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7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优鲜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363号9-15栋首层商铺（现代城市花园二期首层商铺）1104房。法定代表人：黄永建，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36号首层电影院。法定代表人：刘泉，职务：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鹏，广东富来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物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363号9-15栋首层商铺（现代城市花园二期首层商铺）161、168、1104、1106房（市场地址：增城市新塘镇港口大道363号现代城市花园首层148号）。法定代表人：吴倩婕，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成，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优鲜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优鲜公司）、广州市鸿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鸿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物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物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8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贤君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优鲜公司、鸿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物通公司在已收取的租赁保证金784398元中扣除292199元租金后，将剩余492199元退还优鲜公司、鸿钧公司，驳回物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在原定的经营计划受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而无法正常推进，请求根据公平原则对双方的租赁关系进行适当调整，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在疫情防控期间内，租赁双方共担风险、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合法权益。在物通公司与优鲜公司、鸿钧公司此前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物通公司享有的八个月免租期，是正常情况下的正常筹备工作所需时间，但在此期间发生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因此造成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原定的筹备时间及准备严重不足，造成的工作延误也是不可抗力的客观事实。免租期是合同双方根据整个合同的租期、用途、租金、经营筹备等各项因素而共同商定的，是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应享有的合同权利，对该项权利不能因为“免租”就认为是可有可无的、物通公司单方给予优鲜公司与鸿钧公司的一项“福利”，该项权利同样也是物通公司的合同义务，和其他的合同权利义务一样，对合同双方均有同等的约束力，当该项约定因受到不可抗力影响而发生变化时，应同合同的承租期限、计租期限等作同等考虑。但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在履约期间所面临的客观困难以及整个经济环境的变化，错判了新冠疫情对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开展正常经营的真正原因（因筹备时间缩短而造成开业延迟），也错判剥夺了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就免租期应有的合同权利。第一，物通公司在场地交付时存在迟延，为此延长了免租期，那么在现实可用的免租期期限因新冠疫情影响而无法利用的情况下，同样应予以适当顺延。一审法院未能对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在免租期内所受影响纳入判决的考虑范围之内，对优鲜公司、鸿钧公司有失公平。第二，优鲜公司、鸿钧公司承租涉案场地用于经营肉菜市场，开业后即使已经逐步开始复工复产，但人力、物流等仍未恢复，对肉菜市场的消费、备货等方面造成极大的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病毒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在合同期内，尤其是优鲜公司、鸿钧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开业当晚意外去世后，曾多次申请物通公司对计租期限进行顺延，但物通公司动辄以延迟交租将收回物业、追逃违约金、没收保证金等违约责任相胁，一审法院也未能切实贯彻相关的法规、政策，有违上述指导意见的基本原则。第三，一审法院判决的损失赔偿过高，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以及保证金与违约金双罚的赔偿标准，远高于物通公司可能遭受的损失。案涉场地经双方协商，物通公司在起诉前已提前收回，物通公司随即可另行招商转租；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在租赁案涉场地后进行了升级改造，场地升级后的商业增值均由物通公司承接，且优鲜公司、鸿钧公司离场时并没有对案涉场地进行任何破坏，现状保持完好，物通公司可直接投入使用，并未受到任何损失；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并非恶意违约，最终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交回场地，一审法院判定优鲜公司、鸿钧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没收保证金的依据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事实上，仅“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一项，相当于月息3%，年化36%大大超过法定的民间借贷标准（现行LPR的4倍仅15.4%/年），这显然远高于物通公司的实际损失。综上所述，优鲜公司、鸿钧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上述双方在疫情期间履行合同的情况、双方的损失情况及合同解除后果的实际损益等情况，对双方权益进行公平调整并依法改判。物通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第二，优鲜公司、鸿钧公司与物通公司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业主体，在商事活动过程中理应承担的市场和商业风险。第三，即便按照一审的判决结果，客观上也未能全部覆盖物通公司的经济损失。