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和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川垣三路平兴嘉苑7#楼6室。        法定代表人：齐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虎，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伟，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明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路30号1号楼17层30-160室。        法定代表人：包福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孔容，青海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其全，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原审被告：民和新世全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川口镇自由南街玉龙河畔1034号房。        法定代表人：梁雪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审第三人：青海嘉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川口镇东垣三路18号中意国际1幢4层403铺。        法定代表人：朱晓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凯，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年，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占山，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回族，现住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        上诉人民和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明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基公司）、原审被告民和新世全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全公司）、原审第三人青海嘉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骏公司）、原审第三人马占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虎、王锋伟，被上诉人明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孔容、汪其全，原审被告新世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雪瑞，原审第三人嘉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马占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扣减玉龙公司累计支付的16374295元及扣减上浮30％的价额作为工程款支付价款；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驳回明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明基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6月22日，马占山向玉龙公司支付垫资款3873209元”的事实错误，玉龙公司向马占山出具的投资款收据只有200万元，且其中45万元是马努亥向玉龙公司支付的购房款，75万元为马占山私自收取的马努亥购房款现金，并非马占山投资款。2．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7月8日交付玉龙公司实际使用错误，明基公司施工到大约30％工程量时，擅自退场，由嘉骏公司完成后期工程，案涉工程的住宅虽在政府主导下于2016年7月8日交付使用，但明基公司一直未向玉龙公司交付地下负一、负二层及商业部分，2020年之前，玉龙公司也未实际使用。3．关于玉龙公司向明基公司已付款：（1）一审法院认为共管账户向马占山支付的288万元，不是玉龙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错误。双方财务人员在对账中明确表明明基取走338万元，且支付备注为工程款，该款项应为玉龙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玉龙公司支付给马占山的2385800元，是玉龙公司向马占山返还的投资款，不是消防工程款。（3）对于马元俊、赵海河、王秀英、冶廷林的以房抵款，一审法院认为不应计入玉龙公司向明基支付的工程款错误。（二）一审判决按上浮30％确定工程价款错误。首先，明基公司非一级施工企业，且上浮30％计算工程款不符合行业惯例；其次，根据《合作施工协议书》约定：“乙方全额垫资”，“乙方另找一级施工企业全额垫资，并出资800万帮助甲方处理拆迁补偿问题”，及《说明》表述：“经双方协商，由乙方出资代甲方完成剩余工程量的扫尾工作，给地方政府及社会一个交代”，明基公司应对整个扫尾工程项目垫资施工，但明基公司在施工到30％工程量时，擅自退场，导致案涉工程二次烂尾，又因明基公司不认可其和马占山的合作关系，马占山向玉龙公司支付的款项也不应视为明基公司的垫资款，明基公司不存在全额垫资行为，故一审法院不应支持明基公司按照30％上浮支付施工款的请求。（三）一审判决认定玉龙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利息错误。明基公司、玉龙公司就案涉工程没有最终决算，且明基公司未按合同履行施工义务，双方未对最终工程价款形成一致意见，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条件不成就。        明基公司辩称，1．明基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马占山向玉龙公司垫资共计3873209元。从共管账户转向马占山的288万元是玉龙公司支付马占山的垫资款。马努亥与玉龙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2．玉龙公司认为，2016年7月8日实际交付使用案涉房屋错误，该理由不成立。双方签订的《补充交房协议》证明案涉工程交付时间，明基公司退场不是擅自退场，且注明甲、乙双方已经按照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内容完成了扫尾工作。3．玉龙公司认为地下一、二层及商业部分交付没有使用，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交房补充协议》后，地下一、二层及商业部分已交给玉龙公司占有使用，玉龙公司所指的明基公司未完成的施工，已通过《交房补充协议》约定，不再是明基公司施工范围，且明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4．关于向马占山支付288万元的问题。首先，马占山认可288万元是偿还垫资款。其次，该笔款从共管账号付给马占山，是因为玉龙公司的账号被查封，所以明基公司账号作为共管账号。