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10民终1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水之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机场中路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2695255498U。       法定代表人：黄钦煜。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钦煜，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丽，女，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岭市新纪元微电机厂（普通合伙），住所地：温岭市工业城九龙大道南侧（温岭市利达机械电器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728483498N。       执行事务合伙人：洪良传。       上诉人台州水之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之源公司）、黄钦煜、杨美丽因与被上诉人温岭市新纪元微电机厂（以下简称新纪元微电机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1）浙108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庭询谈话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之源公司、黄钦煜、杨美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主体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向法院明确提出，上诉人水之源公司并未在2014－2016年与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发生交易。需要说明的是，水之源公司是2017年9月30日从台州迎丰农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在2017年9月30日以前，并不存在水之源公司这一单位。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地知道在以后会出现一个水之源公司与其发生交易，因此，也就不存在2014－2016年水之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发生交易的事实。还需要指出的是，在2017年9月30日名称变更前，台州迎丰农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只是“化肥（不含危险化学品）、家用薄膜、农器具批发、零售”，根本没有电机、电器类的生产销售，也不可能与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发生微电机买卖。上诉人黄钦煜系水之源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自2011年起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商标局颁发的第8653390号商标注册证。所以，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在送货单上标注的收货单位水之源就是指上诉人黄钦煜个人所持有的水之源商标。因此，与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发生交易的主体是上诉人黄钦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水之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发生交易，系认定主体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水之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55904.7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水之源公司从未与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发生交易，与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发生交易的主体是上诉人黄钦煜个人。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提供的销售清单未经上诉人签字认可，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过这一销售清单，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也是存在重大问题的，一审法院在认定前应当对销售清单所附的有关送货单等证据进行严格的审核。1．销售清单所列的2014年12月21日送货单号0595268，金额为47808元的这单根本没有送货单，不应当予以认定。2．销售清单中有二笔的汇总是错误的。2015年2月5日，送货单号595273，金额52416元，而送货单号595273号的送货单上面载明的金额却是47808元，销售清单多载了4608元。送货单号为595274，金额为52416元，而送货单号为595274号送货单，电机的单价已修改为8.9元／只，不是销售清单中的9.1元／只，金额应该是51264元，销售清单多载了1152元。这二笔合计销售清单多计算了5760元，应该在总货款中予以扣减。3．销售清单中的增值税税点是不应当计算在内的。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在销售产品后可以不开具发票，更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有权向上诉人一方收取增值税税点。况且，上诉人水之源公司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开具的任何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也未向法庭提交这些增值税发票。因此销售清单中的下列三笔所谓的增值税税点是不应当认定的。2015年2月2日金额17360元、2015年7月8日金额14560元、2015年8月4日金额4104元，这三笔增值税税点合计为36024元，不应予以认定。三、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在一审时未作如实陈述。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在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温岭农村商业银行的部分清单以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上面明确还有一笔上诉人黄钦煜付款的记录，2016年2月3日，转账汇款支付了150000元。