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张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平，北京市嘉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孟轩，嘉源萧一（广州）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江县宇丰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执行事务合伙人：余江县卓瑜投资服务中心（委派代表：赵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涯，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韵，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江县宇丰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宇丰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骏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平、龚孟轩，被上诉人宇丰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宇丰中心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宇丰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本质上是广州美珊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珊公司）股权转让交易过渡期安排的协议，合同目的是让宇丰中心继续配合完成案涉污泥项目的调试、运行和相关政府审批工作，并确保污泥项目能够实现正常运行。宇丰中心是案涉污泥项目原先的实际经营权人，在2016年之前通过持股美珊公司控制骏鹏公司。云南水务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水投）为获得案涉污泥项目的实际经营权与宇丰中心及其股东于2016年4月、2017年3月27日签订《关于广州美珊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广州美珊股权收购框架协议》，将美珊公司股权由宇丰中心转让给云水投。根据骏鹏公司、美珊公司的工商变更记录和污泥项目移交书，直至2018年5月宇丰中心才向骏鹏公司移交了污泥项目的控制权。而案涉污泥项目的立项、施工、验收等工作都是在宇丰中心控制骏鹏公司期间完成的，云水投通过受让股权所受让的是己完工的污泥项目。因此，《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实际上是美珊公司股权转让交易过渡期安排的协议，双方的合同目的是让骏鹏公司的原股东即宇丰中心继续配合完成项目的调试、运行和相关政府审批工作，并确保污泥项目能够实现正常运行。《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咨询服务费实际上是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如污泥项目在技术上或者合规性上存在问题，导致无法正常运行，也就无法实现《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付款条件和云水投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骏鹏公司也就无需支付咨询服务费。（二）宇丰中心未完成污泥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未达成《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2.2项a）的约定。宇丰中心应提交工程已备案的证据，宇丰中心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根本没有向增城区水务局备案的记录，第二期付款条件并未达成。水务局代表参会以及试运行的批复，并不能与竣工验收备案等同。在没有竣工验收备案的情况下，直接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的规定，案涉污泥项目的合法合规性存在重大瑕疵，将给骏鹏公司的项目运营造成巨大风险。（三）宇丰中心在案涉污泥项目开工前没有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属于严重违法行为，未达成《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2.2项b）的约定。《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第2.2项b）约定的条件为：“污泥项目完成环保验收及试运营，相关合规文件全部齐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案涉污泥项目属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2015）144类“生活污水集中处理”和152类“一般工业固体废物（含污泥）集中处置”，是法定的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或者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但是，案涉污泥项目在2016年9月开工前实际上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未获得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亦未取得相应的环境影响评价合规文件。不符合《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第2.2项b）约定的“相关合规文件全部齐备”的付款条件。（四）案涉污泥项目多项技术指标未达设计标准，给骏鹏公司带来了重大不利影响，运行中多次出现故障，宇丰中心未达到《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第2.2项e）、g）的付款条件。骏鹏公司提交的《增城市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后评价报告》（以下简称《后评价报告》）为独立有资质的第三方作出，在宇丰中心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信。《后评价报告》显示，因案涉污泥项目工艺设计、设备选型不合理才导致污泥处理能力低下，运行后多次发生故障，并非是因为骏鹏公司设备维护不到位。一审法院忽略设备选型、工艺制造的问题，认为故障是因为骏鹏公司未能维护设备造成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此外，通过实际操作来检验相关设备是否达到了预定的设计指标，是评价项目是否稳定运行、合格的重要手段和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后评价报告》为“项目的实际操作评价，不能作为对项目设计标准的鉴定”不符合逻辑。案涉污泥项目因工艺设计、设备选型等原因导致污泥处理能力不达标、若案涉污泥项目在此情况下继续运营，将导致骏鹏公司运营成本大幅增加、利润大幅减少甚至发生亏损等，给骏鹏公司带来重大的不利影响。且运行经常出故障，远未达到“稳定运行”的条件。（五）宇丰中心不仅应取得特许经营许可，还应保证案涉污泥项目达成设计标准并稳定运行，一审法院认为设备设计、故障不属审理范围错误。《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明文约定，宇丰中心有义务保证案涉污泥项目按照设计的标准正常稳定运行，保证案涉污泥项目设备的核心污泥处理能力达标，否则项目不能稳定运行或者污泥处理能力无法达标导致亏损，骏鹏公司的交易目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即便取得正式运营的批复也没有意义。（六）如前所述，因案涉污泥项目未达到《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第二期服务费的付款条件，骏鹏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宇丰中心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等。宇丰中心辩称，（一）骏鹏公司曾以同样的理由提出反诉已被驳回。