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8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咏莉，女，1974年11月12日生，汉族，现住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建利，男，1980年1月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守仁，吉林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驻白城联络处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吉林省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英华屯。        法定代表人：石洪波。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柏涛，系该村委会报账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地址，吉林省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        法定代表人：杨东。职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庆，吉林柴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志臣，男，1972年2月1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原审第三人：高显民，男，1966年3月28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上诉人徐咏莉因与被上诉人车建利、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第三人赵志臣、高显民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徐咏莉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咏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赵龙飞，被上诉人车建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守仁，被上诉人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柏涛，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志臣，高显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咏莉的上诉请求：一、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21年5月18日作出的（2020）吉0821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被上诉人2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并支付土地流转费40万元，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经营权。随后上诉人在该地块建设有关设施。2019年10月16日，镇赉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发布了镇汛（2019）33号关于清除二龙涛河道内非法建房围堤的通知，以上诉人租赁的土地属河道范围为由，将上诉人所建有关设施及种植的农作物进行了清理，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上诉人起诉请求解除涉案土地流转合同，由被上诉人返还土地流转费4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其过错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及相应利息。2021年5月18日，镇赉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821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于2021年5月21日收悉。上诉人认为自己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解除涉案土地流转合同，其依职权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做法错误（一）涉案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属于有效合同，其一，一审法院以涉案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为由，认为涉案流转合同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效力性强制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的规范；或者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本案中，《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其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而且，从涉案的土地流转合同内容看，该合同中的条文内容本身并不违反《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其次，涉案土地流转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高显民签订的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自成立时已经生效，高显民就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承包经营权合同管理。”本案中，在高显民与英华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合同》当中，有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的盖章与乡长的签名，这就证明建平乡人民政府作为承包经营权主管部门对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认可，该合同当然为有效合同。而之后在土地经营权正常流转过程中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在满足合同生效的基本要件的情况下，当然属于有效合同。其三，虽然涉案土地在英华村委会发包时就已经属于二龙涛河河道管理范围，即英华村委会无权处分涉案土地。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也就是说，无论英华村委会是否有权对涉案土地进行法发包，都不影响《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承包合同本身是否有效与发包方是否有权处分完全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其后在土地经营权正常流转过程中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其效力当然不受发包方是否有权处分的影响。总之，涉粲土地流转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无效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合同存在法定解除情形，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本案中，涉案土地属于二龙涛河河道管理范围，涉案土地实际上不具有可利用性，相当于“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这导致不能合同目的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并参照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当然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土地流转费及利息，赔偿因上诉人根本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并支付相应利息（一）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全部土地流转费《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涉案合同依法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即恢复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基于土地流转合同而支付的土地流转费。