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8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祥，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代理人：何春霞，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臧永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借款早已还清，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不知道具体还款情况的信息差提起本案诉讼。1.二审开庭前，上诉人从黄素清遗物中找到被撕为三截的借条，依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只有还清借款的情况下，出借人才会将借条原件返还给借款人；黄素清在2019年7月3日最后一次还款后，黄素清存款余额为19000000余元，其中，理财产品9500000余元。黄素清没有欠高息不还而用存款购买低收益理财产品的动机和逻辑，不符合生活常识。以上证据结合出庭证人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案涉借款早已还完。2.即便上述证据证实不了借款已经还清，根据先本后息的原则、被上诉人刻意隐瞒事实的行为，也可证实借款已经还清。（1）黄素清于2014年11月22日出具的借条已经收回，即2014年11月22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双方本息应从该日重新计算；（2）黄素清于2014年11月21日偿还的120000元应认定为砍头息，从本金中扣除；黄素清在借款4000000元的前一天，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20000元，此款是出具借条时载明的首次利息，借款本金中应扣除120000元；（3）2013年8月22日所谓的现金支付172000元实际并未交付，应从本金中扣除；（4）支付给被上诉人女儿刘柱的185000美元应认定为还款。刘柱的账户是刘某向黄素清提供的，黄素清向刘柱转款9次，历时三年多，其目的显然是向刘某还款；（5）案外人汪远良的60000元和黄素华的50000元，应认定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回单原件、转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以上账户实际由黄素清控制并使用，黄素清用该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的行为，应视为对黄素清偿还借款的行为。二、关于本案借款本息的法律适用有误。案涉款项自2013年出借至今，涉及1991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015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020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以及2021年1月1日《民法典》实施后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013年出借款项，直至2016年5月才签订《借款确认书》，从2013年8月至2016年5月22日期间，刘某与黄素清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率，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按照1991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率计算，故自2013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黄素清的转款均系偿还的本金。2016年5月22日的《借款确认书》中关于利率的约定不能追溯到2013年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即便能够追溯，也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三、被上诉人存在重大不诚信行为，可以隐瞒案件重要事实，一审判决有违常识常情常理，一审判决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刘某辩称，1.黄素清支付给刘柱的款项属于赠与，案外人汪远良转款不能认定为黄素清的还款。同时，无论黄素清向刘柱的转账是否为还款，上诉人均应举证借款人黄素清向刘柱转款时的汇率，并按照该汇率转换至人民币确定转账金额，且刘柱是成年人，上诉人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黄素清向刘柱转款事宜。2.2019年10月14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刘某与黄素清的民间借贷案件，诉讼期间，经查询发现黄素清已经死亡，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起诉。之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4日另行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因笔迹鉴定报告迟迟未出具，在一审法院的要求下，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8日撤回了起诉，另行立案。2020年6月12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07民诉前调5594号先行调解告知书，并于2020年9月9日正式立案，此案受理的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法释【2020】6号司法解释之前，应适用法释【2015】18号司法解释的规定。3.2013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双方约定按照3%／月的利率计算并履行，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对此期间的利率无约定。4.银行回单用途载明的“还款”确系被上诉人笔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某在继承借款人黄素清遗产范围内向刘某承担还款责任，支付借款本金3255208.64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3255208.64元为基数，2019年7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后刘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将借款本金的金额及利息计算基数均变更为2955208.