再次，给马占山转账不是同一天转账，是先后分5笔转的，共管账号是双方财务人员监控收支，先后分五笔转账足以证明是双方合意的表达，财务人员注明的明基取走字样不能证明是支付给明基公司的工程款。综上，偿还马占山288万元垫资款是玉龙公司的意思表示。5．对于马元俊等人的抵房款，明基公司并不知情，这些房屋买卖合同均与明基公司无关。6．关于上浮30％，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一期和二期有差别，在一期工程中并没有要求一级企业施工，且结算项目没有约定上浮30％以全额垫资为前提。玉龙公司要求出资800万元，是二期工程的约定，与一期工程无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浮30％有法律和合同依据。7．关于利息的支付，明基公司主张从2016年7月18日要求支付利息是具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玉龙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世全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嘉骏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明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玉龙公司、新世全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7218929.07元；2．判令玉龙公司、新世全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迟延利息2621758.86元，暂从2017年7月1日计算至2020年9月15日，2020年9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玉龙公司、新世全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明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玉龙公司、新世全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7718929.07元；2．判令玉龙公司、新世全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迟延利息3416086.48元，暂从2016年7月18日计算至2020年9月15日，2020年9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LPR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玉龙公司、新世全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玉龙河畔住宅小区”一期工程前由玉龙公司发包给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后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途退场。2015年12月3日，玉龙公司与明基公司签订《合作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玉龙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玉龙河畔住宅小区一期扫尾工程、二期工程”发包给明基公司进行施工。施工工期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6月30日。工程承包范围为一期工程：商业门、防火卷帘门、景观绿化、商业外墙（含保温）、楼宇对讲、监控、应急照明系统、低压柜计量箱配电、5号楼及9号楼向北延伸的一跨、负一层玻璃隔断、小区地面下回填土及防水等构造层、钢结构、室外台阶及替玉龙公司完成的电梯安装、窗户安装、天然气、供水、供电等分项，二期工程为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内容（竖向设计除外），结算方式及工程款支付一期工程取费标准按总承包一类取费，在此基础上计算出来的总价增加30％结算。替玉龙公司完成的分项，以实际费用增加30％结算（电梯安装、窗户安装、天然气、供水、供电等）。同时，玉龙公司出具《说明》，因玉龙公司资金链断裂，工程处于停顿状态，项目完成时间一拖再拖，已无力完成一期工程项目。为了不让工程烂尾，考虑到拆迁户、购房户的利益及社会稳定等方方面面的因素，经双方协商，由明基公司出资代玉龙公司完成剩余工程量的扫尾工作，给地方政府及社会一个交代。2016年1月1日，玉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雪峰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马正国处理公司的中行贷款及工程施工等相关事宜，包括签订公司相关文件等。2016年1月9日，明基公司因玉龙公司资金管理存在问题，向玉龙公司发《公函》要求玉龙公司加强管理，完善补救措施。2016年3月20日，明基公司与玉龙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建立共管账户，并约定玉龙公司认可2015年12月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附的部分分项、单项工程的报价，结算时不再调整。2016年5月11日，明基公司支付马正国100000元。2016年7月8日，玉龙公司与明基公司签订《交房补充协议》，协议明确明基公司已按照《合作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内容完成一期扫尾工程，并约定交钥匙时由明基公司派驻玉龙公司的现金会计收取，收取款项20％进共管账户，归玉龙公司所有，剩余80％由明基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2016年7月13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下发《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认真做好民和县玉龙房地产开发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有关部门统筹协调，处理好玉龙公司的有关问题。2016年8月12日玉龙公司向各购房户及返迁户发出《通知》，房屋尾款由玉龙公司财务收取并开具收据，其他单位和个人无权收取。2016年12月17日经明基公司会计杨凌燕及玉龙公司会计王殿振对共管账户进行核算，自2016年7月17日至2016年10月18日，玉龙公司收取房款尾款转入共管账户共计4503274.4元，明基公司取走3380000元，转入法院1026617.28元，账户余额120595.2元，2016年12月17日对账账户余额120723.98元（差额100元为账户管理费）。其中，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8月1日明基公司与玉龙公司从共管账户支付马占山工程款2880000元，2016年7月25日，明基公司与玉龙公司从共管账户支付明基公司冒红源工程款5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玉龙公司以房抵顶明基公司工程款6559037元，同日明基公司向玉龙公司移交了相应票据。在明基公司退场后，玉龙公司又与嘉骏公司签订合同，由嘉骏公司施工后期工程。2020年4月3日，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20年9月25日，明基公司向玉龙公司报送了收尾工程（明基）报审结算书两份、结算书两份及电子版报审工程量预算书。