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民终3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兴国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涞阳路西侧302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征，河北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锐，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京奇，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涿州市梓伊创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开发区范阳中路574号。法定代表人：胡守信，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保定兴国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锐及原审被告涿州市梓伊创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锐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八条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主体封顶验收合格支付已完成工程量95%工程款”。因案涉工程未竣工，被上诉人也未提供验收申请书，即工程没有进行质量验收，更没有投入使用，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虽案涉工程没有进行验收，但上诉人为了解决施工工人的实际困难已支付了数万元的工人工资，不能因为上诉人支付了工人工资，被上诉人就无止境的要求上诉人给付工程款，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武断判决会给上诉人带来不可弥补的后患。假如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严重不合格，不但会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还会对今后施工人员、使用该楼房的人员的生命造成巨大的安全隐患。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兴国公司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的承包范围，但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不足双方约定应完成工程量的20%，因此不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被上诉人应得的工程价款。双方应以2018年12月6日水电队结算单中确定的单价，即每平方米35元予以结算，不应以2018年10月29日的水电队结算单为依据计算工程价款，双方应以最后的约定为准。一审判决混淆了总包价与合同单价的概念，以总包价确定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的工程价款是错误的；2、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价款1156500元，而非84万元。当时的会计邢佳静用自己的银行卡转给了被上诉人316500元，但对该款项一审判决却未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2月3日的承诺书可以证明其支取了剩余工资54万元。原审被告也曾在2018年8月8日前给陈锐发放过农民工工资；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未辨明证据真伪的情况下就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出了判决，是错误的。一审法官曾几次提到将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除证据一、证据二以外的证据予以核实，但其却未进行核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款并不涉及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利息的法律规定。陈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案涉合同无效，不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支付工程价款，而应按照法律规定的确定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及利息进行认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27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算。案涉工程因上诉人的原因中途停止施工，我方撤场后，双方已经办理结算手续，确认了应付工程价款的数额。虽案涉工程没有交付，但我方已经施工结束，应自双方办理结算单之日开始计算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及利息。案涉工程并不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上诉人一审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现我方施工结束，上诉人应当按照已完工程量结算工程款。针对上诉人的补充上诉理由答辩如下：合同约定的单价是200元每平方米，其中前期预埋是60元每平方米。在双方办理结算时，上诉人单方出具的结算单载明按照预埋60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因其他项目尚未施工，只结算了预埋部分的价款，因双方对结算面积没有异议，结算单中载明的结算金额为2497074.6元。我方提交的欠款明细统计表中载明的结算单价为60元每平方米，结算金额为2497074.6元。该欠款明细是农民工向涿州市建设局清欠办讨要工资时，上诉人自行编制后向清欠办提交的，我方虽对该表的给付金额不认可，但认可结算金额。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及欠款明细均载明按照单价60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虽我方对一审判决的结果并不满意，但为了及时追回工程款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没有上诉。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邢海岗在结算单上注明“以总包价25%进行结算”，即以单价200元的25%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以该价格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我方虽不认可，但没有提出上诉。由于发包方与上诉人解除了合同，我方无法继续进行施工，经双方协商撤场并办理了结算手续，说明上诉人对应付工程款数额是认可的。案涉工程不存在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问题；2、上诉人于一审中从未提起邢佳静向我方转款的事宜，也未提交任何证据。邢佳静向我方的转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欠款明细表不认可，若上诉人主张该表中记载的已付款616500元属实的话，就与清欠办支付我方农民工工资84万元相互矛盾。上诉人与我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若支付工程款应通过上诉人的对公账户，其主张邢佳静个人向我方的转款系工程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法院按照审理需要对证据进行采信，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则对其他证据复印件无需再进行查证。一审法院折中按照起诉时间作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27条的规定不符。