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武，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燕萍，女，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曜，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纯纯，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超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滘心龙滘路自编8号大布工业区三楼。法定代表人：吴云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中，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超越（广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滘心联滘路自编8号大布工业区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法定代表人：周德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惠，女，199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宏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滘心联滘路自编8号大布工业区2号楼。法定代表人：周德军。上诉人周武因与被上诉人彭燕萍、广州超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食品公司）、吴云中、吴晓惠、超越（广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实业公司）、广州市宏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机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武，被上诉人彭燕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曜、许纯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武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周武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彭燕萍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追加周武、吴晓惠与广州九天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原名广州市九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作为被告没有依据。一审中，周武的被告主体地位并不适格，并未涉及到该案的连带责任法律关系中，周武与彭燕萍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二）一审事实认定有误，本案中不存在向彭燕萍返还投资款72000元和违约金以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也不存在彭燕萍有权向周武、吴晓惠追偿的问题。（三）投资人彭燕萍、吴云中、超越食品公司均清楚知道，由吴云中、超越食品公司承担所有投资人及股东股权退款及债转股处置方案，双方均已签署《投资退款协议》及债转股的《股权处置承诺书》，并且超越食品公司已对外发布公告函告知。（四）在投融资服务和上市辅导协议中明确约定，九天公司不参与企业的实质经营、不承担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特别强调，九天公司与超越食品公司签订的协议标的是230万元，在完成超越食品公司上市辅导工作后，九天公司仅收到第一期的款项23万元，余下的款项超越食品公司未支付。超越食品公司至今欠款达到207万元。（五）2018年2月3日，超越食品公司和九天公司与投资人共同协调，通过召开股东会议，各方协调处理同意达成超越食品公司进行《股权处置承诺书》签署并发布公告，由九天公司转出持有超越食品公司49%的股权后，吴云中将超越食品公司及相关的持股平台即超越实业公司作为承担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的主要单位，在九天公司退出后，各方约定由吴云中、超越食品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九天公司同意。在退股协议中，超越实业公司由吴云中做代表和投资人签字，因此超越实业公司承接了九天公司后续投资人所有退款与债转股的相关工作。以上事实已证明周武、吴晓惠及九天公司按约定退股后不应承担投资人及超越食品公司后续无法上市导致的责任及债权债务关联，故不应由周武、吴晓惠、九天公司清偿投资款等一切费用。综上所述，周武认为应将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中涉及周武、吴晓惠、九天公司的部分予以剔除，才是真正的公平合理。彭燕萍辩称，（一）周武作为九天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在明知九天公司对彭燕萍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未经通知债权人即清算公司，导致彭燕萍的债权受损，周武应向彭燕萍承担连带责任。1.彭燕萍作为守约方已充分履行《股权认购协议》的合同义务，九天公司未向彭燕萍交付对应的股权，构成重大违约，且九天公司后续已将股权向第三方转让，《股权认购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彭燕萍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及违约责任。2.九天公司明知对包括彭燕萍在内的众多投资者负有债务，但其却在未清偿债务、亦未通过合适方式通知债权人即办理注销手续，导致彭燕萍的债权受损，其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明显。周武作为九天公司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周武在其签署的《广州九天企业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承诺：“公司债务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据此，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周武亦应对案涉退还投资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根据2019年3月1日有周武签署的《广州超越食品有限公司投资退股退款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及《投资退款协议》，均明确了彭燕萍已支付的投资款由九天公司退还，并由周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本金、资金损失、违约金、滞纳金、维权支出等。