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权威，男，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宇，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湄，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朝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朱守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逊，广东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瑶海区科阳堡灯饰销售中心，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主要经营者：刘小兰，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宇，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湄，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权威与被上诉人鹤山市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拓公司”）、原审被告合肥瑶海区科阳堡灯饰销售中心（以下简称“科阳堡灯饰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权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权威无需向雷拓公司支付货款1036354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权威与雷拓公司未曾对双方发生的交易金额进行最终的对账确认。1.因无法进行形成时间比对鉴定，《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双方未经最终对账，且王权威在早年曾经签署空白纸张给雷拓公司，故其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就对账单正文手写字体与“王权威”落款签名进行形成时间比对鉴定，及对“王权威”落款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阶段，经了解，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具备做形成时间比对鉴定的资质。经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沟通，其认为就对账单的正文手写字体与“王权威”落款签名做形成时间比对鉴定具备可行性，故王权威于2020年7月4日以《复函》的形式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对账单的正文手写字体与“王权威”落款签名进行形成时间比对鉴定，及对“王权威”落款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由于雷拓公司不同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形成时间比对鉴定，且一审法院鉴定名册内的鉴定机构均无资质进行该项鉴定，受客观条件影响，王权威不得不在一审阶段放弃形成时间比对鉴定的申请。根据《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人名册制度实施办法》第十八、十九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所涉及的专业未纳入名册时，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可以从社会相关专业中，择优选定受委托单位或专业人员进行鉴定；对外委托鉴定须选用外地法院或者上级法院的名册时，应当与建立该名册的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联系，移送鉴定案件，或者及时告知协调、监督鉴定过程中的相关情况，由其提供必要的协助”，王权威向本院申请依法委托本院鉴定名册外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形成时间比对鉴定，以查明案件关键事实。2.雷拓公司持有的对账单与双方对账过程形成的证据存在重大矛盾，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王权威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王权威老婆与雷拓公司李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雷拓公司李会计于2019年10月5日发送对账单给王权威妻子，该对账单载明，“至2019年9月30日止共欠款734399.70”；雷拓公司李会计于2020年1月2日发送消息给王权威老婆：“年后到6月398213＋9月发500年前＋327445＝726158;现在等你的退货单过来，然后我再想办法帮王总和老板的事情说一下，尽量圆满解决”；而对账日期在前的对账单居然载明“至2019年8月，王权威欠鹤山市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共计1036354，请签字确认”。以下附双方对账过程明细表以进一步阐明形成在先的对账单货款金额1036354元与双方后来对账的金额存在重大矛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序号对账时间对账金额证据备注2019.10.5734399.7元一审王权威提交的王权威妻子与雪拓公司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第3-4页该对账金额是雷拓公司会计发给王权威妻子的2020.1.2726158元一审王权威提交的王权威妻子与雷拓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第5、9页该对账金额是雷拓公司会计发给王权威妻子的2020.1.7598985.4元一审王权威提交的王杈威妻子与雷拓公司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第8、17页该对账金额是王权威妻子发给雷拓公司会计的，已扣减退货金额和坏货金额（1025833－48093.1－2308.8－300905.9－75539.8），未扣除因雷拓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王权威遭受的损失3.王权威多次要求与雷拓公司对账，多次表达对欠货款100多万有异议，多次表达对扣减退货的金额有异议，但雷拓公司均未正面回应，足以证明双方未曾最终对账，且王权威根本不知道雷拓公司持有的对账单上有其签名，故对账单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王权威提交的其与雷拓公司李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17日，王权威称：“还要两天，车我已经找好了，今天本来想打电话找你对账的，我看明天可有时间李姐”（该组证据第3页）；2019年12月31日，王权威称：“让他安排一个财务，尽快算清账单，我安排付款”（该组证据第4页）；2020年1月3日，雷拓公司李会计称：“你明天让你老婆把数字搞清楚，不然我也没空管了。