一审法院在事实部分已经查明，上诉人共支付土地流转费40万元，被上诉人应当对于该部分费用全部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2017年至2019年这三年间都进行了经营种植，因此应当扣除三年的土地流转费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即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在订立合同时支付的全部土地流转费，法律并没有规定应当扣除部分使用价款，一审法院扣除三年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况且，本案已经查明涉案土地并不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对涉案土地进行处分，因此其当然也无权基于此获得收益。被上诉人取得该40万元土地流转费属于不当得利，其应当全部予以返还。其次，涉案土地属于盐碱地，上诉人虽然在前几年进行了种植，但其目的是为了涵养土地，而非进行经营种植。《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国家鼓励增加对土地的投入，培肥地力，提高农业生产力”。上诉人前几年的种植行为，正是响应了上述号召，亏本对土地进行涵养。《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在本案中，在合同应被依法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对于土地的投入，不仅没有获得相应补偿，甚至还因“种植”行为被扣除三年土地流转费用，这对上诉人是极大的不公，也违反了法律的有关规定。最后，即便如一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进行了种植行为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使用费用，那这些费用也应当体现为土地承包费而非土地流转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所交付的40万元土地流转费用当中并不包含每年所支付的土地承包费。土地承包费是由上诉人单独交付给英华村村委会，再由村委会交至乡经营管理站。因此对于上诉人使用土地的行为，即便要支付相应价款，也应当是通过土地承包费的方式承担，一审法院扣除其三年土地流转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土地流转费所产生的相应利息合同依法被解除时，被上诉人除了应当返还全部土地流转费还应当返还相应的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一方当事人请求恢复原状，另一方不仅应当返还全部价款，还应当返还相应的孳息。本案中，被上诉人除了返还全部土地流转费，还应当返还以40万为基数所产生的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存在过错为由不支持该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就涉案合同的签订与解除事项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或确认涉案承包地的性质”为由就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的做法是匪夷所思的，是强人所难的，是违反日常生活常识的。其一，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或者土地流转合同时应当对土地性质进行查询，上诉人不必也没有义务对土地性质进行调查。相反，应当是发包方来保证所流转土地性质和权属无瑕疵，一审法院将这一义务强加在上诉人身上无疑是加重了上诉人的行为负担。其二，上诉人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有理由相信英华村村委会有权对涉案土地进行发包。如前所述，在英华村村委会与高显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不仅有英华村村委会的签字盖章，还有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的盖章与乡长签字。根据上述《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及承包经营合同的管理，其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签章，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性质及权属没有任何问题。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土地流转合同时，看到《土地承包合同》上作为主管部门的乡政府的签章，就足以认为涉案土地的性质及权属没有任何问题，因此其签订涉案土地流转合同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存在过错为由不支持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应当就其违约行为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并支付相应利息《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不仅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还直接给上诉人的财产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为由，直接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做法错误。首先，上诉人对于其主张的直接损失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第一，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交了其支付土地承包费的收据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土地承包费。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涉案土地流转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土地承包费应当作为上诉人实际损失予以赔偿。而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没有进行审查而直接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对其损失予以证明；第二，上诉人提交了23张彩色图片与2张光盘，以证明其在2017年年初至2019年逐步对涉案土地予以投入开发，证明上诉人在承包土地上陆续开发、建房、添置地上基础设施、水田硬件设施等。上述证据可以充分地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投入，后因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才导致上诉人该部分投入化为泡影，被上诉人应当对于上诉人该部分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与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本案中，一审法院不应当孤立地看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案情来看，上诉人对承包地进行开发，当然需要进行土地平整、苗床地拉土、垫土等行为，其建设看护房、围堤、水渠等，也当然是符合经营种植常理的行为。更何况，上诉人对承包地实施上述行为也是符合《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规定的，是该通知允许的建设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一审法官应当充分结合案情、在案证据及当事人举证能力，运用逻辑推理与日常生活经验来判断证据证明力，而不是将证据孤立起来看待。其次，一审法院应当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举证能力。