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17民初640号 原告（反诉被告）：孙守喜，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昆，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卓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周建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刚，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妮，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孙守喜与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卓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21年4月29日、2021年6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守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昆、被告西安卓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立建筑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刚、张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守喜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分项工程分包协议》无效；2、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97323.68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分包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XX城XX层住宅项目地下车库、59#、60#、69#楼主体结构图纸范围内砼系统单项工程的施工。2018年12月20日经双方核算，被告应支付工程款未555774.68元，被告支付了358451.00元，尚余197323.68元工程款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该笔工程款，均遭到被告拒绝，原告迫于无奈退出项目，后被告与他人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继续施工。现原告参与施工的地下车库、59#、60#、69#楼主体结构图纸范围内砼系统单项工程均已竣工验收，依据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应依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现拒绝付款，原告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迫于无奈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卓立建筑劳务公司辩称，1.原、被告签署了分包协议，依据原、被告双方初步的结算数额为282635元，非原告主张的555774.68元；2.依据施工实际情况及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已经超付原告工程款且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未完工程及施工质量不合格，给被告带来了经济损失。原告诉请支付其工程款无事实基础，请求予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卓立建筑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42885.11元；2、判令原告承担因其工人受伤而导致的经济损失24000元；3、判令原告赔偿因其未完工程量损失203915元；4、判令原告赔偿因其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63213元；5、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以上第1-3项反诉请求数额共计434013.11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2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分包工程分包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反诉人承包反诉人位于XX城XX层住宅项目地下车库、59#、60#、69#楼主体结构图纸范围内砼系统单项工程的施工。2018年12月20日经双方核算，反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就应付款、已付款等与被反诉人进行了初步结算，按照该份结算比例，反诉人均按照合同约定80%、70%等比例给反诉人结算付款。但是在施工过程中，被反诉人在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工程没有完成的情况，却以自身原因单方解除合同，并退场，根据协议约定，被反诉人的已完工程量应当按照50%支付，按此约定及结合被反诉人已完工程量结算，反诉人现已超付被反诉人工程款，被反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予以返还。此外，在被反诉人施工过程中，因被反诉人所述工人发生工伤事故，赔偿额80000元，反诉人已经全额支付，根据协议有关约定，被反诉人应当承担30%即24000元。另，被反诉人退场后，尚有部分工程没有完成，根据协议约定，未完零星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核算，本部分工程款203915元，应从应付被反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还有部分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应赔偿反诉人63213元。综上，特提出反诉，望法院依法支持。原告孙守喜辩称，原告系个人，并无施工企业所需的各项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合同无效，因此被告根据无效合同，向原告主张超付的工程款及受伤工人的经济损失、未完成工程量损失无事实根据；被告主张质量不合格，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交付，被告已经实际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称质量不合格，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原告孙守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分项工程分包协议，拟证明：1.原告承包施工XX城XX层住宅项目地下车库、59#、60#、69#楼主体结构图纸范围内砼系统单项工程的施工；2.该协议系无效协议；卓立建筑劳务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原告与被告签的协议承包涉案工程，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施工；通过本组合同无法证明协议无效。第二组证据：1.工程量结算单、2.西安银行账户明细单；拟证明被告应付工程款555774.68元，实际支付358451元，欠付工程款197323.68元。卓立建筑劳务公司质证认可结算单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因我方已付完了工程款，原告方的民事起诉状对双方应付工程款已经进行了自认；账户明细单真实性认可，但只能证明我方给原告付清了工程款。卓立建筑劳务公司就其反诉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分项工程分包协议》一份（2017年9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拟证明：1.双方约定涉案工程必须做到清水砼要求，未能达到清水要求的及时修补弥补质量缺陷，质量达不到优质工程时按合同综合单价下浮15%计算（合同第四条第4款）；2.双方约定施工现场发生的安全事故，赔偿费用超过10000元的，由反诉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反诉被告一方的人员离开施工现场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全部承担，反诉原告概不负责（合同第六条第2款、第6款）；3.