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8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光，男，194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真，青岛市北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瑞昌浆料厂，住所地青岛市市**四流南路**北门**。法定代表人：刘桂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国丰华，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嘉良，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发祥，男，195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上诉人王有光因与上诉人青岛瑞昌浆料厂，原审第三人叶发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8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有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真，上诉人青岛瑞昌浆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国丰华、毛嘉良，原审第三人叶发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瑞昌浆料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并改判驳回王有光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有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2001年11月16日上诉人以企业改制为由让被上诉人出资参股”是错误的。1、上诉人从未改过制，不存在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出资参股”。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改过制。2、《协议书》约定“经叶发祥、王有光协议达成共识：将原瑞昌浆料厂生产加工（纺织浆料、平滑剂、淀粉催化剂、纺织乳化腊）专项产品改为股份制生产、经营”。该约定有两层意思：①该“共识”是叶发祥、王有光协议达成，与青岛瑞昌浆料厂无关；②两人“共识”的结果是将青岛瑞昌浆料厂生产加工的“专项产品改制为股份制生产、经营”，不是青岛瑞昌浆料厂改制。3、《协议书》约定“一、改制后青岛瑞昌浆料厂，股份制参股形势”。该约定指“改制后”的股份制参股形式。事实上，青岛瑞昌浆料厂没有“改制”，王有光的诉讼请求不存在。二、原判认定“《协议书》签订当日，王有光缴纳2.5万元，青岛瑞昌浆料厂出具收据，第三人在收据中签字，与协议日期、金额相符”，是错误的。1、《协议书》没有约定出资时间。收据中收款人是叶发祥。叶发祥不是青岛瑞昌浆料厂职工。青岛瑞昌浆料厂没有收取2.5万元。2、收据中“股金”是后填写的，与王有光证据七中的“股金”二字一致。该收据与2001年1月13日、4月26日、5月16日、8月10日等收据一样，叶发祥收款。三、原判认定“王有光提交的分红、发工资预算，王有光出资并参与青岛瑞昌浆料厂经营管理，并确定月工资为500元”，是错误的。1、该《预算》没有分红、发工资，与青岛瑞昌浆料厂无关。2、王有光不知道青岛瑞昌浆料厂的财务人员，不知道2001年11月份青岛瑞昌浆料厂的厂址，不知道工作人员。王有光没有参与青岛瑞昌浆料厂的管理。3、王有光不是青岛瑞昌浆料厂的员工，不应支付其工资。四、一审判决第一项《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1、《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协议书》有青岛瑞昌浆料厂的印章，属王有光私刻。王有光名片上的HR标志，证明其行为与青岛瑞昌浆料厂无关。综上，青岛瑞昌浆料厂没有收取“股金”，王有光没有参与经营管理。王有光答辩称，一、青岛瑞昌浆料厂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青岛瑞昌浆料厂擅自将企业改制认定为专项产品改制，有悖事实，其否认收到2.5万元出资是抵赖行为，有收据为凭。其否定三方共同签署的分红发工资预算数是恶意行为，三方协议真实有效。二、青岛瑞昌浆料厂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叶发祥陈述称，瑞昌浆料厂是集体单位，王有光也从来没有进到厂，没有效益也没有生产，因此没有分红，该协议就没有履行。2.5万元是从叶发祥处拿走货物的货款，之后王有光自己在收据上写的股金。王有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青岛瑞昌浆料厂按约定将红利6万元支付给王有光；2.本案诉讼费由青岛瑞昌浆料厂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王有光已出资成为股东，参与企业经营，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规定，青岛瑞昌浆料厂吸收王有光为隐名股东，参与经营，分配利润，应属有效。二、一审法院未支持6万元红利错误。企业扭亏为盈后，进行了第一次分红，后青岛瑞昌浆料厂、叶发祥为了排挤王有光，不按约定分配，一审法院应当支持王有光的该部分请求。青岛瑞昌浆料厂答辩称，协议书无论是否有效都没有实际履行，至今为止瑞昌浆料厂也没有改制，协议没有履行也不存在分红款的问题。2.5万元不是股金，股金两个字是王有光自己写上的，2.5万元是其购买瑞昌浆料厂纺织燃料的货款，非投资款，根本不存在分红之说。