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2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晓亮，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峪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林，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峪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全生，男，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嘉峪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旭东，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峪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伏明，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      上述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为民，甘肃铭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平，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峪关市。        原审被告：杨天信，男，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峪关市。        上诉人白晓亮、何林、赵全生、胡旭东、周伏明因与被上诉人何平、原审被告杨天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甘0271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书。白晓亮、何林、赵全生、胡旭东、周伏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甘02民终14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作出（2020）甘0271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白晓亮、何林、赵全生、胡旭东、周伏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晓亮、赵全生、胡旭东、周伏明及各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为民、被上诉人何平、原审被告杨天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晓亮、何林、赵全生、胡旭东、周伏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五上诉人以及案外人杨天信七人达成的为期五年的《丝路话语度假村合作经营协议》，系协议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故协议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在合伙事务经营期间，为了一己私利，不仅不依约履行合伙事务，而且采取拉闸断电等强硬手段强行收回经营权导致合伙经营亏损，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的侵害了五上诉人和案外人杨天信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视而不见，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支持了被上诉人单方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主张错误。        何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系上诉人违约行为所致，请求法院支持我的一审诉请。        原审被告杨天信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一审认定我投入的2万元已退还，与事实不符，我没有收到这2万元。        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晓亮、何林、赵全生、胡旭东、周伏明退回应付款40000元；2．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3．被告将度假村设施恢复原状，拆除合伙经营期间搭建的舞台。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退回应付款74246.05元（其中租金51000元、水费1310.5元、电费4235.55元、人工工资14000元、水表费用900元、变压器费用1300元、音响设施更换费用1500元），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将度假村恢复原状。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13日，原告何平与嘉峪关市峪泉镇黄草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草营村委会）签订集体林地承包合同，约定：黄草营村委会将位于黄草营村一组居民点西北侧的沙枣树林和部分白杨树林，整体发包给何平管理和经营；承包期限为三十年，承包费前五年每年12000元，以后每五年上调一次，第二、三、四次上调3000元，第五、六次上调4000元。2017年至2020年期间，原告何平共计向黄草营村委会缴纳承包费51000元及2017年水费694.5元。2017年4月7日，原告何平与被告白晓亮、何林、赵全生、胡旭东、周伏明五人签订《丝路话语度假村合作经营协议》，约定：1、甲方（何平）因资金困难有意改变经营模式，邀请乙方（白晓亮、何林、赵全生、胡旭东、周伏明）共同经营度假村；2、甲方负责承包区域发包方的各项协调事宜，乙方负责启动资金的投入、招商引资工作和经营模式策划、执行、管理等事宜；3、度假村甲方原有投入的固定资产所有权归甲方100％所有，因改变经营模式后续投入的固定资产所有权归乙方100％所有；4、经营股权、利润分配各占50％；5、合作经营后，甲方负责协调承包土地发包方关系和协助乙方做好度假村的规划、新增项目的建设工作，推荐或派出财务管理人员一名，参与共同管理；乙方负责筹集后续启动资金，派出总经理一名，负责度假村的全面工作，副经理一名，财务管理人员一名，参与共同管理，负责度假村联营后的开发建设、广告销售、策划管理，费用从双方合作后的联营企业经营效益中提取；6、联营合作期限5年，以签订协议书之日算起；联营合作期满后，如需延长期限，要通过双方讨论作决议，如终止联营，由双方抽调人员，组成清算委员会，对联营合作企业财产进行清算，清算委员会对联营企业债务全部清偿后，其余的财产按双方约定的原有投入的固定资产进行分配；7、任何一方对协议发生违约时，守约方视违约方的情况，可终止合作，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赔偿损失的标准按经营过程中利润的平均值赔偿。上述合作经营协议落款处有原告何平、被告白晓亮、何林、赵全生、胡旭东、周伏明的署名，并加盖嘉峪关丝路话语餐饮度假村印章。协议签订后，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被告何林、赵全生、胡旭东、周伏明、杨天信每人出资2万元，被告白晓亮进行实物出资，六被告开始共同经营度假村。经营期间，原、被告未办理相关营业手续，2017年10月度假村停止供电，被告自本市电力公司调取的证据记载：2017年10月17日，原告何平以嘉峪关科牧华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对嘉峪关峪泉镇断山口村一组悬臂滑雪场南侧进行冬季停电。度假村停电后，被告不再进参与经营。2019年4月18日，经申请后恢复用电。关于断电的理由，原告何平陈述，该区域系专项电，每年11月至次年4月都申请季节性断电。另查明，嘉峪关丝路话语餐饮度假村原登记在冯立伟（原告陈述身份为其弟弟）名下，于2017年9月14日注销。就案涉度假村的现状，双方当事人均陈述自停止营业后各方都曾雇佣人员进行看守，至今未进行营业额分配及债务清算。庭审中，被告杨天信陈述，通过白晓亮入股2万元，后因其他事宜不再参与度假村的经营，现已将款项退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效力及性质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具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的特征，协议内容中未涉及任何与公司或股权有关的约定，且度假村原经营者冯立伟并未授权原、被告可使用其原有营业证件，故原被告之间的合伙性质应认定为个人合伙关系。该合作经营协议系订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虽未在各合伙人名下办理相关经营手续即进行营业，但不影响合作经营协议的效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其次，杨天信是否为该案的合伙人。法律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虽有杨天信向被告白晓亮交纳2万元的事实，但其入伙行为并未得到合伙人何平的认可，且杨天信已将款项退回，故杨天信的入伙行为无效。再次，原告的诉请是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经营期间一直未取得营业执照，且度假村自2017年10月起至今一直处于停止营业状态，双方继续合作将产生更大损失，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依据法律规定以及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提出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原告主张退回的各项费用实际是双方在合伙期间的经营投入，因双方的合作行为使得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在全体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及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前，原告主张退还单方投入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被告在合作初期未对度假村内现有设施进行盘点造册，现有财物及设施均属合伙人共有，在合伙双方未进行清算前，原告主张将案涉农家院恢复原状，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解除何平与白晓亮、何林、赵全生、胡旭东、周伏明签订的丝路话语度假村合作经营协议；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原告何平负担828元，被告白晓亮、何林、赵全生、胡旭东、周伏明负担828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双方之间已相互不信任，无法继续合作，双方签订的《丝路话语度假村合作经营协议》已不能继续履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其双方基于《丝路话语度假村合作经营协议》所形成的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均无异议。较之一般合同，合伙有着更为鲜明的人合性特征，当事人之间合伙协议的顺利履行，须建立在最大信任基础上，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已互不信任，无法继续合作，故案涉合伙协议事实已经不能履行，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丝路话语度假村合作经营协议》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一审答辩过程中提到的损失赔偿问题，其可以在合伙协议解除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各上诉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杰审判员    陈江天审判员    孟玉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展之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