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金融大道355号万科魅力花园2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5029965X1。法定代表人：庄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现安，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乾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兆丰路18号1单元151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8161113XW。法定代表人：高进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腊梅，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2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24296D。法定代表人：陈建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公司员工。上诉人昆山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乾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峰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0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乾峰公司对万科公司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确认万科公司与中建二局就涉案工程存在总包关系、中建二局与乾峰公司存在分包关系的情况下，判令由万科公司向乾峰公司付款，系付款主体认定错误，实际应由中建二局基于分包合同关系承担涉案工程的付款责任。1.根据乾峰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的《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项目土方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范围属于中建二局向乾峰公司的分包范围。2.涉案工程在中建二局与乾峰公司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施工期限内施工。本案中51-53#和54-56#桩头破碎、清理、外运工程两份《承包单位通用报审表》后附工程量清单显示，51#-53#的施工时间为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1月11日，54#-56#的施工时间为2013年8月27日至2013年9月5日。《专业分包合同》第三条约定开工时间为2013年6月5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5日。《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项目土方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补充约定开工时间为2013年6月5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8月5日。两份签证单中所载明的施工时间均在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内。同时根据中建二局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是其进行了涉案桩头截断的施工，桩头截断后再由乾峰公司进行破碎及清运工作，因此不存在万科公司因直接指派而产生与乾峰公司的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根据两张签证认定工程款金额为543551元、认定万科公司应付但未付该笔款项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先确认总包合同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再根据分包合同约定确认中建二局实际应付款金额。1.涉案两份签证单已载明金额仅为预估金额，而非结算金额。本案中51-53#和54-56#桩头破碎、清理、外运工程两份《承包单位通用报审表》第一页已载明上报造价金额合计543551元为乙方(中建二局)估价。万科公司在审核意见中仅确认该项签证工作量进行了确认，并未确认应直接按照该金额支付。2.工程量造价计算标准及实际金额应当以万科公司与中建二局的合同约定及审价金额为准。两份签证单均由承包人中建二局按照《总承包合同》向万科公司出具，并加盖中建二局项目部印章，签证单后附《工程预(结)算书》就工程量的计算标准与总包合同约定不符【第28.2.1条“计费依据”】，计算金额与双方确认的最终审定金额不符【第6.2.4条，“甲方(万科公司)委托的咨询公司和乙方(中建二局)核对确认后所出的《工程预算书》作为初审结果报甲方最终审定，经审定的预算作为本协议的正式合同价，并签订补充协议”】。3.万科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基于总包合同与中建二局完成结算。根据总包合同计费依据标准，涉案工程桩头截断后分2.5米以上和2.5米以下两部分计费，涉案工程的破碎、清运费用已包含在截断费用中。