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11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四民，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雨，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苏锐，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珍，女，194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妮，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后华，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四民因与被上诉人王淑珍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四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淑珍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王淑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仅凭书写笔粗细不同且牛四民未提供相反证据、未经鉴定的情况下，否定牛四民证据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协议书》为手写文件，因字体大小不同，笔墨粗细必然存在差异，一审判决在牛四民未提供相反证据、未经鉴定的情况下，否定各方签字捺印证据的证明效力，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和事实。王淑珍与牛克荣2012年在《协议书》复印件上又补充书写了“注明，关于婚后乙方所分30平方归甲方所有，以此为证”，并由王淑珍与牛克荣签字确认，还由李某作为中间人签字。该内容更加充分的印证了王淑珍与牛克荣在离婚前，已经明确约定了涉案30平方房屋归牛克荣所有，与王淑珍无关。牛四民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该份证据，王淑珍在庭审中亦认可了其签名属实。但是，一审判决遗漏了该重要证据和事实。证人李某于××××年××月××日出具的证明，也明确了王淑珍主动提出与牛克荣假结婚，通过假结婚，王淑珍获得15万元，房屋面积全部归牛克荣的事实。以上两份证据充分证明了王淑珍请求与事实相悖，牛克荣名下房屋与王淑珍无关。然而，一审判决遗漏了核心重要证据《协议书》，对上述重要证据证人证言亦只字未提，法院认定事实与双方认定证据完全相悖，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王淑珍和牛克荣签署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王淑珍和牛克荣签署的《分离前后郑重承诺》和双方用于离婚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等证据均明确，王淑珍和牛克荣协商一致离婚，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无共同财产也就是明确了双方无财产可分割，基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作出王淑珍在离婚后还享有30平方米安置面积分割权的认定与本案证据完全相悖。本案与牛四民无关，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及合同相对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买卖双方为牛克荣和常伟，牛四民该保证是向案外人常伟作出的，对代理处理将房屋转让给常伟承担连带责任，与王淑珍无关，牛四民并非对王淑珍作出保证，不应作为牛四民向王淑珍支付安置房屋面积折价款的依据。在该《房屋买卖合同》签署时，王淑珍已经与牛克荣离婚，根据其双方之间《分离前后郑重承诺》和用于离婚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及两份《协议书》的约定，其双方之间并无共同财产。牛克荣本人有权处置该房屋，与王淑珍无关，牛克荣本人的处置行为，牛四民的代理行为均不存在过错。牛四民并未取得或使用案涉房屋，判决由牛四民向王淑珍支付房屋面积折价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严重超越审限。本案判决中并未见任何延期审理的情况，案件审理周期几乎长达15个月之久，属于严重的超期审判。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牛四民作为牛克荣出售房屋的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代牛克荣向王淑珍支付安置房屋面积折价款。连带责任的适用需要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但上述适用法律中并无任何关于牛四民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四、司法裁判应制裁恶意诉讼之人。王淑珍依法依约与涉案房屋无关，牛四民与王淑珍和牛克荣之间的交易无关，牛四民亦未取得涉案房屋，无需承担向王淑珍支付安置房屋面积折价款的责任。王淑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牛四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关于本案争议财产的归属问题。××××年××月××日，牛克荣与王淑珍登记结婚。