一审法院计算利息也是错误的。叶发祥陈述称，王有光提供两证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人肯定是假的。王有光说2002年瑞昌浆料厂生产外墙保温砂浆，该产品是在2007年青岛市才开始使用。王有光也从来没有到过瑞昌浆料厂，瑞昌浆料厂所有人王有光都不知道，在哪生产也不知道。当时就是叶发祥买的货王有光卖，卖出后交还款。王有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承担缔约过失责任；2、依法判令青岛瑞昌浆料厂向王有光返还其出资款2.5万元并公开企业账目、履行结余利润分配，并支付2004年青岛瑞昌浆料厂所确定的红利6万元、工资1.8万元（自2000年1月至2004年11月27日的工资，每月工资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青岛瑞昌浆料厂成立于1998年9月3日，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青岛四方瑞昌社区服务公司。2009年9月16日，该企业注册资金由30万元增加至200万元，验资报告中载明增加注册资金为青岛四方瑞昌社区服务公司缴纳。第三人叶发祥与青岛瑞昌浆料厂法定代表人刘桂香系夫妻关系。2001年11月16日，王有光、第三人叶发祥及青岛瑞昌浆料厂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经叶发祥、王有光二人协议达成共识：将原瑞昌浆料厂生产加工（纺织酱料、平滑剂、淀粉催化剂、纺织乳化蜡）专项产品改为股份制生产、经营。产、供、销一条龙，完全在股东的决议下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共担风险，特达成如下协议：一、改制后瑞昌浆料厂，股份制参股形势：1、共集股金伍万元人民币，折合拾股，每股伍仟元人民币。2、叶发祥（委托代理潘清余）交股金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折合五股。3、王有光（又名王宇成）交股金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折合五股。二、厂房、设备折合人民币壹万伍仟元，为不动产投入。三、改制前原瑞昌浆料厂的债权、债务由原瑞昌浆料厂法人负责与改制后的股份制浆料厂无关。四、本协议签字生效后，股东叶发祥（委托代理人潘清余），股东王有光（又名王宇成）将分工主持现股份制浆料厂的日常工作。1、授权王有光为瑞昌浆料厂厂长。有行使厂规、厂纪的权利。2、在公平、公正、公开的思想指导下有权行使厂长的管理、经营职责。3、对违犯厂纪、厂规的工人有停职、辞退的权利等。五、定期举行股东会，协商制定新的经营策略。通报浆料厂生产经营情况。六、财务动用浆料厂资金必须经叶发祥、王有光签字方可动用。建立浆料厂独立业务账目、银行账号。七、财务应经常向浆料厂提出财务、生产方面的建设性指导意见。并每月每季度交一份财务报表。八、浆料厂应每月每季向股东递交一份经营情况报表，交财务一份。九、丙烯酸浆料如成品高于4000元/T，淀粉催化剂高于2000元/T，平滑剂高于5000元/T由现授权法人给予补贴超出部分。十、为了浆料厂的发展，股东应按章行使各自的职权，出现问题有权审计对方并追究法律责任，股东享有平等的法律权利。十一、接收新股东或增加股数及股东退股、转让应经股东会股东同意。注、以上涉及到的内容应参阅股份制企业合同条文执行。本协议一式三份，浆料厂财务、叶发祥、王有光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生效。以上协议，王有光、第三人叶发祥在股东处签字，青岛瑞昌浆料厂加盖公章。2001年11月16日，青岛瑞昌浆料厂向王有光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王有光25000元，第三人叶发祥在收据中签字。收据中另注明“股金”，王有光与第三人均称系对方所写。2002年5月19日，王有光与第三人叶发祥签订协议约定：经叶发祥、王有光二人协商，暂停二人原先签订合同，王有光所发生的业务一律按业务员提成。待浆料厂处理完毕其他事宜后再重新开始。（双方股金没动）暂停整顿时间为20天（2002.5.9--2002.6.9），准备生产砂料（外墙）。2004年11月27日，王有光制表分红、发工资预算：“为了扩大再生产，这是第一次造表分红、发工资。本次分红按2:8，即分2成留8成（10000元/成）。分红：叶发祥分陆万元（60000）三年分得；王有光分陆万元（60000）三年分得；工资：叶发祥500元/月，三年计壹万捌仟元（18000元），王有光500元/月，三年计壹万捌仟元（18000元）”。2004年11月27日，王有光、第三人叶发祥、青岛瑞昌浆料厂共同签署缓分红、发工资协议，约定经叶发祥提议，经叶发祥、王有光协议这第一次分红及工资延缓到2005年底一起发放，叶发祥、王有光销售产品提成与业务员同等，货款收回即提成。2001年至2006年11月期间，第三人叶发祥及青岛瑞昌浆料厂多次向王有光出具收到货款的收据、收条。关于王有光提交的协议书中“厂房、设备折合人民币壹万伍仟元，为不动产投入”。王有光陈述为：产房、设备折抵1.5万元作为叶发祥的投入股金，并且第三人另应投入的1万元也没有交。当事人主要争议事实：王有光认为，其参股出资2.5万元事实清楚；青岛瑞昌浆料厂16年来始终拒绝向王有光支付工资和分红，已构成根本违约；王有光依法向青岛瑞昌浆料厂主张工资及分红有理有据，应予支持。按照每月工资500元，2004年至今16年。青岛瑞昌浆料厂在抗辩当中否定了本案王有光持股投资的行为，并且对协议作出的抗辩与前后庭审陈述不一致，不应采信。王有光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投资与参与经营，其行为应得到法院的采信。王有光申请对被告青岛瑞昌浆料厂自2001年11月至2019年11月的公司财务进行审计。青岛瑞昌浆料厂认为：其系集体企业，从未改过股份制企业形式，不知道王有光曾经主持过青岛瑞昌浆料厂生产经营情况。没有与王有光签订过合作经营协议书，没有收到王有光的出资款，没有确定红利及工资。