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效棠，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佃霞，女，197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东营东城商贸城全通装饰材料商店员工，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男，东营东城商贸城全通装饰材料商店员工。上诉人刘效棠因与被上诉人王佃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591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效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王佃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刘效棠对价款3802元的单据无异议、直接予以认定错误。刘效棠对该单据有异议，并明确提出过刘效棠订货材料与王佃霞实际供货的材料是不一致的。3802元的板材实际供货质量与订货规格存在严重不符。本案中及实际的行业惯例中均是王佃霞一方按照刘效棠一方的指示将板材运至施工现场，由现场工人进行施工。因此，刘效棠作为装修工程的管理者在收货时无法发现所用板材与所购板材不一致。当工程施工过程中，刘效棠才知道王佃霞送来的板材远远没有达到此价格应有的标准，存在严重不一致。刘效棠发现后及时与王佃霞进行沟通，有当时的原始照片及板材样板为证，并且业主因板材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工程款项。因此，应当根据公平、诚信、尊重事实的原则重新调减价款而不仅仅依据销货清单。二、一审法院对2020年6月22日的3565元单据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情况是：刘效棠于2020年6月22日在王佃霞处购买了2桶油漆合计640元，同时退掉了3支美缝剂75元，实际价款是565元，刘效棠签署了姓名。并没有购买壁纸。1.在该单据上可以看出，第二行本来已经斜线划掉了，本来就不应该有内容。2.王佃霞填写第二行“壁纸、数量30、单价100、金额3000”所用的笔迹粗细、颜色，与整个单据的其他内容书写笔迹不一样。并且，该单据的合计价款“3565”元，可以看出千位上的“3”与“565”的笔迹粗细和颜色也是不一样的。这可以证实第二行内容是后来写上的，并且把合计金额由“565”篡改为“3565元”。王佃霞辩称，一、王佃霞卖给刘效棠的装饰材料没有质量或规格不一致的问题。二、3565元的单据是当时用复写纸写的，都是王佃霞丈夫盖振通所写，是刘效棠签字，不存在笔迹不一致的问题。三、刘效棠提出质量或者规格问题以及单据笔迹签字的问题，都是为了赖账，2018年的欠款，说好的收到货后付款。请求驳回刘效棠的上诉，维持原判。王佃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效棠偿还装饰材料款8663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3日至偿还之日按年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刘效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7月13日，刘效棠在王佃霞处购买净味二合一、板材等，价款分别为640元、3802元。刘效棠在该两张单据上签名且对该两份单据无异议。王佃霞另提交2018年6月22日、6月23日的单据两张，一张载明了物品与单价，计款3565元，上面有刘效棠的签名。一张价款为640元，上面签有“李明杰”。刘效棠对自己签名的单据认为物品的数量与单价不正确，对李明杰签名的单据不认可，主张其工人没有叫李明杰的。刘效棠为反驳王佃霞的主张，提交了照片与板材样板，以证明王佃霞卖给刘效棠的板材与刘效棠要求的板材不一致。王佃霞对刘效棠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刘效棠的照片看不出是王佃霞出售的板材，王佃霞出售的板材无任何质量问题，不存在出售板材前后不一致的问题。对货款支付双方之间如何协商的问题，刘效棠称当时没有约定，一般都是干完活以后和客户结完账再给王佃霞。对王佃霞什么时候催要过货款的问题，刘效棠回答称2019年底的时候说过一次，当时刘效棠和王佃霞说客户没有结账，刘效棠说结完账以后再给王佃霞。2021年4月份的时候向刘效棠要过一次并且把刘效棠的脸打伤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刘效棠签名的无异议的两张单据予以认定。对于刘效棠签名的2018年6月22日的计款3565元的单据，刘效棠虽主张数量与单价不符，但无证据推翻该单据，予以认定。对于李明杰签名的单据，在刘效棠否认的情况下，王佃霞无证据证实该单据与刘效棠的关系，不予认定。关于刘效棠抗辩的板材质量问题。首先，刘效棠无证据证实双方当时对板材质量做出了何种约定，刘效棠签名的单据上也仅注明了板材单价与数量，无关于板材该达到何种要求的标注。其次，刘效棠与其施工相对方关于板材质量的约定不能约束本案双方。最后，刘效棠在使用板材多年后以板材存在质量为由拒付货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对刘效棠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刘效棠应支付给王佃霞的货款为8007元（640元+3802元+3565元）。关于王佃霞主张的利息。双方无证据证实对何时付款作出约定，王佃霞主张的利息起算点2018年7月13日无事实依据，刘效棠认可2019年底王佃霞向其要过款，因此，刘效棠可自2020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以不超过王佃霞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效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佃霞货款8007元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800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以不超过王佃霞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二、驳回王佃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王佃霞负担2元，由刘效棠负担23元。