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民终4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磊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法定代表人：尹筱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越洋，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沟新城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白沟镇东一环路西侧原辅料交易中心****iv>负责人：周海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院**楼**1110v>法定代表人：张金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道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白沟，住所地白沟镇东一环路西侧原辅料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李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大庆，河北庆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三磊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磊公司）、北京恒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郡公司）、北京恒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沟新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和道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道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磊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冀0684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和恒郡公司共同向三磊公司支付设计费3,947,900元，并判令被上诉人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和恒郡公司以人民币1,794,5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三磊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判令被上诉人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和恒郡公司以人民币2,153,4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三磊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2．请求撤销（2019）冀0684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和道公司就被上诉人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和恒郡公司欠付三磊公司的设计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仅酌情支持被上诉人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和恒郡公司向三磊公司支付第三笔设计费的35%，明显与三磊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不符，酌定过低。《设计合同》第7.3.2条约定，恒郡公司应在三磊公司完成方案阶段深化设计、方案十项立面细部节点汇报文件、部品材料汇报文件，通过政府规划部门审批，并通过该阶段成本对标及方案技术审核后，向三磊公司支付第三笔设计费2.871，200元。即第三笔设计费对应的三磊公司设计工作包括三项：（1）方案阶段深化设计；（2）方案十项立面细部节点汇报文件；（3）部品材料汇报文件。其中第（1）项“方案阶段深化设计”为该阶段最为核心及重要的设计工作内容。第（2）、（3）项，根据《设计合同》第82.3条第二款约定，具体是指三磊公司“在方案设计成果最终提交时，提供外立面主要材料和部品的材料样板或图片，并对材料和部品的可行性提供文字说明，但不含构造说明”。可见，第（2）、（3）项内容是对第（1）项方案设计工作的补充和说明，并非核心和重要的设计工作。且第（2）、（3）项工作内容也因恒郡公司要求暂停设计工作而未能完成。三磊公司已经完成了规划方案设计文件，也已根据恒郡公司的评审意见以及白沟新城规划局的专家评审意见，对方案设计文件进行了多次、大量的修改，已经可以用于提交规划部门审批。三磊公司已经完成了第三笔设计费对应的核心及重要的设计工作，三磊公司在起诉时主张已完成该阶段75%的设计工作是合理、客观的，据此计算的该阶段设计费：2，871，200元×75%=2，153，400元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仅酌定支持该阶段设计费的35%明显过低。2．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和恒郡公司应付第三笔设计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点的认定存在错误，且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的标准计算也过低。《设计合同》第7.3.2条约定，第一、二、三笔设计费应分别在相应的付款条件成就后15个工作日后支付。第11.1条约定，恒郡公司如逾期30日仍未支付设计费的，之后每逾期一日应承担应付未付金额1‰的违约金。因恒郡公司要求暂停设计工作，三磊公司已完成的方案设计文件未能提交相关规划部门审批。因此，对于第三笔设计费，应当按照白沟新城规划局专家评审会的日期2018年9月29日推算15个工作日的付款期限及30日的宽限期，恒郡公司最晚应于2018年11月25日前支付，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自2018年11月26日起，恒郡公司应承担逾期支付第三笔设计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便不能以白沟新城规划局专家评审会的召开日期作为第三笔设计费付款期限的起算时点，由于该第三笔设计费的付款条件系因恒郡公司原因导致无法成就，也应当按照恒郡公司阻却付款条件成就之日，即恒郡公司暂停设计之日2019年1月10日作为第三笔设计费付款期限的起算时点。据此推算15个工作日的付款期限及30日的宽限期，恒郡公司应自2019年3月2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以三磊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第三笔设计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也属过低。