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5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博文（曾用名刘畅），女，200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竹茹，天津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婉林，天津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金凤，女，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博文因与被上诉人毛金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2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博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2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书转让标的物仅是菜鸟驿站网络系统和店内设施属事实认定错误。合同书名为菜鸟驿站转让,实为菜鸟驿站快递业务转让,菜鸟驿站是一个全民可以免费申请的平台,这个平台必须有社区快递业务项目才有价值。事实上上诉人受让案涉菜鸟驿站,目的就是为了经营该驿站的快递业务养家,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接手的转让标的物是菜鸟驿站系统和店内设施,一审法院为了自圆其说，还自认为75,000元转让费用里包括保证金15,000及店内设施60,000元,店内设施明细双方已确认,价值也就7,000元左右,庭审时双方当事人也均未主张店内设施价值是60,000元。一审法院不可以凭文字表面曲解合同本意,臆构合同内容。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由上诉人自行联系顺丰、京东等快递公司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定向上诉人介绍驿站的现有业务伙伴(六个快递公司)认识或者进行业务交接,与快递公司对接的所有业务仍一直由被上诉人联系经办,快递业务结算款也进入了被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在店里偶尔和快递公司碰面时,被上诉人就急忙欺骗快递公司说上诉人是其外甥女替她看店予以遮掩,直到2021年3月12日,上诉人从未以驿站的经营者身份与快递公司有过业务沟通,正像快递公司对上诉人说的“你是谁啊,我和你说不着话”。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也没有抗辩说过驿站转让的只是菜鸟系统和店内设施、转让后的业务需要上诉人自己重新去开拓。上诉人如果不是看重驿站成熟的快递业务,她有必要花费75,000元从被上诉人手中转兑案涉驿站吗?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由上诉人自行联系各快递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快递公司终止与案涉驿站的业务是因为上诉人经营期间被人投诉、上诉人与快递公司产生纠纷所致错误。2021年3月12日,快递公司去驿站宣布和驿站终止业务时,明确告知是因为毛金凤未经快递公司同意擅自转让他们之间的合作协议,从而拒绝再与驿站合作的,当时在场的人员不仅有上诉人,还有案外人吴宝华和她的爱人,驿站留存的录音、吴宝华证言也可以证明还原快递公司负责人当天的通知内容。驿站社区快递业务是服务行业,偶尔被业主投诉也难免发生,现实中每个驿站也都有被投诉的情形,被上诉人也曾告知上诉人她曾经也被投诉过多次的经历,传授她针对投诉不用过于在意,上诉人仅被投诉一次就能成为快递驿站拒绝配送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还有,上诉人也未与快递公司发生过纠纷,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快递公司是因为与上诉人发生纠纷而导致终止快递业务,快递公司通知当天也没有对上诉人表示任何不满,只是对毛金凤擅自转让他们之间的协议强烈不满,所以不再履行和毛金凤之间的协议,要收回该驿站的快递业务。四、一审法院认定快递公司无权决定菜鸟驿站业务是否允许转让错误。上述已经分析,菜鸟驿站业务其实就是快递业务,菜鸟驿站的转让就是快递业务的转让,当初上诉人毛金凤能够经营快递业务,也是因为和各个快递公司的合作,即使被上诉人庭审时未提供书面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和各个快递公司也是事实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驿站快递业务,是对委托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所以必须征得合同对方快递公司的同意,否则毛金凤无权转让。毛金凤曾对合同转让事实予以隐瞒,后快递公司得知后没有追认,而且明确表示否定,并且以毛金凤违约解除了与毛金凤之间的合同、收回了快递业务,导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合同没有了基础,合同根本不能履行,符合民法典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法院应予以支持。五、关于案涉押金15,000元和上诉人的盈利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错误。15,000元押金数额明确,上诉人经营期间的扣款数额(300多元)确定,上诉人同意扣除,快递业务关系终止,被上诉人应将押金一并返还上诉人;上诉人经营期间的盈利数额由被上诉人掌握控制,若被上诉人不予配合提供系统数据,一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数额3,400元。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显著不公,请二审法院正确认定本案事实,公正执行法律,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维护社会和谐和稳定。上诉人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毛金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21年2月21日签订的菜鸟驿站转让合同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75,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21年2月21日-3月11日期间的盈利3,4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份开始，毛金凤从阿里巴巴网站申请菜鸟驿站系统并在津南区经营菜鸟驿站业务，2021年2月份，毛金凤因身体疾病等原因，想对外转让菜鸟驿站业务，黄博文有意愿受让经营，因此联系上毛金凤。