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19597号原告：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朱军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波，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华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王政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南，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拓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秣周东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杨骏，执行董事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强，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辉，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通华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江苏拓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志公司)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波、赵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包亚南，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编号CS200701XXXXXXXXXX订单、CS200703XXXXXXXXXX订单、CS200708XXXXXXXXXX订单”项下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起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438,576.20元；3.被告赔偿原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6,438,576.2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0日起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钢银电商平台销售协议》，被告通过平台销售钢材，并向原告或其他客户交货和办理提货手续，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未按时交货，应及时退还货款，逾期退款，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实际上，该销售协议是原、被告发生买卖关系的框架协议，具体业务的发生，需要双方业务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确定，在业务人员就货物的品名、数量、价格等要素达成一致后，原告业务员会在平台输入对应的合同编号及合同具体信息，被告登录平台可以查看对应合同编号的交易信息。框架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发生了多笔钢材买卖业务，均按照上述方式履行，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即双方业务员谈妥后，原告将合同信息输入平台，原告将货款转入被告账户，被告安排原告或者原告客户提货，被告向原告开具发票。2020年7月1日、3日、8日，原、被告业务员就货款金额为1,764,322.81元(2个规格、334件、498.819吨，单价3,537元/吨)的永钢产螺纹钢、货款金额1,770,473.63元(8个规格、336件、499.352吨、单价3,537元/吨和3,567元/吨)的永钢产螺纹钢、货款金额2,903,479.77元(8个规格、536件、799.109吨、单价3,597元/吨、3,757元/吨、3,697元/吨、3,627元/吨)永钢产螺纹钢买卖达成了一致。原告将买卖合同的内容在平台以前述“编号CS200701XXXXXXXXXX订单、CS200703XXXXXXXXXX订单、CS200708XXXXXXXXXX订单”输入信息。2020年7月1日原告支付被告1,768,500元，2020年7月3日支付1,766,596.43元，2020年7月8日支付2,903,479.77元。但被告至今未履行交货义务，根据《钢银电商平台销售协议》约定，被告应及时退还货款，逾期还款应承担违约金。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1.原、被告从未签订涉案三份《采购合同》，双方买卖业务都是在钢银平台上进行交易的，双方业务都实际交易完毕，不存在解除。2.原、被告在2020年5月21日至2020年7月21日合计发生了7个订单的买卖业务，交易模式、凭证都是类似的，就是原告在钢银平台下单，被告根据原告订单及平台要求操作，货物由原告在永钢厂自提，原告7个订单经办业务员都是祁某。原告本案主张的3个订单也是祁某经办的，发生在7个订单中间时段，2020年7月1日原告支付被告1,768,500元，2020年7月3日支付1,766,596.43元，2020年7月8日支付2,903,479.77元，三笔款项被告已收到，被告按照原告指示支付给了供应商拓志公司，原告在2020年7月12日在平台确认3个订单交易完成，业务员也微信确认交易完成。涉案买卖业务发票被告已经开具给原告，货物已经交付。原告在起诉前从未向被告提出未收到货物，被告按照钢银平台规则完成交易，即使原告未提到货物，责任也由原告自负，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拓志公司述称：本案是原、被告之间的交易纠纷，拓志公司没有参与交易磋商和实际履行，拓志公司与本案无关。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4月10日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平台交易承诺书》、原、被告签订的《钢银电商平台销售协议》，证明被告申请入驻原告电商平台，保证货物交易真实，不以任何形式进行虚假交易，自愿承担违反承诺书而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电商平台销售协议，并且上传至用户系统中，作为入驻电商平台的步骤之一。