其他都差不多了，19年年后发货的也按你们要求冲减了，现在就差你这个18年年底的办公灯和灯管数据的确认了”（该组证据第6页）；2020年1月6日，王权威称：“如果退货打5折，不公平，假如你不出质量问题，我也不会退货”（该组证据第8页）；根据雷拓公司提交的其实际控制人“罗某”与王权威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17日，罗某称：“先汇些款吧，10万也行，共欠100多万啊”，王权威称：“罗总，没有这么多吧明天上午我们先把帐给清清楚楚的对一下”（该组证据第3、4页）；2019年11月6日、11月19日王权威称：“还有方便的时候把对账单发给我”、“新帐单发给我吧”（该组证据第11页）。罗某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12月31日、2020年3月2日发送雷拓公司持有的对账单给王权威，但发送的并不是完整的对账单，而是故意隐藏了下方有“王权威”签名的部分，王权威均回复对对账单的金额有异议，从起回复可知其完全不知情该对账单有其签名。综上，结合一审庭审中雷拓公司无法释明对账单于何时何地如何签订及对账的过程，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双方未曾最终对账，故一审判决将对账单作为定案依据，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遗漏审查王权威退货的事实，未对退货进行处理，导致判决错误，显失公平。交易双方发生退货，应当扣减退货金额。根据双方各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均有对扣减退货金额进行协商，但最终无法达成共识，而一审判决却对退货只字未提。王权威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退货190件，货值48093.1元（王权威妻子与雷拓公司李会计徼信聊天记录，该组证据第6、7、11、13页）；4月27日退货12件，货值2308.8元（该组证据第6、7、12、14页）；10月18日退货2582件，货值300905.9元（该组证据第7、15页）；另根据2019年9月27日罗某与王权威的微信沟通，罗某指示部分货物不要退回，直接转给其合肥客户，该部分货物价值75539.8元（该组证据第6、8、10、16页及雷拓公司提交的其实际控制人罗某与王权威的微信聊天记录第6页）。故已退货和应退货总金额为426847.6元。王权威主张应从其应付给雷拓公司的货款中扣减426847.6元。三、一审判决王权威应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双方各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权威并不是故意拖延支付货款，而是由于雷拓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王权威工程款无法回笼，又要向工程方赔款，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且双方未曾最终对账，王权威有权延付货款。即使王权威应支付利息，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如前所述，雷拓公司具有过错，导致王权威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利息计算标准应按LPR计算，不应上浮50%计算。雷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王权威认为没有进行对账，但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已经明确，《雷拓照明公司对账单》由广东明鉴文书司法出具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该鉴定所经鉴定已确认《雷拓照明公司对账单》上王权威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而且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期间，在法官没有明确询问王权威的情况下，王权威主动阐明如果对账单是真实的，其愿意承担付款责任。王权威提出的关于退货问题，与本案无关，而且从双方的合同约定可看出，合同终止后不得以退货冲减，要以现金支付，雷拓公司也不接受任何退货，而且王权威称其客户说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只是王权威单方为推卸付款责任而找的借口。科阳堡灯饰中心述称，同意王权威的上诉意见。雷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权威支付雷拓公司货款1036354元；2.判令王权威向雷拓公司支付赔偿逾期付款利息（以1036354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每日0.5%向雷拓公司支付违约金189134.60元，该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诉求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上合计：1225488.60元；3.科阳堡灯饰中心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权威、科阳堡灯饰中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30日，雷拓公司作为甲方，王权威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经销商协议》，约定雷拓公司授权王权威成为甲方的产品经销商，在雷拓公司指定的合肥区域销售雷拓公司生产的系列照明产品，产品由雷拓公司通过运输公司发货到王权威处，如王权威发现产品质量标准、型号规格、数量与王权威的订单标准不符的，王权威需在收货三天内向雷拓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王权威无异议。王权威要在收到产品3天内付清所有欠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如王权威逾期未支付货款，需按拖欠总额0.5%按日向雷拓公司支付违约金。如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须提交雷拓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等等。合同签订后，双方约定，从安庆安东物流、合肥安东物流托运部发货。从2018年起至2019年8月，雷拓公司继续向王权威发货，王权威在《雷拓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至2019年8月其欠雷拓公司的货款为1036354元。王权威对《雷拓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并提供其本人“王权威”签名、《经销商协议》上“王权威”的签名、《雷拓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王权威”的签名、《托运部约定书》上的“王权威”签名作为检材，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王权威支付鉴定费11818元，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2月1日出具《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样本是同一人所写。