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礼银，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炳华，男，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飞武，四川印诺（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家体，金堂县淮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礼银因与被上诉人曾炳华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礼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炳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3.本案既定性为合伙合同纠纷，应就合伙合同效力、合伙分工、合伙投资及成本、合伙盈余等事实进行审查，不应被《借条》障目；4.案涉《借条》不是对合伙事务的最终结算，曾炳华应向曹礼银支付债务23000余元，而非分得合伙利润14万元；5.曹礼银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合伙合同并未终止，出具《借条》后仍有支出及对外欠款未收回；6.若就2019年度的合伙开支等部分另行起诉，增加曹礼银诉累。曾炳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曹礼银的上诉请求。1.案涉《借条》的形成无任何强迫情况，内容具体清楚明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合伙关系的结算。法院无需再对双方合伙账目、盈余分配等进行审查；2.双方于2019年3月1日最终清算后，合伙关系已终止，不存在“合伙终止前分割合伙财产”；3.合伙关系终止后，曹礼银与杨玉林就工程款结算以及后续支出费用，均与曾炳华无关。曾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礼银向曾炳华支付合伙欠款14万元，并从2020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8日，曾炳华与曹礼银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合作经营西藏自治区那曲三期拆迁安置小区五标段地方建设项目分包模工工程，建筑面积约为31000平方米，单价为150元／平方米。曹礼银负责签订合同和每年工程款的结算事宜，确保农民工工资到位；曾炳华负责垫付前期工人生活费和辅材费。在领到项目工程款后，出资人先提取垫付款；合伙经营期限为工程完工，收完工程款为止。双方共同经营，产生的收益各分50%，利润分红每年年底结算”。2019年3月1日，曹礼银向曾炳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曾炳华14万元，约定于2020年1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还清借款，借款人每月还需支付违约金2%（从借款之日起）等一切费用”。一审中，曾炳华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其与曾炳华、曹礼银都是朋友，曹礼银是通过张某认识曾炳华的。2019年3月1日上午，张某与曾炳华、曹礼银坐在一桌，《借条》是曾炳华提前打印好的，对曾炳华与曹礼银的结算过程不清楚，但《借条》系双方协商结算后由曹礼银自愿签名确认，曹礼银应支付曾炳华合伙款14万元属实。在借条出具后，其与曾炳华、曹礼银以及其他人一起吃午饭，下午喝茶打牌，晚上一起吃晚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曾炳华与曹礼银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案中曾炳华与曹礼银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曹礼银于2019年3月1日向曾炳华出具的《借条》是否系对双方合伙事务的结算。首先，从《借条》的内容来看，其上载明的权利义务明确详细，并没有载明“估算”等字样；其次，根据证人证言，《借条》系曾炳华与曹礼银对合伙事务的结算；再次，曹礼银提供证据证明借条载明的款项不是借款，但并不能抗辩曾炳华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的主张；且曹礼银辩称受到胁迫，但从曹礼银陈述的当日的情况来看，曹礼银不仅未报警，而且与曾炳华等人一起吃饭、喝茶打牌度过整个下午，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根据曾炳华、曹礼银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曾炳华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曹礼银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一审法院对曾炳华主张的《借条》系对双方合伙事务的结算的主张予以采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履行各自义务。曹礼银应当按约支付曾炳华合伙结算款14万元。曹礼银在约定期限内未向曾炳华支付上述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曾炳华主张曹礼银从2020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曹礼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炳华欠款14万元及违约金（以本金14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曹礼银负担。二审中，曹礼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资欠条2份，拟证明案涉合伙项目尚有工人工资未收回；2.曾炳泉与曹礼银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合伙项目尚有工人工资未付清；3.工人工资结算账单、收条及杨玉林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出具借条后，合伙项目又因返工聘请李文全施工，产生开支90825元，该款项在与分包人杨玉林结算时进行了扣除，案涉合伙利润相应减少；4.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案涉项目劳务总包财务何中林多次向曾炳华转账支付工程款，曾炳华参与了项目管理；前述1、2、3项证据证实借条并非最终结算。曾炳华未提交新证据，对曹礼银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除《情况说明》外，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反映双方的真实意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合伙关系已终止，后续费用与曾炳华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曹礼银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曹礼银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除《情况说明》外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证据1、2、3不能达到曹礼银的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2019年3月1日的借条是否系双方对合伙事务的结算。曹礼银与曾炳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据此形成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综合曾炳华提交的《借条》、证人张某的证言，结合曾炳华的陈述，能够认定借条内容系曹礼银与曾炳华对案涉合伙事务的结算。