同时，一审庭审中明基公司认可玉龙公司计算的其所干工程总工程价款16954820.16元。        另查明，新世全公司为玉龙公司的唯一股东。        再查明，2016年2月2日，明基公司向马占山还款600000元。自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6月22日，马占山向玉龙公司支付垫资款3873209元。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明基公司主张玉龙公司、新世全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7718929.07元及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的利息暂计3416086.48元，并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本案中明基公司作为劳务公司承包并施工案涉工程，已超越其资质等级，故双方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        关于应付工程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方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明基公司依合同约定完成一期扫尾工程，虽然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但明基公司已于2016年7月8日交付玉龙公司实际使用，故玉龙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一审庭审中，明基公司认可玉龙公司做出的工程价款16954820.1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合作施工协议书》第六条“取费标准按总承包一类取费，在此基础上计算出来的总价增加30％结算。替甲方完成的分项，以实际费用增加30％结算（电梯安装、窗户安装、天然气、供水、供电等）”的约定，玉龙公司应支付明基公司的工程结算价款应在玉龙公司计算出的总价中增加30％，即16954820.16元＋16954820.16元×30％=22041266.21元。虽然玉龙公司辩称，工程价款上浮30％的基础为明基公司全额垫资，而明基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额垫资，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总价款不应上浮30％，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工程结算价款上浮30％的前置条件为明基公司全额垫资，即使按照《说明》认为上浮30％工程价款以明基公司全额垫资为前提，玉龙公司在明基公司交付案涉工程前并未支付任何款项，且其作为发包人使用工程后，不能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就使用部分主张权利，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明基公司对玉龙公司以房抵工程款6559037元、通过共管账户向冒红源支付500000元及明基公司代收马良德房款167899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款项，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具体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马占山与明基公司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        玉龙公司以马占山与明基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认为其支付给马占山的款项应视为其向明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马占山与明基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且马占山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时亦否认其与明基公司系合伙关系，故马占山与明基公司不存在合伙关系，玉龙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共管账户金额支付认定问题        经查，玉龙公司会计王殿振与明基公司会计杨凌燕于2016年12月17日对双方共管账户进行对账，自2016年7月17日交房至2016年10月18日，玉龙公司收取房款转入共管账户共计4503274.4元，明基公司取走3380000元，转入法院1026617.28元，账户余额120595.2元。其中，明基公司取走的3380000元包括支付马占山工程款2880000元及冒红源工程款500000元。对于支付马占山工程款2880000元，玉龙公司及马占山均认为系明基公司向马占山偿还的投资款，但根据明基公司提交的收据可以看出，该投资款均由马占山向玉龙公司支付，与明基公司并无关联，且共管账户由明基公司与玉龙公司共同管理，向马占山支付2880000元系二公司共同意思表示，不能将该借贷关系中的款项数额与玉龙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混为一谈，故该2880000元不应视为玉龙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另，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玉龙公司向共管账户转入工程款1420233元，自己支出1322819.79元，同时又支付王艳新货款100000元，马占山货款15000元及杨凌燕货款15000元，上述款项亦不应视为玉龙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对于共管账户剩余的120595.2元，其中100000元虽然共管账户清单载明支付给王立，但该款项为玉龙公司偿还其员工马正国为发放员工工资向明基公司的借款，而20723.98元支付给玉龙公司会计王殿振，故剩余120595.2元实际由玉龙公司使用，玉龙公司从共管账户支付明基公司的工程款仅为500000元。        （三）关于玉龙公司支付马占山款项认定问题        根据玉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6月27日向马占山共计支付款项11笔，合计金额2385800元。根据该11笔款项的业务回单载明用途来看，其中4笔为玉龙公司向马占山的还款，另外4笔为玉龙公司向马占山支付的工程款，还有1笔为孙月莲按揭贷款，剩余2笔未载明用途；同时，马占山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上述款项包括玉龙公司向其支付的消防工程工程款、还款及工程贷款的还款，故上述款项与明基公司并无关联，不应视为玉龙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四）关于以房抵款事实认定问题        第一，关于马元俊以房抵款的问题。虽然玉龙公司提交了其与马元俊签订的《定购协议》《收据》及包世明、马占山与马元俊签订的《购房买卖协议》，且马占山述称，其卖给马元俊的房屋系包世明以房抵顶的垫资款，但是上述证据无法证实玉龙公司用两套房屋抵顶包世明工程款的事实，亦无法证实马元俊已取得两套房屋，故该款项不应计入玉龙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        第二，关于赵海河、王秀英以房抵款的问题。