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5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岩，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一星，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超奕，男，198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钦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月香，女，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王岩因与被上诉人余超奕、被上诉人殷月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3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合法传唤，上诉人王岩、被上诉人余超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殷月香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向余超奕支付货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商品交易已完成，余超奕未提交退还货物的证据，无法证明已将货物退还给上诉人，故余超奕所要求退货款诉求不应被支持。第一，在案涉商品交易中，余超奕已支付货款，抗疫防护服生产厂家已将与货款相匹配数量的防护服交给余超奕，故本次交易已完成。至于余超奕所述抗疫防护服质量问题，属于对产品质量的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相关法律规定，余超奕应根据其与生产厂家签订的合同或者协议的相关约定，向生产厂家主张产品质量瑕疵赔偿，而不能以退款为由起诉与本案无关的上诉人。第二，余超奕在一审中，未能提交任何退还3000件货物到生产厂家的证据，即无法证明余超奕将货物退回，故余超奕不能向生产厂家要求退款，更无理由要求与交易无关的上诉人履行退款义务。因此，余超奕以错误的理由提起民事诉讼，是对法律的错误使用，并且起诉上诉人属于主体不适格，余超奕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二、上诉人不是案涉商品交易的相对方，不应对交易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既不是抗疫防护服的采购方，也不是抗疫防护服的出售方，不是案涉商品交易的相对方。商品交易的责任应由交易相对方承担。因此，作为案外人的上诉人不应对案涉商品交易承担任何责任。三、殷月香是案涉商品交易的介绍人，上诉人未参与任何交易，仅提供银行账户给殷月香使用，不应对殷月香的行为承担责任。殷月香是案涉商品交易的介绍人，其负责与买家、生产厂家联络，负责收款、转款。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未参与任何实际交易活动，仅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借给殷月香使用。殷月香使用上诉人账户的行为，属于殷月香的个人行为，其促成交易的行为并非由上诉人授意，也没有与上诉人达成合意。鉴于此，上诉人不应对殷月香的行为承担任何责任。庭审中补充：该案事实发生时，根据合同法第51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上诉人从未取得该案涉及的财产即防护服的所有权，也未取得防护服处分权。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货款义务。余超奕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合同构成等我方均已在一审详细说明。殷月香未到庭答辩。余超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余超奕与殷月香、王岩所达成的购销约定；2.判令殷月香、王岩立即向余超奕退还货款495000元；3.判令殷月香、王岩向余超奕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自2020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殷月香、王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日，余超奕与殷月香互加微信好友。2020年2月3日中午，余超奕向殷月香询问防护服订货事宜，同日下午，余超奕告知殷月香“订了。我们”“发账户给我”。殷月香将王岩的银行账户及开户行信息告知余超奕，并说“你现在秒打”。同日，余超奕通过其账户向王岩尾号为8920的账户转账50万元，并通过余素娜账户分两笔向王岩尾号为8920的账户转账31万元、27万元，以上合计108万元。同日晚上，余超奕告知殷月香，货物太差，目前没办法要，要求殷月香跟工厂说一下，把钱退回。2月10日晚上，余超奕称殷月香压了其一个多星期的钱了，要求殷月香确定一下，余超奕帮殷月香卖4500件防护服，105元一件，余超奕自己贴5元钱，把该事了结。