8100万元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代广建公司支付上诉人不良资产债权的转让款。在2013年11月7日原审判决作出后，被答辩人均没有上诉，并且在农商行与广建公司补签《不良资产债转让协议》后，被答辩人二股东廖文凯、黄立初仍于2013年12月30日向农商行出具了《确认函》，确认罗浮山管委会向上诉人转账的8100万元系被答辩人二代本案第三人广建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不良资产债权的转让款。综上，根据被答辩人二的行为，应当认为被答辩人转账8100万元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代广建公司支付上诉人不良资产债权的转让款。四、再审判决基于事实查明的基础上所作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关于被答辩人二的股东廖文凯、黄立初于2020年11月19日出具的《关于偿还中仁公司债务的说明》的证据效力问题。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二于2013年12月30出具的《确认书》已经确认了还款时的意思表示，而7年后重新出具的《关于偿还中仁公司债务的说明》距离转账时已经过去多年，系因情况变化被答辩人二想掩盖原本的意思表示并进行虚假意思表示的行为，不符民事行为中应当遵守的诚信原则。因此，本案应采信《确认书》的内容，即罗浮山管委会支付给上诉人的8100万元是代付广建公司的债权转让款。其次，上诉人因被答辩人二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确认书》，认定广建公司已经按《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付清了转让款。并且将一审判决的执行申请人变更至广建公司名下。《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因被答辩人二的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民事法律关系已经形成并确认。不应当因被答辩人二多年后新增的说明而改变原已经生效并形成的法律关系和法律后果。人民法院的判决应当具有权威性，再审判决不能因为被答辩人二随意更改其意思表示而损害人民法院的公信力、损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利益及民事法律关系的稳定性。再次，关于罗浮山管委会在三笔共8100万元向上诉人转账附言备注“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货款”问题。第一，这是罗浮山管委会工作人员个人行为，并不能证明是用于归还廖强系列借款；第二，三方协议书中所列十个借款人中均没有廖强，“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的意旨不明；第三，该8100万元的性质已被该款的付款人即被答辩人二的二位股东以书面出具《确认书》的形式确认为代广建公司支付上诉人的不良资产债权转让款。因此，该证据因意旨不明以及被付款人的后续行为否定而应当不予采信。最后，关于上诉人对本案涉案借款作结清处理的问题。该行为系上诉人内部做账失误，被答辩人一在再审期间所提供的结清手续是上诉人入账的凭证，该结清手续原件在上诉人手上，上诉人并未将“结清”手续送达给借款人即被答辩人一。因为“结清”的确认函并未交予被答辩人一，因此，并不产生被答辩人一已还清本案涉案借款的法律后果。同时，该证据来源不明，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院改判如上诉人所请。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4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合同期内按约定利率，合同期外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农村信用社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含复利），暂计至2012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0223695元]；2、原告在质押担保范围内对被告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罗浮山商贸美食街经营管理使用权及罗浮山中逸广场停车场的经营管理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8日，原告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农信质借字[2006]第10xx4号《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4000000元，借款用途建公路；借款期限从2006年10月12日至2009年10月7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4‰，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分期还本；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被告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提供罗浮山商贸美食街、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停车场的经营权作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6年10月12日向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4000000元，以上权利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截至2012年6月30日，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0元、利息人民币10223695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惠州市中仁资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农信质借字[2006]第10xx4号《质押担保借款合同》，主体及内容合法，借款的权利质押依法办理了出质登记，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取得了原告的借款，但未能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4000000元及利息、对被告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罗浮山商贸美食街、罗浮山中逸广场停车场的经营管理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质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2.6‰[8.4‰×(1+50%)]计算。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书：一、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民币140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2年6月30日，利息为人民币10223695元；2012年7月1日至一审法院确定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2.6‰计息）给原告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二、原告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借款设定质押的权利，被告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提供的罗浮山商贸美食街、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停车场的经营权的价款在上述债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62918元（原告预交81459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67918元，由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6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中仁公司、罗浮山索道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逸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农信质借字[2006]第10xx4号），合同主要约定：被告中仁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400万元，借款用途为建公路，借款期限从2006年10月8日至2009年10月7日（以借款借据日期为准）；被告罗浮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分别提供罗浮山商贸美食街、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停车场的经营权作质押担保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6年10月12日向被告中仁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400万元，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2011年8月13日，甲方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罗浮山旅游公司”），乙方被告罗浮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丙方原告农商银行共同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主要约定：1、丙方对包括被告中仁公司、罗浮山索道公司、第三人广建公司在内的10家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86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乙方对甲方享有回购款15735万元的债权。2、丙方同意乙方支付丙方20000万元（含等值财产），该款支付后，则视为上述10个债务人已还清所欠丙方的全部债务。3、乙方在2011年8月20日前向丙方支付4265万元；甲方将回购款15735万元（含等值财产）直接支付给丙方；4、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解除后，上述10个债务人的借款按原借款合同和原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2012年7月13日，为履行三方协议，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农商银行作为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收到出让罗浮山澜石村麻姑峰小组和红花坑小组约400亩土地所得土地出让金次日支付11000万元给乙方，余款4735万元在甲方收到县政府返还出让土地回拨款次日付。