可是，在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清单中，遗漏了这一笔150000元的转账收入。为此，上诉人黄钦煜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又专门把自己的椒江农村商业银行的明细表打印出来，结果发现除了这一笔150000元被遗漏之外，还有二笔转账汇款被上诉人亦未列入销售清单中，分别是2016年5月3日转账汇款16000元、2016年7月11日转账汇款16000元。上述三笔转账汇款合计182000元，应当计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之中。四、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还有二笔退货未计入销售清单中。在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的销售清单中，遗漏了2015年6月23日的退货，该次退货分别退回了3865电机680只（8.3元／只）、4155电机720只（8.95元／只）、4747电机34只（9.7元／只），合计金额为12417.80元。另外，在上诉人的仓库中，还存在问题的755电机1190只（6.75元／只），上诉人多次要求向被上诉人退货，但被上诉人一直置之不理。上诉人认为，根据双方交易惯例，这批价值8032.80元的755电机是应当退货给被上诉人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有关金额的认定更是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与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发生交易的主体是上诉人水之源公司，那么尚欠的货款金额也应当是255904.70元－47808元－5760元－36024元－182000元－12417.80元－8032.50元＝－36137.60元，这是一个负数，说明上诉人根本不欠被上诉人货款，请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辩称，一、关于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水之源公司做生意之前，即2014年10月之前上诉人黄钦煜还有其他合伙人，后来合伙体清算之后，上诉人黄钦煜单独分出来经营水之源公司。被上诉人在和黄钦煜的微信从加好友开始，黄钦煜就说自己是水之源。上诉人黄钦煜与杨美丽是2006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的，台州迎丰农资有限公司是2009年9月27日成立的，2017年才更名为台州水之源电器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名称不管是迎丰还是水之源，都是上诉人黄钦煜和杨美丽夫妻俩高度控制的，财产也是高度控制的，所以本案不存在合同主体认定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二、关于尚欠货款金额问题。上诉人黄钦煜在收到一审判决书之后，通过一审法院的法官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表示愿意私底下支付150000元，被上诉人予以拒绝，现在上诉人却认为账出现负数，简单是无稽之谈，混淆法官对案件的审判。双方当时关系和朋友一样，被上诉人的销售价格是非常便宜的，而且都是不含税的价格。后来上诉人跟台州市椒江江南农械厂有业务往来，因台州市椒江江南农械厂要求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便要求被上诉人直接向台州市椒江江南农械厂开发票，约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8％的税款，上诉人提及的两笔16000元其实就是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的税点。上诉人黄钦煜打款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配偶曾丽华的钱一般都在50000元以上，一、二万的肯定就是税点，两个16000元没有列入销售清单就是这个道理。至于150000元，被上诉人账面上是有体现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纪元微电机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05904.70元，并偿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新纪元微电机厂与被告水之源公司存在电机买卖业务往来。期间，被告水之源公司曾通过被告黄钦煜向原告新纪元微电机厂法定代表人洪良传的配偶曾丽华转账支付部分货款，并在转账附言中备注“水之源”，其他部分货款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经原告结算，被告水之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05904.70元，扣除被告黄钦煜于2018年2月14日最后一笔支付的50000元，尚欠255904.70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另查明1，原告杨美丽与被告黄钦煜于2006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2，台州迎丰农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7日，后公司名称变更为“台州水之源电器有限公司”。公司由自然人股东黄钦煜、杨美丽组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货款是否已付清及货款支付的责任主体。一、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三被告一开始答辩“原告起诉的民事行为主体有问题，本案货款产生于公司与公司之间，与本案被告黄钦煜、杨美丽无关，两被告黄钦煜、杨美丽系被告水之源电器有限公司股东，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后被告黄钦煜又答辩“不可能以水之源公司名义与原告发生交易，原告新纪元微电机厂仅与其个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对其签字的送货单承担付款责任”。该院审查后，结合被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显示2017年9月30日台州迎丰农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台州水之源电器有限公司”，且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钦煜早在2016年就已在转账汇款中备注“水之源”，应视为其对前期公司名称也可以称为“水之源”的自认行为。