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傅灵华，男，汉族，1969年6月4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晨希，男，汉族，1992年8月23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对生，男，汉族，1968年3月24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灵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晨希、李对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傅灵华，被上诉人李晨希、李对生及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灵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水电工程质量的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并未对水电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事项行使释明权，严重损害上诉人诉讼权利，一审判决却作了错误认定。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只是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是否申请价格鉴定进行释明，但两次庭审全部过程都没有记载法官向当事人释明申请水电工程质量鉴定的具体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记载与客观事实不符，严重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对涉案装修工程价格鉴定存在虚假伪证、违法鉴定，违背本案事实的情形。1.评估报告书对有异议的、不真实的材料进行采用，所作评估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2020年11月12日鉴定材料质证笔录显示，被告提交的鉴定材料为结算单，且上诉人在2020年11月12日法院组织质证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中未实际施工的部分提出异议，对超出预算单以外的未经上诉人委托也未实际施工的部分项目明确表示反对纳入评估，但是一审法院仍将该部分没有真实施工的工程量交由评估公司评估。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清楚释明“答辩人实际只提供施工的劳力”，但评估单价是含水泥、沙石、红砖、防水等辅料的价格在内的。2.评估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是有“假设限定条件的”、“有关当事人提供的资料是客观真实的。”鉴别资料是否客观真实是一审法院法定义务，不得忽视。提供的资料结算单是双方争论的焦点，价格鉴定目的是根据申请人提出的鉴定项目作出鉴定结论，尔后跟此结算单比对，以确定结算单是否客观真实合理，而事实上又把有争议的结算单当作鉴定依据，逻辑上是极其荒谬的，实际上是把有争议的事实，走了一个鉴定程序，让它变成事实。鉴于此，双方认不认可已无任何意义。鉴定报告本身不合法，造成此报告不合法的责任在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把明知不合法的证据提供当事人质证，本身是违法的。更不能以任何一方或双方认可，就把它变为合法。3.上诉人配合鉴定实属无奈之举。上诉人已对结算单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认为可以把结算单作为鉴定依据，其后对上诉人的异议未作任何说明，认定上诉人反对无效，上诉人理应配合。其二，鉴定项目中有上诉人委托的项目。事实上有委托的项目鉴定价格与报价并无一致。4.鉴定报告中上诉人无委托的部分只能说明这些项目值这个价(报告仅是“价格”评估)，并不能说明上诉人有委托，被上诉人有施工的事实。无委托的项目和价格与上诉人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钱无关。5、鉴定报告不合法，同时，一审法院主动提出价格鉴定是违背本案事实，是错误的。装修时，被上诉人两次在微信中列出报价单，确认上诉人委托的项目并提出报价，上诉人默认并施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多次表态愿按报价单中所列项目和价格结算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一审法院主动提出把双方都已承认的事实提供鉴定，纯属无稽之谈。三、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一审第一次开庭，合议庭有征求当事人是否对书记员梁婷婷申请回避的意见，但没有征求是否申请书记员杨霓回避的意见，亦无任何说明，剥夺了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权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唯独“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问话笔录”和“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鉴定材料质证笔录”由书记员杨霓记录，不具有合法性。可见，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书记员梁婷婷没有不能履行该职责的事实理由，非正常调换书记员，动机存疑。四、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解除装修施工承揽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上诉人将房屋装修施工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承包施工，被上诉人也一直声称有相应的施工证照，在一审庭审中，经法官质询被上诉人后才发现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资质，甚至连最基本的电工操作证都没有。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属于无相应施工资质承揽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此类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一审判决裁判对无效合同做出解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五、本案一审合议庭相关责任人向上诉人支付因延迟入住损失17600元。被上诉人一直刻意隐瞒无电工证的事实，第一次庭审当庭承认无电工证。至此，上诉人已查清被上诉人确实无电工证，案情也较清晰了。就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主动提议价格鉴定，上诉人未表态，并在庭审后提交了拒绝提供价格鉴定申请书的说明，质证时，也表态同样的意见。合议庭依旧确定可以进行价格鉴定。造成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上诉人因此延迟入住176天。