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中路泰和大酒店九楼。法定代表人：李祖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毛，男，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岳阳楼区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早，女，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华，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劳务公司”）、上诉人曾小毛因与被上诉人易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659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泰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曾小毛另向顺泰劳务公司再返还税金275063.49元;3、判决易早对上述两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4、由曾小毛、易早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工会经费不必然与开具增值税发票相关是错误的。按照《工会法》第四十二条，建立工会组织的企业事业单位、机关按照每月全部职工工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向工会拨缴经费的规定，以及按照建筑企业对工程项目的造价和预决算都包括工会经费，工程项目必须缴纳工会经费。2、一审法院以顺泰劳务公司即便提供了缴税完税凭证也不能认定为本项目所缴纳，且顺泰劳务公司未按核定征收，以发票金额按2.5%计算所得税没有事实依据为由，不支持顺泰劳务公司代缴企业所得税181544.21元的请求是错误的。根据《核定征收企业所得税暂行办法》的规定，企业必须缴纳所得税，而且上诉人是A级纳税企业，所有项目按照规定全部缴纳了税费。3、一审法院认为顺泰劳务公司无证据证明易早为合伙人，而认为顺泰劳务公司与曾小毛都认可易早为聘请财务人员是错误的。在庭审中，顺泰劳务公司没有认可易早为曾小毛聘请财务人员的事实。易早在其与曾小毛合伙中的分工不影响其合伙关系。顺泰劳务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易早在案涉工程项目中以合伙人身份参与了项目的经营管理(包括财务)。曾小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顺泰劳务公司要求维持的原审判决第一项的诉求不能支持。1、顺泰劳务公司为曾小毛垫付陈小山执行款2799660元属于认定错误。本案中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9月5日已向顺泰劳务公司支付6336431元工程款，曾小毛多次催促按调解书履行支付义务，顺泰劳务公司拒绝履行导致被楼区法院强制执行，责任不在曾小毛。况且垫付的执行款数额2799660元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判决认定顺泰劳务公司因曾小毛与陈小山合伙纠纷垫付2799660元执行款，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广西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631423元与实际欠付民工工资多5万元由曾小毛承担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中广西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执行也是由于顺泰劳务公司收到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支付的工程款后，无理由拒付民工工资，惹出祸端，引发诉讼直至钦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造成多支付5万余元，理应由顺泰劳务公司承担。3、顺泰劳务公司的第二项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的应缴纳税费总额只是理论上的，但实际上顺泰劳务公司无法提供广西大埔项目缴税的完税凭证和支付凭证。包括工会经费在内没有完税证明，如果要证明顺泰劳务公司实际缴纳税费，只有顺泰劳务公司向法院申请税务稽查确认顺泰劳务公司实际缴纳税费。否则，顺泰劳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追偿权在行使之前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属于债务人的债务；第三人的债权合法；已替债务人实际履行。本案顺泰劳务公司没有充足证据证明顺泰劳务公司已替曾小毛实际履行了债务的数额，此情形下顺泰劳务公司无权向曾小毛主张追偿权利。5、易早系曾小毛聘请的财务人员，顺泰劳务公司认为易早与曾小毛有合伙关系，应证明他们有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行为，但顺泰劳务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按法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易早辩称，一审判决驳回顺泰劳务公司对易早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顺泰劳务公司没有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易早在广西大浦高速公路项目中的合伙人身份。顺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中，有两组有易早签字的证据。易早在第一组证据“签领表”左下角“发款人”处签字，只是付款方代表的经手、确认，易早作为公司会计，是履行会计职务的签字，不是作为合伙人的签字;另一组证据“借条”更不能体现易早的合伙人身份，该案合伙人陈小山最清楚易早在该项目中的身份，如果易早是该项目的合伙人，陈小山就会直接要求易早在“借条”右下角借款人签名处与曾小毛共同签字，无需要求易早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二、顺泰劳务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4、证据5，都直接或者间接证明了易早的非合伙人身份。这两类案件的顺泰劳务公司，都尊重了一个客观事实:易早不是项目合伙人，所以没有也不能将易早列为被告。关于证据4“起诉状”、“庭审笔录”中易早作为被告的原因。该案顺泰劳务公司陈小山(包括其代理人)在庭审笔录(第69页)中确认，易早仅仅是公司会计，把易早作为被告列进来，是因为易早的担保人身份，而不是合伙人身份。关于证据5每个案件的判决书中，不管是顺泰劳务公司起诉的对象，还是法院判决承担责任的主体，都没有易早的名字，都同时排除了易早的合伙人身份，如果易早是项目合伙人，就会被起诉或者被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顺泰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据5不仅不能证明易早的项目合伙人身份，于此相反，恰恰排除了易早的合伙人身份。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对易早的上诉请求。