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2民初3000号原告湖南丰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屯渡街道人民东路299号世嘉国际华城二期商务公寓楼2008房。法定代表人李霞。委托代理人邹鹏，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巨星，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株洲骏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湘运路56号金馨花园商业及地下室-103。法定代表人余岳龙。被告马又专，男，汉族，1966年06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被告余岳龙，男，汉族，1968年11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江，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映洋，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罗丽芬，女，汉族，1965年03月23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代理人邹鹏，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罗恺妍，女，汉族，1990年02月20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第三人夏新星，男，汉族，1956年3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原告湖南丰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乐公司）与被告株洲骏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公司）、马又专、余岳龙、第三人罗丽芬、罗恺妍、夏新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鹏，被告骏马公司、马又专、余岳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江、蒋映洋以及第三人罗丽芬的委托代理人邹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罗恺妍、夏新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丰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丰乐公司与被告骏马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骏马公司立即偿还原告丰乐公司借款本金603115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借款之日按年化1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18日为14784795.08元)；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骏马公司支付原告丰乐公司违约金100万元；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骏马公司支付原告丰乐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60000元；5、请求判决被告马又专、余岳龙对诉讼请求1-4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请求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丰乐公司基于合同关系向骏马公司提供了借款，马又专对此项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现骏马公司因经营不善，已明显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经丰乐公司多次催要借款均无果。另余岳龙作为骏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应承担还款责任。遂起诉，判如所请。被告骏马公司、马又专、余岳龙共同辩称：本案涉案款项名为骏马公司向丰乐公司的借款，实为罗丽芬、罗恺妍二人对骏马公司所开发项目的投资款，《借款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丰乐公司以《借款协议》为依据向骏马公司主张还款的诉求与事实不符，要求马又专、余岳龙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为了涉案项目的投资马又专之女马凤与与罗丽芬、罗恺妍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采取股份合作方式，马又专以其女马凤名义持骏马公司50％的股份，罗丽芬以其女儿罗恺妍的名义持骏马公司50％的股份。协议还约定由罗恺妍负责筹资6000万元给骏马公司，其中5678万元用以缴纳土地摘牌保证金，322万元用以缴纳土地契税。依据《合作协议书》签订时丰乐公司股东情况显示，罗恺妍占该公司80%股份，夏新星占20%股份。夏新星系罗丽芬、罗恺妍实际控股公司的监事。故罗丽芬、罗恺妍作为丰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完全可以决定骏马公司的行为。故筹资款源于投入开发合作项目的投资款，并非骏马公司的借款。《合作协议书》还特别约定“目标公司投资、开发、举债担保等，均需经由股东会全体通过，以形成书面的股东会决议为准，其他人(包括法人代表、股东或高管等)和其他方式签署的投资、开发、举债、担保相关文件均不予认可。”罗丽芬、罗恺妍为《合作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对骏马公司的对外借款的前提条件非常清楚，没有书面的股东会决议，一切对外借款均不予认可。罗丽芬、罗恺妍为丰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说明丰乐公司对骏马公司的对外借款条件也完全知情。但本案借款，却根本未经骏马公司股东会进行讨论，更没有以书面股东会决议的形式通过表决，这就表示丰乐公司与罗丽芬、罗恺妍、骏马公司、马又专均不认可《借款协议》中的借款行为，且《借款协议》所述内容与该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及客观事实相矛盾，可以看出并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签订《借款协议》的目的很显然是为了方便罗丽芬、罗恺妍二人向投资项目投资走账使用，而不是真实的借款行为；被告与罗丽芬、罗恺妍方合作开发的项目尚未产生盈余资金，罗丽芬、罗恺妍方收回投资款的条件也未成就，即被答人主张返还本案涉案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丰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计算错误，且不符合约定；被告与罗丽芬、罗恺妍应各自承担骏马公司50%的债务；综上所述，丰乐公司在本案中诉称的“借款”实际系骏马公司实际控制人罗丽芬、罗恺妍向该公司开发项目进行合作项目的投资款项，丰乐公司主张本案涉案款项系骏马公司的“借款”与事实明显不符。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条件及投资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收回投资款条件均未成立，故丰乐公司要求骏马公司偿还该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丰乐公司所有诉讼请求。第三人罗丽芬辩称：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借款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作协议明确的约定了由罗恺妍筹资6000万元，在骏马公司开发该地块项目有盈余资金时优先归还，明确了该筹资为借款，另骏马公司与丰乐公司双方也签订了借款协议，再一次明确该6000万元为借款并非投资。