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268号广州交易广场10楼1008室。法定代表人：时英亚，该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燕，女，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洁莹，女，系陈海燕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男，系陈海燕哥哥。原审第三人：刘素琴，女，196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舜华所）因与被上诉人陈海燕及原审第三人刘素琴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舜华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被上诉人陈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洁莹、陈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华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海燕承担支付律师费及工作费用23378．25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海燕是和被执行人达成和解结案，并不是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陈海燕称其连同其他案件债权以600000元打包转让予案外人与上述和解事实相冲突。从时间上看，陈海燕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签署于2019年l2月l2日，即使该转让协议书是真实的，但在2019年12月17日陈海燕又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表明陈海燕最终还是没有履行转让该债权予案外人，而是选择了和被执行人和解，由被执行人清偿全部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债权的事实是错误的。（二）陈海燕拒绝提供其与被执行人和解的具体内容和金额，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的《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可以确认陈海燕与被执行人和解的事实，且被执行人已经向陈海燕清偿完毕债务；被执行人清偿债务意愿强烈、态度积极，其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财产为债务清偿作担保，并已汇入执行法院代管款账户3000000元。由于陈海燕拒绝提供其与被执行人和解的具体内容和金额，可以视为陈海燕已经得到足额清偿，要求按计至和解之日止的申请执行标的金额的30％计付律师费合法合理。在被执行人清偿债务意愿强烈、态度积极的情况下，陈海燕把债权以十分之一不到的金额低价转让与案外人，完全不合情理。（三）一审法院以舜华所指派的律师未实际参与债权转让并达成执行和解为由，酌情认定陈海燕应支付50％的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既无法律依据，亦不合情理。舜华所已经尽职履行了代理工作，并没有任何主观或客观上的过错，而正是舜华所查封了被执行人的地块才是陈海燕最终实现债权的关键。舜华所未实际参与债权转让，并不是舜华所不愿意参与，而是陈海燕为逃避履行支付义务，故意瞒着舜华所，私下进行债权转让、执行和解。陈海燕辩称，（一）生效债权执行案件拖延十余年时间，陈海燕深知通过和解方式追回全部债权的可能性不大才选择债权转让。（二）陈海燕通过陈忠多次向舜华所表示过债权转让的意思，但舜华所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受让人。在这种情况下，陈海燕不得不自行寻找债权受让方。一审判决金额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舜华所全部上诉。刘素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舜华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海燕支付舜华所律师费及工作费用23378.25元；2.判决陈海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28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对陈海燕诉广州垦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建公司）、广东省农垦建设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3）天法民三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依该判决，垦建公司、农垦公司应向陈海燕支付购房还本款79680元；垦建公司另承担受理费3020元。该判决书生效后，因垦建公司逾期未履行义务，陈海燕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未执行到财产，之后执行中止。2008年3月8日，舜华所（乙方）与陈海燕（甲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2008）粤舜律民字030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垦建公司、农垦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1.对方当事人名称：广州垦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东省农垦建设实业总公司；2.案由：一审已生效判决（2003）天法民三初字第323号令对方清偿购房还本款79680元、多收款2598.50元、本案受理费3020元及执行费426元，已收到执行款7797元，现中止执行，需查寻对方财产，协助执行；受理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委托代理权限：调查取证；提起诉讼；提出答辩；代为变更或者放弃诉讼请求；……；提起上诉；申请执行；收取或者收转执行标的；签署、送达、接受法律文书；乙方委派李沐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乙方律师应当充分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尽心尽职地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完成本合同约定的被委托事项，最大限度地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乙方律师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的时限、时效以及审理机关的要求，及时提交证据，按时出庭，及时办理受委托的事务；甲方应当真实、详尽和及时地向乙方律师叙述案情，提供与委托代理事项有关的全部证据、文件及其它事实材料，并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若甲方隐瞒证据、伪造证据，因此出现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应当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支付方式和金额见双方特别约定条款；甲方明确放弃委托事项，可以要求变更合同，甲乙双方合理确定律师收费；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不能查实被执行人的可执行财产，又未能与对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的；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自2008年3月8日起生效，自乙方律师完成本项目法律服务或双方解除本合同时止；其他特别约定：甲方不预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甲方以实际执行款的30%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在收取到每笔执行款后的3日内结算支付等。