（二）系争《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期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全部满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宇丰中心已在2018年6月6日增城区税务局批复同意污泥项目正式运行时满足了《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期服务费的支付条件。骏鹏公司作为项目的现行管理人，未尽到应尽的管理责任，而将其自身的管理失职嫁祸于宇丰中心，严重损害了宇丰中心的合法利益。宇丰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骏鹏公司向宇丰中心支付第二期服务费2200000元；2.骏鹏公司向宇丰中心支付逾期违约金（自2018年6月18日起以22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05%计至本金和违约金付清之日止）；3.骏鹏公司向宇丰中心支付律师费101000元；4.骏鹏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费、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骏鹏公司属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美珊公司；宇丰中心原是美珊公司的控股股东。2016年4月，宇丰中心与云水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宇丰中心将持有美珊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云水投，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美珊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股东云水投、赵珊、孙皓各占70%、25%、5%。2017年3月27日，宇丰中心（甲方）与云水投（乙方）签订《广州美珊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17年甲乙双方及赵珊、孙皓签订了《30%股权转让备忘录》，使甲方单一持有美珊30%股份；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美珊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018年1月4日，骏鹏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由孙皓变更登记为张璇。美珊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变更登记企业类型、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章程备案，法定代表人、董事兼经理变更为张璇，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情况变更为云水投。2017年7月20日，骏鹏公司作为甲方，宇丰中心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是位于广州市增城中新镇乌石村的增城市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工程BOT特许经营项目（下称“污水项目”）的建设和运营单位；2.2016年7月19日，甲方与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下称“镇政府”）签署《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协议书》，据此镇政府授权甲方投资、建设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干化减量项目（下称“污泥项目”），甲方拟委托乙方就污泥项目提供咨询顾问服务，乙方愿意接受前述委托，向甲方提供该等服务，各方经友好协商，就该等服务之提供及相关费用达成本协议如下，以资共同恪守。第一条服务内容及期限1.1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就甲方污泥项目提供咨询顾问服务；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规定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下称“服务费”）；1.2本协议有效期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至本协议第2.2条约定条件满足且甲方付清服务费之次日止；1.3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就污泥处理费及污泥项目造价提出方案，协助甲方与当地政府相关部门进行沟通，协助甲方就污泥项目取得政府验收；第二条费用及支付2.1甲方应就乙方按照第一条的规定向其提供的服务，按照本条规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2.2服务费的计算及支付方式（1）服务费的金额为：即2400万元与镇政府或其他有权机关审计核定的污泥项目造价总额（暂定2000万元）之差额；（2）双方同意甲方按照如下约定分三期向乙方支付服务费：1）在云水投实现对美珊公司100%控股，并完成全部工商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对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变更）的前提下，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一期服务费（占服务费总额的15%），金额60万元（下称“第一期服务费”）；2）自以下全部条件均得以满足或甲方书面豁免以下条件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二期服务费（占服务费总额的55%），金额220万元（下称“第二期服务费”）：a）污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b）污泥项目完成环保验收及试运营，相关合规性文件全部齐备；c）乙方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所做的陈述与保证直到首期付款日均真实、全面、有效和准确；e）污泥项目未出现或发生已带来或合理预期将带来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或情况；f）云水投与乙方签订的30%股权转让协议下的交割已完成；g）污泥项目所有设备需安装完成并成功调试，确认污泥脱干率能够达标并且稳定运行，甲乙双方均有义务推进污泥项目调试成功，但甲方负主要责任，若因甲方或其股东云水投的故意或过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或云水投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向相关工程公司支付费用，导致污泥项目的设备无法在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安装和调试的，本条件自2017年9月1日起视为已满足；（3）自以下全部条件均得以满足或甲方书面豁免以下条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三期服务费为最终确定的服务费总额减第一期服务费和第二期服务费（下称“第三期服务费”）：a）本第2.2条第（2）款第2）项的条件全部成就；b）乙方促使甲方与镇政府或其他有权机关签订污泥项目运行协议（运行协议必须载明，污泥处理费折算成的吨污水处理价格不低于0.3元/吨）；c）应甲方或云水投的要求，乙方的实际控制人赵珊就甲方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的对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设备款），为甲方协调相关债权人与甲方达成云水投认可的偿还协议或安排，若甲方或云水投未于2017年8月31日前向赵珊提出本条规定的协调请求，本条件自2017年9月1日起视为已满足，若因甲方或云水投的故意或过失，甲方不按时支付对外应付款项的，甲方或云水投无权向赵珊提出本条规定的协调请求，若甲方或云水投仍提出协调要求的，视为未提出；2.3甲方应督促云水投积极配合乙方完成污泥项目的竣工验收、环保验收、试运营及相关手续，若因云水投故意或过失无法尽快提供办理上述手续的相关资料、或因其未按期支付第一期服务费，导致不能在2017年8月31日前往污泥项目的竣工验收、环保验收和试运营手续的，仍视为满足第2.2条第（2）款第2）项规定的第二期服务费支付的先决条件，乙方应当于2017年9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二期服务费；2.4甲方未按照本第2条的规定向乙方按时足额支付服务费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甲方应付未付金额每日0.05%计算；第三条项目咨询服务的工作方式3.1乙方在可能的情况下随时为甲方提供口头（通过电话等方式）的咨询意见，包括但不限于通过电话、当面会谈等方式及参加必要的讨论；3.2乙方将根据双方确定的内容向甲方提供书面报告；3.3乙方可根据双方确定的内容向甲方介绍第三方机构，供甲方甄选；3.4乙方收到甲方的口头回复或书面报告后，视为约定服务工作的完成；第五条违约责任5.1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守约方有权就其因此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失、预期利益的损失、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各项合理开销要求违约方作出赔偿。