王有光作为参与经营的股东应当知道经营活动需要办理相关的工商登记手续，在没有工资的情况下经营了这么多年，与常理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王有光提交的协议书抬头是经叶发祥与王有光协议达成共识，证明了把青岛瑞昌浆料厂的专项产品改为股份制生产经营，且完全在股东的决议下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说明该协议与青岛瑞昌浆料厂无关。王有光不是青岛瑞昌浆料厂的职工，与青岛瑞昌浆料厂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青岛瑞昌浆料厂的财务从来没有收到过王有光与经营活动有关的费用。第三人叶发祥认为：关于企业的增资问题是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增资，青岛瑞昌浆料厂是集体企业，虽然第三人与青岛瑞昌浆料厂法人是夫妻关系，但与本案无关。协议没有生效过，王有光也没有参与过生产，并没有参与过协议中的活动。双方确实签订过协议书，当时双方是手写的协议不是打印的，第三人的手里没有，后来因为王有光没有缴纳股金，所以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按照协议王有光是厂长，需要提供其为厂长的资格证明，企业改制应该有政府的批文。一审法院认为，王有光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1年11月16日，青岛瑞昌浆料厂以企业改制为由让王有光出资参股，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将企业共分10股等。王有光提交了其与第三人叶发祥及青岛瑞昌浆料厂所签订的《协议书》，青岛瑞昌浆料厂及第三人虽然对该协议不认可，但该协议中王有光、第三人叶发祥、青岛瑞昌浆料厂均签字或者盖章，协议真实。本案《协议书》签订当日，王有光缴纳2.5万元，青岛瑞昌浆料厂出具收据，第三人叶发祥在收据中签字，与协议日期、金额相符，收据中“股金”二字王有光与第三人均称系对方所写，一审法院认为收据中“股金”二字何人书写并不影响王有光主张的缴纳股金2.5万元事实成立。王有光向青岛瑞昌浆料厂缴纳股金2.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王有光提交的分红、发工资预算；王有光、第三人叶发祥、青岛瑞昌浆料厂共同签署缓分红、发工资协议，均可以证明协议签订后，王有光出资并参与青岛瑞昌浆料厂经营管理，并确定王有光月工资为500元。王有光提交的向青岛瑞昌浆料厂、第三人叶发祥交纳货款的相关收据证据真实，一审法院认定王有光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在青岛瑞昌浆料厂参与经营管理、催收货款至2006年11月。青岛瑞昌浆料厂成立于1998年9月3日，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青岛四方瑞昌社区服务公司。2009年9月16日，该企业注册资金由30万元增加至200万元，验资报告中载明增加注册资金为青岛四方瑞昌社区服务公司缴纳。青岛瑞昌浆料厂为集体企业，本案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书不符合集体企业改制规定，协议约定的改制未经企业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未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备案；王有光自述协议约定厂房、设备折抵1.5万元作为叶发祥的投入股金，而第三人叶发祥与青岛瑞昌浆料厂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协议明显侵害集体所有者权益。基于以上理由，王有光与第三人叶发祥及青岛瑞昌浆料厂2001年11月1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青岛瑞昌浆料厂未遵守关于集体企业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与王有光签订改制协议，收取入股资金，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青岛瑞昌浆料厂应退还王有光交纳的股金2.5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王有光主张的公开企业账目、履行结余利润分配、申请对青岛瑞昌浆料厂财务审计及支付2004年所确定的红利6万元的请求，因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无效，不予支持。王有光主张的工资请求，因王有光提交的现有证据证明在协议签订后参与企业经营管理、催要货款至2006年11月，一审法院认为，王有光在青岛瑞昌浆料厂参与经营管理、催要货款理应获得劳动报酬。青岛瑞昌浆料厂未向王有光支付工资，应当按照月工资500元的标准赔偿2001年11月至2006年11月工资损失3万元。王有光的其他诉讼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有光、叶发祥、青岛瑞昌浆料厂2001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青岛瑞昌浆料厂返还王有光投资款2.5万元；三、青岛瑞昌浆料厂赔偿王有光投资款利息损失（以2.5万元未返还部分为基数，自2001年1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青岛瑞昌浆料厂赔偿王有光工资损失3万元；上述二至四项，青岛瑞昌浆料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王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王有光负担412元，青岛瑞昌浆料厂负担194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王有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青岛瑞昌浆料厂提交青岛新型墙体材料与建筑节能产品（企业）备案证，证明2007年5月14日才办理下来墙体保温材料资质，王有光说2002年就进行改制与事实不符。