现因九天公司已注销，无法依约退款，所以周武应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尽管周武辩称九天公司已与超越食品公司达成合意，约定由超越食品公司承接九天公司后续投资人所有退款与债转股的工作，所以应由超越食品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但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九天公司与超越食品公司之间的约定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以外的主体不产生合同约束力。故即使超越食品公司作出同意免除九天公司的债务，或同意承接九天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均不影响九天公司和周武按与彭燕萍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投资退款协议》承担退款责任。超越食品公司、吴云中、吴晓惠、超越实业公司、宏兴机械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彭燕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彭燕萍与超越食品公司、九天公司签订的《广州超越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协议》；2.超越食品公司、吴云中、周武、吴晓惠共同返还彭燕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72000元；3.超越食品公司、周武、吴晓惠向彭燕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利息13011.29元（以72000元为本金，按2016年1月25日同期三年期存款基准利率4.25%的标准，自2016年1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25日，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4.吴云中向彭燕萍支付违约金110160元（以72000元为本金，按月3%的标准，自2016年1月25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25日，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5.超越实业公司、宏兴机械公司对超越食品公司、吴云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周武、超越食品公司、吴云中、吴晓惠、超越实业公司、宏兴机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越食品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登记成立，现法定代表人为吴云中，股东为张祖棣、吴云中。超越食品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登记内档显示，2016年4月27日，超越食品公司股东由周德军变更为九天公司、吴云中、周德军，其中九天公司持股比例为49%，2018年3月7日，超越食品公司股东由九天公司、吴云中、周德军变更为吴云中、周德军；2018年3月27日，超越食品公司股东变更为超越实业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2020年3月11日，超越食品公司股东变更为吴云中，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超越实业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德军，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吴云中、周德军。宏兴机械公司于2009年3月12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周德军。九天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周武，股东为周武、吴晓惠。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周武出资额为475万元，吴晓惠出资额为25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6年1月11日。2019年5月21日，九天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吴晓惠、周武，清算组负责人为周武，九天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公告，公告期为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7月5日，请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2019年7月12日，九天公司出具公司清算报告，显示：清算组于2019年5月21日开始对公司的资产、负债进行清算，公司已停止经营，各项业务已清算完结，公司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清算组成员及股东周武、吴晓惠在该报告签名。同日，九天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显示公司决议解散，申请注销九天公司，同意清算组制作的清算报告，公司债务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2019年7月12日，九天公司核准注销登记。2016年1月23日，彭燕萍（乙方）与超越食品公司（甲方企业）、九天公司（丙方企业）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合同编号：2016012304C），约定：乙方已经详细阅览超越食品公司的招股计划书，并进一步对甲方企业经营进行了考察和了解，同意参与超越食品公司的增资募股，就乙方参与并认购超越食品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如下：第二条、认购增资转让股份的条件。1.增资转让额度规定：超越食品公司计划本次股份转让总额为100万股整。转让股份3.6元每股，募集资金：360万元人民币；公司总股本2000万股，51%为限售法人股，限售期2年至2017年12月30日。公司49%股份为可协议转让股份，总额为：980万股。2.认购份额规定：除原有公司老股东以外，参与本次股份转让出资的新股东，以占丙方49%可协议转让份额（九天公司持有）进行认购，但认购总份额不得超过甲方总股本的25%。3.超越食品公司第二大股东持有公司49%股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详见甲方（超越食品公司）与丙方（九天公司）于2015年9月26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股权转让协议要求。