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良，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石化龙胜路1070号。法定代表人：赵晨曦，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宇，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珊珊，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1号12楼28号。法定代表人：蔡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四川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宏良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五建）、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鸿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21）川013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宏良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核五建、华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核五建、华鸿公司作为专业施工方，应在挖断排水渠同时修建引流挡墙，但中核五建、华鸿公司未及时修建临时设施。2020年8月11日后，中核五建、华鸿公司临时垒砌的土埂无法阻挡强降雨产生的洪水，导致洪水从被挖断的排水渠缺口顺势流入地势较低的李宏良果园。经过2020年8月11日、17日、30日三次暴雨、洪水的长时间浸泡，果树有烂根和落叶的情况。2．2020年8月11日的照片显示，洪水已漫过杂草，且有建渣、垃圾缠绕部分柑橘树干，果园内几百株柑橘树只剩枝干和树叶露出水面，并非一审认定只见杂草被冲刷倒伏。一审现场勘验距暴雨发生已间隔八个月，果园杂草蔓延、接近荒芜系果树受损后继续投入管理已无实际意义所致。3．受损大棚于2017年与相邻果园的大棚同时建造，相邻果园大棚完好，而受损果园大棚倾斜25cm，足以说明系积水长时间浸泡所致。4．李宏良一审提交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予同意，故李宏良自行委托具备资产评估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经鉴定机构现场勘察、清点、丈量后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以及村委会的回复均应作为认定果园经济损失的客观依据，但一审仅判决清淤费3600元，事实认定有误。中核五建辩称，1．中核五建挖断水渠系正常施工，并非侵权行为。在洪水冲入李宏良的果园后，中核五建积极采取措施，垒砌土坎，防止损失扩大。2．李宏良果园被水淹系罕见暴雨引发洪水所致，属于自然灾害，与中核五建的施工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一审提交照片及现场勘验情况，该果园地势太低使洪水无法排出，即使水渠完好也会被淹没。3．李宏良未举证证明存在损害事实。2020年8月11日照片显示，案涉果园未进行正常经营管理，一审现场勘验时该果园的果树与同时期栽种的果树相比，生长周期相差半年。李宏良未提交证据证明洪水浸泡前大棚的状态。李宏良提交的财产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对果园进行的简单描述，评估公司不具备鉴定权限，不能证明李宏良存在损失。华鸿公司辩称，与中核五建答辩意见一致。李宏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核五建、华鸿公司赔偿其种植园经济损失246870元（暂定果树损失63750元、大棚177120元、清淤5000元、设备修复1000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0日，蒲江县鹤山镇团结村三社与案外人成都宏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沃农业公司）签订《蒲江县鹤山镇团结村三社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主要约定：1．团结村三社将已经承包到户面积为107.8亩的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宏沃农业公司，流转方式为出租，由宏沃农业公司从事相关农业生产经营；2．流转期限30年，从签订之日起至2044年5月10日止。李宏良作为宏沃农业公司代表在前述流转合同中签字。2020年12月18日，蒲江县鹤山街道办事处团结村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称：2014年5月10日，团结村与宏沃农业公司签订《蒲江县鹤山镇团结村三社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目前宏沃农业公司已经注销；前述流转合同的权利义务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今一直由李宏良行使；团结村认可由李宏良行使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权利义务。在前述《情况说明》中，还有案外人“杨霞、何艳、张锐、刘锦秀、龚震”以宏沃农业公司股东名义手写的“成都宏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于2016年3月18日全部转交给李宏良，公司已经注销”。