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男，194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元，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系郭某1之女），女，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皞昱，四川明炬（都江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2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原审被告：郭某2，女，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李某及原审被告郭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9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吴某、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郭某1与吴洪渝在离婚时之所以没有将案涉的位于武侯区的房屋，面积86.99平方米，（以下简称南园房屋）以及位于成都市房屋（以下简称西航港房屋）进行约定，并非是遗漏，而是因为双方已经对房屋的归属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西航港房屋理应属于郭某1所有。在双方离婚后，还重新确定了南园房屋归郭某1所有，吴某对此也认可，因此该房屋的出卖款不应当再向吴某支付。吴某辩称，吴洪渝与郭某1在协议离婚时仅处理了部分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财产没有处理。双方的往来信件并未变更离婚协议的约定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辩称，同意吴某的答辩意见。郭某2述称，同意郭某1的上诉意见。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登记在郭某1名下的西航港房屋由吴某继承一半的所有权，并依法进行物权变更登记；2.确认南园房屋的变卖款1730000元全部归吴某所有，郭某1立即向吴某支付上述款项。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继承并分割被继承人吴洪渝遗产。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年××月××日，吴洪渝与郭某1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二人结婚前，吴洪渝与前夫育有一女吴某（1981年12月17日出生），郭某1与前妻育有一女郭某2（1977年6月27日出生）。吴洪渝、郭某1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2002年4月1日，郭某1与四川大学签订《售购房合同》，购买南园房屋，面积86.99平方米。同年6月12日，该房屋所有权登记于郭某1名下，权证号为0×××9。2004年9月2日，郭某1与四川川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西航港房屋，该房屋所有权于2009年9月16日登记于郭某1名下，权证号为0×××7。2006年11月2日，吴洪渝与郭某1签订《离婚协议书》，在协议书“财产处理”部分约定：武侯区××号权0×××9私产南×?×?×0混合物86.99平方米住宅归吴洪渝使用。在《离婚协议书》“共同财产分割的具体款项”部分约定：男方分得家庭存款7.5万、全部股票、彩电二台、冰箱微机各一台……。女方分得南园住房一套86.99平方米，含装修、房内设施、沙发、微波炉、空调二台。同日，吴洪渝与郭某1办理离婚登记。此后，吴洪渝未再婚。2015年2月，吴洪渝自书遗嘱一份，其中内容为：“女儿，母亲走后千万不要难过，要好好生活……。在你人生成长的过程中，郭叔叔对你由抚养、教育之恩，……，你要竭尽能力地帮助他，抽时间去看望他，请他协助把川大的住房转到你的名下。我走后所留下的一切财产（包括房子一套、银行卡、工资卡等及屋里的一切物品）由你本人继承、处理。他人不得干涉过问……”。2016年5月3日，吴洪渝去世。一审法院另查明，1.吴洪渝的父亲吴昌恕先于其去世，吴洪渝的母亲李某至今健在；2.南园房屋现门牌号变更为武侯区×路×号×栋×单元×楼×号。2020年1月15日，郭某1将该房屋出售，并收取房款1730000元；3.吴洪渝名下未曾登记过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职工登记表、购售房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信息登记表、个人住房信息查询记录、房屋信息查询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嘱及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是：一、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郭某1是否应当将出售南园房屋所得款项支付给吴某；三、西航港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吴洪渝的遗产。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吴某、李秋慧的诉讼请求虽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吴洪瑜名下财产，然而吴洪瑜生前已与郭某1离婚，郭某1不是吴洪瑜的继承人，该案不是继承人之间因继承权产生的纠纷，不适用民法典普通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该案中，关于南园房屋，双方争议的实质在于该房屋在吴洪渝与郭某1离婚时，是否约定了归吴洪渝所有。关于西航港房屋，双方争议的实质在于该房屋是否属于吴洪渝与郭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是否进行分割。以上两项争议，均涉及物权的确认与分割，因此，该案系基于物的确认与分割产生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郭某1、郭某2关于该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位于南园房屋系吴洪渝与郭某1夫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吴洪渝与郭某1离婚时，在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条款部分明确约定该房屋由女方分得，该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尽管上述房屋一直未变更登记于吴洪渝名下，但并不影响该房屋归属于吴洪渝所有。吴洪渝生前通过订立遗嘱，将上述房屋指定由其女吴某一人继承，故在吴洪渝去世后，吴某有权继承该房屋的全部所有权。郭某1以1730000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无论其出售房屋的行为是否经过吴某的同意，其均应将出售款项支付给吴某。若经吴某同意而出售，系代吴某出售，出售款理应交付委托人吴某；若未经吴某同意出售，系无权处分行为，也应当将出售款交付吴某，以赔偿由此给吴某造成的房屋价值之损失。因此，对于吴某诉请确认上述房屋的出售款归其所有，并要求郭某1向其支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查明的事实，位于西航港房屋系吴洪渝与郭某1夫妻存续期间购买，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鉴于双方离婚时未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吴洪渝享有该房屋一半的所有权。吴洪渝生前未通过遗嘱处分该财产，故吴洪渝去世后，其对该房屋享有的一半的所有权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继承。吴某、李某作为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各自继承该房屋1／4的所有权。综上，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郭某1出售武侯区×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所得款项1730000元归吴某所有，郭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某支付1730000元；二、郭某1名下位于成都市房屋，由吴某、李某各继承1／4所有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应予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议如下：郭某1上诉认为，南园房屋虽然在郭某1与吴洪渝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归吴洪渝使用，但是在吴洪渝去世之前，吴洪渝已经与郭某1就该房屋的归属在口头上重新达成了一致意见，约定该房屋在房龄满五年后，将南园房屋出卖并分割出卖款。郭某1还认为吴某对此也知情并同意，还与郭某1就出卖事宜进行了具体协商。本院认为，根据郭某1与吴洪渝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双方对该南园房屋已经进行过协商处理，确定由吴洪渝分得。该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郭某1和吴洪渝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约束力。郭某1认为在与吴洪渝离婚后，就南园房屋的处理在口头上重新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此外，郭某1与吴某的往来信息记录，也不能证实吴某知晓并同意吴洪渝与郭某1就南园房屋重新处理的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南园房屋应当由吴某继承所得，并判决确定郭某1将房屋的出售款支付给吴某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西航港房屋，郭某1认为双方已经在2002年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归郭某1所有。本院认为，双方在2002年拟定的协议，并未实际办理离婚登记，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在离婚登记过程中约定的内容并不包括西航港房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西航港房屋属于双方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并分割，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0元，由上诉人郭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臧 永审判员 胡炀威审判员 周 岷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