另，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22日就陈忠诉垦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1）天法经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垦建公司向陈忠清偿借款217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0元的借款的利息自1999年7月1日起计，1170000元的借款利息自1999年8月6日起计，按年利率10%计至陈忠清付款之日止），垦建公司负担受理费23030元、财产保全费13570元。该判决书生效后，因垦建公司逾期未履行义务，陈忠于2002年9月29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欠款2170000元及利息685900元、受理费23030元及执行费4878元，共计2883808元。该院以（2002）天法执字第4983号予以立案执行。经该院执行，查封了被执行人垦建公司所有的粤Ａ×××××丰田面包车、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238、240、242、244、246号架空层、248、250号首层及天河北路612号金海花园金瀚阁401、402、407、408房，并已委托有关机构进行了评估及拍卖。之后，该院以“除粤Ａ／×××××丰田面包车已拍卖成交外，其他财产均在拍卖过程中。现由一审法院代管的执行款项远不足以清偿被执行人应清偿的债务(即使上述查封财产全部以评估市场价拍卖成交，亦不足以清偿一审法院已立案执行案件的全部债务)，故需待一审法院查封房产拍卖成交后，按各申请人的债权在被执行人总债务中所占比例，对拍卖款项进行分配”为由于2002年12月16日作出裁定：一审法院(2001)天法经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待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时，可恢复执行。因上述判决中止执行，需查询对方财产，协助执行，舜华所与陈忠于2008年3月8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08）粤舜律民字026号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舜华所委派李沐律师作为该案陈忠的委托代理人，合同条款除委托代理事项的案由不一致外，其他内容与舜华所与陈海燕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08）粤舜律民字030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致。2008年6月23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向陈忠发出（2002）天法执字第4983号《通知书》，表示该院已于2008年5月23日对垦建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萧岗村口原广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历史用地第一期176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为2年。2011年8月29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发出的（2002）天法执字第4983号《公函》作出函复，表示：1998年3月31日，该局依用地单位申请以穗国土建用函[1998]136号《关于土地使用权问题的复函》，同意将机场北路萧岗村口地段面积为25512平方米土地的用地手续分二期进行开发，第一期面积为17630平方米、第二期为7882平方米；同意将第一期地块的用地单位变更为垦建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华海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广州穗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5月24日，该院以（2002）天法执字第498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垦建公司的第一期17630平方米，该院查封的地块中属于华海实业有限公司的份额为轮候查封；第一期用地未核发《建设用地批准书》，用地单位未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该院的查封实质为预查封；鉴于该院查封的是垦建公司在第一期地块中的份额，建议该院对地块进行处理前充分与其他合作方沟通协商并征询该局意见。另，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人××、广东省化州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广州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垦建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因案外人梁振超对该院查封拍卖的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金建苑7栋238、240、242号地下南面15、16、17号房产的所有权,案外人杨宇环对该院查封拍卖的上述金建苑7栋238、240、242号地下南面10、11号房产的所有权，案外人周永东对该院查封的上述金建苑7栋238、240、242号地下南面8、9号房产的所有权均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该院解除查封，停止拍卖，确认上述房产为其所有。2011年11月13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天法执异字第125-1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梁振超、杨宇环、周永东的异议。李沐系该案申请执行人陈忠的委托代理人。梁振超对上述裁定不服，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梁振超的诉讼请求。梁振超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振超对判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4月1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再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325号民事判决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二、不予执行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238、240、242号架空层中15、16、17号车库；三、驳回梁振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案件一审、二审以及再审程序中，陈忠的委托代理人均为舜华所的律师李沐。