2017年8月，广州市增城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概算书》记载：工程评审确认表中工程概算送审额为22864300元，评审额为19259235.7元，备注送审金额含16万铺底流动资金。验收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上述污泥项目工程造价1728.39828万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监督单位为广州市增城区水务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建设单位为骏鹏公司，施工单位为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为广东省环境保护工程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监理公司为广州市房实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验收程序包括由建设单位主持验收会议、验收组实地查验工程质量，专业验收组发表意见，验收组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意见并签名；验收（专业）组成员签名有骏鹏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和厂长签名，及监理公司工程师签名、设计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名、施工队单位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签名，工程竣工验收结论为本工程已完成设计和施工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家工程强制性标准的规定，竣工资料完整，经验收小组实地查验一致通过验收，等级为合格，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均有在工程竣工验收结论处盖公章，各单位的项目负责人均有签名；除以上单位外，还有增城区水务局、中新水务办、增城区水务质监站的代表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名。2017年12月27日，骏鹏公司向增城区水务局发出《关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试运行的函》，载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贵局、中新镇政府、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建设等相关单位的联合验收，工程质量合格，项目符合《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协议书》和适用法律规定的设计标准和规范；我司将于2017年12月27日开始对“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试运行，试运行期为3个月，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附件：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7年12月28日，增城区水务局向骏鹏公司发出《区水务局关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试运行的复函》，载明：来文《关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试运行的函》收悉，经研究，我局回复如下：一、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已完成建设并通过竣工验收，已具备设备调试和试运行的条件，现同意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试运行，试运行期为3个月，即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二、试运行期间，污水处理厂出厂污泥严格执行污泥处置转移联单制度，最终污泥处置量以联单为准，污泥处置费参照《增城市中新镇污水处理系统厂区工程商务合同》第9条约定，中新镇政府按协议约定支付污泥处置费；三、试运行结束转正式运行前，请提前向我局提出正式运行申请；四、其他未尽事宜参照BOT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执行。2018年1月10日，宇丰中心向骏鹏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内容为：根据2017年7月20日签署的《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有关条款，应支付第一期60万元和第二期220万元的服务费，现请贵公司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两期服务费合计280万元，划付至宇丰中心指定账户。2018年2月28日，骏鹏公司通过其光大银行账户向宇丰中心平安银行账户转账600000元，费项名称为股权收购相关，备注为污泥项目首笔咨询费。2018年5月25日，宇丰中心向骏鹏公司移交污泥项目，双方签订的《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工程项目移交书》载明：移交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移交项目内容为建筑物、构筑物移交，工程档案资料移交，设备固定资产移交及相应设施清单，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已完成建设的各项内容，并经广州市增城区水务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中新镇人民政府、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等联合验收，工程质量合格，现移交上述污泥干化设施予云水投；其中设备构筑物交接表显示构筑物包括污泥干化车间、污泥浓缩池、污泥调节池、除臭设备基础的设备情况及运行情况均正常。上述移交文件由宇丰中心的代表赵珊、骏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皓作为移交方签名，骏鹏公司及其代表作为接收方签章。2018年6月6日，增城区水务局向骏鹏公司发出《区水务局关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正式运行的复函》，载明：来文《关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正式运行的函》收悉，经研究，我局回复如下：一、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3个月试运行期已结束，试运行期间设施一切正常，已具备正式运行的条件，现同意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正式运行；二、正式运行期间，污水处理厂出厂污泥严格执行污泥处置转移联单制度，最终污泥处置量以联单为准，中新镇政府参照《增城市中新镇污水处理系统厂区工程商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相关条款约定支付污泥处置费；三、其他未尽事宜参照BOT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执行。