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东华门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011334043。        法定代表人：祁立柱，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霞（该公司员工），女，1989年6月14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太原市小店区学府街25号，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鸿清，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建伟，男，197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高平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会，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贝贝，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宏标，男，1971年9月8日生，汉族，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琴，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刘宇珺，男，1982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山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二建）与被上诉人崔建伟、靳宏标及一审被告刘宇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高平市人民法院2021年1月4日一审受理后，被告刘宇珺和被告山西二建分别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1）晋0581民初2号民事裁定，驳回二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山西二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2021）晋05民辖终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后于2021年6月9日作出（2021）晋0581民初2号民事判决。山西二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8月4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鸿清、韩志霞，被上诉人崔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会、张贝贝，被上诉人靳宏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琴，一审被告刘宇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西二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崔建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崔建伟未就案外的300万元提起诉讼，也未追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该300万元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与其本案诉请给付的500万元借款一并进行审理，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属于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2．上诉人从来没有授权被上诉人靳宏标向崔建伟借款，更没有与崔建伟签订300万元的《借款协议》，该笔300万元完全是被上诉人靳宏标的个人借款，与上诉人无关。该款的支付凭证上载明是“往来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支付的294万元系归还300万元借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民法典》规定应当认定294万元优先用于归还500万元借款。3．上诉人从来没有授权山西二建第一工程公司或靳宏标向崔建伟借款，故上诉人与崔建伟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即使成立也应认定无效，上诉人已经给付崔建伟494万元，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返还500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崔建伟《个人信用报告》载明有一笔开立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的银行贷款456300元，截止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崔建伟签订涉案《借款协议》发生在贷款期间，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        被上诉人崔建伟答辩称：1．原审不存在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情形，不存在程序违法。原审中，崔建伟并未提出要求上诉人偿还30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崔建伟提供关于300万元借款的协议书、承兑汇票等证据，系为了反驳上诉人关于294万元系偿还500万元借款的主张，只是对案涉事实进行了陈述；2．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已支付294万元系偿还双方约定的300万元借款的部分，从300万元借款和偿还294万元的时间上来看，符合短期借款的事实。崔建伟认为已收到294万元借款本金，且考虑当时是用300万元承兑给付的借款，决定暂时不要求上诉人归还300万元剩余欠款及利息。3．上诉人向崔建伟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上诉人称未授权第一分公司或靳宏标向崔建伟借款，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的出借人的崔建伟；上诉人称因崔建伟有银行贷款456300元，认为崔建伟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但该笔贷款的时间与金额都与本案借款事实无法关联，故上诉人的陈述显然不符合事实。        被上诉人靳宏标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崔建伟出借的两笔借款确实是我方当事人在一分公司任职期间所借，300万元属于临时借款，是承兑方式借的，我方当事人2018年离职，离职时将以上债务凭证全部移交给了新任负责人，因此可以证明借款用于公司，而且公司也接收了，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靳宏标自行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事实。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一审被告刘宇珺口头答辩称：我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为了帮靳宏标的忙，他借用我的卡，把钱打入我的账户，我就不知道这些钱的用途，打入之后我就把这个钱转给了公司财务李某，我认为一审判决正确。        崔建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7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1月7日为308万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7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4月12日为42793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原告与山西二建一分公司达成借款约定，约定原告向山西二建一分公司出借500万元，同日，原告授意赵某通过银行转账将500万元转至山西二建一分公司指定的刘宇珺银行账户中，山西二建一分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一支。