王有光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无法证明该备案证是王有光2007年参与瑞昌浆料厂申请该项目的运作，2001年王有光不仅参与企业的经营，并且也按约出资2.5万元。叶发祥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双方签约时对于改制的看法，王有光称瑞昌浆料厂属于街道，叶发祥的妻子刘桂香即瑞昌浆料厂的法定代表人，为将厂子盘活，让王有光投资入股，王有光就投了2.5万元，认购了5股。因为叶发祥的妻子刘桂香就是法定代表人，基于对叶发祥的信任，双方约定共同投资，王有光当时就是投资入股经营企业。叶发祥称和王有光想把企业改成股份制，结果没有改。二、青岛瑞昌浆料厂至今仍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一直正常经营。三、王有光一审期间，要求青岛瑞昌浆料厂支付自2004年至一审期间的工资9.6万元，并补缴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协议书是否有效；2、青岛瑞昌浆料厂、叶发祥是否应返还出资、支付红利及工资。从三方协议内容来看，各方约定了关于三方出资并办理企业改制的内容，同时，叶发祥、王有光约定了对生产线的合作及经营模式的改变，对于双方合作期间的财务、生产、股东权限、股权变动等也作出约定。本院认为，青岛瑞昌浆料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企业改制须经集体成员同意并应经法定程序进行，关于企业是否能改制以及如何改制的问题，并非王有光、叶发祥所能决定，因此，协议中关于企业改制的约定，因侵害集体利益而无效。但该协议中关于生产、经营的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全部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纠正。焦点2，基于无效部分约定，青岛瑞昌浆料厂应当返还王有光投资款2.5万元，青岛瑞昌浆料厂辩称其并未收到该款项的主张，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而王有光要求青岛瑞昌浆料厂支付分红款，其实质为合作期间的利润分配，系基于双方关于经营、合作的约定，与股权并无直接关联性，该“分红款”及工资款的约定有效，应予支持。三方此后对于月工资数额、“分红”达成一致，该约定亦合法有效，青岛瑞昌浆料厂应当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王有光主张的分红款6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工资部分，因王有光在一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青岛瑞昌浆料厂赔偿工资损失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王有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06年11月后仍在青岛瑞昌浆料厂工作，此后的工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叶发祥主张其收到的是货款，该主张与本案所涉工资款、分红款及投资款并无关联，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有光在一审期间并未就投资款提出利息主张，一审该判项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王有光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青岛瑞昌浆料厂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839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变更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8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有光、青岛瑞昌浆料厂、叶发祥三方与2001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无效；三、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83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四、青岛瑞昌浆料厂支付王有光分红款60000元；五、驳回王有光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青岛瑞昌浆料厂的上诉请求。青岛瑞昌浆料厂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二审青岛瑞昌浆料厂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60元，王有光预交的1300元，均由青岛瑞昌浆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丽华审 判 员 王 晋审 判 员 卞冬冬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燕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