2013年3月19日、2013年3月29日，罗浮山管委会分3次向原告农商银行转账支付5100万元、7185647元、22814353元，合计8100万元。转账附言备注均为“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2013年3月30日，原告农商银行通过内部帐账户转账结清被告中仁公司的贷款账户，结清金额为2100万元，其中收回本金金额1400万元，收回利息700万元。同时在借款借据上盖“结清”印章。原告农商银行与第三人广建公司提交双方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原告对前述三方协议中除第三人外的9个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7350万元，原告将上述债权作价186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同日，第三人广建公司、惠州市皇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廖强、廖文凯、黄立初共同作出《确认函》，确认第三人广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款18600万元的方式为：1、罗浮山管委会代付廖文凯、黄立初回购款8100万元；2、惠州市皇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4350万元；3、第三人广建公司付款6150元。被告中仁公司提交廖强、廖文凯、黄立初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的《关于偿还中仁公司债务的说明》，该三人主张，被告中仁公司欠原告农商银行的140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清偿，系使用回购款8100万元中的2100万元偿还完毕。另查明，被告中仁公司提交签订于2011年10月14日《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显示，廖强将其实际持有的中仁公司100%的股权（廖文凯、李艳慧仅是该公司的名义股东，并无实际出资）作价8000万元转让给房广柱；廖强保证中仁公司在股权转让经工商变更登记前涉及的一切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清结完毕，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全部由廖强承担。该合同有廖强、廖文凯、李艳慧、房广柱、张小华签名。原审被告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3月19日核准登记注销，经一审法院庭审释明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出追加该公司注销前的股东为本案主体进行诉讼，视为同意撤销对该公司的相应主张。另，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2012）惠博法立保字第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罗浮山索道公司享有的对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到期债权2430万元。于2013年2月5日作出（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84号民事裁定书、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84-2号民事裁定书、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84-3号民事裁定书，继续冻结上述财产。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被告中仁公司向原告农商银行借款1400万元，二者之间成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案外人罗浮山管委会支付给原告农商银行8100万元后，原告农商银行将其中2100万元用于结清被告中仁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对此结清处理，原告与第三人广建公司主张，第三人向原告购买债权，上述8100万元系代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款，原告将被告中仁公司的债务作出内部消除处理，并非履行三方协议清偿被告中仁公司的债务。被告中仁公司与被告罗浮山索道公司主张，上述8100万元的支付系履行三方协议，用于清偿被告中仁公司的债务，原告作出结清处理，故被告中仁公司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农商银行对被告中仁公司的1400万元借款作出结清处理，是履行三方协议还是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对于系履行三方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一、2011年8月1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将应向被告罗浮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支付的15735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农商银行。据此，原告取得要求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支付15735万元的请求权。2012年7月13日，原告农商银行与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就履行15735万元的方式进一步达成《付款协议书》，说明三方协议仍在履行过程中。二、按照意思表示规则，意思表示达到对方时即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3月，罗浮山管委会向原告农商银行支付8100万元，转账附言“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说明其转账真实意图是履行三方协议的义务。原告随即对被告中仁公司的贷款账户进行结清处理。可以认定原告与罗浮山管委会在履行三方协议的义务。至此，原告与被告中仁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权利义务终结，产生法律效力。即便廖强、廖文凯、黄立初在之后对该笔款项的意图变换说辞，也不能改变法律行为的性质，否则，实与诚实信用相悖。三、原告主张上述三方协议未履行且已经解除，但原告始终未行使解除权，向协议其他主体发出解除通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解除权行使的规则，不能认定三方协议已经解除。因此，二被告主张罗浮山管委会的款项已经用于清偿被告中仁公司的债务，与事实相符，具有法律依据。对于系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3年12月30日，却主张9个月前的转账8100万元系履行该债权转让协议，与社会一般认知原告作为金融机构应当规范、审慎从事大额交易的期待不符。且原告在收到8100万元后，随即对被告中仁公司的1400万元借款账户进行结清处理，而不是待债权转让协议达成后再进行销账处理，不合逻辑。二、三方协议中，原告农商银行对10家关联公司享有债权，其中便包括第三人广建公司，第三人作为关联债务人之一，若有资金能力，直接清偿债务，了结与原告的债权债务，更为便利。反而，第三人又收购原告对其他9家公司的债权，如此颇费周章，不合常理。因此，原告、第三人主张8100万元系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款，缺乏合理解释，不能使人信服。综上，两相比较，被告中仁公司主张140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中仁公司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故对原告的全部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原审作出的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予以撤销。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918元（原告已预交814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7918元，由原告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一：粤罗管函【2020】130号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证据二：情况说明、黄文辉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三：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资产证明文件移交清单。被上诉人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粤罗管函【2021】18号关于更正《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相关内容的复函，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2日向广东省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粤罗管函【2020】130号《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内容如下：贵司2020年12月18日《关于商请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函》收悉。现就有关问题复函如下:一、根据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向我委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显示，2011年1月26日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公司全体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同意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与我委、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签订《关于转让罗浮山旅游索道项目协议书》《关于转让罗浮山朱明洞景区项目协议书》的合同，并将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全部财产和股权转让给我委。二、2011年1月28日，我委、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与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转让罗浮山旅游索道项目协议书》《关于转让罗浮山朱明洞景区项目协议书》，约定我委向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回购索道和朱明洞景区停车场商贸美食街及相关配套项目。回购价格经评估公司评估并经博罗县人民政府核准为15735万元。三、博罗县财政局在2011年7月18日下发的《关于审核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整体资产评估结果的批复》（博财资（2011）35号）提出“由于此次回购行为，属于政府资金全额收购私有公司股权的行为……，严格控制回购风险”。