2021年2月21日，毛金凤、黄博文、马金帅三人在场，黄博文委托马金帅作为其代理人，以马金帅自己名义，与毛金凤签订了《合同书》。马金帅为黄博文的丈夫，毛金凤认可黄博文、马金帅的委托代理关系，并认可受让人为黄博文。合同约定毛金凤将菜鸟驿站业务转让给黄博文，黄博文当天向毛金凤支付了75000元转让费用，费用包括菜鸟系统保证金3000元、派出所备案押金2000元、各个快递公司押金共10000元，店内快递设备60000元，毛金凤将店内经营快递业务的相关设备一并交付于黄博文，包括扫码枪、快递面单打印机、货架、电脑、打印机、冰箱、推车、监控等设备。润淼佳苑6-103号楼系毛金凤租赁取得，租期于2021年4月20日到期，黄博文又向房屋所有权人交纳了之后一个半月的租金2250元。在签订合同的前几日，毛金凤带领黄博文熟悉了快递收发业务流程。在签订合同之后的履行过程中，由黄博文自行联系顺丰、京东、圆通、中通、极兔等快递公司。关于快递收发业务，有的是通过菜鸟驿站的网络系统进行线上结算，有的也可以直接与黄博文进行线下结算，关于线上结算部分，菜鸟驿站网络系统的申请使用人为毛金凤，签订合同书之后，毛金凤仍未将系统申请人变更为黄博文，就线上结算的部分快递业务收益，毛金凤与黄博文约定，暂由毛金凤代收，待到2021年4月1日毛金凤可以将申请人变更为黄博文之后，毛金凤再向黄博文结算在此之前的业务收益。黄博文在经营菜鸟驿站期间，遭到客户投诉，圆通快递以菜鸟驿站不得转让的理由，拒绝向黄博文配送快递。2021年3月12日，黄博文停止经营菜鸟驿站，将菜鸟驿站转让给吴宝华，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书》，但因快递拒绝配送，二人也产生纠纷，吴宝华将黄博文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1年4月5日作出（2021）津0112民初4120号民事调解书。2021年3月12日，润淼佳苑6-103号楼的菜鸟驿站已关闭营业，之后由其他人在小区其他地方另开设了其他驿站。因黄博文停止经营菜鸟驿站并与被告就转让合同解除及转让费返还发生争议，故菜鸟驿站系统申请人名称变更没有进行。一审法院认为，黄博文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转让价款的理由为：其认为菜鸟驿站未经快递公司许可不得转让，而毛金凤隐瞒了这一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菜鸟驿站是否允许转让，黄博文是否因不得转让而无法经营。本案中，毛金凤将菜鸟驿站业务及设备转让给黄博文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毛金凤为菜鸟驿站的网络系统申请人，以及相关资质登记、备案的权利人，在黄博文经营的2021年2月21日至3月11日期间，毛金凤未将菜鸟驿站网络系统、资质登记备案转让给黄博文，黄博文也对此明知，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除依当事人约定或法定外，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津南区经营菜鸟驿站系被告自阿里巴巴网站申请而来，快递公司无权决定其是否允许转让，故原告以圆通快递小站分站的管理人员王斌、张勇等三人告知原告不能营业，被告无权转让该驿站为由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且造成津南区经营菜鸟驿站无法经营的原因系黄博文与快递公司之间产生纠纷，快递公司不再向黄博文配送快递造成，并非菜鸟驿站转让须经快递公司许可，黄博文在自身经营期间遭到客户投诉导致快递公司拒绝配送，系其自身存在过错，与毛金凤的转让行为无关，黄博文应另行处理其与快递公司之间的纠纷矛盾。故黄博文主张解除原被告于2021年2月21日签订的菜鸟驿站转让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博文基于此要求返还转让价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黄博文主张的返还经营期间以毛金凤名义所得的盈利收益3400元及转让费中包含的以毛金凤名义交纳的押金，毛金凤应协助原告收取和办理退款。因上述款项数额涉及扣款和结算，现原、被告双方无法确定具体数额，应待数额确定后再另案处理，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博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0元，减半收取计880元，由原告黄博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2021.4.15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吴宝华与黄博文的调解开庭笔录。证明：2021年3月12日快递负责人王斌、张勇去驿站告知毛金凤无权转让快递驿站，吴、黄当时都在场，并且当天快递公司终止与驿站的业务。经本院主持质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在一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交，不是新证据。另外，从证据内容看，笔录不完整，不认可证明目的。黄认可经营转让的原因是上诉人怀孕，并没有快递公司不允许转让，中断送件的事实。该笔录中黄的陈述明确承认快递公司通知上诉人不许转让的内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毛金凤与黄博文签订的菜鸟驿站业务及设备转让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除依当事人约定或法定外，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黄博文经营期间快递公司不再向其配送快递的原因为黄博文遭到客户投诉，导致快递公司拒绝配送，并非菜鸟驿站转让须经快递公司许可所致。同时，上诉人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其无法经营的原因可以归责于毛金凤的转让行为。因此，上诉人要求毛金凤返还其转让费的主张，依据不足。关于黄博文主张的返还经营期间以毛金凤名义所得的盈利收益3,400元及转让费中包含的以毛金凤名义交纳的押金一节，因上述款项数额涉及扣款和结算，目前尚无法确定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待数额确定后另行处理，并未损害双方当事人的权益，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博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上诉人黄博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包颖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