51#-53#楼桩头截断2.5米以上部分的费用，已通过签证的形式结算确认工程款为89775.74元，其中破碎清运费12495.74元，中建二局已签章确认。54#-56#楼桩头截断2.5米以上部分的费用，已由中建二局与桩基单位自行协商处理。2.5米内的凿桩头费用以江苏省01定额组价取费计算，定额类目《灌注桩坑内又截又凿桩头》按桩头根数计费，该类目范围包括：准备工具、划线、凿桩头砼、漏出钢筋、清运碎渣、运出坑1米外、锯断超长钢筋。涉案工程属于“清运碎渣”，属于定额计价范围。51#-53#“灌注桩坑内又截又凿桩头”工程计价54220.7元，已包含涉案破碎、清运费用；54#-56#“灌注桩坑内又截又凿桩头”工程计价61617.84元，已包含涉案破碎、清运费用；包含了上述定额计价的报告已由中建二局在报告上签章确认。综上所述，在万科公司已就涉案工程项目与中建二局完成了总包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对签证单的片面认定，忽视总包合同约定及总包合同结算情况，判令万科公司付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支持万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乾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建二局辩称，一、诉争工程款543551元所涉内容为万科公司于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之间指定乾峰公司施工，万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而中建二局于2014年3月10日才与乾峰公司签署《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的专业分包合同》，中建二局未向乾峰公司就系争工程款543551元所涉内容做出任何意思表示。中建二局与乾峰公司于2014年4月签署的昆山花桥国际社区的专业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六款约定“非合同范围内的土方签证，乙方自行找业主办理”，中建二局与乾峰公司已对合同的双方权利义务作出约定，乾峰公司认可诉争工程款543551元所涉内容由其直接与万科公司核对确认，而非向中建二局直接主张。二、中建二局与乾峰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中建二局与乾峰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签署了《项目与分包结算报审表》，结算总金额为699.1223万元，并且结算报审表中双方明确，除此以外不再产生任何费用。中建二局已向乾峰公司支付了158.8923万元，上述结算总金额支付完毕，专业分包合同下的债权债务已全部解决。三、中建二局与万科公司的结算金额并未包含系争工程款543551元所涉内容，万科公司所称就涉案工程基于总包合同与中建二局完成结算，包含诉争工程款有误。依据万科公司于一审提交的证据3-2签证费中可以看出，签证费仅为人工费和材料费，与诉争内容的挖掘机、破碎机、外运等机械费用内容非同一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乾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科公司、中建二局共同支付乾峰公司工程款543551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二局（乙方）总包承建万科公司（甲方）发包的昆山国际社区一期30#-39#、43#-47#、51#-56#及示范区项目，承包范围为昆山国际社区一期30#-39#、43#-47#、51#-56#及示范区及地下车库（非人防）总包，包含土建、安装等（详见工作交界面附件），总工期约790天，合同暂定总价2.6亿元；甲方派驻工地代表为傅明建，乙方派驻工地代表为叶益军，开工时间为2013年7月1日前。2014年3月10日，乾峰公司（乙方）与中建二局（甲方）签订《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项目土方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019），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项目。1.2工程地点：位于昆山花桥××与滨江路交汇处东南侧。1.3工程内容：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工程基础土方开挖和外运及土方回填，具体施工范围以甲方现场划分为准，乙方服从甲方的现场划分。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2.1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土方施工设备的一次和多次机械进出场、机械配备及停置。施工现场范围内基础土方的分层、分段挖掘。挖土、装车，地下障碍物的破除、清理及外运。土方的申报及外运和卸土点。土方在施工现场范围内的短途驳运。工地场地道路和操作区域、大门口内外的保洁等安全文明施工；场内挖土时的便道及道板，坡道修筑及挖除及甲方不另提供施工道路。土方分层开挖，开挖后的措施由乙方自行处理。地槽、积水井和电梯坑及承台挖土，以及机械配合主体劳务人工平面、立面清土；地面混凝土地坪和地下障碍物的破除、清理及开挖。如超挖、超挖土方部分的措施压实回填(含回填材料并赔偿相应损失)；降水井管的保护、工程结构钢立柱的保护、塔吊基础钢立柱的保护；地连墙顶部和侧壁的保护及粘连墙壁上的土方清除；导墙的破除及挖运，超标高工程桩的机械配合截除桩头、挖除；与降水、地下室结构施工的配合。