在回购前期，我委曾根据博罗县财政局意见按股权收购方式推进有关收购工作，并在2013年3月19日、3月29日根据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委托，将8100万元索道项目回购款支付至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帐号为90×××04。后来，在办理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股权收购与过户的过程中，我委发现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存在隐形债务且无法按协议约定及时还清，所以在收购中我委改变了收购方式，只收购和接管了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的资产，并未接收该公司股权。四、2011年8月13日我委、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协议书》和2012年7月13日我委、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与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因协议内容无法落实而未被履行。再查明，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于2021年1月21日向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出具了粤罗管函【2021】18号关于更正《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相关内容的复函，内容如下：贵司于2020年12月30日呈送《关于请求更正＜关于商请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的函》收悉。经研究，我委同意就该复函部分内容更正如下：《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粤罗管函［2020］130号）第四部分结论“因协议内容无法全部落实而只履行了部分内容”同时，我委将同步就该更正内容函告广东省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中仁公司）与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博罗农商行）之间的1400万元债权债务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下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下称罗浮山旅游公司）、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下称索道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中逸公司）、博罗农商行于2011年8月13日共同签订《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罗浮山管委会于2013年3月向博罗农商行支付8100万元，并且转账附言备注：“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博罗农商行随即对中仁公司的140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清结处理，并于2013年3月30日向中仁公司出具清偿金额为2100元的还款凭证（本金1400万元、收回利息700万元）且在原始借款借据上加盖“结算”字样的印章。因此，中仁公司主张其与博罗农商行之间的1400万元债务已经结算，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二审应当予以维持。此外，博罗农商行与中仁公司之间的1400万元债务结清系法律事实，不因其他人的意志变更而改变，即便廖强、廖文凯、黄立初在《确认函》签字确认也不能改变上述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事实，并且《确认函》并没有中仁公司的盖章确认，对中仁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博罗农商行依据《确认函》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罗浮山管委会向博罗农商行支付8100万元是否支付债权债务转让对价的问题。首先，罗浮山管委会向博罗农商行支付行为发生于2013年3月19日至3月29日，而博罗农商行与博罗县广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广建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才签订《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不论从时间上还是形式上分析，上诉人主张罗浮山管委会支付8100万元为代付债权转让对价，并不符合基本的常理与逻辑。其次，罗浮山管委会于2013年3月19日、2013年3月29日分3次向博罗农商行转账8100万元均附言备注“偿还廖强系列关承贷款”，并且罗浮山管委会于2021年1月21日出具有《复函》表明：“因协议内容无法全部落实而只履行了部分内容”，进一步可以确认，罗浮山管委会支付8100万元款项系履行2011年8月13日的《协议书》，并非代为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故上诉人主张罗浮山管委会上述转账为履行《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博罗农商行主张《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已经解除，但至始至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行使解除权并且通知对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此外，博罗农商行处置1.86亿元的不良资产，经二审法庭的释明，上诉人无法提供银行内部的相关纪要及会议决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处置大额的不良资产经过相关拍卖等程序，上诉人的主张与一般的金融机构的规范及制度不符。再者，广建公司主张罗浮山管委会代付债权转让款8100万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罗浮山管委会对此亦没有确认，广建公司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325836元，由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黄宇乐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罗阳镇商业东街信合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天余。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尉龙，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罗阳镇商业街东段小区博都花园A3栋2101号。法定代表人：徐作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凡，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长宁镇罗浮山朱明洞景区。法定代表人：黄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博罗县广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罗阳镇桥西五路86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婷，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湖森，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博罗县广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撤销（2020）粤1322民再9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持（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查明严重背离事实和法律规定。1、本案虽然是再审，但关于举证依然适用民事诉讼法，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和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因此，本案原审一审的举证期限也是本案再审一审的举证期限。2、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2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这一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一在再审一审期间所提供的协议书、付款协议书、农商行收取还款凭证，借款借据、金融业务收入凭证（见被上诉人2020年11月6日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和被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11月19日出具的《关于偿还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债务的说明》，上述5份证据均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再审期间提供的，是在举证期外提供的，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依法不应采纳。3、被上诉人一辩称，在上诉人于2011年8月13日与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下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旅游开发总公司（下称罗浮山旅游公司）、被上诉人二、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以及上诉人于2012年7月13日与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本案借款关系已经变更，双方应按变更合同处理涉案债务。