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会军，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飞，河北唤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源，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玮，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孙会军因与被上诉人江源、原审被告孙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会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会军偿还江源借款本金438000元并驳回江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江源承担。事实和理由：孙会军借款时并未签订借条，也未约定利息，借条是借款发生后补签的，补签时并未填写借款期限和利率，除孙会军签字外，其余均为留白，江源承诺不会主张利息，但其后发现可乘之机，为配合诉讼，将留白处补签了相应内容。孙会军本案共计还款162000元，故实际尚欠438000元，且无需支付利息。因此，江源关于利息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即便认定借条的效力，也应当按照法律支持的利息上限“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予以支持。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孙会军支付江源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江源辩称，不同意孙会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孙玮未提出上诉。江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会军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始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孙会军支付维权费用3万元；3.孙玮就上述第1、2项孙会军应承担的义务向江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诉讼费用由孙会军、孙玮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孙会军作为借款人、江源作为出借人、孙玮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条》，约定：本人孙会军为生意周转之故，今收到江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担保人孙玮，由担保人孙玮转给借款人孙会军借款60万元，月利率3%，借款时限为12个月，利息月付，金额为18000元整，本金承诺2019年6月27日归还；出借人因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或者其他损失，由借款人承担。2018年6月27日，江源向孙玮账户转账50万元、6万元、4万元；同日，孙玮向孙会军转账35万元、35万元，孙会军、孙玮均称其中60万元系本案的借款。江源与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的一审代理费为3万元。2019年12月26日，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向江源开具了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件案件的金额为4万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关于还款，江源提交《银行流水的详细说明》，称孙会军通过孙玮偿还的款项如下：2018年7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8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9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10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11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12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2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5月29日分两笔支付借款利息共计18000元。孙会军、孙玮关于本案的还款前后陈述不一，在前的庭审中，其二人称其于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9月24日的43笔还款均系对本案借款的偿还。在后的庭审中，其二人称本案偿还过部分本金及利息。最后孙玮称孙玮向江源的还款均系本案的还款。一审诉讼中，江源称双方自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31日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孙会军、孙玮所称的还款中有部分系对该多笔借款关系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江源提交《银行流水的详细说明》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一审另查，江源与孙会军、孙玮另有借款金额为10万元、10万元的民间借贷案件正在审理中，孙会军、孙玮的所有还款均无具体的付款指向。一审法院认为，孙会军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的江源签订《借条》，江源向孙会军指定的收款人转款，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数额为60万元。关于江源所称孙会军通过孙玮分别于2018年7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8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9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10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11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12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2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18000元、5月29日分两笔支付借款利息共计18000元的意见。虽孙玮称孙玮向江源的还款均系本案的还款，但是关于还款孙会军、孙玮的陈述前后反复，且无任何证据，且孙玮的还款无付款指向，江源认可的还款日期与还款金额与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孙会军、孙玮的意见不予采信，依法对江源的意见予以采信，即2019年3月27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经支付完毕，孙会军要求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3月28日之后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江源要求孙会军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双方就该费用有明确约定，且该费用已经实际支出，应予支持。关于江源要求孙玮就孙会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孙玮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虽孙玮称其在酒后签字，但是该理由不能排除其承担担保责任，双方未约定担保的方式及范围，应就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江源要求孙玮就孙会军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玮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孙会军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孙会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江源借款本金60万元；二、孙会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源借款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始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孙会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源律师费3万元；四、孙玮就上述孙会军应负担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对江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孙玮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可以向孙会军追偿；五、驳回江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查，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2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会军应否偿还江源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及律师费以及孙玮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江源为证明其与孙会军之间存在6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孙会军的还款情况，于一审中提交了《借条》《银行流水的详细说明》等证据；孙会军虽上诉主张双方签订《借条》时并无借款期限及利率的约定且已偿还本金162000元，但并未就此举证证明或者作出合理说明，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孙会军应向江源偿还借款本金60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因本案借贷合同成立于2018年6月27日，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2日，故一审法院结合江源诉讼请求，按照月利率2%标准对利息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与孙玮担保责任，因《借条》已有关于律师费及孙玮担保责任的约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江源因本案支付律师费的实际情况，认定孙会军应向江源支付律师费30000元并由孙玮在本案项下向江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因此，孙会军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及律师费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会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0元，由孙会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衍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