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5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艳，女，汉族，生于1976年2月20日，住富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民，男，汉族，生于1973年8月19日，住址职业同刘晓艳。系被告刘晓艳之夫。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永仓，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增彬，男，汉族，生于1973年6月14日，住富平县。上诉人刘晓艳、周卫民因与被上诉人辛增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了（2018）陕0528民初2219号驳回起诉民事裁定后，辛增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了（2020）陕05民终80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重新审理。富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20)陕0528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刘晓艳、周卫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艳、周卫民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确认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2、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楚，借贷行为是上诉人刘晓艳与被上诉人妻子进行合议，无论是出借款项还是商讨归还等，均是被上诉人妻子和刘晓艳协商，直至一审开庭前，刘晓艳和被上诉人之间关于涉案借款从来没有协商过，故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证据，被上诉人妻子在出借时是知道款项是用于非法集资，且刘晓艳和被上诉人妻子均为涉案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妻子对违法行为是明知的，故不论从何方向讲，涉案款项用于非法集资，款项用于非法集资公司，应当通过刑事处理。辛增彬答辩称，刘晓艳和答辩人妻子在保险公司上班，借款当时刘晓艳陈述的是款项是用于还账。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支付了三、四个月的利息，并已实际归还了2万元的本金。答辩人在借款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知道用于非法集资。原告辛增彬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偿还所借原告本金26万元；2、依法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所借本金26万元的利息127920元（该利息从2016年3月16日起，以月息1分2厘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止）；3、依法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所借本金26万元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16日起，以月息1分2厘为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依法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8万元。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刘晓艳银行账户转入28万元。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该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2厘，每3个月清息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2015年9月15日，被告刘晓艳通过银行卡卡转账方式，将其银行账户存款195700元，转入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持有人孙宝贝银行账户。被告刘晓艳后又从其银行账户取现84600元，再添加6750元，合计91350元，而后立即汇入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持有人韩和平银行账户。被告周卫民取得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241500股，被告周卫民之父周长祥取得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38000股。二被告于2016年3月15日将所借28万元之前利息20160元付清，并归还本金2万元。另查明，贾生祺于2014年2月注册成立了西安中财今运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富平分公司，于2014年6月又注册成立了富平县民富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后贾生祺在未经金融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以两公司的“民富通”项目名义、以“充值返劵”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5月，贾生祺诱使投资“民富通”项目的群众转投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原始股”。2015年9月14日，贾生祺以富平县全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陕西全柜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就代理在富平县区域内销售全柜智能终端达成协议。2015年10月，被告人贾生祺将富平县民富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正式更名为富平县全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以购买快递柜按月返还租金的方式，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9月，被告人贾生祺又将富平县全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富平县美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贾生祺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贾生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富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晓艳、周卫民从原告辛增彬处借款，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期限，出具了借条，原告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该借款转入刘晓艳账户，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涉案借贷行为是否涉嫌刑事犯罪，贾生祺成立的西安中财今运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富平分公司、富平县民富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富平县全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富平县美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充值返劵”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经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刘晓艳自行用借款购买了部分原始股，刘晓艳、周卫民利用原告辛增彬的借款购买“原始股”的行为，涉嫌参与非法集资，但并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属于集资参与人。综上，二被告从原告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刘晓艳已履行了归还部分借款本息的义务。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晓艳、周卫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辛增彬借款260000元及利息（2016年3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的利息为127920元；自2019年8月16日起以2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分2厘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8元，由被告刘晓艳、周卫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提出异议，称借款是向被上诉人妻子借款，应其要求借条写给了被上诉人，且归还借款也是给被上诉人妻子账户；一审法院对非法集资公司涉及的非法集资数额没有查清，本案借款在非法集资犯罪数额内。经审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辛增彬出具了借条，双方依法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并未认定涉案借款属于非法集资犯罪，故对其借款是否在集资数额内未涉及。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刘晓艳称其与辛增彬之妻杨荣同在贾生祺公司上班，杨荣鼓动向其借款，应认定杨荣为借款出借人，为本案诉讼原告主体；并称杨荣鼓动其用借款非法集资，应承担非法集资犯罪的法律后果，但又称杨荣亦在该公司有部分集资股。辛增彬与杨荣为夫妻关系，尽管存在杨荣鼓动刘晓艳向其丈夫辛增彬借款的可能，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晓艳、周卫民向辛增彬出具借条的行为，依法应确认刘晓艳、周卫民与辛增彬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辛增彬与杨荣应对涉案借款享有共有权利，一审中刘晓艳未追加杨荣参与本案诉讼，二审中辩称杨荣为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原告诉讼主体，本院不予支持。贾生祺因涉嫌非法集资已被刑事处分，刘晓艳与辛增彬之妻杨荣同在贾生祺公司上班，且均购买持有该公司“原始股”的行为，依法应认定涉嫌非法集资参与人，并未认定为非法集资犯罪，二人亦不能推定为存在犯罪的故意；即使存在杨荣鼓动刘晓艳借款用于集资，但不能推定杨荣存在鼓动刘晓艳非法集资的恶意行为；诉讼双方的借款关系，有借条、约定利息、资金给付记录及还款期限，且刘晓艳已履行了归还部分借款本、息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二审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刘晓艳、周卫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8元，由上诉人刘晓艳、周卫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耀武审 判 员 李豪玲审 判 员 徐新卫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秦江波书 记 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