2011年1月14日，牛克荣与王淑珍所在的村组被整体拆迁，牛克荣作为被拆迁人代表户内二人即牛克荣和王淑珍与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该《拆迁安置协议》上载明：采用货币加房屋的安置方式，应安置的农业人口为两人即牛克荣和王淑珍，每人货币安置费用为15万元，每人无偿安置多层砖混结构楼房建筑面积30平方米，最终安置户型为75平米房屋一套。根据拆迁安置政策和拆迁安置协议的规定，王淑珍系拆迁安置人口之一，其依法享有安置房屋建筑面积30平方米，故王淑珍获得的拆迁安置利益系国家因拆迁给予的个人补偿，应属于其个人所有，并非夫妻或家庭共同财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淑珍享有安置房屋30平方米的财产权益，是完全合乎法律规定的。而牛四民作为牛克荣之子，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拆迁安置的75平方米房屋包含有王淑珍安置面积的情况下，仍愿意为牛克荣的处分房屋行为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侵害了王淑珍的财产权益，故法院判决牛四民参照其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的价格，判决牛四民向王淑珍支付安置房屋面价折价款109999.99元，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关于牛四民所述的笔迹问题。从形式上来讲，2010年11月19日，牛克荣（牛四民之父）与王淑珍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婚前财产归甲方所有”。该条款句号后还添加有以下文字:“(包括房产)”，但添加此处文字所使用的笔与书写协议书正文所使用的笔不一致，此处添加的文字系使用较细的笔形成。而根据一般的书写习惯，如果在书写协议的过程中，原先所使用的笔若出现问题，那么更换其他笔继续书写，也是符合日常生活习惯的。本《协议书》全文除此处添加的文字使用较细的笔书写外，其余均由较粗的笔完成，且该添加的文字处于《协议书》长达两页内容的第一条第一项，故牛四民欲说明此添加文字系在书写过程中与正文一并完成的，系《协议书》的内容，违背生活习惯，是不符合常理的。从内容上来讲，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应享受拆迁壹拾伍万元全部所得（银行利息）。”该协议签字栏前的条款约定，“甲方故后，乙方应享受村的应按人享受直领其它人无权领取。”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也充分说明，牛克荣与王淑珍就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其他安置利益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和划分，属于王淑珍的拆迁利益由王淑珍自行领取，其他人无权干涉。从合同效力上来讲，即使该《协议书》中添加的文字是由书写协议的同一人在书写协议正文时一并完成的，那为何签订该《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不在此添加处签字、摁印，根据日常签署协议文件的生活习惯，本《协议书》的添加处未做任何的签字或者摁印方面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处添加的文字不是《协议书》的内容完全是有事实依据的。综上，不管是从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第一条内容后添加的“包括房产”字样，不足以证明其系《协议书》的内容，是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的。三、关于牛四民所说一审遗漏重要证据的问题。牛四民此处所说的证据，系牛克荣与王淑珍于2010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页的复印件，并在该复印件的基础上又粘贴了书写有部分内容的纸条。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王淑珍已经当庭作出明确的质证意见，在此补充答辩意见如下：虽然该粘贴的纸条上记载的内容有王淑珍的签字、摁印，但在粘贴处没有王淑珍的签字及按印，也无法说明该粘贴处的文字是否仍有上半部分内容，或者该上半部分内容是否与粘贴处内容有其他利害关系，故牛四民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粘贴补充内容是该《协议书》的内容。综上，请求驳回牛四民的上诉。王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江街办孟村回迁的75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半（37.5平方米）归王淑珍所有（折价13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牛四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王淑珍与牛克荣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7月26日协议离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2010年11月19日，王淑珍（乙方）、牛克荣（甲方）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婚前财产归甲方所有”。该条款句号后还有以下文字：“（包括房产）”，但前述文字是使用较细的笔形成，与正文的文字所使用的笔不一致。第二条约定，“乙方应享受拆迁壹拾伍元元全部所得（银行利息）……”。该协议签字栏前的条款约定，“甲方身故后乙方应享受村的应按人享受直领其它人无权领取”。