根据玉龙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虽然赵海河、王秀英二人的《玉龙地产“水岸一号”抵房付款通知单》中的单位名称为明基公司，但实际经办人为马占山，并有其签字确认，且玉龙公司出具交房结算单证实已向赵海河、王秀英交付房屋，故该两套房屋抵工程款款项应视为是对马占山所干工程的工程抵房，不应计入玉龙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        第三，关于冶廷林以房抵款的问题。虽然玉龙公司在签订的定购协议中明确冶廷林购买的房屋系工程抵房，但是《玉龙地产“水岸一号”抵房付款通知单》中无经办人签字，无法确认所抵工程具体项目，故不应计入玉龙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        第四，关于马努亥交纳的房款问题。首先，《定购协议》系玉龙公司与马努亥签订；其次，马努亥已将购房款450000元转入玉龙公司账户；最后，玉龙公司为马努亥出具了1400000元的收据，所以应认定马努亥从玉龙公司购买了该房屋，故该款项不应计入玉龙公司向明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        （四）包世明向玉龙公司转款900000元事实认定问题        根据明基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载明，2016年6月20日包世明个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玉龙公司转款900000元，汇款用途为借款。虽然明基公司认为该款项为明基公司代玉龙公司垫付的电梯款，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辅证，且玉龙公司认为该款项为玉龙公司向包世明的个人借款，该抗辩理由与客户回单载明内容相互印证该款项为个人借款，故明基公司主张玉龙公司支付垫付的电梯款9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玉龙公司应向明基公司支付工程款：22041266.21元-6559037元（以房抵款）-500000元（支付冒红源工程款）-167899元（马良德抵款）=14814330.21元。        关于明基公司主张玉龙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逾期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及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期限均无约定，且案涉工程于2016年7月8日交付使用，故明基公司主张玉龙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量保证金为300000元，质保金返还期限按照国家规定为两年，届满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故在计算2018年7月17日前的利息时应扣除质量保证金。但因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发布第15号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玉龙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应分段计算，即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为：（14814330.21元-质保金300000元）×4.75％÷360×730天=1398012.22元；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为：14814330.21元×4.75％÷360×398天=777958.09元，以上利息合计2175970.31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4814330.2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明基公司主张新世全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虽然新世全公司为玉龙公司的唯一股东，但二公司系独立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并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明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玉龙公司与新世全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其主张新世全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明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玉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明基公司工程款14814330.21元；二、玉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明基公司，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2175970.31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4814330.2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明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475元，由明基公司负担29495元、由玉龙公司负担117980元。        因玉龙公司、明基公司对于马占山向玉龙公司的投资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马占山向玉龙公司的投资额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意见，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明基公司主张玉龙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请求能否成立        1．关于玉龙公司提出工程造价应否上浮30％的问题        玉龙公司认为合同约定了明基公司全额垫资、出资完成扫尾工程，合同约定结算上浮30％的原因就在于此，认为明基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未完成垫资施工，非一级施工企业，不应上浮30％。        本院认为，玉龙公司与明基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结算方式及工程款支付一期工程取费标准按总承包一类取费，在此基础上计算出来的总价增加30％结算。替玉龙公司完成的分项，以实际费用增加30％结算”，且约定结算方式在前，其余垫资等约定在后，从约定内容看，无相互条件关系，本院无法认定全额垫资、出资完成扫尾工程等与结算上浮30％有条件或因果关系。