2018年6月1日，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向骏鹏公司邮寄发出《律师函》，载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宇丰中心的委托，并经其同意指派律师就贵司拖欠服务费一事郑重致函如下：根据宇丰中心提供的相关文件及陈述：2017年7月20日，贵公司与宇丰中心双方签订一份《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合同第二条第2.2款（2）2）约定：“自以下全部条件均得以满足或甲方书面豁免以下条件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二期服务费（占服务费总额的55%），金额220万元（下称“第二期服务费”）：a）污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b）污泥项目完成环保验收及试运营，相关合规性文件全部齐备；c）乙方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所做的陈述与保证直到首期付款日均真实、全面、有效和准确；e）污泥项目未出现或发生已带来或合理预期将带来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或情况；f）云水投与乙方签订的30%股权转让协议下的交割已完成；g）污泥项目所有设备需安装完成并成功调试，确认污泥脱干率能够达标并且稳定运行，甲乙双方均有义务推进污泥项目调试成功，但甲方负主要责任，若因甲方或其股东云水投的故意或者过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或云水投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向相关工程公司支付费用，导致污泥项目的设备无法在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安装和调试的，本条件自2017年9月1日起视为已满足。”2017年12月28日，该条款约定的全部条件均已成就，按照约定，贵司应于2018年1月9日向宇丰中心支付第二期服务费，金额220万元，贵司至今未支付该笔款项；鉴于上述事实，本律师认为：贵司与宇丰中心之间签订的《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宇丰中心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贵司逾期履行付款义务，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协议第二条第2.4款“甲方未按照本第2条的规定向乙方按时足额支付服务费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按甲方应付未付金额每日0.05%计算”的约定，贵司应向宇丰中心支付违约金；根据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违约金计算标准，截至本律师函发出之日，贵司就本合同项下所欠的服务费为2200000元计，违约金暂计144000元（以欠付服务费为基础，按每日0.0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自应付款之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1日为144000元，应计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为此，本律师代表宇丰中心郑重函告贵司，内容如下：1.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向宇丰中心支付拖欠的服务费本金2200000元和违约金暂计144000元；2.请贵司严格按照上述要求履行，否则宇丰中心保留通过司法途径严厉维权的权利，届时产生的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等诉诸法律所发生的任何与此有关的费用，依例当由贵司完全承担。2018年8月20日，嘉源律师事务所向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发出《关于的回函》载明：受骏鹏公司（以下简称“委托人”）委托，并受北京市嘉源（深圳）律师事务所指派，本律师现就宇丰中心委托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1日发出的《律师函》（以下简称“《律师函》”），回函如下：一、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相关文件及陈述：2017年7月20日，委托人与宇丰中心就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干化减量项目（以下简称“污泥项目”）签订了《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委托人已经根据《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向宇丰中心支付了第一期服务费60万元，宇丰中心委托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1日发出《律师函》，要求委托人支付第二期服务费220万元及违约金14.4万元（暂计），委托人认为第二期服务费的付款条件尚未全部达成，因此一直未支付第二期服务费，具体如下：《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第2.2款“服务费的计算及支付方式”第（2）项2）约定：“自以下全部条件均得已满足或甲方豁免以下条件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二期服务费（占服务费总额的55%），金额220万元（下称“第二期服务费”）：a）污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b）污泥项目完成环保验收及试运营，相关合规性文件全部齐备；c）乙方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所做的陈述与保证直到首期付款日均真实、全面、有效和准确；e）污泥项目未出现或发生已带来或合理预期将带来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或情况；f）云水投与乙方签订的30%股权转让协议下的交割已完成；g）污泥项目所有设备需安装完成并成功调试，确认污泥脱干率能够达标并且稳定运行；甲乙双方均有义务推进污泥项目调试成功，但甲方负主要责任，若因甲方或其股东云水投的故意或者过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或云水投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向相关工程公司支付费用，导致污泥项目的设备无法在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安装和调试的，本条件自2017年9月1日起视为已满足。”根据《律师函》，宇丰中心认为《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所约定的第二期服务费的付款条件已于2017年12月28日全部达成，并据此要求委托人于2018年1月9日向宇丰中心支付第二期服务费，但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相关文件及陈述：1.在2018年5月25日进行“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工程项目移交”时，宇丰中心在相关移交资料中并没有《污泥项目试运行申请报告》《试运行申请报告送达业主和主管部门水务局签收证明》《相关主管部门对污泥项目试运行申请的批复》，此等文件是事后补办的，证明截至2018年5月25日，《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所约定的第二期服务费的付款条件中的第b）项条件（即“污泥项目完成环保验收及试运营，相关合规性文件全部齐全”）仍未达成；2.