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10民终2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住所地：天台县平桥镇庄前村。                法定代表人：罗雪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巍，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台下坊新墙体材料厂。住所地：天台县三合镇下坊村。                法定代表人：王赛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台先龙新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台县白鹤镇林庄村。                法定代表人：何银飞。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水，浙江徐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奇星，浙江徐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天台下坊新墙体材料厂、天台先龙新墙体建材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21）浙1023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着错误。理由有：1、依据浙江省新型墙体材料产品认定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产能不得转让，实际上两被上诉人所称的其具有3500万产能的事实没有任何主管部门出具的证照可予证明，相反上诉人企业具有全套产能证照。法院作出本案一审事实认定的唯一理由是天台县经信局的回函。但实际上天台县经信局及下属新墙办根本未向省新墙办上报并备案，经上诉人持法院调查令前往省新墙办查询，省新墙办口头告知上诉人该事项未作备案，但拒绝出具未作备案的证明文件。二、退一步说即使两被上诉人具有上述3500万（标块）的产能，但被上诉人在和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已在2017年9月22日和天台县晓伟建材加工厂达成了合并重组协议书，约定两被上诉人天台下坊新墙体材料厂7500万（标块）产能、天台先龙新墙体建材有限公司3000万（标块）产能均并入天台县晓伟建材加工厂并收取相关利润收益，该合并重组协议书因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曾诉至天台县法院，后双方调解结案且被上诉人获得了相关经济赔偿，故可证明两被上诉人实际上根本未将本案所涉的3500万（标块）产能租赁给上诉人，而是制造虚假出租产能的事实，获取非法利益。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在2017年10月26日签订产能租赁协议书后上诉人继续经营，两被上诉人因此而停产，但实际上两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前就已因中央环保督察组在检查中发现问题而拆除，且已因此获得了相关拆除补助。不可能再享有任何的产能。四、在本案一审中已出现案涉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新情况、新证据，法院应据此作出判决。1、首先继续履行的结果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极其不平等、显失公平的利益失衡，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投资、无任何产能，却能从合法经营的上诉人处获得极大利益。在和两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同时，上诉人又在当地政府的强制要求下和第三人天台县宏合新墙体建材有限公司等签订了多份类似合同，承租使用对方的5300万产能，故加上两被上诉人处的3500万产能，及上诉人自身的4000万产能，意味着上诉人企业每年的产能才4000万、产值1000万元都不到，却要承担近1.3亿产能的费用，上诉人每年要为此要白白的付出480万元，根本无法生存。2、其次根据天台县政府（2017）20号文件，再结合其他相关政府文件，案涉纠纷的实际背景是当时天台县政府要求砖窑企业进行全面整合，全县仅包括上诉人在内的4家企业暂时保留，保留期限截止到2019年年底：无论3家新企业是否建成，4家老企业均无条件拆除，同时要求新企业具有1.3亿的产能，政府优先安排工业用地指标、优先参加页岩公开拓拍、帮助进行注册新公司等众多优惠政策，因此综合当时整体情况及政府文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等签订产能合同的目的正是为了配合响应政府的要求，由于政府文件具有公信力，故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足以相信：本企业肯定在2019年底前会被政府关停拆除并获得相关经济补偿；企业被关停的同时，政府会为产能1.3亿的整合后企业进行相关政策扶持包括办理相关许可证、营业执照、给予配套的用地指标等等。故在签订租赁合同后，上诉人苦苦支撑，拼尽全力付给了被上诉人185万元的租赁费。但当地政府部门在画了个大饼后就至今再无任何作为，上诉人没有在2019年底被政府按原定计划关停，更未获得任何政府用地指标，故上诉人一直在其自身原有产能基础上生产，没有利用过任何从被上诉人等处承租来的产能，也没有因此获得任何收益，且上述合同涉及违法，根本无法实际履行。3、如上面所述，由于在2019底开始政府承诺的情形一直没落实，前述产能租赁合同显失公平，且现已发现当地主管部门在履职管理过程中有多处环节涉及欺诈及不作为，在2019年底又发生了对上诉人更加不利的情势变更之情形，故无论如何租赁合同从签订之日开始解除是否可得到法院支持，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在2019年底开始应也可以根据上诉人的主张随时予以解除，而之前的民事判决书在2018年底前已生效，故上诉人根据新证据、新情形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主张并没有否定生效判决。                天台下坊新墙体材料厂、天台先龙新墙体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声称根据《浙江省新型墙体材料产品认定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产能不得转让，但事实上该管理办法并未对产能租赁进行限制，且该管理办法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条件。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没有产能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租赁协议对产能数量、租金约定的清清楚楚，而且双方均为烧砖企业，对砖厂改革非常清楚，双方签订租赁协议是对利弊关系充分考量后的结果。上诉人依靠被上诉人的3500万产能才能保留下来经营至今，那么现在声称租赁的产能不存在显然违反契约精神。况且天台县人民法院（2017）浙1023民初6845号判决书已经对租赁合同进行确认，做出了上诉人依约支付租金的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具有最高的证明效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显然无法撼动该生效文书。那么就如一审判决所述，上诉人一审的主张其实是否定原生效判决，因此上诉人应当寻求再审等途径来否定原审判决，而不是再提起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产能租赁协议书；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原告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作为甲方与被告天台下坊新墙体材料厂、天台先龙新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产能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将现有的3500万产能暂时租赁给甲方生产使用，在乙方新厂未审批建成前，3500万产能的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在乙方新厂建成以后，3500万产能归还乙方，租金收至甲方停产为止；甲方每年给予乙方利润100万元，每月最后一天付8万，最后一个月结清全年承包款（如果政府限停生产或不可抗拒的因素，按实际时间扣减）；协议一式四份，双方代表各执一份，另一份提交新墙办备案存档。