其它与土方工程有关的所有工作内容。2.2承包方式：包工、包涉及土方施工的各种申报手续，包土方开挖、包土方外道路保洁及卸点、包所有机械设备和运输车辆及挖土临时便道，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第三条合同工期。3.1开工日期：2013年6月5日(实际开工时间以甲方正式通知为准)。3.2竣工日期：2014年4月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4天。双方确认的土方工程进度计划为甲方对乙方的工期考核依据，作为本合同附件。第四条合同价款、工程量计算及付款方式。1、本分包合同为结算总价下浮合同(固定总价/固定单价等)。2、合同金额：6500000.00元。3、按与业主土方结算总价价款下浮11%计算乙方结算金额，除此笔结算金额外，甲方不再支付乙方任何其他费用。4、进度款支付：按每次甲方收到业主方土方工程进度款金额下浮11%支付乙方进度款。5、综合单价中包括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及与分包方承担工作有关的所有费用(含土方开挖范围内地下构筑物和旧砼基础等障碍物的清除)，不再签认其他发生任何费用。若不能满足现场工期需要，甲方可以随时清退出场，同时赔偿相应的损失。6、挖土前双方确认的场地标高，结算工程量根据双方确认的场地标高、依施工图、批准的挖土施工方案、江苏省建筑工程综合预算定额(2001年)计算规则，按净量计算。7、付款方式及比例：乙方提供工程款发票，相应的完税证明，甲方每月按业主实际支付土方工程款金额扣除管理费后余款支付给乙方。8、在工程承包范围内不再发生任何签证费用，及不再签认包干范围以内的停窝工等费用。9、若乙方有违约等事项，甲方有向乙方收取其认为适当的违约金并在结算中扣除。结算必须经过甲方公司商务部的审核方可生效。第五条甲方工作。5.1甲方工地代表叶益军，全面负责现场生产指挥和协调。5.4全面负责工程的管理、监督、检查乙方的工作，协调乙方同其他施工单位之间的关系。5.6乙方应按照本合同规定及甲方要求积极开展工作，乙方若未能按要求完成，甲方有权另请第三方来完成乙方未完成的工作，乙方应无条件接受，由此产生或增加的所有费用双倍从乙方工程结算款中扣除。5.7负责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第六条乙方工作。6.1乙方代表：崇小龙，全面代表乙方履行合同，对现场的安全、施工和管理负责。6.3乙方应按甲方工期要求提供施工方案和施工进度计划报甲方审批，严格按甲方批准的进度计划施工，确保本分项工程进度满足甲方制定的总体施工计划。若乙方不能按甲方审批的进度计划施工，乙方应承担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所有责任和费用。6.6工程完工后，乙方应按规定及时向甲方提供完整的完工资料、竣工资料(含竣工图)等。6.8紧急情况下，乙方有责任按照甲方的要求施工合同范围以外的工作内容，具体工程单价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6.15施工范围按甲方现场书面划分为准，必须完成施工书面划分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量。第八条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1、结算价格=业主土方工程结算总价-业主土方工程结算总价*甲方应收管理费11.00%。2、挖土前双方确认的场地标高，结算工程量根据双方确认的场地标高、依施工图、批准的挖土施工方案、江苏省建筑工程综合预算定额(2001-年)计算规则，按净量计算。若发生场地短驳，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完成短驳工作，具体工程量按照短驳的实际土方量按实结算。3、在工程承包范围内不再发生任何签证费用及不再签认包干范围以内的停窝工等费用。4、若乙方有违约等事项，甲方有向乙方收取其认为适当的违约金并在结算中扣除。5、对甲方委托乙方的其它有关施工内容，其它机械等使用按工作时间计算，需甲方现场签字确认并经甲方项目经理签字同意后，方可办理结算。6、结算必须经过甲方公司商务部的审核方可生效。该分包合同底部由乾峰公司及中建二局盖章并由中建二局代表叶益军签字。乾峰公司与中建二局还签订《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工程土方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编号019补），约定：第三条合同工期。3.1开工日期：2013年6月5日(实际开工时间以甲方正式通知为准)。3.2竣工日期：2015年8月5日。双方确认的土方工程进度计划为甲方对乙方的工期考核依据，作为本合同附件。第四条合同价款、工程量计算及付款方式。1、本分包合同为结算总价下浮合同(固定总价/固定单价等)。2、合同金额6500000元。3、按与业主土方结算总价价款下浮11%(含税)加上甲乙双方核定的签证总价计算乙方结算金额，除此笔结算金额外，甲方不再支付乙方任何其他费用。4、土方工程单价。5、合同外工作单价。6、非合同范围内的土方签证，乙方自行找业主办理。7、土方工程结算，由乙方自行上报给业主，审计费乙方自理。8、其他未尽事宜，同双方签订的主合同《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项目土方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八条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1、结算价格=业主土方工程审计审核结算总价-业主土方工程审计审核结算总价*甲方应收管理费11.00%+双方核定的签证总价。