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再1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王琳，女，196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放，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漪林，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董静涛，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晶，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均岚，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向中华，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晶，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均岚，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杨彬，男，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乡锐，四川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苏璐佳，女，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晶，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均岚，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一审第三人：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单洋。再审申请人王琳因与被申请人董静涛、向中华、杨彬、苏璐佳及一审第三人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达林产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5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作出（2021）川01民申6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放、孙漪林，被申请人董静涛、向中华、苏潞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晶，被申请人杨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乡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升达林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琳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其于2020年11月30日通过法定程序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对被申请人对升达林产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的认缴出资情况进行调查，通过调查发现被申请人以及其他股东均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通过升达林产公司银行流水可以发现，被申请人董静涛、向中华为了应付出资款的验收将投资款转入升达林产公司账户后即转出到关联公司和理财账户，其实质就是抽逃出资行为，可以证明升达林产公司股东对其公司注册资本在2014年11月至12月26日增加出资5.5亿元均存在以虚假出资方式进行抽逃出资。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中认定“因认缴期限尚未到期，不能认定董静涛、向中华存在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这与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执异143号、144号执行裁定认定董静涛、向中华已在2014年12月11日、12月24日已向升达林产公司足额缴清投资款的事实相互矛盾，一审判决改变了生效裁定确定的既定事实，一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杨彬作为股东和监事，根据公司的章程第3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53条的规定，杨彬有义务和责任了解检查公司财务状况、负有监督职责，杨彬没有尽到勤勉义务，导致公司损失。故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董静涛、向中华对（2019）川0106民初91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升达林产公司未清偿再审申请人的债务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苏璐佳对（2019）川0106民初919判决书确定的升达林产公司未清偿再审申请人的债务在接受转移的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四、杨彬对（2019）川0106民初91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升达林产公司不能清偿再审申请人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申请人董静涛、向中华、苏璐佳辩称，一、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程序中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与王琳再审中的诉请根本性不同，不属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错误的情形，一审争议焦点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即原股东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以及苏璐佳是否与升达集团及其股东存在关联交易的行为。一审判决中王琳诉称的法律依据是《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若干意见》第二十条“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或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以及《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规定。再审中王琳的事实与理由是《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抽逃出资，一审、再审的法律适用、事实与理由并不相同，王琳在再审阶段的主张不属于要求人民法院对于错案的纠正。三、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执异79号执行裁定明确确认了王琳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他法院已经有了相关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原股东不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行为。被申请人杨彬答辩意见与董静涛、向中华一致。王琳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董静涛、向中华、杨彬对（2019）川0106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升达林产公司未清偿王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令苏潞佳对（2019）川0106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升达林产公司未清偿王琳的债务在接受、转移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3月18日，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乙方，以下简称盛豪律所）与升达林产公司（甲方）签订《律师代理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与刘立强、万珊借款合同纠纷事务，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律师代理费为100万元；等等。2018年5月14日，双方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将前述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100万元的履行方式确认为2018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2018年12月7日，盛豪律所与王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该所将其基于2018年3月16日与升达林产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和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委托合同补充协议》所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王琳。2018年12月14日，盛豪律所向升达林产公司去函，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升达林产公司。后王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升达林产公司向其支付服务费100万元及违约金，判决江昌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就该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19）川0106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升达林产公司向王琳支付10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驳回王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生效后，王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受理其执行申请，案号为（2019）川0106执3039号。2019年11月19日，王琳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追加董静涛、向中华、杨彬为一审法院（2019）川0106执3039号案件被执行人，并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追加苏璐佳为一审法院（2019）川0106执3039号案件被执行人，并在接受和转移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019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106执异484号执行裁定，驳回王琳上述申请。王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并在诉讼中变更其诉讼请求。2020年1月2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川0106执3039号执行裁定，认为王琳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升达林产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也未查找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升达林产公司登记成立于2003年1月2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股东（发起人）分别为案外人江昌政、江山，以及董静涛、向中华、杨彬，三人分别于2003年11月7日、2003年9月9日以货币方式实缴出资795.2万元、368.9万元、199.5万元。2014年11月14日，升达林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该公司原注册资本7000万元，股东江昌政、江山、董静涛、向中华、杨彬认缴资本均于2003年9月9日货币形式缴清；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7000万元增加到6.2亿元，新增的5.5亿元注册资本中，由股东董静涛认缴6468.8万元、向中华认缴3119.3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认缴期限均为2034年11月30日。升达林产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审核通过的《章程》，载明：增资后江昌政出资额为33145.1万元、出资比例为53.46%；江山出资额为17903.2万元、出资比例为28.88%；董静涛出资额为7264万元、出资比例为11.72%；向中华出资额为3488.2万元、出资比例为5.63%；杨彬出资额为199.5万元、出资比例为0.32%；等等。