借款到期后，山西二建一分公司偿还原告100万元。后山西二建一分公司将2015年5月7日的收据收回，双方于2016年5月7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年利率20％，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2017年10月18日，山西二建一分公司通过光大银行向原告转账50万元。借款到期后双方协商决定将借款延期一年。当时山西二建一分公司的财务人员郭某在上述《借款协议》中写明“备注：此协议延期壹年（2017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7日，山西二建一分公司仍未偿还本息，双方再次协商决定将借款延期一年。郭某再次在上述《借款协议》中写明“备注：此协议延期壹年（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7日）”。        2017年11月3日，山西二建一分公司与原告崔建伟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崔建伟，乙方：山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公司……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承兑）。二、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2月3日）。三、借款利率年利率20％”。乙方由靳宏标签字，山西二建一分公司未盖章。原告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山西二建一分公司支付借款。        2018年6月22日，原告向山西二建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将支付给原告的往来款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被告山西二建按照上述委托书将款项转至原告指定账户。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27日被告分别归还原告94万元、100万元，原告在领款单上签字确认。        郭某在2017年11月3日的《借款协议》中写明“2018年6月22日支付本金100万元，2018年7月4日支付本金94万元。”        一审另查明，山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公司系被告山西二建的下属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上述两笔借款发生期间，被告靳宏标系山西二建一分公司负责人，李某、郭某系山西二建一分公司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2015年借款协议到期后山西二建一分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5月7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2017年协议到期后，山西二建一分公司财务人员郭某协议上增加备注“此协议延期壹年（2017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7日）”2018年协议到期后仍继续备注“此协议延期壹年（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7日）”。故上述《借款协议》于2019年5月7日到期，原告于2021年1月4日起诉，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山西二建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5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履行。一方面，2015年5月7日山西二建一分公司为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能够与证人赵某、李某及被告刘宇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山西二建一分公司2015年5月7日与原告达成借款合意后，原告委托赵某通过银行转账将500万元转至山西二建一分公司指定的刘宇珺银行账户中；另一方面，被告山西二建提供光大银行借记通知、《付款委托书》及领款单用于证明向原告还款，亦能够证明原告已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        三、关于被告山西二建归还原告的数额为多少。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山西二建均认可被告山西二建向原告共计归还494万元。被告山西二建主张494万元均系归还2016年5月7日《借款协议》中的500万元借款，原告主张2016年5月7日《借款协议》中的500万元借款被告仅支付150万元利息，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27日分别支付的100万元、94万元、100万元系归还2017年11月3日的《借款协议》中的300万元。首先，证人李某、郭某作为当时山西二建一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均陈述因2017年11月3日的《借款协议》中的300万元系临时周转，故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27日分别支付的100万元、94万元、100万元系归还2017年11月3日的《借款协议》中的300万元。其次，2017年11月3日的《借款协议》中郭某载明“2018年6月22日支付本金100万元，2018年7月4日支付本金94万元。”能够与上述还款行为相互印证。最后，2016年5月7日《借款协议》中的500万元借款经过两次延期后到期日为2019年5月7日，2017年11月3日的《借款协议》的3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2月3日。综上三点，一审认定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27日分别支付的100万元、94万元、100万元系归还2017年11月3日的《借款协议》中的300万元，与原告本案所诉的500万元无关，故被告山西二建共归还原告150万元。双方未约定该款系归还本金或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故上述150万元系归还利息。原告自认被告山西二建一分公司归还100万元，并主张该100万元系支付2015年5月7日至2016年5月7日的利息，被告未提供证据反驳，按照上述协议利率约定，对该100万元系支付2015年5月7日至2016年5月7日的利息的主张予以采信。按照上述协议利率约定，2017年10月18日山西二建向原告支付的50万元系支付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11月7日利息。        四、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2016年5月7日《借款协议》中约定年利率为20％，被告靳宏标主张曾向原告告知利率不能超过10％，但双方未就降低利率达成合意，故对于被告靳宏标降低利率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述《借款协议》中两次对借款进行延期均未约定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故协议延期后仍应按照约定利率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一条“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上文已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6年11月7日。故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应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0％计算利息；原告请求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五、关于各被告承担还款责任。2016年5月7日原告与山西二建一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有原告崔建伟签字及山西二建一分公司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山西二建一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债务应当由总公司被告山西二建承担。