2、若发生场地短驳，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完成短驳工作，具体工程量按照短驳的实际土方量按实结算。3、在工程承包范围内不再发生任何签证费用，及不再签认包干范围以内的停窝工等费用。4、若乙方有违约等事项，甲方有向乙方收取其认为适当的违约金并在结算中扣除。5、对甲方委托乙方的其它有关施工内容，其它机械等使用按工作时间计算，需甲方现场签字确认并经甲方项目经理签字同意后，方可办理结算。6、结算必须经过甲方公司商务部的审核方可生效。该补充协议由乾峰公司盖章确认，并由中建二局盖章及代表叶益军签字确认，但未注明签署日期。乾峰公司陈述，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乾峰公司按约施工完毕，后乾峰公司与中建二局对土方工程款进行会签确认。乾峰公司就此提供《结算会签单》一份，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为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项目，分包单位为乾峰公司，分包施工内容为基础土方开挖和外运及土方回填，结算编号JS019，合同额650万元，结算价款6991223元，已付款5402300元，余款1588923元。乾峰公司陈述，该《结算会签单》由中建二局代表叶益军在2017年下半年签字确认，结算中不包含诉请的543551元。中建二局质证后，对该《结算会签单》真实性认可，当时结算的时候三方明确，就以该结算为准，不再有任何其他费用。万科公司质证后，对该《结算会签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认定，未参与形成过程。乾峰公司陈述，该《结算会签单》中结算工程并不包含诉请的543551元，诉请的543551元为两张签证的金额。乾峰公司就此提供《关于51#、52#、53#桩头清理、破碎、外运事宜的承包单位通用报审表》一份（载明：事项名称“51#、52#、53#桩头清理、破碎、外运”，事项说明“因51#、52#、53#桩头清理、破碎、外运，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现上报工程量造价”，乙方估价272918.81元，承包单位处由中建二局项目部盖章，监理单位审核意见载明“51#-53#,基坑内清理桩头、破碎、外运等工程量如下：使用挖机共628小时，外运车82车，详见工程量附页，2015年7月14日”，甲方审核意见为“51#-53#基坑开挖完成后，进行截桩，由于截断桩身长短不一，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委托安排对桩头进行破碎外运，使用挖机628小时，外运82车，详见工程清单”，甲方审核意见底部由万科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及附随的工程预(结)算书、签证单目录一份、工程量清单一份（期间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54#、54#、56#承包单位通用报审表》一份（载明：事项名称“54#、55#、56#桩头清理、破碎、外运”，事项说明“因54#、55#、56#桩头清理、破碎、外运，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现上报工程量造价”，乙方估价270632.21元，承包单位处由中建二局项目部盖章，监理单位审核意见载明“54#-56#,基坑内清理桩头、破碎、外运等工程量如下：使用挖机共560小时，外运车92车，详见工程量附页，2015年7月14日”，甲方审核意见为“54#-56#基坑开挖完成后，存在大量截断的灌桩，长短不一，土方开挖时无法装车外运，并对基坑维护施工存在巨大安全隐患，对灌桩进行破碎外运，挖机破碎共计560小时，外运92车，详见工程清单”，甲方审核意见底部由万科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及附随的工程预(结)算书，签证单目录一份、工程量清单一份（期间为2013年8月至9月）、现场照片若干（用以证实破桩工程明细）。乾峰公司陈述，上述证据原件当时都交给万科公司用于审计，故无法提供原件，《通用报审表》第二页均由万科公司盖具项目部公章并由钱昌元签字，工程预（结）算书中有明确的数量、单价及总金额，这是当时各方予以认可的。中建二局质证后，认可上述材料确实存在，但不清楚具体的内容，乾峰公司让中建二局资料员盖章就可以，合同约定该工程是乾峰公司和万科公司的事情，中建二局并未参与，中建二局确认的事项不仅会盖章，还会有项目经理叶益军的签字。万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该份证据与乾峰公司无关，是中建二局以自己名义向万科公司及监理单位按照总包合同要求上报桩头工程量的签证文件；二、该签证制作方是承包单位代表中建二局认可涉案的桩头工程是其承包范围，并应当按照总包合同中的计价标准确认该项签证的最终工程价款；三、该签证不是万科公司向中建二局的直接结算依据，仅确认工程量属实；四、总包工程结算时，中建二局将该签证提送至万科公司审价，双方已核价并结算完毕。乾峰公司为证实其和中建二局的结算中并未包含本次诉请的两张签证的工程款543551元，还提供《万科花桥项目一期A标土方汇总》一份、《土方签证汇总》一份（载明TF1-TF17共计17份土方签证，送审金额为1047060.13元，初审金额为300550.4元，其中TF04签证送审金额270632.21元，初审金额为0，TF07签证送审金额272918.81元，初审金额为0）、《万科花桥项目一期A标土方汇总计算增加造价》一份。乾峰公司陈述，上述表格均由中建二局的员工冯丽莎及万科公司委托的审计人员裴中元于2017年7月30日签字确认，表格原件在万科公司，故无法提供原件。