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子明，女，195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子苓，女，1952年11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子放，女，1949年1月8日出生，。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虹艳，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建华，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上诉人牛子明因与被上诉人牛子苓、牛子放、牛建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子明上诉请求：1.确认北京市西城区×××1104号房屋归牛子明所有；2.判令牛子放、牛子苓、牛建华协助牛子明将北京市西城区×××1104号房屋过户至牛子明名下。事实和理由：牛子放向牛子明支付40万元房屋使用费，牛子放向牛子明租借诉争房屋均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牛子明当庭的父亲临终留言未主持质证，直接排除采信是错误的；牛子明与父亲牛×元之间无书面借名购房协议，不能否认其二人之间存在真实客观的借名购房关系，一审法院对诉争房屋的购买协议签署情况、出资情况、维护使用情况、实际控制情况、购房合同及产权证原件实际持有情况、一家六口长期认同的情况视而不见，属于案件基本事实不清；牛子明确系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对于该事实被上诉人在长达十多年的沟通交往中持续确认，甚至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也是强行转口“原以为是牛子明的房子”。牛子苓、牛子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牛子明的上诉请求。牛建华辩称，同意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牛子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牛子苓、牛子放、牛建华协助牛子明将北京市西城区×××1104号房屋过户至牛子明名下；2.判令牛子苓、牛子放、牛建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元与毛×珍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牛子明、牛子苓、牛子放（别名牛子风）、牛建华。牛×元于2017年7月6日死亡，毛×珍于2011年8月5日死亡。2004年10月18日，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拆迁人甲方）与牛×元（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北京市西城区危房改造拆迁房屋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因南礼士路危旧房改造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地藏庵4-5-11#所有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成套正式房屋壹套贰间，建筑面积56.3平方米。乙方同意就地安置。乙方同意自愿购买甲方在本拆迁区域内建设的就地安置住宅壹居室壹套，地址为××北区3#（施）号楼6单元11层4号，建筑面积暂定122.12+59.58=181.20平方米。乙方共计应付184336.18+342108.36元，所购房屋按经济适用房产权管理。乙方应在2004年10月21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和公共设施维修基金个人负担部分。该协议书乙方签字部分有牛子明及牛×元二人签字。2009年8月10日，西城区×××1104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至牛×元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诉争房屋的购房款342108.36元由牛子明支付。但牛子放、牛子苓主张2008年9月左右，因牛子放之女胡×居住使用诉争房屋，因诉争房屋的购房款由牛子明交纳，因此牛子放将购房款及装修款共计40万元给付牛子明。牛子明认可收到牛子放给付的40万元，但坚持认为诉争房屋为其所有。对于诉争房屋的使用情况，牛子明主张诉争房屋交付后，由其掌控，并提交物业服务管理协议、物业费收据、业主资料卡等材料予以佐证。牛子放、牛子苓认可诉争房屋于2008年左右交付，由牛子明办理的收房手续，但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牛子明代办了相关的物业手续，不能证明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牛子明。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08年末开始，诉争房屋由胡×及牛×元居住。牛×元死亡后由胡×居住。直至双方就诉争房屋权属发生争议，胡×搬离涉案房屋。现诉争房屋钥匙由牛子明掌握。审理中，牛子明主张其与牛×元就诉争房屋成立借名购房合同关系，但认可其与牛×元就诉争房屋的借名购房关系未签订书面合同。牛子明为证明其与牛×元之间存在借名购房合同关系，向法院提交录音证据若干。牛子明主张该录音证据可以证明牛子放、牛子苓认可涉案房屋归牛子明所有。牛子放、牛子苓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谈话是在牛子明承诺同意诉争房屋一直由胡×居住的前提下，并且各方共同对家中所有房屋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牛子放才同意诉争房屋归牛子明所有。该录音不能证明牛子明与牛×元之间就诉争房屋达成借名购房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牛子明主张其与牛×元就诉争房屋存在借名购房合同关系，则其应当就该法律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北京市西城区危房改造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中约定的被拆迁人为牛×元，诉争房屋登记在牛×元名下。牛子放、牛子苓虽认可在购买诉争房屋时，购房款由牛子明支付，但牛子明亦认可诉争房屋取得后不久，该房屋即由牛×元及胡×居住使用，牛×元死亡后涉案房屋一直由胡×居住。且牛子明认可胡×居住诉争房屋后其收到了牛子放给付的40万元，并且牛子明未能明确解释收取该40万元的原因。因此在牛子明未能提交书面借名购房协议的情况下，仅依据现有证据，法院无法认定牛子明与牛×元之间就诉争房屋成立借名购房合同关系。牛子明虽提交其与牛子放、牛子苓之间的谈话录音，但该录音中牛子放亦明确表示诉争房屋由胡×一直居住的前提下牛子放才认可诉争房屋为牛子明所有，因此该谈话亦可以理解为牛×元、毛×珍死亡后各方就牛×元、毛×珍遗产如何分配进行的协商。仅依据该录音，亦无法认定牛子明与牛×元之间就诉争房屋成立借名购房合同关系。综上，对于牛子明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作出判决：驳回牛子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牛子明提交以下证据：1.书面申请、北京市城市居民房屋拆迁变更补偿方案审批表（2004年10月18日、2008年4月18日）、北京市西城区危改房改造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以证明1104房屋本不在回迁安置政策内，是牛子明自己争取的，1104号房屋价格没有按照房改成本价支付，没有占用任何优惠购房指标和优惠政策。牛子明和牛×元共同签署拆迁协议，对1104号房屋归属牛子明双方有借名购房合意。2.7份通话录音，以证明牛子苓和牛子放认可1104号房屋是牛子明所有。3.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公证处通话录音，以证明自2004年拆迁开始，直至2020年四方协商办理房屋更名期间，牛子苓、牛子放、牛建华等全部家人对牛子明是1104号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始终是确认的。4.物业费催缴通知、房屋照片，以证明十多年期间都是牛子明交的物业费，牛子放和胡×母女明知1104号房屋仅是借住。5.牛×元手写遗书，以证明牛×元明知1104号房屋属于牛子明所有，牛建华承认牛子明和牛×元之间存在借名购房合议，牛×元也承认，1104号房屋由牛子明购买。牛子放、牛子苓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拆迁利益应由牛×元享有；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牛建华对上述证据均不发表质证意见。《北京市西城区危房改造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中“乙方同意自愿购买甲方在本拆迁区域内建设的就地安置住房壹居室壹套，地址为××北区3#（施）号楼6单元11层4号，”实为“乙方同意自愿购买甲方在本拆迁区域内建设的就地安置住房壹居室壹/壹套，地址为××北区3#（施）号楼6单元11层4号/5层3号，”该协议还约定：乙方现有正式户籍柒人，分别是户主：牛×元、之妻：毛×珍、之女：牛子明、之子：牛建华、之儿媳：张×、之孙女：牛×孺、之外孙女：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通过拆迁安置取得，按当时政策房产证上房屋所有权人只能登记为户主即牛×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牛子明主张其与牛×元之间形成借名购房合同关系。需指出，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借名买卖合同关系，应就双方关系、出资、房屋使用、资料保管、是否存在借名协议及双方陈述的合理性，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综合认定综合考量。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在牛×元名下，牛子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牛×元达成借名购房的合意。牛子明虽然支付了购房款，但诉争房屋主要由牛×元及胡×居住使用，牛×元死亡后一直由胡×居住。牛子明提交的录音亦不足以证明牛子明与牛×元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综上，牛子明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元，由牛子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陈雨菡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