曾小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顺泰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顺泰劳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顺泰劳务公司为曾小毛垫付陈小山执行款2799660元属于认定错误。本案中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9月5日已向顺泰劳务公司支付6336431元工程款，曾小毛多次催促按调解书履行支付义务，顺泰劳务公司拒绝履行导致被楼区法院强制执行，责任不在曾小毛。况且垫付的执行款数额2799660元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顺泰劳务公司因曾小毛与陈小山合伙纠纷垫付2799660元执行款，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税费缴纳数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应缴纳税费总额也只是理论上的，但实际上顺泰劳务公司无法提供广西大埔项目缴税的完税凭证和支付凭证。如果要证明顺泰劳务公司实际缴纳税费，只有顺泰劳务公司向法院申请税务稽查确认顺泰劳务公司实际缴纳税费或者税务师审计结论书确认实际缴税金额。否则，顺泰劳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广西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631423与实际欠付民工工资多5万元由曾小毛承担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中广西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执行也是由于顺泰劳务公司收到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支付的工程款后，无理由拒付民工工资，惹出祸端，引发诉讼直至钦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造成多支付5万余元，理应由顺泰劳务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追偿权在行使之前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属于债务人的债务；第三人的债权合法；已替债务人实际履行。本案顺泰劳务公司没有充足证据证明顺泰劳务公司已替曾小毛实际履行了债务的数额，理所当然，此情形下顺泰劳务公司无权向曾小毛主张追偿权利。顺泰劳务公司辩称，一、曾小毛的上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曾小毛以顺泰劳务公司名义承包的案涉工程项目已被多个人民法院认定为挂靠关系，所以承包合同不合法，所有案涉工程项目的经营都由曾小毛自己负责，其依法应自负盈亏，本案中曾小毛在案涉工程项目与他人合伙或者借资或拖欠他人工程款，顺泰劳务公司成为名义上的项目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缴纳了相应的税费，顺泰公司承担的上述责任，曾小毛依法应向顺泰劳务公司返还，顺泰劳务公司在起诉时并没有明确该案是什么纠纷，人民法院以追偿权作为案由来判，即使以追偿权的案由来判，所有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应由曾小毛自负盈亏，所产生的债务依法属于曾小毛个人债务，包括税费也属于曾小毛的个人债务，第三人的债权已经经过各级法院审判，均由顺泰劳务公司代为承担，而且全部执行到位，顺泰劳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所有案件的结案通知书，及法院的扣划凭证。2、曾小毛涉及的各类案件，基本所有的判决所明确的是曾小毛是直接履行义务人，顺泰公司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接义务人不履行义务，反而归责于顺泰劳务公司于法无据；关于税费，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顺泰劳务公司的部分税费计算，但认定了曾小毛的各种税款，应驳回曾小毛的上诉，支持顺泰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易早辩称，同意曾小毛的上诉意见。顺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小毛、易早返还顺泰劳务公司垫付款894724.3元；2、曾小毛、易早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20年8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3、曾小毛、易早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8日，顺泰劳务公司与案外人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广西大塘至浦北高速公路总承包项目二分部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上述工程由顺泰劳务公司施工，具体工程以总包方签发的施工任务单为准。顺泰劳务公司将工程交被告曾小毛负责，实际上是曾小毛借用顺泰劳务公司资质承建。2018年10月9日，曾小毛向顺泰劳务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项目与班组间的经济往来已于2018年10月9日全部付清，如后引发的纠纷与顺泰劳务公司无关，民事责任由曾小毛承担，且顺泰劳务公司因此产生的费用由曾小毛承担。2018年11月19日，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顺泰劳务公司（乙方）与曾小毛（丙方）签订结算协议,约定：“一、丙方完成工程量总结算价为7987945.43元，其中合同外工程量为1009652.64元，甲方已支付3839328元，尚有4148617.43元未付。甲方应付工程款通过乙方支付，甲方向乙方付款即视为向丙方付款；三、甲方应付给乙丙方的钱款，经三方确认已包含所有费用，并无缺漏（不包含已缴纳的200000元履约保证金）；四、工程款的支付：丙方同意甲方将工程款支付给乙方，由丙方自行与乙方结算。在付款前，乙方或丙方应向甲方出具乙方名义开具的符合合同要求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拒绝付款。乙方已向甲方提供320万元的税务发票，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再向乙方支付160万元工程款；乙方在收到上述工程款后10日内再开具4787945.43元的税务发票，余款2548617.43元甲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工程款，顺泰劳务公司按合同共向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了7987945.4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税率10%，合计应纳税726178.86元。