首先，《设计合同》第11.1条第一款约定，被上诉人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和恒郡公司不能按约支付合同价款且超过约定期限内30天仍未支付的，之后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应付未付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等约定系双方的意思自治，应为合法有效。且《设计合同》第11.1条第二款同时约定，由于三磊公司原因，导致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设计成果的，每延误一天，三磊公司应承担暂估合同价款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可见，《设计合同》关于双方各自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及标准是一致的，对合同双方而言亦是公平、对等的。恒郡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在签署合同时应当预见、且有能力预见到其行为的后果，那么，在发生违约行为时即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否则不利于保护守约一方的利益。其次，《设计合同》第8.1.4条约定，非因三磊公司原因，恒郡公司提出暂停合同设计工作的，并预计暂停时间超过两周时，恒郡公司应与三磊公司共同评估暂停工作时三磊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并在暂停设计工作通知下达之日起30日内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但恒郡公司暂停设计工作后，既没有与三磊公司结算工作量，也没有向三磊公司支付相应设计费。三磊公司多次向其催款，并于2019年6月25日向其寄送《律师函》后，恒郡公司仍未付款，且至今已达2年之久。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和恒郡公司欠付设计费的行为给三磊公司造成了极大的资金利息损失。除此之外，三磊公司还为本案支出了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该等损失也应由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和恒郡公司承担。因此，三磊公司认为《设计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合法、适当，更是能弥补三磊公司损失的唯一方式。退一步而言，如果法院认为《设计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而需要调减，三磊公司认为也应当充分参考《设计合同》约定的标准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考虑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和恒郡公司违约行为的严重程度，以及三磊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将违约金计算标准在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基础上调减为法律所允许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4%（2019年8月20日前）或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而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低，不足以弥补三磊公司的损失。3．一审判决认定和道公司与恒郡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认定和道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存在错误。本案中，和道公司虽然提交了和道公司与恒郡公司各自的财务制度、资金往来账目以及恒郡公司2014-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但实际上和道公司与恒郡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其中2016年1月7日至11日短短五天时间，和道公司向恒郡公司划转资金9,600万元，同期恒郡公司又向和道公司转回资金9,600万元；2017年2月至3月，和道公司累计向恒郡公司划转资金4,020万元，同期恒郡公司又向和道公司转回资金4,100万元。足见和道公司与恒郡公司之间的资金调动随意，恒郡公司作为和道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完全没有财务上的自主权利，由此说明了和道公司与恒郡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而恒郡公司2014-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并非是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均是在本案一审首次开庭（2019年10月22日）前即2019年10月18日才编制完成，很明显该等报告系和道公司与恒郡公司为本案特殊目的而单方委托第三方出具的，完全无法证明和道公司与恒郡公司之间在相应会计年度内财务关系的独立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和道公司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可以证实其与恒郡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三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和道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继而认定和道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也是错误的，和道公司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辅助明细账》等恰好证明其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和道公司提交的证据八中的《专项审计报告》第5页称“北京恒郡由于业务尚未正式开展，收到的经营现金主要是业务往来借款……筹资活动流入构成为股东和道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投入的实收资本金100.00万元，其他为股东借款”。同时根据该《专项审计报告》第45页的“现金流量情况”统计表第5项“筹资活动净流入”显示，和道公司是在2017年缴付出资100万元。