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在承包地上看护房、围堤、水渠及为经营投资、添附的配套基础设施被强制拆除，且强制拆除行为是在被上诉人建平乡政府的逼迫下或是由被上诉人建平乡政府强制拆除的，上诉人根本没有进行证据保全及公证的机会。并且是因为建平乡人民政府在进行强拆过程当中没有依法进行公证，没有执法记录并对物品进行登记造册，这才导致了上诉人不能举证。因此，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通过公证、证据保全等方式来证明其损失，实在是强人所难。在上诉人已经根据日常经营行为列明实际损失且充分提供收据、照片、视频等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应当结合案情与在案证据，综合考量认定上诉人的损失，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而不应当直接以“没有证据证明损失”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此外，一审法院因其选择的评估机构主张无法进行评估就作出“上诉人损失无法评估”的认定，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在上诉人提出评估申请时，涉案土地上设施并未全部清除完毕，尚有大棚、机电井等物品存在，不存在无法评估的情形；第二，对于上诉人损失能否进行评估认定应当综合考量各方证据，而不能仅仅以法院选定的评估机构拒绝评估为由就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一审法院在其选定的评估机构拒绝评估的情形下，还拒绝上诉人自行找评估机构鉴定其损失，最终却基于此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的做法完全是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对上诉人极其不公。三、一审法院判决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地块源自于英华村村委会与高显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在该合同中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虽不属于合同相对方，也未在合同中明确其身份，但其在合同中加盖了公章并有乡长签字，且在实践当中建平乡人民政府实际收取了上诉人所支付的土地承包费，因此，认定建平乡人民政府为涉案合同提供担保是合情合理的，是符合交易当时的实际情况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建平乡人民政府应当与其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如前所述，上诉人没有任何义务对涉案土地性质予以调查，并且因英华村村委会与高显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建平乡政府这一主管单位的签章，因此其有理由认为涉案土地性质及权属没有任何瑕疵。因此，上诉人在涉案合同的签订及解除问题上没有任何过错，是因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本案诉讼的提起，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得全面支持，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车建利辩称，一、请求撤销（2020）吉0821民初2055号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6年11月3日土地流转合同有效；三、答辩人不承担责任。四、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承担全部责任。被答辩人徐咏莉承担相应责任；五、应当驳回被答辩人徐咏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徐咏莉、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甲方：答辩人，乙方：徐咏莉，丙方：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其中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甲方将承包丙方的30公顷耕地流转乙方经营，协商如下：四至范围：东至东屏乡边界，北至李立国承包地，南至刘阳耕地，西至防洪堤坝。其中：合同中第五条约定：“合同双方签字后，该土地无论增值、贬值或者政策变故造成该地升值或损失均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第六条约定：“丙方保证此流转土地性质和权属无瑕疵，保证流转合同效力，如权属和合同效力发生纠纷，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徐咏莉一审的请求是：“1．解除车建利与徐咏莉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2．三位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流转费用4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立案之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05900元（其中505900元为土地平整、搬迁仓储等投入的费用，其余40万元为以5059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合计1940250元”。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依法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徐咏莉一审请求解除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书，而没有请求解除与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合同，与答辩人不解除合同。合同书与合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解除合同书本身，并不是解除合同的客体。即事实上的土地承包。一审法院超过当事人的请求范围，判令解除合同，返还30公顷土地违法。被答辩人没有请求返还土地，意味着不交还土地。是维持与英华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答辩人与徐咏莉在合同中明确规定30公顷土地是耕地。合同中约定：“合同双方签字后，该地无论增值、贬值或者政策变故造成该地升值或者损失与甲方无任何连带关系”。因此，答辩人不承担责任。承包地的四至：东是东屏边界，北至李立国承包地，南至刘洋耕地，西至防洪堤坝。由此可见承包地在防洪堤坝之外约150米。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徐咏莉在一审诉状中自认：“建平乡政府每年都向原告收取土地承包费”。一审徐咏莉提供的证据（8）建平乡收取承包费的收据、发放水稻种植补贴明细证据足以证明政府代表国家发包土地，发放政策补贴款。在质证中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承认是自己收取承包费发放补贴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徐咏莉一审提供证据（9）（10）（11）75号文件，2019年10月16日镇赉县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发布了{2019}33号关于清除二龙涛河道内非法建房围堤的通知，与本案没有关系答辩人认为徐咏莉承包的土地不属于河道所有。而答辩人与其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中流转的30公顷土地西在防洪堤坝以外，并不在河道内。行政执法相对的不是答辩人流转给徐咏莉的承包土地。堤坝是分水岭，是土地属性、用途的界限，该土地承包来源于2011年，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是发包方。与答辩人无关。一审判决书第17页，本案本院确定如下事实：2011年5月30日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高显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审法院所认定的面积四至与答辩人流转的土地不是同一地块。四至不一致。不是同一性质的土地。答辩人流转的是30公顷耕地，不是未利用地。33号文件和75号文件是指徐咏莉等人对其名下涉及非法围堤、相关住房进行自行拆除，并不是限制土地流转经营、耕种。一审徐咏莉没有证据证明行政机关限制其承包土地经营的事实。