2019年8月30日，科阳堡灯饰中心出具《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为雷拓公司，金额为327000元，用途为货款；同日，科阳堡灯饰中心出具《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为雷拓公司，金额为708000元，用途为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雷拓公司与王权威签订的《经销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经销商协议》到期后，雷拓公司与王权威继续进行买卖，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仍然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货款问题。在本案中，王权威在《雷拓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至2019年8月，王权威欠雷拓公司货款人民币共计1036354元，故雷拓公司请求王权威支付货款1036354元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王权威主张《雷拓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一节，根据《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可确认《雷拓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王权威”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故对王权威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在本案中，王权威拖欠雷拓公司货款未付，故雷拓公司请求王权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经销商协议》的有效期是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而本案的货款产生日期为2018年至2019年8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以实欠货款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至清偿之日止。对雷拓公司该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科阳堡灯饰中心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科阳堡灯饰中心向雷拓公司出具两张《转账支票》，鉴于该《转账支票》未承兑，且雷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科阳堡灯饰中心自愿对王权威拖欠雷拓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故雷拓公司请求科阳堡灯饰中心对王权威拖欠雷拓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权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036354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款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至清偿之日]给雷拓公司；二、驳回雷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829.4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共20829.40元，由雷拓公司负担2443.02元，王权威负担18386.38元（雷拓公司已预交诉讼费20829.40元，一审法院退回雷拓公司诉讼费18386.38元，王权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诉讼费18386.3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王权威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雷拓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了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用以证明至2019年8月王权威欠付雷拓公司货款1036354元。对此，王权威对该对账单中“王权威”落款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确认该对账单中“王权威”的签名是王权威本人所签。至此，据该对账单可初步确定王权威欠付雷拓公司货款金额为1036354元。其次，王权威上诉主张因该对账单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双方于2019年9月之后仍然在对账，双方并未进行最终对账，该对账单不应被采信，不应作为认定王权威欠付雷拓公司货款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于二审调查期间均确认自2019年8月对账后未再进行过交易、付款以及退货。结合在案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于2019年9月之后的确继续就对账事宜在沟通。雷拓公司会计人员于2019年10月向王权威的妻子刘小兰发送微信“年后到6月398213+9月发500+年前327445=726158”，并附相应的对账单，对账单显示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的交易金额为398212.9元，并注明398212.9+年前327445+9月500=726158。对此，雷拓公司称该数据不包括灯管款、办公灯款。王权威妻子刘小兰于2020年1月通过微信发送给雷拓公司会计人员一份对账单《雷拓照明总记账单》，其中载明“2018年余欠款327437，2018年灯管余欠款122400,2018年办公灯余欠款180056,2019年收货395940”，即王权威方在该对账单《雷拓照明总记账单》中载明总欠款金额共计为1025833元（327437＋122400＋180056＋395940﹦1025833）。结合双方相互发送的两份对账单所列数据分析可知，王权威在其出具的对账单《雷拓照明总记账单》中在对2018年欠款记录时对灯管款、办公灯款进行了分别列示，其对除灯管款、办公灯款之外的“2018年余欠款”所列数据“327437”与前述雷拓公司方于2019年10月所发送的对账单中所列的“年前327445”基本一致，故雷拓公司前述关于雷拓公司方于2019年10月所发送的对账单中的数据不包括灯管款、办公灯款的陈述，可予采信。