中建二局质证后，认可表格上签字的冯丽莎是公司工作人员，亦认可应该是冯丽莎本人所签，但是当时中建二局所有的流程都是配合的，签证都是乾峰公司去办的，中建二局和乾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中建二局与乾峰公司共同向万科公司申报，乾峰公司可直接与万科公司审定结算。万科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表格是由万科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咨询公司对中建二局提交的签证资料进行审价后的文件，万科公司与中建二局已根据总包合同约定，按定额标准及附加签证对涉案桩头工程进行工程结算，最终审计的价格为205614.28元，且已结算完成，因此，《土方签证汇总》表中才会出现对关于54#、55#、56#桩头清理、破碎、外运事宜（TF04，送审金额认为270632.21元)及关于51#、52#、53#桩头清理、破碎、外运事宜（TF07，送审金额认为272918.81元)初审金额为0的意见，在该份《土方签证汇总》单之后还附属了由中建二局盖章确认的签证确认单，签证确认单由咨询单位提交给万科公司，但是没有冯丽莎和裴中元等人的签字。万科公司为证实乾峰公司提供的A8-TF07及A8-TF04《承包单位通用报审表》仅作总包上报确认工程量之用途，中建二局签章确认最终金额以发包人核价为准，提供《土方签证汇总》一份（载明：TF07关于51#52#53#楼桩头清理、破碎、外运事宜，送审金额272918.81元，审核金额为0元,TF04关于54#55#56#楼桩头清理、破碎、外运事宜，送审金额270632.21元，审核金额为0元)及《签证确认单》两份（施工单位编号为TF04的确认单载明54#-56#房灌桩截桩，送审金额270632.21元，备注为“已经计算过”，施工单位编号为TF07的确认单载明51#-53#楼桩头清理、破碎、外运事宜，送审金额272918.81元，备注为“已经计算过”）。中建二局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只是走流程，是乾峰公司和万科公司结算的。乾峰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清楚，并未参与形成过程。中建二局为证实其就发包给乾峰公司的土方工程已与乾峰公司结算完毕，不再结欠乾峰公司任何工程款项，提供《项目与分包结算报审表》一份，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为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项目，分包单位为乾峰公司，合同名称为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项目土方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分包合同编号19，分包报送结算金额为7201223.18元，结算总金额为6991223元，其中合同内结算金额为5764223.19元，签证额1308444.46元，罚款额为81444.64元，汇总表底部由乾峰公司盖章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4日，并由中建二局盖章及代表叶益军签字。乾峰公司质证后，对《项目与分包结算报审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结算的范围是19号分包合同，即合同内的工程金额，合同签订之前乾峰公司施工的部分，也就是本案争议的两个签证的金额543551元并不包含在该结算款之内。万科公司质证后认为，未参与该《结算报审表》的形成过程，对真实性不清楚，如果是真实的，上面描述的非常清楚，在分包项下的《结算报审表》的结算金额为最终结算额，除此外不再有任何费用，乾峰公司和中建二局是基于中建二局与万科公司之间的发包关系而建立的分包法律关系，在《结算报审表》中已经非常清晰的描述了双方的结算处理结果。万科公司为证实涉案工程属中建二局总包负责，万科公司及中建二局在开工前会同咨询公司签订界面划分表，认定基础工程中截桩头及桩头外运工作任务归属总包负责，提供《分包单位界面划分表》一份（载明桩基项完成单位为专业分包单位，工作内容为桩基施工至设计标高，接收单位为土建总包，完成面为，截桩头及桩头外运，管桩灌芯，桩头锚筋，备注，截桩头及桩头外运需办理对桩基单位的扣款，截桩需办理对桩基单位的扣款）。中建二局质证后，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是一个变动的过程，在施工过程中随时会有变更，会根据甲方要求增加或缩减。万科公司还提供总包方确认的第三方审价报告一份（载明预算审核报告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总包预算复核报告日期为2017年8月18日）及费用明细一份（载明51#-53#灌注桩凿桩头工程造价54220.7元，54#-56#灌注桩凿桩头工程造价61617.84元），用以证实涉案的桩头工程中，桩头未超过2.5米的部分的费用，已包含在万科公司与中建二局的结算价格中，中建二局送审的51#-56#桩头工程，未超过2.5米桩头凿取费用依约按照定额计算，根据总包合同约定，由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核算后，中建二局签章确认。中建二局质证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仅包含人工费，不包含清运的人工费和机械费用。