但根据和道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及证据五中2017年度的《辅助明细账》显示，2017年3月21日，恒郡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向和道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数额与和道公司所缴出资款完全一致，该行为应当构成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2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即便恒郡公司财产独立于和道公司，和道公司也应当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恒郡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三磊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和道公司作为恒郡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恒郡公司财产独立于和道公司自己的财产，应就恒郡公司债务与恒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即便两者财产相互独立，由于和道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和道公司也应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就恒郡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恒郡公司和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对于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中第二阶段规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事实认定不清，三磊公司没有达到我方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的要求，召开方案技术审核会既然作为付款节点约定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双方就应该按照该付款节点履行合同。由此可见，方案技术审核会未召开并不满足第二阶段的付款条件。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三磊公司提交了第三阶段的鉴定申请，后因鉴定费用过高放弃鉴定。一审法院并未提及这一事实，现一审法院酌情第三阶段设计费35%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曾将鉴定专家请到法庭询问，鉴定专家表示设计成果需要与委托人的要求相符，才能认定达到支付条件。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酌定35%没有依据。我方公司认为应当发回重审进行鉴定后明确付款金额。3．三磊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与其提交的答辩状内容相矛盾，我方不认可。和道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未支持三磊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三磊公司对和道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恒郡公司和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二项，争议的标的为：2,799,420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二付款阶段并未达到通过委托人方案技术审核会的要求，不满足第二阶段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方案技术审核会不同于方案内审会或者专家评审会，双方合同7.3.2中明确规定通过委托人方案技术审核会及方案内审会才达到付款的条件，因为该会议没有召开，所以被上诉人并未通过方案技术审核会。该会议是二阶段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仅认定通过方案内审会就支持了二阶段的设计费实属事实认定错误。2．专家评审会并不是双方签订合同中规定的付款节点。一审法院认定专家评审或原则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方案即认定确认其提交的成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专家评审会通过与否不是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且专家评审会随时可以在各个阶段召开，并不能作为对被上诉人成果的肯定评估。二、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第三笔设计费的35%，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研发设计合同是以设计的成果作为双方履行合同依据的，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了三阶段设计的鉴定申请，但由于鉴定费用较高放弃了鉴定。根据民诉法举证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第三阶段设计成果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在没有成果鉴定依据的情形下酌情35%没有事实依据。对于上诉人来说，二阶段的成果并未完成，被上诉人提交的成果在三阶段中的比例或者权重并没有任何依据，更不满足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三阶段的付款节点。不满足三阶段的任何一个节点，就不能被认定为符合支付设计费用的条件，而不是对于其投入进行酌情认定。该部分并没有进行专业部门的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对于三阶段的设计成果在不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的情形下，需要专业设计鉴定部门对其设计投入进行价值评估，未经鉴定任何酌情都是没有依据的。上诉人认为应发回重审，重新鉴定后对第三笔设计费用重新认定。三、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果设计人不提供发票，或者提供发票不符合发包委托人的财务要求，发包委托人有权拒绝支付该笔款项，且不承担任约责任。在被上诉人未提交第三笔设计费发票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第三笔设计费用以1,004,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的事实认定错误。如果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第三笔的设计费用，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交上诉人相应阶段的设计费发票。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发票的情形下，上诉人有权拒绝承担上述违约责任。