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2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六盘水滕达爆破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碧云路98号楼三单元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688444047X。法定代表人：黄永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军，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8810563757。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夏，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1860683。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盘水久翔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区双水开发区钟山东路与人民路交叉口西北侧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69750390XN。法定代表人：罗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渊，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1081028647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82005110063。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松坪北路水城煤电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214652362B。法定代表人：曹殿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少勇，男，汉族，1972年10月2日生，住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该公司法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男，汉族，1983年11月26日生，住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德兴，男，汉族，1970年12月23日生，住贵州省水城区。一审第三人：阮明先，男，汉族，1970年7月23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再审申请人贵州六盘水滕达爆破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六盘水久翔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久翔公司”）、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建业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德兴、一审第三人阮明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区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黔02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滕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黔民申2488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1日、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腾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军，被申请人久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渊、黄康，被申请人新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少勇、王瑞，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德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达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认定工程实际是宁德兴个人负责施工，工程款由新建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宁德兴，工程款没有支付到久翔公司账户，该工程款新建业公司已经付清给宁德兴的结论，完全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得出这些严重损害申请人合法权益的结论的依据仅仅是“宁德兴认可”、“宁德兴、新建业公司均认可”“久翔公司也陈述”，但均系与申请人处于对抗地位的三人之间的相互配合，原审判决不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听取被告一方的单方陈述，就草率得出新建业公司已付清工程款，工程款没有支付到久翔公司账户的结论。本案中，要查清新建业公司是否付清工程款，工程款是否支付到久翔公司，不能仅凭被申请人的单方说法，被申请人想要达到上述证明目的，应出示涉案工程相关工程进度资料签证单、结算资料、付款流水等等。其次，原审以被告单方关于新建业公司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给宁德兴，该工程款没有经过久翔公司账户的陈述，认定新建业公司、久翔公司没有构成不当得利，构成不当得利的是宁德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新建业公司是发包方，久翔公司是承包方，同时久翔公司又是分包合同的发包方，第三人阮明先是分包合同的承包方，申请人仅仅是在并未实际承包工程的情况下，被宁德兴借用名义作为发包方与阮明先签订分包合同，且申请人并未实际参与实际履行。从原审查明的事实看，工程款应当是由新建业公司支付给久翔公司，再由久翔公司支付给第三人阮明先。在新建业公司不能实际证明工程款全额支付完毕的情况下，新建业公司是受益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原审中并无证据证明相关工程款未经久翔公司账户，但久翔公司与新建业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在工程实际完工的情况下，不论宁德兴与久翔公司是何法律关系，即便相关款项未经久翔公司账户，久翔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至于该款应当由久翔公司支付，还是由宁德兴支付属另案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与阮明先无关，更与申请人无关。因此，久翔公司应向阮明先支付劳务工程款却未支付，构成不当得利。宁德兴作为久翔公司分包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授权代表人和借用申请人名义与阮明先签订合同的人，应当向阮明先支付工程款而未实际支付，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滕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久翔公司辩称，1、我方与案涉第三人阮明先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双方不存在权利的享有和义务的承担；2、久翔公司并未领到案涉工程款，也未从宁德兴处得到任何好处，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久翔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的支付责任；3、本案实质我方认为是宁德兴与腾达公司之间挂靠与被挂靠的追偿权纠纷，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所以久翔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新建业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业主方，也是属于承建方。新建业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下来后具体安排哪个施工班组来落实施工是新建业公司的问题。本案虽然与久翔公司签订分包协议，但是该分包协议既是无效的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从腾达公司提供的材料来看，久翔公司供应炸药实质上并不是基于新建业公司的委托；5、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新建业公司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宁德兴，宁德兴在身份上属于实际施工人，也就是新建业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分包班组，宁德兴与腾达公司的员工签订的有分包协议，同时又与腾达公司签订施工协议，恳请法庭查明与宁德兴签订合同的陈广云、王玉财是否将从事施工爆破作业的相应工程款项支付给腾达公司，这个是涉及腾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属于受损害一方的关键点；6、本案中久翔公司没有收到任何的工程款项，没有得到腾达公司所主张的款项的相应收益，不存在返还的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责任。新建业公司辩称，1、我方与申请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申请人不应当向我公司主张权利；2、申请人所申请的不当得利纠纷在我公司与申请人之间并不成立，我公司并未得到任何利益，案涉工程是发包给久翔公司，涉及工程的一切事宜均由宁德兴负责对接办理结算和付款，工程已结算完毕，款项已支付清楚。有宁德兴的收款收据，有结清工程款后的承诺，因此，在本案中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本案实质我方认为是宁德兴与腾达公司之间挂靠与被挂靠的追偿权纠纷，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所以新建业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宁德兴代表久翔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合同并且收取了案涉所有工程款，到今天长达十年之久，久翔公司在此之前并未提出异议。宁德兴述称，案涉工程款我已全部支付完毕，一审判决和省高院的裁定是正确的，二审判决是错误的。第三人阮明先的工程款我全部支付完毕，阮明先又向法院申请执行工程款没有依据。一审第三人阮明先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本案的正确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02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水城区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水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刘 靖审 判 员  张 嘉审 判 员  付振义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叶 蕾书 记 员  黄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