王权威以雷拓公司于2019年10月所发送的对账单中的数据明显小于前述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的数据为由，上诉主张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其欠付雷拓公司货款金额的依据，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另鉴于双方在2019年9月之后的微信对账过程中除了对以上两份对账单数据进行了各自主张外，均系对退货数量、单价以及王权威因产品质量问题向其他消费者承担的赔偿责任的分担问题进行协商，故结合王权威方在2020年1月发送的对账单《雷拓照明总记账单》中列示总欠款金额共计为1025833元，与前述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的金额1036354元亦基本一致的事实，本院确认上述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可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权威欠付雷拓公司货款金额为1036354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再次，王权威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王权威向雷拓公司退货的事实遗漏审查，其退货以及应退货总值426847.6元，应在其欠付雷拓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在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自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仍通过微信对退货数量、单价进行协商；王权威亦提交了其向雷拓公司寄发灯具的物流单据证实其确曾向雷拓公司进行了退货；前述王权威方于2020年1月通过微信发送给雷拓公司会计人员的对账单《雷拓照明总记账单》中除了对前述欠付款项进行记载以外，还记载了相关退货、坏仓货、工地损失等金额。综上分析可知，双方之间对退货确实存在争议，雷拓公司主张前述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中所减40万元就是退货款项，因王权威主张所减40万元为已付款，故在此情况下，雷拓公司因未举证证明，本院对其该项已对退货进行扣减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该对账单中并未对退货进行过扣减。另鉴于以上在案证据虽能够证明王权威确向雷拓公司进行了退货，但尚不足以证明所退货物的具体数额以及单价，且王权威自愿在未对退货款进行扣减的情况下签署前述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确认欠付货款金额，故本院对王权威所提应在其欠付雷拓公司的货款中扣除退货总值426847.6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如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可就退货款项返还事宜另案主张解决。最后，王权威上诉主张其并非故意拖延付款，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使需要支付，亦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署的《经销商协议》约定的期限虽已经过，但双方继续交易，并于2019年8月进行对账，结算出欠付货款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在王权威并不能举证证明其存在不能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的合理事由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酌定王权威应以欠付货款1036354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向雷拓公司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权威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权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9.40元（王权威已预交18386.38元），由王权威负担。王权威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2556.9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权威，男，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宇，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湄，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朝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朱守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逊，广东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瑶海区科阳堡灯饰销售中心，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主要经营者：刘小兰，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宇，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湄，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权威与被上诉人鹤山市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拓公司”）、原审被告合肥瑶海区科阳堡灯饰销售中心（以下简称“科阳堡灯饰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权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权威无需向雷拓公司支付货款1036354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权威与雷拓公司未曾对双方发生的交易金额进行最终的对账确认。1.因无法进行形成时间比对鉴定，《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双方未经最终对账，且王权威在早年曾经签署空白纸张给雷拓公司，故其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就对账单正文手写字体与“王权威”落款签名进行形成时间比对鉴定，及对“王权威”落款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阶段，经了解，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具备做形成时间比对鉴定的资质。经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沟通，其认为就对账单的正文手写字体与“王权威”落款签名做形成时间比对鉴定具备可行性，故王权威于2020年7月4日以《复函》的形式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对账单的正文手写字体与“王权威”落款签名进行形成时间比对鉴定，及对“王权威”落款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由于雷拓公司不同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形成时间比对鉴定，且一审法院鉴定名册内的鉴定机构均无资质进行该项鉴定，受客观条件影响，王权威不得不在一审阶段放弃形成时间比对鉴定的申请。