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鹤山市鸿兴达包装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法定代表人：李X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宏武，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鹤山市龙口佳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龙口镇。法定代表人：李士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桂，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霞，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市鸿兴达包装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兴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鹤山市龙口佳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兴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佳旺公司向鸿兴达公司支付货款41300元；3.判令佳旺公司向鸿兴达公司支付货款利息162元（以413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4.05%自2020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的利息为162元）;4.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佳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鸿兴达公司将开箱机交给佳旺公司后，双方结果多次调试，开箱机达到了约定的质量要求，符合佳旺公司的使用要求，经佳旺公司确认没有问题后，鸿兴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佳旺公司追要余款，佳旺公司签名确认支付余款的金额和付款时间。二、涉案鉴定结果不能作为认定鸿兴达公司交付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首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机器的验收时间，佳旺公司在规定的时间里进行了验收，并承诺了支付余款的时间，可以证明鸿兴达公司交付的开箱机是符合质量要求的。其次，鸿兴达公司在2019年11月将开箱机交付佳旺公司后，由佳旺公司持续使用，不排除在使用过程中导致机器损坏并影响运行速度。最后，该检验没有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操作要求进行检测，其结果是有偏差的。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已经失效的合同法规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在2021年1月1日起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因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替代而失效，但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限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约定了产品的检验期限，但是佳旺公司没有在该期限内将开箱机是否存在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告知鸿兴达公司，属于买受人自己怠于履行通知，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佳旺公司承担。二、佳旺公司应当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鸿兴达公司诉请佳旺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是41300元。佳旺公司已经签名确认并同意在2020年2月9日付清。因为佳旺公司不能按期付款，鸿兴达公司诉请人民法院处理。争议金额也就在41300元之内，双方是可以就该金额协商处理的。但佳旺公司却坚持不付款，提起反诉并申请质量鉴定，鉴定费是42650元。由此可见，佳旺公司是宁愿浪费更多的社会资源、司法资源，也不愿意与鸿兴达公司协商、和解，并故意扩大损失。本案鉴定费就是因为佳旺公司滥用诉权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佳旺公司承担。佳旺公司滥用司法资源，存在与其他人发生多起诉讼纠纷的案例。佳旺公司辩称，一、鸿兴达公司交付给佳旺公司的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且经过鸿兴达公司多次对设备进行调试、保修以及经过鉴定机构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仍存在质量问题，佳旺公司依法解除合同，鸿兴达公司理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二、由于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解除买卖合同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符合规定。鸿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旺公司向鸿兴达公司支付货款41300元；2.佳旺公司向鸿兴达公司支付货款利息162元（以413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4.05%自2020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的利息为162元）；3.案件受理费由佳旺公司承担。佳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鸿兴达公司向佳旺公司返还17700元及利息（以177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8日起计至款项完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为方便诉讼费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26日为365.73元）；2.鸿兴达公司立即将涉案中速开箱机从佳旺公司搬走；3.鸿兴达公司赔偿佳旺公司损失1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鸿兴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7日，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鸿兴达公司向佳旺公司销售中速开箱机即SDW－K20TK纸箱成型机一台，约定价格为59000元，约定质量和技术标准要求为按原厂技术标准，参数、规格按供方提供为准，售货服务约定为保修一年（人为损坏，自然磨损不含内），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约定按实际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当天内提出，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先付30%，余款安装后付清，违约责任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的货物损失等。