截至今日，被上诉人仍未提交该阶段的发票，所以认定上诉人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进行审理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磊公司辩称，不同意恒郡公司白沟分公司与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意见如下：1．恒郡公司召开的方案内审会实际上已包括技术审核的内容，无须另行召开方案技术审核会。即便应当召开，也因恒郡公司未要求召开而不能作为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的事由。一审判决支持三磊公司第二笔设计费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首先，恒郡公司已召开方案内审会（见三磊公司一审证据2-5），在该次内审会中，恒郡公司对三磊公司的设计方案提出了技术方面的意见，并称“上述涉及方案调整事项，需设计单位调整完成，通过中心领导同意后进行方案深化设计及后续施工图设计工作”。由此可见，恒郡公司认可三磊公司在根据其意见调整完成并经其同意后开始方案深化设计工作，根本无须另行召开所谓的“方案技术审核会”。其次，即便应当召开方案技术审核会，该等会议也应当是由恒郡公司组织召集。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恒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及白沟分公司的负责人周海良，以及恒郡公司的其他设计对接人员，始终保持与三磊公司设计人员的工作交流，三磊公司一直都在根据恒郡公司的意见准备及修改设计文件，却始终未能收到恒郡公司要求召开方案技术审核会的通知。因此，方案技术审核会未召开是恒郡公司原因造成的，即便方案技术审核会是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设计费的付款条件，该付款条件也因恒郡公司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而应视为已成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第二笔设计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进而支持三磊公司第二笔设计费的诉讼请求，完全是正确的。2．虽然三磊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定支持的第三笔设计费的比例，但一审判决在判决解除案涉合同的情况下，根据三磊公司已完成的方案设计工作及已通过专家评审会的事实，以酌定方式支持部分第三笔设计费是正确的。对照案涉合同关于第二笔设计费及第三笔设计费对应的设计内容，以及三磊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规划设计方案、方案阶段技术及成本论证汇报文件、方案设计亮点汇报文件（见三磊公司一审证据中第九组证据）可知，三磊公司完成的方案设计文件完全有别于第二笔设计费对应的设计内容，属于第三笔设计费对应的设计工作。三磊公司早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根据恒郡公司的要求开始了规划设计方案的设计工作，并始终保持与恒郡公司设计人员对接，根据恒郡公司及专家评审会的意见修改、完成了规划方案设计（见三磊公司一审证据中第七组证据）。由于恒郡公司单方面暂停了案涉项目开发建设及三磊公司的设计工作，才导致三磊公司的规划方案设计未能提交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批。但根据恒郡公司项目负责人周海良签字确认的《设计成果确认函》（见三磊公司一审证据2-2）的内容，三磊公司最终提交的规划设计方案文件“符合甲方对上规划评审会的要求”。综合前述事实，三磊公司已经完成了规划设计方案，且已经可以用于提交相关政府部门审批。但因恒郡公司的要求暂停项目，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恒郡公司以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拒绝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而且，一审判决已判决解除案涉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三磊公司完成的规划设计方案已提交恒郡公司，依合同性质已无法恢复原状。因此，基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效果以及三磊公司已完成规划设计方案的事实，完全无需考虑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恒郡公司也应当参照案涉合同约定的费用向三磊公司支付第三笔设计费。同理，在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基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三磊公司已完成第二笔设计费对应的全部工作，包括完成规划阶段设计亮点汇报文件、规划阶段技术及成本论证汇报文件，通过恒郡公司方案内审会，并完成规划阶段方案审查要点审核表的事实，也不应再考虑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恒郡公司均应当全额向三磊公司支付第二笔设计费。关于第三笔设计费支持比例的问题，一方面，三磊公司并不认可一审判决支持的比例，并已就此提起上诉；另一方面，三磊公司完成该阶段设计工作的比例问题，并非必须通过司法鉴定方式才能确定，法院完全可以通过三磊公司已完成设计工作的内容、与本阶段其他设计工作内容难易及重要程度的对比、其他设计工作未能完成的原因等客观事实酌情认定，属于法院自由裁量的范畴。因此，一审判决通过酌定方式认定恒郡公司应向三磊公司支付部分设计费是毫无问题的。3．在三磊公司已向恒郡公司开具第二笔设计费发票，但恒郡公司拒绝付款的情况下，恒郡公司无权再以三磊公司未开具第三笔设计费发票为由拒绝付款，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三磊公司已向恒郡公司开具第二笔设计费对应的发票（见三磊公司一审证据2-8），且此后恒郡公司项目负责人周海良也已同意向三磊公司支付第二笔设计费（见三磊公司一审证据中第八组证据）。但直至目前，恒郡公司始终未能支付，且在本案诉讼中明确拒绝支付第二笔设计费。鉴于恒郡公司已拒绝支付第二笔设计费，如三磊公司继续向其开具第三笔设计费发票，则可以预见的是恒郡公司仍会拒绝支付第三笔设计费，势必将导致三磊公司承担第三笔设计费发票对应的税费损失。因此，三磊公司认为恒郡公司已经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构成预期违约。三磊公司有权在开具第三笔设计费发票之前，要求恒郡公司承担继续支付第三笔设计费以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此外，开具发票仅是附随义务，非主合同义务，不开具发票不影响主合同义务的履行，且不开具发票与拒绝付款非对价关系，恒郡公司不得以三磊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而拒绝付款并拒绝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恒郡公司和白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和道公司辩称，认可恒郡公司的上诉意见，对三磊公司的答辩不予认可。三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2．