万科公司还提供桩基工程合同一份（载明万科公司将涉案楼盘51-53#楼其他部分楼栋的桩基工程发包给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现场签证通知一份（即175号签证单，载明：主题为51#-53#灌注桩截桩，施工单位中建二局，变更说明为“江苏地基施工的51#-53#灌注桩混凝土高度大于2.5米，且拒绝现场确认超灌桩及截桩，因此项目不指令由二局截桩，费用从江苏地基工程款中扣除，超灌混凝土高度依据现场情况平均为4.5米,数量总计644根”，施工单位报价为151937.35元，万科成本确认总费用为89775.74元，该通知由中建二局盖章并由叶益军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日）、签证费用确认单一份（载明：51#-53#房灌注桩截桩，送审金额151937.35元，核定金额89775.74元，底部由中建二局盖章确认，并由审计方裴中元签字确认“江苏地基结算中已扣除”），用以证实涉案的桩头工程中，桩头超过2.5米部分的费用，已由万科公司按照桩基合同的约定对桩基单位进行扣款，并通过签证形式结算补给中建二局，中建二局送审的51#-56#桩头工程，超过2.5米的桩头凿取费用按照签证单计算，根据总包合同约定由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核算后，中建二局签章确认。中建二局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中建二局并未参与，就是因为桩头超过2.5米才导致中建二局去截桩，中建二局自己派人去截断桩头后产生的人工费20余万元已经结算，该部分与乾峰公司诉请的部分无关。万科公司还提交51-56号楼破截桩工程关系图一份，载明：万科公司将涉案楼盘的的51-53号楼的桩基工程发包给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将54-56号楼的桩基工程发包给华东冶金公司，并将除桩基以外的工程总包给中建二局，由总包方做签证上报工程量，并由发包人及监理单位核对确认工程量，其中，桩头未超出2.5米部分的费用中，51-53号楼按合同定额计算为54220.7元，54-56号楼按合同定额计算为61617.84元，桩头超出2.5米部分的费用中，51-53号楼费用合计89775.74元，上述共计205614.28元，从江苏地基公司扣款后，以签证的形式向总包结算。中建二局对该关系图中列明的关系认可，也认可确实收到该205614.28元结算款项，但是51-53号楼的桩基人工费用结算的是175号签证单。乾峰公司也认可该关系图列明的关系，但认为对中建二局总包工程中是否包含诉请的款项双方存有争议。万科公司不认可中建二局陈述的上述款项只是桩基人工费，根据175号签证单，2.5米以上的部分通过签证单的方式计算垃圾费用，2.5米以下的按照定额标准，其中清运费无法单独计算，且这些定额的计算标准已由中建二局在审价报告上盖章确认；乾峰公司提供的《通用报审表》中包含了桩头的清理、破碎和外运，中建二局最初陈述其对《通用报审表》的内容概不知情，后根据万科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又称负责了该项工程的破碎工作，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乾峰公司与万科公司的总包合同计价依据表明，双方的结算是适用相关定额及预算定额标准，按照该标准，破碎清运费包含在定额取费表中的包干费用中，无法单独提取计算桩头的清理费，万科公司就涉案桩头工程已完成了与中建二局的全部结算工作，实际结算过程均由中建二局向万科公司提交签证资料送审，并且对该签证的审价报告盖章确认，并非直接由乾峰公司向万科公司送审。万科公司为证实其与中建二局就总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提供总结算材料一套（载明送审价为310807392.8元，最终审定价为268767300.37元，结算后应付款为268034693元）。中建二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乾峰公司认为，由于其诉请的工程款543551元涉及到两张签证（TF04及TF07），中建二局与万科公司对此始终存有争议，如乾峰公司坚持把该争议金额放在里面，结算程序就无法进行，乾峰公司为了早点结算早点拿到钱就搁置了该争议并与中建二局进行了结算。后乾峰公司与中建二局、万科公司就涉案两张签证涉及的工程款的支付产生争议且未能协商一致，故乾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由土方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土方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会签单、通用报审表、土方汇总表、土方签证汇总表、工程预(结)算书、签证单目录、工程量清单、项目与分包结算报审表、分包单位界面划分表、审价报告及费用明细、结算材料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万科公司将涉案楼盘的土建工程总发包给中建二局，中建二局又将其中的土方工程分包给乾峰公司，该事实可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两张签证涉及的工程款543551元的支付义务主体及是否已结算完毕？对此，乾峰公司在诉状中陈述，涉案的51号楼、52号楼、53号、54号楼、55号楼、56号楼的桩头破碎、清理、外运工程系由中建二局发包给乾峰公司，故该部分工程款543551元应由中建二局支付，一审审理中，乾峰公司又陈述该部分工程确实是由万科公司直接指派，该工程施工和完工均在中建二局与万科公司签约之前，故要求乾峰公司和万科公司共同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中建二局对此认为，其已与乾峰公司结算完毕，乾峰公司主张的两张签证所涉工程款系万科公司直接指派乾峰公司施工，与中建二局无关。