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8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晨，女，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钧，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吟，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钧，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吟，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女，195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钧，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吟，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秦润母婴专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10105、10201、10301室。 法定代表人：邵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博，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丰华，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晨、李勇、杨华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秦润母婴专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润母婴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9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晨、李勇、杨华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陕0113民初96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争议款项系秦润母婴公司的收入，与事实不符。本案系秦润母婴公司提起的侵权诉讼，秦润母婴公司首先应当证明自己对涉诉的这部分收益享有权属。但是，秦润母婴公司在原审中并未举证证明自己对本案争议的产后修复业务进行了投入，更没有证明自己应该享有这部分权属，秦润母婴公司诉请的这部分收入本就不属于秦润母婴公司的权益。二、秦润母婴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自己对诉请的业务收益享有权利。但原审判决对于秦润母婴公司提交的证据能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进行论述和分析，反而通篇论述其的证据不能证明未侵权，认为李晨构成侵权，分配举证责任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认为（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对本案争议款项未做处理，与事实不符，也与生效判决结果相违背。在（2020）陕01民终1154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和生效判决中以及（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的调解记（笔）录中，都充分明确地显示，案涉137万元未入账问题，已经在（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调解时得到了解决。四、原审法院将本案与（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2020）陕01民终11548号案件进行割裂，认为本案形式上是侵权纠纷，与（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无关，但原审法院完全忽视了本案的起因和背景就是西安秦润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润医疗公司）和秦润母婴公司想要推翻股权转让时达成的合意。这种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不应当被法律允许。五、李晨经营产后修复并收取该经营款发生在2017年股权转让之前，李勇和杨华当时系月子会所（原福佑公司）持有100%股权的股东，李晨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李勇和杨华一直认可并同意李晨独立经营产后修复业务，取得产后修复的营业收入。不构成侵权。不能因为股东发生变化，就否认原来的股东和经营，认定为侵权。六、秦润医疗在2017年10月31日收购月子会所（原福佑公司）股权时，对于李晨独立经营产后修复这一事实非常清楚。李晨从2016年5月至2017年10元，向月子会所转账近80万元，月子会所财务当时对于该80万元做账为应付款，即借款，是需要还的。秦润医疗在收购股权时聘请第三方进行审计，XX道XX会所转入80万元。七、李晨独立经营产后修复业务，收取营业款130万元左右，扣掉人员工资、设备、材料等成本将剩余80元全部打入月子会所账户，弥补月子会所的亏损。八、秦润母婴公司在诉状中称，2020年1月秦润医疗的上级单位在审计时发现，月子会所2016年至2017年期间的产后修复收入130万元被李晨收取，不符合常理合实际。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侵权纠纷，案由认定错误，本案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秦润母婴公司辩称，一、产后业务是秦润母婴公司的经营范围内的业务，产后业务服务地点在秦润母婴公司月子会所的三楼，服务由秦润母婴公司的员工完成，产后服务所需的原材料由秦润母婴公司的员工采购，秦润母婴公司用“金兰·名媛会”商标开展产后业务，秦润母婴公司的251份产后业务档案充分证明秦润母婴公司提供了该项服务。一审判决认定产后收入系秦润母婴公司的收入，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不能证明“李晨以‘XX中心’经营产后业务”的主张。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登记的经营者是杨华，并非李晨，经营范围是美容美体，并无产后服务，该中心设立于2016年7月4日，于2016年10月26日注销，仅存续三个多月，而产后业务持续了四年。提供产后业务的人员均系秦润母婴公司的员工，并且与秦润母婴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支付明细》、《费用报销单》恰恰证明了秦润母婴公司投入了资金。上诉人称产后业务系李晨的个人业务，完全违背事实。三、一审分配举证责任完全正确。四、本案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中的诉讼主体、法律关系均不同，本案争议不可能在（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中解决，上诉人主张本案系重复诉讼完全错误。五、上诉人主张本案产后业务收入在（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调解时已经解决，充分说明上诉人也认为产后业务就是秦润母婴公司的业务，已经承认了其侵占了秦润母婴公司的收入。六、在补充上诉状中，上诉人承认了李晨收取秦润母婴公司产后业务收入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主张“因李勇、杨华认可和同意李晨收取产后业务收入，故而李晨不构成侵权”，不能成立。李晨存在严重侵犯秦润母婴公司利益的行为，侵占了秦润母婴公司更多的款项，要求李晨提供其银行账户流水已查实具体金额。本案系侵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正确。