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英维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智，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昌焕与被上诉人广东英维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维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5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李昌焕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五项、第六项判决内容，改判英维公司向李昌焕一次性支付经济赔偿金117976.65元、支付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工作日加班费62458.18元、休息日加班费35735.9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828.8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英维公司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英维公司以锅炉设备失火为由，故意转嫁责任给李昌焕，在明确表示要辞退李昌焕之后，又哄骗李昌焕在《员工离职移交手续表》上填写与事实不符的离职原因，以达到规避其法律风险，英维公司的行为完全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其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二、为证明加班的事实，李昌焕在一审中提交了打卡指纹视频、工资条、《申请》、《公告》、《交接班记录》、《燃油锅炉运行和巡回检查记录》等大量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李昌焕在英维公司存在加班的事实，而且英维公司有对李昌焕实施打卡考勤管理，但一审法官并没有根据举证规则责令英维公司提交打卡考勤记录，反过来苛责李昌焕的证据无法证明加班事实，完全是本末倒置。英维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昌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昌焕与英维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2.确认李昌焕与英维公司于2003年1月3日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英维公司向李昌焕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4.英维公司向李昌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17976.65元；5.英维公司向李昌焕支付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工作日加班费62458.18元；6.英维公司向李昌焕支付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5735.98元；7.英维公司向李昌焕支付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节假日加班费3828.84元；8.英维公司向李昌焕支付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20天年假未休工资9572.12元；9.本案诉讼费由李昌焕承担。英维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同意李昌焕第1、2、3项诉讼请求，服从仲裁裁决；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诉求4），我方认为解除原因是李昌焕因其上班期间，擅自离岗导致锅炉设备烧毁，经公司劝说后，自愿采取辞职方式解决其过失问题，以换取公司不追究其法律责任的对价。我方提交了员工离职手续表，载明李昌焕申请辞职。该主张是作为仲裁裁决书的补充，我方也同意仲裁裁决书认定李昌焕已严重违反生产纪律和安全生产要求，单方解除李昌焕劳动关系的观点，两种观点都有成立的理由，均指向英维公司无需支付赔偿金。关于5至7项诉讼请求，在我方提交的员工手册中已经写明李昌焕的工作时间，且规定了加班审批制度（员工手册22-23条），如果李昌焕主张加班，我方认为应当提出加班审批表或加班公告之类的证据，李昌焕仅提供没有经过公司领导或者公司盖章确认的表格，仅有此自身的签字，我方认为是属于伪造的证据，李昌焕无法就其加班事实完成其初步举证，我方认为本项请求不成立。对李昌焕的第8项诉讼请求部分有异议，我方服从仲裁裁决。李昌焕提交的证据：《劳动合同》《账户交易明细査询清单》《公告》《申请》《交接班记录》《燃固体燃料锅炉、燃烧设备及辅助设备运行记录》《燃油锅炉运行和巡回检查记录》、工资条、节假日放假通知、微信群“新旧车间”的聊天记录截图、与公司总经理林茂的短信聊天记录、打卡指纹视频（光盘）、《2020年5月至11月加班情况统计》（李昌焕单方制作）。英维公司提交的证据：《行政管理制度》《职工阅读签名表》《员工离职移交手续表》、事故视频光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以下第十一项、第十二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企业情况：英维公司成立于1989年10月31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饲料添加剂、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饲料加工、水产饲料制造等。二、李昌焕工作岗位：锅炉工。三、工作内容：首先查看水箱是否有水，再将生物燃料添加至锅炉，然后点火，开启永风机，保证锅炉的正常燃烧，以上程序完成后，每20多分钟添加一次燃料，并及时排出污水。锅炉产生的蒸汽用于蒸煮饲料。四、社会保险参缴情况：英维公司为李昌焕参缴了社会保险，双方未将社会保险参缴历史记录作为证据提交。五、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李昌焕与英维公司共签订七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300元/月。六、工资支付情况：英维公司于每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昌焕支付上月工资。《账户交易明细査询清单》记载李昌焕2019年10月至2020年10月每月实发工资具体如下：3852.70元、3635.70元、2660.70元、3424.70元、3090.70元、2908.70元、3474.70元、3552.70元、3892.70元、3666.70元、3661.40元、3997.06元、3673.06元。