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树，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付，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培，女，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蓉，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自树因与被上诉人唐小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自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唐小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唐小培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李自树与唐小培不是微信好友，不可能存在微信聊天记录；其次，一审法院未就微信聊天记录组织双方质证；再次，李自树最后一次向唐小培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诉讼时效自此中断并重新起算，本案诉讼时效也于2019年11月1日届满；最后，李自树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从未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2.《合作购房协议书》名为购房，实为借贷，李自树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自树与唐小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唐小培通过合法的合作购房形式掩盖收取高额利息的违法行为。首先，李自树在与唐小培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之前，已经支付购房首付款，与银行签订《按揭贷款合同书》并开始分期偿还银行贷款，并于2004年10月13日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其次，唐小培于2005年1月28日、3月1日支付购房款项时却要李自树出具借条，唐小培除支付了804754.22元购房款外，未向李自树支付上述借条涉及的款项。再次，唐小培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后未支付过银行按揭款项，所有银行按揭款项由李自树支付。银行每月按揭款项为16579.91元，商铺租金为每月14760元，从2004年12月至2006年1月李自树只收取了5个月租金（其余时间为装修期和免租期），李自树与唐小培从未就租金与按揭款项进行过结算。最后，2008、2009、2010连续三年李自树分三次向唐小培及其丈夫朱勇支付利息共计25万元整。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合作购房协议书》约定的购房款项是1057339.61元，但唐小培只向李自树支付了804754.22元，唐小培是否足额支付以及何时支付购房款，一审法院未查清。2005年1月28日、3月1日，李自树出具的两张借条涉及金额130万元，该借条是否为购房款项以及该款项是否实际支付给李自树，一审法院未查清。唐小培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针对本案诉讼时效，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另补充：自从2015年3月31日双方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后，李自树付款一直不准时，唐小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至2020年违约金计算明细表，明确记载每一笔付款的延迟以及在唐小培多次催收的情况下李自树才付款。3.针对付款，李自树称在2017年将款项付清，但唐小培一直都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向李自树催收，考虑到双方原来是朋友，所以唐小培对李自树的延期要求均同意。唐小培以李自树欠付商铺转让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自树向唐小培返还本金25万元；2.判令李自树返还延期付款违约金506300元（从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并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4年11月30日，李自树（甲方）与唐小培（乙方）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购买大石西路××号xx层x型，建筑面积326.64平方米的营业房，房屋首付双方按各占50%出资，各出资1057339.61元，其差额部分以李自树名义向银行借贷，其中金额1550000元，借贷时间10年，双方各占50%共同承担借款偿还和其他风险；营业房从2004年10月1日起共同商定出租给案外人李琰珺经营酒吧，经营时间10年，租赁经营收入作为双方向银行借款的还款，委托李自树负责一切租赁协议及租赁收取，向银行还款的事务；从营业房购买之日起，双方均有权转让其权益，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转让给另一方；由于房产产权以李自树名字购买，营业房主要手续由唐小培保管，双方配偶或子女均可代表甲乙各方享受权益。二、2014年8月，唐小培（甲方）与李自树（乙方）签订《商铺转让协议书》，乙方同意以现款方式向甲方购买营业房50%产权，双方之前各占50%出资支付首付，差额部分以李自树名义向银行贷款，现银行贷款已经还完；唐小培前夫朱勇因与唐小培共有该营业房50%的产权，故委托唐小培全权代理商铺转让事宜，对处理结果无异议；乙方从2014年9月开始到2014年12月31日前分两次付清500万元，若乙方未按期交纳房款，应按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滞纳金。2015年3月31日，唐小培（甲方）与李自树（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出资500万元购买甲方与其前夫共同所有的案涉房屋50%的份额，在2015年3月底前支付50万元（签署本协议时支付25万元），2015年4月底前支付100万元，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1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每逾期一日，以应付未付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超过30日，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有唐小培、朱勇的签字。三、李自树于2004年10月13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2005年1月28日李自树出具借条，借到朱勇100万元。2005年3月1日，李自树出具借条，借到朱勇30万元。2008年7月至2010年2月期间，李自树向唐小培及其前夫朱勇账户转账存入共计25万元。另，双方确认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唐小培陆续收到李自树支付的款项共计4752000元，但唐小培称其中2000元用于抵扣执行过程中的滞纳金。唐小培提供了违约金计算明细表，载明根据《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截至2020年6月12日，产生违约金380071元。唐小培于2019年12月2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李自树主张余款25万元，李自树称25万元已经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合作购房协议》《商铺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是唐小培、李自树真实签订，李自树称双方名为合作购房，实为借贷，但并未提供双方实际构成借贷关系，并按照借贷合同关系在实际履行义务的证据，故对李自树提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合作购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可转让权益，同等条件下可优先转让给另一方，双方签订《商铺转让协议书》，由唐小培将其50%份额转让给李自树，价款为500万元，并约定了支付期限。后双方重新签订《协议书》对500万元转让款的付款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故应当以双方最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准。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李自树支付了475万元给唐小培予以确认，故李自树还欠付剩余25万元，一审法院对唐小培主张的25万元予以支持。对李自树提交的向唐小培和朱勇账户转账共计25万元的凭证，因上述转账均发生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故不应在《协议书》约定应付款项中予以抵扣，故对李自树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对李自树提出唐小培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唐小培在2019年12月期间仍在向李自树主张款项，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效力，唐小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李自树的抗辩不予采纳。