本案是国家审计署审计西安交通大学及其下属机构时发现和提出的，其提起诉讼是落实国家审计署审计意见，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维权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秦润母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晨、李勇、杨华向其返还1374275.33元，并支付以1374275.3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159582元，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为24156.71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晨、李勇、杨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陕西福佑母婴专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佑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6日，经营范围为母婴月子照护服务，产妇产后康复、心理指导、母婴月子生活服务等。2015年9月17日，该公司股东由李晨、李勇变更为杨华、李勇，李勇任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杨华为监事。2017年10月31日，李勇、杨华（转让方、甲方）与秦润医疗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陕西福佑母婴专护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将其持有的福佑公司100%股权、资产及甲方对福佑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按照本协议的条款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13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支付300万元转让价款；2018年10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500万元；2019年10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500万元。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及时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2017年12月25日，福佑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秦润母婴专护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由李勇、杨华变更为秦润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勇变更为朱春妮。2018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由朱春妮变更为刘燕汝。2019年3月，李勇、杨华以秦润医疗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为由，起诉秦润医疗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81500元（起诉之日逾期付款金额为500万元，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暂算至2019年3月1日），以及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后该案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了（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秦润医疗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李勇、杨华剩余全部股权及资产转让款1000万元。若未按时付款，须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李勇、杨华支付自2018年10月3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基数为500万元）和自2019年10月3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基数为500万元）。诉讼费减半收取后由秦润医疗公司承担。庭审中，秦润母婴公司主张在其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金兰月子中心产后业务”收入1374275.33元被李晨收取。对该笔款项进入李晨账户，李晨、李勇、杨华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笔款项已在上述（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中调解解决，秦润母婴公司属于重复诉讼。为此，李晨、李勇、杨华提交了一份问题清单，称该清单是秦润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朱春妮2019年1月18日给李晨发送。该清单指出，秦润母婴公司存在“产后服务”未入账金额为1376450元（实际为1374275.33元）问题。李晨、李勇、杨华称在（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调解中，双方当事人已将该金额纳入处理，秦润母婴公司予以否认。李晨、李勇、杨华还称，前述1374275.33元款项并非秦润母婴公司的经营收入，属于XX中心（又称金兰·名媛会）的收入。为此，李晨、李勇、杨华提交了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16年7月4日，经营范围为美容美体服务，登记状态为注销。李晨、李勇、杨华称，XX中心与金兰·名媛会是同一主体。李晨、李勇、杨华提交了多份加盖“金兰·名媛会”的收款收据，以及金兰·名媛会的客户档案、员工工资支付明细表（其中有2016年1月至6月的金兰·名媛会明细表）。李晨、李勇、杨华称金兰·名媛会给美容顾问孙某某、美容师刘某某、经理赵某某等人发放工资。秦润母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金兰·名媛会系秦润母婴公司注册商标。秦润母婴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孙某某、刘某某、赵某某是与秦润母婴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李晨、李勇、杨华辩称，劳动合同虽然是与秦润母婴公司签订，但工资是李晨发放的。对此，李晨、李勇、杨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秦润母婴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10日加盖“金兰·名媛会”印章的收款收据显示，客户赵利利通过划卡交纳乳腺疏通费用4000元，相应的POS机刷卡单据及秦润母婴公司电话查询显示商户号对应的商户名称为秦润母婴公司，而绑定的账户为李晨的银行账户。对此，李晨、李勇、杨华对真实性认可，但仍然认为李晨收的该笔款项系李晨自己的业务收入。秦润母婴公司、李晨、李勇、杨华均称，李勇、杨华系夫妻关系，李晨系二人之女。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本案中，秦润母婴公司主张其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收入1374275.33元，被李晨收取，李晨、李勇、杨华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就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以及该部分款项是否为秦润母婴公司收入各执一词。就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诉讼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的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显属不同。（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属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两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同，诉讼标的不同。