殷月香回复“嗯”。2月11日晚，余超奕在防护服厂家资源群要求殷月香、王岩及微信名为“雄志口”的案外人（以下简称“雄志”）12号上午必须发货，否则退款处理。12号下午，余超奕询问“你们到底上面有多少个人”“一直说的话对不上话”，王岩向余超奕发送2条语音。余超奕要求殷月香、王岩及雄志五点半前向其发送单号，并跟殷月香、王岩上家对接好，余超奕发送2条语音，王岩发送2条语音。2月13日晚，余超奕要求殷月香联系其上家处理一下，殷月香询问王岩、雄志“什么情况，这事办的也太不好了，前天就要单号，一直到现在”，王岩称厂家的张三峰不接电话。余超奕回复“如果是三无产品麻烦你们直接退回。”殷月香回复余超奕“你可以去报案了，收到的已经说三无产品了”。王岩询问张三峰“什么情况”“发出去的货是Ｔｙｐｅ5，符合13982标准，这块你确定吗”，张三峰未回复。2月17日中午，余超奕称收到的货为三无产品，并且未准时发货，要求退货退款。2月21日上午，王岩向余超奕发送截图及1条语音，余超奕回复“好的，马上安排”。2月22日上午，余超奕称会将货分两批退回，第一次3000件，第二次1500件。雄志回复“到了电话告知一下，张三峰189××××8245”。后，余超奕询问雄志收到货没有，雄志回复“张三峰回复已收”，余超奕便要求安排退款。2月22日下午，王岩询问余超奕退了多少钱，余超奕回复共收了108万，退了39.5万。殷月香称王岩给退定金，并称已退给余超奕19万元。余超奕询问王岩“岩哥有进展吗？”王岩于2020年3月1日回复“刚刚看了一下，我应该打给你190000”。庭审中，余超奕、殷月香、王岩均确认对其余款项无异议，仅对49.5万元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余超奕、殷月香、王岩的聊天记录及余超奕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余超奕与殷月香、王岩之间口头达成防护服买卖合同，殷月香、王岩系合同卖家，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殷月香、王岩辩称仅系余超奕与厂家的介绍人，货款转到王岩账户只是替余超奕中转一下，不予认可。2020年2月3日，余超奕通过自己账户和余素娜账户向王岩转账合计108万元后，因防护服太差要求殷月香、王岩退款，2月10日双方协商殷月香、王岩以4500件防护服（价格为每件105元，总价472500元，余超奕每件自担5元，共自担22500元）折抵剩余未退余超奕的货款。2月17日余超奕收到4500件防护服后，称产品为三无产品，按照殷月香、王岩提供的发货地址将其中3000件防护服退回，厂家已确认收到该货物。现该合同已无实际履行之可能，余超奕请求解除该合同，并要求殷月香、王岩返还495000元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余超奕要求殷月香、王岩以49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厂家于2020年2月22日收到余超奕退回的货物，利息应从2020年2月23日起计算。综上，余超奕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解除余超奕与殷月香、王岩之间的防护服买卖合同；二、殷月香、王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余超奕货款495000元；三、殷月香、王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超奕支付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49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四、驳回余超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0元（余超奕已预交），减半收取4430元，由殷月香、王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岩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平安银行出具的余素娜汇款的《个人收付款业务回单》。拟证明余超奕通过余素娜账户向上诉人王岩账户转账270000元，其中的汇款用途写的是代采购8000套防护服。余超奕向王岩账户打款的目的是代采购防护服，而不是直接向上诉人王岩及被上诉人殷月香采购防护服。因此上诉人与余超奕之间不构成防护服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二、平安银行出具的王岩对外付款的《个人收付款业务回单》四份及殷月香与王岩的聊天记录一份。上诉人王岩收到被上诉人转账的108万后，给厂家代表刘柏杉80万货款、退还余超奕9万、根据殷月香的安排退给苑翠莲9万、通过上诉人王岩母亲马金玲账户退给余超奕及殷月香关联人姚斌10万。拟证明上诉人王岩在收到被上诉人余超奕的108万转账款后，除给厂家80万，其余均退还了余超奕及余超奕、殷月香的关联人的账户，并没有收取任何货物差价费用或利润费用，被上诉人余超奕与上诉人王岩之间不是货物买卖关系，王岩只是提供了账户供殷月香与余超奕使用。证据三、殷月香（微信名殷琳）与余超奕的聊天记录三份、“防护服厂家资源”微信群聊天记录六份。1、殷月香与余超奕前两份聊天记录，证明是殷月香将上诉人王岩的银行账户提供给余超奕，让余超奕给王岩账户转账。