判令被告一与被告二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的设计费3,947,900元；3．判令被告一与被告二以1,076,7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的违约金8,613.6元，判令被告一与被告二以1,794,5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的违约金为513,227元），判令被告一与被告二以2,153,4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的违约金为534,043.2元），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金额暂合计为5,003,783.8元；4．判令被告三就前述第2、3项诉讼请求与被告一、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原告的其他合理支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原告（设计人）与保定白沟新城恒郡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人）签订《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编号：2018062501），合同第四条约定由原告承担位于白沟××京白路××、××以南××环××＃、××＃、××＃地块项目的方案设计工作，设计范围为白沟北一环1＃、2＃、3＃地块方案设计（包括施工图设计配合），设计人接受委托人的方案设计任务并负责完成指定的全部设计工作，具体包括方案设计（含概念方案设计和建筑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配合、施工配合、相关设计配合及咨询。第七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形式，单价为18元／㎡，设计建筑面积398827.36㎡，合同价款暂估为7178000元，增值税税率为6%、增值税税额为406301.89元，不含税合同价款暂估为6771698.11元，结算时建筑面积以此项目《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建筑面积为准；合同价款具体支付进度：1、合同盖章生效且完成两次规划方案启动会并确认规划设计条件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暂估合同价款的15%即1076700元，2、完成规划阶段设计亮点汇报文件、规划阶段技术及成本论证汇报文件，通过委托人方案技术审核会及方案内审会，并方案审查要点审核表（规划阶段）审核通过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暂估合同价款的25%即1794500元，3、完成方案阶段深化设计、方案十项立面细部节点汇报文件、部品材料汇报文件，通过政府规划部门审批，并通过该阶段成本对标及方案技术审核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暂估合同价款的40%即2871200元，4、配合至施工图完成，审核确认施工图符合方案设计要求并提供全额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若施工图分期完成，则按分期面积占总建面的比例支付）支付暂估合同价款的15%即1076700元，5、项目竣工并提交各阶段项目现场巡查台账和项目设计后评估报告并经委托人确认后15日内（若项目分期竣工，则按分期面积占总建面的比例支付）支付结算合同价款的5%即358900元；设计人须在约定的发票开具时间内开具满足发包委托人财务要求的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计人开具发票的时间均为上述成果取得节点后的5个工作日内，如果设计人不提供发票，或者提供发票不符合发包委托人的财务要求，发包委托人有权拒绝支付该笔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同时设计人不得因此而停止工作，如果委托人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期付款，设计人可以选择暂停设计工作。第八条约定设计人只有在各阶段设计成果获得委托人认可后方可进行下一阶段的设计工作；委托人委托周海良为项目负责人，负责与设计人的所有业务往来，委托人所有要求均以书面形式通知设计人，设计人委托陈思迈为项目负责人，负责与委托人的所有业务往来，设计人所有要求均以书面形式通知委托人，设计人设计主创建筑师黄晨应对设计进度、提供给委托人的阶段性设计成果和技术资料的质量负责。第十一条约定委托人不能按合同约定向设计人支付合同价款，且超过约定期限30日仍未支付的，之后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应付未付金额1‰的违约金；在合同履行期间，委托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已经开始设计工作的，委托人应根据设计人已经进行的且经委托人确认的实际工作量，据实结算（设计人提交的设计成果不满足委托人设计要求的除外），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设计人应在合同解除后5日内返还委托人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附件三为设计成果提交清单，包括概念设计和方案设计；合同附件四为设计进度表，阶段包括方案设计开始、方案提交、方案汇报（汇报材料ｐｐｔ带成本测算）、方案内部评审、方案本册报至规划局、方案报规文本通过专家会审核（局务会或局联审会）、规划方案通过规委会（市长会）审核、方案设计交底及施工图启动会。保定白沟新城恒郡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恒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3日，甲方保定白沟新城恒郡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与乙方三磊公司、丙方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签订《北一环1#、2#、3#地块项目建设单位主体更名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10月11日起甲方通过《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编号：2018062501）获得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丙方，丙方自愿接受，且丙方取代甲方成为既有合同一方主体；三方一致同意由丙方获得原合同中甲方拥有的各种权利和承担甲方承担的各种义务，由丙方代替甲方继续履行应向原合同中乙方所履行的各项义务。在签订《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之前，原被告双方的相关人员已在微信工作群中沟通设计工作相关事宜，其中2018年6月5日李欣在微信中向原告发送设计启动函，记载兹有隆基泰和置业有限公司白沟新城分公司委托北京三磊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接白沟北一环1#、2#、3#地块项目的方案及施工图设计工作，就设计费及设计工期等事宜予以确认，要求原告依约即刻启动设计工作，设计启动函有被告方周海良、李欣、谢红延的签名；原告另在微信工作群中将白沟1、2、3#地块项目阶段成果、白沟1、2、3#地块项目规划设计方案·规划户配户型等设计文件提交给被告。