2019年12月12日，陈忠（甲方、转让方）与案外人广东亚投信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对（2003）天法民三初字第321、322、323、324、502号民事判决书、（2002）天法执字第4983号民事执行书所拥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以人民币600000元，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完全同意按人民币600000元受让上述债权；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后将转让金额一次性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全额支付至陈忠名下的收款账户；甲方须配合乙方处理本协议约定的执行条件，若乙方需要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主体及解除查封等，甲方有义务给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该转让标的之权利自乙方付清转让款之时发生转移，乙方取代甲方成为新债权人，乙方自愿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等。协议落款甲方处注明：“本债权涉及相关转让债权人：陈忠、周颖红、刘素琴、陈海燕，经由陈忠签名代确认（附授权委托书）。”庭审中，陈海燕确认其委托陈忠就案涉纠纷与案外人广东亚投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债权转让协议》。舜华所另提交了另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但未能提交原件，陈海燕亦不予确认。次日，广东亚投信投资有限公司向陈忠转账支付600000元，附言记载为“购买债权”。同日，陈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广东亚投信投资有限公司交来（2003）天法民三初字第321、322、323、324、502号民事判决书、（2002）天法执字第4983号民事执行书所拥有的债权转让全款共人民币600000元。2019年12月17日，申请执行人陈忠与被执行人垦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舜尧前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向执行法官表示，就陈忠申请执行垦建公司房屋买卖、民间借贷纠纷六案，双方之间已经协商解决，请求法院解除对垦建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查封。该院告知双方之间的案件作执行完毕处理。2020年3月26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穗天法执字第498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就该院于2010年5月24日查封的被执行人垦建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机场北路萧岗村口原广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历史用地第一期176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中的权属份额。现被执行人请求解除对其在该宗土地中权属份额的查封，鉴于被执行人已与申请执行人及大部分其他案件申请执行人和解，清偿完毕债务并继续与部分申请执行人协商。其法定代表人洪舜尧以个人财产（已汇入该院代管款账户3000000元）为债务清偿作担保，且该宗地该院无法进行处置，继续查封损害了该宗土地其他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该院裁定：解除对垦建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机场北路萧岗村口原广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历史用地第一期176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舜华所称其于2020年6月4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递交申请恢复执行申请书才知道上述事实。2020年6月15日，陈忠就2008年3月与舜华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向舜华所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舜华所鉴于案件已采取债权转让方式解决，故通知舜华所解除委托合同，且自本通知书之日起，解除舜华所的委托代理关系，撤销对李沐律师的授权。舜华所、陈海燕共同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已经于2020年6月予以解除。庭审中，关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收据中记载的六案，舜华所及陈海燕确认：（2002）天法执字第4983号执行案对应的生效文书是（2001）天法经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书，对应舜华所起诉主张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的案号为（2020）粤0104民初33081号，已于2002年12月16日收到天河区人民法院发放的执行款138701元；其余五案如下表：序号案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记载的签订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的申请执行标的金额，即合同金额（元）对应舜华所起诉主张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的案号1（2003）天法民三初字第321号舜华所与陈忠135172.98（2020）粤0104民初33097号2（2003）天法民三初字第322号舜华所与刘素琴77927.50尚未起诉3（2003）天法民三初字第323号舜华所与陈忠77927.50（2020）粤0104民初33076号4（2003）天法民三初字第324号舜华所与周颖红126325.46（2020）粤0104民初33093号5（2003）天法民三初字第502号舜华所与陈忠135172.98（2020）粤0104民初33088号合计552526.42经计算，截至舜华所与陈忠签订编号为（2008）粤舜律民字026号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之日即2008年3月8日，（2001）天法经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金额为4107514元[其中本金2170000元、利息1900914元（1000000×10%/360×3173+1170000×10%/360×3137≈1900914）、受理费23030元、保全费13570元]，扣除陈忠在该案执行中已收到的执行款138701元后的金额为3968813元（4107514-138701=3968813）。如前所述，上述六案在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时的申请执行标的金额实际为4521339.42元（552526.42+3968813=4521339.42）。一审法院认为，舜华所与陈海燕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履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陈忠作为（2002）穗天法执字第4983号执行案与（2003）天法民三初字第321、322、323、324、502号民事判决对应的执行案件所涉的债权的债权人及代理人，于2019年12月12日与案外人广东亚投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收到转让款600000元。