关于合作协议中约定骏马公司投资、开发、举债、担保等须经股东会全体通过。协议签订时骏马公司为马又专100％控股，马凤、余岳龙均系代为马又专持股。本案中而无论是合作协议还是借款协议，均有马又专签字予以认可。另外合作协议以及借款签约的主体均系独立的、不同的自然人及法人。现由于骏马公司经营状况出现严重问题，其理应立即偿还借款。丰乐公司、马又专及余岳龙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法定代表人，均应对被告骏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罗恺妍、夏新星在答辩及举证期内，既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调查以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2018年12月23日，丰乐公司作为出借人与骏马公司作为借款人订立《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骏马公司向丰乐公司借款6000万元，用于骏马公司参与位于株洲市荷塘区交汇处以北地块（株洲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18】网挂第232号）摘牌；此6000万元在骏马公司收到株洲金科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用于购买该项目商业面积的意向诚意金5000万元时，丰乐公司将第一笔款5678万元转账给骏马公司账户，用以缴纳土地摘牌保证金，在骏马公司缴纳土地契税时，丰乐公司将第二笔322万元转账给骏马公司账户；借款期限和利率：如拟摘牌地块成功摘牌，则从骏马公司收到丰乐公司第一笔款5678万元开始至骏马公司摘牌地块开发项目取得预售证止，利率为零，如骏马公司未在摘牌地块开发项目取得预售证之日归还丰乐公司借款，则自预售证之日起，骏马公司向丰乐公司按年化12%标准计算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该利息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属同一约定不重复计算）；罗丽芬为6000万元到账提供担保，丰乐公司6000万元到账后，马又专为骏马公司此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定方承担100万元违约金，因一方违约导致守约方维权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按争议标的额5%计算的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马又专，罗丽芬以担保人身份在此协议上签字。2018年12月24日，骏马公司向丰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一份，表明骏马公司委托该公司将6000万元借款中的5678万元付至株洲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易保证金专户。同日，丰乐公司按此方式支付了5678万元。2019年6月19日，丰乐公司按约定向骏马公司转账322万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借款。此外，丰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分两笔共向骏马公司转账31.15万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借款。2、上述借款协议订立时，丰乐公司的股东为罗恺妍、夏新星。2018年12月23日，马凤与罗恺妍订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马又专邀请罗丽芬参与株洲市荷塘区交汇处以北地块（株洲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18】网挂第232号）项目合作开发，通过骏马公司进行摘牌和开发，马又专以马凤名义、罗丽芬以罗恺妍名义各持骏马公司50%股份，双方合作开发共同经营；合作方式为股份合作，通过罗恺妍受让骏马公司股份方式，以双方持股的房地产公司通过参与该地块的摘牌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并进行房地产开发，骏马公司股权转让方式为余岳龙转让其名下40%股份、马凤转让其名下10%股份给罗恺妍，转让后马凤、罗恺妍各持骏马公司50%股份，转让后双方各派驻人员参与骏马公司经营管理；项目资金筹措方面，骏马公司拟摘牌地块摘牌价及契税约22210万元，摘牌保证金为10678万元，罗恺妍负责筹资6000万元给目标公司，此款项在骏马公司开发该块项目有盈余资金时优先返还，马凤于2018年12月24日前取得株洲金科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用于购买该项目商业面积意向诚意金6000万元，用以缴纳摘牌保证金，马凤另负责对接株洲市人民政府同意该块剩余土地款延期至项目取得房屋销售款足以支付时缴纳，并负责办理该经营所需的相关证照和行政许可手续；骏马公司投资、开发、举债、担保等，均需经由股东会全体通过，以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为准，其他人和其他方式签署的投资等相关文件均不予认可。上述合同订立后，骏马公司登记的股东于2018年12月26日被变更为马凤、罗恺妍（认缴出资均为400万元），后又于2019年5月17日被变更为马凤、夏新星。3、2020年11月23日，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受株洲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向骏马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表明骏马公司按约定应于2019年6月25日缴清其受让的位于株洲市荷塘区交汇处以北地块的土地出让金21356万元，但截至该日仍欠缴10678万元，故特发函要求骏马公司立即缴清上述土地出让金及相应违约金。2020年12月29日，株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骏马公司发出《停办业务告知函》，表明因骏马公司一直未交清上述土地出让金，自函告之日起暂停办理该公司位于株洲市荷塘区交汇处以北地块开发项目的所有不动产登记业务。双方庭审中认可涉案项目已缴纳土地出让金部分办理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及房屋预售许可证。4、马又专主张罗丽芬安排的出纳人员于2019年1月6日接管骏马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被，并全面参与骏马公司财务管理等经营管理活动，并提供了印章移交表、备忘录、微信工作群聊记录等证据为证。其中2019年8月10日由马又专与罗丽芬签署的备忘录载明，罗丽芬、马又专筹资的资金均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合作协议确定的年化12%费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为实现本案债权，丰乐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支出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借款协议系因《合作协议》而产生，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丰乐公司主张的6000万元系其对骏马公司的借款还是罗丽芬、罗恺妍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筹资义务而对合作开发项目的投资款，对此，分述如下：首先，从《借款协议》的订立及履行分析，订立此协议时，骏马公司公章并未被移交到罗丽芬，而是由马用专、余岳龙等占有，借款协议系骏马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协议无论从协议名称、载明的“出借方”、“借款方”还是写明的借款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均表明了明确的借款意思表示。