案涉工程虽没有交付，但双方已经办理了结算，应以结算时间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梓伊公司未答辩。陈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兴国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1657074.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657074.6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为1822781元；2、判决被告梓伊公司在欠付兴国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原告陈锐作为乙方与被告兴国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施工内容：图纸范围内所有室内、外水电暖安装工程；计价方式：1、采用合同综合单价200元每平方米，前期预埋60元每平方米；付款方式：主体封顶验收合格支付已完成工程量95%工程款，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工程量。被告兴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国委托邢海岗负责梓伊公司关于涿州市创业园项目工程的合同签定、施工管理、工程款领取具体事宜。2018年10月29日，兴国公司向原告出具《水电队结算单》，显示：工地地址：涿州市，名称：涿州市创业文化园区4＃楼及地下车库科技园区用房1、2＃楼工程。开发商：梓伊公司;总包单位：兴国公司；劳务单位：陈锐1＃2＃楼总面积41617.91㎡，总建筑面积：41617.91㎡（按预埋￥60／㎡）41617.91＊60＝2497074.6元合计：2497074.6元人民币：贰佰肆拾玖万柒仟零柒拾肆点陆元。该结算单加盖兴国公司涿州创业园区项目项目部印章，邢海岗书写：结算时以总包价的25%进行结算，不以合同主体价。原告称对该结算单建筑面积及按预埋价格60元／㎡计算认可，对邢海岗签字书写内容不认可，没有原告方签字确认。被告对建筑面积41617.91㎡予以认可，价格主张按35元／㎡计算。被告兴国公司提供《水电队结算单》一份，内容为：“工地地址：涿州市，名称：涿州市创业文化园区4＃楼及地下车库科技园区用房1、2＃楼工程。开发商：涿州市梓伊创元投资有限公司；总包单位：兴国公司；劳务单位：陈锐1＃（Ａ-Ｍ）建筑面积29020.23㎡，2＃楼加建筑面积：16193.17㎡低下车库建筑面积：1797㎡总建筑面积47010.4㎡（按预埋￥60／㎡）47010.4＊60＝2820624元合计2820624元人民币：贰佰捌拾贰万元零贰拾肆元”，该份结算单加盖兴国公司涿州创业园区项目项目部印章，原告陈锐在下方书写“实际单价为35元每平方米陈锐”。该份结算单有邢海岗签字，日期书写2018.12.6。原告对自己签字书写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份结算单实际日期早于原告提供结算单日期，因双方对面积及价格有异议，兴国公司才重新出具的10月29日结算单，邢海岗签字及日期为后补，陈锐签字时并没有邢海岗签字。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及原告提供协议书、水电队结算单、已付农民工工资表、承诺函、未付款明细表、付款说明、授权委托书、高新区管委会出具的意见函、证明、梓伊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情况说明、解除工程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通知及被告提供水电队结算单、欠款明细表、承诺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锐对涉案工程室内、外水电安装进行施工，被告兴国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兴国公司先后出具两份内容不同的《水电队结算单》，总建筑面积及金额不同，开庭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总建筑面积41617.91㎡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主张应按陈锐书写35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但该份结算单面积显示为47010.4㎡,与双方认可事实不符，对该份结算单，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结算单亦为被告公司出具，邢海岗书写“结算时以总包价的25%进行结算，不以合同主体价”，被告主张应以60元/㎡×25%价格计算，显失公平，根据被告提供结算单可证实原告认可对结算价格的变更，根据公平公正原则，结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本院认为单价“总包价的25%”以合同约定综合单价200元/㎡的25%解释及计算为宜。原告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人工资款84万元，被告兴国公司提供欠款明细统计表主张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6500元，工人工资54万元，该明细表为被告单方出具，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提供明细表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兴国公司尚欠原告陈锐工程款共计200元/㎡×25%×41617.91-840000=1240895.5元。因双方对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主张利息本院支持自起诉之日2020年8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被告梓伊创元公司作为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梓伊创元公司是否欠付兴国市政公司工程款存疑，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有举证、质证的权利，被告梓伊创元公司未到庭，属于自行放弃权利，应承担不到庭的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保定兴国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锐支付工程款共计1240895.5元及利息（以1240895.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3元，由原告陈锐承担3385元，由被告保定兴国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21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保定兴国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兴国公司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张，分别为2018年2月11日5万元、2018年8月24日5万元、2018年8月23日5万元、2017年12月15日10万元、2018年7月4日3万元；借条一张，系2018年9月22日给付被上诉人现金2万元；送货单一份，系2018年8月24日代被上诉人付货款16500元，以上合计316500元，证明我方共给付被上诉人1156500元。被上诉人陈锐质证称，我方对5张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转款并非工程款。我方与邢海岗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2017年4月22日我方曾向邢海岗交付押金60万元，该转款系邢海岗返还我方的押金。电子回单上并没有注明支付的是工程款。付款方应为上诉人，而非邢海岗，故该汇款与本案无关。回单的付款方有邢利雪，但邢海岗与上诉人均认可其系代表邢海岗付款。上诉人未能就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提供证据。借条与本案无关，系我方向邢海岗个人的借款，而非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我方将来与邢海岗个人进行债务抵销。