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两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伪证的事实，处以罚款、司法拘留、追究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查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利，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李晨希、李对生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不当，本案应认定为雇佣法律关系。因为，本案中一切工程材料都是上诉人提供，答辩人仅提供劳动力，所做工作也是完全听从上诉人的指示。答辩人只是出卖劳动力，也没有以自己的设备为上诉人加工产品。因此，本案应认定为雇佣法律关系。本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所做工作均遵循上诉人的指示来做的，即上诉人交代怎样做，答辩人就怎样做。如果没有上诉人的指示，答辩人是不敢乱施工的。因此，如果有问题，也是上诉人自己设计的问题，与答辩人所做工程质量无关。本案的评估程序合法，但评估报告中有些项目被遗漏，且定价不当。答辩人已在一审时提出了异议，希望二审法院能够采纳答辩人对评估报告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诬告答辩人及答辩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供伪证的行为给予相应的司法处罚。因为，答辩人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均是真实、合法的证据，是反映案件当时的事实。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意诬告答辩人及答辩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伪证，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答辩人及答辩人的诉讼代理人保留追究上诉人诬告行为法律责任的权利。傅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终止原、被告之间供电、供水、排水等三项工程的施工合同。二、判令俩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86829.73元，分别为：1.原告按被告李晨希要求购买供电、供水、排水等三项工程施工所需的线材、管材及其他施工材料费用共计6694.5元；2.瓷砖铺贴及附属工程施工费（不含购买瓷砖费用）46885元（费用清单根据被告李对生提供的结算清单计算）；3.购买瓷砖费用20389.08元；4.拆除费（含把垃圾清运到车库费用）共3861.2元（瓷砖铺贴成立面面积清单根据被告李对生提供的结算单计算）；5.原告因此延迟入住损失9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李对生、李晨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傅灵华支付装修工钱25233元；2.判决反诉费由傅灵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俩被告李对生、李晨希是父子关系，均从事装修职业，李对生是瓦工，李晨希是水电工。2020年1月底，俩被告为原告位于梅江区装修，施工内容为瓷砖铺贴及附属工程施工，供水、供电、排水安装。其中瓷砖铺贴及附属工程由被告李对生施工，包工包料；水电工程由被告李晨希施工，包工不包料。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俩被告均无电工证。双方对工程部分项目工价有口头约定，部分没有。2020年5月下旬工程即将完工时，因双方对已完工的隐蔽工程（供电、供水、排水）布线、布管是否不符合规范、存在安全质量问题发生争议，被告遂停止了施工。施工期间，原告预付了40000元工程款给被告。停止施工后，被告李对生制作了一份工程款为65233元的结算单与原告结算，但原告不认可。因双方一直未解决争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则作出如上答辩，并提出反诉。庭审中，被告主张水电工程是按原告设计进行施工，如存在问题也是原告设计问题。原告则反驳称其仅是设计水龙头、插座排布位置，具体如何布管、布线是被告专业内的事情，因被告错误布管、布线导致存在安全隐患不能使用，质量不合格。经审查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发送给被告的设计图纸确实只标明了水龙头、插座等的排布位置，一审法院对此确认。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针对原告提出的李晨希水、电管线排布、施工存在安全隐患、质量不合格问题，询问原告是否申请鉴定，原告表示申请。为此一审法院指令原告限期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并告知逾期视为放弃鉴定。但原告开庭后却未提交申请。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称其起诉前曾想过做工程鉴定问题，但经询问鉴定费至少需50000元，所以就放弃了；并认为本案工程质量不需要鉴定，因是现成的，到现场就可查看。对被告提起的反诉，因原告不认可结算价格，一审法院释明后，被告则如期提交了工程价格评估申请书。经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评估结论是被告施工的供电、供排水及瓷砖铺贴等工程费用共59013元。经质证，原告对评估报告无异议。一审法院特告知以后再提异议一审法院将不予接受，原告表示清楚。被告则对评估报告有异议，认为有遗漏项目未计算，且定价不当。一审法院为此要求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答复。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书面答复、解释后，被告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再提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套房装修中的瓷砖铺贴及附属工程、供电、供排水项目交给被告施工，被告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亲自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交付的成果需经原告验收，故双方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进行调整。被告主张与原告成立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承揽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是被告水电工程施工质量是否不合格。原告主张被告水电工程安装不符合规范，存在安全隐瞒，质量不合格，无法使用。因水电安装工程安全质量问题涉及专业领域，需由专业机构判定。原告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微信聊天，并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原告在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后虽表示申请鉴定，但却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书。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规定，本案无法查明被告水电安装工程是否存在安全质量问题，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原告举证不足，故其要求被告赔偿86829.73元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终止与被告的供电、供水、排水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同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支持。