甲、乙、丙三方同意，乙方以现金方式认购丙方持有的超越食品公司股权，乙方用于认购股份的全额资金须汇至丙方指定的开户银行账上。第五条、甲、乙、丙三方同意，在丙方收到乙方汇入的认购款项后，丙方须将认款转入甲方超越食品公司对公账户，并由甲方向乙方开出认购股份资金收据，并电传给乙方。第六条、乙方完成认购并缴款后，甲方将提交乙方登记资料进行股东工商登记，完成股东名册持股明细。第七条、签约各方承诺。二、甲方承诺，2.在本次认购股份的资金入账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召开新老股东大会，修改公司章程，改选公司董事会，办理工商注册变更等工作程序及手续。第八条、甲方权利及义务。二、甲方义务，4.在本次认购股份的资金入账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召开新老股东大会，修改公司章程，改选公司董事会，办理工商注册变更等工作程序及手续。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甲方若未按期完成本次募股，致使乙方资金收益受到损失，甲方应按乙方出资额（全额本金+利息）支付，同档次一年期存款利息作为乙方收益补偿。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超越食品公司印章，实际控股人处有吴云中签名，乙方处有彭燕萍签名并捺印，丙方处加盖九天公司印章，并由法人代表周武签名。2016年1月26日，彭燕萍向九天公司转账72000元，汇款凭证摘要注明“彭燕萍购超越食品股权”；附言“彭燕萍购超越食品股权投资款”。其后，超越食品公司向彭燕萍出具了《广州超越食品有限公司认股权证》，确认彭燕萍持有2万股，认购日期为2016年1月23日。2017年8月20日，吴云中（甲方）与九天公司（乙方）、超越食品公司（丙方）签订《广州超越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融资协议》，约定：由乙方2017年9月10日促成投资款到账100万，于2017年9月30日前促成投资款到账100万，本次总融资额为200万。二、乙方承诺：按约定的时间节点于2017年9月10日促成投资到账100万，于2017年9月30日前促成股权转让到账100万支付给甲方指定的目标公司账户，本次总融资额为200万，否则，乙方将退出超越食品公司股东系列，无偿退还股权给甲方，同时所有债务及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承担超越食品公司所有债转股事宜。三、甲方承诺：乙方此资金按时到位后，承诺2018年公司净利润不低于150万元，营业收入不低于1200万元，否则原价回购投资人的投资款，按实际持有时限计支付每年10%的利息（利息按单利计算），并支付后绩股权10%给乙方作为股权补偿。四、丙方法人、董事会、投资人代表董事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不撤资，并支持甲方进行经营。2018年7月28日，彭燕萍（乙方、投资退款方）与吴云中（甲方、经营方）、超越实业公司（丙方、目标公司）签订《投资退款协议》，约定：基于甲方经营上无法达成融资时对上市的承诺，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乙方投资于丙方全资子公司超越食品公司的投资款退还给甲方事宜，达成一致：一、退还标的，乙方于2016年1月25日投资72000元人民币。二、各方的陈述与保证：1.甲方的陈述与保证：（1）丙方为依法成立并合法存续的公司法人，注册资金2000万元人民币，总股本2000万股，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丙方持有超越食品公司100%股权和持有宏兴机械公司100%股权，主要经营食品原料、休闲食品和食品机械制造业务；（2）甲方为丙方实际控制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合法持有丙方的股权；（3）甲方承诺其本次向乙方退还投资款的事宜已得到其公司股东会的批准；（4）甲方承诺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的退款手续，在有关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甲方不得处置丙方的任何资产，并不得以丙方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5）甲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前，目标公司及其自身向乙方作出的有关目标公司的法人资格、合法经营和合法存续状况、资产权属及债权债务状况、税收、诉讼与仲裁情况，以及其他纠纷或可能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因素均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的虚假、不实、隐瞒，并愿意承担目标公司及其自身披露不当所致的任何法律责任。2.乙方的陈述与保证：（1）乙方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2）乙方对本次退款的事宜已完全知悉相关法律责任，并对目标公司的基本状况有所了解。三、退款的支付与条件。1.甲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退还乙方投资款总额的30%，即21600元；2.甲方承诺于2019年12月30日前退还乙方投资总额的70%，即50400元。四、合同生效条件。本合同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生效。五、退款完成的条件。乙方按时收到上述投资款的本金与利息。六、违约责任。1.如果甲方于2019年12月30日前无法还清，则支付乙方按投资期间计算每月3%的滞纳金。甲方处有吴云中签名，乙方处有彭燕萍签名，丙方处加盖超越实业公司印章，吴云中并在丙方法定代表人、全体股东处签名。2019年1月25日，超越食品公司向彭燕萍发出函件，表示：因九天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未按照协议约定融资到规定数额的股份，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九天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决定解除与九天公司之间的《股权认购协议书》，并保留追索损害赔偿的法律权利；原由九天公司持有的49%公司股份现已登记转让归公司持有，对九天公司造成公司损失的，公司将采取一切措施，向相关方进行追索，以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对于九天公司对你方造成的债务问题，请贵方向九天公司主张权利。