由于优鲜公司、鸿钧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物通公司造成的损失，如果严格按照原来租赁合同的约定，物通公司甚至有权向优鲜公司、鸿钧公司主张其他的经济损失。因此，一审判决有充分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物通公司于2021年2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物通公司与优鲜公司、鸿钧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2.优鲜公司向物通公司支付租金292199元（其中7月6日至8月5日租金161466元，8月6日至8月20日租金130733元）以及违约金（7月6日至8月6日租金的违约金以161466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26日起每日按照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2月15日的违约金为27933.62元；8月6日至8月20日租金的违约金以130733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26日起每日按千分之一的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2月15日的违约金为18694.82元）；3.物通公司有权不予退还租赁保证金784398元；4.鸿钧公司与优鲜公司就上述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案件诉讼费由优鲜公司、鸿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钧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登记成立，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黄永建、刘泉，经营范围包括策划创意服务、投资咨询服务、体育运动咨询服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教育咨询服务等。优鲜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登记成立，股东黄永建、鸿钧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市场经营管理、摊位出租、物业管理、房屋租赁、场地租赁、文化产业园投资等。2019年10月9日，物通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鸿钧公司（承租方、乙方）签署《租赁合同》，载明以下内容：：“……一、甲方同意将座落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363号现代城市花园一楼之161、168、1104、1106房的房产……出租给乙方作经营街市、市场及配套餐饮、休闲、娱乐等商业项目使用，建筑面积约7066.64平方米……二、场地移交日期：甲乙双方同意约定该场地于2019年10月9日前移交场地或按实际进度以签订《场地移交确认书》为准。……四、场地装修免租期：甲方给予乙方8个月免租期，即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6月8日（或从实际交付日期的次日算起并顺延，含该场地铺位隔墙拆除工程期）。五、场地租赁期共计10年，即2020年6月9日至2030年6月8日……六、场地租金（含物业管理费）及递增：……2020年6月9日至2023年6月8日每平米费用37元，月合计费用261466元……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缴纳下月租金（含物业管理费）……十、租赁保证金1、在签订该合同之日起5天内，乙方需向甲方缴纳三个月租金（含物业管理费）人民币784398元整作为租赁保证金；租金即按约定交租时间在免租期到期后缴交。……2、如乙方逾期5天未付租赁保证金的，则本合同自然终止。租赁期内，租赁保证金交由甲方保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要求以租赁保证金冲抵欠付的费用……十四、违约责任：……3、乙方须按时缴纳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因乙方使用该物业而产生的费用……如乙方逾期10日仍未缴纳，甲方有权从缴费期满的次日起，每日按欠费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收取逾期违约金，直至乙方缴清之日止；租赁期内，乙方如逾期缴费累计达到3次或欠费金额累计达到当期月租金标准的50%，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该物业及追讨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欠费本金、逾期违约金等），同时有权不予退还乙方所缴之租赁保证金。……”2020年2月18日，物通公司（甲乙）与鸿钧公司（乙方）、优鲜公司（丙方）共同签署《补充协议》，载明以下内容：鉴于：甲乙双方于2019年10月9日签署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363号现代城市花园一楼之161、168、1104、1106号商铺’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原租赁合同）。现各方经友好协商，就合同主体变更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各方一致确认：原租赁合同中的主体由甲方和乙方变更为甲方和丙方；乙方就丙方在原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2、各方一致确认：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对乙方已履行的义务，视为甲方对丙方已履行的义务；乙方对甲方履行的义务，视为丙方对甲方履行的义务。3、各方一致确认：乙方此前缴交的租赁保证金和水电周转金，于原合同到期后，按原合同退款约定退给丙方。4、各方一致确认：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各方均不存在违约责任。5、本协议未约定的，仍按原租赁合同执行；本协议与原租赁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2020年6月24日，物通公司的员工陈*玲通过微信联系鸿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泉，要求优鲜公司在当月25日前交下个月租金。2020年7月8日，物通公司向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发出《催款函》，内容为依据《租赁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应于2020年6月26日前向物通公司支付2020年7月6日至8月5日的租金，请于收到本函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期间租金261466元及违约金16995.29元（暂计至7月7日）等。同日，优鲜公司向物通公司出具《复函》，内容为：物通公司的催款函已收悉，优鲜公司是此次疫情的重灾区，从事影院、教育培训、体育培训、商业综合体等遇到重度伤害，有些行业至今未能开业，现金流也遇到困难，就本月缴租一事，恳请予以宽限，用已缴纳的押金抵扣应缴租金，期待予以体谅；也许物通公司还有更好的合作伙伴及选择方向，如因其问题，造成本次租赁合同难以为继，需要按照租赁合同条款约定，按法律途径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其也将尊重物通公司最终选择等。