送货单与本案无关，并非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不能证明我方应给付送货单项下的货款。被上诉人陈锐提交保证金协议书一份、收据一份、汇款凭证一份、情况说明一份、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2017年4月22日被上诉人与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保证金协议，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缴纳施工保证金100万元。同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哥哥陈宗安的账户向邢海岗缴纳保证金60万元。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当日出具收据。邢海岗是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和法人。被上诉人与邢海岗之间除该保证金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兴国公司质证称，我方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我方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被上诉人主张其与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保证金协议，但付款方为陈宗安，收款方为邢海岗，而陈宗安并不是保证金协议的当事人。情况说明从证据形式看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否则不能作为证据采纳，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委托陈宗安向邢海岗交付6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2017年4月22日的收据显示的60万元并不能证实该款项就是陈宗安给邢海岗的60万元，二者之间缺乏关联性，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兴国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其系从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工程。付款义务人应为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非兴国公司。邢海岗的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挂靠在兴国公司，承揽案涉工程后发包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的涉及保证金60万元的工程就是案涉工程。经本院向邢海岗进行询问，邢海岗陈述“我和兴国公司是挂靠关系。我挂靠的工程是云立方项目，就是案涉的创业文化园区。陈锐从我公司（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活（部分水电工程）。2017年4月22日的保证金协议书是我签的，但协议里约定的六间房的工程没盖。我收到陈锐缴纳的保证金了，陈宗安转的60万元就是保证金。60万元没有返还过，但该60万元我认为转为了案涉工程的保证金。案涉工程约定保证金100万元，相当于陈锐给了60万元，该60万元兴国公司不知情。银行电子回单、借条、送货单都是我给陈锐的工程款。我与陈锐进行过工程的结算，当时我与兴国公司发生矛盾，陈锐的工程款本应按照35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但因35元每平方米只够工人的工钱，不够我的材料款，所以我按照50元每平方米写的条，想着我按50元每平方米与开发商进行结算，按照35元每平方米与陈锐进行结算。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认可陈锐干的活由公司付款，按照35元每平方米的标准。如果由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的给付责任，该60万元保证金我认为与案涉工程有关；如果不由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则60万元保证金与案涉工程无关，是陈锐与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上诉人兴国公司认可邢海岗的陈述。被上诉人陈锐对邢海岗的陈述不认可。其认为邢海岗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双方是挂靠关系，邢海岗想将债务揽到自己身上。60万元是被上诉人向邢海岗个人账户的转款，邢海岗向陈锐的转款显然也是邢海岗与陈锐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邢海岗认可60万元保证金在转款前没有返还陈锐。邢海岗的转款为工程款的依据不足，转款凭证上并没有记载是支付的工程款。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案涉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95%的工程款，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但被上诉人陈锐进场施工一段时间后因工程发包方梓伊公司与承包方兴国公司产生纠纷而被通知撤场，即被上诉人陈锐已无法继续施工，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已不能参照适用，现一审法院认定兴国公司支付陈锐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有事实依据。兴国公司支付工程款后，不影响施工人陈锐承担因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而应履行的赔偿、修理等义务。关于工程价款的计算。上诉人兴国公司虽于二审中认可陈锐的总建筑面积为47010.4㎡并主张应按照2018年12月6日邢海岗签字的水电队结算单计算工程款，但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对总建筑面积为41617.91㎡表示了认可，且其现未提交足以推翻其一审自认的证据，故对于上诉人兴国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自认的建筑面积采信2018年10月29日邢海岗签字的水电队结算单，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兴国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计算。上诉人兴国公司虽提交了邢海岗向陈锐的给款凭证，但因邢海岗与陈锐之间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给款凭证上并未注明系案涉工程的款项支付，陈锐亦不认可其收取的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关于应将邢海岗向陈锐的给款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另，上诉人兴国公司提交了送货单一份，但其未提交其实际代陈锐垫付货款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故对于上诉人关于该送货单中的金额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且案涉工程未施工完毕，一审判决自当事人起诉之日计算应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保定兴国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6元，由保定兴国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珍惠审 判 员 田 苗审 判 员 肖 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 记 员 李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