2019年3月1日，超越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云中，甲方）与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武，乙方），彭燕萍、孙惠娟、杨雄飞等14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丙方投资人与甲方、乙方已签署了投资超越食品公司的《股权认购协议》及相关协议，现就该投资款的退款事宜，约定如下：一、甲方承担退款义务，经甲方与吴云中确认，已经投入超越食品公司的款项如下，由超越食品公司负责退回，且法定代表人吴云中及全部股东个人对退款责任承担无限连带担保：孙惠娟72000元；杨雄飞50000元；胡琪240000元；陈李彪30000元；吴军100000元；温文彬300000元；李春明20000元；姚志刚10000元；合计822000元。具体退款细则按签署的《投资退款协议》版本履行。经协商一致，退款协议中第六条之第一款，更改为“甲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如果不能按时退还的，则自逾期之日起需要向乙方追加支付总投资5%的利息作为赔偿，且投资人有权立即要求归还全部投资款，甲方应向投资款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该投资人投资款总金额的30%”删除“并且确保所有本息最迟于2021年3月30日前还清”。二、乙方承担退款义务。以下款项投资人已投入九天公司，但九天公司并未将投资款转入超越食品公司，故九天公司对以下投资人的退款负责，且法定代表人周武及全部股东、吴云中个人对退款责任承担无限连带担保：黄尚君210000元；胡琪375000元；沈林艳100000元；肖凌云72000元；郑晓曦216000元；彭燕萍72000元；林怀宇60000元；李春明570000元；吴军41000元；合计1716000元，具体退款日期、本息、违约金等计算另行签署退款协议。三、丙方合同义务：甲方、乙方按退款协议执行后，丙方需将相关股权证明和合同退还超越食品公司。该协议甲方处加盖超越食品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吴云中签名；乙方处加盖九天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周武签名；丙方处有彭燕萍签名。同日，九天公司（甲方）与彭燕萍（乙方）、周武（丙方）签订《投资退款协议》，约定：基于乙方彭燕萍与甲方、超越食品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制定如下退款计划。一、退还标的：1.乙方于2016年1月23日支付的投资款72000元；2.因甲方未履行投资义务，致使乙方产生的资金损失，该损失以总投资额的3%每年计算，自投资款到账之日起计算至实际退款日。二、甲方退款日期及责任：1.甲方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退还乙方投资款总额的50%即36000元；2.甲方应于2019年11月30日前退还乙方投资款总额的30%即21600元；3.甲方应于2020年1月30日前退还乙方投资款总额的20%即14400元；4.甲方应于2020年1月30日前退还乙方投资款全部资金损失8640元。三、违约责任：1.如甲方不能按时退款，则自逾期之日需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该投资人投资款总金额的30%，且每日以投资总金额的千分之一累计计算滞纳金；2.如甲方违约，甲方应承担乙方因追偿退款而支出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3.如甲方无法按时退款的，丙方同意对甲方退款本金、资金损失、违约金、滞纳金，乙方追偿退款而支出的所有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带期限为3年。该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九天公司印章及周武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捺印，乙方处有彭燕萍签名，丙方处有周武签名并捺印。除上述证据外，彭燕萍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超越账务核对问题呈现》，该证据为拍照打印件，拟证实超越食品公司和宏兴机械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且谭永红同时担任超越食品、宏兴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的主要人员混同。经质证，吴晓惠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表示不是由其出具。2.《广州超越食品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处置承诺书》，该证据为拍照打印件，显示因九天公司已协议退出超越食品，其所持超越食品公司49%全额转入超越食品公司第一大股东吴云中和附件一的超越股东名下，拟证实由吴云中实际控制的超越食品公司和宏兴机械公司曾计划打包前往澳洲上市，二公司存在密切的关联性。经质证，吴晓惠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但表示，如果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的话，根据内容，可以进一步证明，吴云中要求九天公司退出超越食品公司，并将股权转给吴云中，后由吴云中为投资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另一案件中股东代表已确认，也就是彭燕萍清楚为其办理股权变更义务的主体应当为吴云中和超越食品公司，而非九天公司。3.《超越食品商业计划书》，该证据为PPT文档打印件，彭燕萍表示该PPT为超越食品公司在发布会中提供，该PPT中超越食品公司就其公司发展项目进行介绍，在企业关联主体中包括宏兴机械公司、宏兴五金机械厂，拟证实超越食品公司与宏兴机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超越食品公司正是以多个公司形成的产业体系吸引外界投资。九天公司除了是超越食品公司的股东，还是超越食品公司的投资调研机构，其对超越食品公司经营情况的调研具有中立性和客观性。经质证，吴晓惠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4.电话录音及翻译，该录音系超越食品公司前股东兼上市辅导机构负责人周武介绍，吴云中有意隐匿超越食品公司和宏兴机械公司的资金往来，形成超越食品公司表面亏损的现象，实际上是转移财产。经质证，吴晓惠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吴晓惠提交了如下证据：1.超越食品公司的工商档案，拟证明现超越食品公司的股东为吴云中、张祖棣，其中吴云中持有超越食品公司49%股权、张祖棣持有超越食品公司51%股权，九天公司已不是超越食品公司的股东，不享有超越食品公司的股东权益。经质证，彭燕萍认为，该证据正好反映了九天公司现在已经不是超越食品公司的股东，所以三方签署的股权认购协议书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性。2.九天公司章程，拟证明周武未经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情况下以九天公司名义与彭燕萍签署协议对九天公司以及九天公司其他股东不产生法律效力。经质证，彭燕萍认为，该章程是九天公司的内部规定，本案是九天公司承担责任，并不是担保或者是债的加入之债，而是股权认购协议签署方直接的一个合同债务，所以不存在要经过股东会决议。