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金茂，男，汉族，1991年9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云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秋华，女，1991年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云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宏，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梁，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汤丽琴，女，1993年9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云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巍武，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汤金茂因与被上诉人胡秋华及原审第三人汤丽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金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汤金茂通过汤丽琴介绍，为胡秋华刷单，约定胡秋华返还现金及佣金。对此，胡秋华是知情的，且汤金茂支付的资金确实到了胡秋华的账户。然而，胡秋华却将资金转给汤丽琴，拒不归还，至于汤金茂与汤丽琴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胡秋华没有获得利益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胡秋华因刷单所得到的资金属不正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胡秋华辩称，一审认定汤金茂与汤丽琴达成合意后向胡秋华刷单，胡秋华按汤金茂、汤丽琴的指意将款项转给汤丽琴符合客观事实。汤金茂所述刷单后，胡秋华返还现金及佣金属虚假陈述，这与刷单后胡秋华返还给汤丽琴款项的情况不符，也与汤丽琴陈述的胡秋华向汤丽琴返还款项系汤金茂用于归还欠款不符。说明汤金茂拒不对该款项的用途进行说明。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汤金茂与汤丽琴合作刷单，刷单后汤丽琴会支付给汤金茂相应的酬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胡秋华不具备不当得利请求返还的事实基础。本案中，胡秋华并未获得利益，汤金茂的损失与胡秋华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存在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汤金茂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汤丽琴述称，本案中，汤金茂并未向汤丽琴提出主张。汤金茂与汤丽琴之间有大量的资金来往，汤金茂因为需要向汤丽琴付款，因为汤金茂没有资金，才通过刷单的方式套现，套现并未产生实际的交易，才把套现的钱支付给汤丽琴，本案中，汤金茂并未就其与汤丽琴的资金来往提出主张，其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缺乏法律基础，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真正不当得利者系汤金茂。汤金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秋华归还欠款本金128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30日，汤金茂经汤丽琴介绍，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约定由汤金茂向胡秋华所发的链接支付货款用以刷单，汤丽琴支付汤金茂佣金。同日，胡秋华向汤金茂发送两个付款链接，汤金茂扫描支付共计12860元。胡秋华收到上述货款后，分别通过其本人及吴碧卿的支付宝账户向汤丽琴转账4389元、500元及7838.9元，三次转账共计12727.9元。汤丽琴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将案涉款项转账至汤金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汤金茂主张胡秋华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胡秋华受益;2.汤金茂受损;3.胡秋华受益与汤金茂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胡秋华受益没有合法根据。对胡秋华是否获得不当得利，是否应返还汤金茂案涉货款的问题。汤金茂主张因双方系刷单行为，未实际买卖及交付货物，胡秋华系案涉款项的收款方，是不当利益获得者，应归还其案涉款项。胡秋华辩称汤金茂系与汤丽琴合意后，为刷单向胡秋华支付款项，胡秋华收到货款后随即向汤丽琴转账，汤金茂的损失系因汤丽琴未将案涉款项转账归还汤金茂所致，胡秋华在本案中未实际获利，不应归还汤金茂案涉款项，并据此提供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等为证；胡秋华的上述辩论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汤丽琴对案涉款项转账至其处没有异议，但述称该款项系因其与汤金茂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汤金茂委托胡秋华代为归还；但汤丽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与汤金茂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汤金茂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就汤丽琴上述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汤金茂主张胡秋华应返还其不当得利款的诉讼请求，因胡秋华在本案中未实际获得利益，汤金茂的损失与胡秋华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另汤金茂与胡秋华就案涉款项的支付及转账行为，系以虚拟网络购物意思掩盖“刷销量、赚报酬”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共同实施了刷销量的虚假订单行为，损害淘宝网的商业利益以及淘宝网平台的商业经营秩序，破坏了网络营商环境，属于民法总则规定的通谋虚伪行为。汤金茂系自行决定投入案涉款项，故对于汤金茂基于赚取刷单报酬目的投入的款项，与胡秋华所述向汤丽琴支付的款项，均系非法刷单的财物，依法均不予保护。综上所述，汤金茂诉请胡秋华归还欠款本金1286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汤金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元，减半收取计61元，由汤金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汤金茂、汤丽琴对一审认定的“汤丽琴支付汤金茂佣金”有异议外，汤金茂认为胡秋华应支付本金，汤丽琴认为其不用支付佣金给汤金茂，对其它事实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汤金茂、汤丽琴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汤金茂向一审法院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汤丽琴对汤金茂表示，汤金茂刷单后可以支付佣金的事实。至于汤金茂认为胡秋华同意支付本金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据此，汤金茂、汤丽琴的异议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信。另查明，汤金茂与汤丽琴协商后，按汤丽琴的授意对两个付款链接刷单，扫描支付共计12860元。本案发生之前，汤金茂与汤丽琴在微信及支付宝中有经济往来。认定该事实的依据有汤金茂向一审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汤金茂与汤丽琴的陈述为据，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本案发生前，汤金茂与胡秋华并不相识。汤金茂与汤丽琴协商后，按汤丽琴的授意对两个付款链接刷单，扫描支付共计12860元。胡秋华收款后，通过本人及他人向汤丽琴转帐共计12727.9元，但汤丽琴并未将收到胡秋华的款项支付给汤金茂。汤金茂对此事实亦予确认，结合汤金茂与汤丽琴之间有经济往来的事实及汤丽琴要求汤金茂还款才叫汤金茂刷单的辩解，故本案中胡秋华并非不当利益的获得者，据此，汤金茂诉求胡秋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286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汤金茂上诉认为其通过汤丽琴介绍，为胡秋华刷单，约定胡秋华返还现金及佣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汤金茂以胡秋华是知情的，且汤金茂支付的资金确实到了胡秋会的账户，而胡秋华却将资金转给汤丽琴，拒不归还；汤金茂与汤丽琴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胡秋华没有获得利益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主张为由，上诉请求判令胡秋华返还不当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汤金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元，由汤金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健审 判 员  叶小铭审 判 员  陈育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