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依法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依法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审请求解除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书，而没有请求解除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合同，与答辩人而不是解除合同。合同和合同书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要求解除的是合同书，而不是解除合同的客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具有事实上的标的物。而合同书仅是书面或者语言的合约的表现形式，并不包含土地。一审法院故作多情，超过当事人的请求范围，判令解除合同，违法。徐咏莉没有请求返还土地，意味着不解除事实上的合同，不交还土地。是维持与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合同和土地的经营权。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要求返还30公顷土地的诉求，一审法院却判令返还30公顷土地超过请求范围，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中明确规定30公顷是耕地，而不是未利用地。合同中约定“合同双方签字后，该地无论增值、贬值或者政策变故造成该地升值或损失与甲方无任何连带关系”。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约定答辩人不承担责任。无论如何都不承担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法律保护。承包耕地四至是：东至东屏边界，北至李立国承包地，南至刘阳的耕地，西至防洪堤坝，东至东屏乡边界。由此可见合同中的土地是在堤坝的东侧，是耕地。在防洪堤坝之外约150米以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徐咏莉提供的证据（9）33号文件、（11）《通知书》、（10）75号文件是案外行政执法文件，与本案耕地承包没有关系。不能证明答辩人与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徐咏莉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的耕地被限制承包、流转、经营权文件内容明确针对的是河道泄洪区内非法建房、非法围堤。没有针对土地。并不影响该耕地的正常依法经营。与本案无关。该行政执法范围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同中的耕地不发生效力。因此答辩人与徐咏莉、英华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流转合同》合同有效。承包土地的用途是农业用耕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2011年5月30日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高显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认定的面积四至与上诉人流转的土地不是同一地块，四至不一致。不是同一性质的土地。答辩人流转的是30公顷耕地，不是未利用地，东是东屏乡边界。没有在河道行洪区之内。徐咏莉没有证据证明该地受行政限制的事实。一审该项诉求没有证据支持。证明不了答辩人存在错误或者违法。未利用地，经过发包方同意可以依法开发。国家鼓励开发车建利没有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种植。国家对其发放农业补贴款足以证明国家保护并支持。不存在违法经营土地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超过当事人的请求裁判范围，违法。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的土地不是耕地，不是未利用地，没有证据直接证明答辩人流转的耕地及合同违法。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违法。请求依法支持答辩人的抗辩与请求。        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辩称，本案与建平乡人民政府无关，高显民是英华村村民，乡政府只对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高显民之间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备案，乡政府也没有收取上诉人的任何土地承包费。上诉人的土地承包费在一审时已查明，是交到农村经营管理站英华村的账户，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并没有规定备案部门为土地承包合同的担保部门。综上，建平乡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答辩完毕。        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村委会不认可，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高显民、赵志臣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车建利不服镇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821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书，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在《预交上诉费通知》规定的期间内，并未向本院预交上诉费用，视为其撤回上诉。        徐咏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车建利与徐咏莉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2、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流转费用4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立案之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05900元（其中505900元为土地平整、搬迁仓储等投入的费用，其余的40万元为以5059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0日，英华村委会与高显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英华村委会将位于镇赉县建平乡同东屏镇边界沟以西的未利用地150公顷（以实际面积计算）发（包）给高显民用于鱼牧业生产，该土地坐落：东至东屏镇边界沟，西至河道治理堤坝以东，南至河，北至生态草沟南沿，承包期为30年即2012年起至2042年止。承包费：1、用于鱼牧业生产，每年每公顷100元；2、用于农业生产，每年每公顷300元；交款方式：高显民在每年的年末前将下一年的承包费一次性交给英华村委会。1、鱼牧业生产每年15000元；2、用于农业生产，每年45000元。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建平乡政府在该合同上盖章并签字。2012年10月11日，高显民与赵志臣、刘阳、丁鹏飞、石洪波四人、英华村委会三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高显民将从英华村委会承包的150公顷未利用地转包给赵志臣、刘阳、丁鹏飞、石洪波四人，该合同中对土地坐落、流转费用及交款方式以及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赵志臣、刘阳、丁鹏飞、石洪波四人将从高显民转包来的150公顷土地进行分配并签订转包高显民土地分配协议书一份。该分配协议书约定，最北侧30公顷为甲方（赵志臣）所有，甲方（赵志臣）南侧40公顷为乙方（刘阳）所有，乙方（刘阳）南侧40公顷为丙方（石洪波）所有，丙方（石洪波）南侧40公顷为丁方（丁鹏飞）所有，并对承包费、流转费用以及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27日，英华村委会与赵志臣、刘阳、丁鹏飞、石洪军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说明，该说明中约定，2011年5月30日建平乡英华村承包给高显民150公顷土地合同（现已流转给石洪波、赵志臣、刘阳、丁鹏飞）。