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再5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军，男，1975年5月1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水城县，自由职业。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维，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自由职业。何军、何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系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769704。何军、何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安华，系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5110044。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登高，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区，现住，务农。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罗强，男，1974年8月2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区，系六盘水市税务局工作人员。罗登高、罗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系水城区猴场乡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71100182。再审申请人何军、何维与被申请人罗登高、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黔0221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罗登高、何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黔02民终1194号民事判决。何军、何维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7日作出（2020）黔民申40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另行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军、何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汤安华，被申请人罗强及被申请人罗登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军、何维再审请求：一、撤销本案二审终审判决，改判申请人何军与罗强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申请人何军只承担归还借款本金35万元的责任；二、申请人何维作为何军借款35万元的担保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出借人是罗强，而不是罗登高，罗强以罗登高的名义出借款项，罗登高在原审中陈述35万现金放在家里，其系普通农民，在家里存放35万元现金不合理，水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证明》证实，被申请人罗登高于2009年12月16日向该社借6万元，2011年12月4日结清，足以说明其并没有钱。何军偿还的利息都是给罗强之妻赵兴生的，该事实有何军的利息流水可以证明，罗强也认可其妻子赵兴生收取利息，足以说明被申请人罗登高不是真正的出借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称，140万系该村28户农户的美好家园贷款，但从信用社提供的借贷资料表明，28户农户都有一份《承诺书》，用各自的房屋为罗登高借款作担保，与村委会的证明内容相反，说明村委会的证明不可信。（二）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被申请人罗强，且罗强借给何军的35万元是从银行借出来的，系套取银行借款高利放贷。罗强出借给何军的第一笔款20万元，时间是2012年5月26日，此款项要么是罗强从银行借到的，要么是罗强用罗登高的名义获取的贷款。罗强出借给何军的第二笔款15万元，其于2012年6月1日在信用社借款20万元，出借15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6月3日，仅相隔两天，明显是从信用社套出来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之规定，二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合法借贷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罗强借款给何军两笔款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26日、2012年6月3日，两笔借款约定了3%的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二审判决何维承担35万元本金及其相应利息连带偿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2015年5月何军停止偿付利息，罗强多次向何军追索借款35万元本息，同时也要求担保人何维帮助追债，由此可见，罗强要求何军履行还款义务的时间应从2015年5月起算，宽限期为6个月或12个月，保证期于2016年11月底届满，保证期债权人并未要求何维承担保证责任，何维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无需再承担责任。（三）二审庭审时，仅有审判长林波在场，而审判员马功云、杨梅未参加庭审，违反诉讼程序。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借款无论是罗强或者是罗登高出借都属于高利转贷，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而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何军只承担本金的返还责任。而根据现有证据以及被申请人的自认，被申请人已经收到申请人一方所支付的397500元，远高于应当返还的本金35万元，故实际上已不再承担返还义务。何维所签署担保意见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担保期限，而根据被申请人的自述，再申请人何军2015年没有及时支付相应款项后，被申请人多次要求支付和返还借款。最后一笔借款款项的支付在2017年，按照法律规定，在2017年之后的六个月内属于被申请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但被申请人自认从未找过何维要求承担责任，因此在本案认定保证法律关系有效的前提下，被申请人要求何维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也因为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而不应当得到支持。被申请人罗登高再审辩称：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何军支付罗登高584000元，何维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何军、何维承担。何军所说从来未收到过该笔350000元的款项，所言并不属实。首先，如若从未收到过该笔款项，无法解释何军从2012年5至2015年4月期间一直向第三人罗强支付利息的行为。其次，何军、何维于二审结案后再审之前的2021年3月8日与罗登高达成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罗登高在执行标的672467元的基础上对何军、何维做出172467元的让步，让步后何军，何维需分期向罗登高支付500000元。双方签订协议后，何军，何维已履行协议条款约定，2021年3月8日还款支付罗登高65000.00元，（其中何维自愿还款40000.00元，法院从冻结何维帐户划拨25000.00元给罗登高，当日何维支付执行费9125.00元）。由此证明被答辩人何军、何维承认该笔借款的存在。其次，何维对该欠款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该借款合同纠纷中，何军、何维与罗登高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及其期限，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再者，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限若无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即为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则不存在还款期限届满之说，故何维对该笔款项应承担的连带责任并未过保证期限。罗登高与蟠龙信用社的140万元贷款属于联保小组成员28人共同的借款，罗登高只是作为联保小组组长签字。其次，罗登高在银行欠有贷款是政府工程美好家园的贷款，与本案无关。罗登高在银行欠有贷款与作为何军的借款人身份并不冲突。也即罗登高与银行之间的贷款合同是一个法律关系，罗登高与何军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另一法律关系，两者间并无关联性。