根据《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人名册制度实施办法》第十八、十九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所涉及的专业未纳入名册时，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可以从社会相关专业中，择优选定受委托单位或专业人员进行鉴定；对外委托鉴定须选用外地法院或者上级法院的名册时，应当与建立该名册的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联系，移送鉴定案件，或者及时告知协调、监督鉴定过程中的相关情况，由其提供必要的协助”，王权威向本院申请依法委托本院鉴定名册外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形成时间比对鉴定，以查明案件关键事实。2.雷拓公司持有的对账单与双方对账过程形成的证据存在重大矛盾，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王权威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王权威老婆与雷拓公司李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雷拓公司李会计于2019年10月5日发送对账单给王权威妻子，该对账单载明，“至2019年9月30日止共欠款734399.70”；雷拓公司李会计于2020年1月2日发送消息给王权威老婆：“年后到6月398213＋9月发500年前＋327445＝726158;现在等你的退货单过来，然后我再想办法帮王总和老板的事情说一下，尽量圆满解决”；而对账日期在前的对账单居然载明“至2019年8月，王权威欠鹤山市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共计1036354，请签字确认”。以下附双方对账过程明细表以进一步阐明形成在先的对账单货款金额1036354元与双方后来对账的金额存在重大矛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序号对账时间对账金额证据备注2019.10.5734399.7元一审王权威提交的王权威妻子与雪拓公司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第3-4页该对账金额是雷拓公司会计发给王权威妻子的2020.1.2726158元一审王权威提交的王权威妻子与雷拓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第5、9页该对账金额是雷拓公司会计发给王权威妻子的2020.1.7598985.4元一审王权威提交的王杈威妻子与雷拓公司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第8、17页该对账金额是王权威妻子发给雷拓公司会计的，已扣减退货金额和坏货金额（1025833－48093.1－2308.8－300905.9－75539.8），未扣除因雷拓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王权威遭受的损失3.王权威多次要求与雷拓公司对账，多次表达对欠货款100多万有异议，多次表达对扣减退货的金额有异议，但雷拓公司均未正面回应，足以证明双方未曾最终对账，且王权威根本不知道雷拓公司持有的对账单上有其签名，故对账单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王权威提交的其与雷拓公司李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17日，王权威称：“还要两天，车我已经找好了，今天本来想打电话找你对账的，我看明天可有时间李姐”（该组证据第3页）；2019年12月31日，王权威称：“让他安排一个财务，尽快算清账单，我安排付款”（该组证据第4页）；2020年1月3日，雷拓公司李会计称：“你明天让你老婆把数字搞清楚，不然我也没空管了。其他都差不多了，19年年后发货的也按你们要求冲减了，现在就差你这个18年年底的办公灯和灯管数据的确认了”（该组证据第6页）；2020年1月6日，王权威称：“如果退货打5折，不公平，假如你不出质量问题，我也不会退货”（该组证据第8页）；根据雷拓公司提交的其实际控制人“罗某”与王权威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17日，罗某称：“先汇些款吧，10万也行，共欠100多万啊”，王权威称：“罗总，没有这么多吧明天上午我们先把帐给清清楚楚的对一下”（该组证据第3、4页）；2019年11月6日、11月19日王权威称：“还有方便的时候把对账单发给我”、“新帐单发给我吧”（该组证据第11页）。罗某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12月31日、2020年3月2日发送雷拓公司持有的对账单给王权威，但发送的并不是完整的对账单，而是故意隐藏了下方有“王权威”签名的部分，王权威均回复对对账单的金额有异议，从起回复可知其完全不知情该对账单有其签名。综上，结合一审庭审中雷拓公司无法释明对账单于何时何地如何签订及对账的过程，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双方未曾最终对账，故一审判决将对账单作为定案依据，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遗漏审查王权威退货的事实，未对退货进行处理，导致判决错误，显失公平。交易双方发生退货，应当扣减退货金额。根据双方各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均有对扣减退货金额进行协商，但最终无法达成共识，而一审判决却对退货只字未提。王权威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退货190件，货值48093.1元（王权威妻子与雷拓公司李会计徼信聊天记录，该组证据第6、7、11、13页）；4月27日退货12件，货值2308.8元（该组证据第6、7、12、14页）；10月18日退货2582件，货值300905.9元（该组证据第7、15页）；另根据2019年9月27日罗某与王权威的微信沟通，罗某指示部分货物不要退回，直接转给其合肥客户，该部分货物价值75539.8元（该组证据第6、8、10、16页及雷拓公司提交的其实际控制人罗某与王权威的微信聊天记录第6页）。故已退货和应退货总金额为426847.6元。王权威主张应从其应付给雷拓公司的货款中扣减426847.6元。三、一审判决王权威应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双方各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权威并不是故意拖延支付货款，而是由于雷拓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王权威工程款无法回笼，又要向工程方赔款，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且双方未曾最终对账，王权威有权延付货款。即使王权威应支付利息，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如前所述，雷拓公司具有过错，导致王权威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利息计算标准应按LPR计算，不应上浮50%计算。雷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王权威认为没有进行对账，但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已经明确，《雷拓照明公司对账单》由广东明鉴文书司法出具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该鉴定所经鉴定已确认《雷拓照明公司对账单》上王权威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而且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期间，在法官没有明确询问王权威的情况下，王权威主动阐明如果对账单是真实的，其愿意承担付款责任。