顺泰劳务公司在收到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向曾小毛直接支付工程款共2283670元，直接代付机械租赁费和民工工资合计2157587元（机械租赁536970元、刘建军144000元、杨爱甫200000元、龚玉福21949元、李宏伟17000元、谭源湘130000元、袁勇150659元、赵靖60000元、涂东方897000元）；因曾小毛与案外人陈小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履行（2018）湘0602民初2492号民事调解书支付1700000元、法院扣划1099660元合计2799660元；因债权人就工程欠款，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在顺泰劳务公司银行账户中扣划合计631423元，以上合计7872340元。广西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还扣划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万元。另查明，曾小毛于2018年11月5日、12月7日以顺泰劳务公司名义向钦北区税务局预缴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税、印花税合计177158.85元。顺泰劳务公司企业所得税采取查账征收方法，采取收入减成本按税率25%计算企业所得税应缴。根据顺泰劳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缴增值税为726176.86元、城建税为50832.38元、教育附加税为21785.3元、地方教育附加税14523.54元、印花税2396.38元、水利建设基金4357.06元，除企业所得税外应缴税共计820071.5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禁止借用资质承担工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顺泰劳务公司、曾小毛间的转包合同关系为无效合同。虽转包合同关系违法，但不影响顺泰劳务公司、曾小毛关于解决争议方法的约定效力，曾小毛向顺泰劳务公司出具承诺自行承担项目债务且造成顺泰劳务公司损失或费用，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顺泰劳务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顺泰劳务公司应向曾小毛支付，曾小毛应承担因项目经营对外债务及应缴税费，但对顺泰劳务公司要求曾小毛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应支持。顺泰劳务公司收到工程款价款为7987945.43元，扣除已支付曾小毛、民工工资、陈小山调解执行款7872340元，尚余工程款115605.43元。曾小毛辩称履约保证金，因广西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执行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助执行扣划20万元，顺泰劳务公司未实际占有，一审法院对曾小毛应予抵销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税费用部分，曾小毛挂靠顺泰劳务公司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出具增值税发票后所收款为企业收入，据此除企业所得税外应缴税合计820071.52元，扣除曾小毛已缴177158.85元，曾小毛尚应补足642912.67元。关于工会会费，该费用征收并不必然与开具增值税发票相关，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应缴企业所得税，顺泰劳务公司主张因项目导致代缴企业所得税181544.21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顺泰劳务公司采取查账征收法即以收入减成本按税率25%计算，无法证明顺泰劳务公司因本项目营利情况或会计处理情况，顺泰劳务公司即便提供了缴税完税证据也不能认定是为本项目所缴纳；其次，顺泰劳务公司以发票金额为标准按2.5%计算，因顺泰劳务公司并未采用核定征收法，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主张企业所得税应缴181544.21元的数额不予认定，以曾小毛在答辩时自认最少数92353.7元计算企业所得税应缴金额。故曾小毛应补缴税总额735266.37元。综上所述，曾小毛应补缴税总额为735266.37元，抵扣未返还工程款115605.43元后，还应向顺泰劳务公司返还619660.94元。顺泰劳务公司要求曾小毛承担律师费用，顺泰劳务公司未提供支付凭据，顺泰劳务公司、曾小毛未明确约定由曾小毛承担，也无证据证明系曾小毛要求或同意顺泰劳务公司聘请，且顺泰劳务公司允许曾小毛挂靠亦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曾小毛、易早均认可易早为聘请财务人员，顺泰劳务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易早为项目合伙人，故对顺泰劳务公司要求易早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曾小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顺泰劳务公司工程款619660.94元；二、驳回顺泰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4元，由顺泰劳务公司负担2592元、曾小毛负担4282元。二审期间，顺泰劳务公司提供了以下三份证据：证据1、楼区税务局为顺泰劳务公司开具的所交的税的税种和税率，拟证明顺泰劳务公司按照税种和税率计算的案涉工程项目所交的税费；证据2、税务局出具的表格，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据2和3拟证明，一审法院对税费认定不足。经质证，曾小毛对证据2的三性不认可，认为第一张表是顺泰劳务公司自己制作的，对数据不予认可，要求提供完税证明。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顺泰公司代付税款的事实。易早的质证意见与曾小毛相同。本院为查明事实，到国家税务总局岳阳市岳阳楼区税务局第二税务所进行了调查。该税务所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湖南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与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签订的大塘至浦北高速公路二、三分部项目工程土石方分包工程(以下简称“大浦高速”项目)的具体情况如下:1.工程总价款含税金额是7987945.43元，其中增值税金额726176.86元；不含税金额7261768.7元已全部开具税率为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的税种及适用税率如下:增值税0.10、城建税0.07、教育费附加0.03、地方教育费附加0.02、印花税0.0003、水利建设基金0.0006、工会经费0.0012。2.企业所得税采用“查账征收”方式，税率是25%。3.大浦高速项目能独立体现收入成本，该项目分别于2018.11.6和2018.12.7开具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含税金额为3200000.00元和4787945.43元，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在备注栏有列明工程名称和工程地点。