《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签订之后，原告陆续将京雄世贸港1#、2#、3#地块项目规划设计方案项目方案阶段的设计成果交予被告，其中原告于2018年7月3日以邮件形式发送确认版户型及总图CAD、20180702-汇报文本-final-1PDF、123#地块全模Sketchup，谢红延于2018年7月15日在设计成果接收函中签收；原告于2018年7月14日以微信及邮件形式发送20180714-报规文本、符合报规深度文本含12张效果图，谢红延于2018年7月15日在设计成果接收函中签收；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以邮件和微信形式发送20180730-专家会预沟通文本PDF及打印文本，周海良于2018年7月30日在设计成果确认函中签收；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以邮件和现场提交形式发送20180814-京雄世贸港（123号地）项目规划设计方案PDF及10本纸质本册（盖章版），周海良于2018年8月14日在设计成果确认函中签收。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提交20180828-京雄世贸港（1号、2号、3号地）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内部评审会PPT的电子版，周海良于2018年8月28日在设计成果确认函中签收。2018年8月29日，被告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组织召开白沟970亩1#、2#、3#、7#、8#地块方案内审会并形成了隆基泰和置业有限公司房地产事业部产品研发中心会议纪要，原、被告均派员出席会议，会议听取了方案院的设计方案汇报，经讨论后原则同意此版方案，并在此方案上深化，同时又提出了若干修改意见。被告于2018年9月1日将上述会议纪要以图片形式通过微信群发给原告，原告对设计方案进行修改后，于2018年9月4日将20180904京雄世贸港123#地块0829会议纪要反馈及部分优化图纸以邮件形式发送给被告，于2018年9月6日将20180906京雄世贸港123#地块内审会修改意见反馈，PPT＋CAD文件以邮件形式发送给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将20180927商业修改文件以邮件形式发送给被告。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提交20180929-京雄世贸港（1号、2号、3号地）项目规划设计方案的电子版及盖章文本12册，周海良于2018年12月7日在设计成果确认函中签收，确认函记载本次所提方案文件符合甲方对上专家评审会的要求。2018年9月29日，白沟新城规划建设局在管委会五楼会议室召开京雄世贸港项目四个方案专家评审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经评议认为京雄世贸港项目四个规划设计方案基础资料详实，基本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范要求，原则通过，同时又提出若干意见和建议。原告进行多轮修改后，以邮件形式将修改后的设计方案发送给被告，其中原告于2018年12月5日提交20180929-京雄世贸港（1号、2号、3号地）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含多媒体汇报文件的电子版及盖章文本12册，周海良于2018年12月7日在设计成果确认函中签收，确认函记载本次所提方案文件符合甲方对上规划评审会的要求，落款处手写备注“盖章文本需要12月9日完成，12月10日规委会”。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在微信中通知其暂停涉案项目设计工作，等待政府和领导的通知。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以邮件形式提交已于2018年8月28日提交的1#、2#、3#地块项目方案设计方案内审会阶段的设计成果，包含20180828白沟北一环1#、2#、3#地块项目方案内审会及方案技术审核会（原文件名：20180828-京雄世贸港1号、2号、3号地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内部评审会PPT）、20181017方案阶段设计亮点汇报PPT、20181025方案阶段技术与成本论证汇报PPT、20180823方案审查要点审核表（规划阶段），周海良于2019年1月20日在设计成果确认函中签收，确认函记载本次提交成果包括：完成规划阶段设计亮点汇报文件、规划阶段技术及成本论证汇报文件，通过委托人方案内审会，并完成规划阶段方案审查要点审核表，但未召开设计亮点汇报会及成本论证汇报会。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为保定白沟新城恒郡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开具1,076,7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1,076,700元设计费支付给原告；原告另于2018年10月25日为被告北京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开具1,794,5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未再支付设计费。原告于2019年6月25日向被告北京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寄送律师函，主张原告已依约提交全部方案设计成果并经被告确认，被告应支付相应合同价款4,665,700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主张已完成第三笔设计费对应的核心设计工作内容，被告应支付第二笔设计费1,794,500元及第三笔设计费2,871,200元的75%即2,153,400元，并申请对其已完成的方案设计工作量占本案《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第7.3.2条约定的第3笔设计费对应的设计工作量的比例进行鉴定。被告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恒郡公司主张原告尚未完成第二笔设计费对应的设计工作，并申请对《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的设计深度、设计质量及设计成果取得情况进行鉴定。后因双方均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故中止鉴定委托。原告因本案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提供担保而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7.6元。