2011年1月14日，牛克荣作为被拆迁人代表（乙方）与拆迁人（甲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根据《方案》，乙方该户型应安置的农业人口数为两人（户主：牛克荣，其他安置人员：王淑珍）。每人安置费为15万元（包括：a……）”。第2款第4项约定，“甲方按照乙方应安置的农业人口数，以每人30㎡的建筑面积计算……”。第5项约定，“安置户型为75㎡壹套”。另查，孟村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包括两种，第一种为“货币+房屋”方案，主要内容为：拆迁户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为产权计户单位即“一证一户”；按照被拆迁人每户参与集体财物分配的农业人口数，每人无偿安置多层砖混结构楼房建筑面积30平方米，由拆迁人一次性支付给每人15万元的货币安置费。2013年7月23日，王淑珍、牛克荣及各自“继承人”牛四民、王淑珍次子的见证下签订《分离前后郑重承诺书》。第一条约定：“（一）前坚决按协议办事绝不作无德事。1.该享受的拾伍万元分文不争（已付）在村享受福利不少……2.现过渡费不变，分离后过渡费享受到安置后……”。王淑珍、牛克荣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属于再婚。双方婚前子女都已成人，双方婚后无子女，女方目前未怀孕”。第三条约定，“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第四条约定，“债权债务：双方婚后对外无债权债务”。牛四民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2014年3月1日，牛克荣作为甲方，牛四民作为保证人，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常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牛克荣将孟村小区的房屋以27.5万元的价款出售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为75平方米。该合同第七条约定，“鉴于甲方年事已高，特委托牛四民全权代理处理上述房屋转让及配合事宜，牛四民同意接受上述委托，且自愿为上述转让事宜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庭审中，牛四民称安置协议项下安置的房屋为孟村安置小区5号楼1单元2203室，现由案外人居住。牛克荣后于2017年去世。2019年10月26日至11月1日，拆迁人召开孟村回迁安置分房大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孟村征地拆迁安置政策和拆迁安置协议的规定来看，王淑珍系拆迁安置人口之一，享有安置房屋房屋建筑面积30平方米的财产权益。故法院对王淑珍关于超出3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部分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牛四民主张安置房屋面积系牛克荣婚前财产，与拆迁安置政策、拆迁安置协议规定的按人安置面积30平方米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牛四民主张王淑珍与牛克荣在离婚前已对安置面积进行了分割，该主张系法律关系变更的主张。对此，牛四民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案的王淑珍与牛克荣签订的协议并未明确载明王淑珍已放弃安置面积的内容。另，虽然2010年11月19日《协议书》第一条内容后有“（包括房产）”，但书写该文字的笔与其余内容所使用的笔粗细并不同，不足以证明“（包括房产）”是《协议书》的内容。综上来看，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牛四民主张的事实。故法院对牛四民关于王淑珍与牛克荣离婚时已分割安置房屋面积的主张，不予支持。牛四民在知道或应知道拆迁安置协议包含王淑珍安置面积的情形下，仍作为连带保证人对外处分安置房屋，侵害了王淑珍的财产权益，应向王淑珍承担民事责任。王淑珍的主张实为分割安置房屋面积的折价款。故法院参照牛四民提交的证据所载明的转让价款并根据王淑珍享有30平方米安置面积，计算牛四民应向王淑珍支付的款项109999.99元（27.5万元÷75平方米×30平方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牛四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淑珍支付安置房屋面积折价款109999.99元；二、驳回王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王淑珍已预交），由牛四民负担并于履行本判决金钱给付义务时直接支付给王淑珍。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本院查明：一、一审庭审时，牛四民举证1.2010年11月19日《协议书》。证明牛克荣与王淑珍为明确财产分割、养老等问题，由牛克荣书写，双方签定《协议书》，主要约定了牛克荣的婚前财产（包括房屋）归牛克荣所有，王淑珍享受拆迁15万元全部所得，双方养老问题由各自继承人负责等事宜，牛克荣、王淑珍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经质证，王淑珍对其签署的“看过”以及签名表示认可。2.2012年《协议书》（在上述《协议书》的复印件上重新签字按指印，无落款日期）。该条款由牛克荣书写，内容为：“注明，关于婚后乙方（王淑珍）所分30平方归甲方（牛克荣）所有，以此为证”，中间人李某签名捺印，牛克荣签名捺印，王淑珍签署“同意”。经质证，王淑珍对其签署的“同意”以及签名表示认可。3.李某《证明》。用于证明牛克荣与王淑珍签订2012年《协议书》的真实性，并证明其在场见证并在上签字。4.牛四民举证《分离前后郑重承诺》。