因污泥项目试运行申请及批复手续滞后致使污泥项目正式运营批复延迟（主管部门关于污泥项目正式运营批复日期为2018年6月6日），因此造成污泥项目运营服务费计付日期延迟，直接影响了委托人在污泥项目的营业收入；此外，污泥干化项目部分设施在连续运行过程中呈现出部分工艺设计不合理，运行操作流程自动化程度低，部分设备选型不合格故障率高，最终导致产能效率低，无法达到原设计产量；再次，污泥干化项目原设计说明在劳动安全保护方面明确污泥深度脱水干化处理车间会产生NH3、H2S、甲硫醇、硫化甲基等有毒有害气体，因此原设计在污染防治对策及建议中明确使用集气罩将深度脱水设施封住收集臭气抽至除臭系统处理，但由于工艺设计和设备选型的不合理，目前深度脱水设施出来的泥饼无法自动破碎正常输送至下一工序干化，因此需操作人员站在脱水机旁对泥饼进行人工捣碎，且这样的操作是连续性的，也就是操作工需要在具有有毒有害气体的有限空间集气罩中联系操作，这样一来危险性非常高，完全不符合相关安全生产规范和职业健康标准；上述情况证明截至本函出具之日，《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所约定的第二期服务费的付款条件中的第e）项条件（即“污泥项目未出现或发生已带来或合理预期将带来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或情况”）仍未达成；3.污泥项目于2017年12月26日才完成污泥项目的工程竣工验收，至2017年12月28日仅有2天时间，此时污泥项目才刚开始试运行，且期间根本没有任何污泥项目运行台账记录证明已确认污泥脱干率能达标并且能够稳定运行，因此《律师函》中所陈述的“2017年12月28日，该条款约定的全部条件均已成就”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污泥项目进行试运行以来相关设施出过很多异常情况（详情见附件《污泥干化项目异常问题维修记录表》），致使污泥项目无法持续稳定运行，甚至于2018年7月21日某部分设施出现故障致使污泥项目停运，直至2018年8月7日仍未修复恢复运行，证明截至2018年8月7日，《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所约定的第二期服务费的付款条件中的第g）项条件（即“确认污泥脱干率能达标并且能够稳定运行”）仍未达成；二、基于以上事实，委托人委托本所办理相关事宜，针对《律师函》，特回函如下：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相关文件及陈述，由于第二期服务费的付款条件尚未全部达成，因此，委托人暂不支付《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第二期服务费，委托人并未违反《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相关约定，对于《律师函》所述委托人违约及违约金相关内容，委托人不认同也不接受。对以上《关于的回函》，宇丰中心又提供其在2018年10月12日向骏鹏公司发出的《回函》及速递客户存根证明其答复：近收到贵公司委托的律师在2018年8月20日发送的《关于的回函》，现对该回函中贵公司律师提到的几个问题进行回复：一、试运行的申请以及材料是完备的，污泥项目已在2017年12月26日通过了验收，等级为合格，得到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7年12月27日，我单位已经安排、协助贵公司向广州市增城区水务局递交了《关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试运行的函”》，2017年12月28日，贵公司得到了广州市增城区水务局的复函，同意污泥项目的试运行，试运行期为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试运行期间的污泥处置费将由中新镇政府支付，因此，有关试运行的申请以及材料是完备的；二、贵公司已对项目正常运行进行确认，我单位与贵公司在2018年5月25日进行污泥项目最后移交的时候，贵公司已经书面确认了污泥项目的设备情况、运行情况是正常的，污泥项目自此完全交由贵公司负责管理，我单位也不需要也不可能对污泥项目进行管理；其次，污泥项目的设计和技术方案均通过政府审核后才进行施工，是符合政府标准的，因此，污泥项目是完全符合政府、贵公司的要求的；综上，我单位已经按照《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提供了贵公司要求的服务，第二期服务费支付的条件已全部达成；请贵公司在2018年10月20日前支付第二期服务费22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以便我单位可以继续提供后续服务。在双方上述协商支付第二期服务费过程中，骏鹏公司在2018年7月23日向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相关异常设施质量保修通知函》，内容为：贵公司承包建设“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污泥干化项目”）的设备链刮板输送机于2018年7月21日在运行过程中出现故障，故障情况为：链刮板输送机运行震动过大，上回转段的底板传动轮磨损破裂，刮板链条断裂，最终导致我司污泥干化系统停运；由于近期环保督查较严，相关主管及监管部门对我司“污泥干化项目”运行情况高度关注，且以上故障情况已对我司正常生产造成重大影响，因此需尽快对故障设施进行抢修恢复运行；现我司特此通知贵公司尽快到场将有关故障设施进行修复；另外，自“污泥干化项目”开始试运行以来，相关设施频繁出现异常情况（详见附件《污泥干化项目异常问题维修记录表》），且，此等情况已对我司正常生产造成重大影响，现我司依据《“污泥干化项目”工程质量保修书》相关规定，在此要求贵公司针对“污泥干化项目”出现过异常的设备设施进行一次系统的检修，以确保我司的正常稳定生产。附件《污泥干化项目异常问题维修记录表》由骏鹏公司登记从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7月9日，污泥干化项目出现过33次故障，其中31次故障已处理，2018年7月3日的故障为调质池搅拌机振动异响大，2018年7月6日、7月7日、7月9日的故障为干化车间配电房开关频繁跳闸，无法正常生产，检查发现总电流大约210A，总开关额定电流630A，没有超过额定电流，初步判断总开关负荷脱口电流和时间参数没有设置好，我司已重新设置，待满负荷运行留意观察，该故障修复状态为续跟。2019年1月，骏鹏公司委托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了《后评价报告》。该《后评价报告》前言部分记载：增城市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原业主为骏鹏公司，采用BOT模式建设和运营，特许经营年限为25年，2018年1月云水投完成对骏鹏公司所持中新污水处理厂股份的全部收购，同时接管运营；目前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运行中出现了处理能力严重不足，设备故障率高等不稳定因素，已严重影响全厂正常的生产运行秩序，为解决污泥干化设施及设备现状运行问题，查找原因，明确责任，保证污泥干化减量系统的正常、稳定、高效运行，同时为后续污泥干化处理系统改造提供技术依据，通过实地调研及相关资料收集整理，并结合污泥干化系统运行、管理现状，在通过多方面分析现状问题原因的基础上，完成本项目《后评价报告》；第2章项目概况2.1.2污泥干化2运行基本情况记载：污泥项目于2018年1月建成并投入试运行，污泥干化系统日常运行管理情况为运营公司专设污泥干化班组，根据中新污水处理厂实际污水处理量排泥需求，污泥干化生产运行安排日生产时间16小时，根据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1月27日污泥干化产泥共约518吨、含水率平均约37%、生产运行日数286天，计得实际平均日产绝干泥量1.71tDS/d；第5章项目目标和可持续性评价记载：处理系统相关控制目标共5项；目标评价中，1.处理规模，根据运营方提供的运行资料，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污泥干化系统实际日产泥量为1.71tDS/d，远达不到原设计产泥量（6tDS/d），本项指标是控制性指标，处理系统均按照满负荷污泥量进行设计和配置，在全年实际考核的运行天数330天内，必须达到设计产泥量，由此评价本项目设计产泥量目标值未完成；2.污泥含水率，该项控制目标完成；3.自动化，污泥干化自控单元设计内容包括手动控制、远程控制、自动控制三种控制方式；本项目现状只能手动控制，远程控制和自动控制基本是无法实施，且运行过程中需人工破碎污泥和清洗滤布，因此本项目自动化目标未完成；4.臭气浓度，由于设备设计及运行的要求，干化车间密封罩不能严格密封及干料仓未进行臭气收集等情况，车间运行空气环境不符合相关规范及标准的要求，因此本项目标未完成；5.安全生产条件，本项目现状生产运行过程中，运维人员需频繁处于空气质量不达标环境中工作及无设置安全防护设施的高空作业，主要原因与处理系统部分单元设备配置不合理影响正常运行的工况和操作条件造成的，因此本项目保障安全生产条件未完成；第7章项目后评价结论显示：1.