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2民终5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金融中心5号楼1层部分区域、10-11层、12层部分区域。法定代表人：张建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辉，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蕊，女，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莹，河北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超，河北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涛，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8年7月2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蕊、孙涛及原审原告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21）冀0208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面部瘢痕治疗费属于事实错误，理据不足，该项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过程中，赵蕊提交的唐山煤医尚美整形美容医院门诊消费清单及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均显示赵蕊进行了面部创伤修复、韩式美容缝合等项目的消费，能够说明事故发生后赵蕊不仅接受了常规治疗，也已经在专业的美容整形医院对面部瘢痕损伤进行了美容修复治疗，故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面部瘢痕治疗费属于重复赔偿，有失公平。二、一审判决仅依据赵蕊提交的工资表便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误工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赵蕊主张误工损失，并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证明收入的真实性及金额。另外，赵蕊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其收入已超过纳税起征点，应依法纳税，赵蕊并未提交完税证明等证据对工资收入的真实性予以证明，赵蕊的该项主张明显属于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过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认可营养费的计算标准按2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40元/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认为过高。四、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赵蕊主要辩称，一、交通事故造成赵蕊面部多处骨折和软组织挫伤等，几乎毁容。赵蕊在一审提交的医疗费证据有美容缝合、面部创伤修复等费用，但该费用只是缝合治疗开放性伤口的费用。治疗过后，赵蕊面部僵硬、不受控制且产生大量瘢痕，需要对面部瘢痕进行治疗，且赵蕊作为女性，面部瘢痕的修复也十分必要，此费用不属于重复的费用。赵蕊一审已提交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判决理据充足。二、交通事故导致赵蕊误工损失是真实存在的，赵蕊一审提交了误工损失及工资证明。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所述的纳税凭证。首先，赵蕊是否纳税属于行政机关管理范畴，不能因此否认赵蕊工资收入、误工损失；其次，赵蕊从事的是个体美容工作，津贴和奖金根据工作内容有所浮动，每月收入不固定，赵蕊每年度的收入减去贷款、子女抚养等专项附加后并未达到纳税标准。一审法院依据赵蕊提交的证据认定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再次，赵蕊作为美容行业的工作人员，交通事故造成赵蕊面部几近毁容，至今无法恢复，致使赵蕊很长时间无法从事相关美容行业，赵蕊的实际误工损失远超出一审判决。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根据本地经济状况、消费水平并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营养费并无不当。四、鉴定费、诉讼费是赵蕊为了查明伤情、确定损失而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依法应当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孙涛主要辩称，没有意见。赵蕊、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二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面部瘢痕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69978.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7日20时25分，被告孙涛驾驶车牌号为冀Ｂ×××××的小型轿车，在京哈线丰润区高丽铺立交桥路段行驶时，与赵蕊骑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赵蕊及电动车乘员李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九大队认定，被告孙涛负全部责任，原告赵蕊、李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赵蕊到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诊断为：1、鼻骨骨折（双侧），2、上颌骨额突骨折（左），3、眶下壁骨折（左），4、面部皮裂伤，5、额面部软组织挫伤，6、髋部、小腿软组织挫伤（双），7、手背擦伤（右），8、结膜炎（双眼），9、玻璃体混浊（双眼），10、急性外伤后头痛。建议患者注意休养，1个月后复查ＣＴ等相关检查。住院期间，原告赵蕊去唐山煤医尚美整形美容医院进行面部伤口清创缝合、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注射等治疗。2020年4月24日原告赵蕊到唐山市工人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头外伤综合症”，2020年5月12日原告赵蕊再次到唐山市工人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左小腿外伤，软组织感染？”共花去医疗费25505.44元。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九交警大队委托，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2020］临鉴字第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赵蕊的损伤不构成伤残；赵蕊的面部瘢痕治疗费叁仟元整；赵蕊的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3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支付鉴定费22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某到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去医疗费81.5元。另查明，被告孙涛系冀Ｂ×××××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孙涛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孙涛为原告赵蕊、李某垫付了3200元医疗费。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孙涛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汇总，唐山煤医尚美整形美容医院的收费票据、门诊消费清单，唐山市工人医院的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唐山市协和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3月17日被告孙涛驾驶冀Ｂ×××××号小型轿车与原告赵蕊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蕊与其子李某损害，孙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交通事故给赵蕊和李某造成的损害，孙涛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次事故给赵蕊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5505.44元、面部瘢痕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17505元［（6525元＋5850元＋5130元）÷90天×90天］、护理费3461.4元（115.38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40元／天×25天）、交通费酌定500元、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鉴定费2200元，损失合计55571.84元。原告李某的损失有医疗费81.5元。二原告损失合计55653.34元。因被告孙涛驾驶的冀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二原告的损失未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应当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全额赔偿。原告赵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孙涛为原告赵蕊垫付的医疗费3200元，原告赵蕊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后应当返还。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蕊交通事故各项损失55571.8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交通事故各项损失81.5元；三、原告赵蕊获得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款后，返还被告孙涛3200元；四、驳回原告赵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孙涛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合理损失。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系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赵蕊的面部瘢痕治疗费为3000元，该费用实际上系赵蕊面部受伤的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赵蕊为证实误工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用人单位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工资发放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赵蕊误工损失理据充足，并无不当。赵蕊主张的用人单位类型系个体工商户，赵蕊虽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但不能否定赵蕊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误工损失的事实。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20年3月17日，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的标准为40元/天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营养费应以2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赵蕊的营养费损失应为1200元（20元/天×60天）。鉴定费系为确定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赵蕊的损失合计54371.8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21）冀0208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21）冀0208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蕊损失54371.84元；四、驳回赵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孙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83元，赵蕊负担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雷审判员 于 芳审判员 刘江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