3.九天公司的注销公告，拟证据九天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时已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进行了注销备案并发出清算公告，要求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清算组申报债权。彭燕萍在此期间未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导致其产生损失的责任应由其自身承担。吴晓惠作为员工持股的股东，并不掌握公司的财务账册和合同等资料，亦不清楚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吴晓惠作为清算组成员知悉清算负责人已按公司法规定进行注销备案并发出清算公告后，已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吴晓惠对九天公司清算事宜无过错。经质证，彭燕萍认为该公告彭燕萍并没有看见，作为普通人，不可能去翻阅九天公司的企业信息系统，看看是否有注销，但是从彭燕萍提交的投资退款协议是九天公司于2019年3月签订的，而在7月九天公司应办理注销，按规定，公告注销要提前45天，那就是说，九天公司与彭燕萍签订协议后即马上开始公告已注销公司，这显然是有意逃避债务的行为，而且在当时，已经发生了几百人的事件，九天公司怎么可能不知道有债权人的存在。九天公司是想通过注销这种方式逃避债务而已。4.九天公司股东责任免除协议，拟证明九天公司以及股东周武与吴晓惠达成协议，明确吴晓惠所持股份是作为九天公司激励员工奖励的干股，九天公司因担保合同和借款合同所产生的责任是由九天公司和周武承担，与吴晓惠无关。该协议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显示吴晓惠占有九天公司5%的股份份额，该股份份额是九天公司激励员工的干股股份，九天公司因担保合同和借款合同所产生的责任概由九天公司和周武承担，吴晓惠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经质证，彭燕萍质证认为，这是九天公司的内部约定免除吴晓惠的责任，这个完全是他们内部的约定，不影响债权人主张权利。5.承诺书，拟证明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武于2020年8月29日作出说明，吴晓惠持有的股权为九天公司基于员工激励政策奖励的干股，吴晓惠未实际参与九天公司经营管理，对公司事务无经营决策权，不掌握公司财务账册、其他财务资料以及合同、业务资料等文书，对公司债权债务并不知情，吴晓惠在九天公司清算中并无过错，周武作为九天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承诺由其本人承担因公司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以及因清算所需承担的全部责任。经质证，彭燕萍认为，这是九天公司的内部约定免除吴晓惠的责任，这个完全是他们内部的约定，不影响债权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彭燕萍与超越食品公司、九天公司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书》，彭燕萍与吴云中、超越实业公司签订的《投资退款协议》，彭燕萍与超越食品公司、吴云中、九天公司、周武签订的《补充协议》，彭燕萍与九天公司、周武签订的《投资退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2016年1月23日的《股权认购协议书》可以看出，彭燕萍支付72000元拟获取九天公司持有超越食品公司的2万股权，而超越食品公司负有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但在彭燕萍支付该72000元后，超越食品公司及九天公司均未配合彭燕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超越食品公司及九天公司均存在违约，其后九天公司将其持有的超越食品公司的49%股权转让给吴云中，表明其不再履行涉案《股权认购协议书》，而彭燕萍与吴云中、超越实业公司在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投资退款协议》亦表明涉案《股权认购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在签订该协议时，吴云中系超越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超越实业公司系超越食品公司100%的持股股东，故一审法院认定，彭燕萍与吴云中、超越实业公司此时协商一致解除涉案《股权认购协议书》，超越食品公司对此知悉且无异议，而吴云中在该《投资退款协议》中自愿承担退款责任，但吴云中并未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补充协议》中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补充协议》系在超越食品公司、九天公司共同签署的情况下，将超越食品公司、九天公司各自应承担的退款责任进行了明确区分，明确九天公司承担的退款责任包括彭燕萍在本案投资的72000元，并注明九天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的原因为“投资人已将投资款投入九天公司，但九天公司未将投资款转入超越食品公司”，该份协议虽未约定具体退款期限，但在2019年3月1日彭燕萍与九天公司、周武签订的《投资退款协议》中明确了九天公司的具体退款日期，故一审法院认定，九天公司对本案彭燕萍的投资款承担退款责任，彭燕萍在涉案《补充协议》中签字表明其确认无需由超越食品公司承担退款责任，依据彭燕萍、九天公司、周武在2019年3月1日签订的《投资退款协议》，九天公司应向彭燕萍返还投资款7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其次，吴晓惠辩称九天公司在涉案《补充协议》中加盖印章确认承担退款责任，应视为债务加入，该债务加入行为无股东会决议，故对于九天公司及股东不发生效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九天公司在本案承担退款责任的原因系其收取了彭燕萍的投资款而未将该投资款转入超越食品公司，且九天公司作为超越食品公司持股股东的情况下，并未配合彭燕萍、超越食品公司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九天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九天公司在涉案《补充协议》加盖印章的行为视为债务加入，周武作为九天公司持股比例高达95%的股东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该协议已经由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的股东签字同意，该《补充协议》系九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九天公司有约束力；第三，涉案《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