但本案的事实是，虽然有2011年8月13日的三方协议书和2012年7月13日的《付款协议书》，但该2011年8月13日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规定：“丙方（即上诉人）同意乙方（即被上诉人二）按本协议规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丙方人民币20000万元（含等值财产），该款支付后，则视为本协议第一条所列债务人（注：含被上诉人一所欠上诉人本案涉案债务）已还清所欠丙方的全部债务：1、乙方在2011年8月13日前向丙方支付人民币4265万元；2、乙方将甲方的回购款15735万元（含等值财产）全部支付给丙方；”该协议书第五条进一步规定，“甲（即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乙（即被上诉人二索道公司）、丙（即上诉人农商行）三方确认，各方应严格按本协议的规定执行，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解除后，本协议第一条确认的各债务人的借款按原借款合同和原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因此，本案由于被上诉人未按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三方同意解除该《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各债务人的借款按原借款合同和原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以上事实有罗浮山管委会2020年12月22日出具的《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补充证据一），以及被上诉人二的股东廖强、廖文凯、黄立初在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确认函》为证。罗浮山管委会的复函明确上述《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因协议内容无法落实而未被履行。被上诉人二的股东廖强、廖文凯、黄立初的《确认函》确认罗浮山管委会给付给上诉人的8100万元属于廖文凯、黄立初即被上诉人替本案第三人广建公司付上诉人的债权转让款。而最能体现三方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已经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恢复原借款法律关系的事实是上诉人于2012年8月28日对被上诉人的起诉，该起诉的诉求是要求被上诉人按原借款关系还本付息，该起诉行为表明，《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已解除，双方之间已恢复原借款法律关系，对此，原审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亦未作任何抗辩，表明其已认可双方的法律关系已恢到原借款合同关系上。二、再审一审判决基于事实查明的基础上所作的认定是错误的。表现在：1、关于被上诉人二的股东廖强、廖文凯、黄立初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确认书》和2020年11月19日出具的《关于偿还中仁公司说明》的证明力问题。上诉人认为，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确认书》是直接证据，而2020年11月18日出具的说明是间接证据，直接证据的证明力强于间接证据，因此，本案应采信《确认书》的内容，即，罗浮山管委会支付给上诉人的8100万元是代付债权转让款。2、关于罗浮山管委会在三笔共8100万元向上诉人转账附言备注“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问题，首先，这是罗浮山管委会工作人员单方想当然所致，并不能证明是用于归还本案涉案借款；其次，三方协议书中所列十户借款人均没有廖强，所谓偿还廖强系系列贷款不知所谓；再次，该8100万元的性质已被该款的权属人被上诉人二的三位股东确认为替广建公司支付上诉人的债权转让款，见《确认书》。3、关于上诉人对本案涉案借款作结清处理的问题。这只是上诉人内部做账处理，被上诉人一在再审一审期间所提供的结清手续是上诉人入账的凭证，该结清手续原件在上诉人手上，上诉人并未将“结清”手续送达给借款人即被上诉人一，因此，并不产生被上诉人一已还清本案涉案借款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再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严重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改判如上诉人所请。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案上诉人（出借人）与被上诉人一（借款人）从未就还款主体、还款金额和还款方式对原借款合同作出变更，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的借款法律关系仍是双方签订的《质押担保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因上诉人与他人签订其他合同而改变。二、2011年8月13日和2012年7月13日，上诉人分别与广东罗浮山风景名胜管理委员会（下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被上诉人二、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是一份代付款和代还款协议书，因债务人即被上诉人一不是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协议也没有涉及原借款债务转让问题，因此，该《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不能取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质押担保借款协议书》。因罗浮山管委会被上诉人二不是本案借款合同还款义务人，不论罗浮山管委会被上诉人二是否按《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履行，上诉人对罗浮山管委会、被上诉人二均不具有要求归还借款本息的请求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二和罗浮山管委会有请求权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一在本案中并没有实际还款，其抗辩已还清本案借款的依据是被上诉人二根据《协议书》已代其还清了借款本息。那就要回归到2011年8月13日《协议书》上，被上诉人二究竟有无完成代还款行为。根据《协议书》的履行情况，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二并未完成代被上诉人一还款义务，理由如下：1、根据2011年8月13日的《协议书》第二条的规定，只有在被上诉人二按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上诉人20000万元，才能视为包括被上诉人一在内的10个债务人已还清所欠上诉人的全部债务，因此，该条款是附条件的，只有条件成就才能视为还清全部欠款。本案，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二只支付了8100万元，离支付20000万元的条件相差甚远，因此，因条件不成就，代还款也不成立。2、《协议书》已名存实亡。A、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二只支付了8100万元，还剩11900万元未支付，且没有要再支付的迹象。B、根据罗浮山管委会2020年12月22日出具的《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显示罗浮山管委会除支付8100万元，后续的款项已无履行，也不会再履行。C、被上诉人对《协议书》终结已作了善后处理，即在2013年12月3日以确认函的方式确认该8100万元款项转为代博罗县广建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款。上诉人对此表示同意。四、一审法院无权就罗浮山管委会支付的1400万元是不是属于履行三方协议的代还款还是履行债权转让款作出认定。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的借款合同纠纷，与三方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因合同主体和内容不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三方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各方当事人对1400万元属代还款还是代支付债权转让款有争议且有部分合同相对人没有参加本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没有对三方协议和债权转让合同进行审理，就对8100万元（含1400万元）款项作出认定，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因此，剥夺和侵害了三方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其他合同主体的民事诉讼权利。被上诉人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被上诉人）在再审一审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密切有关，法院采纳相关证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被上诉人中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清偿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与案件基本事实密切相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院应当采纳，何况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对该条规定断章取义，隐瞒规定中的“但书”部分。二、上诉人称已解除《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与事实不符。2011年8月13日和2012年7月13日，甲方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与乙方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以下称索道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中逸公司）和丙方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即上诉人）分别订立《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以罗浮山管委会购买索道公司整体资产的款项偿还包括被上诉人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在内的10家公司欠上诉人农商行的借款本息作了约定，主要就对上述10家公司借款的还款方式、还款数额和期限等作了详细约定。三方协议得到实际履行:1、2013年3月，罗浮山管委会按三方协议向上诉人支付8100万元，转帐附言“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上诉人随即对中仁公司的140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清结处理，并向中仁公司出具清偿日期为2013年3月30日、清偿金额为2100万元的还款凭证，且在原始借款借据上加盖“结清”字样印章。2、上诉人称2012年8月份的起诉行为表明三方协议已解除是完全自相矛盾的，不成立的。上诉人2012年8月份的起诉是要求中仁公司按原借贷关系履行义务，但2013年3月收到罗浮山管委会的8100万元时，却按三方协议的约定清结了中仁公司、定安公司、博大公司等公司债务，因为按上述公司原借贷关系的涉及的债务，8100万元是不够清偿的，只有按三方协议履行才能清偿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等公司的债务，由此足以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3月还在履行三方协议。