SDW－K20TK纸箱成型机的技术参数中成型速度显示为15－16箱／分钟，开箱方式为立式成型，整机特点显示为机器有良好的自身安全保护功能，如过载保护和安全门，储箱机构为一次大概可放置50个未成型的纸箱，并可随时补充等。2019年11月8日，佳旺公司向鸿兴达公司支付首期货款17700元。2019年11月15日，鸿兴达公司依约将SDW－K20TK纸箱成型机一台送到佳旺公司，并开始安装和调试。2020年1月3日，鸿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恳到佳旺公司要求佳旺公司付清余款时，佳旺公司的经办人区X枢没有付款，但与鸿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恳达成还款协议，由李X恳在佳旺公司向鸿兴达公司支付首期货款17700元的转账记录纸的背面书写“余款41300元2020年2月9日确定付清”，佳旺公司经办人区X枢在上述字体下书写“按时付，区X枢（签名）”字样。鸿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恳与佳旺公司的经办人区X枢在2020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2日间，为上述涉案机器的质量问题不断在微信聊天中提出。2020年3月2日，佳旺公司出具《退货通知》，内容为：“本公司在贵公司订购的中速开箱机自2019年11月15日收货到今，机器经常出现故障、标准达不到我们的使用要求，多次电话要求贵公司技术人员过来调试，但调整结果都不适合本公司使用，现决定退货”。佳旺公司通过快递将《退货通知》邮寄给鸿兴达公司，鸿兴达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收到。一审庭审中，佳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鸿兴达公司提供的涉案机器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是否合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佳旺公司的申请，通过摇珠选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12月30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NO.JD－2020－022《中速开箱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涉案“中速开箱机”（型号SDW－K20TK）的成型速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成型速度（15－16）箱／分钟的要求。（2）涉案“中速开箱机”（型号SDW－K20TK）设备在运行过程中，经其开箱的部分纸箱的胶带封箱效果存在瑕疵，还需要对该设备进行调试与改善。鉴证咨询服务、产品质量鉴定费42650元，已由佳旺公司预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将本案争议焦点及判决理由详列如下：一、鸿兴达公司交付给佳旺公司的涉案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构成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首先，根据鸿兴达公司向佳旺公司出售的涉案机器设备SDW－K20TK纸箱成型机的技术参数中成型速度显示为15－16箱／分钟，开箱方式为立式成型，整机特点显示为机器有良好的自身安全保护功能，如过载保护和安全门，储箱机构为一次大概可放置50个未成型的纸箱，并可随时补充等的约定，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组织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对涉案机器设备在10分钟内对150纸箱进行测试，结果10分钟内只完成105个测试纸箱的开箱动作，即1分钟内只完成10.5个测试纸箱的开箱动作，其中，只有43个纸箱正常开箱，60个纸箱正常开箱存在瑕疵，2个纸箱测试过程中未能打开掉落，开箱的合格率以105个测试纸箱来计算，只达到41％。其次设备在测试时，封底环节部分有60个纸箱开箱操作时纸箱未实现良好封箱，存在瑕疵。故根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测试和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鸿兴达公司交付给佳旺公司的涉案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当事人可解除合同，现鸿兴达公司交付给佳旺公司的涉案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且经鸿兴达公司多次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调试、保修后，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组织原、佳旺公司对涉案机器设备在10分钟内对150纸箱进行测试，仍存在质量问题，因鸿兴达公司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故佳旺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佳旺公司于2020年3月2日作出《退货通知》，该退货通知实为解除合同通知，鸿兴达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收到佳旺公司作出《退货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二、关于鸿兴达公司提起的本诉与佳旺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一）本诉部分：鸿兴达公司请求佳旺公司支付余下货款41300元及货款利息162元（以413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4.05%自2020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上已叙明，鸿兴达公司交付给佳旺公司的涉案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经鸿兴达公司多次调试后仍未能符合合同约定，因鸿兴达公司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对于鸿兴达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反诉部分：1.佳旺公司请求鸿兴达公司返还17700元及利息（以177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8日起计至款项完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鸿兴达公司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解除，故佳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佳旺公司请求鸿兴达公司将涉案中速开箱机从佳旺公司搬走。一审法院认为，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已解除，合同终止履行，佳旺公司应将涉案机器设备退还给鸿兴达公司，故佳旺公司请求鸿兴达公司将涉案中速开箱机从佳旺公司搬走，理据充分，应予支持。3.