项目设计评价本项目处理系统设计中充分考虑利用原有污泥处理设备，节省了部分设备投资，从项目整体工艺流程方面分析，本项目设计参数内容不完整，设备清单与图纸表述不一致，造成现场实际运行设备不完整，工艺流程衔接节点故障率高，造成整体流程不顺畅，无法满足工艺运行需求，综合评价，本项目设计考虑不完善，不能较好地适应工艺运行的需求，产能目标无法完全得到保障；2.项目技术选择评价本项目选择“深度脱水+热干化”处理技术，符合现行国家相关规范，国内对《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技术规程》（CJJ131-2009）外，还包括《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处置技术指南（建科2011）》和《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泥质》（GB24188-2009）推荐的技术路线，本处理技术在国内污泥处理中应用较多；3.项目可管控性及维护性评价本项目为保证处理单元正常运行，从影响因素方面需严格控制转输环节的故障率，特别是要保障螺旋输送机和破碎机等设备的正常运行，需要人工运营维护，并通过有效地方式进行解决，现状设备在运行中可管控性和维护性较复杂，直接导致处理系统工效低下；4.安全性评价本项目运行中存在较大的环境风险和安全隐患，与国家级行业内现行的环境保护和劳动安全防护相关规范标准不符。2019年2月21日，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向骏鹏公司发出《关于投资估算情况说明》，其中技改工程包括污泥干化车间内螺旋输送机、破碎机及链板提升机、料仓等问题设备的置换，以及配套土建设施及电气、自控等系统改造等多项内容，技改工程费用估算总计373.3万元。骏鹏公司另提供《广州市增城区发展改革和物价局关于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核准的批复》、案涉污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设计》证明案涉污泥项目的设计污泥处理能力为6tDS/d，设计控制系统有手动控制、远程控制、自动控制三种方式，恶臭排放按照《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二级标准执行，根据上述《后评价报告》，污泥项目未达到《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2.2（2）2）e）约定的付款条件。其中《初步设计》“3.3建设规模的确定”显示：为保证厂内污泥干化设备能及时有效的处理产生污泥，产泥系数建议根据现状实际产泥情况适当取上限值，本项目服务与中新污水处理厂已经建成的5万㎡/d处理规模，根据近两年的实际运行水量，且近年来中新镇管网建设的完善，预计2020年中新污水厂处理水量可以基本达到5万㎡/d，因此本项目产泥系数取1.2tDS/万㎡污水则设计污泥产量为6tDS/d。宇丰中心另提供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分别于2017年1月6日发布的穗环规字（2017）1号《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广州市第一批免于环境影响评价审批管理的建设项目名录（试行）的通知》、于2018年12月21日发布的穗环规字（2018）4号《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广州市不纳入环境影响评价管理的工程建设项目名录的通知》证明案涉污泥项目无需办理环评审批和环保验收。穗环规字（2017）1号文件第二条规定：列入本名录的建设项目，在广州市辖区内无需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也无需办理竣工环保验收手续（含本名录颁布实施时已审批环评文件但未投入使用且未竣工环保验收的建设项目）；第四条规定：本名录自发布之日起试行，试行期为一年；该名录第20项目类别为现有城镇污水处理厂厂内配套的污泥干化改造项目（仅处理本厂污泥），泵站扩容，备注为污泥干化改造项目不改变污水处理厂主体工程的性质、生产工艺、处理规模和平面布局，不新增用地。穗环规字（2018）4号文件第二条规定：列入本名录的工程建设项目，在广州市辖区内无需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也无需办理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手续（含本名录颁布实施时已审批环评文件但未投入使用且未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建设项目）；第四条规定：本名录自2019年1月1日起实施，有效期3年；该名录第9项目类别为现有城镇污水处理厂厂内配套的污泥干化改造项目，泵站扩容，备注为污泥干化改造项目仅处理本厂污泥，不改变污水处理厂主体工程的性质、生产工艺、处理规模和平面布局，不新增用地。宇丰中心对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01000元，提供其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大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以及《律师变更执业机构代理合同转移协议》予以证明。庭审中，宇丰中心称：因案涉污泥项目为公共项目，服务协议的造价是政府及其他有权机关审计核定的，宇丰中心根据合同付款的约定，按第2期220万元主张，依据1.3条规定，宇丰中心提供咨询服务，合同2.2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对事实状态的确认，达成事实状态有双方责任，a项由骏鹏公司完成，宇丰中心虽未提供备案文件，其他证据来看是已经完成了，b项的完成主体是骏鹏公司，是宇丰中心协助骏鹏公司完成，e项是指未出现的情况，g项是骏鹏公司与施工单位完成的，达到该状态，骏鹏公司就需支付第2期款项，且合同的甲方负主要责任；因为案涉项目工程须通过试运行才移交，宇丰中心只是文件移交，2018年1月9日骏鹏公司的母公司美珊公司全部股权移交给云水投，即2018年1月9日后美珊公司及骏鹏公司均是在云水投的全面控制，即使移交发生在2018年5月，但依照服务协议2.2条约定，增城区水务局出具项目正式运营的复函之日起，该项目已符合服务协议2.2条a、b、g项的约定，因此宇丰中心诉讼请求骏鹏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第2期220万元的服务费及2018年6月6日之后正式运行的违约金、相关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广州市环保局名录试行的通知明确试行期为一年，双方签订协议时，骏鹏公司提出将环保验收作为前提条件，实际在服务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均确认工程属于名录中列明的免于验收的项目，因此均没有进行验收，宇丰中心也电话咨询广州市环保局，对方答复不需要，2018年7月23日骏鹏公司向工程公司就质量保修通知函也提到环保督查较严的情况；骏鹏公司提交的《增城市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后评价报告》的7.4记载项目存在较大环境影响，但该项目至今未因环保的问题被环保部门进行处罚，虽然当时签订环保验收作为付款条件，但之后确认是属于免于环保验收的，环评未作为付款条件，现实中很多工程均没有进行环评，但之后也不影响环保验收，水务局的复函也未对该点提出质疑；移交后污泥项目出现问题，责任不在宇丰中心，依照合同记载，乙方负责项目调试成功，不包括之后发生的问题，水务局出具复函时，该项目已经调试成功。骏鹏公司称：咨询服务协议是骏鹏公司在宇丰中心控制之下签订的，宇丰中心在股权转让时承诺项目是合法合规的，案涉项目的造价总额没有经过增城区财政局审计核定，因此服务费的金额不能确定，宇丰中心起诉的220万元是以暂定的造价作为依据计算的，但是最终应支付的金额至今无法确定；2018年前骏鹏公司由宇丰中心控制，签订协议在2017年7月20日，代表骏鹏公司签名的人员就是宇丰中心委派的法定代表人，咨询服务协议是云水投从宇丰中心处收购过渡期安排的协议，该期间宇丰中心应负责办理验收等手续，否则不应达到支付400万元的服务费用，因此付款条件涉及的事项均是由宇丰中心完成的；宇丰中心提交的《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厂内污泥干化减量工程项目移交书》有项目移交的记载，不是宇丰中心陈述的只是文件移交，骏鹏公司提交的《广州美珊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记载股权转让的移交，可以证明真正的交割发生在2018年5月5日；案涉项目在2016年开工，根据当时规定，是应该做环评的，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条例第19条，也应做环保验收，项目投入使用时，试行规定已经失效，骏鹏公司主张以投入使用的时间判断案涉项目是否属于免于环保验收的项目，骏鹏公司电话咨询过项目的验收工作，机关部门告知该项目须验收，但没有验收机关的书面答复，因项目未做环评，没有环评文件，所以无法验收；污脱干率达标是确保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污水处理价格不低于0.3元/吨的前提条件。