王权威提出的关于退货问题，与本案无关，而且从双方的合同约定可看出，合同终止后不得以退货冲减，要以现金支付，雷拓公司也不接受任何退货，而且王权威称其客户说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只是王权威单方为推卸付款责任而找的借口。科阳堡灯饰中心述称，同意王权威的上诉意见。雷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权威支付雷拓公司货款1036354元；2.判令王权威向雷拓公司支付赔偿逾期付款利息（以1036354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每日0.5%向雷拓公司支付违约金189134.60元，该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诉求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上合计：1225488.60元；3.科阳堡灯饰中心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权威、科阳堡灯饰中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30日，雷拓公司作为甲方，王权威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经销商协议》，约定雷拓公司授权王权威成为甲方的产品经销商，在雷拓公司指定的合肥区域销售雷拓公司生产的系列照明产品，产品由雷拓公司通过运输公司发货到王权威处，如王权威发现产品质量标准、型号规格、数量与王权威的订单标准不符的，王权威需在收货三天内向雷拓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王权威无异议。王权威要在收到产品3天内付清所有欠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如王权威逾期未支付货款，需按拖欠总额0.5%按日向雷拓公司支付违约金。如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须提交雷拓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等等。合同签订后，双方约定，从安庆安东物流、合肥安东物流托运部发货。从2018年起至2019年8月，雷拓公司继续向王权威发货，王权威在《雷拓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至2019年8月其欠雷拓公司的货款为1036354元。王权威对《雷拓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并提供其本人“王权威”签名、《经销商协议》上“王权威”的签名、《雷拓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王权威”的签名、《托运部约定书》上的“王权威”签名作为检材，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王权威支付鉴定费11818元，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2月1日出具《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样本是同一人所写。2019年8月30日，科阳堡灯饰中心出具《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为雷拓公司，金额为327000元，用途为货款；同日，科阳堡灯饰中心出具《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为雷拓公司，金额为708000元，用途为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雷拓公司与王权威签订的《经销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经销商协议》到期后，雷拓公司与王权威继续进行买卖，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仍然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货款问题。在本案中，王权威在《雷拓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至2019年8月，王权威欠雷拓公司货款人民币共计1036354元，故雷拓公司请求王权威支付货款1036354元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王权威主张《雷拓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一节，根据《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可确认《雷拓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王权威”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故对王权威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在本案中，王权威拖欠雷拓公司货款未付，故雷拓公司请求王权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经销商协议》的有效期是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而本案的货款产生日期为2018年至2019年8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以实欠货款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至清偿之日止。对雷拓公司该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科阳堡灯饰中心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科阳堡灯饰中心向雷拓公司出具两张《转账支票》，鉴于该《转账支票》未承兑，且雷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科阳堡灯饰中心自愿对王权威拖欠雷拓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故雷拓公司请求科阳堡灯饰中心对王权威拖欠雷拓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权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036354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款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至清偿之日]给雷拓公司；二、驳回雷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829.4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共20829.40元，由雷拓公司负担2443.02元，王权威负担18386.38元（雷拓公司已预交诉讼费20829.40元，一审法院退回雷拓公司诉讼费18386.38元，王权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诉讼费18386.3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王权威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雷拓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了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用以证明至2019年8月王权威欠付雷拓公司货款1036354元。