佳旺公司请求鸿兴达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佳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造成的损失，故佳旺公司的该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鸿兴达公司应返还17700元及利息（以177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8日起计至款项完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鸿兴达公司将涉案中速开箱机从佳旺公司搬走，对于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鸿兴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货款17700元及利息（以177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8日起计至款项完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佳旺公司；二、鸿兴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案中速开箱机一台（型号SDW－K20TK）从佳旺公司搬走；三、驳回鸿兴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佳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836.56元，由鸿兴达公司负担（鸿兴达公司已预交）；一审反诉受理费501.64元，由鸿兴达公司负担322.90元，由佳旺公司负担178.74元（佳旺公司已预交一审反诉受理费501.64元），一审法院退还一审反诉受理费322.90元给佳旺公司，鸿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反诉受理费322.90元；鉴定费42650元，由鸿兴达公司负担（佳旺公司已预交鉴定费42650元，鸿兴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支付给佳旺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鸿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双方于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按实际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当天内提出”。鸿兴达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将涉案纸箱成型机送到佳旺公司，并开始安装、调试。鉴于涉案买卖标的物为纸箱成型机，需要安装和调试后才能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十八条第一款“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的规定，双方所约定的检验期间“收到货物当天内提出”，显然过短，不应作为认定涉案纸箱成型机的质量检验期间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的规定，本案中，鸿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恳与佳旺公司的经办人区X枢在2020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2日期间因涉案纸箱成型机的质量问题不断地通过微信进行沟通，结合涉案纸箱成型机的安装、调试实际需要，以及期间存在春节假期等实际情况，故佳旺公司虽于2019年11月15日收到涉案纸箱成型机，但其于上述期间与鸿兴达公司就质量问题进行交涉，并未超过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不应据此推定鸿兴达公司所交付的涉案纸箱成型机的质量符合约定。鸿兴达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在合同约定了产品的检验期限，但是佳旺公司没有在该期限内将纸箱成型机存在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告知鸿兴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十九条“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佳旺公司的经办人区X枢虽然于2020年1月3日与鸿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恳达成了“余款41300元2020年2月9日确定付清”的付款协议，但鉴于自鸿兴达公司交付涉案纸箱成型机后，佳旺公司已就质量问题在合理期间向鸿兴达公司提出，佳旺公司并因质量问题随即向鸿兴达公司发出了《退货通知》，故鸿兴达公司上诉主张佳旺公司已承诺了支付余款期限，可以证明鸿兴达公司交付的纸箱成型机是符合质量要求的，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再次，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纸箱成型机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是否合格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认定涉案纸箱成型机的成型速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成型速度（15-16）箱/分钟的要求，且在运行过程中，经其开箱的部分纸箱的胶带封箱效果存在瑕疵，该设备还需要进行调试与改善。经审查，该鉴定意见并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鸿兴达公司交付的涉案纸箱成型机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鸿兴达公司上诉主张不排除佳旺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导致机器损坏并影响运行速度，鉴定过程没有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操作要求进行，鉴定结果不能作为认定鸿兴达公司交付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基于涉案纸箱成型机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判决支持佳旺公司关于解除涉案《产品购销合同》，鸿兴达公司向其返还货款17700元并支付利息，鸿兴达公司将涉案纸箱成型机从其处搬走的反诉请求，驳回鸿兴达公司关于佳旺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413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本案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本案司法鉴定申请虽系佳旺公司提出，但涉案纸箱成型机的质量问题系佳旺公司提起上述反诉请求的依据，而鉴定结果涉案纸箱成型机确有质量问题，即鉴定结果能够支持佳旺公司的诉讼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鸿兴达公司承担鉴定费42650元（佳旺公司鹤已预交，鸿兴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支付给佳旺公司），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鸿兴达公司上诉主张该鉴定费用的支出系佳旺公司滥用诉权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佳旺公司承担，并无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55元（鹤山市鸿兴达包装器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鹤山市鸿兴达包装器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鹤山市鸿兴达包装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法定代表人：李X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宏武，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鹤山市龙口佳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龙口镇。