2017年12月6日，原告天台下坊新墙体材料厂、天台先龙新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及第三人天台县下坊村村民委员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按合同支付产能租金。第三人主张租金应归其享有。审理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7月4日向天台县经信局发函询问天台县新墙办出具的烧结类生产企业统计表（隧道窑）中载明的天台下坊轮窑厂的7500万产能是否属于能够转让的标的，天台县经信局于2018年7月25日函复本院称，全县烧结砖企业产能均经由天台县经信局上报省新墙办备案，同时天台县经信局在制定《天台县整合提升烧结砖行业加快发展新墙材实施方案》时要求整合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其中之一就是产能必须淘汰1.3亿标块以上才能新建一家，全县烧结砖企业在兼并重组过程中结合各自实际经营、资产等情况自行谈判协商，并报天台县经信局备案。另本院经向天台县新墙办了解查明，天台县烧结砖行业整合提升工作领导小组于2017年9月25日召开专题会议针对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未完成整合重组这一情况要求各乡镇和部门尽快督促、指导和帮助该企业完成整合重组，于2018年2月26日确定该企业暂时保留至2019年年底。本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7）浙1023民初68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原告天台下坊新墙体材料厂、天台先龙新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产能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限被告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台下坊新墙体材料厂、天台先龙新墙体建材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的租金72万元，并自2018年9月起按照《产能租赁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支付租金；三、驳回第三人天台县三合镇下坊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浙10民终26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在执行中。判决后，原告多次向各级经信局和发改委征询天台县烧结砖企业产能申报、审批、备案问题。经该院向台州市经信局调取，台州市经信局提供了台州市“十三五”烧结砖企业数量及整合计划表一份，称系天台县墙办2017年交至台州市墙办。另查明，目前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未被拆除，仍在生产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合同问题。首先，原告起诉状中陈述，双方签订合同后，出现政府责令停产停业，且仅允许原告企业保留至2019年年底，后又出现新冠疫情，属于情势变更情形，应解除合同。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企业在2019年年底到期后并未被拆除，现仍在正常生产，不属于情势变更情形，原告庭审中也明确不以该理由主张解除合同。其次，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案涉产能租赁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庭审中原告坚持以产能不存在、不合法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原告的主张实质上是要求否定原生效判决结果，如果对生效判决有异议而确有理由的，应通过申诉等途径予以解决，故应驳回原告起诉。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交付产能问题，要求两被告补交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期间每年的3500万产能。本案中，双方签订产能租赁协议后，两被告已停止生产且未再使用约定的产能，按协议约定3500万产能即归原告使用，原告至今仍在生产经营并在陆续支付租金，故原告主张协议签订后产能未交付的依据不足，也与常理不符。故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天台县首批新型墙体材料认定名录，证明产能是有专门的认定名录和指定证书。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上诉人同时申请本院调查被上诉人产能是否虚假、备案及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份前企业被停业、拆除和补偿情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产能及备案情况已经一审法院调查，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份前企业被停业、拆除和补偿情况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性，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之前，因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履行合同义务相关租金费用。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7）浙1023民初684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天台下坊新墙体材料厂、天台先龙新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产能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限被告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台下坊新墙体材料厂、天台先龙新墙体建材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的租金72万元，并自2018年9月起按照《产能租赁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支付租金；三、驳回第三人天台县三合镇下坊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浙10民终26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上诉人先以政府责令停产停业，出现新冠疫情，属于情势变更情形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后又以租赁的3500万产能实际已不存在、产能租赁行为不合法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事实上，上诉人企业现仍在正常生产，至于新冠疫情，只是导致市场行情有所波动，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情势变更情形，上诉人以此要求解除合同，依法不能成立。而在上述案件审理中，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没有3500万产能，对天台县经信局的回函、产能及租赁合同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即使有产能也未将产能交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一审之后的解除合同的理由与其原诉讼中的抗辩理由并无实质性不同。上述一、二审判决对此进行了审查并作出回应，不支持上诉人的抗辩，并作出上述判决。显然，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上是以否定原生效判决结果来支持其诉讼请求，是对生效判决结果有异议。如上诉人对生效判决有异议，不管是否有新的证据、事实、理由，均应依法通过申诉途径解决。因原一二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的问题已作出论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事实与理由不作具体回应。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天台县鑫菲新型页岩建材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许战平            审判员汤坚强            审判员王晓婷    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