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木牛流马净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生命园路**院**楼****901（昌平示范区）。法定代表人：葛如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苗苗，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之惠，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领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领医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法定代表人：胡晓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克三，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更，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达保险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博成路1101号华泰金融大厦304B和306B。法定代表人：博凯文（KEVINFRANCIS-XAVIERBOGARDUS），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克三，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更，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木牛流马净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领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医公司）、安达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保险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4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木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领医公司、安达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与案件相关的重大事实。1.漏水造成的经济损失金额缺乏依据，保险公估公司出具的《第四次及最终报告商业-公共责任险》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成为认定损失的基本依据。2.领医公司向领医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赔偿50万元不应作为赔偿依据。3.被上诉人未提供主张经济损失的最重要证据。二、原审违反法律基本原则，错误地分配举证义务。领医公司、安达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领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木牛公司赔偿损失338488元（其中：按照采购价格主张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x号三层家具、木门、木垭口变形不可修复损失66716元，二层北京领医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损失766772元，一层北京银行损失5000元，上述共计838488元，安达保险公司已理赔500000元）。安达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木牛公司给付赔偿金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领医公司系从事外科医疗服务等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木牛公司系从事装饰工程等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月，领医公司与木牛公司签订《北京市建筑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双方约定，领医公司将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17号楼“北京领医诊所医院及实验室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木牛公司进行施工；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装饰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以及根据工程规范要求及应完成合同图纸和清单内所有项目；其中“给排水工程：只包含坐便器、小便器、洗手盆、花洒、地、地漏的供货及安装水管道的铺设”，不包括“水泵、水处理系统”；合同工期自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5月16日；装修项目保修期为2年。合同附件《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记载，洗手盆工程量43组，要求科勒品牌，包括台盆及面盆龙头，配件为“排水栓、S型存水弯、龙头短接、角阀”，价款共计104499.89元等。2018年6月20日，中咨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北京领医诊所医院及实验室装饰装修工程竣工结算监理审核意见书》确认，木牛公司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报送竣工结算文件，监理单位与木牛公司对工程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通知单逐项进行审核确认审核结算金额为4469171.63元。对监理审核后的工程量及费用双方均已确认。2018年6月29日，领医公司与木牛公司签订《北京领医诊所医院及实验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确认工程款比原约定增加1160000元等。2018年8月，领医公司上述经营地点投入使用。2019年6月20日凌晨，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x号三层领医公司经营场所内卫生间水管溢水，导致三层、二层北京领医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及一层北京银行浸水。案件审理中，领医公司表示，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17号三层已重新进行装修；一层、二层已修复。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案溢水事件发生原因及是否与木牛公司施工存在关联进行鉴定。北京建研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9日函复法院表示，该单位“仅可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从技术角度对发生漏水的洗手盆进水软管漏水原因进行推断分析，无法辨别漏水原因与木牛公司是否有关联且无法明确原因比例（技术角度是指管材破损或接口不严密导致管道漏水）”；“对于管材本身的问题，因现状取样检测无法代表管材进场时的情况，故无法取样对现有管材进行检测分析”；“若要对管道接口有无问题进行鉴定，需提供漏水位置施工时管道的施工工艺做法”。领医公司、安达保险公司表示，无法提供管材进场检验报告及管道施工工艺做法等鉴定材料，不再申请相关鉴定。木牛公司表示，其亦无法提供相应检材。双方均认可双方在《北京市建筑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木牛公司负责“软管部分”的采购安装，但合同中约定洗手盆项目为“台盆+面盆龙头”，配件包括排水栓、S型存水弯、龙头短接、角阀DN15（1对），故软管与龙头为成套产品，应与洗手盆品牌一致并由木牛公司负责采购安装。木牛公司提供《材料采购合同》《增补协议》等用以证明其按照双方约定采购指定卫生间洁具及配件产品的事实。木牛公司提供微信联系截屏打印件等用以证明2018年4月及2018年6月间，其与供货单位确认供货附件清单中采购软管14件、波纹管33件等。对此，领医公司、安达保险公司表示，从数量上看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安装洗手盆42套”不匹配，故对木牛公司该证据不予认可。领医公司提供清单、照片、家具购销合同、发票等用以证明其损失情况（其中三层装修及家具损失等为66716元）。木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领医公司提供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第四次及最终报告商业-公共责任险》显示，就此次溢水事件领医公司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x号二层北京领医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所受损失索赔772142元，为位于一层北京银行损失未提出具体索赔金额，该机构就上述地点进行毁损情况调查分析确定，北京领医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所受损失定损762540元，对北京银行损失定损5000元，理赔金额为500000元。领医公司提供2019年7月11日《和解协议》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用以证明，其因上述溢水事件与北京领医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约定领医公司向北京领医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赔偿装修及设备损失等共计766752元，并于2019年8月2日给付5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领医公司与木牛公司签订《北京市建筑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的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现有证据显示，该装修工程中“软管部分”与洗手盆、龙头等为成套产品，且品牌与数量应予匹配并由木牛公司完成采购安装。木牛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与供货单位确认的供货清单中软管、波纹管等数量明显少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安装洗手盆套数，故木牛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明显瑕疵。木牛公司作为承包方，在工程质保期内未能提供进场管材样本及管道施工工艺做法等鉴定素材，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就本案溢水事件与木牛公司施工质量间关联性进行鉴定，故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就领医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地点目前已非溢水事件发生时现场状态，领医公司主张已经修复的情况在客观上有利于避免涉案单位经济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具有合理性。领医公司提供的《第四次及最终报告商业-公共责任险》系第三方作出，该机构就涉案地点受损情况进行调查分析后确定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x号二层及一层损失数额，具有较大参考意义。就领医公司主张的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x号三层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将考虑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及其使用情况等酌情判处赔偿数额。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可以转让权利。就安达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一审法院认为，领医公司、安达保险公司就其双方间法律关系性质，除当事人陈述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领医公司、安达保险公司均认可安达保险公司已经给付领医公司500000元以抵扣领医公司对木牛公司主张的损失款项，故领医公司、安达保险公司要求木牛公司将该数额款项直接给付安达保险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木牛流马净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领医诊所有限公司人民币330000元；二、北京木牛流马净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安达保险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0元；三、驳回北京领医诊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78元，由北京木牛流马净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北京领医诊所有限公司于2021年6月变更名称为北京领医门诊部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的约定，涉案装修工程中“软管部分”与洗手盆、龙头等为成套产品，且品牌与数量应予匹配并由木牛公司完成采购安装。但木牛公司作为承包方，在工程质保期内未能提供进场管材样本及管道施工工艺做法等鉴定素材，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就本案溢水事件与木牛公司施工质量间关联性进行鉴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定木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无不当。在此情况下，就领医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第三方机构对受损情况进行调查分析后作出的报告中确定的损失数额予以参考，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涉案三层的损失酌情确定的数额亦无不妥。关于木牛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亦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木牛流马净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北京木牛流马净化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夏审 判 员  申峻屹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