法定代表人：李士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桂，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霞，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市鸿兴达包装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兴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鹤山市龙口佳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兴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佳旺公司向鸿兴达公司支付货款41300元；3.判令佳旺公司向鸿兴达公司支付货款利息162元（以413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4.05%自2020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的利息为162元）;4.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佳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鸿兴达公司将开箱机交给佳旺公司后，双方结果多次调试，开箱机达到了约定的质量要求，符合佳旺公司的使用要求，经佳旺公司确认没有问题后，鸿兴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佳旺公司追要余款，佳旺公司签名确认支付余款的金额和付款时间。二、涉案鉴定结果不能作为认定鸿兴达公司交付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首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机器的验收时间，佳旺公司在规定的时间里进行了验收，并承诺了支付余款的时间，可以证明鸿兴达公司交付的开箱机是符合质量要求的。其次，鸿兴达公司在2019年11月将开箱机交付佳旺公司后，由佳旺公司持续使用，不排除在使用过程中导致机器损坏并影响运行速度。最后，该检验没有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操作要求进行检测，其结果是有偏差的。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已经失效的合同法规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在2021年1月1日起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因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替代而失效，但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限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约定了产品的检验期限，但是佳旺公司没有在该期限内将开箱机是否存在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告知鸿兴达公司，属于买受人自己怠于履行通知，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佳旺公司承担。二、佳旺公司应当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鸿兴达公司诉请佳旺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是41300元。佳旺公司已经签名确认并同意在2020年2月9日付清。因为佳旺公司不能按期付款，鸿兴达公司诉请人民法院处理。争议金额也就在41300元之内，双方是可以就该金额协商处理的。但佳旺公司却坚持不付款，提起反诉并申请质量鉴定，鉴定费是42650元。由此可见，佳旺公司是宁愿浪费更多的社会资源、司法资源，也不愿意与鸿兴达公司协商、和解，并故意扩大损失。本案鉴定费就是因为佳旺公司滥用诉权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佳旺公司承担。佳旺公司滥用司法资源，存在与其他人发生多起诉讼纠纷的案例。佳旺公司辩称，一、鸿兴达公司交付给佳旺公司的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且经过鸿兴达公司多次对设备进行调试、保修以及经过鉴定机构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仍存在质量问题，佳旺公司依法解除合同，鸿兴达公司理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二、由于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解除买卖合同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符合规定。鸿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旺公司向鸿兴达公司支付货款41300元；2.佳旺公司向鸿兴达公司支付货款利息162元（以413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4.05%自2020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的利息为162元）；3.案件受理费由佳旺公司承担。佳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鸿兴达公司向佳旺公司返还17700元及利息（以177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8日起计至款项完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为方便诉讼费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26日为365.73元）；2.鸿兴达公司立即将涉案中速开箱机从佳旺公司搬走；3.鸿兴达公司赔偿佳旺公司损失1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鸿兴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7日，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鸿兴达公司向佳旺公司销售中速开箱机即SDW－K20TK纸箱成型机一台，约定价格为59000元，约定质量和技术标准要求为按原厂技术标准，参数、规格按供方提供为准，售货服务约定为保修一年（人为损坏，自然磨损不含内），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约定按实际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当天内提出，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先付30%，余款安装后付清，违约责任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的货物损失等。