被告北京恒郡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4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根据该公司章程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股东为被告和道公司，出资数额为1,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42年3月20日。原告主张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被告和道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和道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恒郡公司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账目往来明细、公司章程、财务管理制度、2014-2018年度审计报告及专项审计报告等，用以证实其与北京恒郡公司之间账目清楚、资金往来正常，不存在资金混同情形，其中北京中康慧永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审计报告记载：“北京恒郡财务人员配置齐全，财务软件运行正常，在国家正规银行开立银行账户，财务人员能够及时编制财务报表并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北京恒郡财务完全做到了单独核算，不存在与和道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的财务混同；北京恒郡与包括股东和道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所有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真实、合理，所有业务往来符合独立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不存在利益输送等因素，资金流动真实，业务往来合理。”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和道公司与被告恒郡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被告和道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且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补充协议、设计成果接收函、设计成果确认函、微信聊天记录及对应的设计文件、电子邮件及对应的设计文件、隆基泰和置业有限公司房地产事业部产品研发中心会议纪要、京雄世贸港项目四个方案专家评审会会议纪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凭证、律师函、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保单保函、保险费发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司章程、辅助明细账、审计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现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被告同意解除，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关于被告应支付的设计费：原告已完成规划阶段设计亮点汇报文件、规划阶段技术及成本论证汇报文件，通过委托人方案内审会，并完成规划阶段方案审查要点审核表，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设计费1,794,500元（暂估合同价款的25%）的付款条件，被告应予支付，被告主张未召开设计亮点汇报会及成本论证汇报会，并非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组织召开的方案内审会原则同意原告提交的设计方案，并指出在此方案上深化，原告亦作出了相应修改，后专家评审会亦原则通过原告提交的规划设计方案，原告进行多轮修改后，以邮件形式将最终修改后的规划设计方案发送给被告，周海良签收的设计成果确认函记载有“本次所提方案文件符合甲方对上规划评审会的要求”但因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三笔付款条件中的其他设计工作任务，且原告提交的方案报规文本仅通过专家评审会审核，而未进行并通过规委会审核，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三笔设计费2,871,200元的75%即2,153,400元、理据不足，酌情支持第三笔设计费的35%即1,004,920元。（二）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由被告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故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持违约金。因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合同约定的完成两次规划方案启动会并确认规划设计条件的时间，故对原告主张的第一笔设计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设计方案于2018年8月29日通过方案内审会，被告应于2018年9月19日之前支付原告第二笔设计费，被告逾期未付，按照合同约定应自2018年10月20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原告并未完成第三笔设计费的全部设计工作，故本院支持自原告起诉日开始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原告申请财产保全，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并非提供担保的唯一方式，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并非必要支出，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责任承担，被告北京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北京恒郡公司承担，可先以被告北京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北京恒郡公司承担。