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8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保华，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岭，北京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宋保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4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保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宋保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宋保华在一审诉讼中，只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其自述该转账为借款，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偿还宋保华借款存在错误。宋保华与案外人闫某、徐菁于去年同时分别向王**提起诉讼，主张借贷关系要求还款。三起案件具有高度的相似性，钱款去向均为案外人王冬，均为三人给付给王冬用于炒股牟利。王**、闫某案件中，闫某给付的款项经王**转给了王冬，闫某收到的款项系王冬转给王**后，王冬指示王**转给闫某。徐菁案件中，借条的当事人为王**与徐菁，款项直接打给了王冬，还款由王**打给了闫某，闫某系徐菁的配偶。徐菁案件中，其提供了一份补充证据。该电话录音证据中涉及宋保华、闫某和王**三人。该电话录音文字整理的主文第三行，宋保华说“是我投的钱”、第四行“我出钱之前我一面都没见过他（王冬）”，由此可以证明宋保华的这一百万系投资款，不是借贷关系，且是投给王冬个人的。主文第八到九行，同是天涯沦落人，可见在得知王冬还款能力丧失后，宋保华将还款请求转向了王**。该份录音证据由徐菁提供，由闫某录制，徐菁保存。此外在徐菁案件中宋保华和闫某均出庭为徐菁作证，且徐菁和闫某系夫妻关系。因此，徐菁、闫某和宋保华相互串通，故意掩盖给王冬投资的事实的意图十分明显。结合本案中王**提供的转账给王冬的转账记录来看，收到一百万元后到转款给王冬，期间只有一笔3万元的银行交易，因此受宋保华委托转给王冬的事实系真实的，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可存在错误。结合电话录音证据和王**的转账记录完全可以证明钱款虽然经王**的账户，但实际上是宋保华与王冬之间的投资关系。宋保华辩称，不同意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保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宋保华通过其名下中信银行6217尾号9227的账户向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12尾号2768的账户转款100万元。王**账户显示，其在接收宋保华转款前账户余额为286050．32元；收到上述100万元后，其收到自己账户的转款3万元；次日，其向案外人王冬转款1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根据宋保华申请对王**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宋保华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保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因此支付保险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立案时间为2021年1月12日，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以下简称规定）。根据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宋保华就案涉款项提交了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并对双方的关系、借款的目的等问题进行了陈述，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王**抗辩案涉款项系宋保华通过案外人王冬炒股的款项，需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王**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仅能证明其向王冬转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且钱款系种类物，在王**账户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转至王冬账户的钱款归属。故对王**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该院认为宋保华对其与王**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该院予以采信。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借款期限有明确约定，宋保华就案涉100万元借款向该院起诉，可视为是向王**的催告，现答辩期已届满，王**仍未偿还，构成违约，故对宋保华要求王**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规定第三十一条，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另外，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本案中，宋保华向该院提交材料的时间为2021年1月1日前，立案时间为2021年1月1日后，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前。宋保华向王**催告后，应给王**合理的还款准备期，该院认为王**应在答辩期届满前偿还相关款项，否则视为逾期，故宋保华可要求王**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参照答辩期届满次日（即2021年4月15日）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宋保华的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宋保华与王**就保全保险费负担有约定，故宋保华要求王**支付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保华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自2021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宋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提供证据一、宋保华、王**、闫某之间的谈话录音，证明宋保华知晓涉案100万元由王冬掌控，王冬出现偿还困难后，宋保华将还款责任强加给王**，证据二、宋保华与闫某的资金往来明细，证明闫某受王冬指示向宋保华支付投资收益，证据三、闫某与王**、宋保华、王冬的资金往来记录，证明王冬委托闫某向众多投资人分发收益，其中包括王**和宋保华，四人之间互有其他资金往来，账目无法一一对应。宋保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上述证据所显示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二审中，王**申请闫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王**就本案款项系代为收款。闫某对其与宋保华、王**、王冬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及原因进行了解释说明，并称以上款项均与本案借款无关，宋保华与王**、王冬之间无投资关系。王**对闫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宋保华则予以认可。王**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将王冬列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案外人王冬亦向本院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王**、王冬均主张涉案款项系宋保华委托王冬用于投资，王冬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宋保华对上述申请发表意见为本案系其与王**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王冬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无法看出王冬与本案的关联性，且王冬对本案诉讼标的亦无独立的请求权，故对王**、王冬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借款还是王**代王冬收取的投资款。宋保华称涉案100万元系其向王**出借的款项，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王**辩称该款项系其代王冬收取的宋保华的投资款，并提供其于收到款项次日即转给了王冬的银行转账凭证、宋保华与王**、闫某的谈话录音及闫某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首先，涉案款项系由宋保华银行账户转至王**银行账户，尽管王**在收到款项的次日即转给了案外人王冬，但此系王**对该款项的处分，不能据此证明其仅系代收人。其次，王**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看出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再次，尽管王**提交的证据无法推翻宋保华所主张的事实，但在宋保华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的情况下，王**提供的上述证据使宋保华主张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宋保华应补强其证据。庭审中，证人闫某对其与宋保华、王**、王冬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了解释说明，称其与宋保华之间的款项往来系二人所做的投资款，闫某与王**、王冬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其与后二人之间的借贷行为，其银行交易明细所涉款项均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认为该解释具有合理性；加之王**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来自于另案闫某妻子徐菁起诉王**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徐菁一方所提交的证据，宋保华与闫某均主张该证据所涉事实与本案无关，亦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故王**提交的证据未能动摇本院对涉案款项系借款这一事实的确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宋保华与王**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综上，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