对此，王权威对该对账单中“王权威”落款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确认该对账单中“王权威”的签名是王权威本人所签。至此，据该对账单可初步确定王权威欠付雷拓公司货款金额为1036354元。其次，王权威上诉主张因该对账单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双方于2019年9月之后仍然在对账，双方并未进行最终对账，该对账单不应被采信，不应作为认定王权威欠付雷拓公司货款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于二审调查期间均确认自2019年8月对账后未再进行过交易、付款以及退货。结合在案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于2019年9月之后的确继续就对账事宜在沟通。雷拓公司会计人员于2019年10月向王权威的妻子刘小兰发送微信“年后到6月398213+9月发500+年前327445=726158”，并附相应的对账单，对账单显示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的交易金额为398212.9元，并注明398212.9+年前327445+9月500=726158。对此，雷拓公司称该数据不包括灯管款、办公灯款。王权威妻子刘小兰于2020年1月通过微信发送给雷拓公司会计人员一份对账单《雷拓照明总记账单》，其中载明“2018年余欠款327437，2018年灯管余欠款122400,2018年办公灯余欠款180056,2019年收货395940”，即王权威方在该对账单《雷拓照明总记账单》中载明总欠款金额共计为1025833元（327437＋122400＋180056＋395940﹦1025833）。结合双方相互发送的两份对账单所列数据分析可知，王权威在其出具的对账单《雷拓照明总记账单》中在对2018年欠款记录时对灯管款、办公灯款进行了分别列示，其对除灯管款、办公灯款之外的“2018年余欠款”所列数据“327437”与前述雷拓公司方于2019年10月所发送的对账单中所列的“年前327445”基本一致，故雷拓公司前述关于雷拓公司方于2019年10月所发送的对账单中的数据不包括灯管款、办公灯款的陈述，可予采信。王权威以雷拓公司于2019年10月所发送的对账单中的数据明显小于前述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的数据为由，上诉主张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其欠付雷拓公司货款金额的依据，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另鉴于双方在2019年9月之后的微信对账过程中除了对以上两份对账单数据进行了各自主张外，均系对退货数量、单价以及王权威因产品质量问题向其他消费者承担的赔偿责任的分担问题进行协商，故结合王权威方在2020年1月发送的对账单《雷拓照明总记账单》中列示总欠款金额共计为1025833元，与前述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的金额1036354元亦基本一致的事实，本院确认上述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可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权威欠付雷拓公司货款金额为1036354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再次，王权威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王权威向雷拓公司退货的事实遗漏审查，其退货以及应退货总值426847.6元，应在其欠付雷拓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在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自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仍通过微信对退货数量、单价进行协商；王权威亦提交了其向雷拓公司寄发灯具的物流单据证实其确曾向雷拓公司进行了退货；前述王权威方于2020年1月通过微信发送给雷拓公司会计人员的对账单《雷拓照明总记账单》中除了对前述欠付款项进行记载以外，还记载了相关退货、坏仓货、工地损失等金额。综上分析可知，双方之间对退货确实存在争议，雷拓公司主张前述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中所减40万元就是退货款项，因王权威主张所减40万元为已付款，故在此情况下，雷拓公司因未举证证明，本院对其该项已对退货进行扣减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该对账单中并未对退货进行过扣减。另鉴于以上在案证据虽能够证明王权威确向雷拓公司进行了退货，但尚不足以证明所退货物的具体数额以及单价，且王权威自愿在未对退货款进行扣减的情况下签署前述2019年8月《雷拓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对账单》，确认欠付货款金额，故本院对王权威所提应在其欠付雷拓公司的货款中扣除退货总值426847.6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如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可就退货款项返还事宜另案主张解决。最后，王权威上诉主张其并非故意拖延付款，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使需要支付，亦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署的《经销商协议》约定的期限虽已经过，但双方继续交易，并于2019年8月进行对账，结算出欠付货款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在王权威并不能举证证明其存在不能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的合理事由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酌定王权威应以欠付货款1036354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向雷拓公司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权威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权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9.40元（王权威已预交18386.38元），由王权威负担。王权威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2556.9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