证明牛克荣与王淑珍在牛四民及王淑珍次子的见证下，对双方之前承诺事项进行再次明确，承诺事项与之前的约定保持一致，坚决不做缺德事。王淑珍对真实性认可，认可是王淑珍及其次子的签字和指印。二、2006年左右，王淑珍为牛克荣保姆，照顾其生活，牛克荣按月向其支付保姆费。三、王淑珍认可被拆迁的房屋系牛克荣与前妻加盖的房屋，王淑珍和牛克荣婚后未加盖房屋。四、2013年7月26日，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确认双方自愿离婚，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双方婚后无债权债务，并领取了L610113-2013-001390《离婚证》。五、1.2021年4月20日，牛四民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机构许可证号610005040），就2010年《协议书》、2012年《协议书》复印件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西法大司鉴中心[2021]文鉴字第147号《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意见书》，确认2010年《协议书》、2012年《协议书》复印件均为“手写”。2.牛四民同日还委托该司法鉴定中心就2010年《协议书》、2012年《协议书》复印件是否均为牛克荣手写，以及两份《协议书》上的签字是否为牛克荣、王淑珍本人签署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意见书》（西法大司鉴中心[2021]文鉴字第148号），确认2010年《协议书》全文（含“包括房屋”四字）、2012年《协议书》复印件均为同一人书写，即均为牛克荣本人书写；并确认《协议书》、2012年《协议书》复印件中牛克荣、王淑珍的签字均一致，为本人签署。经质证，王淑珍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及两份鉴定意见的结论认可，对牛克荣和王淑珍签字认可，但对证明王淑珍同意将30平米房屋给牛克荣所有不认可，指出该证据与一审中牛四民提交的证据原件存在区别，不能证明证据的连贯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经查，牛四民在一审庭审时举证2010年11月19日《协议书》、2012年《协议书》（复印件上重新签字按指印，无落款日期）、李某《证明》以及《分离前后郑重承诺》《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王淑珍质证时称对2010年11月19日的《协议书》除首页中间左侧的三行小字体文字不属于原件内容外，其余均核对一致。对2012年协议书（在2010年11月19日《协议书》）复印件重新签字加盖指印），对上述协议上载明的“看过、王淑珍”“同意，王淑珍”认可是王淑珍本人的签字，认可指印也是王淑珍本人所按。对《分离前后郑重承诺》真实性认可，认可是王淑珍及其次子的签字和指印。对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147号、148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两份鉴定意见的结论认可，对牛克荣和王淑珍的签字认可，以上证据可以看出，2010年《协议书》、2012年《协议书》复印件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相关条款均为牛克荣、王淑珍本人签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牛克荣与王淑珍关于婚内财产分割的纠纷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应当适用《民法典》生效前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牛克荣与王淑珍已就婚姻存续期间，王淑珍所分30平米安置面积的财产进行约定，约定由牛克荣一方所有，并于2012年在证人的见证下签署书面《协议书》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书面约定依法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即双方已经达成婚后王淑珍所分30平方米面积归牛克荣所有的一致意见。形成了婚内约定财产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即王淑珍如对财产分割问题存在异议，即王淑珍应当在2013年7月26日离婚后一年内提起诉讼，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然而，王淑珍在2017年12月首次提起诉讼，撤诉后又于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显然超出法定异议期限，其起诉应当被驳回。现王淑珍所分30平米安置面积为牛克荣所有，牛克荣委托牛四民处置其单独所有的房屋，不存在无权处分。故一审判决在王淑珍已经自认证据所载内容真实的情况下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牛四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淑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王淑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王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莉莉审 判 员 秦燕燕审 判 员 卫婉莹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同江龙书 记 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