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锦隆鑫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水碾河南二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代卡，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荻，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鸿洋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西安路108号。法定代表人：姜兰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锦隆鑫分公司（以下简称锦隆鑫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新鸿洋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鸿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6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隆鑫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6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改判新鸿洋公司向锦隆鑫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5万元，并向锦隆鑫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锦隆鑫分公司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新鸿洋公司实际付清之日之）；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鸿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诉合同为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合同，依据涉诉合同第5条第2款、第3款、第6.2条的约定，可以看出不论保修期还是进度款、工程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期限，均以涉诉工程通电之日确定，而涉诉工程的通电时间，锦隆鑫分公司无法掌握。并且，根据锦隆鑫公司一审持法院调查令，前往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成都市双流供电分公司进行调查取证，才得知新鸿洋公司与成都电业局曾经签订临时供用电合同，可以证明，只有作为供电合同的相对方才能准确掌握涉诉工程的具体通电时间。新鸿洋公司有义务及时告知锦隆鑫分公司涉诉工程的通电时间，但新鸿洋公司始终未告知该通电时间，未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造成锦隆鑫分公司因不知工程的通电时间而无法确定请求给付的期限，因此涉诉合同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锦隆鑫分公司应当向新鸿洋公司支付剩余的全部工程价款及利息，一审认定新鸿洋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锦隆鑫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新鸿洋公司辩称，新鸿洋公司认可判决，请求驳回锦隆鑫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案涉合同是临时供电合同，不属于居民用电合同，临时用电如果没有完成，项目不可能正常进行。如锦隆鑫分公司不知道通电时间，那么说明锦隆鑫分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合同。案涉合同从签订至今已经接近十年的时间，锦隆鑫分公司也变更合并了多次，从来没有向新鸿洋公司主张过相应工程款，相应账目已经无从查起。锦隆鑫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鸿洋公司向锦隆鑫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50000元；2.判令新鸿洋公司向锦隆鑫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新鸿洋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日，新鸿洋公司（甲方）与成都供用电安装公司（乙方）签订《双流商贸园项目临时供电箱变代购、安装工程项目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双流商贸园项目临时供电新安装400KVA欧变工程；2.工程地点：双流东升镇迎春社区…….三、工期：2011年9月20日前项目现场接通临时施工用电，箱变安装完成能带电正常运行并移交完成；四、合同价款：本工程价格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同意按包干总价300000元……五、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合同总价的50%，即150000元；2.待本工程竣工通电及各种调试、实验等资料移交甲方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合同总价的95%，即135000元；3.剩余5%款项，即1500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本工程约定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甲方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完毕；六、质量要求及保修期：……2.保修期：从安装资料移交且带电运行起一年内属于乙方安装质量保修期”。2011年9月22日，新鸿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成都供用电安装公司支付了150000元工程款。根据《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加入运行申请及批准书》载明，2011年12月14日，成都电业局审批通过了新鸿洋公司的供用电申请。一审庭审中，锦隆鑫分公司陈述案涉工程2011年12月14日前交付给了新鸿洋公司。此外，成都供用电安装公司于2011年9月14日及2011年12月26日分别向新鸿洋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50000元及135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6年4月19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成都供用电安装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省鑫新鸿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6月12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川工商）登记内销字[2016]第000266号）载明，四川省鑫新鸿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四川省锦隆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2017年8月11日，《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决定》载明，新设的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锦隆鑫分公司，承接原四川省锦隆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本部资产、债权债务及人员。2017年11月28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川工商）登记内注核字〔2017〕第16902号）载明，四川省锦隆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一审法院认为，成都供用电安装公司与新鸿洋公司签订的《临时供电箱变代购、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此后，成都供用电安装公司也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且2011年12月14日，成都电业局审批通过了新鸿洋公司的供用电申请。故成都供用电安装公司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对于新鸿洋公司主张，锦隆鑫分公司并非与其签订《临时供电箱变代购、安装合同》的主体问题。结合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川工商）登记内销字[2016]第000266号）、《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川工商）登记内注核字〔2017〕第16902号）等证据，一审法院对成都供电安装公司经过更名、吸收合并等程序，其资产、债权债务等由锦隆鑫分公司承接的事实予以认可，锦隆鑫分公司在本案中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新鸿洋公司（甲方）与成都供用电安装公司（乙方）签订的《临时供电箱变代购、安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双方同意按包干总价300000元……五、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合同总价的50%，即150000元；2.待本工程竣工通电及各种调试、实验等资料移交甲方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合同总价的95%，即135000元；3.剩余5%款项，即1500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本工程约定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甲方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完毕；六、质量要求及保修期：……2.保修期：从安装资料移交且带电运行起一年内属于乙方安装质量保修期。本案中，成都供用电安装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临时供电箱变代购、安装合同》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且已竣工通电并交付使用，成都供用电安装公司也向新鸿洋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而新鸿洋公司也没有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新鸿洋公司尚欠锦隆鑫分公司15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锦隆鑫分公司要求新鸿洋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锦隆鑫分公司认为，根据《临时供电箱变代购、安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支付期限为工程通电或带电运行，但是案涉工程何时通电其无法得知，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没有超过，锦隆鑫分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新鸿洋公司随时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临时供电箱变代购、安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135000元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为：待案涉工程竣工通电及各种调试、实验等资料移交新鸿洋公司后的5个工作日内，案涉工程15000元的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期限为：从安装资料移交且带电运行起一年内。本案中，作为施工单位的成都供用电安装公司以及作为申请单位的新鸿洋公司均盖章的《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加入运行申请及批准书》载明，2011年12月14日，成都电业局审批通过了新鸿洋公司的供用电申请。一审庭审中，锦隆鑫分公司也陈述案涉工程于2011年12月14日前交付给了新鸿洋公司。此外，成都供用电安装公司于2011年9月14日及2011年12月25日分别向新鸿洋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50000元及135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故，锦隆鑫分公司主张其一直不知道案涉临时用电工程的通电时间，其可以随时向新鸿洋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及合理性。此外，锦隆鑫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从2011年截至起诉前，其向新鸿洋公司催收过上述债权，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诉讼时效也并未发生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等规定，本案中，锦隆鑫分公司于2021年1月22日才向一审法院正式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故，锦隆鑫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锦隆鑫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锦隆鑫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临时供电箱变代购、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新鸿洋公司是否差欠锦隆鑫分公司工程款的问题，一审已进行了详细的论述且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锦隆鑫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案涉合同第五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为：“......，2.待本工程竣工通电及各种调试、实验等资料移交甲方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合同总价的95%，即135000元；......”，该付款期限的约定具体明确，能够确定付款期限。虽然锦隆鑫分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何时通电其无法得知，但《成都电业局客户新、扩（改）建设备加入运行申请及批准书》载明，2011年12月14日，成都电业局审批通过了新鸿洋公司的供用电申请。该批准书上新鸿洋公司作为申请单位、成都供用电安装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均加盖印章，且锦隆鑫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2011年12月14日前已经交付给了新鸿洋公司，故锦隆鑫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主张其一直不知道具体通电时间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对其不清楚通电时间的意见不予采纳。锦隆鑫分公司虽然主张在案涉合同履行完毕后截至起诉前向新鸿洋公司主张过工程款，但其并未对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锦隆鑫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在无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止、中断法定事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认定锦隆鑫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锦隆鑫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四川宏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锦隆鑫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笛审 判 员  李 玲审 判 员  赵 韬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许琳琳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