故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原告新纪元微电机厂与被告水之源公司。二、关于货款是否已付清。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多份送货单、销售清单及银行账户明细，能证明被告方向原告购买货物并支付部分货款，被告尚欠305904.70元，扣除最后一笔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货款50000元，被告方尚欠货款255904.70元的事实，现被告抗辩货款已支付完毕，但法院多次告知被告方需提供已付清款项依据，其拒不提供任何证据，故该院对其货款已付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方同时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被告方最后一笔付款为2018年2月14日，现原告起诉时间为2021年1月20日，故该院认为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院对被告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货款支付的责任主体。首先，据上所述本案系原告新纪元微电机厂与被告水之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存在多次矛盾的抗辩，第一次书面答辩意见认为是货款产生于公司与公司之间，与本案被告黄钦煜、杨美丽个人无关；第二次书面答辩意见认为是被告黄钦煜个人，而非公司与原告发生交易，如此反复变化，前后矛盾，可认定被告黄钦煜与被告水之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其次，本案中，被告黄钦煜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水之源公司的股东仅为黄钦煜和其配偶杨美丽，被告水之源公司支付本案货款大多是通过被告黄钦煜个人账户进行转账汇款，故其与公司财务存在混同情形。再次，水之源公司由两被告黄钦煜、杨美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公司资产归两被告共同共有，双方利益具有高度一致性，亦难以形成有效的内部监督。水之源公司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主体构成和规范适用上具有高度相似性。原告陈述被告黄钦煜、杨美丽均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夫妻其他共同财产与水之源公司财产亦容易混同，从而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将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财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股东黄钦煜、杨美丽。综上，被告水之源公司实际是由被告黄钦煜、杨美丽高度控制，没有独立的意思，也没有独立的财产。被告黄钦煜、杨美丽至今未能提供任何证明其与公司人格未混同的证据，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黄钦煜、杨美丽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方的抗辩意见无据可依，该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台州水之源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岭市新纪元微电机厂（普通合伙）货款255904.70元，并支付自2021年1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黄钦煜、杨美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温岭市新纪元微电机厂（普通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变更登记情况及商标注册证，证明台州水之源电器有限公司系于2017年9月30日由台州迎丰农资有限公司更名而来，“水之源”商标系2011年11月7日注册而得，在本案买卖关系发生之际，台州水之源电器有限公司尚不存在，“水之源”名称亦未取得，从而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非台州水之源电器有限公司，而是上诉人黄钦煜个人。       证据二，销售清单和送货单，证明销售清单所列的2014年12月21日送货单号0595268，金额为47808元的这单根本没有送货单，不应当予以认定。销售清单中有二笔的汇总是错误的。2015年2月5日，送货单号595273，金额52416元，而送货单号595273号的送货单上面载明的金额却是47808元，销售清单多载了4608元。送货单号为595274，金额为52416元，而送货单号为595274号送货单，电机的单价已修改为8.9元／只，不是销售清单中的9.1元／只，金额应该是51264元，销售清单多载了1152元。这二笔合计销售清单多计算了5760元，应该在总货款中予以扣减。销售清单中的下列三笔所谓的增值税税点是不应当认定的。2015年2月2日金额17360元、2015年7月8日金额14560元、2015年8月4日金额4104元，这三笔增值税税点合计为36024元，不应予以认定       证据三，银行回单，证明2016年2月3日、2016年5月3日、2016年7月11日，上诉人黄钦煜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曾丽华分别转账150000元、16000元、16000元，三笔合计182000元，被上诉人未在销售清单“收货款”一栏中列明，应在本案所欠货款中扣除。       证据四，送货单，证明退货情况。       证据五，755电机照片，证明该型号电机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退货并退款。       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质证如下：       证据一，上诉人黄钦煜一直都是以“水之源”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进行业务往来，双方在微信沟通时黄钦煜使用的昵称也是“水之源黄钦煜”，并且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妻子曾丽华时的备注也是“水之源”，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黄钦煜个人。       证据二和证据三，关于销售清单和送货单不匹配的地方，需要解释的是，销售清单中所列的2014年12月21日送货单号为0595268，金额为47808元的这单，对应的送货单应是0595269这张，两者无论是交易时间、货物型号、数量、金额都是一致的；销售清单中所列的2015年2月5日送货单号为595273，金额为52416元，对应的送货单应是595274这张，两者无论是交易时间、货物型号、数量、金额都是一致的；销售清单中所列的2015年3月14日送货单号为595274，金额为52416元，对应的送货单应是595275这张，两者无论是交易时间、货物型号、数量、金额都是一致的。