2016年3月18日，宏沃农业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团结村3组、4组签订有土地流转合同，因公司原因以上土地流转合同经营权的全部权利义务委托与李宏良实施，由李宏良全权处理相关事宜。”2020年8月14日，团结村村委会出具《关于李宏良反映果园受损的回复》称：关于你反映的2014年在鹤山××团结村××、××流转土地果园，因工程道路路基高出种植园，施工方挖断原有主排水沟导致今年8月11日洪水因无法排涝使果园有十多亩及农用设施受灾的情况，我们村委已向相关部门反映及汇报，我们将积极配合协调。中核五建和华鸿公司为蒲江县工业集中发展区基础设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即案涉道路的施工单位。另查明，现李宏良主张的受损土地是一块右侧有排水渠的土地，其称面积约4.43亩。施工路面高于排水渠、排水渠的堡坎高于案涉土地。现土地内有柑橘树苗若干、稍有倾斜的大棚钢架及杂草。与案涉土地相连处，在道路施工范围内有一段长约3米的排水渠堡坎处于挖断状态，但水渠是畅通的。案外人四川宗立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李宏良委托于2021年2月5日出具了《李宏良拟了解申报资产市场价值评估咨询报告》（川宗立评咨字［2021］第2-1号），报告主要载明：对李宏良申报的位于鹤山××团结村的构筑物及苗木资产评估价值为200824.64元，其中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154394.64元（钢架大棚净值148544.64元；建渣覆盖土地长15米、宽12米、高0.2米，价值5000元；灌溉管道原值1000元，净值850元）、苗木46430元（柑橘爱媛198株，评估价值31680元；春见295株，评估价值14750元）。一审法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明宏沃农业公司在2018年11月20日注销。2020年8月11日、12日、17日、18日、30日、31日，蒲江县降水量分别为152.5mm、234.3mm、39.2mm、117.4mm、99mm、108.6mm，其中8月11日是自当天凌晨4时起强降雨。李宏良提交了2020年8月11日拍摄照片一张，照片显示：未见下雨，靠近案涉土地的一侧车道尚未修建，在道路施工范围内的排水渠堡坎已经挖断并形成一个水塘，案涉土地内已经形成积水，并散见柑橘树苗、杂草和大棚的钢架，杂草有被水冲刷后朝一侧倒伏的现象。中核五建提交了照片一张，其称形成时间为2020年8月14日，照片显示：靠近案涉土地的一侧车道尚未修建，在道路施工范围内的排水渠堡坎已经挖断并形成一个浅水塘，施工范围内与案涉土地交界处有与排水渠堡坎同高的土埂。上述案件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蒲江县鹤山镇团结村三社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情况说明》《授权书》《回复》、勘验笔录、气象鉴定证明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资产市场价值评估咨询报告》、当事人身份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造成的结果也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本案系施工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一般侵权的过错责任原则。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现主要争议焦点为：1．李宏良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中核五建及华鸿公司是否存在过错，若有过错，该过错是否造成了李宏良的损失及损失如何确定。对此，评述如下：1．关于李宏良的主体地位。首先，宏沃农业公司与团结村三社签订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其有权以租赁的形式获得案涉土地的经营权；其次，现宏沃农业公司已经注销，其在注销前已经授权李宏良全权处理经营权的全部事宜；最后，团结村村委会作为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现认可李宏良行使前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权利义务。故李宏良在案涉土地上享有的经营权既得到了原流转经营权人的许可，也得到了所有权人的认可，其有权基于该经营权主张相关权益，故李宏良的原告主体地位适格。2．关于中核五建及华鸿公司是否存在过错。首先，中核五建及华鸿公司承建的道路需要横跨排水渠，故中核五建、华鸿公司将排水渠的原堡坎挖断的行为并无过错，但应在挖断后修建与原堡坎同高的临时设施以便能将水引流到排水渠中；其次，2020年8月11日拍摄的照片显示，在道路施工范围内已经形成水塘，而未见临时性引水设施或土埂等，案涉土地内的洪水与施工区域内的洪水已经贯通，故中核五建、华鸿公司存在过错；最后，2020年8月11日蒲江降水量为152.5mm，已经是特大暴雨，极易冲毁设施设备并形成洪涝，且李宏良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20年8月11日前中核五建、华鸿公司未修建与原排水渠堡坎同高的临时设施，故应减轻中核五建、华鸿公司的过错程度；为此，综合认定在2020年8月11日时中核五建、华鸿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对李宏良称因抢险抢修不及时以致土地在2020年8月17日、30日再次被浸泡的问题，因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另，对李宏良诉称土地被水浸泡三次约150小时的问题，如前所述，因仅能查明土地在2020年8月11日已经积水，其他事实无法查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3．