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3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权友，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位翠梅三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留根，男，194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位翠梅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利，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位翠梅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荣，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位翠梅次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有，男，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位翠梅四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中，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位翠梅五子。上列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河南碧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豪，男，200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住所地：周口市中州路69号，负责人：姚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姝娉，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玉，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艳锋，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权友、李留根、李富利、李富荣、李富有、李华中因与被上诉人王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原审被告王艳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水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3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权友、李留根、李富利、李富荣、李富有、李华中上诉请求：1.纠正一审法院（2021）豫1623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并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不服金额为27274.08【（37456.8+8000）×0.6】元;2.由王豪、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外购药没有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首先,李权友等六人已经提交人血蛋白注射液以及化学制剂、护理费等发票予以证明实际花费,且提交的位翠梅的住院病例中,住院长期医嘱单中明确显示2021年1月18日对于位翠梅就按照“ICU科护理常规护理、特级护理(持续)”，2021年1月19日起就注射“人血白蛋白10g(自备)”。2021年2月27日也显示“按ICU科护理常规护理、特级护理(持续)”、“灭菌注射用水(500ml)（自备）”、“人血白蛋白10g(自备)”。2021年2月28日“枸橼酸莫沙必利分散片5ml*20(自备)、乳果糖口服溶液100ml（自备)”其次,病例中的病程记录中也多次明确要求“补充白蛋白”、“嘱人血白蛋白注射液应用,动态复查,遵嘱执行”、“继续输注人血白蛋白治疗，加强营养支持”、“继续输注人血白蛋白,查房意见已执行”、“输注人血白蛋白”、“继续输注人血白蛋白"直至2021年3月18日。最后,正是由于死者位翠梅一直属于特级护理24小时离不开人,医院在急需某种药物时也需要家属配合购买,购买的人血白蛋白以及药物、护理物品等也属于配合医院治疗所必须的物品,属于必须花费,也即是直接损失。双方虽为同等责任，但是按照赔偿比例精神抚慰金也应当按照48000元进行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故二审应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为此,李权友等六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予以改判。王豪辩称，一审法院对李权友等六人合理请求且提供相应证据的损失，予以支持，上诉状中要求的损失属于李权友等六人未提供充分证据，未予以支持，且上诉状中提出的不服赔偿项目应根据外购药费用的相关规定，提供医院相关证明，否则不应计入赔偿范围，李权友等六人上诉理由所述的病例及医嘱只能证明使用过人血白蛋白，但不能证明使用的数量及属于外购药品的关联性及合理性，综上，李权友等六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已经对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万元，本身精神抚慰金赔偿项就是属于法院酌定的范围，李权友等六人再次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增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关于李权友等六人所主张的外购药物认定事实正确，并无不当。根据相关规定，对于确需外购药品者，须填写《外购药审批表》，医院要写明外购药品的原因、名称、数量，并到市医保中心备案后方可购买，故对于外购药物报销，其除需提供外购药物发票，还需提供住院出具的外购处方原件或外购审批表原件和医嘱，以及出院记录原件，且外购药物的发票信息需与处方等上的药品名称、剂量、用法等信息保持一致。其次，血白蛋白属于医院常规用药，根本无需患者自行购买，且李权友等六人在一审仅提供外购药品发票，并未提供相应材料，一审关于外购药物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第二，对于李权友等六人主张的48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法律依据。死者位翠梅发生事故时已经年满76周岁，且双方负同等责任，对于李权友等六人主张的48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一审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艳锋述称，同王豪答辩意见。李权友、李留根、李富利、李富荣、李富有、李华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豪、王艳锋、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4万元；2.由王豪、王艳锋、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1月18日9时55分许，在商水县隆达电厂路口处，王豪驾驶豫Ｐ×××××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与由南向北行驶李权友驾驶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李权友及三轮电动车乘车人位翠梅受伤，位翠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商水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作出第4116231202100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豪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权友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王豪驾驶的豫Ｐ×××××小型轿车系王艳锋所有，并在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尚在有效保险期限内。位翠梅受伤后在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0天，花费医疗费239770.13元。位翠梅1945年5月10日生。2020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830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依据商水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王豪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权友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李权友等六人的合理损失,依法首先应由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超出部分依事故责任划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本案李权友等六人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39770.