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27323号原告：徐某1，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徐某2，女，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婧，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某3，女，196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燕，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小平，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某1、徐某2与被告徐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1、徐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婧、被告徐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小平、郭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1、徐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原告依法各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现价的1/3，即人民币168.67万(按房屋价值506万的三分之一计算得出)；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父亲徐德隆，母亲徐如娣。涉案房屋原系公房，1995年3月31日，房屋产权登记在徐德隆名下。2016年11月24日，徐如娣去世。2018年11月12日，被告徐爱芬以94方案增加产权人共有人为由，申请变更房屋产权人，涉案房屋产权由徐德隆和徐爱芬按份共有，徐德隆占1%，徐爱芬占99%。2018年11月28日，徐德隆将其名下1%的产权份额以买卖的形式赠与给被告徐爱芬，自此被告徐爱芬取得涉案房屋所有产权份额。2019年12月31日，徐德隆去世。两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徐德隆和徐如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产权房屋，虽登记在徐德隆一人名下，但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徐如娣去世后，被告和徐德隆擅自变更产权份额，侵犯了两原告对徐如娣财产的继承权，徐德隆将其1%的产权份额赠与被告时亦未征得两原告作为产权共有人的同意，故徐德隆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两原告的权益，且两次产权变更登记行为无效，涉案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由原、被告三人各继承三分之一。被告徐爱芬答辩称，1984年家中老房动迁分得涉案房屋，调配单上有四人名字，即父母、原告徐某1和被告。父母还另有一套房屋，给了原告徐某1。取得涉案房屋后，被告与父母共同居住其中，户口亦予以迁入，此后被告因结婚、生子居住夫家，大约2年后，被告搬回父母家中居住至今，期间照顾和赡养父母起居生活。母亲徐如娣晚年患有老年痴呆，父亲亦时常生病住院等等，均由被告照料。两原告早年间还曾来看望父母，但随着父母日渐衰老，几乎与父母断绝往来。父母见两原告的行径多次向被告和邻居表示，自己晚年都依靠小女儿(即被告)，另外两个子女是靠不住的，将来涉案房屋要给小女儿的。母亲去世后，被告根据94方案增加产权共有人的政策，成为涉案房屋共有人，与父亲按份共有，此后，父亲又将其名下产权份额赠与被告。被告认为，上述两次产权登记行为均为徐德隆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即使房屋中有母亲徐如娣的产权份额，母亲的份额应认定为三分之一，母亲去世后，母亲名下的产权份额应由父亲、被告和原告徐某1三人继承，被告对母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适当多分。原告徐某2系父亲与第一任妻子所生，徐德隆丧偶后与徐如娣结婚，当时原告徐某2年仅3岁，徐德隆并未将徐某2带回家中一同居住，而将徐某2交给原岳母(即徐某2的外婆)照料，故原告徐某2未与徐如娣形成抚养关系，故无权继承徐如娣的财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房屋产权人信息及交易档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籍证明等。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徐德隆与徐如娣系夫妻关系，徐如娣于2016年11月24日死亡，徐德隆于2019年12月31日去世，生前均未留下遗嘱。1995年2月21日，徐德隆与原上海市卢湾区房产管理局签订《共有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双方以一九九四年规定的价格计算，房屋全部售价为人民币13036.47元。……”1995年3月31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徐德隆名下。2018年11月12日，被告徐某3和徐德隆作为申请人要求增加徐某3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该申请书的说明事项中记载内容为“……上述住房系“94房改售房”，现根据当事人申请及购房时有关查阅证明，增加购房时同住成年人徐某3为产权共有人。产权按份共有：徐德隆1%、徐某399%。”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亦如该说明事项记载。2018年11月28日，徐德隆与被告徐某3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徐德隆将其名下1%的产权份额出售给被告徐某3，双方确认当时的房屋价值为344万元。2018年12月3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徐某3一人名下。另查明，徐如娣1958年《职工登记表》中家庭成员情况记载为：“……夫徐德隆31岁……女儿徐某25岁……”；1965年《社会主义教育运动职工登记表》家庭主要成员情况记载为：“……丈夫：徐德隆……女：徐某2、徐某3一个小学读书，子：徐某1”。