根据销售协议约定，被告可以通过电商平台对外销售货物，并向原告或其他客户交付货物，办理提货手续；销售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未按时交货，应及时退还货款，逾期未退还的，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合同编号CS200512XXXXXXXXXX、CS200623XXXXXXXXXX《采购合同》项下的订单跟踪、合同信息、付款信息、出库信息、结算信息，证明双方交易惯例，原、被告于2020年5月12日及2020年6月23日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被告自2019年入驻电商平台以来，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达成采购意向后，原告通过电商平台系统向被告发送采购合同信息并支付货款，被告收到货款后，安排交付货物，最终原告提货完成后，双方根据实际交货数量，办理最终结算手续。3.案涉合同金额及实际付款整理表、编号CS200701XXXXXXXXXX订单、CS200703XXXXXXXXXX订单、CS200708XXXXXXXXXX订单《采购合同》项下订单跟踪、合同信息、付款信息、被告开具给原告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于2020年7月1日、2020年7月3日、2020年7月8日向被告下单案涉采购合同订单，并支付了被告货款6,438,576.20元，被告向原告开具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至今被告仍未向原告履行交货义务，该订单状态显示为交易失败。4.原告与杭资裕某实业(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某公司)等签订的《电子交易合同》、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的货物，是原告用以向下家供货的，原告收到了下家支付的相应货款。5.原告平台修改订单信息的截屏，证明经裕某公司向原告主张未收到货物，原告核实属实，故将交易状态由“交易成功”更改为“交易失败”。6.编号CS200424XXXXXXXXXX、CS200612XXXXXXXXXX《采购合同》项下订单交易和出库信息，证明原、被告以往已经完成的买卖合同订单，原告的需方都实际提取了货物，原告的需方都能提供提货单据(送货单、出库单或者发货单)。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仅表明双方就被告通过原告平台进行销售货物进行约定，反映该平台由原告经营管理，交易规则由原告制定。证据2两份采购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未曾签署该两份合同；订单跟踪、合同信息、付款信息、出库信息、结算信息经核实真实性无法确认，前述信息是网络截屏，根据被告了解，原告已在平台中将被告关闭，并存在信息篡改，所有数据库内容均由原告控制。证据3三份采购合同真实性，质证意见同证据2；订单跟踪信息、合同信息真实性不认可，前述信息是网络截屏，原告存在信息篡改，交易失败是原告篡改的；银行付款凭证、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收到该三笔款项，已根据原告订单要求及指示汇至供应商拓志公司。证据4付款凭证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属于原告与案外人的交易关系，但合同仅有原告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不予认可，平台掌握在原告处，故平台数据不可信。证据6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其他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平台由原告掌握，原告存在多次篡改信息的情况，线上交易并不需要交货凭证。第三人拓志公司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原告与被告的交易信息，对于交易细节及实际履行情况，拓志公司未参与，故无法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发表意见。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裕某公司之间的交易材料，拓志公司不清楚。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苏通南通证字第502X、502X、502X号公证书，证明原、被告发生的类似7笔订单，包括本案争议订单，原告经办人均为祁某，在原告平台均显示交易完成。2.原告业务员祁某与被告业务员陆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祁某确认货物已经交付，与公证书吻合；原告清楚货源及交付情况，被告的采购行为和对象是按原告指示完成的。3.原、被告7笔业务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7张、发票19张，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货款后及时向原告开具发票，履行了卖方的义务。4.被告就7笔订单支付拓志公司款项的银行凭证及拓志公司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15张，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订单货款后，扣除少额差价，立即支付给了拓志公司，就本案3个订单，被告收到原告货款后，于2020年7月1日支付拓志公司1,765,000元，2020年7月3日支付拓志公司1,762,809.24元，2020年7月8日支付拓志公司2,897,886.01元，拓志公司已经向被告开具15张发票，仅有1笔尚未开具。5.南通旭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某公司)出具的说明、旭某公司员工姚某与原告的员工夏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姚某的身份证及旭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刻意制造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需要现实交付的迹象，完全与案涉的交易模式不一致。