1日，此时2018年7月28日的《投资退款协议》约定的首次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吴云中作为2018年7月28日《投资退款协议》中的退款责任主体已经违约，吴云中在《补充协议》中亦明确就九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虽然该《补充协议》中吴云中系作为超越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但其本人对于该《补充协议》载明的吴云中对九天公司的退款责任承担无限连带担保无异议，应视为吴云中个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彭燕萍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故吴云中应对该九天公司的退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仅为投资款本金；第四，周武虽然作为九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涉案《补充协议》中签名确认，但其对于“周武对退款责任承担无限连带担保”无异议，且周武在同日又与彭燕萍签订了《投资退款协议》确定了周武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及期限，故周武应对九天公司的退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前述已经认定，九天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退款责任，彭燕萍是已知的债权人，而周武、吴晓惠组成的清算组在公司清算时未依法书面通知彭燕萍，导致彭燕萍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武、吴晓惠在明知九天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的情况下，仍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表示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申请注销登记，其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周武、吴晓惠应就其过错对彭燕萍享有的对九天公司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超越食品公司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彭燕萍以超越食品公司、超越实业公司、宏兴机械公司为关联公司为由要求超越实业公司、宏兴机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彭燕萍、超越食品公司、九天公司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书》在2018年7月28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周武、吴晓惠向彭燕萍返还投资款72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2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起四倍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吴云中对上述判决第二项债务在返还投资款72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武、吴晓惠追偿；四、驳回彭燕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3.42元、财产保全费1496元，由彭燕萍负担受理费2652.42元、财产保全费944元；周武、吴晓惠、吴云中共同负担受理费1551元、财产保全费552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彭燕萍因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其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口头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周武应否向彭燕萍返还投资款72000元及支付违约金。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当事人对《股权认购协议书》的解除、吴晓惠对其应承担返还涉案投资款及违约金的支付义务以及吴云中对其在本案中的连带保证责任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周武上诉主张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周武上诉请求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2019年3月1日，超越食品公司、吴云中与九天公司、周武、彭燕萍等人签订超越食品公司《补充协议》，约定对彭燕萍的投资款，由九天公司承担退款义务，法定代表人周武及全部股东、吴云中对退款责任承担无限连带担保，具体退还日期、本息、违约金等计算另行签署退款协议。同日，九天公司、周武与彭燕萍签订《投资退款协议》，约定由九天公司承担向彭燕萍退还全部投资款，周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约定了退款日期及责任等。上述协议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九天公司应当对彭燕萍的涉案投资款承担退款责任，周武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在上述债务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周武、吴晓惠组成的清算组在九天公司清算时未依法书面通知彭燕萍，导致彭燕萍未及时申报债权，且周武、吴晓惠在明知九天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的情况下，仍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表示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申请注销登记，其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周武、吴晓惠应就其过错对彭燕萍享有的对九天公司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周武向彭燕萍返还投资款72000元及支付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元，由上诉人周武负担1551元，由彭燕萍负担776元（彭燕萍已撤回上诉，减半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