对唐小培主张的违约金，其提供的违约金明细表，截至2020年6月12日为380071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违约金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之后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李自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小培支付款项250000元；2.李自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小培支付违约金380071元（暂计至2020年6月12日），并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驳回唐小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3元，由唐小培负担1897元，由李自树负担9466元。本院二审期间，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勘误如下：1.2005年1月28日，李自树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朱勇1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100万元有误。2.2019年12月2日，唐小培发送手机短信向李自树主张25万元欠款，一审判决认定“通过微信方式”有误。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集中李自树是否欠付唐小培25万元款项，以及唐小培提起本案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析认为：关于债务金额。李自树先后于2014年8月和2015年3月31日与唐小培订立合同，两次合同中李自树均确认以500万元的对价取得案涉房屋50%产权份额，其主张与唐小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意见，与自行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李自树共计向唐小培支付4752000元款项，因李自树的还款行为与约定不符，存在逾期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采纳唐小培的自认，认定其中2000元系优先偿还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李自树欠付唐小培的债务本金为25万元。关于诉讼时效。在李自树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前提下，本院应当对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进行审理。在案证据显示双方在2015年3月31日的《协议书》中，以分期履行的方式明确约定了债务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12月31日起算，李自树的付款行为构成同意履行债务并中断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从其最后一次付款即2016年11月1日起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民法总则施行后尚未届满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因此适用三年诉讼时效规定，即诉讼时效应于2019年11月1日届满。唐小培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9年12月通过短信方式向李自树主张过权利，此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并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之效果。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下，李自树不履行债务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自树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小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1元，均由唐小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嫘审 判 员  叶云婧审 判 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敖旭涛书 记 员  牟玉荣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树，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付，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培，女，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蓉，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自树因与被上诉人唐小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自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唐小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唐小培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李自树与唐小培不是微信好友，不可能存在微信聊天记录；其次，一审法院未就微信聊天记录组织双方质证；再次，李自树最后一次向唐小培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诉讼时效自此中断并重新起算，本案诉讼时效也于2019年11月1日届满；最后，李自树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从未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2.《合作购房协议书》名为购房，实为借贷，李自树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自树与唐小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唐小培通过合法的合作购房形式掩盖收取高额利息的违法行为。首先，李自树在与唐小培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之前，已经支付购房首付款，与银行签订《按揭贷款合同书》并开始分期偿还银行贷款，并于2004年10月13日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其次，唐小培于2005年1月28日、3月1日支付购房款项时却要李自树出具借条，唐小培除支付了804754.22元购房款外，未向李自树支付上述借条涉及的款项。再次，唐小培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后未支付过银行按揭款项，所有银行按揭款项由李自树支付。银行每月按揭款项为16579.91元，商铺租金为每月14760元，从2004年12月至2006年1月李自树只收取了5个月租金（其余时间为装修期和免租期），李自树与唐小培从未就租金与按揭款项进行过结算。最后，2008、2009、2010连续三年李自树分三次向唐小培及其丈夫朱勇支付利息共计25万元整。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合作购房协议书》约定的购房款项是1057339.61元，但唐小培只向李自树支付了804754.22元，唐小培是否足额支付以及何时支付购房款，一审法院未查清。2005年1月28日、3月1日，李自树出具的两张借条涉及金额130万元，该借条是否为购房款项以及该款项是否实际支付给李自树，一审法院未查清。唐小培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针对本案诉讼时效，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另补充：自从2015年3月31日双方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后，李自树付款一直不准时，唐小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至2020年违约金计算明细表，明确记载每一笔付款的延迟以及在唐小培多次催收的情况下李自树才付款。3.针对付款，李自树称在2017年将款项付清，但唐小培一直都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向李自树催收，考虑到双方原来是朋友，所以唐小培对李自树的延期要求均同意。唐小培以李自树欠付商铺转让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自树向唐小培返还本金25万元；2.