即使罗强从银行贷款也与本案件无关。再审程序中何军所陈述罗强2012年6月1日从银行贷款20万，之后6月3日罗登高便向何军放款15万，由此认为该15万的款项是罗强所出借而非罗登高，这两者之间并无关联。罗强是否向银行贷款与罗登高是否借贷给何军，此是两个法律关系，两者间无关联。罗登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元，从2015年5月3日至2019年4月3日止共计47个月，按月息2%计算，利息共计329000元，偿还本息共计64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登高通过罗强分两次现金向被告何军出借款共计350000元。2012年5月26日，被告何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借到罗登高人民币200000元整，利息按每月3%计算。”被告何军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何维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2年6月3日，被告何军向原告再次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借到罗登高人民币150000元整，利息按每月3%计算。”被告何军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何维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后被告何军从2012年5月开始至2015年4月，向第三人罗强按照《借条》约定支付利息，第三人陈述其又将利息支付给原告罗登高。2015年5月后被告何军又向第三人罗强支付利息30000元。后未偿还本息，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首先，根据原告陈述、被告辩解及《借条》明确载明的内容，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提供借款3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虽二被告辩称该笔款项系向第三人所借与原告无关，但结合二被告出具的《借条》系向原告所借，且第三人庭上认可该350000元借款系原告所借，认定双方对借款已达成合意且结合被告何军支付的利息数额，对该辩解不予采纳。现被告何军未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因双方未对还款时间作明确约定，原告可随时要求返还，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350000元本金的请求，具备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次，针对原告诉请按照3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至2019年4月3日按照月利息2%，47个月计为329000元的请求，根据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原告诉请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被告何军在2015年5月以后支付了30000元利息，原告诉请利息329000元予以扣减后为292000元，予以支持29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被告何维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请求。结合2份《借条》被告何维均在落款保证人处签名捺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保证应视为连带保证，结合原告无法提供针对被告何维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作有保证期间的约定，本案中，应视为当事人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结合原告庭审陈述被告何维未偿还过本案借款本息，在借条出具后一直是向被告何军主张并未向被告何维主张过借款本息及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起诉的事实，显然已经超过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被告辩称亦认为该案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故本案中，因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何维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告诉请何维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何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罗登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元及借款利息292000元，本息共计642000元；二、驳回原告罗登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90元，原告罗登高负担70元，被告何军负担10220元。一审宣判后，原告罗登高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何维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告何军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外人水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蟠龙信用社与上诉人罗登高于2011年3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400000元，借款用途建房，该合同载明借款人为上诉人罗登高等28人，每人借款金额50000元；同日，该28人亦与贷款人签订了《联保贷款合同》，约定28人为该笔贷款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罗登高与上诉人何军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何维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上诉人罗登高与上诉人何军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第一，上诉人何军主张其并未收到上诉人罗登高交付的借款350000元，并主张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原审第三人罗强。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军认可原审第三人罗强拿了350000元现金给其，原审第三人罗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该350000元系其替上诉人罗登高转交给上诉人何军的借款，结合上诉人何军向上诉人罗登高出具借条的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罗登高与上诉人何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何军主张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审第三人罗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上诉人何军主张案涉350000元借款实际是案外人王忠卫向原审第三人罗强所借。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现有证据证明成立借贷关系的双方是上诉人罗登高与上诉人何军，案外人王忠卫出具的《借条》亦注明其是向上诉人何军借款，其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何军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上诉人何军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理由是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用资金高利转贷。