2018年11月20日，升达林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同意吸收案外人保和堂（海南）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和堂公司）为新股东；同意董静涛、向中华、杨彬将所持有的7264万元、3488.2万元、199.5万元股权转让给保和堂公司；股权转让后股东持股情况为：保和堂公司10951.7万元、江昌政33145.1万元、江山17903.2万元；等等。同日，升达林产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重新选举和聘任单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2018年11月20日，董静涛、向中华、杨彬分别与保和堂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董静涛、向中华、杨彬将其持有的升达林产公司股权7264万元、3488.2万元、199.5万元转让给保和堂公司。2018年11月23日，升达林产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股东名称为江山、江昌政、保和堂公司，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静涛变更为单洋。董静涛、向中华、杨彬与升达林产公司股东江昌政、江山（均为甲方）与保和堂公司（乙方）、升达林产公司（丙方）另行签订《关于升达林产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乙方成为升达林产公司股东，合计持有升达林产公司100%股权；等等。2018年11月，江昌政、江山与董静涛、向中华、杨彬共同向保和堂公司出具《指定收取股权转让款项函》，载明：保和堂公司应向江昌政、江山、董静涛、向中华、杨彬支付目标股权的转让价款200万元、1800万元支付至苏潞佳的相关银行账户。2018年11月16日、12月11日、2019年1月18日，保和堂公司向苏潞佳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200万元、1000万元、800万元。2018年12月11日，江昌政、江山（甲方）与保和堂公司（乙方）、升达林产公司（丙方）另行签订《关于升达林产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及董静涛、向中华、杨彬股权转让款共计2000万元，第一笔定金200万元乙方已经支付，甲方同意剩余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按约定时间支付；等等。2018年11月16日，升达林产公司发布《关于控股股东股权发生变更暨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的提示性公告》（公告编号2018-214），对案涉股权转让事宜等进行了公布。（三）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网页信息显示，因升达林产公司有多起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等原因，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四）苏潞佳与升达林产公司股东之一江山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17日两人登记离婚。案外人四川步步升达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升达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孟涛，住所地为成都市锦江区东华正街42号8层，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苏璐佳、孟涛等。（五）2019年10月，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川0104执异143号、144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董静涛、向中华等已足额缴纳了投资款，保和堂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升达林产公司股东并支付了转让款，申请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董静涛、向中华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故裁定驳回李怡、李贵修申请追加江昌政、江山、保和堂公司、董静涛、向中华为（2019）川0104执2450号、2449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其审理的（2019）川0106民初919号案件系王琳与第三人升达林产公司基于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产生的合同纠纷，该纠纷经该院调解与执行，已终结执行程序，因王琳债权未能得以清偿，王琳基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向该院再次起诉，本案与之前的合同纠纷，不存在关联，故本案案由应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还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公司的独立人格和股东的有限责任系公司法基本制度，仅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特定情形时，债权人方有权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直接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以否认股东有限责任的方式矫正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的股东与债权人之间的利益失衡。本案中，王琳认为，升达林产公司现已无财产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董静涛、向中华、杨彬转让其股份，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案涉股权转让款应为升达林产公司的财产，股份转让款打入苏潞佳系关联交易方式，故苏潞佳与升达林产公司及公司股东存在关联交易行为，造成升达林产公司偿债能力降低。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董静涛、向中华、杨彬作为升达林产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苏潞佳是否与升达林产公司及公司股东存在关联交易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升达林产公司原注册资本7000万元，董静涛、向中华、杨彬认缴资本均于2003年9月9日以货币形式缴清。2014年11月14日，升达林产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6.2亿元，董静涛、向中华认缴期限均为2034年11月30日，杨彬已实际缴纳其所有出资，董静涛、向中华的增加出资部分的认缴期限尚未到期，不能认定董静涛、向中华、杨彬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已履行了对公司的出资责任。其次，董静涛、向中华、杨彬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保和堂公司系经股东会决议，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并依法发布了相应提示性公告，符合法律规定。且转让股权是股东对自有权利的处分，影响的是股东自身权益，对公司财产并不产生直接影响，不会导致公司责任财产的不当减少从而降低公司对外偿债能力。再次，董静涛、向中华、杨彬将其持有的股份进行转让，所获得的转让款项不属于升达林产公司资产，董静涛、向中华、杨彬转让股份，并不构成减少或抽逃注册资本或逃避债务的行为，也不构成与苏潞佳存在关联交易的行为。最后，苏璐佳与升达林产公司股东江山原系夫妻关系，董静涛、向中华、杨彬、苏璐佳认可苏璐佳持股的案外人步步升达公司登记住所地房屋登记所有权人系升达林产公司，但王琳在本案中所举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苏璐佳、步步升达公司侵害升达林产公司财产或与升达林产公司人格混同，亦不能使本院对董静涛、向中华、杨彬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产生合理怀疑。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2019）川0106民初1523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王琳在一审法院（2019）川0106执异484号案件中申请追加董静涛、向中华、杨彬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理由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申请追加苏璐佳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理由为在接受和转移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本院再审认为，强制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但需符合法定条件，有明确的法律依据。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专门对执行中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的事由等问题进行了规定。王琳在一审法院（2019）川0106执3039号执行案件因被执行人升达林产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被该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在（2019）川0106执异484号案件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申请追加董静涛、向中华、杨彬为本案被执行人，要求董静涛、向中华、杨彬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规定申请追加苏璐佳为本案被执行人，要求该人在接受和转移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规定作出（2019）川0106执异484号执行裁定驳回王琳的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王琳作为申请人不服该执行裁定，应当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案由应为执行异议之诉，而非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定性错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作为特殊的民事案件，判决依据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第三十四条等规定，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王琳证据不足驳回其追加申请，王琳提交的二审新证据亦不能证明董静涛、向中华、杨彬未依法出资的事实，其在诉讼中将追加理由事实上由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变更为抽逃出资，此理由不属于本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审理的范围，王琳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其他追加事由另行申请追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并非变更、追加当事人的具体法律依据，王琳依据第二十条规定申请追加苏璐佳为本案被执行人，但未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具体条款，一审法院在追加审查和审理中均未要求王琳明确追加苏璐佳为被执行人的具体法律依据，有一定的程序瑕疵，但王琳申请追加苏璐佳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应予驳回，王琳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及其他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通过诉讼程序而非执行（异议或异议之诉）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综上，王琳的再审理由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523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523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琳负担。审判长 张 争审判员 于 洋审判员 何云鹏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