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升倍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森比奥（湖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东路38号东一时区商厦301房。法定代表人：徐中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军，男，汉族，1974年1月1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发均，怀化市鹤城区云邵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湖南升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孝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升倍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院发回重审的二审裁定指出的诸多疑点，现一审判决并未进行回应或片面审查，且对上诉人提出的若干合理质疑并未论及，裁判的理由不充分。（一）张孝军依据合作协议投入款项的应结算金额并未查明。（二）现一审判决对于所谓借款协议真实性认定草率，对于二审裁定明确的疑点根本未予以重新认真调查。二、现一审程序上存在瑕疵。何鹏祥作为所谓借款协议的签字一方，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让方，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同时，所谓借款协议具体的签订情况，即是否存在案涉借款协议以及借款协议签订的真实时间、背景，也只有何鹏祥参加诉讼才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其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再三申请追加何鹏祥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均被法庭拒绝。三、现一审合议庭应要求张孝军就所谓借款协议的真实性进一步举证。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规定，上诉人对于所谓借款协议形成时间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在二审裁定上诉人提出合理疑点的前提下，张孝军理应对债权凭证的所谓借款协议进一步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四、案涉借款协议的签订显属张孝军和何鹏祥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应为无效。张孝军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在重审程序中，为查明案情，被上诉人针对二审裁定书所提出的疑点，申请了上诉人公司当时的经办人员，财务主管易丹丹、出纳肖某出庭作证，二人均证实上诉人当时是先收到被上诉人投入款后，再向被上诉人开具的投入款收据，证实了上诉人当时确实已经收到被上诉人259.5万元投入款的事实。而上诉人却没有在重审程序中对自己提出的疑点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与何鹏祥的股权转让协议）亦证明尚欠被上诉人约150万元（以财务最终核算为准）。显然被上诉人的投入款已经转化为借款。双方对被上诉人的投入款转化为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一再否认2016年1月25日何鹏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但却不能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反证，也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何时系与被上诉人将投入款转化为借款，以及转化为借款的利息、本金、偿还方式等具体事项。上诉人应该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6年1月25日何鹏祥作为上诉人法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是虚假的，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而上诉人至今仅仅偿还33万元，上诉人长期霸占该款项，严重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65,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2016年12月31日前的借款利息180万元；3.判令被告立即按照月利率2%支付2016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4.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1日，升倍公司（甲方）与张孝军（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Symbiotics产品在中国区域的代理及分销等事宜结成合作关系，乙方为甲方提供业务资金，甲方负责经营，实现双赢；净利润在弥补前期亏损、计提法定公积金和任意公积金后为可分配利润，可分配利润应首先分配等额于乙方实际出资总额的金额与乙方，如第一年可分配利润不够分配，则第二年继续补足；乙方实际出资总额足额回报后，每年的可分配利润由乙方分配55%，甲方分配25%，mark、stephen及李侦分配20%，等等。协议签订后，张孝军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陆续支付升倍公司投资款合计2,595,000元，升倍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载明为投入款。2015年5月，升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发生变更，何鹏祥出任升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升倍公司的自有资金到位，升倍公司认为上述《合作协议》约定的对张孝军回报过高，升倍公司与张孝军就终止合作、返还张孝军本息达成协议，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确认升倍公司向张孝军借款本金共计2,595,000元；升倍公司承诺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并按照月利率3%支付借用资金期间至2016年12月31日止利息共计180万元；上述本息升倍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前支付100万元，于同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逾期支付则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并每日加罚万分之二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就此终止，等等。协议签订后，升倍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3日、2月6日、8月18日返还张孝军20万元、3万元、10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支付。后何鹏祥将所持升倍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不再出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升倍公司拒绝返还张孝军其余款项，双方发生纠纷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升倍公司与张孝军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公序良俗，系合法有效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上述《合作协议》已终止履行，且张孝军支付给升倍公司的投资款已转为借款，升倍公司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升倍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返还借款及其利息的违约责任。升倍公司尚欠张孝军本金2595000元，升倍公司已返还张孝军33万，尚欠2265000元；张孝军要求升倍公司返还借款2265000元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原告私自以货款冲抵投入款，并未全部实际出资的意见，经证人肖某当庭证实，该辩解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升倍公司应支付张孝军的利息数额。双方当事人虽然约定按照年利率36%支付利息，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升倍公司支付张孝军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升倍公司应支付张孝军截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为120万元（24%÷36%×180万）；2016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应当继续以尚欠借款226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利随本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升倍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孝军2265000元及其利息（利息截至2016年12月31日为120万元，后续利息继续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张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64元，由张孝军负担5,864元，由湖南升倍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经审查，升倍公司与张孝军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公序良俗，系合法有效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上述《合作协议》已终止履行，且张孝军支付给升倍公司的投资款2,595,000元已转为了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升倍公司给张孝军出具的收据及张孝军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为升倍公司与张孝军，不存在必须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升倍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尚不能推翻双方当事人之间将投资款转为借款的事实，故升倍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升倍公司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升倍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返还借款及其利息的违约责任。升倍公司尚欠张孝军本金2,595,000元，升倍公司已返还张孝军33万，尚欠2,265,000元；张孝军要求升倍公司返还借款2,265,000元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升倍公司应支付张孝军的利息数额。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认定升倍公司支付张孝军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升倍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64元，由上诉人湖南升倍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利建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谌 奕书 记 员 唐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