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民终9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康某。        上诉人（一审被告）：倪某。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山西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望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姚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瀛航（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某、倪某因与被上诉人姚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8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康某、倪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张某，姚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 ;    康某、倪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返还300000元的利息的判决内容。二、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全部内容。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标的额为350000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姚某与上诉人康某不存在350000元借款未归还的事实；2，即使存在该笔借款，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姚某与上诉人康某、倪某共同达成借款抵顶房款的合意；3，即使康某应该归还350000元借款，该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倪某不应承担共同归还的责任；4，由于不存在借款抵顶房款的事实，本案存在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不应一案并审。5，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房款利息。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及依据如下：一、2010年6月21日上诉人康某与被上诉人合伙购买车辆经营运输，姚某向康某转账90万元。该款项并不是康某向姚某的借款。二、被上诉人姚某原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康某、倪某达成用35万元借款抵顶房款的合意。被上诉人姚某陈述双方同意借款抵顶房款不合常理。如果签订协议时，存在该35万元借款，且双方同意抵顶，按照常理应在协议中体现相应内容。《房院买卖协议》约定房院总价款135万元，对借款抵顶房款一事未有任何约定。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姚某的陈述即认定借款抵顶房款事实，属认定错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即使上诉人康某与被上诉人姚某之间存在该笔350000元借款，借款人是康某，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倪某对350000元借款具有知情签字或事后追认等夫妻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上诉人倪某对350000元没有归还义务。原审判决上诉人倪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3款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照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被上诉人姚某起诉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返还购房款，本案案由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康某与被上诉人姚某之间是否存在借款35万元的事实，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是并列的两个案由，依法不应合并审理。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无效非因被上诉人康某过错所造成，案涉房院的××区所有，是双方都知道的事实，双方均有过错。二上诉人因急需现金出售房院，被上诉人姚某未依约定及时全额支付房款房院不能及时出售，亦给二上诉人造成损失，双方应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互不赔偿。原审认定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的损失，并按年利率6％计算损失数额，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合上述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康某、倪某返还被上诉人姚某购房款300000元，驳回被上诉人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 ;    姚某辩称，1、被上诉人与康某不存在合伙购买车辆运输经营的事实，且从一审至今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购买车辆的事实。2、2016年6月21日上诉人康某向被上诉人借款90万元，后归还55万元，尚欠35万元未归还，就此事双方2015年至2017年多次短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康某从未予以否认。2017年11月13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院买卖协议，约定二上诉人将案涉的房院以135万元价格出售给被上诉人。并约定二上诉人于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将房院及相关手续交付给被上诉人，并约定一方违约按房院价格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协商，上诉人康某原欠被上诉人的35万元借款作为房院价格。被上诉人又于2017年11月16日、11月22日两次向上诉人支付房院价格30万元，后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再将房院出售给被上诉人，同时在2019年4月6日上诉人康某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中，上诉人承诺在2018年12月30日前将上诉人交付的65万元房款退款给被上诉人，但至今并未退还，所以上诉人原欠被上诉人的35万元已转换为房款。4、涉案房院协议是由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现该协议一审已认定为无效，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二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支付的房款65万元，该债务系因房院买卖协议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5、合同无效是二上诉人违约造成的，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按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依法有据，综上应当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姚某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解除2017年11月1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房院买卖协议》；2、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房款650000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7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1日，原告姚某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康某转款900000元，后被告康某归还部分项款，剩余350000元至今未还。被告辩称该款是合伙购车款，且已退还，但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11月13日，被告康某（甲方出卖人）与原告姚某（乙方买受人）签订一份房院买卖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就房院买卖一事，在自愿、平等、公平、公正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其共同所有的的位××区占地面积约0.45亩，房屋共3层约450.45平方米的××院，东邻黄彩菊，南邻巷道，西邻闫哲）出售给乙方。二、乙方支付甲方房院价款共计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小写：1350000元整）。三、本协议生效后，该房院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房屋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拥有该房院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四、甲方保证对所出售给乙方的房院具有处分权，并保证没有产权纠纷、经济纠纷。如因甲方的原因，造成该房院产生产权纠纷或经济纠纷，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五、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将该房院及相关手续交付给乙方。六、房院交付后，若该房院被政府征收、拆迁，该房院所产生的房屋赔偿款和土地补偿款归乙方所有。七、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房院价款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八、本协议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签字并捺印后生效。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倪某、康某，乙方：姚某。附加：如果乙方在十年内出售所产生的利润归甲方所有。二0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2017年11月16日、11月22日原告姚某丈夫姚海波通过其账户（账号：×××分两次向被告康某账户（账号：×××）转账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共计300000元。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至今未交付房院相关手续，原告也未占用。审理中原告提供微信记录证明系被告不同意再卖房屋，被告否认，提供微信记录用于证明原告因资金困难，不再购买。原告也予以否认。同时查明：原告姚某系贵州省贵阳市××区渝第一城A2栋2单元102室居民。被告康某、倪某系山西省运城市××区居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本案原告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剩余的350000元为借款，被告辩称该款是合伙购车款，且已退还，未举证证明，该款350000元应认定为借款，原告主张该款购买宅院时折抵购房款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案涉宅基地系山西省运城市××区所有，原告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双方签订的《房院买卖协议》无效，基于该协议支付的300000元和借款折抵的35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收取购房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损失数额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中的300000元，应自转款之日起算，350000元应自签订《房院买卖协议》起算，均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为宜。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康某、倪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姚某30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中200000元自2017年11月16日起算，其中100000元自2017年11月22日起算，均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康某、倪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姚某35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1月13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姚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65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150元，由被告康某、倪某承担。 ; ;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第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康某欠付被上诉人姚某借款350000元是否正确；第二，原判认定上述350000元折顶房款是否有依据；第三，原判判处上诉人倪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姚某350000元是否正确。 ; ;    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姚某提供的2010年6月21日其向上诉人康某银行卡转款900000元的转款记录，与被上诉人姚某与康某2015年8月21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1月17日一-2017年1月14日、2019年4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被上诉人姚某自认康某归还了550000元的陈述，能够证实上诉人康某欠付被上诉人350000元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康某虽诉称被上诉人90万元转款系被上诉人姚某与上诉人的合伙购车款，并且已退还被上诉人，但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康某欠付被上诉人姚某借款350000元认定事实正确。        关于焦点二，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350000元折顶房款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案涉《房院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11月13日，上诉人康某欠付被上诉人350000元的事实发生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之前，首先，被上诉人（买受人）要求上诉人（房院的出卖方）欠付的借款折顶房款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与康某2019年4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350000元抵顶房款的事项达成过一致意见。故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就上诉人欠付的350000元抵顶购房款的事实认定证据充分。        关于焦点三，倪某应否对康某欠付的借款350000元承担归还责任问题。2019年4月6日上诉人康某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承诺在2018年12月30日前将上诉人交付的65万元房款退款给被上诉人，但至诉本案诉讼时，上诉人仍未退还，即上诉人原欠被上诉人的35万元已转换为房款。涉案房院买卖协议是由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现该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房款65万元予以返还，即该债务系因房院买卖协议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因案涉房院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明知案涉房院出让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依然将案涉房院进行出让，是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按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依法有据。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康某、倪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姚某35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康某、倪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 ;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康某、倪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玮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任志敏二O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