SDW－K20TK纸箱成型机的技术参数中成型速度显示为15－16箱／分钟，开箱方式为立式成型，整机特点显示为机器有良好的自身安全保护功能，如过载保护和安全门，储箱机构为一次大概可放置50个未成型的纸箱，并可随时补充等。2019年11月8日，佳旺公司向鸿兴达公司支付首期货款17700元。2019年11月15日，鸿兴达公司依约将SDW－K20TK纸箱成型机一台送到佳旺公司，并开始安装和调试。2020年1月3日，鸿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恳到佳旺公司要求佳旺公司付清余款时，佳旺公司的经办人区X枢没有付款，但与鸿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恳达成还款协议，由李X恳在佳旺公司向鸿兴达公司支付首期货款17700元的转账记录纸的背面书写“余款41300元2020年2月9日确定付清”，佳旺公司经办人区X枢在上述字体下书写“按时付，区X枢（签名）”字样。鸿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恳与佳旺公司的经办人区X枢在2020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2日间，为上述涉案机器的质量问题不断在微信聊天中提出。2020年3月2日，佳旺公司出具《退货通知》，内容为：“本公司在贵公司订购的中速开箱机自2019年11月15日收货到今，机器经常出现故障、标准达不到我们的使用要求，多次电话要求贵公司技术人员过来调试，但调整结果都不适合本公司使用，现决定退货”。佳旺公司通过快递将《退货通知》邮寄给鸿兴达公司，鸿兴达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收到。一审庭审中，佳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鸿兴达公司提供的涉案机器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是否合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佳旺公司的申请，通过摇珠选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12月30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NO.JD－2020－022《中速开箱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涉案“中速开箱机”（型号SDW－K20TK）的成型速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成型速度（15－16）箱／分钟的要求。（2）涉案“中速开箱机”（型号SDW－K20TK）设备在运行过程中，经其开箱的部分纸箱的胶带封箱效果存在瑕疵，还需要对该设备进行调试与改善。鉴证咨询服务、产品质量鉴定费42650元，已由佳旺公司预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将本案争议焦点及判决理由详列如下：一、鸿兴达公司交付给佳旺公司的涉案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构成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首先，根据鸿兴达公司向佳旺公司出售的涉案机器设备SDW－K20TK纸箱成型机的技术参数中成型速度显示为15－16箱／分钟，开箱方式为立式成型，整机特点显示为机器有良好的自身安全保护功能，如过载保护和安全门，储箱机构为一次大概可放置50个未成型的纸箱，并可随时补充等的约定，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组织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对涉案机器设备在10分钟内对150纸箱进行测试，结果10分钟内只完成105个测试纸箱的开箱动作，即1分钟内只完成10.5个测试纸箱的开箱动作，其中，只有43个纸箱正常开箱，60个纸箱正常开箱存在瑕疵，2个纸箱测试过程中未能打开掉落，开箱的合格率以105个测试纸箱来计算，只达到41％。其次设备在测试时，封底环节部分有60个纸箱开箱操作时纸箱未实现良好封箱，存在瑕疵。故根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测试和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鸿兴达公司交付给佳旺公司的涉案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当事人可解除合同，现鸿兴达公司交付给佳旺公司的涉案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且经鸿兴达公司多次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调试、保修后，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组织原、佳旺公司对涉案机器设备在10分钟内对150纸箱进行测试，仍存在质量问题，因鸿兴达公司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故佳旺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佳旺公司于2020年3月2日作出《退货通知》，该退货通知实为解除合同通知，鸿兴达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收到佳旺公司作出《退货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二、关于鸿兴达公司提起的本诉与佳旺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一）本诉部分：鸿兴达公司请求佳旺公司支付余下货款41300元及货款利息162元（以413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4.05%自2020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上已叙明，鸿兴达公司交付给佳旺公司的涉案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经鸿兴达公司多次调试后仍未能符合合同约定，因鸿兴达公司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对于鸿兴达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反诉部分：1.佳旺公司请求鸿兴达公司返还17700元及利息（以177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8日起计至款项完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鸿兴达公司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解除，故佳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佳旺公司请求鸿兴达公司将涉案中速开箱机从佳旺公司搬走。一审法院认为，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已解除，合同终止履行，佳旺公司应将涉案机器设备退还给鸿兴达公司，故佳旺公司请求鸿兴达公司将涉案中速开箱机从佳旺公司搬走，理据充分，应予支持。3.