至于税点问题，双方当时关系和朋友一样，被上诉人的销售价格是非常便宜的，而且都是不含税的价格。后来上诉人跟台州市椒江江南农械厂有业务往来，因台州市椒江江南农械厂要求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便要求被上诉人直接向台州市椒江江南农械厂开发票，再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8％的税款，上诉人提及的两笔16000元其实就是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的税点。上诉人黄钦煜打款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配偶曾丽华的钱一般都在50000元以上，一、二万的肯定就是税点，两个16000元没有列入销售清单就是这个道理。至于150000元，被上诉人账面上是有体现的，即销售清单所列的2016年2月2日收货款150000元。       证据四和证据五，如果双方有退货，会经过双方确认，该退货的都在销售清单中列明并扣除了相应的货款，上诉人主张的这几笔所谓的退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无法证明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上诉人黄钦煜个人，故对此不予确认。证据二和证据三，经审核，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该证据不能证明销售清单所列项目与送货单存在偏差而应当扣减相应的货款。证据四和证据五，因双方之间的交易距今已有5年之久，上诉人主张退货或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而要求退货，亦超过了合理的检验期，且该退货未经被上诉人签收确认，故对此证据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水之源公司还是黄钦煜个人？水之源公司系由台州迎丰农资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上诉人黄钦煜与杨美丽夫妻俩系水之源公司的股东，在黄钦煜和杨美丽未能举证证明水之源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黄钦煜、杨美丽与水之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从上诉人黄钦煜与被上诉人建立业务的微信沟通来看，其在洽谈业务时使用的微信昵称是“水之源黄钦煜”；从支付货款的备注情况来看，早在2016年其即在转账汇款中备注“水之源”；结合上诉人黄钦煜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关于买卖合同相对方的抗辩前后不一的陈述，本院确认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上诉人水之源公司。二、关于上诉人水之源公司尚欠货款金额。首先，上诉人提出，销售清单所列的2014年12月21日送货单号0595268，金额为47808元的这单根本没有送货单，不应当予以认定。同时，销售清单中有二笔的汇总是错误的。2015年2月5日，送货单号595273，金额52416元，而送货单号595273号的送货单上面载明的金额却是47808元，销售清单多载了4608元。送货单号为595274，金额为52416元，而送货单号为595274号送货单，电机的单价已修改为8.9元／只，不是销售清单中的9.1元／只，金额应该是51264元，销售清单多载了1152元。这二笔合计销售清单多计算了5760元，应该在总货款中予以扣减。经核查销售清单和送货单的交易时间、货物型号、数量、金额可知，销售清单中所列的2014年12月21日送货单号为0595268，金额为47808元的这单，对应的送货单应是0595269这张，销售清单中所列的2015年2月5日送货单号为595273，金额为52416元，对应的送货单应是595274这张，销售清单中所列的2015年3月14日送货单号为595274，金额为52416元，对应的送货单应是595275这张。故上述单据项下的货款不存在应扣减而未扣减的情形。其次，上诉人又提出，被上诉人作为销售方，有义务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现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销售价格是不含税价格，故被上诉人新纪元微电机厂不应该向上诉人一方收取增值税款项，故销售清单中所列的2015年2月2日金额17360元、2015年7月8日金额14560元、2015年8月4日金额4104元，三笔增值税税款合计为36024元，应在所欠货款中予以扣减。对此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作了相关解释，本院审核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销售清单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被上诉人代替上诉人向客户开具发票，由上诉人按8％税点向被上诉人补足相应的税款的辩解予以采信，故上述三笔款项合计36024元亦无需在所欠货款中扣减。再次，上诉人还提出，2016年2月3日其向被上诉人方转账汇款150000元、2016年5月3日转账汇款16000元、2016年7月11日转账汇款16000元，上述三笔转账汇款合计182000元，被上诉人未在销售清单“收货款”栏列明，该款项应当计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之中。经查，上诉人所指的2016年2月3日转账150000元即为销售清单所列的2016年2月2日收货款150000元。2016年5月3日和7月11日各转账16000元，如前所述，系补交的税款。故上述三笔款项亦不存在应扣减而未扣减的情形。最后，上诉人认为，其尚有产品需要退货退款，因双方之间的交易距今已有5年之久，上诉人主张退货已超过了合理的检验期，该退货亦未得到被上诉人的签收确认，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索要货款时才主张退货退款，在长达5年多的时间内却未主张退货，有违诚信，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金额为255904.70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9元，由上诉人台州水之源电器有限公司、黄钦煜、杨美丽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梅矫健     审判员郭晓明     审判员王安安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胡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