对于反诉，双方争议的工程款数额经过了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其中关于瓷砖铺贴、地板找平、刷防水、地脚线等工价与李对生最初向原告的报价相符，评估的单价包含了人工及水泥、沙石、红砖、防水等辅料，符合双方最初约定；水电评估价格仅计算人工价格而不包含线管、槽盒等主材价格亦符合双方当初约定，故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价格59013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在评估机构书面答复异议后未在指定期限内再提异议，视为认可评估报告。原告一开始认可评估报告，一审法院已告知不得反悔，其表示清楚，故其在第二次开庭时对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不再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诉讼中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拟证明2020年4月19日曾告知被告其将铺1.2厘米厚的木地板，被告地板找平时应留低1.5厘米，但被告却留低了2.2厘米，未按指示施工导致质量不符合要求。被告则反驳称原告告知的是铺1—2厘米厚木地板，其施工符合指示。经审查原告上述证据，原告微信告知被告“重复确定一下：铺1、2cm厚的复合板”，因此原告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不扣减工程款。原告又主张被告贴的地角线有一处缺角、一处不垂直，阳台铺贴一高一低，并提供了照片。经审查，地角线瑕疵问题一审法院采纳，阳台问题则无法确定是否属于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地角钱问题适当扣减200元工程款。即被告反诉的工程款按评估价格59013元减去原告预付款40000元后再扣减200元，为18813元。被告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支持18,813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傅灵华与被告李对生、李晨希之间供电、供水、排水等三项工程的施工合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傅灵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工程款18,813元给反诉原告李对生、李晨希；四、驳回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0.7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反诉费215.41元、鉴定费345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749元，被告负担916.41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20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第11页显示：“审：原告对装修质量有异议，对被告结算价值、结算方式也有异议，是否申请对装修工程不符合国家规范存在安全隐患进行鉴定？”“原：1.本人主张申请鉴定，但是有言在先，如果申请鉴定造成时间太长，我将按照规定也向被告方追偿延迟入住的费用，以及其他费用。2.我同意两方在第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商议价格和结算的方式”；第16页显示：“审：被告，你方主张的工钱价格原告不认同，双方又没定合同，是否申请鉴定”“被代：可以申请鉴定。”“告知：原、被告3天内提交鉴定申请书，逾期提交视为放弃鉴定。”“原：清楚。”“被代：清楚”。2020年4月12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第9页显示：“原：……我在起诉之前我也有去向说做工程鉴定，可是太贵了，几万块将近十万块，我追述了才8万多，我垫付的工程鉴定费至少要先垫付50000元钱，我就算了。是不是？这个工程像你这个东西我认为说没有什么好鉴定不鉴定的是吧？这个是现成的，不行你到现场去看。”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作出的造价评估结论书记载：“标的项目及工程量的确定：根据法院提供的相关材料及实地勘察核对情况，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定，项目包括：卫生间拆原有封排污管柱、砌卫生间排污管柱、厨房卫地面防水前水泥砂浆找平等共项，具体项目及工程量详见附表”“项目单价的评估：针对本次评估标的的现状，我们进行了市场调查，根据评估时点同地区同类型工程的市场平均造价水平，结合标的实际情况进行了比准修正，评估出各项目的单价，具体详见附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傅灵华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虽表示申请鉴定，但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致使无法查清案涉项目是否存在水电工程质量问题、哪些部分存在质量问题、需以何种方式修复工程质量、如不可修复需赔付多少款项等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赔偿86829.73元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作出的鉴定结论，上诉人在一审质证时明确表示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现今又反言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案涉鉴定结论确定的标的项目及工程量是根据法院提供的相关材料及各方共同实地勘察核对情况，并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定的结果，确定的项目单价是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市场平均造价水平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比准修正，并非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上诉人提出案涉鉴定结论存在虚假伪证、违法鉴定等，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得知相关书记员在一审程序中担任问话笔录及质证笔录的记录者后，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回避申请，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合议庭相关责任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因延迟入住损失17600元，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傅灵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74元（已由上诉人傅灵华预交），由上诉人傅灵