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50元/天×60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护理费7702.68元（60天×46858元/÷365天）、交通费1200元（20元/天×60天）、死亡赔偿金173751.7元（34750.34×5）、丧葬费34152.5（68305元÷2）、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500777.01元。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李权友等六人198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李权友等六人181666.21元，共计379666.21元。李权友等六人主张车损及外购药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权友、李留根、李富利、李富荣、李富有、李华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79666.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权友、李留根、李富利、李富荣、李富有、李华中的其它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王豪承担3408元，由李权友、李留根、李富利、李富荣、李富有、李华中承担54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位翠梅在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①位翠梅在周口市中心医院的长期医嘱单显示：2021年1月19日，人血白蛋白10g（自备）；2021年1月20日，人血白蛋白10g（自备）；2021年1月24日，人血白蛋白10g（自备）；2021年2月27日，灭菌注射用水（500ml）（自备）；2021年2月27日，人血白蛋白10g（自备）；2021年3月1日，枸橼酸莫沙必利分散片5mg*20（自备）；2021年3月1日，乳果糖口服溶液100ml（自备）；上述长期医嘱单显示人血白蛋白共4次。②位翠梅在周口市中心医院的临时医嘱单显示：2021年1月26日，人血白蛋白10g（自备）；2021年1月26日，人血白蛋白10g（自备）；2021年2月7日，人血白蛋白10g（自备）；2021年2月8日，人血白蛋白10g（自备）；2021年2月10日，人血白蛋白10g（自备）；2021年2月25日，人血白蛋白10g（自备）；2021年2月26日，人血白蛋白10g（自备）；2021年3月18日，人血白蛋白10g（自备）；上述临时医嘱单显示人血白蛋白共8次。③位翠梅在周口市中心医院病程记录显示：2021年1月22日，查房记录有“治疗时继续给予营养神经、补充白蛋白…等药物治疗”内容显示；2021年2月7日，查房记录有“嘱人血白蛋白注射液应用，动态复查，遵嘱执行”内容显示；2021年2月10日，查房记录有“嘱人血白蛋白注射液应用，动态复查，遵嘱执行”内容显示；2021年2月28日、2021年3月1日、2021年3月2日、2021年3月3日、2021年3月4日、2021年3月5日、2021年3月6日、2021年3月7日、2021年3月8日、2021年3月9日、2021年3月10日、2021年3月11日、2021年3月12日、2021年3月13日、2021年3月18日，查房记录均有“输注人血白蛋白”内容显示；上述病程记录显示人血白蛋白共18次。上述关于白蛋白显示中，在2021年2月7日的临时医嘱单和病程记录中均有人血白蛋白的显示，在2021年2月10日的临时医嘱单和病程记录中均有人血白蛋白的显示，在2021年3月18日的临时医嘱单和病程记录中均有人血白蛋白的显示，因此，在位翠梅的病历中，共有关于人血白蛋白的显示27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权友等六人主张的外购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2.一审对精神抚慰金确定的数额是否适当。焦点1，关于李权友等六人主张的外购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关于李权友等6人对外购药费用的上诉，在位翠梅的长期医嘱单中，2021年3月1日有灭菌注射用水（500ml）（自备）、枸橼酸莫沙必利分散片5mg*20（自备）和乳果糖口服溶液100ml（自备）的内容显示；虽然在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中的1月18日、2月6日、2月17日、2月27日有四次灭菌用注射用水（500ml）的使用显示，但是并未显示“自备”；在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的其他部分并无枸橼酸莫沙必利分散片5mg*20和乳果糖口服溶液100ml的使用显示；而在李权友提供的2021年1月18日至2021年3月19日“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中，有灭菌用注射用水（500ml）107瓶的费用显示、枸橼酸莫沙必利分散片（5mg*20片）的费用显示，也有乳果糖口服溶液（100ml）1瓶的费用显示，李权友等人并未提供其在“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显示的数量之外，需要另行购买上述药品的相关证据，对于李权友等人关于上述药品费用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李权友等人主张的其他外购药物、护理物品等费用，由于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是需要配合治疗而自行外购的物品，对于李权友等人主张的其他外购药物、护理物品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权友等6人对人血白蛋白费用的上诉，虽然李权友提供了马晨博医生出具的“自行外购人血白蛋白42支”的证明，但是依据李权友等人提供的购买人血白蛋白的发票，其中有22支人血白蛋白发票的开具时间是2021年3月23日，晚于位翠梅的去世时间，对于李权友主张的人血白蛋白的数量，无法仅依据李权友提供的发票进行认定，应当结合位翠梅的治疗情况进行确定；根据位翠梅的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和病程记录的记载，并扣除在临时医嘱单和病程记录中的重复记载，可以认定位翠梅在住院治疗期间中显示的人血白蛋白共计27次，因此，对于李权友主张的人血白蛋白，应当按照27支进行计算较为适当；依据李权友等6人在一审提供的购买人血白蛋白的发票，可以认定人血白蛋白的单价为395元，则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应为10665元（395元×27支）。本案李权友等六人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50435.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50元/天×60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护理费7702.68元（60天×46858元/÷365天）、交通费1200元（20元/天×60天）、死亡赔偿金173751.7元（34750.34×5）、丧葬费34152.5（68305元÷2）、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511442.01元。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李权友等六人198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李权友等六人188065.21元，共计386065.21元。焦点2，关于一审对精神抚慰金确定的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位翠梅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一审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4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按照事故中各方的责任，确定王豪一方应当承担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李权友等六人主张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48000元判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迟。综上所述，李权友等6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3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商水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3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权友、李留根、李富利、李富荣、李富有、李华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86065.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被上诉人王豪承担3408元，由上诉人李权友、李留根、李富利、李富荣、李富有、李华中承担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权友、李留根、李富利、李富荣、李富有、李华中承担400元，由被上诉人王豪承担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群阳审 判 员 张 杰审 判 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明旭书 记 员 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