根据2013年7月份补充协议内容，自2013年-2015年间没能耕种，原合同年限延续至2045年止。自2016年起，如再出现洪涝和内涝，应按2013年7月份补充协议执行。2016年6月20日，赵志臣与车建利、英华村委会三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赵志臣将从英华村委会获得的30公顷耕地转包给车建利经营，并对涉案的30公顷土地的坐落位置及四至范围、承包期、流转费及交款方式以及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3日，车建利与徐咏莉、英华村委会三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车建利将从英华村委会获得的30公顷耕地转包给徐咏莉，并对涉案的30公顷土地的坐落位置及四至范围、承包期、流转费及交款方式以及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土地流转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双方签字后，该地无论增值、贬值或者政策变故造成该地升值或损失，均与甲方（车建利）无任何连带关系。”第六条约定：“丙方（英华村委会）保证流转土地性质和权属无瑕疵，保证流转合同效力，如有权属和合同效力发生纠纷，丙方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1月8日，车建利收到徐咏莉交付的30公顷土地流转费40万元（流转期2016年到2045年）后为徐咏莉出具了收据一枚。另查明，徐咏莉在与车建利、英华村委会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在承包涉案的30公顷土地上分别于2017年、2018年、2019年三整年年都进行了种植、经营并陆续在涉案的30公顷土地上建房60平方米，围堤1500米且为种植经营投资添附了所需配套的基础设施。2019年10月14日，徐咏莉因在二龙涛河道内搭建房屋，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依据有关规定，向徐咏莉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徐咏莉于2019年10月20日前（6天期限）自行清除，逾期不清除者，本级河湖长将依法进行强行拆除，所发生的费用依法由徐咏莉承担。2019年10月16日，镇赉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向建平乡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清除二龙涛河道内非法建房围堤的通知［镇汛（2019）33］文件，确认徐咏莉在建平乡英华村东二龙涛河河道内非法建房60平方米，非法围堤1500米已严重影响二龙涛河行洪，经县水利局工作人员现场勘查情况属实，依据有关规定，责令建平乡政府对违法当事人徐咏莉的非法建房围堤于2019年10月20日前全部清除，恢复原貌。2019年11月4日，镇赉县水利局下发镇水（2019）75号文件，对孙立军、徐咏莉请求答复事宜作出说明，该文件中确认了徐咏莉所建房屋及土地位于二龙涛河堤防六家子段迎水侧内，并确认了徐咏莉所建房屋所处点位坐标，结论是徐咏莉与孙立军所建房屋及土地均在二龙涛河河道管理范围内。经查明，徐咏莉在涉案的30公顷土地上所建的60平方米的房屋（看护房）、1500米围堤、水渠且为种植经营投资、添附所需配套的基础设施在本案立案之前均已清除完毕，且相关设施拆除时未通知被告及第三人到场进行见证，也未能对相关设施在拆除时进行证据保全和公证。英华村委会、高显民、徐咏莉均未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或确认承包地的性质。另查明，徐咏莉并未对太阳能发电板、潜水泵、土地平整、苗床地拉土、垫土、拉沙土、柴油机、电瓶、搬迁费用、仓储费用以及投资费用和产生的借款利息40万元的相关损失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需要说明的是，徐咏莉向我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要求对在涉案地块上为积极履行合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我院也已转入评估程序，但吉林省海明价格鉴证与评估有限公司与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分别作出2021年吉0821委评6号（文号）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和关于退回委托案件的说明，两家评估机构均无法对徐咏莉所主张的损失进行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自然资源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的设置及其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有关规定确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江河、湖泊综合治理和开发利用规划，应当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相衔接。在江河、湖泊、水库的管理和保护范围以及蓄洪滞洪区内，土地利用应当符合江河、湖泊综合治理和开发利用规划，符合河道、湖泊行洪、蓄洪和输水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禁止修建围堤、阻水渠道、阻水道路；种植高秆农作物、芦苇、杞柳、荻柴和树木（堤防防护林除外）；设置拦河渔具；弃置矿渣、石渣、煤灰、泥土、垃圾等。在堤防和护堤地，禁止建房、放牧、开渠、打井、挖窖、葬坟、晒粮、存放物料、开采地下资源、进行考古发掘以及开展集市贸易活动。庭审中徐咏莉陈述自己承包涉案的土地就是为了种植水稻，建平乡政府把我的看护用房及堤坝铲平之后，我就不能种植水稻了，堤坝铲平之后，上游来水把我的堤坝冲开，所以我又二次加固的，二次加固以后，连同堤坝以及其他农业生产设施均被清除了。本案中，原告徐咏莉耕种的土地在二龙涛河河道管理范围内，且为种植水稻进行了围堤，被告英华村委会在与高显民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未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或确认承包地的性质，徐咏莉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时也未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或确认承包地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英华村委会与高显民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客观事实存在，此合同为违法合同，在签订时即自始无效，故高显民与赵志臣、刘阳、丁鹏飞、石洪波于2012年10月1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赵志臣与车建利、英华村委会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土地流转合同以及徐咏莉与车建利、英华村委会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故徐咏莉要求解除其与车建利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庭审中，本院已向徐咏莉释明了合同无效这一事项，但徐咏莉坚持其诉请，其诉请中也要求三被告返还40万元土地流转费以及赔偿其损失，本院为了便于一次性解决纠纷继续作出相应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40万元土地流转费为车建利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因车建利与徐咏莉、英华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故车建利应向徐咏莉返还已收取的土地流转费用。同时，徐咏莉应将承包的涉案土地直接退还给英华村委会。关于车建利应向徐咏莉返还土地流转费的数额，本案中徐咏莉自述自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起至拆除前即在2017年、2018年、2019年三整年都进行了经营种植，本院认为，因徐咏莉在这三整年已经进行了经营种植，故而车建利向徐咏莉返还土地流转费的数额中应扣除这三年所对应的土地流转费，又因车建利向徐咏莉出具的收据中已经标明了流转期为2016年到2045年，故整个的流转期为30年，故车建利应向徐咏莉返还土地流转费本院确定为359999.99元（40万元／30年X27年）。