此外，马又专还为此借款的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协议》订立的主体为丰乐公司与骏马公司，虽然罗恺妍为丰乐公司登记的股东，但丰乐公司与罗丽芬、罗恺妍均系独立的法律主体，对外具备各自的意思能力及行为能力，不能等同。在《借款协议》的履行中，骏马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丰乐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中，也认可此6000万元为借款。其次，从《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分析，协议明确约定采取股份合作，马又专以马凤名义、罗丽芬以罗恺妍名义各持骏马公司50%的股份，再以骏马公司名义进行土地使用权摘牌及房地产项目建设，双方共同合作开发位于株洲市荷塘区交汇处以北地块项目。《合作协议》中无任何有关“双方个人直接对合作项目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表述。故马又专等被告有关双方在项目中存在合伙合作关系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而依照公司法等法律相关规定，在此种合作方式下，罗丽芬、罗恺妍等仅有在受让骏马公司股权后依法按期履行作为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存在基于合伙关系个人直接对合作项目的投入义务。最后，从《合作协议》中有关项目资金筹措约定的分析，马凤负责筹措的为案外人株洲金科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商业物业的意向诚意金5000万元，此系骏马公司对外负担的债务。而罗恺妍负责从丰乐公司筹资的6000万元，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开发地块项目有盈余资金时优先归还，且自项目取得预售证开始按年化12%计算资金占用费。此6000万元也为骏马公司对外负担的债务，双方权利义务基本对等。《合作协议》有关骏马公司对外投资、举债需经过股东会全体通过等约定，系对协议约定的上述1100万元以外举债的约定，不能因此而否认上述6000万元为借款的法律事实。综上，丰乐公司与骏马公司于2018年12月订立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实际提供借款之日，双方因此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借款协议》中约定该地块有盈余资金时优先返还借款，但因骏马公司欠缴纳土地出让金，本案位于株洲市荷塘区交汇处以北地块项目所有不动产登记业务被当地不动产管理部门停办。故骏马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丰乐公司有权解除《借款协议》，并要求骏马公司一次性返还6000万元。关于资金占用费，协议约定在骏马公司取得预售证之日前利率为零，此后按年化12%标准计算。现双方认可骏马公司仅取得了涉案项目部分的预售许可证，但马又专、罗丽芬在2019年8月10日签署的备忘录中一致同意两人筹资的资金均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合作协议确定的年化12%费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此为丰乐公司按约定可获得的利息收入，骏马公司的违约行为不能损害丰乐公司的此收益。故资金占用费应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息12%标准计算至骏马公司实际返还该款项为止。另按约定，丰乐公司为实现此债权而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费6万元亦应由骏马公司负担。马又专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合同》签字，并约定在6000万元到账后对此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现骏马公司未能还款，依法马又专应对上述借款本金、资金占用费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丰乐公司主张的100万元违约金，因已支持部分资金占用费及实现债权费用，对此不再予以支持。如罗丽芬、罗恺妍等认为马又专、马凤违反了《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给其造成了损失，其可另行主张。对于丰乐公司另主张的31.15万元借款本金，有2019年6月19日的转账凭证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此款利息未作出明确约定，依法应自丰乐公司起诉之日（2021年3月1日）按3.85%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丰乐公司仅以余岳龙为骏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其对骏马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的为因6000万元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如双方认为对方存在违反《合作协议》约定行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湖南丰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株洲骏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的《借款协议》；二、被告株洲骏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湖南丰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并按年息12%标准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被告株洲骏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湖南丰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实现债权的保险费6万元；四、被告马又专对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被告株洲骏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湖南丰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株洲骏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湖南丰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1.15万元及并按年息3.85%标准支付自2021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六、驳回原告湖南丰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被告株洲骏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又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260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27606元。由被告株洲骏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又专负担405763元，原告湖南丰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8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丹文人民陪审员  魏建莲人民陪审员  向首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洪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