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四段51号1栋11层9号、10号。法定代表人：戴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婕，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晓斌，女，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琳，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华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奥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晓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0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进梅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奥药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华奥药业公司与颜晓斌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3.判决颜晓斌退还保密费16.2万元；4.颜晓斌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华奥药业公司与颜晓斌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颜晓斌与华奥药业公司缔结劳动合同之前已经在代理其他公司的药品，与其即将入职华奥药业公司的岗位存在重大的利益冲突，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当属无效。1.一审判决否认颜晓斌保证金转账银行流水的真实性缺乏依据。一审中华奥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颜晓斌确实在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就在筹划代理海思科欧公司的多拉司琼，在劳动合同签订之后在华奥药业公司处工作期间，仍在从事该药品的代理工作。2.一审判决否认司法鉴定的真实性缺乏依据。颜晓斌抗辩代理多拉司琼的人为其丈夫仇杭明，并在仲裁阶段提交了一份由仇明杭与台州一本堂公司签订的《代理推广补充协议》作来证明其主张，但该份证据经鉴定，上面加盖的印章为激光打印，很可能是伪证，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3.一审判决否认颜晓斌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缺乏依据。为证明颜晓斌隐瞒兼职行为构成对华奥药业公司的欺诈，华奥药业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等，足以证明颜晓斌隐瞒兼职代理药品的真相，致使华奥药业公司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与其签订劳动合同。4.一审并未查清兼职代理药品的真相。综上，请求支持华奥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颜晓斌辩称，1.本案系华奥药业公司违约解除劳动合同，华奥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邀请颜晓斌加入公司一起创业，并承诺给予股权激励，工作进入正轨之后，华奥药业公司却于2018年7月2日单方解除了与颜晓斌的劳动合同，导致股权激励协议提前终止。2.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有生效判决认定颜晓斌不存在“兼职代理销售其他药品”的行为，而华奥药业公司单方面无故解除劳动合同构成违约，并判决华奥药业公司支付颜晓斌一次性补偿款；3.华奥药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颜晓斌与其丈夫仇杭明均从事医疗产品销售工作，多拉司琼销售工作是仇杭明开展的业务，颜晓斌只是代其丈夫支付了保证金，实际上多拉司琼也根本未在浙江销售过。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奥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华奥药业公司与颜晓斌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2.判决颜晓斌向华奥药业公司退还保密费16.2万元（9000元/月×18个月）；3.判令颜晓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华奥药业公司与颜晓斌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颜晓斌的工作岗位为全国运营总监，工作地点在成都，合同自2017年3月13日起，实行月工资制，月基本工资为2000元，津贴4000元，保密费9000元，合计15000元/月。同日，双方签订《保密协议》，约定颜晓斌应严格保守公司的商业、技术秘密，与公司相关的各种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生产技术、产品配方、各类产品的销售价格，与公司产品和技术有关的专业文献、公司内部的各种管理规定、研究开发过程中的工作记录和有关文件、各种技术合同文件、学术或技术会议、新闻媒介、展览会会上公开的报告、报导、材料等，参加的学会、协会及组织的章程及来往公函、财务数据及资料、企划方案、广告策划等。如违反上述义务，公司将按照规定给予相应的处罚，并由受聘人退还公司已支付的全部保密费及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公司因追究、换回损失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同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8年7月2日，华奥药业公司通过QQ邮箱向颜晓斌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公司决定于2018年7月2日解除与颜晓斌的劳动合同，公司将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颜晓斌进行离职结算，请于2018年7月8日前办理离职手续。后又向颜晓斌邮寄送达了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审另查明，华奥药业公司以颜晓斌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裁决确认华奥药业公司与颜晓斌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2.裁决颜晓斌向华奥药业公司退还保密费162000元。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8日作出超期未审结案件证明。后华奥药业公司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华奥药业公司主张其与颜晓斌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其理由是颜晓斌兼职代理了其他公司的药品销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中的以欺诈行为使华奥药业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劳动合同。从华奥药业公司举示的证据来看，华奥药业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不能证明华奥药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兼职行为，更不能以此认定颜晓斌存在欺诈华奥药业公司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对于华奥药业公司主张劳动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保密费，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华奥药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颜晓斌保密费，华奥药业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颜晓斌存在违反双方约定的保密义务的情形，要求颜晓斌退还保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奥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华奥药业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颜晓斌提交了以下证据：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民终29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书已认定颜晓斌不存在兼职代理其他药品的行为，而华奥药业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构成违约，应当向颜晓斌赔偿违约金2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华奥药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颜晓斌的证明目的，颜晓斌称生效判决已确认颜晓斌不存在兼职代理药品的事实，实际上，从法院最后的判决来看，只是认为华奥药业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颜晓斌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杭州中院也没有查这个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华奥药业公司出示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查明的事实，一并予以认定。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无效；2.颜晓斌应否退还华奥药业公司的保密费。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13日华奥药业公司与颜晓斌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现华奥药业公司主张颜晓斌兼职代理了其他公司的药品销售，故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华奥药业公司虽主张颜晓斌存在兼职代理行为，但华奥药业公司并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中，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的鉴定意见并不当然否认《代理推广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即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颜晓斌存在以欺诈行为使华奥药业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华奥药业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华奥药业公司与颜晓斌所签《保密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在颜晓斌与华奥药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双方均应遵守相应的约定，并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故华奥药业公司应当向颜晓斌支付保密费，华奥药业公司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颜晓斌存在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故其要求颜晓斌退还保密费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基于以上分析，一审相应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华奥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华奥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进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薛潇瑞书 记 员 李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