如反诉被告违约或者中途退场，不管何种原因中途退场，不得以任何理由所取退场费用及补偿，对所完成的工程量按50%结算工程款给反诉被告，未完成的零星工程，在反诉被告工程款中按本项工程人工单价的3倍扣除（合同第十二条第6款）；孙守喜质证认可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应由具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施工，原告作为个人不具有施工资质，该项协议违反了建筑法的规定，属于违法分包，系无效协议，所以原、被告之间就工人安全费用的约定属于无效。第二组证据：1.原被告双方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反诉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平与反诉被告孙守喜聊天记录）、2.《工程量结算单》一份，拟证明：1.反诉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明确提出退场，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的“乙方中途退场的情形”；2.反诉被告已经收工程款均大部分是按照70%、80%等比例结算，结合第一组证据，反诉被告应当返还超过50%部分的已收工程款，经计算为142885.11元；孙守喜质证认可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系无效协议，双方基于该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均属无效，同时被告证明目的中说到，原告给付的工程款按照70%、80%的比列结算，也证明了被告有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1.事故认定书一份、2.《协议书》（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工作人员家属签订）一份、3.谢才久、谢某乙、谢才香、杨秀荣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及招商银行卡（户名为谢某乙）照片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反诉被告的工作人员谢某甲因发生施工现场外的安全事故死亡，经反诉原告出面和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书，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谢某乙80000元，结合第一组证据可见，该80000元的30%，即24000元应当由反诉被告承担。孙守喜质证认可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双方就工人受伤责任承担的约定同属无效；被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用工过程中理应承担工人因受伤产生的工人受伤的费用，被告利用协议转嫁风险有违法律的公平原则。第四组证据：《砼工未完零星工程量及质量不合格部分扣款清单》一份、罚款单四份、通知一份、照片，拟证明：1.反诉被告未完成工程量及工程项目所对应的工程款的300%为203915元，结合第一组证据，该203915元应当从应付反诉被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反诉被告所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对应的应扣款项为63213元，结合第一组证据来看，该部分63213元，应当从应付反诉被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孙守喜质证对《砼工未完零星工程量及质量不合格部分扣款清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1.该扣款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2.该证据下面的签字及盖章均系被告人员，对原告没有任何法律效益；3.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被告给予协议中的违约责任向原告主张相应扣款无相应合同依据。对于罚款单4份、通知一份及相应的照片，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该罚款通知原告从未收到过，该罚款通知单上也无原告任何签字；罚款通知单均无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可。第五组证据：1.周建平西安银行明细单五张；2.周建平（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孙守喜（反诉被告）通话记录，通话时间是2018年7月17日，拟证明：1.反诉原告通过周建平支付反诉被告因事故死亡员工的亲属补偿款80000元；2.反诉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反诉被告工程款236115元，结合另外支付的现金50000元，反诉原告共支付给反诉被告工程款286115元，即使按照反诉被告提供的结算单和其在民事诉状中的陈述来看，反诉原告已经付清反诉被告工程款。孙守喜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合同，双方就员工受伤责任承担的约定属于无效，周建平转给死亡员工亲属的转款与原告无关；对被告方第二个证明目的不认可，因给付现金无凭证，原告也未曾收到该1万元现金。第六组证据：证人周某某、屈某某证言一份，拟证明反诉被告涉案项目的未完成工程情况及质量不合格部分工程的具体情况，且能证明反诉被告未完成工程对应的工程款数额及质量不合格部分对应的工程款数额。孙守喜质证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认可，周某某系卓立建筑劳务公司的生产经理，与其有利害关系，周某某并非专业的监理或鉴定机构，其对于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所作出的认定并不可靠。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如下事实：2017年9月22日，孙守喜与卓力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分包工程分包协议，约定XX小区XX层住宅项目地下车库、59#、60#、69#楼主体结构图纸范围内砼系统单项工程的施工。孙守喜个人承包涉案项目的砼单项劳务，因承包人孙守喜个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孙守喜当庭请求法院确认双方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分项工程分包协议》为无效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规定，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2018年12月20日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签署了《工程量结算单》，《工程量结算单》中的应扣款项为已付工程款。双方进行结算之前，2018年2月至9月期间卓力建筑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平通过西安银行向孙守喜转账五次，共计转账234115元，即2018年12月20日双方进行结算之前卓力建筑劳务公司有转账记录的已付工程款为234115元；2019年2月2日周建平通过西安银行向孙守喜转账129336元。孙守喜砼工班组工人谢某甲在劳务施工期间，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卓力建筑劳务公司向谢某甲家属一次性赔付80000元。对双方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2018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签署了《工程量结算单》。庭审中双方对结算金额有争议，孙守喜认为结算金额为555774.68元，按照付款进度计算出的付款金额为414971.53元。卓力建筑劳务公司认为孙守喜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施工，存在中途撤场情形，按照其施工进度结算的工程价款总额为414971.53元。虽然本案基础证据《分包工程分包协议》属无效协议，但卓立建筑劳务公司实际接受了孙守喜砼工班组提供的劳务，应当参照分包协议约定的内容支付工程价款。分包协议第十条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进场施工地下车库封顶，至两栋楼结构封顶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二次结构装修完成后支付85%，其余工程款在所有主体装修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95%扣除5%质保金，待质量监督部分和建设方对工程结构抽芯检验合格后甲方付清余款，如检验不合格甲方有权扣罚乙方5%质保金。”