前述中核五建及华鸿公司一定程度的过错是否造成了李宏良损失。针对诉请的大棚钢架和柑橘树苗。首先，从李宏良2020年8月11日拍摄的照片看，仅有部分杂草有被水冲刷倒伏的现象且未见柑橘树苗、大棚钢架倒伏的情况；其次，现钢架大棚虽有一定倾斜，但李宏良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20年8月11日前大棚钢架的状态，故不能说明积水造成了大棚钢架的倾斜；再次，对中核五建提交的照片，李宏良认可其真实性但对形成时间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从照片中人物的衣着状态以及现场勘验时道路的修建情况，能够推断该照片最晚形成时间为2020年夏季；以2020年夏季作为时间点看，树苗也较为低矮，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所见树苗较低矮的情况没有较大区别，该状况不能证明树苗因2020年8月11日的被水冲刷、积水受到了损害；另外，李宏良称其另一处土地的树苗与案涉土地上的树苗是同一时间栽种，现两处生长情况相差较大，从而说明受到了损害的问题；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所见其另一处土地树苗的生长状态显然与2020年8月11日李宏良所拍摄照片中案涉土地树苗相差不仅仅是半年多的生长周期，这一情况也说明，案涉土地的树苗种植较晚或生长一直不良好，故李宏良的该意见也不能说明案涉土地的树苗受到了损害。最后，李宏良提交的资产市场价值评估咨询报告，该报告仅是对相关资产价格的评估，其对资产价值变动原因的表述已经超出其职责范围；同理，村委会的《回复》也是对李宏良单方反映相关情况的记载和上报，其内容并未表明已对反映的情况进行了确认或核实。综上，李宏良称其柑橘树苗、大棚钢架受到损失，需要换树栽种、拆散重新加固安装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针对诉请的清淤费和设备修复费。一方面，因天气和现场客观情况，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并未深入确认案涉土地中建渣覆盖情况，但从2020年8月11日李宏良所拍摄照片看，施工现场相邻的建渣等处于高位极易随洪水冲刷流入案涉土地中，且资产市场价值评估咨询报告中详细地记载了建渣覆盖土地长15米、宽12米、高0.2米的客观事实，故针对该建渣李宏良有权主张清理费用；参考进入案涉土地建渣的方量，酌定清淤费用为3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道路建设的施工人中核五建、华鸿公司在2020年8月11日时管理不当，导致部分建渣进入案涉土地中，中核五建、华鸿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另一方面，李宏良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灌溉管道受到了直接的损坏，且资产市场价值评估咨询报告中载明灌溉管道价值也仅是减少了150元（原值1000元－净值850元），从减少的金额看灌溉管道不可能受到了完全损坏，可能是正常老化贬值等情况，为此李宏良关于灌溉管道的设备修复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宏良的诉请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核五建、华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宏良支付清淤费3600元；二、驳回李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2元，由李宏良负担2452元，由中核五建、华鸿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宏良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宏良提交证据如下：1．被挖断排洪沟渠现状照片，拟证明案涉果园位置及周边现状，原排水沟堡坎为混凝土浆砌堡坎。2．果园受损情况说明，拟证明李宏良果树种植时间、大棚搭建时间及正常状态下果树和大棚情况。3．照片19张，拟证明果园受淹时长以及中核五建、华鸿公司挖断果园一侧的排水渠堡坎后，至2020年8月11日，未修建安全防护措施，在果园被洪水冲刷浸泡后，临时抢修土埂，但不足以起到防洪效果。4．果园现状图片，拟证明果树大面积死亡，现重新栽种，大棚面临重建。5．蒲江县杂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杂柑合作社）出具的《柑桔树被水淹受损风险对照表》及其营业执照，拟证明柑桔树水淹时间与受损程度。6．新型职业农民证书、成都市农业职业经理人证书，拟证明李宏良专业从事农业种植。中核五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照片只能证明现状，不能证明受损实际情况和原因，临时修建的土埂已达到防止水灌入农田的效果。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与一审时村委会的情况说明不一致。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仅能证明当时确有洪水冲入果园，无法证明系施工方的行为导致，也无法证明受灾前果园正常种植的情况及大棚状态。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拍摄时间，也不能证明是李宏良的果园。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彩印件并非原件，杂柑合作社并非鉴定机构，其意见不具有公信力，若作为专家证人对专业性问题发表意见，李宏良应当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华鸿公司质证意见与中核五建的质证意见一致。