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禾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倪邱镇光明街105国道西侧1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MA2NC4JQ1Y。法定代表人：陈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平市顺达机动车维修厂，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富山工业园区和富路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7173773742。法定代表人：石文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杰，福建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女，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恒明，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上诉人太和县禾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圆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平市顺达机动车维修厂（以下简称顺达机修厂）、王丽、兰恒明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禾圆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被上诉人顺达机修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丽、兰恒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圆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对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顺达机修厂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系由王丽送至顺达机修厂维修的，维修完成后也是由王丽将车辆取走的，并以个人名义在出厂确认单中签字确认，因此王丽与顺达机修厂之间实际上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而王丽才是作为承揽关系的定作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本案系合同纠纷，虽然涉案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经营，但被上诉人王丽并非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其将车辆送修也并未经过上诉人授权，且出厂确认单中也没有上诉人盖章确认。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顺达机修厂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顺达机修厂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使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顺达机修厂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顺达机修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王丽向顺达机修厂支付尚欠的修理款11895元。在诉讼过程中，顺达机修厂先后申请追加了登记车主禾圆物流公司和实际车主兰恒明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禾圆物流公司、王丽、兰恒明共同向顺达机修厂支付尚欠的修理费118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皖Ｋ9××××号（挂车号为皖Ｋ××××）重型自卸半挂车的车辆所有人为禾圆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兰恒明。2017年9月15日，兰恒明与禾圆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将主车号为皖Ｋ9××××、挂车号皖Ｋ××××挂车辆挂靠在禾圆物流公司经营，双方约定：兰恒明向禾圆物流公司每月支付管理费150元，兰恒明对车辆享有所有权，在挂靠期间兰恒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等。皖Ｋ9××××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由王丽联系并将该车辆交由顺达机修厂进行维修。2018年6月15日，在车辆修理完成后，王丽与顺达机修厂就本次修理费用签订了《车辆出厂确认单》，载明：双方共同确认，乙方（王丽）车辆出险到甲方维修厂维修，以保险定损为准，材料费9375元，维修费4550元，合计13925元，乙方（王丽）进行了签名确认。担保人栏仅写明身份证号，并未写明担保人姓名。当日，王丽取走了该车辆。此后，经顺达机修厂催讨，王丽仅向顺达机修厂支付了2030元，尚有11895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测等工作。本案中，在皖Ｋ9××××号车辆交付给顺达机修厂维修时，双方即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在承揽人顺达机修厂按约定完成了车辆维修义务并交付车辆后，定作人应依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即修理费。王丽在皖Ｋ9××××号车辆修理后，与顺达机修厂签订了《车辆出厂确认单》，双方共同确认维修费及材料费为13925元，而后王丽仅支付了2030元，故顺达机修厂主张尚欠修理费11895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本案修理费由谁承担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出厂确认单虽然由王丽签字确认，但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王丽系所修理车辆的实际车主或营运人，王丽作为本案车辆送修的经办人员，其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的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实际车主和登记车主予以承担。由于兰恒明系皖Ｋ9××××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即为承揽合同的定作方，应承担支付修理费义务。禾圆物流公司系皖Ｋ9××××号车辆的登记车主，该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且该车辆挂靠在禾圆物流公司名下经营，禾圆物流公司对该车辆享有一定的收益权，因此，应对该车的维修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禾圆物流公司主张不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顺达机修厂主张由王丽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由于在车辆出厂确认单中的“担保人”栏中仅写明身份证号但未签字，故不能认定王丽为该笔债务的保证人，因此，对顺达机修厂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实际车主兰恒明与登记车主禾圆物流公司在挂靠协议中自负盈亏等约定，属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若实际车主与登记车主之间或与王丽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各方可以另案主张。王丽、兰恒明、禾圆物流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兰恒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漳平市顺达机动车维修厂修理费11895元；二、太和县禾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漳平市顺达机动车维修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57.3元，由兰恒明、太和县禾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七日内向法院交纳。二审诉讼中，到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禾圆物流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丽是涉案车辆的担保人”错误，王丽并非是顺达机修厂主张的涉案车辆维修的担保人也并非仅仅是涉案车辆维修的经办人，而系该维修合同中的委托人、定作人。被上诉人顺达机修厂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分析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维修合同关系？是否应对本案车辆的维修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出厂确认单》分析，车辆委托修理主体为王丽。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车辆是王丽交由被上诉人修理，被上诉人在修理车辆时并不知道车辆登记在上诉人禾圆物流公司名下，且车辆修好后也是由王丽进行对账并取走车辆。因此，被上诉人并无与上诉人发生修理关系的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表明王丽系以禾圆物流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发生修理关系。虽然本案车辆登记在禾圆物流公司名下，但禾圆物流公司并不是修理关系的主体。车辆修理的意思表示既可以是所有人作出，也可以是车辆实际使用人或其他人员作出，修理费的承担既可以由委托修理人承担，也可以约定其他人员承担。因此，修理费的承担应根据修理关系的主体及主体双方的具体约定来判断。本案中，王丽委托被上诉人修理车辆，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修理合同，但王丽向顺达机动车维修厂出具《车辆出厂确认单》，由其承担修理费的意思表示明确，但一审认定其受车主兰恒明委托并判决兰恒明承担修理费用，兰恒明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禾圆物流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为兰恒明，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委托王丽将本案车辆送交被上诉人进行修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本案的维修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并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禾圆物流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丽、兰恒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兰恒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漳平市顺达机动车维修厂修理费11895元；二、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漳平市顺达机动车维修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97.3元，由漳平市顺达机动车维修厂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7.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57.3元，由兰恒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严建锋审 判 员 傅胜荣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邹 晖书 记 员 陈笑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