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巨洪，男，汉族，1962年1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细强，广东明思（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洁泳，广东明思（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婉仪，女，汉族，1963年4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逊，广东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巨洪因与被上诉人刘婉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1）粤0784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巨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婉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审理时并没有区分两个果园，而将两个果园混为一谈实为不妥，有失公平。首先，根据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与不同的土地所有人签订可以看出，双方共同经营的是两块不同的土地，在这两块土地上双方曾合伙经营着两个果园，分别为“洪兴果园”、“中七吉场”（即鹤山市卓丰农场，以下简称卓丰农场），“洪兴果园”位于鹤山市竹仔山（土名），面积约为7.99亩；而“中七吉场”（即卓丰农场）位于鹤山市的班笃（土名），面积约为69.83亩。其次，双方也对上述两个果园的权属问题分别签订了两份协议，分别为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中七吉场”（即卓丰农场）协议、2019年签订的《洪兴果园协议》。根据2017年9月26日“中七吉场”（即卓丰农场）协议约定，刘婉仪未能在约定时间交付款项40万元，“中七吉场全部归张巨洪所有”，同时结合刘婉仪提交的证据六《电费流水》及证明内容，张巨洪已完全取得“中七吉场”（即卓丰农场）的经营权，双方实际已对“中七吉场”（即卓丰农场）交接完毕，双方并没异议。本案所引起的合伙协议纠纷仅是对位于另一块土地上的“洪兴果园”的权属纠纷，与“中七吉场”（即卓丰农场）并无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并没有区别对待，混和一谈，草率认为2019年签订的《洪兴果园协议》是对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中七吉场”（即卓丰农场）协议的变更，是缺乏事实依据的。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书第六页中“在庭审中被告承认农场仍由被告经营”判断有误，根据庭审笔录第六页“审：目前农场仍由被告经营？被告：是的。”该问题有歧义，在未审理查明两个果园是否同一果园的前提下，应该区别对待，上述问题并没有明确指明的是哪一个果园，而张巨洪认为上述问题所指的“农场”是“中七吉场”（即卓丰农场），因此张巨洪回答的是经营“中七吉场”（即卓丰农场），而非“洪兴果园”，可见一审在审理该案时，已陷入先入为主的误区导致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二、双方签订的《洪兴果园协议》内容不明确，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协议是约定以公平竞争的方式争取“洪兴果园”的经营权，以约定条件成就的前提下取得经营权，但最终双方都未能达到条件成就，协议双方都没有履行，同时该协议并没有对双方没有履行时如何约定果园的归属问题作出具体约定，因此“洪兴果园”的权属仍然保持原来共有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约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五百一十一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现双方都不能给对方相应的款项的前提下，该协议约定属不明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最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保障出租方鹤山市古劳镇下六村民的利益是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双方共有的现状。如双方后续有达成具体的补充协议，可按双方的补充协议执行。因此刘婉仪在双方没有达成任何补充协议之前或双方都放弃果园的经营权的前提下，刘婉仪不能以此协议将义务强加于张巨洪身上，损害张巨洪的合法利益。刘婉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巨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张巨洪所称的没有区分两个果园，其实在一审调查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鹤山市卓丰农场即双方协议约定的洪兴果园属于同一标的，在双方对该协议都具有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受该协议约束，即在2019年2月20日前刘婉仪不能拿出515000元给张巨洪的情况下，该协议的条件成就，农场归张巨洪所有，此协议的条件生效后，张巨洪也实际经营了该果园并占有使用该果园的收益，其在一审中也陈述该果园现在由其实际经营。因此张巨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的条款请求协议保持双方的现状及签订补充协议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刘婉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巨洪赔偿刘婉仪28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张巨洪清偿之日止，利息以28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现暂计至2020年12月1日为21411.42元）；2.张巨洪将位于鹤山市卓丰农场归还给刘婉仪；3.张巨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0日，刘婉仪及张巨洪与鹤山市古劳镇下六村旺村四队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刘婉仪与张巨洪承包位于鹤山市竹仔山（土名）的农用地共约7.99亩。同日，刘婉仪及张巨洪与鹤山市中七村龙田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刘婉仪与张巨洪承包位于鹤山市班笃（土名）的农用地共约69.83亩。刘婉仪与张巨洪利用上述两土地共同开办农场和果园。2017年9月26日，刘婉仪与张巨洪签订协议，约定：“现我张巨洪与刘婉仪协议同意，张巨洪自愿以人民币400000元包括所投资款在内，把中七吉场所有股份转让给刘婉仪，交款时间在2017年10月4日前交齐。如在2017年10月4日前刘婉仪未交款，中七吉场全部股份归张巨洪所有”。2019年，刘婉仪与张巨洪签订《洪兴果园协议》，约定：“现因果园出资出现分歧，现协商以下决定：1、在2019年2月20日之前甲方（刘婉仪）可以拿出515000元正给乙方（张巨洪），洪兴果园归甲方所有。2、在2019年2月20日之前甲方不能拿出515000元给乙方，洪兴果园归乙方所有，乙方于2019年2月28日前给甲方285000元”。刘婉仪作为甲方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张巨洪作为乙方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见证人张某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刘婉仪于2021年1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巨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婉仪支付28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应以28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张巨洪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婉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8.09元（已减半收取，刘婉仪已预交），由张巨洪负担。经刘婉仪同意，张巨洪负担的诉讼费于支付款项时迳付给刘婉仪，一审法院不再收退。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张巨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洪兴果园协议》对洪兴果园的归属约定是否明确，张巨洪应否向刘婉仪支付285000元。张巨洪上诉主张《洪兴果园协议》约定不明确，该协议并未对双方没有履行时如何约定洪兴果园的归属问题进行具体约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刘婉仪与张巨洪于2019年签订的《洪兴果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7年9月26日协议书是张巨洪与刘婉仪对中七吉场股份的处理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书不影响2019年《洪兴果园协议》的效力，双方仍应执行2019年签订的《洪兴果园协议》。其次，刘婉仪与张巨洪在《洪兴果园协议》中约定：“在2019年2月20日之前甲方（刘婉仪）不能拿出515000元给乙方（张巨洪），洪兴果园归乙方所有，乙方于2019年2月28日前给甲方285000元”，可见，双方在《洪兴果园协议》对洪兴果园的归属进行了具体明确的约定。如果刘婉仪在2019年2月20日之前不能拿出515000元给张巨洪，该洪兴果园归张巨洪所有。现刘婉仪在2019年2月20日之前未能给付515000元给张巨洪，故洪兴果园归张巨洪所有。张巨洪上诉主张《洪兴果园协议》并未对双方没有履行时如何约定洪兴果园的归属问题进行约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洪兴果园协议》同时约定张巨洪于2019年2月28日前给刘婉仪285000元，现张巨洪未支付该285000元，故刘婉仪请求张巨洪支付285000元，理据充分。进而，一审法院判决张巨洪向刘婉仪支付28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处理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巨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6.18元（已由张巨洪预交），由张巨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