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公证书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内容和证明目的，尾号7037、3975、5009、4471的订单与本案无关，原告下家就该4笔订单货物未提出异议；本案3个订单，原告业务员祁某为了尽快办理开票、结算流程，基于与被告长期业务关系的信任，因此预先在平台输入交易完成和出库信息，但这并不能说明货物实际交付，原告下家后提出未收到货物，原告经核实将信息修改为交易失败；被告出示的放货通知书不是物权凭证，是原告业务员要求被告交货的申请单，被告应按原告申请履行交货义务，双方均能够在平台打印放货通知书，放货通知书上的“货权公司”是指有权提取货物的公司，并非是收货签收凭证，被告应提供出库单、提货单证明交货。对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祁某已经离职，经向祁某了解，其手机系统故障数据丢失，无法提供给原告，因此对微信是否完整、删改无法确认；何况，其内容是祁某与被告一直在谈论买卖交易履行，祁某从未认可3笔订单已经收到货物。对证据3账户交易明细和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另外4个订单的凭证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材料反映的是被告与拓志公司的买卖关系，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有异议，如果作为证人证言需要出庭接受质询，线上交易都是需要线下真实交付的。第三人拓志公司对被告证据质证如下：原、被告之间业务材料，发生在原、被告之间，拓志公司不清楚；拓志公司收款和开具发票情况需要核实，如果被告与拓志公司发生大宗钢材交易，通常应提供合同。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框架买卖关系协议。原告是钢材销售电子商务平台经营方，被告因入驻该平台经销钢材，在原告网上平台在线注册，并于2019年4月10日与原告签订《钢银电商平台销售协议》，对该协议属于买卖合同性质，原、被告无异议。协议主要内容：1.乙方(原告)作为甲方(被告)销售窗口，甲方在平台销售的产品必须是双方指定产品，乙方利用平台为甲方销售提供技术支持和销售推广服务。2.经销产品的标准和种类：乙方通过平台销售甲方符合标准的黑色金属产品。3.主要步骤及相关事项：产品定价、挂牌及销售；仓储管理及费用；价格变动和可售货源变动；发货与提货(乙方以开具《放货通知书》的形式通知甲方放货，提货环节涉及货款以外的费用由钢银电商客户自行承担，乙方已经开具《放货通知书》且货物尚未交付的情况下，若需终止货物交付，乙方将向甲方开具《放货通知书(作废通知)》……)；货款结算(乙方按实际成交价格扣除服务费进行结算，……，本合同项下所有交易适用的发票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如甲方未能备齐货物或未能按时交货，甲方应于乙方通知甲方后一个工作日内，退还未交付货物对应货款……。4.违约责任：乙方未按协议付款，按逾期金额日万分之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未能备齐货物或未按时交货，应及时退还对应货款，若未及时退还货款，按逾期金额日万分之五标准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5.争议解决。6.合作期限。附件为放货通知书等格式样本。二、关于本案所涉买卖业务。原告提供的编号CS200701XXXXXXXXXX订单《采购合同》，经原告审理中确认未经被告盖章，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2020年7月1日，签订地点上海市宝山区，合同标的为2个品种和规格的永钢产三级螺纹钢，合计334件498.819吨，含税单价3,537元/吨，合计货款1,764,322.81元，交提货地点永钢厂提库(张家港市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小镇)，乙方在提货后5个工作日内提出质量、数量异议并封存货物……；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全款，乙方付款当日内交清货物，甲方在乙方付款后20日内开清增值税发票，若甲方未能按约交货，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违约金……。原告提供的编号CS200703XXXXXXXXXX订单《采购合同》，经原告审理中确认未经被告盖章，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2020年7月3日，签订地点上海市宝山区，合同标的为8个品种和规格的永钢产三级螺纹钢，合计336件499.352吨，含税单价3,537元/吨、3,567元/吨不等，合计货款1,770,473.63元，交提货地点永钢厂提库(张家港市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小镇)，乙方在提货后5个工作日内提出质量、数量异议并封存货物……；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全款，乙方付款当日内交清货物，甲方在乙方付款后20日内开清增值税发票，若甲方未能按约交货，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违约金……。原告提供的编号CS200708XXXXXXXXXX订单《采购合同》，经原告审理中确认未经被告盖章，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2020年7月8日，签订地点上海市宝山区，合同标的为8个品种和规格的永钢产三级螺纹钢，合计536件799.1090吨，含税单价3,597元/吨、3,627元/吨、3,697元/吨、3,757元/吨不等，合计货款2,903,479.77元，交提货地点永钢厂提库(张家港市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小镇)，乙方在提货后5个工作日内提出质量、数量异议并封存货物……；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全款，乙方付款当日内交清货物，甲方在乙方付款后20日内开清增值税发票，若甲方未能按约交货，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违约金……。