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傅灵华，男，汉族，1969年6月4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晨希，男，汉族，1992年8月23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对生，男，汉族，1968年3月24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灵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晨希、李对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傅灵华，被上诉人李晨希、李对生及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灵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水电工程质量的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并未对水电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事项行使释明权，严重损害上诉人诉讼权利，一审判决却作了错误认定。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只是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是否申请价格鉴定进行释明，但两次庭审全部过程都没有记载法官向当事人释明申请水电工程质量鉴定的具体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记载与客观事实不符，严重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对涉案装修工程价格鉴定存在虚假伪证、违法鉴定，违背本案事实的情形。1.评估报告书对有异议的、不真实的材料进行采用，所作评估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2020年11月12日鉴定材料质证笔录显示，被告提交的鉴定材料为结算单，且上诉人在2020年11月12日法院组织质证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中未实际施工的部分提出异议，对超出预算单以外的未经上诉人委托也未实际施工的部分项目明确表示反对纳入评估，但是一审法院仍将该部分没有真实施工的工程量交由评估公司评估。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清楚释明“答辩人实际只提供施工的劳力”，但评估单价是含水泥、沙石、红砖、防水等辅料的价格在内的。2.评估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是有“假设限定条件的”、“有关当事人提供的资料是客观真实的。”鉴别资料是否客观真实是一审法院法定义务，不得忽视。提供的资料结算单是双方争论的焦点，价格鉴定目的是根据申请人提出的鉴定项目作出鉴定结论，尔后跟此结算单比对，以确定结算单是否客观真实合理，而事实上又把有争议的结算单当作鉴定依据，逻辑上是极其荒谬的，实际上是把有争议的事实，走了一个鉴定程序，让它变成事实。鉴于此，双方认不认可已无任何意义。鉴定报告本身不合法，造成此报告不合法的责任在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把明知不合法的证据提供当事人质证，本身是违法的。更不能以任何一方或双方认可，就把它变为合法。3.上诉人配合鉴定实属无奈之举。上诉人已对结算单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认为可以把结算单作为鉴定依据，其后对上诉人的异议未作任何说明，认定上诉人反对无效，上诉人理应配合。其二，鉴定项目中有上诉人委托的项目。事实上有委托的项目鉴定价格与报价并无一致。4.鉴定报告中上诉人无委托的部分只能说明这些项目值这个价(报告仅是“价格”评估)，并不能说明上诉人有委托，被上诉人有施工的事实。无委托的项目和价格与上诉人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钱无关。5、鉴定报告不合法，同时，一审法院主动提出价格鉴定是违背本案事实，是错误的。装修时，被上诉人两次在微信中列出报价单，确认上诉人委托的项目并提出报价，上诉人默认并施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多次表态愿按报价单中所列项目和价格结算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一审法院主动提出把双方都已承认的事实提供鉴定，纯属无稽之谈。三、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一审第一次开庭，合议庭有征求当事人是否对书记员梁婷婷申请回避的意见，但没有征求是否申请书记员杨霓回避的意见，亦无任何说明，剥夺了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权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唯独“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问话笔录”和“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鉴定材料质证笔录”由书记员杨霓记录，不具有合法性。可见，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书记员梁婷婷没有不能履行该职责的事实理由，非正常调换书记员，动机存疑。四、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解除装修施工承揽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上诉人将房屋装修施工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承包施工，被上诉人也一直声称有相应的施工证照，在一审庭审中，经法官质询被上诉人后才发现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资质，甚至连最基本的电工操作证都没有。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属于无相应施工资质承揽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此类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一审判决裁判对无效合同做出解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五、本案一审合议庭相关责任人向上诉人支付因延迟入住损失17600元。被上诉人一直刻意隐瞒无电工证的事实，第一次庭审当庭承认无电工证。至此，上诉人已查清被上诉人确实无电工证，案情也较清晰了。就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主动提议价格鉴定，上诉人未表态，并在庭审后提交了拒绝提供价格鉴定申请书的说明，质证时，也表态同样的意见。合议庭依旧确定可以进行价格鉴定。造成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上诉人因此延迟入住176天。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两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伪证的事实，处以罚款、司法拘留、追究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查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利，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李晨希、李对生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不当，本案应认定为雇佣法律关系。