2、殷月香与余超奕第三份聊天记录以及原判决第二页余超奕诉状事实与理由中所写“原告在与客户沟通后，明确要求需在2020年2月11日当天发货、保证质量、证件齐全，”，证明是殷月香在跟余超奕联系发货事宜，王岩没有参与。殷月香和余超奕在王岩将货物余款退还给余超奕后又进行了二次交易，协商将4500套防护服卖给另外的客户。这个二次交易行为没有王岩的参与，进一步证明这个交易的相对方是殷月香和余超奕。3、“防护服厂家资源”微信群聊天记录六份，拟证明货物买卖过程中，均是由其他人员与余超奕联系沟通，王岩未参与。证据四、上诉人王岩与货款余额10万元的受让方姚斌的聊天记录两份。拟证明王岩是根据殷月香的安排将余超奕转进的款项进行安排，自身不决定，因此王岩不是本案的买卖合同相对人，仅仅根据殷月香的安排提供了银行账户供其转账使用。证据五、一审判决书。原判决书第二页载明的一审原告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写明是殷月香称有正规厂家抗疫防护服的货源，余超奕也是全额付款到殷月香指定的王岩账户，后期也是殷月香表示有4500件防护服可以转给余超奕。全程并无上诉人王岩的参与，因此王岩不是整个交易环节的相对方，也不是防护服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仅仅是根据殷月香的指示提供了收款账户，后边也根据她的安排将收到的货款全部付给厂家、退还余超奕或殷月香及余超奕的关联人。据此，上诉人王岩不应承担返还被上诉人余超奕货款495000元的责任及利息、诉讼费等。被上诉人余超奕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的关联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在本次涉案交易达成之前，双方就有合作，2020年2月2日余超奕通过上诉人买货，2020年2月3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付款到王岩账户，期间的退还也是由其直接退还。2020年2月1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本次涉案的合作内容，把上诉人拖欠的款项495000元折抵新的合作货款，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是直接与王岩、殷月香对接的。对证据二的关联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转给厂家代表，也无法证明其已将其余款项均退还给了被上诉人的关联账户。上诉人所售防护服均属于三无产品与约定不符，货物出问题后，2020年2月21日是由上诉人王岩直接发微信给被上诉人，双方达成分批退货的约定，被上诉人余超奕退回货物后，上诉人却未按约退款。在后期沟通中，被上诉人殷月香明确说“我没有拿你钱，你应当找北辰（上诉人王岩微信名）”。2020年3月1日，上诉人王岩发微信给被上诉人余超奕称“刚刚看了一下我应当打给你19万”余超奕对该金额并不认可，但可以证明上诉人王岩及被上诉人殷月香均属于赚取差价的行为，而非所谓的中介从中赚取佣金。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上诉人明显存在只截取部分聊天内容，虚构事实的行为。上诉人在发货、退货、退款的全部交易往来中均是直接参与，也是直接与被上诉人余超奕对接的，在一审庭审及判决中均已查明。证据四与手机原始载体内容是一致的，但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无法确认姚斌的具体身份。假如证据四是真实的，恰好可以说明王岩为防护服的卖家，王岩在与他人的沟通记录中明确说明“交易失败退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我方不予认可。上诉人王岩在全部的交易往来中均有直接参与，收款、发货、退货、退款均有其直接参与，其与被上诉人殷月香均属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退还全部款项给被上诉人余超奕。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岩提交的证据四系与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证据四不予采信。证据五系本案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依据该证据主张其不是涉案交易相对方的证明事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2月3日上午10:28，案外人王亚坤（微信名“雄志口”）向上诉人王岩发送户名刘柏杉（二审庭审中，王岩称刘柏杉为厂家代表）的账户信息及防护服视频一份。同日，余超奕按殷月香的指示向上诉人王岩付款108万元后，上诉人王岩向上述刘柏杉账户转账80万元。2020年2月21日，上诉人王岩向被上诉人余超奕发送微信图片两张，该两张图片系由案外人张三峰与王亚坤、王亚坤与王岩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中载明了退货的具体地址。上诉人王岩并发送语音让被上诉人余超奕尽快发货，被上诉人余超奕回复“好的。马上安排。”