佳旺公司请求鸿兴达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佳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造成的损失，故佳旺公司的该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鸿兴达公司应返还17700元及利息（以177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8日起计至款项完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鸿兴达公司将涉案中速开箱机从佳旺公司搬走，对于鸿兴达公司、佳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鸿兴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货款17700元及利息（以177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8日起计至款项完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佳旺公司；二、鸿兴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案中速开箱机一台（型号SDW－K20TK）从佳旺公司搬走；三、驳回鸿兴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佳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836.56元，由鸿兴达公司负担（鸿兴达公司已预交）；一审反诉受理费501.64元，由鸿兴达公司负担322.90元，由佳旺公司负担178.74元（佳旺公司已预交一审反诉受理费501.64元），一审法院退还一审反诉受理费322.90元给佳旺公司，鸿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反诉受理费322.90元；鉴定费42650元，由鸿兴达公司负担（佳旺公司已预交鉴定费42650元，鸿兴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支付给佳旺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鸿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双方于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按实际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当天内提出”。鸿兴达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将涉案纸箱成型机送到佳旺公司，并开始安装、调试。鉴于涉案买卖标的物为纸箱成型机，需要安装和调试后才能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十八条第一款“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的规定，双方所约定的检验期间“收到货物当天内提出”，显然过短，不应作为认定涉案纸箱成型机的质量检验期间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的规定，本案中，鸿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恳与佳旺公司的经办人区X枢在2020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2日期间因涉案纸箱成型机的质量问题不断地通过微信进行沟通，结合涉案纸箱成型机的安装、调试实际需要，以及期间存在春节假期等实际情况，故佳旺公司虽于2019年11月15日收到涉案纸箱成型机，但其于上述期间与鸿兴达公司就质量问题进行交涉，并未超过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不应据此推定鸿兴达公司所交付的涉案纸箱成型机的质量符合约定。鸿兴达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在合同约定了产品的检验期限，但是佳旺公司没有在该期限内将纸箱成型机存在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告知鸿兴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十九条“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佳旺公司的经办人区X枢虽然于2020年1月3日与鸿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恳达成了“余款41300元2020年2月9日确定付清”的付款协议，但鉴于自鸿兴达公司交付涉案纸箱成型机后，佳旺公司已就质量问题在合理期间向鸿兴达公司提出，佳旺公司并因质量问题随即向鸿兴达公司发出了《退货通知》，故鸿兴达公司上诉主张佳旺公司已承诺了支付余款期限，可以证明鸿兴达公司交付的纸箱成型机是符合质量要求的，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再次，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纸箱成型机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是否合格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认定涉案纸箱成型机的成型速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成型速度（15-16）箱/分钟的要求，且在运行过程中，经其开箱的部分纸箱的胶带封箱效果存在瑕疵，该设备还需要进行调试与改善。经审查，该鉴定意见并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鸿兴达公司交付的涉案纸箱成型机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鸿兴达公司上诉主张不排除佳旺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导致机器损坏并影响运行速度，鉴定过程没有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操作要求进行，鉴定结果不能作为认定鸿兴达公司交付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基于涉案纸箱成型机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判决支持佳旺公司关于解除涉案《产品购销合同》，鸿兴达公司向其返还货款17700元并支付利息，鸿兴达公司将涉案纸箱成型机从其处搬走的反诉请求，驳回鸿兴达公司关于佳旺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413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本案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本案司法鉴定申请虽系佳旺公司提出，但涉案纸箱成型机的质量问题系佳旺公司提起上述反诉请求的依据，而鉴定结果涉案纸箱成型机确有质量问题，即鉴定结果能够支持佳旺公司的诉讼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鸿兴达公司承担鉴定费42650元（佳旺公司鹤已预交，鸿兴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支付给佳旺公司），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鸿兴达公司上诉主张该鉴定费用的支出系佳旺公司滥用诉权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佳旺公司承担，并无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55元（鹤山市鸿兴达包装器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鹤山市鸿兴达包装器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