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罗登高与案外人水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蟠龙信用社于2011年3月2日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400000元的《借款合同》，但该笔借款并不是上诉人罗登高的个人借款，而是28户农户向金融机构联保贷款，不能由此证明上诉人罗登高具有套取金融机构信用资金高利转贷的行为，故上诉人何军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何军尚欠上诉人罗登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截止至2019年4月3日的利息329000元正确，但329000元利息扣减2015年5月以后支付的利息30000元，利息应为299000元，一审计算为292000元错误，鉴于上诉人罗登高并未就此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关于被上诉人何维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方式，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认定本案保证方式是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但双方当事人既未约定保证期间，亦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何维免除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何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何军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登高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何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何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罗登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元及借款利息292000元，本息共计642000元；二、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罗登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何维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何维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就代为清偿部分向上诉人何军追偿）四、驳回上诉人罗登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0元，共计30800元，由上诉人罗登高负担333元，上诉人何军负担30467元。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何军、何维提交证据：通话录音（光盘）、纸质一份。拟证明罗强在通话录音中已经自认涉案款项出借人是罗强，证明该款项是从银行贷款所得。罗登高、罗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罗登高的借款无任何关联，罗强有贷款也与本案无关。被申请人罗登高、罗强再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水城区农村合作联社2021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一张），拟证明28户贷款140万元的贷款属于美好家园贷款，而不是罗登高个人借款，罗登高是该笔贷款的联保小组长，同时也是28户美好家园贷款户的担保人。再审申请人何军、何维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份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六盘水中院二审程序中依据职权调取的水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作出的情况说明内容相冲突，不能达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明从形式上是单位出具的一份证明材料，但是该证明中没有单位出具人的签名，不符合相关证据规定的要求。基于对内容合法性与关联性的异议，我方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需要指出的是被申请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也证明了罗登高再向本案申请人提供借款时，在银行有贷款并且尚未归还。第二组证据：协议一份，2021年3月8日一份，主要证明何军、何维与罗登高达成按分期还款的事实依据。何军、何维按照协议条款履行了协议，按期还款支付罗登高6.5万元的事实，该协议说明何军借到该笔款项的真实性，何维也履行担保人负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再审申请人何军、何维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形成于涉案的生效判决执行期间达成的和解协议，时间是2021年3月8日。而贵州省高院2021年3月17日出具的民事裁定书已经终止了原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在新的司法文书生效并履行之前，该和解协议的执行也因为原生效判决的终止执行而应该终止。因为该协议是基于原生效判决的履行，因此并不能达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罗强购房合同、收条五份，证明银行贷款的20万元是为了偿还之前购买房屋向亲戚所借款项。因亲戚忙用钱，所以从银行贷出20万元用于归还亲戚。罗强的借款与罗登高出借给何军无任何关系。再审申请人何军、何维质证认为对三性有异议，首先无法证实证据形式到内容的真实性，其次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1年，借款发生的时间是在2012年，罗强的借贷也发生在2012年6月份，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再次，该证据也无法构成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五十二条中的反证。本院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对申请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不能直接体现案涉35万元借款系由罗强出借，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申请人提交的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对其三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申请人何军与被申请人罗登高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二、申请人何维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一，关于本案借款的真实出借人问题。原一、二审庭审中何军认可案涉借款是罗强拿现金给申请人的，在一审庭审中，罗强陈述：“钱是罗登高的，因为我与何军、何维是战友……”，再审庭审中，罗强陈述：“罗登高并不认识何军、何维，罗登高说借条要打成他的名字，我说当然要打成他的名字，因为钱是他的。何军、何维每月都按时将利息支付给我，我又将利息拿给罗登高”，并陈述:“罗登高从1992年-2010年在老家一直都在做砂石生意，牂牁江上游修建桥梁的时候都是他在供应砂石，一直都在做这些小工程，收入来源就是这些。我们当地修建小学也是他供应砂石。当时都是口头合同，没有书面的。当时都没有证件，都来需要完善证照的时候罗登高就没有做了。砂石厂一天的工人也不具体，因为村里就他一个人拥有打砂机，他赚到钱后在双水买了房，他的小孩也在贵阳买了房子”，上述陈述符合常理，申请人也未提出充分证据反驳上述事实，故本案应当认定罗登高与何军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虽然罗登高与水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蟠龙信用社于2011年3月2日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400000元的《借款合同》，但该笔借款并不是上诉人罗登高的个人借款，而是28户农户向金融机构联保贷款，不能由此证明上诉人罗登高具有套取金融机构信用资金高利转贷的行为，故申请人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维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当事人既未约定保证期间，亦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债权人可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为罗登高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其要求何维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出保证期间，何维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双方当事人已在执行阶段达成和解，申请人一方确认履行债务的对象为罗登高，鉴于双方之间及各自特殊的身份关系，就具体的履行方式达成了一致，对双方之间的矛盾纠纷进行了处理，应予肯定。综上，再审申请人何军、何维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黔02民终119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嘉审 判 员  付振义审 判 员  刘 靖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尹倩茹书 记 员  黄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