另查明，宇丰中心因本案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8财保442号民事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宇丰中心为此支付诉前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宇丰中心与骏鹏公司签订的《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骏鹏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向宇丰中心支付了第一期服务费60万元，尚未支付第二期服务费。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支付第二期服务费（占服务费总额的55%，金额220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即：a）污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b）污泥项目完成环保验收及试运营，相关合规性文件全部齐备，e）污泥项目未出现或发生已带来或合理预期将带来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或情况，g）污泥项目所有设备需安装完成并成功调试，确认污泥脱干率能够达标并且稳定运行。根据骏鹏公司的抗辩意见，案涉污泥项目竣工验收未向水务局备案，对此宇丰中心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没有备案记录，但在按竣工程序召开的验收会议上，《会议签到表》显示有增城区水务局的代表参加，其后增城区水务局对案涉污泥项目试运行、正式运行的批复均有证明案涉污泥项目竣工验收时已向水务局备案的效力，为此宇丰中心主张案涉污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的条件成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骏鹏公司抗辩案涉污泥项目未经环保验收，《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竣工后，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标准和程序，对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进行验收，编制验收报告”，据此需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建设项目在竣工时可进行环保验收，根据宇丰中心提供的2017年1月6日发布的穗环规字（2017）1号《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广州市第一批免于环境影响评价审批管理的建设项目名录（试行）的通知》，案涉污泥项目在2017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在该文件实施的一年期限内，属在广州市辖区内无需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也无需办理竣工环保验收手续。之后实施的穗环规字（2018）4号《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广州市不纳入环境影响评价管理的工程建设项目名录的通知》也证明案涉污泥项目同类别项目确无需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也无需办理竣工环保验收手续。骏鹏公司主张以案涉污泥项目正式运行的时间判断是否适用穗环规字（2017）1号文件的规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骏鹏公司以未完成环保验收抗辩第二期服务费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骏鹏公司抗辩的根据其委托评估的《后评价报告》中的污泥处理能力未达到原设计产泥量、只能手动控制、干化车间密封罩不能严格密封及干料仓未进行臭气收集、安全生产条件未达到标准，以及污泥项目运行以来相关设施频繁出现异常经常需要维修的问题，对此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属于第二期服务费支付条件的e）、g）项的事由，《后评价报告》中计算的实际日产泥量1.71tDS/d，是根据污泥项目运行以来处理实际污水量等变量进行计算，不能等同于产泥量6tDS/d的设计规模，该《后评价报告》是对骏鹏公司在污泥项目运行过程中实际操作的评价，不能作为对污泥项目设计标准的鉴定。案涉污泥项目于2017年12月26日按竣工验收程序，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合格竣工验收，增城区水务局于2017年12月28日批复同意污泥项目试运行，试运行期间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设施一切正常，在骏鹏公司的独资股东美珊公司因股权全部转让完成变更登记后，污泥项目的建筑物、构筑物、工程档案资料、设备固定资产于2018年5月25日进行移交，移交的设备及运行情况均为正常，骏鹏公司及其代表在交接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之后增城区水务局批复污泥项目正式运行。双方未约定判断第二期服务费支付条件e）、g）项事由出现的时间点，宇丰中心已举证证明污泥项目调试成功及至批复正式运行，为此应自污泥项目被批复正式运行时认定e）、g）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骏鹏公司作为污泥项目的建设及运营者，本身应对污泥项目正式运行后的故障及维护自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案涉污泥项目属BOT特许经营项目，从《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整体约定内容上看，宇丰中心提供咨询服务的义务是为污泥项目取得特许经营的许可方即政府相关部门的认可，即以通过政府部门审批的形式满足污泥项目运营的外部环境条件，《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并非针对污泥项目的转让而明确约定转让方对污泥项目设备的质量保证义务，为此对第二期服务费支付条件所涉的“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或情况”、“稳定运行”应为影响污泥项目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审批等运营外部环境的事件及不能获得正式运营的批复。骏鹏公司所称在运营过程中污泥项目内部设备的设计、故障等问题，《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并未明确作出约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根据双方的诉辩及提供的证据，《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第二期服务费的支付条件自污泥项目在2018年6月6日增城区水务局批复同意正式运行时已全部满足，根据双方约定，骏鹏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6月17日前支付。关于第二期服务费的数额，《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约定服务费的金额为：2400万元与镇政府或者其他有权机关审计核定的污泥项目造价总额（暂定2000万元）之差额，第二期服务费占服务费总额的55%，金额220万元。骏鹏公司未举证证明经审核的污泥项目造价数额以计算服务费总额，仍应以双方约定的220万元支付第二期服务费。