万科公司则认为，其将涉案土建工程总包给中建二局，已与中建二局结算完毕，且与乾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故不再结欠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乾峰公司就其主张的工程款543551元提供了两张签证，该签证单由万科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因乾峰公司已就未包含涉案两张签证金额543551元在内的其他工程款与中建二局结算完毕，同时中建二局就总包工程已与万科公司结算完毕，该结算中并未包含涉案的两张签证的金额，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由万科公司支付乾峰公司工程款543551元。乾峰公司要求中建二局与万科公司共同承担上述付款义务，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要求判令万科公司支付工程款543551元的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乾峰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对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过任何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乾峰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昆山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昆山乾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43551元。二、驳回昆山乾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36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两项合计14236元，由昆山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万科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设计变更工程指令及签证协议》，该协议系总包合同的附件3。万科公司认为，案涉两份签证单符合总包合同约定的签证办理形式，且第一条明确约定了甲方即万科公司应按照签证结算审定的金额，根据合同相关条款支付乙方中建二局签证价款。2、竣工备案证书，证明案涉51至56幢已经获得了昆山市住建局颁发的竣工备案证书。3、总包结算协议，证明万科公司与中建二局在结算协议书中明确涉案总包工程的结算造价为268767300.37元，并预留工程质保金合计8063019元，质保金中的30%即2418905.7元，于2021年6月30日后扣除五年内所有保修费用后结算。4、付款凭证，证明万科公司就案涉总包合同累计向中建二局付款259566024.93元。5、扣款证明，证明万科公司根据总包合同约定就中建二局罚款、违约等情形，线上扣款2317732.76元。中建二局质证认为，1.对《关于设计变更工程指令及签证协议》真实性认可，但案涉两张签证所涉工程量并非总包合同下的工程量，其与万科公司结算费用中仅结算了人工费用，未结算机械费用等。2.对竣工备案证明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3.对总包结算协议三性无异议，但该结算仅为部分结算，非整体结算金额。案涉项目分一期标段和二期标段，一期结算额为268767300.37元，二期结算额为85903683.45元。4.对付款证明三性无异议，但该付款额仅为部分付款，非整体付款额。截至2021年6月4日，案涉项目整体付款额为342745189.73元。5.对扣款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万科公司单方制作。乾峰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发生于万科公司与中建二局之间，与其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万科公司与中建二局之间虽对欠付工程款存在争议，但万科公司实际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必然高于本案中其主张的543551元。二审中，经本院询问，乾峰公司表示其无法提供相应的土方工程的施工资质证明。二审另查明，万科公司向本院邮寄书面情况说明，确认其尚欠付中建二局质保金5683542.68元。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两张签证所涉工程量是否包含于中建二局与乾峰公司公司之间的专业分包合同中。2.中建二局与万科公司之间就总工程量进行的结算是否包含案涉两张签证所涉工程量。3.案涉两张签证所涉工程价款应如何计算。4.乾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如何认定。中建二局总包承建万科公司发包的昆山国际社区一期30#-39#、43#-47#、51#-56#及示范区项目，中建二局将上述项目中的土方工程分包给乾峰公司。