判令李自树返还延期付款违约金506300元（从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并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4年11月30日，李自树（甲方）与唐小培（乙方）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购买大石西路××号xx层x型，建筑面积326.64平方米的营业房，房屋首付双方按各占50%出资，各出资1057339.61元，其差额部分以李自树名义向银行借贷，其中金额1550000元，借贷时间10年，双方各占50%共同承担借款偿还和其他风险；营业房从2004年10月1日起共同商定出租给案外人李琰珺经营酒吧，经营时间10年，租赁经营收入作为双方向银行借款的还款，委托李自树负责一切租赁协议及租赁收取，向银行还款的事务；从营业房购买之日起，双方均有权转让其权益，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转让给另一方；由于房产产权以李自树名字购买，营业房主要手续由唐小培保管，双方配偶或子女均可代表甲乙各方享受权益。二、2014年8月，唐小培（甲方）与李自树（乙方）签订《商铺转让协议书》，乙方同意以现款方式向甲方购买营业房50%产权，双方之前各占50%出资支付首付，差额部分以李自树名义向银行贷款，现银行贷款已经还完；唐小培前夫朱勇因与唐小培共有该营业房50%的产权，故委托唐小培全权代理商铺转让事宜，对处理结果无异议；乙方从2014年9月开始到2014年12月31日前分两次付清500万元，若乙方未按期交纳房款，应按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滞纳金。2015年3月31日，唐小培（甲方）与李自树（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出资500万元购买甲方与其前夫共同所有的案涉房屋50%的份额，在2015年3月底前支付50万元（签署本协议时支付25万元），2015年4月底前支付100万元，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1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每逾期一日，以应付未付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超过30日，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有唐小培、朱勇的签字。三、李自树于2004年10月13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2005年1月28日李自树出具借条，借到朱勇100万元。2005年3月1日，李自树出具借条，借到朱勇30万元。2008年7月至2010年2月期间，李自树向唐小培及其前夫朱勇账户转账存入共计25万元。另，双方确认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唐小培陆续收到李自树支付的款项共计4752000元，但唐小培称其中2000元用于抵扣执行过程中的滞纳金。唐小培提供了违约金计算明细表，载明根据《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截至2020年6月12日，产生违约金380071元。唐小培于2019年12月2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李自树主张余款25万元，李自树称25万元已经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合作购房协议》《商铺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是唐小培、李自树真实签订，李自树称双方名为合作购房，实为借贷，但并未提供双方实际构成借贷关系，并按照借贷合同关系在实际履行义务的证据，故对李自树提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合作购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可转让权益，同等条件下可优先转让给另一方，双方签订《商铺转让协议书》，由唐小培将其50%份额转让给李自树，价款为500万元，并约定了支付期限。后双方重新签订《协议书》对500万元转让款的付款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故应当以双方最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准。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李自树支付了475万元给唐小培予以确认，故李自树还欠付剩余25万元，一审法院对唐小培主张的25万元予以支持。对李自树提交的向唐小培和朱勇账户转账共计25万元的凭证，因上述转账均发生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故不应在《协议书》约定应付款项中予以抵扣，故对李自树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对李自树提出唐小培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唐小培在2019年12月期间仍在向李自树主张款项，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效力，唐小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李自树的抗辩不予采纳。对唐小培主张的违约金，其提供的违约金明细表，截至2020年6月12日为380071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违约金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之后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李自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小培支付款项250000元；2.李自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小培支付违约金380071元（暂计至2020年6月12日），并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驳回唐小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3元，由唐小培负担1897元，由李自树负担9466元。本院二审期间，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勘误如下：1.2005年1月28日，李自树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朱勇1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100万元有误。2.2019年12月2日，唐小培发送手机短信向李自树主张25万元欠款，一审判决认定“通过微信方式”有误。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集中李自树是否欠付唐小培25万元款项，以及唐小培提起本案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析认为：关于债务金额。李自树先后于2014年8月和2015年3月31日与唐小培订立合同，两次合同中李自树均确认以500万元的对价取得案涉房屋50%产权份额，其主张与唐小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意见，与自行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李自树共计向唐小培支付4752000元款项，因李自树的还款行为与约定不符，存在逾期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采纳唐小培的自认，认定其中2000元系优先偿还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李自树欠付唐小培的债务本金为25万元。关于诉讼时效。在李自树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前提下，本院应当对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进行审理。在案证据显示双方在2015年3月31日的《协议书》中，以分期履行的方式明确约定了债务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12月31日起算，李自树的付款行为构成同意履行债务并中断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从其最后一次付款即2016年11月1日起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民法总则施行后尚未届满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因此适用三年诉讼时效规定，即诉讼时效应于2019年11月1日届满。唐小培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9年12月通过短信方式向李自树主张过权利，此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并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之效果。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下，李自树不履行债务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自树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小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1元，均由唐小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嫘审 判 员  叶云婧审 判 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敖旭涛书 记 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