因为，本案中一切工程材料都是上诉人提供，答辩人仅提供劳动力，所做工作也是完全听从上诉人的指示。答辩人只是出卖劳动力，也没有以自己的设备为上诉人加工产品。因此，本案应认定为雇佣法律关系。本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所做工作均遵循上诉人的指示来做的，即上诉人交代怎样做，答辩人就怎样做。如果没有上诉人的指示，答辩人是不敢乱施工的。因此，如果有问题，也是上诉人自己设计的问题，与答辩人所做工程质量无关。本案的评估程序合法，但评估报告中有些项目被遗漏，且定价不当。答辩人已在一审时提出了异议，希望二审法院能够采纳答辩人对评估报告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诬告答辩人及答辩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供伪证的行为给予相应的司法处罚。因为，答辩人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均是真实、合法的证据，是反映案件当时的事实。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意诬告答辩人及答辩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伪证，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答辩人及答辩人的诉讼代理人保留追究上诉人诬告行为法律责任的权利。傅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终止原、被告之间供电、供水、排水等三项工程的施工合同。二、判令俩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86829.73元，分别为：1.原告按被告李晨希要求购买供电、供水、排水等三项工程施工所需的线材、管材及其他施工材料费用共计6694.5元；2.瓷砖铺贴及附属工程施工费（不含购买瓷砖费用）46885元（费用清单根据被告李对生提供的结算清单计算）；3.购买瓷砖费用20389.08元；4.拆除费（含把垃圾清运到车库费用）共3861.2元（瓷砖铺贴成立面面积清单根据被告李对生提供的结算单计算）；5.原告因此延迟入住损失9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李对生、李晨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傅灵华支付装修工钱25233元；2.判决反诉费由傅灵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俩被告李对生、李晨希是父子关系，均从事装修职业，李对生是瓦工，李晨希是水电工。2020年1月底，俩被告为原告位于梅江区装修，施工内容为瓷砖铺贴及附属工程施工，供水、供电、排水安装。其中瓷砖铺贴及附属工程由被告李对生施工，包工包料；水电工程由被告李晨希施工，包工不包料。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俩被告均无电工证。双方对工程部分项目工价有口头约定，部分没有。2020年5月下旬工程即将完工时，因双方对已完工的隐蔽工程（供电、供水、排水）布线、布管是否不符合规范、存在安全质量问题发生争议，被告遂停止了施工。施工期间，原告预付了40000元工程款给被告。停止施工后，被告李对生制作了一份工程款为65233元的结算单与原告结算，但原告不认可。因双方一直未解决争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则作出如上答辩，并提出反诉。庭审中，被告主张水电工程是按原告设计进行施工，如存在问题也是原告设计问题。原告则反驳称其仅是设计水龙头、插座排布位置，具体如何布管、布线是被告专业内的事情，因被告错误布管、布线导致存在安全隐患不能使用，质量不合格。经审查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发送给被告的设计图纸确实只标明了水龙头、插座等的排布位置，一审法院对此确认。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针对原告提出的李晨希水、电管线排布、施工存在安全隐患、质量不合格问题，询问原告是否申请鉴定，原告表示申请。为此一审法院指令原告限期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并告知逾期视为放弃鉴定。但原告开庭后却未提交申请。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称其起诉前曾想过做工程鉴定问题，但经询问鉴定费至少需50000元，所以就放弃了；并认为本案工程质量不需要鉴定，因是现成的，到现场就可查看。对被告提起的反诉，因原告不认可结算价格，一审法院释明后，被告则如期提交了工程价格评估申请书。经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评估结论是被告施工的供电、供排水及瓷砖铺贴等工程费用共59013元。经质证，原告对评估报告无异议。一审法院特告知以后再提异议一审法院将不予接受，原告表示清楚。被告则对评估报告有异议，认为有遗漏项目未计算，且定价不当。一审法院为此要求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答复。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书面答复、解释后，被告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再提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套房装修中的瓷砖铺贴及附属工程、供电、供排水项目交给被告施工，被告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亲自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交付的成果需经原告验收，故双方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进行调整。被告主张与原告成立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承揽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是被告水电工程施工质量是否不合格。原告主张被告水电工程安装不符合规范，存在安全隐瞒，质量不合格，无法使用。因水电安装工程安全质量问题涉及专业领域，需由专业机构判定。原告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微信聊天，并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原告在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后虽表示申请鉴定，但却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书。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规定，本案无法查明被告水电安装工程是否存在安全质量问题，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原告举证不足，故其要求被告赔偿86829.73元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终止与被告的供电、供水、排水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同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支持。