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8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青锋无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商贸中心4号网点。法定代表人：李智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向阳，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世超，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青锋无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锋无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世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30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锋无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青岛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青锋无纺公司、青岛蓝利锋公司概述。青岛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纺机公司）于1920年成立，迄今已经百年，系专业从事纺织机械高端智能设备的研发、加工、生产、销售一体的大型企业，青锋无纺公司系青岛纺机公司的子公司，专业从事无纺设备的研发、加工、生产、销售，青岛蓝利锋公司为青岛纺机公司参股公司，专业从事纺织机械部分配件业务的供应。二、本案纠纷起因。2020年春节前后，青锋无纺公司销售人员同客户洽谈销售无纺设备订单，并就销售无纺设备1860万元达成合作意向，拟签订销售合同时，青岛蓝利锋公司、青锋无纺公司部分人员获悉后以案外公司名义报出远远低于市场价值的低价，从而诱导客户取消同青锋无纺公司订单，转而同案外公司签署了销售合同。青锋无纺公司、青岛蓝利锋公司获悉后，拟进行调查时朱寿松等几十名青岛蓝利锋公司、青锋无纺公司员工为避免承担责任陆续提出辞职，其辞职并非系缘于青锋无纺公司、青岛蓝利锋公司拖欠保险、工资等原因导致被迫离职，一审判决以被迫离职为由判令青锋无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之规定，范世超多次变更劳动关系所在单位，范世超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确系非本人原因变更的工作岗位，但一审判决却将该举证责任分配青锋无纺公司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四、范世超2005年12月16日之前的工作年限已经补偿，一审判决再次支付2005年12月16日之前的补偿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青锋无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第一、三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范世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青锋无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锋无纺公司不支付范世超工资9870元。2、判令青锋无纺公司不支付范世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04293.67元。3、判令青锋无纺公司不支付范世超2018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差额2645.58元。4、本案诉讼费由范世超负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范世超于2004年7月入职青岛纺机公司工作至2010年9月后，青岛纺机公司安排范世超到青锋无纺公司处工作，青锋无纺公司开始为范世超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5月，之后一直欠费。范世超在青锋无纺公司处工作至2020年4月7日，同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范世超称解除原因系青锋无纺公司拖欠工资，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青锋无纺公司称解除原因系范世超因个人家庭原因提出离职。范世超称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548元，青锋无纺公司称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500元。另查明，青岛纺机公司系青锋无纺公司的唯一股东。再查明，范世超作为申请人以青锋无纺公司和青岛纺机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青锋无纺公司和青岛纺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6542元；2、青锋无纺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3月工资12852元；3、青锋无纺公司支付范世超2018年全年50%未发奖金45000元。2020年6月3日，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青锋无纺公司支付范世超2020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9870元。二、青锋无纺公司支付范世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4293.67元。三、青锋无纺公司支付范世超2018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645.58元。四、驳回范世超的其他各项仲裁请求。青锋无纺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青锋无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该补偿金的计算年限。根据青锋无纺公司、范世超的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青锋无纺公司拖欠范世超2020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9870元，对于该工资青锋无纺公司应当支付给范世超。因青锋无纺公司拖欠范世超工资，且青锋无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系因范世超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故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之规定。青锋无纺公司应当按照范世超在青锋无纺公司处及青岛纺机公司处工作的累计年限向范世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因青岛纺机公司改制时已向范世超支付了改制前工龄的经济补偿，故青锋无纺公司应当支付给范世超按照14.5个月的经济补偿（7192.67元/月×14.5个月=104293.72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青锋无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青锋无纺公司支付范世超2020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9870元。三、青锋无纺公司支付范世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4293.72元。四、青锋无纺公司支付范世超2018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差额2645.58元。上述二、三、四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青锋无纺公司应当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锋无纺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青锋无纺公司应否支付范世超经济补偿，及计算经济补偿的年限应如何认定。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青锋无纺公司拖欠范世超2020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范世超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其主张经济补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青锋无纺公司上诉主张范世超系为避免被公司调查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其不应支付经济补偿，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该项主张与一审陈述的理由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计算经济补偿的年限，青岛纺机公司与青锋无纺公司系关联企业，青岛纺机公司在2005年12月16日改制时已向范世超发放了改制前工龄的经济补偿，仲裁和一审认定范世超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自2005年12月17日起开始计算，并无不当。青锋无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范世超原因而导致工作单位变化，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用人单位青岛纺机公司已经向范世超支付改制后的经济补偿。故确认范世超工作年限时，应当合并计算其在改制后的青岛纺机公司、青锋无纺公司工作的年限，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青锋无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青锋无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静审 判 员 李 蕾审 判 员 刘昭阳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雅彬书 记 员 吴珊珊书 记 员 宋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