另外，2020年1月17日支付了奖金1900元。七、排班情况：锅炉工岗位包括李昌焕在内共有两名员工，分别负责白班和晚班，由生产经理安排转班。八、带薪年休假的休假情况：英维公司确认没有安排李昌焕休2019年与2020年带薪年休假。九、事故发生情况：2020年11月17日，李昌焕上晚班，其到岗后接替白班同事的工作，当时锅炉处于未点燃状态，李昌焕往锅炉添加燃料后便离开岗位约半个小时，离开期间锅炉发生失火，冒出大量的火花并伴有剧烈燃烧的现象。因发生失火，锅炉的传输带被烧毁。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锅炉周围堆放了大量的物品。李昌焕确认在事故中承担责任。十、最后的上班时间：2020年11月17日。十一、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李昌焕主张涉案事故属于意外事件，并没有给英维公司造成重大且不可挽回的损失，认为英维公司以此为由违法解除与李昌焕的劳动关系；李昌焕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英维公司总经理林茂的短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该证据记载的主要内容有：（11月27日）李昌焕：“林总经理，你好，我是李昌焕，公司十一月十八日决定与我解除劳动合同一事，希望公司尽快与我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及本月工资结清给我，谢谢合作”，林：“可以，你回来了没有？回来可以直接来找我”；（11月30日）李昌焕：“林总经理，你上星期五说的今天给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什么时候给我办理”，林：“我在开会，你十点左右过来”，李昌焕：“好的，我十点多钟来”。英维公司辩称同意仲裁裁决书认定李昌焕已严重违反生产纪律和安全生产要求以及英维公司单方解除李昌焕劳动关系的观点。英维公司提交了《员工离职移交手续表》作为证据，该证据中“离职原因”一栏载有“工作上出现失误，公司和我解除劳动合同”，“所在部门意见”及“总经办意见”处均记载“同意”，“离职员工确认签字”处有李昌焕的签名确认。李昌焕确认“离职员工确认签字”处的名字由其本人书写，对该表记载的离职原因不予认可，认为李昌焕被辞退后未结算工资，英维公司要求其填写，该表只是英维公司辞退李昌焕的手续交接，不能证明李昌焕主动提出离职。十二、关于工作时间及加班时间：李昌焕主张生产部上班时间为24小时制，共分两个班，每班12小时，白班为8时至20时，晚班为20时至次日8时，转班周期为7天，白班转晚班需要连续上班，晚班转白班休息一天，每月休息2天，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日加班4个小时，休息日加班12个小时，劳动节加班2天/年、国庆节加班2天/年。为证明其主张，李昌焕提交了《公告》《申请》《交接班记录》《燃固体燃料锅炉、燃烧设备及辅助设备运行记录》《燃油锅炉运行和巡回检查记录》、工资条、节假日放假通知、微信群“新旧车间”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卡指纹视频、《2020年5月至11月加班情况统计》作为证据，以上证据除《2020年5月至11月加班情况统计》是李昌焕单方制作及打卡指纹视频、工资条、《申请》有原件外，其他均是照片打印件，没有原件或电子数据证据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其中，《交接班记录》《燃固体燃料锅炉、燃烧设备及辅助设备运行记录》《燃油锅炉运行和巡回检查记录》记载的内容均由李昌焕填写，没有加盖英维公司的公章或签署英维公司管理人员的名字。微信群“新旧车间”的聊天记录显示“丁继业”发布转班、上班要求、休息等工作安排，但没有明确每班的工作时间，英维公司确认丁继业是李昌焕的主管；李昌焕出示的证据中，《公告》共有两份，2003年5月12日公告内容为“生产部、饭堂每天上班十二小时，生产部共分二班，白班和晚班……。”，2003年5月15日公告内容为“生产部是二十四小时生产制，共分两个班，……上班没有双休日”，上述《公告》均没有加盖英维公司的公章；节假日放假通知记载生产部2019年5月1日放假1天、2019年10月1日放假1天、2020年5月1日放假1天，落款处加盖了英维公司的公章；李昌焕提交的证据中有《申请》一份，内容大致为（生产部向公司领导申请）旺季生产期间，超出正常上班工时后，自愿加班的员工每多上一天班补助50元。该申请书并无记载加班事实；李昌焕提交的工资条并无记载加班时间；打卡指纹视频记录2020年12月2日早上6时，李昌焕在指纹打卡机打卡，打卡机显示打卡失败。对此，英维公司只认可节假日放假通知，其理由为李昌焕不能提交证据的原件或电子数据证据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且李昌焕不需要打卡考勤，打卡指纹视频不能证明李昌焕需要在英维公司处进行打卡考勤。英维公司主张李昌焕的白班工作时间为8时至18时，午休时间为12时至14时，晚班从20时至次日5时，夜宵及休息时间为22时30分至23时30分，每周休息两天。为证明其主张，英维公司提交《行政管理制度》《职工阅读签名表》作为证据。《行政管理制度》第22条“公司实行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的标准工时制度。正常工作时间为周一到周五，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安排休息……生产一线员工白班工作时间为08：00-18：00，午餐、午休时间为12：00-14：00，夜班工作时间为20：00-05：00，夜宵及工间休息时间为22：30-23：30，休息用餐时间不计入工作时间。”第23条“加班费的计算基数为基本工资”；《职工阅读签名表》有李昌焕的签名确认，阅读内容记载为“我已阅读并知晓公司行政管理制度，并保证遵守执行”。李昌焕对《职工阅读签名表》的本人签名予以确认，但主张英维公司没有向其传阅行政管理制度。十三、工会组建情况：英维公司成立了工会组织。十四、申请仲裁时间：2020年12月21日。十五、仲裁请求：1.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在2020年11月18日解除；2.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03年1月3日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离职证明；4.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7976.65元；5.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7日正常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共62458.18元；6.