1986年1月28日，被告与徐德隆、徐如娣的户口从原址五里桥路XXX弄XXX号迁入涉案房屋。审理中，被告申请证人方某某和陈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方某某表示：证人系丽园居委会楼组长，也是徐某3的邻居(居住在涉案房屋隔壁，即XXX室)，自1986年居住至今。该楼道的布局为XXX室和XXX室一个门，XXX室和XXX室一个门，所以对徐某3家进出的人比较了解。徐爱娣原先居住在此，后因结婚生子居住夫家，但没几年就住回来并一直和父母居住至今。平日里，证人看到徐某3对父母很照顾，甚至为了照顾父母辞去工作，相反的，二老的另外二个子女很少来看望老人，儿子肯定来过，但次数微乎其微。2000年后，曾听徐如娣亲口说，这个房子以后肯定是给徐某3的。证人陈某某表示：证人曾是丽园新村党总部书记，退休后担任第二支部书记，徐德隆是该小区第二支部退休党员，以前经常参加支部活动。后来徐德隆年老患病，无法继续参加支部活动，故支部党员经常上门探望，每次探望都看到徐德隆的小女儿(被告徐某3)在旁照料，徐德隆因病住院，支部党员也去医院慰问，亦是徐某3在医院照料。证人多次听徐德隆说“我现在就靠小女儿照顾了……”。徐德隆的妻子患有老年痴呆，经常在小区乱跑，需人看管，平日里都是徐德隆和徐某3照顾和看管。两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被告并非2012年辞职，2012年之后还在外工作；证人也表示看到过原告徐某1上门看过老人，且两原告经常半夜接到被告的电话就赶来照顾老人。经两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相关部门就涉案房屋2018年11月1日和目前的市场价值予以评估。经评估，涉案房屋2018年11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369万元，2021年3月8日的市场价值为506万元，评估费24,188元，由两原告垫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被继承人为徐如娣和徐德隆，继承财产即涉案房屋。1986年，被告随徐德隆、徐如娣一同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1995年2月，徐德隆与房管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买下涉案房屋产权，徐如娣和被告徐某3作为同住人均同意房屋产权登记在徐德隆名下。2018年，被告以“94房改增加同住人为产权人”的政策申请增加为产权人。由此可以看出，涉案房屋产权买下后，其实际产权人应为徐德隆、徐如娣和徐某3共同共有，每人占1/3产权份额。徐如娣去世后，其名下1/3的产权份额应作为遗产发生继承。被告认为，其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该予以多分，且原告徐某2并非徐如娣所生，亦未形成抚养关系，不属继承人范围。经查，徐如娣于1956年和1965年两份《职工登记表》中均记载“女儿徐某2”，被告未提供未形成抚养关系的其他证据，故徐如娣去世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徐德隆、原告徐某2、徐某1和被告徐某3，被告关于原告徐某2并非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方某某和陈某某的证词均证明，被告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且证人多次听二老表示将来要把涉案房屋给小女儿(被告徐某3)，二老有将房屋给被告的强烈意愿，故被告以对父母尽了较多赡养义务要求在继承中适当多分的意见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故在被继承人徐如娣1/3产权份额中，由被告继承2/15，两原告各继承1/15，徐德隆继承1/15。继承后，在涉案房屋中各方占有的产权份额为：徐德隆占6/15、原告徐某2占1/15、原告徐国友占1/15、被告占7/15。关于徐德隆在涉案房屋中产权份额处理的问题，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两点事实(前文已述)，以及徐如娣去世后，被告以94房改增加同住人为产权人的方式成为涉案房屋产权人时，徐德隆与其约定产权份额(被告占99%)到徐德隆向被告出售产权份额且不收取对价的这种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行为，结合以上行为可以看出，徐德隆和徐如娣就涉案房屋处理上主观表达和客观行为是一致的，即将涉案房屋赠与被告的意愿并履行登记手续，故不论徐德隆拥有多少产权份额，均应以赠与论。两原告无权继承徐德隆在涉案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审理中，两原告要求继承涉案房屋产权份额后，以目前市场价值计算折价款，被告要求以2018年11月获得房屋产权时的价值支付折价款。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由于本案两位被继承人相继去世，故发生了两次继承，当徐德隆去世后，原被告作为徐如娣和徐德隆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产生矛盾迟迟未对涉案遗产进行分割，因市场原因，涉案房屋自2018年11月至2021年3月价值有所增长，但房价总体增长的同时，原、被告各自继承的份额也按同比例增长，故两原告要求以当前的价值予以计算折价款的意见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应按照506万元的市场价值各向两原告支付折价款。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全部产权归被告徐某3所有，被告徐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徐某2、徐某1各支付房屋折价款33.73万元。案件受理费47,220元，评估费24,188元，共计71,408元(两原告均已预缴)，由原告徐某1、徐某2各负担4,760元，被告徐某3负担61,888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衍华法官助理 谢 磊书 记 员 戴逸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