2020年7月16日，物通公司向优鲜公司、鸿钧公司作出《回函》，内容为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在7月8日的《复函》已收悉，双方已于7月9日就延期缴纳租金一事进行商谈形成会议纪要，现回函如下：一、若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在7月25日前一并缴交7月6日至9月5日期间的租金522932元，则物通公司不收取逾期支付违约金，若未按上述期限准时缴纳租金，则仍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执行；二、由于新冠疫情的突发和持续，导致整个商业经济下滑，物通公司同样因此造成损失，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已享有8个月免租期，希望优鲜公司、鸿钧公司能够体谅物通公司难处，能够于宽限期内及时缴纳所欠租金，否则全部责任由优鲜公司、鸿钧公司承担。2020年8月21日，优鲜公司将租赁场地交还给物通公司，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并签署了《场地移交验收确认书》。本案审理过程中，一、物通公司表明《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且优鲜公司已交还租赁场地，既然优鲜公司、鸿钧公司确认《租赁合同》在2020年8月21日已解除，物通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关于解除物通公司与优鲜公司、鸿钧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二、各方当事人确认以下事实：1、物通公司在2019年11月5日交付租赁场地给鸿钧公司，故免租期顺延至2020年7月5日；2、在三方签订《补充协议》时，鸿钧公司向物通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784398元已转为优鲜公司作为承租方的租赁保证金；3、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承租方只支付了10万元租金，分别于2020年7月23日支付了50000元，在同年8月6日支付了50000元。三、物通公司陈述，其已给予8个月免租期，目前物通公司只主张优鲜公司、鸿钧公司支付一个半月的租金，物通公司不同意减免租金，理由为：受疫情影响，广州市从2020年2月24日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故物通公司给予的免租期已足够长了；关于押金问题，《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只有在承租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租赁保证金才予退还，目前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已实际违约，故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关于没收租赁保证金的连带责任问题，鸿钧公司应对优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物通公司既不向优鲜公司也不向鸿钧公司退还保证金，这就是物通公司主张租赁保证金连带责任所表达的意思。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事实均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物通公司与鸿钧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约定物通公司将租赁场地出租给鸿钧公司使用，后物通公司与优鲜公司、鸿钧公司三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承租主体变更为优鲜公司，由鸿钧公司对优鲜公司履行《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物通公司与优鲜公司在2020年8月21日办理场地交接手续，优鲜公司公司将租赁场地交还给物通公司。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已于2020年8月21日解除租赁合同，故物通公司与优鲜公司、鸿钧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8月21日解除。据此，在双方当事人租赁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的情况下，物通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关于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关于物通公司主张的租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物通公司在2019年11月5日交付租赁场地给承租方，按《租赁合同》约定免租期自2019年11月6日计至2020年7月5日止，故从2020年7月6日计收租金。按《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承租方应于每月25日前缴纳下月租金，即优鲜公司应在2020年6月25日前缴纳2020年7月6日至8月5日的租金。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优鲜公司仅在2020年7月23日、8月6日合计支付10万元租金，此后2020年8月21日交还租赁场地给物通公司，至今仍未向物通公司付清2020年7月6日至8月21日间的剩余租金292199元，根据《租赁合同》第六条、第十四条第3款约定，优鲜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物通公司主张优鲜公司支付2020年7月6日至8月21日间剩余租金292199元和违约金，以及主张不予退还押金784398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欠付的租金292199元为限。物通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鸿钧公司、优鲜公司抗辩的受新冠疫情以及经营困难影响的问题。受新冠疫情影响，广东省自2020年1月23日起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增城区在2020年2月8日发布《增城区企业安全有序复工复产工作指引》明确鼓励和支持企业主动积极复工复产，2020年2月25日广东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逐步推进复工复业。结合当事人的实际履约情况，物通公司自交付租赁场地之日（即2019年11月5日）起已给予了承租方8个月的免租期，即使受新冠疫情影响，自2月底起优鲜公司使用租赁场地已无影响，故鸿钧公司、优鲜公司关于受新冠产疫情影响主张减免租金、不予支付违约金以及要求退还租赁保证金的理据不成立，不予采纳。