曹礼银主张借条并非最终结算、系2018年度的估算，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对曹礼银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曹礼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由曹礼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陈 曦审判员 罗晓都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礼银，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炳华，男，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飞武，四川印诺（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家体，金堂县淮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礼银因与被上诉人曾炳华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礼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炳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3.本案既定性为合伙合同纠纷，应就合伙合同效力、合伙分工、合伙投资及成本、合伙盈余等事实进行审查，不应被《借条》障目；4.案涉《借条》不是对合伙事务的最终结算，曾炳华应向曹礼银支付债务23000余元，而非分得合伙利润14万元；5.曹礼银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合伙合同并未终止，出具《借条》后仍有支出及对外欠款未收回；6.若就2019年度的合伙开支等部分另行起诉，增加曹礼银诉累。曾炳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曹礼银的上诉请求。1.案涉《借条》的形成无任何强迫情况，内容具体清楚明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合伙关系的结算。法院无需再对双方合伙账目、盈余分配等进行审查；2.双方于2019年3月1日最终清算后，合伙关系已终止，不存在“合伙终止前分割合伙财产”；3.合伙关系终止后，曹礼银与杨玉林就工程款结算以及后续支出费用，均与曾炳华无关。曾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礼银向曾炳华支付合伙欠款14万元，并从2020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8日，曾炳华与曹礼银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合作经营西藏自治区那曲三期拆迁安置小区五标段地方建设项目分包模工工程，建筑面积约为31000平方米，单价为150元／平方米。曹礼银负责签订合同和每年工程款的结算事宜，确保农民工工资到位；曾炳华负责垫付前期工人生活费和辅材费。在领到项目工程款后，出资人先提取垫付款；合伙经营期限为工程完工，收完工程款为止。双方共同经营，产生的收益各分50%，利润分红每年年底结算”。2019年3月1日，曹礼银向曾炳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曾炳华14万元，约定于2020年1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还清借款，借款人每月还需支付违约金2%（从借款之日起）等一切费用”。一审中，曾炳华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其与曾炳华、曹礼银都是朋友，曹礼银是通过张某认识曾炳华的。2019年3月1日上午，张某与曾炳华、曹礼银坐在一桌，《借条》是曾炳华提前打印好的，对曾炳华与曹礼银的结算过程不清楚，但《借条》系双方协商结算后由曹礼银自愿签名确认，曹礼银应支付曾炳华合伙款14万元属实。在借条出具后，其与曾炳华、曹礼银以及其他人一起吃午饭，下午喝茶打牌，晚上一起吃晚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曾炳华与曹礼银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案中曾炳华与曹礼银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曹礼银于2019年3月1日向曾炳华出具的《借条》是否系对双方合伙事务的结算。首先，从《借条》的内容来看，其上载明的权利义务明确详细，并没有载明“估算”等字样；其次，根据证人证言，《借条》系曾炳华与曹礼银对合伙事务的结算；再次，曹礼银提供证据证明借条载明的款项不是借款，但并不能抗辩曾炳华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的主张；且曹礼银辩称受到胁迫，但从曹礼银陈述的当日的情况来看，曹礼银不仅未报警，而且与曾炳华等人一起吃饭、喝茶打牌度过整个下午，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根据曾炳华、曹礼银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曾炳华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曹礼银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一审法院对曾炳华主张的《借条》系对双方合伙事务的结算的主张予以采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履行各自义务。曹礼银应当按约支付曾炳华合伙结算款14万元。曹礼银在约定期限内未向曾炳华支付上述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曾炳华主张曹礼银从2020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曹礼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炳华欠款14万元及违约金（以本金14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曹礼银负担。二审中，曹礼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资欠条2份，拟证明案涉合伙项目尚有工人工资未收回；2.曾炳泉与曹礼银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合伙项目尚有工人工资未付清；3.工人工资结算账单、收条及杨玉林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出具借条后，合伙项目又因返工聘请李文全施工，产生开支90825元，该款项在与分包人杨玉林结算时进行了扣除，案涉合伙利润相应减少；4.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案涉项目劳务总包财务何中林多次向曾炳华转账支付工程款，曾炳华参与了项目管理；前述1、2、3项证据证实借条并非最终结算。曾炳华未提交新证据，对曹礼银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除《情况说明》外，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反映双方的真实意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合伙关系已终止，后续费用与曾炳华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曹礼银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曹礼银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除《情况说明》外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证据1、2、3不能达到曹礼银的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2019年3月1日的借条是否系双方对合伙事务的结算。曹礼银与曾炳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据此形成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综合曾炳华提交的《借条》、证人张某的证言，结合曾炳华的陈述，能够认定借条内容系曹礼银与曾炳华对案涉合伙事务的结算。曹礼银主张借条并非最终结算、系2018年度的估算，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对曹礼银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曹礼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由曹礼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陈 曦审判员 罗晓都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