3、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和答辩人提交的《关于更正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相关内容的复函》，足以证明了三方协议的实际履行。三方协议的内容是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以罗浮山管委会购买索道公司整体资产的款项偿还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的10家公司欠上诉人农商行的借款本息，上述《复函》第三条确认:“并在2013年3月19日、3月29日根据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的委托，将8100万元索道项目回购款支付至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帐号为90×××04。”罗浮山的8100万元转帐凭证与该《复函》互相印证。4、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协议三方同意解除《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更无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解除程序。我国合同法第96条对行使合同解除权程序做出了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上诉人始终未提行使解除权，未向合同主体发出解除通知，不能认定三方协议已解除。三、上诉人和第三人广建公司订立的《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与中仁公司无任何关系。第一，中仁公司不是该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中仁公司不产生任何约束力。第二，罗浮山管委会支付8100万元偿还中仁公司借款的时间是2013年3月30日，上诉人和第三人广建公司在9个月后的2013年12月30日才订立《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却主张9个月前支付的8100万元是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根本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无采信可能。第三，三方协议、转账凭证、《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等证据非常明显证明8100万元就是罗浮山管委会购买索道公司索道项目的款项，且按三方协议的约定用于偿还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相关联公司的案涉借款。至于9个月后索道公司股东和任何第三方的任何约定，对中仁公司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也不能改变8100万元是索道项目转让款的性质。四、索道公司股东廖强等人于2013年12月30日和第三人广建公司订立的《确认函》无法改变案涉8100万元法律事实。第一，索道公司以8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索道项目给罗浮山和以转让索道项目的8100万元款项偿还中仁公司债务的是法律事实，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能够引起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的客观情况，无法依约定改变。第二，索道公司以索道项目转让款8100万元偿还中仁公司债务的时间是2013年3月30日，上诉人和第三人广建公司在9个月后2013年12月30日才订立《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逻辑上就不能成立。第三，就算《确认函》涉及债权债务转移，中仁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对中仁公司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五、上诉人称中仁公司的借款结清是其内部做帐处理行为，该说法根本无法成立。上诉人于2013年3月19日、3月29日收到罗浮山管委会支付8100万元后，于2013年3月30日对中仁公司的140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清结处理并向中仁公司出具清偿日期为2013年3月30日、清偿金额为2100万元的还款凭证，且在原始借款借据上加盖“结清”字样印章，三份结清凭证原件均交给中仁公司，根据《民法总则》“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的相关规定，事实上是对中仁公司清结1400万元借款本息的确认。上诉人还说未将“结清”手续送达中仁公司，无任何依据。六、上诉人和广建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订立《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第一，按三方协议约定，2013年3月30日，索道公司将资产转让款8100万元用于清偿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等公司的债务，上诉人作了结清处理，对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等公司的债务已清结的事实，上诉人是明知的，上诉人与第三人广建公司为何于2013年12月30日订立《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对中仁公司在内等公司已清结、不存在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目的是为第三人获取原债权和折价偿还数的差额部分利润，以及相关抵押物。第二，广建公司本身就是上诉人的债务人，也是三方协议的债务标的方，既然广建公司有能力以1.86亿元的价格受让案涉9家公司的债权，为何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还会允许广建公司折价偿还债务？不是明摆着为广建公司输送利益吗？第三，索道公司于2013年3月30日将资产转让款8100万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明知就是用于清偿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等公司的债务，上诉人又为何认可2013年12月30日廖强等人把上述8100万元作为代广建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所写的所谓《确认函》？作为金融机构的上诉人，随心所欲改变款项用途，目的何在？上诉人与广建公司已实施的行为，客观上已损害了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的第三人和集体利益，答辩人保留向相关部门控告、举报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辩称：一、《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已经履行。2011年8月13日和2012年7月13日，甲方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与乙方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以下称索道公司或答辩人）、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中逸公司）和丙方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即上诉人）分别订立《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以罗浮山管委会购买索道公司整体资产的款项偿还包括被上诉人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在内的10家公司欠上诉人农商行的借款本息作了约定，主要就对上述10家公司借款的还款方式、还款数额和期限等作了详细约定。三方协议得到实际履行：1、2013年3月，罗浮山管委会按上述约定向农商行支付的8100万元，就是答辩人转让索道项目给罗浮山管委会的转让款，因为索道公司等公司的控制人是廖强，转帐附言“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并无不妥。罗浮山管委会按上述约定向农商行支付的8100万元后，农商行随即对中仁公司的140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清结处理，并向中仁公司出具清偿日期为2013年3月30日、清偿金额为2100万元的还款凭证，且在原始借款借据上加盖“结清”字样印章，这完全是在履行三方协议。2、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和答辩人提交的《关于更正〈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相关内容的复函》，足以证明了三方协议的实际履行。三方协议的内容是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以罗浮山管委会购买索道公司整体资产的款项偿还包括中仁公司在内的10家公司欠上诉人农商行的借款本息，上述《复函》第三条确认：“并在2013年3月19日、3月29日根据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的委托，将8100万元索道项目回购款支付至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帐号为90×××04。”一审查明的事实与该《复函》确认的事实完全相符。3、我国合同法第96条对行使合同解除权程序做出了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上诉人始终未提行使解除权，未向合同主体发出解除通知，不能认定三方协议已解除。二、农商行和第三人广建公司订立的《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第一，三方协议、转账凭证、《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等证据非常明显证明8100万元就是罗浮山管委会购买索道公司索道项目的款项，事后的任何约定都无法改变这一款项的客观情况。第二，索道公司股东廖强等人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确认书》是其和其他第三方就其他债权债务的约定，对中仁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三、2011年10月14日，中仁公司原股东廖强、廖文凯、李艳慧将所持中仁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房广柱，《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仁公司股权变更前涉及的一切债务由原股东承担和清结。