被告和道公司已提交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不存在与和道公司的财务混同，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和道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故对其要求被告和道公司对被告恒郡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针对“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和道公司作为被告北京恒郡公司的股东，采用的是认缴制，缴纳期限远远未到期，因此原告不能依据该条要求因未到期而未出资的股东，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二、被告北京恒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沟新城分公司、北京恒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三磊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2,799,4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79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1,004,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先以被告北京恒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沟新城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北京恒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13元，由原告北京三磊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担8,493元，被告北京恒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沟新城分公司、北京恒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9,92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三磊公司和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应当向三磊公司支付其实际完成工作量的设计费。1．关于是否应当支付第二阶段的设计费。三磊公司已完成第二阶段（规划阶段）设计亮点汇报文件、规划阶段技术及成本论证汇报文件，通过委托人方案内审会，并完成规划阶段方案审查要点审核表，并将该阶段的工作成果提交给了恒郡公司白沟新城分公司。恒郡公司和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主张三磊公司的设计成果未通过方案技术审核会，不满足第二阶段的付款条件。但该会议的召开的主体是委托人恒郡公司白沟新城分公司，且直至今日仍未召开。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在未召开方案技术审核会的情况下，一直与三磊公司就方案阶段（第三阶段）的设计工作进行沟通、提出意见，三磊公司也根据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的意见反复修改并提交工作成果。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三磊公司第二阶段提交的工作成果符合委托人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的要求，已达到了付款条件，恒郡公司白沟新城分公司应当支付第二笔设计费1,794,500元（暂估合同价款的25%）。2．关于第三阶段（方案阶段）的设计费。第三阶段的工作内容主要包括完成①方案阶段深化设计、②方案十项立面细部节点汇报文件、③部品材料汇报文件，通过政府规划部门审批，并通过该阶段成本对标及方案技术审核。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周海良于2018年12月7日签收的设计成果确认函显示其签收三磊公司提交的方案阶段的设计成果（20180929-京雄世贸港1号、2号、3号地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含多媒体汇报文件），该设计成果确认函记载有“本次所提方案文件符合甲方对上规划评审会的要求”。对第三阶段三磊公司已经完成的方案设计部分，三磊公司付出了一定的劳务，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亦接收了该部分的工作成果。在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应当给付三磊公司第三阶段的劳务费用。三磊公司主张其已完成第三阶段75%的设计工作，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设计工作完成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第三阶段设计费比例尚属公平合理，本院不再做调整。恒郡公司和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提出因三磊公司未开具第三阶段设计费发票而不应支付第三阶段设计费的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和第三阶段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但三磊公司对其损失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第三阶段的设计费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节点，是因为合同解除才判决由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向三磊公司支付第三阶段相应的劳务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阶段的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4.关于和道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被告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恒郡公司承担。虽然恒郡公司是和道公司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和道公司已提交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不存在与恒郡公司的财务混同，原告虽主张和道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因此，三磊公司要求和道公司对恒郡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磊公司、恒郡公司、恒郡白沟新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21元，由北京恒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恒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沟新分公司负担29195元，由北京三磊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6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珍惠审 判 员 田 苗审 判 员 肖 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秀卿书 记 员 李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