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继承人继承的相关情况2019年9月6日，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19）川国公证字第108049号《公证书》，上载：2019年8月25日，被继承人黄素清去世；黄素清与唐在福系原配夫妻，婚姻期间只生育一个独生女儿黄某，除此之外无其他子女，与再婚配偶黄治华未生育子女，黄治华有一子一女，1982年经法院调解黄素清与黄治华离婚，民事调解书中各自的子女各自抚养，黄素清离异后至死亡之日未再婚；黄某系其唯一继承人；黄素清遗产如下：1.位于成都市武侯区；2.成都市武侯区××街××号××栋××层（权2××7）；3.成都市武侯区××街××号××栋××单元××楼××号（权1××5）。以上遗产已全部于2019年9月11日变更登记至黄某名下。二、被继承人债务的相关情况（一）被继承人黄素清借款情况1.工行个人业务凭证上载：刘某名下尾号7396的账户于2013年9月24日向徐达飞名下尾号1410的账户转款2008000元。案外人黄崇政出具的《收据》，上载：本人黄崇政于2013年9月24日收到刘某从工行转入本人指定账户（徐达飞农行账户：62×××10）的全部债权（债务人：黄素清）受让款共计2008000元。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单／汇款明细，上载：2013年8月22日，＊桂琴名下尾号62×××＊6账户向＊素清名下尾号62×××＊9账户转账1820000元，备注用途：还款。刘某名下尾号为7396的银行卡流水，上载：2013年8月22日向尾号5239的账户转款1820000元。3.2016年5月22日，黄素清出具《借款确认书》，上载：（1）本人于2013年3月20日经徐达飞农行成华支行62×××10账号借款200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2013年6月19日，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没有按期归还，该笔借款于2013年9月24日由刘某工行账号62×××96转款2008000元给徐达飞农行成华支行62×××10账号，代本人偿还；（2）本人因雅安煤矿公司经营需求于2013年8月22日向刘某借款2000000元，其中：刘某通过工行账号62×××96转账支付本人工行账号62×××56……9人民币1820000元，同日现金支付172000元，合计人民币1992000元；（3）综上，本人共借到刘某人民币4000000元。本人对上述借款予以再次确认，并承诺于2016年12月23日偿还；同时，本人同意上述借款约定按月息3%计息，从刘某分别银行转款之日起支付至本人实际全部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黄某对上述《借款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上的签名和捺印不是黄素清本人所签、所捺，且形成时间不一致，故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2020年7月2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0535号】，上载：1.《借款确认书》上“黄素清”签名与样本一致；2.《借款确认书》上4个红色指印与样本系同一人、同一手指捺印形成；3.无法判断《借款确认书》落款借款人“黄素清”署名字迹与指印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鉴定费22684元，由黄某垫付。（二）被继承人黄素清还款情况1.刘某与黄素清之间转账账户明细，具体如表一：序号时间金额（人民币）还款账户（黄素清）收款账户（刘桂琴）12013.9.23180000尾号5239尾号739622013.11.21188000尾号5356尾号684132013.12.26180000尾号5239尾号739642014.3.2550000尾号5239尾号739652014.4.22360000尾号5239尾号739662014.9.17360000尾号8498尾号739672014.11.21120000尾号8498尾号739682014.12.21240000尾号8498尾号739692015.2.12360000尾号8498尾号7396102015.5.20240000尾号5356尾号6841112015.7.20190000尾号9375尾号7396122015.9.2360000尾号5356尾号6841132015.11.2120000尾号5356尾号6841142016.2.5240000尾号8498尾号7396152016.3.10240000尾号6699尾号6841162016.6.28140000尾号5356尾号6841172017.1.24200000尾号5356尾号6496182017.2.16200000尾号5356尾号1489192017.3.150000尾号5356尾号1489202017.5.23150000尾号5356尾号1489212019.2.32500000尾号7889尾号1489222019.5.302500000尾号7889尾号1489232019.7.3100000尾号7889尾号1489共计：8968000黄某认可以上转款事实，但是提出以下转款也系被继承人黄素清向刘某的还款，并提供相关银行流水：（1）案外人汪远良于2015年6月24日转款50000元、10000元至刘某账户；（2）案外人黄素华于2015年9月22日转款50000元至刘某账户；（3）案外人彭某于2016年9月26日转款300000元至刘某账户。一审庭审中，黄某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彭某称：其是黄素清的侄女婿，与黄素清是亲戚关系，并不认识刘某；2016年9月26日，其账号向刘某支付了300000元，系黄素清委托其支付给刘某的；其与刘某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刘某对黄某提供的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除了彭某的转款认可为代黄素清的还款外，其余款项不认可与黄素清的借款有关系，因为刘某本人做销售工作，因此与很多人有经济往来，故不记得汪远良、黄素华的转款是否是黄素清的还款。刘某根据表一及彭某的转款制作《刘某案应还本金利息计算明细》，按照借款本金、利率、还款时间分别进行计算。其中借款本金两笔：2013年8月22日，借款本金1992000元；2013年9月24日，借款本金2008000元。还款共计24笔，利率按照月息3%计算，分别从借款时间开始计算至每一次还款时间，计算出当期应还利息，再用当期还款金额扣减；还款超出应还利息部分的作为归还本金在本金中扣减，扣减后的本金作为下一期还款计算的本金。最后得出结果：截止2019年7月3日，黄素清尚欠本金2955208.64元，尚欠利息477.09元，对该尚欠利息刘某不予主张。