廖强作为索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2013年3月30日以索道公司的整体资产转让款清偿中仁公司的借款，也是中仁公司原股东廖强等人履行《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债务清结义务，因此，索道公司以整体资产转让款清偿中仁公司的借款，一是基于《三方协议》，二是基于廖强的委托履行《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债务清结义务，至于廖强等人和其他第三方就其他债权债务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约束合同主体，和中仁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原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博罗县广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提供的证据应当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2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的规定，结合本案被答辩人一在再审期间所提供的协议书、付款协议书、农商行收取还款凭证、借款借据、金融业务收入凭证（详见被答辩人2020年11月6日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和被答辩人提供的2020年11月19日出具的《关于还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债务的说明》，上述5份证据均在再审期间提供，即原审判决生效7年后向法院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不存在被答辩人在一审期间不能提供的情形，属于被答辩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的情形，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采纳。二、被答辩人原意思表示已失效。被答辩人一在再审中辩称，上诉人于2011年8月13日与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下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旅游开发总公司（下称罗浮山旅游公司）、被答辩人二、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后上诉人又于2012年7月13日与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书》，上诉人与被答辩人二借款关系已经变更，双方应按变更合同处理涉案债务。但本案的事实是，虽然上诉人于2011年8月13日与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被答辩人二、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和2012年7月3日的《付款协议书》，但2011年8月13日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规定:“丙方（即上诉人）同意乙方（即被答辩人一）按本协议规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丙方人民币20000万元（含等值财产），该款支付后，则为本协议第一条所列债务人（注:含被答辩人一所欠上诉人本案涉案债务）已还清所欠丙方的全部债务:1、乙方在2011年8月13日前向丙方支付人民币4265万元；2、乙方将甲方的回购款15735万元（含等值财产）全部支付给丙方；”而该协议书第五条进一步规定，“甲（即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乙（即被答辩人二索道公司）、丙（即上诉人农商行）三方确认，各方应严格按本协议的规定执行，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解除后，本协议第一条确认的各债务人的借款按原借款合同和原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因此，本案由于被答辩人未按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该《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失去效力，各债务人的借款应按原借款合同和原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并且上诉人于2012年8月28日起诉被答辩人一、二，上诉人原审起诉的诉求是要求被答辩人一、二按原借款关系还本付息。该起诉行为表明，《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已解除，双方之间已恢复原借款法律关系，对此原审被答辩人在诉讼期间亦未作任何抗辩，表明其已认可双方的法律关系已恢到原借款合同关系。综上，被答辩人原意思表示已失效。三、根据被答辩人二的行为，应当认为被答辩人转账8100万元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代广建公司支付上诉人不良资产债权的转让款。在2013年11月7日原审判决作出后，被答辩人均没有上诉，并且在农商行与广建公司补签《不良资产债转让协议》后，被答辩人二股东廖文凯、黄立初仍于2013年12月30日向农商行出具了《确认函》，确认罗浮山管委会向上诉人转账的8100万元系被答辩人二代本案第三人广建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不良资产债权的转让款。综上，根据被答辩人二的行为，应当认为被答辩人转账8100万元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代广建公司支付上诉人不良资产债权的转让款。四、再审判决基于事实查明的基础上所作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关于被答辩人二的股东廖文凯、黄立初于2020年11月19日出具的《关于偿还中仁公司债务的说明》的证据效力问题。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二于2013年12月30出具的《确认书》已经确认了还款时的意思表示，而7年后重新出具的《关于偿还中仁公司债务的说明》距离转账时已经过去多年，系因情况变化被答辩人二想掩盖原本的意思表示并进行虚假意思表示的行为，不符民事行为中应当遵守的诚信原则。因此，本案应采信《确认书》的内容，即罗浮山管委会支付给上诉人的8100万元是代付广建公司的债权转让款。其次，上诉人因被答辩人二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确认书》，认定广建公司已经按《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付清了转让款。并且将一审判决的执行申请人变更至广建公司名下。《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因被答辩人二的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民事法律关系已经形成并确认。不应当因被答辩人二多年后新增的说明而改变原已经生效并形成的法律关系和法律后果。人民法院的判决应当具有权威性，再审判决不能因为被答辩人二随意更改其意思表示而损害人民法院的公信力、损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利益及民事法律关系的稳定性。再次，关于罗浮山管委会在三笔共8100万元向上诉人转账附言备注“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货款”问题。第一，这是罗浮山管委会工作人员个人行为，并不能证明是用于归还廖强系列借款；第二，三方协议书中所列十个借款人中均没有廖强，“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的意旨不明；第三，该8100万元的性质已被该款的付款人即被答辩人二的二位股东以书面出具《确认书》的形式确认为代广建公司支付上诉人的不良资产债权转让款。因此，该证据因意旨不明以及被付款人的后续行为否定而应当不予采信。最后，关于上诉人对本案涉案借款作结清处理的问题。该行为系上诉人内部做账失误，被答辩人一在再审期间所提供的结清手续是上诉人入账的凭证，该结清手续原件在上诉人手上，上诉人并未将“结清”手续送达给借款人即被答辩人一。因为“结清”的确认函并未交予被答辩人一，因此，并不产生被答辩人一已还清本案涉案借款的法律后果。同时，该证据来源不明，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院改判如上诉人所请。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4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合同期内按约定利率，合同期外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农村信用社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含复利），暂计至2012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0223695元]；2、原告在质押担保范围内对被告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罗浮山商贸美食街经营管理使用权及罗浮山中逸广场停车场的经营管理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8日，原告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农信质借字[2006]第10xx4号《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4000000元，借款用途建公路；借款期限从2006年10月12日至2009年10月7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4‰，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分期还本；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被告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提供罗浮山商贸美食街、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停车场的经营权作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6年10月12日向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4000000元，以上权利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截至2012年6月30日，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0元、利息人民币10223695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惠州市中仁资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农信质借字[2006]第10xx4号《质押担保借款合同》，主体及内容合法，借款的权利质押依法办理了出质登记，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取得了原告的借款，但未能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4000000元及利息、对被告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罗浮山商贸美食街、罗浮山中逸广场停车场的经营管理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质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2.6‰[8.4‰×(1+50%)]计算。