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各方一致陈述，在2020年8月暴雨前数月，中核五建、华鸿公司施工修建蒲江县工业集中发展区规划道路，果园一侧的排水渠与主排水渠堡坎断开，断开处在施工范围内。李宏良陈述灌溉管道被洪水冲垮的受损部分仅有20米，其已自行购买材料修复完毕。根据一审存卷证据，另查明：川宗立评字[2021]第2-1号评估咨询报告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8月10日。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部分采用成本法，成本法从再取得资产的角度反映资产价值，即通过资产的重置成本扣减各种贬值反映资产价值，成本法是求取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重新购建价格然后扣除折旧；苗木部分采用市场法进行评估，市场法是将估价对象与价值时点的近期有过交易的类似资产进行比较，对类似资产的成交价格作适当修正。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认定。案涉排水渠位于施工范围内，中核五建、华鸿公司因承建道路施工需要挖断，其施工行为本身并无过错。但中核五建、华鸿公司作为道路施工单位，应充分考虑排水渠属于连接农田，具有引水利流功能的基本农业设施，其在保障有效施工的基础上，作为建设单位亦应及时消除或预防因挖断水渠为周边农田所带来的不利影响或因此增加的相应风险。但经查看2020年8月11日首次特大暴雨后的照片，未见二公司修建有效引流设施，此时距离其施工挖断水渠已过数月，李宏良的果园与案涉施工道路相邻且地势较低，客观上在2020年8月11日暴雨中形成较大面积积水，综合各方陈述、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及各方提交之照片，不能排除二公司不当处理与李宏良的果园被淹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中核五建、华鸿公司应当对案涉事件产生的损失承担适当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损失认定。1．果树损失。本院认为，村委会证明应属证人证言，并不具有直接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照片仅能看出果园在2020年8月11日、8月17日有积水，且在8月18日已无积水，故其主张果树浸泡长达150小时缺乏依据；杂柑合作社出具的《柑桔树被水淹受损风险对照表》亦不能直接证明案涉事件导致果树全部死亡；评估咨询报告仅对其申报的果树对应种类、树龄、数量等按照市场法参考同时期市场交易价进行的评估，而2020年11月27日照片显示及一审现场勘验时，果树仍处于存活状态，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果园的果树因暴雨积水导致死亡的前提下，不具有适用的客观基础；同时，李宏良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果园往年的产量及案涉事件导致减产或已不具备持续产能的可能性，其自认案涉事件发生后，果树无继续投入管理的实际意义，现已自行砍除并种植其他作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宏良对其主张的果树损失未尽举证责任，本院对其相关损失请求不予采信。2．钢架大棚损失。本院认为，李宏良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案涉事件前，钢架大棚系正常使用且与柑橘生长栽培具有不可分性，同时，照片未显示2020年8月11日、8月17日钢架大棚附近积水的具体深度及损坏情况，仅依据2020年11月25日照片显示的倾斜情况无法确定与案涉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事件导致钢架大棚毁损，无法通过加固等修复并继续使用，且该设施目前状态将严重影响柑橘果树生长的情况下，李宏良主张按照评估咨询报告通过重新构建成本扣减贬值的方法认定损失，不具有事实基础。3．清淤费。2020年8月20日的照片显示，果园相邻施工区域建渣堆积，当日暴雨产生较大水流，建渣所处地势明显高于果园，对比此后照片，案涉果园有部分土壤被建渣覆盖，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常识，二者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参照评估咨询报告载明的建渣覆盖土地的长、宽、高等客观描述，综合考虑覆盖土地的建渣方量及市场清理价格，酌定清淤费3600元，并无不当。4．灌溉管道。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灌溉管道因案涉事件直接损毁、无法修复，故评估咨询报告通过重新构建成本扣减贬值的方法认定损失，不具有事实基础；李宏良二审陈述灌溉管道被雨水冲垮的受损部分仅有20米，其已自行购买材料修复完毕，但未提交实际产生费用的相关凭证，无法认定具体损失金额，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宏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4元，由李宏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邱 寒审 判 员  牛玉洲审 判 员  孙 韬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折 月书 记 员  刘 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