依据李晨、李勇、杨华的陈述逻辑，争议的1374275.33元是XX中心的收入，本就不属于李晨的收入，而将该款项纳入（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股权转让纠纷处理，与常理不符。另，从前述案件调解结果来看，李勇、杨华并未在股权转让价款上让步，附条件让步的违约金数额（按照诉请及协议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截止调解书出具之日，仅为36万元）与本案争议款项相差较大。故在秦润母婴公司或秦润医疗公司认为案涉款项属于秦润母婴公司收入的前提下，将该款项纳入调解范围后，达成上述调解结果的可能性不大。即便在调解达成前秦润医疗公司提出过案涉争议款项，也无法说明上述调解结果纳入了案涉争议款项。故（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对案涉争议款项并未处理。本案的诉讼请求并未实质上否定（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的处理结果。两案诉讼请求亦显属不同。综上，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就案涉争议款项是否为秦润母婴公司收入的问题，李晨、李勇、杨华认为案涉收入系XX中心的收入，为此提交了多份加盖“金兰·名媛会”的收款收据，以及金兰·名媛会的客户档案、员工工资支付明细表。李晨、李勇、杨华称XX中心与金兰·名媛会系同一主体，但依据查明事实，“金兰·名媛会”系秦润母婴公司的注册商标。前述2016年1月至6月的金兰·名媛会员工工资支付明细表不可能是2016年7月4日才注册登记的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给员工发放工资的明细表。李晨、李勇、杨华主张的XX中心给美容顾问孙某某、美容师刘某某、经理赵某某等人发放工资，但该三人却是与秦润母婴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李晨、李勇、杨华相关陈述均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秦润母婴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10日加盖“金兰·名媛会”印章的收款收据显示，客户赵利利通过刷卡交纳乳腺疏通费用4000元，相应的POS机商户名称为秦润母婴公司，而绑定的账户为李晨的银行账户。另，秦润母婴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产后康复，而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经营范围却不包括。综上，可以确定李晨收取的1374275.33元本应系秦润母婴公司的收入。因李晨收取了本属于秦润母婴公司的1374275.33元，秦润母婴公司要求其归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算点，根据双方主张及提交证据，确定为2017年10月31日。案涉款项由李晨长期收取，亦是李勇（秦润母婴公司当时的执行董事）、杨华（秦润母婴公司当时监事）二人违反对秦润母婴公司的忠实和勤勉义务的结果。李晨、李勇、杨华对秦润母婴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故秦润母婴公司要求李晨、李勇、杨华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晨、李勇、杨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陕西秦润母婴专护服务有限公司1374275.33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具体计算为：以1374275.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3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陕西秦润母婴专护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822元，由李晨、李勇、杨华承担。因陕西秦润母婴专护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李晨、李勇、杨华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18822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李晨、李勇、杨华承担。因陕西秦润母婴专护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李晨、李勇、杨华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5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李晨、李勇、杨华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李晨与杨阳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晨兴业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单（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31日李晨向杨阳转账），拟证明产后修复业务一直由李晨个人经营，产后修复的账一直与月子会所（秦润母婴公司）的账是独立的，由李晨给产后修复的员工发工资。秦润母婴公司从未向产后业务员工发过工资，也未进行投资，该部分收益应该由李晨享有；第二组证据：李晨兴业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单（自2016年5月2日至2017年10月31日李晨向秦润母婴公司转账）；拟证明（李勇、杨华的）股权转让前，秦润母婴公司的产后修复业务是由李晨进行经营，李勇和杨华身为秦润母婴公司持有100%股权的股东，李勇是秦润母婴的法定代表人，李晨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对自己女儿经营产后修复业务并取得收益是认可和同意的，李晨并不构成侵权；第三组证据：李晨签订债务免除协议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秦润医疗公司收购秦润母婴公司时，对李晨独立经营产后修复业务是明知的，秦润医疗公司派驻的财务（人员）在对秦润母婴公司的账目进行财务审计时，明显看到李晨一直在向秦润母婴公司转账，金额近80万元，但该部分债权却不体现在审计报告和股权转让协议中，其原因是秦润医疗公司在股权转让时明知李晨经营产后修复业务，并且李晨的产后修复业务产生的收入一直在补贴秦润母婴公司，因此在双方协商，让李晨签订了协议，免除了对秦润母婴公司近80万元债权，与此同时，李晨与月子会所（秦润母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也全部抵销了。第四组证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陕民申83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同样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两个争议，同样是经过（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中已经调解解决，秦润医疗公司起诉的200余万元空调（价格）虚高损失案，已经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秦润医疗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中，当事人确实已经将空调（价格）虚增问题和本案中130余万元未入账问题进行了深刻沟通和调解，当事人处分自己的权利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秦润医疗公司的起诉。