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书：一、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民币140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2年6月30日，利息为人民币10223695元；2012年7月1日至一审法院确定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2.6‰计息）给原告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二、原告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借款设定质押的权利，被告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提供的罗浮山商贸美食街、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停车场的经营权的价款在上述债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62918元（原告预交81459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67918元，由被告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6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中仁公司、罗浮山索道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逸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农信质借字[2006]第10xx4号），合同主要约定：被告中仁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400万元，借款用途为建公路，借款期限从2006年10月8日至2009年10月7日（以借款借据日期为准）；被告罗浮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分别提供罗浮山商贸美食街、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停车场的经营权作质押担保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6年10月12日向被告中仁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400万元，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2011年8月13日，甲方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罗浮山旅游公司”），乙方被告罗浮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丙方原告农商银行共同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主要约定：1、丙方对包括被告中仁公司、罗浮山索道公司、第三人广建公司在内的10家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86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乙方对甲方享有回购款15735万元的债权。2、丙方同意乙方支付丙方20000万元（含等值财产），该款支付后，则视为上述10个债务人已还清所欠丙方的全部债务。3、乙方在2011年8月20日前向丙方支付4265万元；甲方将回购款15735万元（含等值财产）直接支付给丙方；4、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解除后，上述10个债务人的借款按原借款合同和原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2012年7月13日，为履行三方协议，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农商银行作为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收到出让罗浮山澜石村麻姑峰小组和红花坑小组约400亩土地所得土地出让金次日支付11000万元给乙方，余款4735万元在甲方收到县政府返还出让土地回拨款次日付。2013年3月19日、2013年3月29日，罗浮山管委会分3次向原告农商银行转账支付5100万元、7185647元、22814353元，合计8100万元。转账附言备注均为“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2013年3月30日，原告农商银行通过内部帐账户转账结清被告中仁公司的贷款账户，结清金额为2100万元，其中收回本金金额1400万元，收回利息700万元。同时在借款借据上盖“结清”印章。原告农商银行与第三人广建公司提交双方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原告对前述三方协议中除第三人外的9个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7350万元，原告将上述债权作价186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同日，第三人广建公司、惠州市皇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廖强、廖文凯、黄立初共同作出《确认函》，确认第三人广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款18600万元的方式为：1、罗浮山管委会代付廖文凯、黄立初回购款8100万元；2、惠州市皇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4350万元；3、第三人广建公司付款6150元。被告中仁公司提交廖强、廖文凯、黄立初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的《关于偿还中仁公司债务的说明》，该三人主张，被告中仁公司欠原告农商银行的140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清偿，系使用回购款8100万元中的2100万元偿还完毕。另查明，被告中仁公司提交签订于2011年10月14日《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显示，廖强将其实际持有的中仁公司100%的股权（廖文凯、李艳慧仅是该公司的名义股东，并无实际出资）作价8000万元转让给房广柱；廖强保证中仁公司在股权转让经工商变更登记前涉及的一切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清结完毕，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全部由廖强承担。该合同有廖强、廖文凯、李艳慧、房广柱、张小华签名。原审被告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3月19日核准登记注销，经一审法院庭审释明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出追加该公司注销前的股东为本案主体进行诉讼，视为同意撤销对该公司的相应主张。另，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2012）惠博法立保字第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罗浮山索道公司享有的对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到期债权2430万元。于2013年2月5日作出（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84号民事裁定书、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84-2号民事裁定书、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84-3号民事裁定书，继续冻结上述财产。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被告中仁公司向原告农商银行借款1400万元，二者之间成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案外人罗浮山管委会支付给原告农商银行8100万元后，原告农商银行将其中2100万元用于结清被告中仁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对此结清处理，原告与第三人广建公司主张，第三人向原告购买债权，上述8100万元系代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款，原告将被告中仁公司的债务作出内部消除处理，并非履行三方协议清偿被告中仁公司的债务。被告中仁公司与被告罗浮山索道公司主张，上述8100万元的支付系履行三方协议，用于清偿被告中仁公司的债务，原告作出结清处理，故被告中仁公司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农商银行对被告中仁公司的1400万元借款作出结清处理，是履行三方协议还是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对于系履行三方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一、2011年8月1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将应向被告罗浮山索道公司、中逸公司支付的15735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农商银行。据此，原告取得要求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支付15735万元的请求权。2012年7月13日，原告农商银行与罗浮山管委会、罗浮山旅游公司就履行15735万元的方式进一步达成《付款协议书》，说明三方协议仍在履行过程中。二、按照意思表示规则，意思表示达到对方时即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3月，罗浮山管委会向原告农商银行支付8100万元，转账附言“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说明其转账真实意图是履行三方协议的义务。原告随即对被告中仁公司的贷款账户进行结清处理。可以认定原告与罗浮山管委会在履行三方协议的义务。至此，原告与被告中仁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权利义务终结，产生法律效力。即便廖强、廖文凯、黄立初在之后对该笔款项的意图变换说辞，也不能改变法律行为的性质，否则，实与诚实信用相悖。三、原告主张上述三方协议未履行且已经解除，但原告始终未行使解除权，向协议其他主体发出解除通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解除权行使的规则，不能认定三方协议已经解除。因此，二被告主张罗浮山管委会的款项已经用于清偿被告中仁公司的债务，与事实相符，具有法律依据。