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立民，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文，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磊，男，1987年8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京丽，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晓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晖，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姜立民因与被上诉人翟磊、焦京丽、原审第三人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斯拉（北京）销售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8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立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翟磊、焦京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与翟磊、焦京丽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原判对此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定性错误。我与翟磊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我支付的135万元仅系购车定金性质，并不包含所谓的服务费、转让费，其收取定金后应依约向我支付10台特斯拉车辆，而不仅仅是提供账户、密码即可。如双方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那么我不会在支付135万元钱款时仅备注“10台特斯拉定金”字样，这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述10辆汽车，姜立民主张其提走了2辆汽车，剩余8辆汽车没有提走，姜立民主张未提走的原因为未收到翟磊发送的邮件，故主张翟磊和焦京丽返还8辆汽车的定金216万”，属于主观臆测和推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庭审中我已明确表示，鉴于从事的二手车买卖交易辆较大，除了从翟磊处购买特斯拉车辆外，还有其他一些特斯拉购买渠道，加之时间距今较久，无法准确回忆是否真如翟磊所称已经提走了2辆车。在此情况下，本着诚信的原则，我只是不排除提过车的可能性，但无法确认是否真的提走过2辆特斯拉，即使提过，也无法确认是本案所涉10辆特斯拉中的2辆。庭审中我始终坚持我们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翟磊的义务应当是提供10台特斯拉车辆而并非车辆信息，我诉请的理由也是基于翟磊并未按照约定交付车辆，与“未收到翟磊发送的邮件”并无关联性。三、翟磊、焦京丽的的相关陈述自相矛盾，且并未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抗辩观点。原审判决认定“翟磊提供了车辆信息”、“姜立民和翟磊之间的委托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约定，翟磊的义务应是向我交付10台车辆，而非车辆信息。退一步讲，翟磊也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车辆信息有效送达我。我并未收到过翟磊发送的车辆信息邮件。翟磊提供的与我之间的信息往来记录，鉴于距今时间较长，我的手机也未显示该信息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信息不完整，部分是截取的。翟磊辩称，双方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我方认可原审判决，姜立民的上诉请求应该驳回。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我不具备出售特斯拉汽车的资格，我是获取购买特斯拉汽车的条件，是双方针对第三方已经取得的购买特斯拉的身份或者条件进行的约定，并非是直接购买特斯拉汽车，因为当时特斯拉汽车根本供不应求无法获得。关于资金交付，135万元是特斯拉的定金这种表述是姜立民的单方表示，所要购买的10台汽车预定人身份是基于预定人已经支付了定金程序之下才可以获取指标，因此135万元包括了预定人已经交付的定金，这是姜立民备注定金的原因，而并非135万元全部是定金。原审我提交的短信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履行义务方式就是我向姜立民发送相应的邮件，而根据第三人特斯拉（北京）销售公司的陈述意见也可证实10台车辆中有1辆已经完成了全部交易，本案证据可以表明姜立民的购车行为最终是与特斯拉（北京）销售公司完成，而我获取135万元不是自身行为，而是接受领导的指示，我提交的银行记录也可以证实135万元我已经全部支出，并没有个人获利。焦京丽辩称，我是翟磊的母亲，本案使用了我的帐户接收135万元，只是我作为母亲把帐户借给翟磊使用，本案中我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特斯拉（北京）销售公司述称，和原审答辩意见一致。姜立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翟磊、焦京丽双倍返还我定金21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时，姜立民在北京从事汽车销售业务，翟磊系从事特斯拉汽车销售的业务人员，焦京丽系翟磊的母亲。