黄某提交黄素清的账户向ＬＩＵＺＨＵ的账户转款（美金）明细，主张该账户系刘某女儿的账户，转款应该视为黄素清对刘某的还款，具体还款情况如表二：序号时间金额（美金）12015.12.252000022016.3.241500032017.1.112000042017.4.62000052017.8.291000062018.1.22000072018.3.154000082018.9.122000092019.2.1220000刘某对以上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系黄素清的还款，认为账号ＬＩＵＺＨＵ系其女儿在美国使用的账号，由于刘某帮了黄素清很多忙，黄素清出于感激以赠与的方式给刘某女儿的美金账户汇款，且其女儿系成年人，即使有争议也应当由黄某向其女儿主张。一审另查明，刘柱，1996年4月2日出生，系刘某之女。三、其他情况1.刘某向一审法庭提交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预收款专用收据、（2019）川国公证字第151397号《公证书》，拟证明黄素清在生前知晓该笔债务但是还未还清：（1）手机号151××××0465登记的机主为＊素清即黄素清；（2）刘某于2018年12月20日向手机号为151××××0465发送短信：“催款函黄素清女士：你于2013年3月20日、2013年8月22日分别向本人借款200.8万、199.2万，共计4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2016年5月22日你向本人出具《借款确认书》，对上述债务予以再次确认，并承诺于2016年12月23日归还，截止本函发出之日，你尚未履行还款义务，请你收到本函后，及时依约向本人归还借款。借款人：刘某2018年12月20日”；该机主于2018年12月21日回复：“小刘我知道您难，在春节前应该受到煤矿补贴款，可能还您300万，工厂拆迁正在进行中，这几天我正在做化疗，人较难受，有消息就告诉您哈，见谅。”2.刘某提交公证费发票、保全费发票、保险费发票及保单保函、批单，拟证明该案中公证费1010元、保全的保险费5000元、保全费5000元，要求黄某承担。3.黄某向一审法庭提交关于刘某以及其配偶邹德康相关的涉及民间借贷的裁判文书11份、邹德康担任股东的四川省新旭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旭公司）相关裁判文书81份，拟证明刘某和邹德康是职业放贷人，因此该案涉及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无效。刘某对于以上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1.新旭公司系独立主体，且主营范围为各种担保项目，其涉诉的案件并非非法放贷，且刘某配偶邹德康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仅为6.02%；2.其余11份判决文书，刘某作为原告参与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只有3件，其中2件还是涉及同一案件的一审、二审诉讼，因此经法院判决的仅有2件，而邹德康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有1件，其他案件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邹德康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其他借款人行使追偿权案件。4.刘某于2020年6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2020）川0107民诉前调5594号】，黄某申请对《借款确认书》上的的笔迹及捺印鉴定，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6月1日、2020年6月8日通知刘某、黄某到院做鉴定笔录，双方均出庭参加；西南政法大学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书》，一审法院在收到后于2020年8月6日向双方送达，后于2020年9月9日正式立案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信息采信了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公证书、房屋信息查询记录、工行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卡流水、收据、借款确认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预收款专用收据、发票、保单保函、批单、先行调解告知书、受理案件通知书、证人证言、计算明细、往来明细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以继承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黄素清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为黄某，且黄某已经继承了黄素清的遗产，故刘某与黄素清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应当由刘某向黄某主张。该案争议焦点为：1.借款本金；2.还款金额；3.尚欠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某提交了转款证明和黄素清出具的确认书，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刘某向黄某出借40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某辩称确认书不真实，经鉴定，签名、捺印均为黄素清本人，对确认书真实性予以确认。黄某辩称2008000元的款项备注为还款，故并非刘某出借款项，从案外人的情况说明以及黄素清本人的确认书均对该款转款的时间、金额、转款目的一一对应，可以认定该款系刘某代黄素清归还案外人的还款，应当视为黄素清向刘某的借款，故一审法院对黄某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表一及彭某的还款双方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某主张其余案外人向刘某的转款以及黄素清向刘某女儿的转款均为黄素清向刘某的还款，由于该些转款存在转款人并非黄素清或者收款人并非刘某的问题，在刘某均予以否认的情形下，黄某也无证据证明款项与该案的关联性，故黄某的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该案在该规定施行前已经受理，故该案不适用该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某与黄素清约定了借款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对于黄素清已经归还的部分按照月息3%计算，计算的结果与刘某向法院提交的明细表一致，故截止2019年7月3日，黄素清尚欠本金2955208.64元，利息已经结清。