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7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共35735.98元；7.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7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3828.84元；8.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7日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共9572.12元。十六、仲裁结果：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2月9日作出穗南劳人仲案〔2021〕1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03年1月4日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2019年与2020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共5710.74元；3.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965.52元；4.驳回申请人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本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对于李昌焕的第1-3项诉讼请求，英维公司均予以认可（服从仲裁裁决），鉴于李昌焕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03年1月4日在《职工阅读签名表》上签名，此前并无记录其入职时间，应认定其于2003年1月4日入职。故一审法院确认李昌焕与英维公司于2003年1月4日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英维公司需向李昌焕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分析阐述如下：一、关于英维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问题。首先，《员工离职移交手续表》的离职原因记载为“工作上出现失误，公司和我解除劳动合同”，所在部门与总经办意见均为同意，视为英维公司对李昌焕填写的离职原因予以认可；从字面上理解为因李昌焕严重违反生产纪律和安全生产要求，英维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其次，李昌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在任何文件或文书上签名所承担的法律风险和后果，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昌焕在填写《员工离职移交手续表》过程中受到威逼利诱、欺诈的情形，其应对签名的行为负责；最后，李昌焕在添加燃料后离开岗位半个小时，致使锅炉发生火灾时未能及时发现并扑灭火情，造成锅炉传输带被烧毁，其行为虽未造成严重损失，但该影响不能单纯以设备损毁的价值予以衡量。锅炉所在的场所放置了燃料、木头等易燃物品，当发生火情时，极有可能造成严重安全隐患，危及性命和财产安全，李昌焕以未发生严重后果为由对自身行为进行辩解，而忽视了其行为所造成的严重影响，一审法院不予认同。即李昌焕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安全生产要求，英维公司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李昌焕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诉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加班时间及加班工资的问题。李昌焕为证明工作及加班时间所提交的证据，除打卡指纹视频、工资条、《申请》有原件外，其他均是照片打印件，没有原件或电子数据证据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昌焕应承担不能提交证据原件核对的不利后果。其次，从证据的内容来分析，《交接班记录》《燃固体燃料锅炉、燃烧设备及辅助设备运行记录》《燃油锅炉运行和巡回检查记录》由李昌焕填写，该两份记录没有英维公司的盖章或主管的签名确认，无法证明李昌焕主张的工作时间；两份《公告》没有英维公司的盖章，且制作时间为2003年，李昌焕在手机上保存了两份《公告》照片的时间长达17年之久，并不符合常理；微信群“新旧车间”的聊天记录、打卡指纹视频的内容不能证明李昌焕的工作时间为12小时/天，也不能证明英维公司对李昌焕进行考勤管理；《2020年5月至11月加班情况统计》是李昌焕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最后，英维公司的《行政管理制度》对上班时间进行约定，李昌焕对《职工阅读签名表》上的签名予以确认，否认英维公司向其传阅该制度，但没有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视为李昌焕已清楚知悉，该证据可以证明英维公司处的上班时间安排，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英维公司主张的工作时间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李昌焕提交的节假日放假通知记载的放假时间和上班时间，2019年5月2日、3日为工作日，2019年10月2日、3日为法定节假日，2020年5月2日、3日为休息日，国家规定劳动节法定假期为1天，国庆节法定假期为3天，故李昌焕主张2019年10月2日与3日、2020年5月2日与3日的加班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该期间之外的加班时间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由于李昌焕在2019年10月2日与3日、2020年5月2日与3日存在加班事实，故英维公司需向李昌焕支付该期间的加班工资。因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300元/月，该标准低于广州市当年度的最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以争议月份的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作为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英维公司应向李昌焕支付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965.52元（2100元/月÷21.75天/月×2天×200%+2100元/月÷21.75天/月×2天×300%）。