秦润母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微信聊天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微信聊天的双方主体身份无法确认，聊天内容不完整，不能证明聊天内容所体现的就是事实不能证明李晨个人给产后修复员工发工资，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李晨向杨阳转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晨当时是秦润母婴公司的总经理，杨阳是秦润母婴公司的出纳，李晨与杨阳之间资金往来，是李晨代表秦润母婴与会计杨阳之间履行职务的体现，并不能证明产后业务人员工资由李晨个人发放。微信聊天内容和银行流水均不能体现李晨独立经营产后业务。对第二组证据李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李晨向秦润母婴公司转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转款用途不明，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转账记录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之间无关联性，李勇、杨华同意李晨收取产后收入直接导致秦润母婴公司财产损失，公司法禁止股东、高管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利益，这恰恰说明三人构成共同侵权，李晨的银行流水恰恰反映出其大量侵占秦润母婴公司资金的侵权行为。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微信聊天双方主体身份无法确认，聊天内容也不能证明对债务进行了免除，即使债务免除也与本案侵占公司资产无关，该微信聊天截图内容与证明目的之间无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产后业务是李晨业务。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9179号案件一审、二审、申请再审裁定中无任何内容证明（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调解时将本案诉争的产后业务收入进行了调解，恰恰说明上诉人认可存在侵占秦润母婴公司资金的事实，（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是关于秦润母婴公司新老股东股权转让纠纷，本案是秦润母婴公司与公司高管之间的侵权纠纷，不可能在（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中一并调解，证明目的不成立。另查明，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李晨担任福佑公司总经理。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于2016年10月26日注销。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主体方面，（2019）陕0113民初7444号调解书的当事人为李勇、杨华与秦润医疗公司，本案当事人为秦润母婴公司与李晨、李勇、杨华，两案的诉讼主体明显不同。诉讼标的方面，（2019）陕0113民初7444号调解书处理的是李勇、杨华与秦润医疗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本案系秦润母婴公司向李晨、李勇、杨华主张侵犯公司利益责任法律关系，诉讼标的明显不同。诉讼请求方面，（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中李勇、杨华的诉讼请求为秦润医疗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股权及资产转让款10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秦润母婴公司诉讼请求为李晨、李勇、杨华向其返还1374275.33元收入以及利息损失，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亦非后诉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并且，（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的调解记（笔）录、（2020）陕01民终1154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以及生效判决中并不能体现案涉1374275.33元已在该二案中予以解决。故李晨、李勇、杨华主张本案系重复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产后恢复业务收入的归属问题。秦润母婴公司主张产后恢复业务系其公司的业务，该部分业务收入被原公司总经理李晨收取，要求李晨及原公司董事长李勇、原公司监事杨华共同归还该部分收入。李晨、李勇、杨华在一审中辩称产后恢复业务不属于秦润母婴公司的业务，“而是由注册在月子会所3层的个体工商户XX中心（又名金兰·名媛会）独立投资经营、并进行服务的”，并且关于案涉1374275.33元纠纷已经在（2019）陕0113民初7444号案件中予以解决，本案构成重复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金兰·名媛会”系秦润母婴公司的注册商标，XX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杨华，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从2016年7月4日注册成立，至2016年10月26日登记注销，存续时间仅为三个多月，而“金兰·名媛会”的产后恢复业务至2017年9月仍在开展，秦润母婴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产后康复，而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经营范围不包括产后康复。故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与“金兰·名媛会”并非同一经营主体。负责产后恢复业务的工作人员孙某某、刘某某、赵某某等人均与秦润母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秦润母婴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1月至6月的金兰·名媛会员工工资支付明细表不可能是2016年7月4日才注册登记的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给员工发放工资的明细表。上诉人主张李晨向上述工作人员发放工资，依据不足。综合全案证据，一审认定李晨收取的1374275.33元产后恢复业务的收入属于秦润母婴公司，并无不当。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权，李晨作为秦润母婴公司（原福佑公司）的总经理，收取秦润母婴公司的收入，依法应当返还。李勇作为秦润母婴公司（原福佑公司）的执行董事、杨华作为公司的监事，均未尽到对公司的忠实义务，给秦润母婴公司造成财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法院作出对李晨、李勇、杨华不利的判决后，三人在二审中又称案涉产后恢复业务系李晨独立经营，且扣除人员工资、设备、材料等成本后，李晨将剩余80万元全部打入月子会所（秦润母婴公司）账户，弥补月子会所的亏损。杨华称李晨陆续给公司账户中转款73万余元，系李晨基于和公司原股东的直系亲属关系，提供给公司的周转资金。李晨、李勇、杨华在诉讼中的陈述前后矛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单显示，李晨的账户于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向秦润母婴公司转账734000元，但由于李晨、李勇、杨华并不认可李晨收取了秦润母婴公司的收入，且主张该734000元为借款或提供的周转资金，并非向秦润母婴公司交纳的产后恢复业务的收入，故在本案中对于该款项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晨、李勇、杨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2元，由李晨、李勇、杨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  梁  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