二审中乾峰公司确认其并不具备土方工程的施工资质，故中建二局与乾峰公司签署的《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项目土方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工程土方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乾峰公司可向中建二局主张其已经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关于案涉两张签证所涉工程量是否包含于中建二局与乾峰公司公司之间的专业分包合同中。乾峰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项目土方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2.1条约定：“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超标高工程桩的机械配合截除桩头、挖除……其它与土方工程有关的所有工作内容。”案涉两张签证内容即桩头的清理、破碎、外运等事宜，故本院认为案涉两张签证所涉工程量包含于中建二局与乾峰公司之间的专业分包合同中。一审判决认为案涉两张签证所涉工程量系万科公司直接发包给乾峰公司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中建二局与万科公司之间就总工程量进行的结算是否包含案涉两张签证所涉工程量。乾峰公司举证的《关于51#、52#、53#桩头清理、破碎、外运事宜的承包单位通用报审表》、《54#、54#、56#承包单位通用报审表》中，承包单位处均有中建二局项目部盖章。中建二局虽认为不清楚具体内容，但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万科公司亦表示该签证在总包工程结算时，中建二局将该签证送至万科公司审价。此外，万科公司提供《土方签证汇总》一份，其中载明案涉编号为A8-TF07和A8-TF04的两张签证审核金额均为0；并提供《签证费用确认单》两份，备注部分均载明“已经计算过”。据此，本院认为该两张签证已经在万科公司与中建二局进行总包结算时计入了结算范围，应当视为中建二局与万科公司之间已经就案涉两张签证进行了结算。关于两张签证所涉工程款的计算，根据中建二局与乾峰公司签署的《昆山花桥国际社区一期A标项目土方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合同价款计算方式为“按与业主土方结算总价价款下浮11%计算乙方结算金额”，本案中万科公司与中建二局就两张签证所涉工程价款在其他项目中进行了计算，未就两张签证所涉价款单独进行区分，故本院以乾峰公司申报的金额作为计算基础，下浮11%后，乾峰公司应获取工程款483760.39元。乾峰公司主张不应扣除下浮11%的金额，与分包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其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两张签证所涉工程款的支付方，承上所述，该两张签证所涉工程量包含在中建二局向乾峰公司分包的工程范围内，目前中建二局向乾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未包含案涉两张签证涉及的价款，故中建二局理应承担支付义务。关于万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中建二局将案涉土方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乾峰公司，万科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中建二局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审中万科公司明确，其尚欠付中建二局工程款的数额为5683542.68元，足以覆盖本案乾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故万科公司应当就本案中中建二局欠付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万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040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乾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83760.39元；三、昆山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欠付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5683542.68元范围内对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述欠款483760.39元承担责任。四、驳回昆山乾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36元，由昆山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昆山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670元，由昆山乾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36元，由昆山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昆山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220元，由昆山乾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