2014年6月16日，姜立民依照翟磊的要求向焦京丽名下银行卡转账135万元，该银行卡由翟磊使用控制，翟磊后将该135万元陆续转出。姜立民和翟磊、焦京丽未签订过书面协议。姜立民主张，2014年特斯拉汽车销售火爆难以预定，姜立民的客户通过姜立民可以买到特斯拉汽车现车，如果不通过姜立民，要排很久的队很难拿到现车。后姜立民通过彭某与翟磊相识，他们二人均系特斯拉的工作人员，翟磊和彭某告诉姜立民可以拿到特斯拉汽车的现车资源，姜立民考虑其从翟磊处取得车辆就行，不管车辆通过何渠道销售取得，故姜立民委托翟磊订购10辆特斯拉汽车，并向翟磊转账135万元，该钱款系预购汽车的定金，后期姜立民再靠在市场上加价卖出赚取利润。翟磊主张，其受其领导彭某指示与姜立民联系，姜立民想预定10辆特斯拉汽车，当时特斯拉汽车非常火爆，4s店里都没有，当时有已经预定特斯拉汽车成功的客户，该些客人向特斯拉销售公司交纳了定金，翟磊和这些客户沟通，如果客户愿意出让这些购车资格，转让预定特斯拉汽车的邮箱账号和密码，翟磊会给客户相应利益，包括客户的汽车定金和客户转让订车指标的利益，135万元包含转让指标客户订购车辆的定金和客户多得的转让费、翟磊应得的信息费，并非购买车辆的定金，翟磊向姜立民提供可以购买的车辆源即可，即注册账号和密码。关于提车流程，翟磊主张正常的流程是购车人到4s店排队交付定金，4s店会要求订车人当场注册账户，凭借账户等4s店通知再来提车，提车时拿着身份证到4s店当场登录账户，确认收车提走车辆。法院就该问题询问第三人特斯拉（北京）销售公司，得到答复“客户用自己的电子邮件在特斯拉公司官网上注册一个购车账户和密码，在账户登录后就可以开始订购流程，客户可以自己选择自己意向的车型及配置，确定后到付款页面，出现购车价格，这时需要支付一笔预付款，类似于定金。在2014年的时候，预付款1．5万元以下是不退的，但是也得根据客户在官网订立购车协议的内容决定是否可以退款。预付款支付后，美国工厂安排生产、运送至中国，根据时间安排再跟客户沟通告知车辆到店时间，通知客户支付尾款，付款后根据通知到指定地点提车”“客户只需要凭借注册账号和密码即可提车”。翟磊主张其在收到姜立民转账后，当日便通过邮件向姜立民发送了车辆信息，该邮件附件中载明了10辆特斯拉汽车信息，包含了汽车状态、价格、型号、颜色、注册邮箱及密码、每辆车已支付定金情况，其中1辆汽车状态为“现车”、2辆汽车状态为“已到港口”、7辆汽车状态为“7月初”，标有“已到港口”“7月初”状态的每个车辆信息下边附有邮箱和密码。翟磊为此提交了邮箱截图及信息截图，翟磊主张其中4辆车源是翟磊的客户，其余6辆车源系彭某的客户，该10辆汽车均系他人预定的特斯拉汽车，翟磊提供账户和密码之后，翟磊的义务就已经完成，翟磊只是提供指标，不是卖车，姜立民可以自行更改密码进行提车。翟磊提交特斯拉官网中关于订车、提车流程的具体规定，载明如客户解除协议或违反协议定金和已付款不予退还。翟磊另出示手机短信，主张系姜立民与翟磊的手机通信信息，显示翟磊2014年6月15日通过短信通知姜立民将车辆信息发送到姜立民邮箱。经特斯拉（北京）销售公司查询上述车辆信息，状态为“现车”的1辆汽车销售记录无法查询，状态为“已到港口”的2辆汽车和状态为“7月初”的6辆汽车的订单于2016年8月26日被取消（该些车辆中，7辆支付了15000元定金，未退还定初始购车人；1辆未支付购车定金），剩余1辆汽车显示被购买。订单取消原因系因订购人未按约定进行交款和提车，故特斯拉（北京）销售公司统一取消订单，上述车辆卖给其他客户。上述10辆汽车，姜立民主张其提走了2辆汽车，剩余8辆汽车没有提走，姜立民主张未提走的原因为未收到翟磊发送的邮件，故主张翟磊和焦京丽返还8辆汽车的定金216万。翟磊主张是姜立民没有找到最后的购车人，特斯拉车辆后来也没有那么火爆了，导致车辆没有卖出去，长时间未提车导致车辆被扣。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各方陈述，法院认定姜立民通过支付高价服务费的方式委托翟磊订购特斯拉汽车，135万元包含了翟磊提供购车指标的服务费、转让指标的车辆定金及原订购人的转让费，姜立民的义务是支付135万元，翟磊的义务是提供10辆可供姜立民出售的购车指标，姜立民和翟磊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现姜立民支付了钱款，翟磊提供了车辆信息，结合特斯拉（北京）销售公司有关可凭注册邮箱和密码可直接提车的陈述来看，姜立民和翟磊之间的委托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姜立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姜立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80元，由姜立民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翟磊及案外人彭某原系特斯拉（北京）销售公司员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翟磊原为特斯拉（北京）销售公司员工，其在职期间掌握部分特斯拉汽车订购人购置车辆信息。2014年，翟磊与姜立民协商，通过联系购车人放弃原购车指标的方式协助姜立民优先获得车辆，姜立民则通过支付高价服务费的方式优先订购特斯拉汽车。翟磊并非出售车辆的主体，姜立民在与其形成合同关系时对此是明知的。根据以上事实，姜立民主张其与翟磊形成车辆买卖关系，显与事实相悖。诉讼中，翟磊主张姜立民支付的135万元包含了翟磊提供购车指标的服务费、转让指标的车辆定金及原订购人的转让费并表示姜立民支付了钱款后，翟磊提供了车辆信息，结合特斯拉（北京）销售公司有关可凭注册邮箱和密码可直接提车的陈述来看，翟磊的陈述具有高度可信性，原审法院认定姜立民和翟磊之间的委托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并无不当。现姜立民要求翟磊退还135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0元，由姜立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亚男法官助理 李 越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