对分包协议第十条进行文义解释，可理解为卓立劳务建筑公司按已完工程量价款的比例支付孙守喜工程款，结合《工程量结算单》的表述“金额”应指已完工程量价款，“付款比例”应指工程量价款的比例。所以本院认为双方结算的已完工程量价款应为555774.68元。2.关于双方签署《工程量结算单》之前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工程量结算单》中的应扣款项为结算之前卓力建筑劳务公司已付孙守喜的工程款，结算单载明的应扣款项即已付工程款为282635元，双方庭审中对结算之前已付的工程款数额存在异议。卓力建筑劳务公司主张结算之前已付工程款包含：五笔银行转账（周建平西安银行账户明细单五笔转账）、50000元现金（周建平派周某某支付孙守喜），但50000元现金除有周某某的证人证言、周建平与孙守喜通话录音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补强，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孙守喜实际收到了50000元。孙守喜认为结算之前已收到的工程款仅为西安银行账户明细单的五笔转账的款项，不认可收到过50000元现金工程款。双方对结算之前已付工程款数额分歧较大，但双方对结算单中“应扣款项”指的是已付工程款并不存在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签署结算单时必定对已付工程款进行了仔细核对计算，最终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确认应扣款项数额为282635元，所以本院依法认定双方结算前已付工程款为282635元。3.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卓立建筑劳务公司认为孙守喜砼工班组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主要依据是其提交的第四组反诉证据《砼工未完零星工程量及质量不合格部分扣款清单》、罚款单、通知和照片。四份罚款通知单均是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九境城项目部下发至卓立建筑劳务公司的通知，罚款的依据即为通知单后附的照片。4份罚款通单知及后附的照片均为复印件，其中3份罚款通知单无项目部印章，其中1份罚款通知单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4份罚款通知单均无孙守喜签字，且孙守喜当庭辩称其未收到过上述罚款通知单。罚款通知单及照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018年12月20日的《砼工未完零星工程量及质量不合格部分扣款清单》是由卓立建筑劳务公司自行制作，并无孙守喜签字确认，卓立建筑劳务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扣款清单所列项目被扣款所依据的事实。即使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九境城项目部下发至卓立建筑劳务公司的罚款通知单及照片真实，卓立建筑劳务公司被罚款后要向孙守喜追偿，也应按罚款通知单载明的罚款数额追偿，而卓立建筑劳务公司制作的扣款清单中扣款金额远高于罚款通知单中载明的罚款数额，故对扣款清单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卓立建筑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孙守喜砼工班组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支持其扣款主张、超付工程款主张及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63213元。4.关于孙守喜砼工班组是否存在未完工程量情形及未完成工程量损失为多少。卓立建筑劳务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中证明孙守喜砼工班组中途撤场存在未完成工程量情况的依据为周建平与孙守喜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6月12日孙守喜确实给周建平发微信表示60#楼自己干不来了，孙守喜亦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仅此一条微信记录难以证明孙守喜砼工班组中途撤场。卓立建筑劳务公司提交的反诉第四组证据第一项证明目的为“反诉被告未完成工程量及工程项目所对应的工程款的300%为203915元”，可见即使孙守喜砼工班组中途撤场，卓立建筑劳务公司计算的未完成工程量损失203915元是未完成工程量对工程款的3倍，此计算方式明显显失公平。且卓立建筑劳务公司未举证证明再由他人继续施工完成孙守喜砼工班组遗留的未完工程，或举证证明自己因其未完成工程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为多少，故本院认为卓立建筑劳务公司主张的未完成工程量损失203915元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卓立建筑劳务公司主张的未完成工程量损失203915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5.关于孙守喜是否应返还卓立建筑劳务公司因工人死亡而导致的经济损失24000元。孙守喜砼工班组工人谢某甲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卓立建筑劳务公司支付谢某甲家属80000元补偿金。卓立建筑劳务公司依据分包协议第六条第2款“施工现场发生的安全事故医药费用在10000元以内由乙方承办，费用在10000元以上的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要求孙守喜退还80000元补偿金的30%即24000元。本院认为，孙守喜砼工班组整体受雇于卓立建筑劳务公司，实际接受班组工人劳务的直接主体是卓立建筑劳务公司而不是孙守喜个人，卓立建筑劳务公司与班组工人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卓立建筑劳务公司向谢某甲家属支付80000补偿金应属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劳动法律关系的范畴，不应以与本案建设工程法律关系相互杂糅。故本院对卓立建筑劳务公司要求孙守喜返还24000元经济损失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总价款经原被告双方结算为555774.68元，卓立建筑劳务公司已付工程款411971元（282635元+129336元），剩余143803.68元未付,所以本院对孙守喜要求卓立建筑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43803.68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卓立建筑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诉的请求，所以本院对卓立建筑劳务公司的反诉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孙守喜与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卓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分项工程分包协议》为无效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卓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孙守喜工程款143803.68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卓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246元，由西安卓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孙守喜已预交4246元，西安卓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孙守喜42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05元由西安卓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红梅                         审  判  员    赵栋科                         审  判  员    武祎峰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梦梦                          书  记  员    张  盼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