2020年2月22日，余超奕在“防护服厂家资源”群中称“会两批送，第一次3000件，第二次1500，因为当时叫你们寄福州没寄，所以一到，就转了一部分福州了，后来收到验货三无产品，拒签了，在退回武汉路上马上专车送去”。王亚坤称“到了电话告知一下，张三峰189××××8245”。2020年2月23日下午3:18，王亚坤发微信“张三峰回复已收”，余超奕发微信“那就好。安排一下退款。”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岩称微信群中的王亚坤、张三峰系其联系的厂家。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岩称如果交易成功，殷月香按照5元/件支付报酬。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讼争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王岩是否为涉案交易相对方、是否应承担退还货款义务；二、涉案货物是否已退还。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王岩主张其未参与任何交易、仅是提供账户给被上诉人殷月香使用，并非涉案交易的相对方。经查，2020年2月3日上午10:28，案外人王亚坤向上诉人王岩发送户名刘柏杉的账户信息及防护服相关视频，同日，上诉人王岩收到余超奕按照殷月香指示支付的108万元货款后，向刘柏杉账户转账80万元。涉案争议的4500件防护服交易，系王岩向余超奕发送退货地址，并告知余超奕尽快发货。王岩亦认可其从涉案交易中可以赚取利润，上述事实与王岩所称其未参与任何交易、仅是提供账户相矛盾。纵观交易过程，余超奕与殷月香通过微信对货物的名称、价款、发货时间等达成一致意见，而涉案货物的具体信息、厂家账户信息系案外人王亚坤发送给王岩，殷月香指示余超奕将108万元货款付至王岩账户，王岩收款后扣除部分款项仅向厂家支付80万元。综合上述事实，原判决认为殷月香、王岩与余超奕成立防护服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岩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并未收到退回的涉案4500件防护服，被上诉人余超奕主张其已退还3000件，剩余1500件在合同解除后可退回。经查，2020年2月21日，王岩通过微信向余超奕发送退货地址，双方对涉案4500件防护服退货达成一致意见，涉案防护服合同自2020年2月21日解除。王岩发送的退货地址系案外人王亚坤通过微信发送给王岩；2020年2月22日，余超奕在“防护服厂家资源”群中称“会两批送，第一次3000件，第二次1500”，王亚坤称“到了电话告知一下，张三峰189××××8245”。2020年2月23日下午3:18，王亚坤发微信“张三峰回复已收”。即余超奕按照王岩提供的地址退货后、王岩认可的厂家代表认可已收到涉案3000件防护服。因此，原判决认定涉案3000件防护服已按上诉人指定的地点退货并无不当。但涉案防护服共计4500件，被上诉人余超奕未按约定将剩余1500件防护服退回，该1500件防护服货款16.5万元（49.5万÷4500件×1500件）应予以扣除，即上诉人王岩、被上诉人殷月香应向被上诉人余超奕退还货款33万元（49.5万元-16.5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3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原判决有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余超奕可在将剩余1500件防护服退回后，另行主张该1500件防护服货款。综上，上诉人王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余超奕与上诉人王岩、被上诉人殷月香之间的防护服买卖合同于2020年2月21日解除；三、上诉人王岩、被上诉人殷月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余超奕货款33万元；四、上诉人王岩、被上诉人殷月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余超奕支付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3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五、驳回被上诉人余超奕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王岩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60元（余超奕已预交），减半收取4430元，由殷月香、王岩负担2954元，由余超奕负担14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60元（王岩已预交），由上诉人王岩负担5907元，由被上诉人余超奕负担29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勇审 判 员  宋丽华审 判 员  王 晋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任 臻书 记 员  汤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