4.该项目相关税费已于2018年12月和2019年01月正常申报和缴纳。该项目暂未发现涉税问题。曾小毛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案涉项目增值税的金额无异议。对其他相关税种和税率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提交实际的完税证明。易早对《情况说明》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顺泰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能与《情况说明》相吻合的如案涉项目的税种税率，本院予以采信，与《情况说明》不相吻合的，本院不予以采信。根据《情况说明》，案涉项目所缴纳的税种和税率如下：增值税726176.86元、城建税50832.38元（7261768.57元×7%）、教育税附加21785.31元（7261768.57元×3%）、地方教育税附加14523.54元（7261768.57元×2%）、印花税2396.38元（7987945.43元×0.03%）、水利建设基金4357.06元（7261768.57元×0.06%）、工会经费8714.12元（7261768.57元×0.12%），以上共计828785.6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工会经费是否应当认定为代缴的税费；二、181544.21元是否应当认定为代缴的企业所得税；三、易早是否是案涉项目的合伙人；四、顺泰劳务公司是否因曾小毛与陈小山合伙纠纷案垫付了2799660元执行款；五、广西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的款项应由谁承担；六、顺泰劳务公司是否具备追偿权行使的条件。关于第一个焦点，工会经费，是指工会依法取得并开展正常活动所需的费用。根据顺泰劳务公司提供的填发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14日和2019年1月15日的税收完税证明及国家税务总局岳阳市岳阳楼区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工会经费需要征税，故工会经费应当认定为代缴的税费。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岳阳市岳阳楼区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虽可知企业所得税采用“查账征收”方式，税率是25%。大浦高速项目能独立体现收入成本，该项目相关税费已于2018年12月和2019年01月正常申报和缴纳，该项目暂未发现涉税问题。但因顺泰劳务公司不能证明181544.21元是案涉项目代缴的企业所得税，“情况说明”亦没有列明案涉项目具体缴纳企业所得税的金额，故曾小毛关于只有顺泰劳务公司申请税务稽查才能确认实际缴纳企业所得税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顺泰劳务公司提供的《岳阳市企业所得税征收方式核定通知书》的出具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而案涉项目系2018年施工，顺泰劳务公司不能证明该通知书中载明的企业所得税征收方法适用本案案涉工程，故一审以曾小毛在答辩时自认最少数92353.7元计算企业所得税应缴金额，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顺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中，虽有易早签字的证据。易早在“大浦高速公路临时用地租金及附着物补偿款签领表”左下角“发款人”处签字，不排除易早履行会计职务的签字。另一组证据“借条”不能体现易早的合伙人身份，该案合伙人陈小山清楚易早在该项目中的身份，如果易早是该项目的合伙人，陈小山会直接要求易早在“借条”右下角“借款人”签名处与曾小毛共同签字，无需要求易早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故顺泰劳务公司认为易早是案涉项目合伙人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第四个焦点，一审时顺泰劳务公司已经提供了支付凭证及陈小山的领条，可以证明顺泰劳务公司因陈小山案已经垫付了执行款2799660元（20万元＋60万元＋10万元＋1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96600元），且曾小毛是负有直接支付款项的终局责任人，故曾小毛上诉称没有有效证明顺泰劳务公司因陈小山案已经垫付了执行款2799660元及系因顺泰劳务公司拒绝履行导致强制执行的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五个焦点，广西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判决曾小毛为直接支付的责任人，且根据2018年9月曾小毛出具的《承诺书》可知，曾小毛承诺任何班组或个人引发的经济纠纷全部由曾小毛本人自行承担，与顺泰劳务公司无关…。故曾小毛认为系因顺泰劳务公司无理由拒付民工工资，引发诉讼直至钦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造成多支付5万余元，应由顺泰劳务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六个焦点，根据前文分析可知，顺泰劳务公司已经实际代替曾小毛履行了曾小毛的债务，顺泰劳务公司有权行使追偿权。根据前文分析，曾小毛应缴税的总额为921139.35元（828785.65元＋92353.7元），扣减曾小毛已缴纳的177158.85元及抵扣未返还的曾小毛的工程款115605.43元后，曾小毛应支付顺泰劳务公司628375.07元（921139.35元—177158.85元—115605.43元）综上，顺泰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能成立部分，应予以驳回。曾小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本案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6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6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曾小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湖南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款项628375.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湖南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74元，由湖南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592元、曾小毛负担4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8元，由湖南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592元，由曾小毛负担99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刘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