对于反诉，双方争议的工程款数额经过了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其中关于瓷砖铺贴、地板找平、刷防水、地脚线等工价与李对生最初向原告的报价相符，评估的单价包含了人工及水泥、沙石、红砖、防水等辅料，符合双方最初约定；水电评估价格仅计算人工价格而不包含线管、槽盒等主材价格亦符合双方当初约定，故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价格59013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在评估机构书面答复异议后未在指定期限内再提异议，视为认可评估报告。原告一开始认可评估报告，一审法院已告知不得反悔，其表示清楚，故其在第二次开庭时对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不再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诉讼中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拟证明2020年4月19日曾告知被告其将铺1.2厘米厚的木地板，被告地板找平时应留低1.5厘米，但被告却留低了2.2厘米，未按指示施工导致质量不符合要求。被告则反驳称原告告知的是铺1—2厘米厚木地板，其施工符合指示。经审查原告上述证据，原告微信告知被告“重复确定一下：铺1、2cm厚的复合板”，因此原告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不扣减工程款。原告又主张被告贴的地角线有一处缺角、一处不垂直，阳台铺贴一高一低，并提供了照片。经审查，地角线瑕疵问题一审法院采纳，阳台问题则无法确定是否属于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地角钱问题适当扣减200元工程款。即被告反诉的工程款按评估价格59013元减去原告预付款40000元后再扣减200元，为18813元。被告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支持18,813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傅灵华与被告李对生、李晨希之间供电、供水、排水等三项工程的施工合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傅灵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工程款18,813元给反诉原告李对生、李晨希；四、驳回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0.7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反诉费215.41元、鉴定费345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749元，被告负担916.41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20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第11页显示：“审：原告对装修质量有异议，对被告结算价值、结算方式也有异议，是否申请对装修工程不符合国家规范存在安全隐患进行鉴定？”“原：1.本人主张申请鉴定，但是有言在先，如果申请鉴定造成时间太长，我将按照规定也向被告方追偿延迟入住的费用，以及其他费用。2.我同意两方在第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商议价格和结算的方式”；第16页显示：“审：被告，你方主张的工钱价格原告不认同，双方又没定合同，是否申请鉴定”“被代：可以申请鉴定。”“告知：原、被告3天内提交鉴定申请书，逾期提交视为放弃鉴定。”“原：清楚。”“被代：清楚”。2020年4月12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第9页显示：“原：……我在起诉之前我也有去向说做工程鉴定，可是太贵了，几万块将近十万块，我追述了才8万多，我垫付的工程鉴定费至少要先垫付50000元钱，我就算了。是不是？这个工程像你这个东西我认为说没有什么好鉴定不鉴定的是吧？这个是现成的，不行你到现场去看。”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作出的造价评估结论书记载：“标的项目及工程量的确定：根据法院提供的相关材料及实地勘察核对情况，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定，项目包括：卫生间拆原有封排污管柱、砌卫生间排污管柱、厨房卫地面防水前水泥砂浆找平等共项，具体项目及工程量详见附表”“项目单价的评估：针对本次评估标的的现状，我们进行了市场调查，根据评估时点同地区同类型工程的市场平均造价水平，结合标的实际情况进行了比准修正，评估出各项目的单价，具体详见附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傅灵华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虽表示申请鉴定，但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致使无法查清案涉项目是否存在水电工程质量问题、哪些部分存在质量问题、需以何种方式修复工程质量、如不可修复需赔付多少款项等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赔偿86829.73元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作出的鉴定结论，上诉人在一审质证时明确表示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现今又反言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案涉鉴定结论确定的标的项目及工程量是根据法院提供的相关材料及各方共同实地勘察核对情况，并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定的结果，确定的项目单价是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市场平均造价水平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比准修正，并非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上诉人提出案涉鉴定结论存在虚假伪证、违法鉴定等，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得知相关书记员在一审程序中担任问话笔录及质证笔录的记录者后，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回避申请，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合议庭相关责任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因延迟入住损失17600元，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傅灵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74元（已由上诉人傅灵华预交），由上诉人傅灵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