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5民申4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建国，男，1971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伟、王宁（实习），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艺，女，1976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艳，女，1977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礼，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彬，男，1971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原工行家属院）。原审第三人：余敦江，男，1986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原审第三人：邝秋侠，1985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系第三人余敦江的妻子。再审申请人肖建国因与被申请人姚艺、刘艳，原审第三人余敦江、郑彬、邝秋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335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肖建国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审认为“原审第三人余敦江、邝秋侠借款310，000.00元，已通过诉讼予以偿还，不存在郑彬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故，本案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法定条件，不属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该裁判适用法律极为错误，对“代位权”的理解属于偷换概念，严重偏离事实，侵害合法债权人的法律保护之债。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第三人郑彬（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被申请人姚艺、刘艳（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对申请人（债权人）造成损害，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法定条件，理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1、第三人郑彬为申请人肖建国的债务人。一二审均认定以下事实：申请人肖建国在2018年向第三人郑彬多次借款后，经2018年12月12日二人结算，第三人郑彬尚欠申请人肖建国借款2，900，000.00元及利息。该笔债务为第三人郑彬个人债务，不属原家庭共同债务。（2019）豫1524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一、第三人郑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肖建国借款本金2，500，000.00元及利息；二、被告姚艺、第三人余斌、邱继文、刘艳不承担还款责任。该判决再次确认，第三人郑彬尚欠申请人肖建国借款及利息，为第三人郑彬个人债务。因此，第三人郑彬为申请人肖建国的债务人。2、被申请人姚艺、刘艳为次债务人。一二审均认定以下事实：第三人余敦江、邝秋侠向第三人郑彬借款310，000.00元，发生在姚艺与郑彬离婚前，被申请人姚艺事先均不知情，故该笔借款及利息应属第三人郑彬离婚前的个人债权，第三人郑彬为债权人，第三人余敦江、邝秋侠为债务人。申请人认为，该笔借款及利息属第三人郑彬离婚前的个人债权，姚艺与郑彬原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却在离婚后，无合法依据，通过被申请人刘艳提起诉讼，取得该笔借款及利息。被申请人姚艺、刘艳属恶意串通，企图通过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该诉讼涉嫌虚假诉讼，对此，被申请人刘艳、姚艺必须向第三人郑彬返还得到的本金及利息。因此，被申请人姚艺、刘艳成为第三人郑彬的债务人，即本案的次债务人。3、第三人郑彬怠于行使其对被申请人姚艺、刘艳（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对申请人（债权人）肖建国的债权造成损害。综上，被申请人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要求次债务人姚艺、刘艳向申请人肖建国代位偿还第三人郑彬的到期债权310，000.00元及利息43，400.00元，于法有据，理应支持。4、二审判决认为：……已通过诉讼予以偿还，不存在郑彬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该认定属于偷换概念。本案中，第三人郑彬并未通过诉讼去实现到期债权，属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二审判决却把姚艺、刘艳的恶意诉讼，认定为第三人郑彬行使债权的诉讼，属于答非所问，偷换概念。申请人要求姚艺、刘艳代位偿还第三人郑彬的到期债权310，000.00元及利息43，400.00元，而二审却并未考虑被申请人姚艺把郑彬的个人债权变现后据为己有，其身份就变成了第三人郑彬债务人即次债务人这一基本事实，姚艺把债务人郑彬的钱占为己有不予偿还，而郑彬也没有及时索要，属于侵害申请人肖建国的合法债权。综上所述，二审判决罔顾事实，以错为正，对法律规定随意曲解，对当事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不予认定，对申请人的法律依据闭口不提，也不依法解释拒不采纳的依据。仅以“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法定条件，不属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20多字的表述，把标的额为353，400.00元的代位权纠纷草草认定，于情于理于法均不符合，是一份枉法裁判。据此，请求贵院能匡扶正义，判如所请，真实贯彻国家司法公正的原则，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原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姚艺、刘艳辩称：本案二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肖建国的再审申请。一、本案肖建国能否向余敦江夫妻行使代位权首先看答辩人与肖建国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已经生效的判决来看，答辩人与肖建国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姚艺和刘艳不是肖建国的债务人，这一事实在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3526号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在本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中，明确认定：“被告姚艺、第三人余彬、邱继文、刘艳不承担还款责任”，此判决书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根据以上法律和客观事实可以认定姚艺和刘艳不是肖建国的债务人。二、本案刘艳与余敦江、邝秋侠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失，在本案一审法庭调查环节已经向法院举证。这一事实在判决书第15页（认定刘艳向商城县法院起诉，第三人余敦江于2019年9月29日两次汇入刘艳的银行卡）。刘艳与余敦江、邝秋侠之间的债权债务起诉后，因余敦江、邝秋侠的履行而消失。刘艳对于余敦江、邝秋侠没有债权，也就不存在肖建国代位行使债权的事实。三、郑彬与余敦江、邝秋侠之间的31万元借款是否有关的问题。该笔借款是余敦江、邝秋侠夫妻通过郑彬向刘艳借的，这是客观事实。由于其夫妻两人当时在上海无法出具借条，一个月后春节夫妻两人回老家，郑彬告知了余敦江、邝秋侠夫妻两人，余敦江、邝秋侠当郑彬面向刘艳出具借条。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实际借给余敦江、邝秋侠的借款人是刘艳，余敦江、邝秋侠向刘艳出具借条认可与刘艳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刘艳多次催余敦江、邝秋侠归还借款(有借条、通话记录、录音)无果后，起诉至法庭，余敦江夫妻认可，归还借款后刘艳撤诉。以上事实均发生在肖建国起诉郑彬之前。在(2019)豫1524民初3526号民事案件中，原告肖建国自己提供的证据里余敦江证言中明确说明了，借条是当着郑彬面出具的。余敦江、邝秋侠夫妻将借款偿还给刘艳符合法律规定。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此笔借款与郑彬没有任何关系。另外，本案肖建国也从来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证明刘艳和姚艺是郑彬的债务人。不是债务人，那么就不存在行使债权，更不存在怠于行使债权。因此，本案肖建国行使代位权的基础就不存在。余敦江、邝秋侠、郑彬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启动再审程序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肖建国称其对郑彬享有2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郑彬对余敦江、邝秋侠享有3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且该3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郑彬个人债权，余敦江、邝秋侠按照姚艺的要求向刘艳出具了借款条，余敦江、邝秋侠并将3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实际支付给了刘艳，肖建国向姚艺、刘艳主张3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法律特征。按此主张，肖建国是债权人，郑彬是债务人，余敦江、邝秋侠才是次债务人，余敦江、邝秋侠已将3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给刘艳，郑彬行为应属于放弃其到期债权，而不是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据此二审认定本案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法定条件，不属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并无不当。肖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律师调查令用以调取刘艳诉余敦江、邝秋侠一案开庭笔录及案件卷宗材料，因该案开庭笔录及主要证据材料在本案原审卷宗中附卷，该申请不予许可。综上所述，肖建国再审申请理由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肖建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吕树利审判员朱永超审判员冯卫疆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陈霞书记员李师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