关于英华村委会是否应对车建利向徐咏莉返还土地流转费承担责任的问题，车建利、徐咏莉与英华村委会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第六项明确约定：“丙方（英华村委会）保证流转土地性质和权属无瑕疵，保证流转合同效力，如有权属和合同效力发生纠纷，丙方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因三方已经在《土地流转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解决争议条款的效力，而徐咏莉在诉请中对于土地流转费也要求车建利、英华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英华村委会应对车建利向徐咏莉返还359999.99元土地流转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徐咏莉要求三被告以40万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徐咏莉、车建利、英华村委会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时均未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或确认涉案承包地的性质，各方均有过错。故徐咏莉要求三被告支付40万元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咏莉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905900元损失（其中包含40万元利息）的问题，因两家评估机构均无法对徐咏莉所主张的损失进行评估，且徐咏莉庭审中并未对太阳能发电板、潜水泵、土地平整、苗床地拉土、垫土、拉沙土、柴油机、电瓶、搬迁费用、仓储费用以及投资费用和产生的借款利息40万元的相关损失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确定徐咏莉的上述损失数额，徐咏莉的这一诉请应予驳回。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车建利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徐咏莉返还土地流转费359999.99元；徐咏莉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涉案的30公顷土地直接退还给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涉案土地位于镇赉县建平乡同东屏镇边界沟以西的未利用地，东至东屏边界，北至李立国承包地，南至刘阳耕地，西至防洪堤坝）；二、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对车建利向徐咏莉返还359999.99元土地流转费这一判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徐咏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53.10元，由车建利负担6700元，徐咏莉负担9853.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徐咏莉、车建利、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案诉争地块处于二龙涛河河道行洪区内，即在二龙涛河河道管理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四条：“国务院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是全国河道的主管机关。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是该行政区域的河道主管机关。”第五条：“国家对河道实行按水系统一管理和分级管理相结合的原则。长江、黄河、淮河、海河、珠江、松花江、辽河等大江大河的主要河段，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的重要河段，省、自治区、直辖市之间的边界河道以及国境边界河道，由国家授权的江河流域管理机构实施管理，或者由上述江河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河道主管机关根据流域统一规划实施管理。其他河道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市、县的河道主管机关实施管理。”之规定，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既不是河道的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和有权使用人，不具有将本案诉争40公顷土地发包的主体资格，而徐咏莉自车建利手中转包该土地后为种植经营修建围堤和水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和二十四条的禁止性规定，影响到河道的泄洪，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一审认定、徐咏莉、车建利、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徐咏莉主张合同有效，并请求解除诉争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车建利、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应否向徐咏莉返还土地流转费用4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400000元土地流转费系车建利因本案诉争合同取得的财产，因本案诉争的《土地流转合同书》无效，故车建利应向徐咏莉返还已收取的土地流转费用400000元，一审认定车建利应向徐咏莉返还土地流转费359999.99元不当，应予纠正。        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        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非本案诉争合同当事人，徐咏莉仅依据其在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高显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咏莉要求车建利、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赔偿其905900元损失（其中505900元为土地平整、搬迁仓储等投入的费用，其余的40万元为以5059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的问题。        徐咏莉为种植经营投资、添附所需配套的基础设施在本案一审立案之前均已清除完毕，相关设施拆除时未进行证据保全和公证。其一、二庭审中亦未对其主张的太阳能发电板、潜水泵、土地平整、苗床地拉土、垫土、拉沙土、柴油机、电瓶、搬迁费用、仓储费用以及投资费用和产生的借款利息40万元的相关损失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委托的两家评估机构均无法对徐咏莉所主张的损失进行评估，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徐咏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徐咏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        二、车建利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徐咏莉返还土地流转费400000元；        三、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对本判决第二判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徐咏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53.10元，由车建利、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5000.00元，徐咏莉负担1155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3.10元，由车建利、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5000.00元，徐咏莉负担11553.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继迎审判员 薛  琪审判员 刘 昕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白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