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娟莹，女，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玺，天津天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琳育，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玺，天津天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琳育，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晖，女，197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靖子圣，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斌，男，199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靖子圣，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娟莹、李娜因与被上诉人王晖、张会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娟莹、李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晖、张会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费用由王晖、张会斌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不存在未完全履约的情形。上诉人在双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后,已依约积极、全面的协助和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菜鸟驿站经营权变更的义务,不仅将涉案合同中约定用于登录菜鸟驿站系统的手机号及时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而且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及时联系了案外人天津凹凸云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经营权变更手续,甚至在涉案合同约定的过渡期(即2020年7月7日)之后仍在店内指导被上诉人经营帮助其过渡熟悉业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一直在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全面履行义务,不存在迟延履行义务、违反合同的情形。(二)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约,导致菜鸟驿站系统合作终止菜鸟驿站工作人员曾于2020年8月至涉案店铺办理菜鸟驿站系统账号使用人名称变更手续,由于被上诉人未亲自到场导致变更未果。后在菜鸟驿站系统可成功变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多次表述其不想再继续经营,并且对外宣称不再收件导致店铺无法正常经营。被上诉人单方撕毁合约的行为属于恶意违约。涉案菜鸟驿站系统合作终止系由于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其向案外人天津凹凸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面试以及未按照菜鸟驿站系统要求在2020年9月30日前进行续期操作的行为而导致。二、一审法院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在合同成立且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不配合菜鸟驿站和上诉人履行办理过户手续属于违约行为,且系恶意违约的情形,造成了涉案店铺无法恢复至转让前的状态,其依法不享有解除权,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晖、张会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在于上诉人，根据店铺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菜鸟驿站实际是菜鸟网络公司授权的经营网站，而被上诉人无法处分菜鸟驿站，也没取得菜鸟公司的转让许可或者授权，菜鸟网络有限公司现行的菜鸟服务协议第四款第3条约定，通常情况下，菜鸟允许每位用户使用一个菜鸟账号，根据菜鸟网络公司的站点入住信息提交规范第一条，申请人淘宝账户为唯一的签约主体，一旦入住成功，无法更换支付宝并且站点间不能转让。我方签订转让协议并交付转让款的目的是能够自主经营该驿站并自由取得经营利润，可现状是账户不能实现转让，经营所获得收入也只能进入上诉人的账户，我方不能获得实际经营收入，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同时，上诉人作为转让方对菜鸟驿站的相关规定等信息占有优势地位，应该清楚完整的转让流程，但未告知被上诉人，没有就驿站有偿转让的事实提前通知相关方，导致没有通过公司的面试审核，无法办理相关手续，责任在于上诉人；在此，被上诉人认为账号一进一退的操作与原协议约定的过户有很大区别，一进一退需要被上诉人向菜鸟驿站申请入住，并且需要经过公司的实质性审核，通过后才会被准许，过户则是直接将名字变更到被上诉人名下，无需第三方的审查，或仅需形式上的审核。最后，上诉人在转让的菜鸟驿站附近重新开设快递驿站，将经营资源用于新开设的驿站，没有像原协议约定退出经营。我方认为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在于上诉人。王晖、张会斌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晖、张会斌与孙娟莹、李娜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2.判令孙娟莹、李娜返还王晖、张会斌支付的转让费21万元；3.判令孙娟莹、李娜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7万元，以上两项共计28万元；4.诉讼费由孙娟莹、李娜承担。一审查明事实：孙娟莹、李娜经营坐落天津市河北区商的菜鸟驿站。王晖、张会斌经朋友介绍，与孙娟莹、李娜就菜鸟驿站的转让事宜协商一致，双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约定孙娟莹、李娜将位于天津市河北区商菜鸟驿站的经营权转让给王晖、张会斌，包括店铺中的固定资产（电脑1台、货架9组、把枪2台、小票打印机2台、热敏打印机1台、人脸识别机1台、办公桌1台、空调1台、饮水机1台、摄像头4个、网络设备、电子秤1台、沙发1个、铁皮柜2个）以及关于经营天津河北区，转让总额为21万元，自2020年7月1日起经营权归属王晖、张会斌，孙娟莹、李娜有义务在后续协助变更该菜鸟驿站的相关更改系统负责人过户相关事宜。协议签订后，王晖、张会斌支付了转让款21万元。2020年8月下旬，菜鸟驿站工作人员到店办理菜鸟驿站系统账号变更，得知双方系有偿转让后，菜鸟驿站工作人员未办理相关变更手续。2020年8月28日，孙娟莹、李娜收到王晖、张会斌要求解除协议的律师函。2020年9月10日，菜鸟驿站通达新苑底商店停业。2020年10月，菜鸟驿站系统发布《合作终止通知》，终止原因：2020年9月30日前未与菜鸟签订下半年《菜鸟驿站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王晖、张会斌支付转让款后，双方因故未能办理店铺转让，现菜鸟驿站系统合作已终止，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法律规定，王晖、张会斌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对王晖、张会斌解除《店铺转让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双方之所以未能办理店铺转让，是因为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均存在违反合同的情形。一方面，孙娟莹、李娜作为转让方，对菜鸟驿站的相关规定等信息占有优势地位，其知晓或应当知晓菜鸟驿站的转让流程，但未明确告知受让方转让流程，亦未就驿站有偿转让的事实提前通知相关方，导致办理菜鸟驿站系统变更事宜受阻，违反了法定的通知义务和协议约定的协助义务。另一方面，在孙娟莹、李娜予以配合的情况下，王晖、张会斌未完全弄清菜鸟驿站的转让流程，在菜鸟驿站系统变更事宜完全有可能成功的情况下，一时办理受阻便很快放弃办理并退出经营，也是造成店铺无法完成转让并正常经营的原因。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协议解除后，王晖、张会斌有权要求返还转让费21万元。关于王晖、张会斌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均存在违约，本院不予支持。协议解除后，菜鸟驿站通达新苑底商店应恢复到转让前的状态。关于孙娟莹、李娜提出的实际损失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对王晖、张会斌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王晖、张会斌与被告孙娟莹、李娜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予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孙娟莹、李娜返还原告王晖、张会斌转让款21万元；三、驳回原告王晖、张会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王晖、张会斌负担1200元，被告孙娟莹、李娜负担4300元。”二审审理期间，孙娟莹、李娜提交了新证据。证据1、《关于店内物品盘点存储事宜的通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短信通知；证据2、涉案店铺已被他人租用的照片。以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涉案合同未发生解除的法律效力的情况下，退租、腾房的行为致使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王晖、张会斌未提交证据。王晖、张会斌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原因是租赁合同于今年5月19日到期，我方没有办法在涉案地进行菜鸟驿站的经营，但不认可对方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孙娟莹、李娜的证据1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为：《店铺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若应解除，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根据《店铺转让协议》，王晖、张会斌已经支付转让款，并占用使用部分或全部店铺。现菜鸟驿站系统合作已终止，王晖、张会斌已经放弃经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法律规定，王晖、张会斌可以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解除《店铺转让协议》，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本案的《店铺转让协议》解除后，王晖、张会斌有权要求返还转让费，孙娟莹、李娜有权要求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虽然双方的诉求可以一并解决，但一审法院考虑到案件的特点，认为在解除合同后，孙娟莹、李娜提出的返还财产及实际损失赔偿问题，可另行解决，亦符合案件实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娟莹、李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孙娟莹、李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岳文君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