原告主张借款时靳宏标承诺与公司共同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上述《借款协议》系原告与山西二建一分公司签订，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靳宏标个人使用了上述借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靳宏标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刘宇珺仅出借自己的银行卡作为借款中转，其并未借款也并未个人使用案涉借款，故对原告要求刘宇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据此判决：一、被告山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崔建伟借款本金500万元，并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0％计算支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崔建伟对被告靳宏标、刘宇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78元，由被告山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2021年8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1）晋0581民初2号之一补正裁定，将一审判决理由部分“三、关于被告山西二建归还原告的数额为多少”中的共归还494万元补正为444万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崔建伟提供两份新证据：1．山西恒融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山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高平市棚户区改造新北小区（A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新北小区是山西二建所承建的项目，借款用于新北小区的建设。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为复印件，其真实性需要核实，第一分公司没有权利代表二建公司建立和履行对外的法律关系，该证据也证明不了借款用于了新北小区建设，但上诉人同时也认可新北小区的工程是山西二建承建的。2．崔建伟从晋城银行贷款456300元系用于购买车辆及车辆分期还款、归还银行贷款等证据复印件，欲证明该借款是用于购买车辆所贷，不存在高利转贷问题。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该证据与其征信报告也不相关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两份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对以上两份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因复印件上盖有发包单位山西恒融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红章，被上诉人称取自该公司，上诉人又认可这是山西二建承包的项目，而且一审中靳宏标提供的委托人为山西二建的《经营目标责任制合同》第五条载明“甲方（山西二建）将山西二建所属第一分公司经营管理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委托第一分公司全面负责经营管理”，已说明第一分公司有权代表山西二建，故该证据虽是复印件但本院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只是对一审证据的补强，在该项目属于山西二建承建的前提下，更进一步证明了第一分公司及靳宏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于证据2，因本案的500万元借款是被上诉人崔建伟通过赵某于2015年5月7日支付的，而崔建伟从晋城银行的贷款是2015年11月9日贷出的，且截止2017年5月9日已经还清，第二笔300万元的借款是2017年11月9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出借的，从时间和金额上看，即使崔建伟的456300元不是用于购车，也与本案两笔借款无关，证明不了山西二建主张的高利转贷。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山西二建与被上诉人崔建伟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其效力；2．一审认定294万元还款系归还300万元是否正确；3．将300万元与500万元一并审理是否属于程序违法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山西二建的责任主体身份问题。无论是以前的山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还是更名后的山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公司，都是上诉人山西二建的内设机构，靳宏标是上诉人任命的内设机构负责人，其在从事山西二建承建的高平市新北小区工程中发生的经济往来，均系从事职务活动，其法律后果自然应由有法人资格的上诉人承担；且上诉人无论事前在《经营目标责任制合同》中的概括授权，还是事后参与还款的行为，都是对靳宏标作为第一分公司或第一工程公司负责人的借贷行为事实上的认可，山西二建的上述行为表明了其责任主体的身份，其上诉主张与被上诉人崔建伟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至于上诉人所说被上诉人的456300元银行贷款，与本案两笔款项的出借时间和归还时间均不吻合，证明不了被上诉人是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        其次，关于一审认定294万元系归还300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2018年6月22日，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付款委托转给其指定账户100万元；2018年7月5日和7月27日，被上诉人分别从上诉人处领取了两笔分别是94万元和100万元还款，有被上诉人提供的领款单以及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目录为证，又有300万元借款合同上的备注及第一工程公司当时的财务人员李某和郭某出庭证言为证，“向非金融机构借款移交单”里也没有所欠此笔300万元债务，这些都说明300万元已经基本偿还完毕。上诉人代理人称李某一审出庭作证时说过300万元的性质是“记账凭证上记载的什么就是什么”，查2017年11月9日第一工程公司记账凭证上确实显示“崔建伟往来款300万元”，这与李某作证中同时陈述的“300万元为临时周转”并无实质区别，因为除了300万元和500万元两笔借款外，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如将此笔300万元“往来款”解释为借款之外的其他性质，与本案事实是不符的。故本院认为有充分证据证明294万元是归还300万元借款的。        第三，关于一审将300万元借款与本案诉请的500万元一并审理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是否属于程序违法问题。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就是偿还5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对300万元，因被上诉人认为自己已经收到294万元还款，对该笔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中并无争议，即300万元不是诉请的内容，只是审理当中出现的其他事实，是对上诉人提出还款294万元系归还500万元这一抗辩主张的回应，一审法院查明该事实后作出了该300万元与500万元诉请无关的认定，不属于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山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凌云审判员    马晋审判员    李永刚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冯帆书记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