对于李昌焕该项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英维公司在仲裁期间对李昌焕的该项请求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带薪年休假作为劳动者的福利，本身并非工资的组成部分，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应作为劳动报酬，故应当适用一年的时效。李昌焕要求英维公司支付2018年的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应当在2019年12月31日前主张。李昌焕于2020年12月21日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其主张2018年的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英维公司确认没有安排李昌焕休2019年与2020年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对李昌焕要求英维公司支付2019年与2020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予以支持。李昌焕在2003年1月4日入职英维公司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李昌焕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每年可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结合其离职时间，一审法院核定其在2019年应休年假10天，折算2020年应休年假为8天。因计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以用人单位支付其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作为基数，英维公司没有提交李昌焕2018年11月至2020年11月的工资支付台账，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向李昌焕支付的工资中包含加班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英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账户交易明细査询清单》记载的月工资金额作为该项请求的计算标准。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及第十二条的规定，李昌焕2019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共3110.84元[（3852.70元+3635.70元+2660.70元）÷3个月÷21.75天/月×10天×200%]，李昌焕2020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共2599.90元[（3424.70元+3090.70元+2908.70元+3474.70元+3552.70元+3892.70元+3666.70元+3661.40元+3997.06元+3673.06元）÷10个月÷21.75天/月×8天×200%]，综上，英维公司应向李昌焕支付2019年与2020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共5710.74元（3110.84元+2599.90元）。对于李昌焕该项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李昌焕与广东英维饲料有限公司于2003年1月4日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李昌焕与广东英维饲料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三、广东英维饲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昌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四、广东英维饲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昌焕一次性支付2019年与2020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共5710.74元；五、广东英维饲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昌焕一次性支付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965.52元；六、驳回李昌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昌焕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及加班工资问题。李昌焕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李昌焕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审查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案足以认定李昌焕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安全生产要求，英维公司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李昌焕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加班工资问题，李昌焕虽提交了打卡指纹视频、工资条、《申请》、《交接班记录》、《燃固体燃料锅炉、燃烧设备及辅助设备运行记录》、《燃油锅炉运行和巡回检查记录》等证据，但一审法院对其上述证据效力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认定，认为李昌焕并未对其有关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尽到初步举证责任，亦无不当。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相应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昌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昕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