对于系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3年12月30日，却主张9个月前的转账8100万元系履行该债权转让协议，与社会一般认知原告作为金融机构应当规范、审慎从事大额交易的期待不符。且原告在收到8100万元后，随即对被告中仁公司的1400万元借款账户进行结清处理，而不是待债权转让协议达成后再进行销账处理，不合逻辑。二、三方协议中，原告农商银行对10家关联公司享有债权，其中便包括第三人广建公司，第三人作为关联债务人之一，若有资金能力，直接清偿债务，了结与原告的债权债务，更为便利。反而，第三人又收购原告对其他9家公司的债权，如此颇费周章，不合常理。因此，原告、第三人主张8100万元系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款，缺乏合理解释，不能使人信服。综上，两相比较，被告中仁公司主张140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中仁公司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故对原告的全部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原审作出的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予以撤销。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918元（原告已预交814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7918元，由原告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一：粤罗管函【2020】130号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证据二：情况说明、黄文辉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三：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资产证明文件移交清单。被上诉人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粤罗管函【2021】18号关于更正《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相关内容的复函，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2日向广东省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粤罗管函【2020】130号《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内容如下：贵司2020年12月18日《关于商请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函》收悉。现就有关问题复函如下:一、根据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向我委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显示，2011年1月26日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公司全体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同意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与我委、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签订《关于转让罗浮山旅游索道项目协议书》《关于转让罗浮山朱明洞景区项目协议书》的合同，并将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全部财产和股权转让给我委。二、2011年1月28日，我委、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与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转让罗浮山旅游索道项目协议书》《关于转让罗浮山朱明洞景区项目协议书》，约定我委向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回购索道和朱明洞景区停车场商贸美食街及相关配套项目。回购价格经评估公司评估并经博罗县人民政府核准为15735万元。三、博罗县财政局在2011年7月18日下发的《关于审核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整体资产评估结果的批复》（博财资（2011）35号）提出“由于此次回购行为，属于政府资金全额收购私有公司股权的行为……，严格控制回购风险”。在回购前期，我委曾根据博罗县财政局意见按股权收购方式推进有关收购工作，并在2013年3月19日、3月29日根据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委托，将8100万元索道项目回购款支付至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帐号为90×××04。后来，在办理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股权收购与过户的过程中，我委发现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存在隐形债务且无法按协议约定及时还清，所以在收购中我委改变了收购方式，只收购和接管了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的资产，并未接收该公司股权。四、2011年8月13日我委、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协议书》和2012年7月13日我委、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与博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因协议内容无法落实而未被履行。再查明，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于2021年1月21日向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出具了粤罗管函【2021】18号关于更正《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相关内容的复函，内容如下：贵司于2020年12月30日呈送《关于请求更正＜关于商请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的函》收悉。经研究，我委同意就该复函部分内容更正如下：《关于核实回购罗浮山索道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粤罗管函［2020］130号）第四部分结论“因协议内容无法全部落实而只履行了部分内容”同时，我委将同步就该更正内容函告广东省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惠州市中仁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中仁公司）与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博罗农商行）之间的1400万元债权债务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下称罗浮山管委会）、广东省罗浮山旅游开发总公司（下称罗浮山旅游公司）、博罗县罗浮山旅游索道有限公司（下称索道公司）、博罗县罗浮山中逸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中逸公司）、博罗农商行于2011年8月13日共同签订《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罗浮山管委会于2013年3月向博罗农商行支付8100万元，并且转账附言备注：“偿还廖强系列关联贷款”，博罗农商行随即对中仁公司的140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清结处理，并于2013年3月30日向中仁公司出具清偿金额为2100元的还款凭证（本金1400万元、收回利息700万元）且在原始借款借据上加盖“结算”字样的印章。因此，中仁公司主张其与博罗农商行之间的1400万元债务已经结算，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二审应当予以维持。此外，博罗农商行与中仁公司之间的1400万元债务结清系法律事实，不因其他人的意志变更而改变，即便廖强、廖文凯、黄立初在《确认函》签字确认也不能改变上述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事实，并且《确认函》并没有中仁公司的盖章确认，对中仁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博罗农商行依据《确认函》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罗浮山管委会向博罗农商行支付8100万元是否支付债权债务转让对价的问题。首先，罗浮山管委会向博罗农商行支付行为发生于2013年3月19日至3月29日，而博罗农商行与博罗县广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广建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才签订《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不论从时间上还是形式上分析，上诉人主张罗浮山管委会支付8100万元为代付债权转让对价，并不符合基本的常理与逻辑。其次，罗浮山管委会于2013年3月19日、2013年3月29日分3次向博罗农商行转账8100万元均附言备注“偿还廖强系列关承贷款”，并且罗浮山管委会于2021年1月21日出具有《复函》表明：“因协议内容无法全部落实而只履行了部分内容”，进一步可以确认，罗浮山管委会支付8100万元款项系履行2011年8月13日的《协议书》，并非代为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故上诉人主张罗浮山管委会上述转账为履行《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博罗农商行主张《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已经解除，但至始至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行使解除权并且通知对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此外，博罗农商行处置1.86亿元的不良资产，经二审法庭的释明，上诉人无法提供银行内部的相关纪要及会议决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处置大额的不良资产经过相关拍卖等程序，上诉人的主张与一般的金融机构的规范及制度不符。再者，广建公司主张罗浮山管委会代付债权转让款8100万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罗浮山管委会对此亦没有确认，广建公司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325836元，由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黄宇乐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