另，鸿钧公司、优鲜公司抗辩经营困难的问题不能作为其减免租金以及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关于鸿钧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优鲜公司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存在拖欠物通公司租金的违约行为，按《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鸿钧公司就优鲜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向物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物通公司主张鸿钧公司对优鲜公司因履行《租赁合同》产生的涉案债务承担的连带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1年5月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优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物通公司支付租金292199元以及违约金（分段计算，161466元租金的违约金以尚欠付的租金为基数从2020年6月26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130733元租金的违约金以欠付的租金为基数从2020年7月26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欠付租金本金292199元为限）；二、鸿钧公司对优鲜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物通公司收取的租赁保证金784398元不予退还给优鲜公司和鸿钧公司；四、驳回物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55元，由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共同负担。优鲜公司、鸿钧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上述费用。二审期间，优鲜公司、鸿钧公司当庭提交鸿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泉与物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刘柱棠两人于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8月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在2020年3月时才能够就案涉商铺的租赁进行沟通；在2020年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因疫情影响，优鲜公司、鸿钧公司无法就案涉商铺的招租招商及租赁准备进行沟通；2020年6月19日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意外身亡后，希望双方就此事项进行沟通，可以体谅优鲜公司、鸿钧公司的难处；通过双方的聊天记录，疫情影响了优鲜公司、鸿钧公司的施工，导致违约是客观原因造成的。物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就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一、本案优鲜公司、鸿钧公司与物通公司所签署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接受《租赁合同》的约束。二、优鲜公司、鸿钧公司所声称的项目人员死亡、疫情等因素不能成为阻却或抗辩本案租赁合同下违约法律责任的事由。三、退一步说，本案中物通公司实际是最大的受害人，一审判决结果客观上也远远无法覆盖物通公司的经济损失，如果予以改判降低违约金或将违约金冲减租赁保证金，将严重损失物通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双方虽然办理的场地交还手续，但双方就违约责任及租赁保证金等进行谈判，没有谈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事实均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合同为协议解除还是违约解除，能否因疫情减轻违约责任等。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按照合同约定，优鲜公司拖欠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后，双方确认解除合同，并交还房屋，但对违约责任及保证金进行谈判，未达成一致意见，说明双方并非协议解除合同，而是因优鲜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物通公司保留追究优鲜公司和鸿钧公司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优鲜公司拖欠租金的计算并无不当，但判令优鲜公司承担日千分之一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利率的4倍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是弥补迟延付款的损失，租赁保证金是保证合同履行的担保金，弥补合同不能履行带来的损失，二者性质不同，弥补损失的对象也不同。优鲜公司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物通公司没收租赁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优鲜公司和鸿钧公司上诉主张是重复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优鲜公司和鸿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8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8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8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优鲜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物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92199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利率的4倍标准分段计算，其中161466元租金的违约金以欠付的租金为基数从2020年6月26日起计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130733元租金的违约金以欠付的租金为基数从2020年7月26日起计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当期欠付租金本金为限）；四、驳回广州市物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55元，由广州市物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1元，广州市优鲜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鸿钧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82.99元，由广州市物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04元，广州市优鲜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鸿钧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378.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贤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邱思陵书 记 员 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