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2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柯桥童莹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安昌街道白洋村6幢2楼。                法定代表人：童小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訸楠，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拓客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垦农场红泰四路11号三层。                法定代表人：黄德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拓客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朝阳产业园朝阳三路以南。                法定代表人：罗继社，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秀平，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柯桥童莹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拓客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拓客）、上饶市拓客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饶拓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1）浙0603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童小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胡訸楠，被上诉人杭州拓客、上饶拓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秀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童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童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应以对账单为结算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开票金额为双方所确认的结算金额与事实不符。对账单是双方对一定业务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经核实确认后的结算依据。在本案中对账单以月为单位，在整个交易流程中的顺序是不固定的，并不是如杭州拓客、上饶拓客所称都是在合同签订之前，且合同是根据对账金额进行制作的，在其所提交的合同中：2018年4月30日的合同与开票金额不符；2018年9月的合同金额高于所对应的对账单金额；2018年10月30日的合同金额高于所对应的对账单金额；2019年8月的对账单未签订合同也未开票，很显然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就货款进行过核算，并确定了开票金额，应当以开票金额确认双方的结算金额”与事实证据有极大的出入，也无法证明合同金额与对账单金额不符时应当以合同金额为准，也无法证明有童莹公司同意减让费用或是双方存在扣款合意。杭州拓客、上饶拓客的欠款及付款实则是一个累计滚动的过程，合同及发票仅能体现杭州拓客、上饶拓客至今的付款情况，对账单能与码单相互印证，是本案真实的、直接的货款结算依据。二、双方的争议在于诉请款项80942.88元是否为双方所合意的扣款。童莹公司持有合法真实有效的对账单，已完成举证责任，而杭州拓客、上饶拓客并未对扣款的事实主张提供有利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票货不符这一情况，并不能以此来反推出童莹公司认可单方扣款的结论。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为童莹公司应当在票货不符时提出金额异议，那也是因为童莹公司考虑双方之间多年业务往来的情谊，暂时搁置了对争议款项的处置，并不是放弃了对该部分权益的主张。三、杭州拓客、上饶拓客是关联公司，实际上也以两家公司的名义与童莹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童莹公司也是按照杭州拓客、上饶拓客的指示进行开票，两公司应当对童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杭州拓客、上饶拓客辩称，童莹公司涉及虚假诉讼、恶意起诉，杭州拓客、上饶拓客从未认可交易总金额，本案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况。双方的交易流程是童莹公司将对账单发送至杭州拓客、上饶拓客对账人员，经核对无误，由童莹公司开具发票并附合同及对账单邮寄。对账单中签字人员为阳强，原系杭州拓客、上饶拓客业务员，后因干私活被辞退，不排除其串通童莹公司损害杭州拓客、上饶拓客利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童莹公司于2021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杭州拓客、上饶拓客支付童莹公司货款80942.88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童莹公司与杭州拓客、上饶拓客存在买卖业务往来。交易过程中，童莹公司共向杭州拓客、上饶拓客合计开具了价税金额为1530011.3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杭州拓客、上饶拓客已支付发票项下的全部货款，且双方间签订的合同金额均与发票金额一致。合同均约定先开票后付款。现童莹公司认为杭州拓客、上饶拓客未付货款80942.88元，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货款是否结清。对此，虽然根据童莹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交易金额高于已开票金额，也未记载杭州拓客、上饶拓客所主张的扣款或虚构交易。但根据童莹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杭州拓客、上饶拓客提交的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可以发现，双方每个交易月均在进行对账，对账后，即由童莹公司向杭州拓客、上饶拓客开票，再由杭州拓客、上饶拓客付款。童莹公司系开票方，又持有对账单，却没有依据对账单金额进行开票，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同时，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有零有整，但均与发票金额可相互对应。该情节与杭州拓客、上饶拓客所主张的双方对账后根据对账金额制作合同、开具发票更相符。在此情况下，该院认为，童莹公司在持有阳强签字的对账单的情况下，陆续按月向杭州拓客、上饶拓客开具发票。如其认为结算周期内的开票金额小于实际交易金额，应当及时提出异议，或在后续交易中提出。同时，合同约定先开票后付款，也显示双方是凭票付款，在票货不符的情况下更应当及时主张。而根据现有证据，交易期间的内的合同、发票、付款均能一一对应，也没有证据显示童莹公司对之前交易中尚有货款未开票结算提出异议，应认为双方就货款进行过核算，并确定了开票金额，应当以开票金额确认双方的结算金额。杭州拓客、上饶拓客均已逐笔付清，应认为相应货款均已结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童莹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童莹公司向本院提交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小祥与杭州拓客、上饶拓客业务员阳强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双方的合同、发票金额不是双方对账的结果，而是童莹公司配合杭州拓客、上饶拓客开票要求制作合同。杭州拓客、上饶拓客质证认为聊天记录不具有完整性，且内容无法达到童莹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对微信聊天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一审中童莹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码单，可以证明对账金额与开票金额并不一致，童莹公司系按照杭州拓客、上饶拓客业务员阳强的指示开票。                杭州拓客、上饶拓客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童莹公司与杭州拓客、上饶拓客存在买卖业务往来。童莹公司提交了由杭州拓客、上饶拓客业务员阳强签字的对账单及对应码单，金额总计为1610954.25元。杭州拓客、上饶拓客提出以下异议：2018年8月3日，包缸费多计算400元。2018年11月16日、11月18日、11月19日、11月23日的产品单价错误，多计算1485.50元。2018年11月27日的29980元、2019年3月20日的20917.26元、2019年8月7日的10681.90元均系虚构交易。2018年12月的扣款17172.72元被错误计入。2019年9月26日的货物数量不对，多计算305.50元。                另查明：交易过程中，童莹公司共向杭州拓客、上饶拓客合计开具了价税金额为1530011.3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杭州拓客、上饶拓客已支付发票项下的全部货款。现童莹公司认为杭州拓客、上饶拓客未付货款80942.88元，遂成讼。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杭州拓客、上饶拓客是否尚欠童莹公司货款80942.88元。经查，童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账单及对应码单，针对杭州拓客、上饶拓客认为系虚假交易的三笔交易，童莹公司提供了三份对应码单，上述码单与对账单能够相对应，且码单上签字人员在其他码单上也存在交叉。杭州拓客、上饶拓客虽提出单价错误、货物数量不对、虚假交易等异议，但仅系单方陈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推翻童莹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码单的记载，且童莹公司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印证对账金额与开票金额并不一致。因此，本案中，在开票金额、合同金额与对账单、码单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对账金额及码单金额认定双方交易金额，一审判决依据开票金额、合同金额认定双方交易金额错误。                综上，童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1）浙0603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                二、杭州拓客服饰有限公司、上饶市拓客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绍兴柯桥童莹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80942.88元，并支付该款自2021年3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减半收取91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30元，合计1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均由杭州拓客服饰有限公司、上饶市拓客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柳雪松            审判员彭丽莉            审判员杨华    二○二一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冯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