二审期间，刘效棠提交其本人的装修记录一页，装修记录中第3项显示预算中的壁纸是70元/捆。证明目的：当时用过王佃霞的壁纸，用的是最便宜的壁纸，没有使用王佃霞一审提交的2018年6月22日单据中载明的100元/卷的壁纸，即该单据中的壁纸不是刘效棠购买的，是后来王佃霞加上去的。王佃霞当时给刘效棠的壁纸是30元/捆的，所以刘效棠给客户预算的时候是70元/捆。王佃霞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对王佃霞没有约束力，是刘效棠自己制作的，无法证明刘效棠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刘效棠单方制作，王佃霞不予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且该证据载明的壁纸与双方争议单据上载明的壁纸之间的关联性亦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王佃霞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效棠应否支付王佃霞主张的两笔货款3802元、3565元。对2018年7月13日单据载明的货款3802元，刘效棠上诉主张该货款对应的板材质量与订货规格严重不符。一审中，刘效棠对王佃霞提交的该单据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同时提交照片等证据主张王佃霞供货的板材与刘效棠定的板材不一样。本院认为，一审以刘效棠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当时约定的板材质量、刘效棠签名的单据上未注明板材质量要求以及刘效棠与案外人关于板材质量的约定不能约束本案双方、刘效棠使用板材多年后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为由，不支持刘棠该项主张，并无不当。二审中，刘效棠主张王佃霞在给其送货时调换了板材、其使用板材后就质量问题向王佃霞提出异议并要求王佃霞承担部分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陈述的交易过程和对板材质量提出过异议主张，其在一审提交的照片等证据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以证实其关于板材质量存在问题的主张。故刘效棠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对其签字单据载明的货款3802元，刘效棠应当支付。对2018年6月22日单据载明的货款3565元，刘效棠上诉主张其未购买单据上载明的壁纸3000元，该项记载系后来添加，要求对此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一）一审中，对该单据，刘效棠的质证意见是“上面载明的地址、数量不对，上面写的是用了30卷，我没用这些。价格也不对，每一捆100元”，即一审中刘效棠未主张单据记载的壁纸是后来添加形成，亦未对此提出鉴定申请。（二）二审中，刘效棠陈述“当时用过被上诉人的壁纸，用的是最便宜的壁纸，没有使用2018年6月22日单据中载明的100元/卷的壁纸，即6月22日单据中的壁纸不是我购买的，是后来被上诉人加上去的。被上诉人当时给我的壁纸是30元/捆的，所以我给客户预算的时候是70元/捆。”对其主张使用的“30元/捆”的壁纸，刘效棠称“没在涉案的四张单据上。当时一直没有支付，因为对6月22日的单据上的壁纸数量和价款有争议，仅从被上诉人处使用过一次壁纸。原始单据都没给我，6月22日我只买了漆，没买壁纸。所有的原始单据都没给我，当时是否给我开单据我也忘了，我也没有支付给对方壁纸钱。”刘效棠还陈述“6月22日单据不可能是用两只笔写，都是对方写完之后再签字，6月22日我没从被上诉人处购买壁纸，只购买了漆。”从前述陈述分析，刘效棠否认涉案单据中载明的壁纸，一审中否认的为使用地址、数量和价格，二审中否认购买过单据载明的壁纸，前后主张不一致。并且，刘效棠认可从王佃霞处购买壁纸，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购买壁纸的相关情况并以此进一步证实其关于涉案单据载明的壁纸非其购买的主张。（三）从2018年6月22日单据形式上看，单据上记载的各行文字排列整齐，壁纸一行的文字与其他内容书写不存在明显不一致，单据上包括壁纸一行在内的文字无被斜线划掉的痕迹，单据上的斜线对购买材料和退货内容进行区分，刘效棠签名在购买材料和退货内容之后，货款合计金额数额3565元在“￥：”之后相应位置。即，单据形式上不能显示刘效棠主张的壁纸相关内容为后来添加的主张。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刘效棠对其本人签字确认的单据载明的内容作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且该单据内容上无明显的添加或划掉的痕迹，刘效棠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单据内容不真实并且这种不真实性达到一定程度进而需要启动鉴定程序，故对刘效棠的鉴定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效棠应当按照其签字确认的单据载明的货款数额，向王佃霞支付货款3565元。综上所述，刘效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效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秀明审 判 员 李 敏审 判 员 孙国臻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建梅书 记 员 陈琼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