故，案涉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计价依据、计价方式仍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应按此约定计算工程价款，玉龙公司上诉主张明基公司无一级施工资质以及未完成垫资义务、未全部完工进而认为不应上浮结算造价的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玉龙公司提出支付给马占山的288万元应视为已付明基公司工程款的问题        各方对于该288万元从玉龙公司与明基公司共管账户支付给马占山这一事实无异议，只是明基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为玉龙公司向马占山偿还前期马占山向玉龙公司进行的投资，而玉龙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为其向明基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马占山一审中认为其向玉龙公司投资了400万元，认为该288万元为向其偿还的投资款。        本院认为，首先，无证据证明明基公司与马占山存在合伙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马占山也认可其并未施工，明基公司对合伙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未认定马占山与明基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其次，明基公司与玉龙公司共管账户，且从共管账户收取的玉龙公司的房款中向马占山支付了288万元，玉龙公司认为是支付给了明基公司工程款，但无证据证明马占山与明基公司有合伙关系，明基公司认为是玉龙公司还马占山的投资款，马占山也认为是偿还其投资款，而根据现有证据确实证明马占山对玉龙公司存在投资关系，且数额较大，对此马占山与玉龙公司均认可，故，该笔288万元的款项应非玉龙公司支付给明基公司的工程款，与已付工程款无关联，玉龙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玉龙公司主张的以房抵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以物抵债涉及多方当事人，必须要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以物抵债要实际履行才能认定，否则，很容易造成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涉及以物抵债应严格认定。        关于玉龙公司主张的涉及马元俊以房抵款问题。玉龙公司认为将两套房屋抵付给明基公司，其中一套由明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包世明出卖给马元俊，一套由马占山出卖给马元俊。本院认为，玉龙公司依据其提交的定购协议等证据认为涉及马占山签订协议的款项由马占山收取，明基公司并未收取，其无证据证明主张的该部分房款与明基公司有关联，涉及包世明的一份协议，协议是否履行，包世明或明基公司是否收取款项，玉龙公司无证据证明。综上，玉龙公司主张以房抵款135360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玉龙公司主张的涉及赵海河、王秀英以房抵款问题。一是玉龙公司提交的定购协议的签订人为玉龙公司，内容也不能反映与明基公司有关，抵房通知单为其单方作出，无明基公司签章确认，打印的经办人处显示为马占山，且玉龙公司二审中认为是马占山收取了购房人款项，故，玉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仅从形式上看也无法证明与明基公司有关，玉龙公司此节主张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玉龙公司主张的冶廷林以房抵款问题。本院认为，玉龙公司提交的定购协议不能显示与明基公司有关，抵房通知单无明基公司签章，经办人处空白，收款收据为玉龙公司财务印章，故，玉龙公司主张将该套房屋抵付给明基公司的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玉龙公司主张的涉及马努亥以房抵款问题。本院认为，玉龙公司提交的定购协议不能显示与明基公司有关，也未显示以房抵工程款，其认可140万元的收款收据由其出具，认可马努亥向其转账45万元，另有马努亥前期交纳20万元算作该套房屋房款，认可剩余75万元明基公司没有收取，故，从其提交证据以及陈述看，与明基公司无任何关系，玉龙公司主张将该套房屋抵付明基公司工程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仅从证据形式上分析认定玉龙公司提交的以房抵款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将前述房屋抵付给明基公司，其该部分主张证据不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此外，因玉龙公司提交的前述相关证据涉及案外第三人，为避免第三人合法权益受损，本院对玉龙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中记载的事实是否客观真实不作分析认定。        二审中，玉龙公司明确不再主张支付给马占山的238万元为已付明基公司的工程款，本院不再分析认定。综上，一审中，双方对于玉龙公司计算的已完工程造价16954820.16元无异议，按照合同约定总价应增加30％结算，玉龙公司应付明基公司工程款为22041266.21元，玉龙公司已付明基工程款合计7226936元，欠付工程款14814330.21元。        二、关于玉龙公司应否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析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已于2016年7月8日交付业主使用，但玉龙公司抗辩低层商业用房未交付业主，仅是上层商业住宅交付使用，本院认为，上层商业住宅部分与低层商业用房应为商品房的统一整体，只有经统一验收之后才能交付业主使用，现玉龙公司已于2016年7月8日将整体中的住宅部分擅自使用，应视为对整个建筑物的擅自使用，且2016年7月8日即其认可的住宅交付同日，玉龙公司与明基公司签订《交房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明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一期扫尾工程，并约定交钥匙时由明基公司派驻玉龙公司的现金会计收取，综上，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7月8日交付玉龙公司，玉龙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工程款利息，明基公司主张从同年7月18日起支付利息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逾期支付工程价款利息的利率无约定，故应从2016年7月1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及之后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一审关于利息一节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玉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41.8元由民和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云审判员    余慧玲审判员    王伦二○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微书记员    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