对上述编号CS200701XXXXXXXXXX订单、CS200703XXXXXXXXXX订单、CS200708XXXXXXXXXX订单系原、被告之间的买卖业务的标的物和价款信息，双方无异议。就涉案3份订单买卖业务，在订单载明签订之日，原告当天如数向被告支付了全额价款，被告亦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在框架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发生了多次交易，大致为双方业务员达成交易后，原告业务员将交易内容在钢银平台以相应编号的订单输入合同信息，而后向被告转款，被告收款后均开具销售发票给原告。货物交付方面，其他业务未发生货物未交付的情况。根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订单业务达成后，原告业务员祁某与被告业务员陆某某微信聊天中，2020年8月3日陆某某问“8月份之前所有的钢银单子都已经提清了吧”，祁某表示“是的，都已经提清了”，从微信显示是祁某向被告业务员提供了被告供方拓志公司的收款账户信息。四、被告提供的公证文书显示，被告登录原告电商平台查询涉案编号订单，原告方在付款后确实将订单进度和出库信息记载为“完成”“已发货”。起诉前，原告将涉案订单交易状态更改为“交易失败”。五、审理中，拓志公司未能就收取被告款项缘由及是否供货明确答复，拓志公司代理人表示由于拓志公司遭到大量债权人围堵，相关事实需要核实，但拓志公司未在法庭规定时间内予以回复，也未提供供货的凭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原告主张涉案订单属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业务，被告收款后未履行交货义务，故请求确认订单所涉买卖合同关系解除、返还货款等，原告提交了双方之间的框架协议、就订单向被告支付货款的凭证、被告收款后向原告开具给原告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以往履行完毕的双方买卖业务部分凭证。原、被告之间的《钢银电商平台销售协议》，从协议主要内容看有“以保证乙方(钢银)或钢银电商客户可以顺利办理提货手续”“乙方按实际成交价格扣除服务费进行结算”“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向甲方支付预付款……，甲方每月25日前一次性将上月剩余未开具的及当月已经结算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乙方”等，结合举证涉及的已履行的无争议大部分交易事实和本案订单，均是原告向被告下订单，然后原告将双方订单业务在钢银平台输入销售信息，再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向原告开具发票，双方之间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业务员牵头做业务，拓志公司的货源信息及收款账户信息即便是原告业务员推荐，但三方之间仍然属于连环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便是被告的供方拓志公司直接向原告交货，也视为是被告的交货行为，当原告能够正常提到货物后，被告的合同义务即告履行，反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收到货物。需要说明的是，涉及拓志公司为供货方的类案，均表明拓志公司因“暴雷”无法提供货物；至于原告平台记载的交易完成及提货的信息，显然是原告在付款后根据以往惯例进行的预操作，是原告在自己平台上的信息输入，而不是实质上对外确认提取货物的凭证，该信息输入尚不足以推定货物已经实际交付，与实际货物的交接不能等同，因此原告按照双方约定提出的确认涉案订单买卖关系解除和退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按照《钢银电商平台销售协议》约定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折算为年利率18.25%)，该违约金标准没有明显过高，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与其供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没有直接关系，由被告自行依法处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通华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编号CS200701XXXXXXXXXX订单、CS200703XXXXXXXXXX订单、CS200708XXXXXXXXXX订单”项下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20年8月19日(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南通华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438,576.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南通华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钢银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逾期还款违约金(以6,438,576.2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0日起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9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70,926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光华审 判 员  金清华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法官 助理  李忆樊书 记 员  张霜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