骏鹏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服务费，构成违约，为此宇丰中心主张骏鹏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18日起以22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05%计算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保全费的问题，《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5.1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守约方有权就因此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失、预期利益的损失、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各项合理开销要求违约方作出赔偿。宇丰中心已举证证明其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向骏鹏公司主张债权而实际支出了律师费用101000元。根据双方约定，骏鹏公司应向宇丰中心支付律师费用及保全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骏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宇丰中心（有限合伙）支付第二期服务费22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6月18日起按每日0.05%计至付清第二期服务费220万元之日止）；二、骏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宇丰中心（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用101000元、保全费用5000元；三、驳回宇丰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00.8元，由骏鹏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宇丰中心提交以下证据：广州市增城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20年3月出具的《中新镇污水处理厂场内污泥干化减量技术改造项目结算书》。骏鹏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项目资料移交清单》中第5项为建设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下方接收人处有骏鹏公司盖章签字确认。骏鹏公司表示《项目资料移交清单》中记载的《建设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页为空白，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及《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获得有审批权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目前政府仍未最终确定污泥处理运营费，但政府委托第三方（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中新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干化项目污水处理费调价测算审核报告的初稿已出，核算出污泥处理运营费摊入吨污水处理费调升价为0.213元/吨污水。骏鹏公司表示案涉的污泥项目有在运行，但处理能力远未达到设计能力，政府有支付相应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骏鹏公司向宇丰中心支付第二期服务费的条件是否成就。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约定第二期服务费的条件为：a）污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b）污泥项目完成环保验收及试运营，相关合规性文件全部齐备，e）污泥项目未出现或发生已带来或合理预期将带来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或情况，g）污泥项目所有设备需安装完成并成功调试，确认污泥脱干率能够达标并且稳定运行。现骏鹏公司认为a）b）e）g）条件未成就。关于a）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骏鹏公司称案涉污泥项目竣工验收未向水务局备案，但在按竣工程序召开的验收会议上，《会议签到表》显示有增城区水务局的代表参加，且后来增城区水务局均作出明确的批复同意案涉污泥项目试运行和正式运行，上述批复均有证明案涉污泥项目竣工验收时已向水务局备案的效力，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宇丰中心主张的案涉污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的条件成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b）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发布的穗环规字（2017）1号《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广州市第一批免于环境影响评价审批管理的建设项目名录（试行）的通知》，案涉污泥项目在2017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在该文件实施的一年期限内，根据文义解释，案涉污泥项目应属在广州市辖区内无需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故无需办理竣工环保验收手续。之后实施的穗环规字（2018）4号《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广州市不纳入环境影响评价管理的工程建设项目名录的通知》也进一步证明案涉污泥项目同类别项目确无需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和竣工环保验收手续。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也已明确了上述文件的效力。骏鹏公司主张以案涉污泥项目正式运行的时间和项目开工的时间来认定是否适用穗环规字（2017）1号文件的规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e）、g）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案涉污泥项目早于2017年12月26日完成竣工验收程序，且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合格竣工验收，2018年5月25日在运行五个月后再进行移交，移交的设备及运行情况均为正常，骏鹏公司及其代表在交接表上签字盖章确认，应视为其对案涉污泥项目的认可。其次，《后评价报告》是由骏鹏公司单方委托作出，且骏鹏公司在2019年1月才委托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的《后评价报告》并不能证实案涉项目交付时的情况。再次，根据《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宇丰中心的义务是为污泥项目取得特许经营的许可方即政府相关部门的认可，骏鹏公司主张的设备故障等问题并不属于第二期服务支付条件所涉的“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或情况”的情形。最后，如一审法院所述，由于双方未约定判断第二期服务费支付条件e）、g）项事由出现的时间点，宇丰中心已举证证明污泥项目调试成功即至批复正式运行，为此应自污泥项目被批复正式运行时认定e）、g）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第二期服务费的支付条件自污泥项目在2018年6月6日增城区水务局批复同意正式运行时已全部满足，骏鹏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6月17日前支付第二期服务费认定正确。关于律师费和保全费，如前所述，骏鹏公司未依约支付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确认骏鹏公司应向宇丰中心支付律师费和保全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骏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0.8元，由上诉人广州骏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