从2019年7月4日起，黄某应偿还该尚欠本金及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黄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黄素清遗产的实际价189822258值范围内归还刘某借款2955208.64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955208.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0441元，减半收取15220.5元，鉴定费22684元，共计37904.5元，由刘某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黄某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实其主张：1.2014年12月9日《荥经县煤矿关闭协议》，拟证实被上诉人向刘柱和转款的185000美元不存在赠与，应认定为还款；2.2014年11月22日黄素清给邹德康出具的借条、2019年8月28日存款查询情况通知书、祝福泉证人证言及日记、邓某证人证言、（2021）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9708号公证书、借条，拟证实案涉借款早已还清；3.黄素清账户资金往来回单，拟证实黄素华账户转给刘某的50000元应认定为对刘某的还款；（2019）川0107民初10968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拟证实刘某依据同一证据《借款确认书》在2019年10月14日起诉时只主张了2000000元，刘某存在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刘某经质证对上诉人黄某举示的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达不到黄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二审审查情况，上诉人黄某根据本院的要求提交了黄素清向刘某的女儿刘柱的九笔转款当日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被上诉人刘某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9年7月3日，黄素清尚欠本金2955208.64元，尚欠利息477.09元，对该尚欠利息刘某不予主张。该计算方法为：分别从借款时间开始计算至每一次还款时间，计算出当期应还利息，再用当期还款金额扣减；还款超出应还利息部分作为归还本金在本金中扣减，扣减后的本金作为下一期还款计算的本金，刘柱收到的九笔转款经同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并抵扣本息，截止2019年7月3日，剩余应还本金为1681379.79元。本院认为，根据转款证明、黄素清出具的《借款确认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黄素清银行账户的资金流转等证据，足以证实黄素清与刘某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关于剩余借款金额，黄素清在2016年5月22日出具了《借款确认书》，此《借款确认书》应作为认定剩余借款本息的基础证据，一审法院梳理了刘某、黄素清之间的账户明细，明晰了双方借款本息金额，但刘柱作为刘某的女儿，与黄素清并不相识，黄素清按照刘某的指示向刘柱的账户内转账的行为，金额较大，应认定为黄素清的还款。据此，截止2019年7月3日，剩余应还本金为1681379.79元。黄某主张，即便借款真实，折算本息后，黄素清已经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上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案外人汪远良的60000元和黄素华的50000元，上诉人黄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是该转款是受黄素清的指示用于偿还借款，一审法院未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某主张被上诉人刘某存在虚假诉讼、不诚信诉讼的行为，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某于2020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正式受理，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认定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刘某与黄素清约定了借款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对于黄素清已经归还的部分按照月息3%计算，计算的结果与刘某向法院提交的明细表一致，故截止2019年7月3日，黄素清尚欠本金1681379.79元，利息已经结清。从2019年7月4日起，黄某应偿还该尚欠本金及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2017号民事判决“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黄素清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归还刘某借款2955208.64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955208.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为“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黄素清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归还刘某借款1681379.79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681379.7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20.5元，鉴定费22684元，由黄某负担18952.25元，由刘某负担1895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41元，由黄某负担15220.5元，由刘某负担152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臧 永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龙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