此后，上述六件执行案因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垦建公司达成和解而作执行完毕结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不预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甲方以实际执行款的30%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在收取到每笔执行款后的3日内结算支付”。陈海燕签署《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风险代理条款的目的在于通过舜华所指派律师代理其已中止执行的案件以实现债权，本案所涉执行案在内的六件执行案已在执行程序中通过债权转让达成执行和解而实现了部分债权。据舜华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反映，舜华所指派的律师李沐在与上述六案所涉被执行人财产的（2011）天法执异字第125-127号、（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96号、（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325号、（2017）粤民再68号案件中，均作为陈忠的代理人，为陈忠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陈海燕主张《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实际执行款”应作“完成法院判决之债务的执行所得的回款，而非以其他形式实现债权之所得”的理解，有违合同本意，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海燕主张舜华所未参与债权转让的过程，但舜华所表示陈海燕未通知舜华所参与债权转让以及执行和解阶段，陈海燕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舜华所发出过通知，故陈海燕以舜华所未参与债权转让及执行和解事宜为由拒付风险代理费，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海燕提出舜华所并未协助查询到财产线索，在案线索为其自行向法院提供的意见。首先，陈海燕并未举证证明执行案件的财产线索是其自行查询后向执行法院提供。其次，《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不能查实被执行人的可执行财产，又未能与对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的”。该合同自2008年3月8日起生效，如舜华所未协助查询到财产，陈海燕完全可以在2009年3月8日主张解除，但其却在陈忠收到债权转让款之日即2019年12月13日的半年后即2020年6月才与舜华所解除合同，且陈忠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上并未提及舜华所未能查实被执行人可执行财产，仅表示鉴于案件已采取债权转让方式解决故主张解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综上，陈海燕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舜华所主张陈海燕支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海燕应支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的金额。案涉债权已申请执行将近十年尚未能执行到位，且在执行过程中已查封的房产已为生效判决确定不能执行，而被查封的地块亦为执行法院认为无法进行处置且被执行人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因此，在通过执行多年未能实现债权且存在上述的情况下，陈海燕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实现部分债权并无不当。现舜华所在陈海燕的债权仅获得部分实现时，却要求按计至和解之日止的申请执行标的金额的30%计付律师费，缺乏理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鉴于舜华所指派的律师未实际参与债权转让并达成执行和解，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海燕应支付50%的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因陈忠等六案债权人收到的600000元债权转让款包括六个案件的全部债权，故陈海燕在本案中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应按其在本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的申请执行标的额在六案总债权中所占的比例，对实际所得款项进行分配后所得数额的30%再按50%计算，即1551.19元（计算方式:77927.50/4521339.42×600000×30%×50%≈1551.19）。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海燕向舜华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1551.19元；二、驳回舜华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元，由舜华所负担358.52元，陈海燕负担25.48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后，陈海燕向本院提交《承诺书》，承诺其个人仅在陈忠代为收取的涉案六个生效债权转让款金额600000元范围内，按照陈海燕的债权款比例参与分配。陈海燕承诺无论陈忠是否收取其他款项，其个人均不再要求参与分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海燕应当向舜华所支付的律师费金额如何确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陈海燕对垦建公司生效债权的执行，系与陈忠、刘素琴、周颖红等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案件一并进行。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该六个案件的生效债权在历经十余年执行未果后，以总体债权转让的方式实现600000元债权利益。舜华所称该六个案件申请执行人除上述债权转让价款外，还另外从垦建公司获得其他执行款项。但陈海燕于本案二审明确承诺，其仅在债权转让600000元范围内按照债权比例参与分配，陈忠是否有收取其他款项其均不再要求参与分配。因此，一审法院以600000元为基数计算陈海燕有权分配的债权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舜华所二审提出调查申请，请求调取陈忠银行账户流水信息，但该调查申请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准许。第二，舜华所在代理执行案件过程中虽然付出了一定劳动，但其劳动付出并未直接转化为各委托人希冀获得的价值回报。六个案件在执行过程中虽然查封了垦建公司土地使用权，但在该查封行为于2008年即已完成的情况下，因各种因素一直未能进入拍卖程序获得现金受偿。陈海燕并未从该土地查封行为中直接受益。第三，涉案债权最终是以债权转让方式获得受偿，在债权转让过程中舜华所并未实际参与。陈海燕在综合考虑债权时间、执行成本和风险后选择以债权转让方式受偿债权，已相较于其在生效判决中所享有的债权金额作出了极大让步。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舜华所服务情况后酌情判令陈海燕支付1551.19元律师费并无明显不当。舜华所坚持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律师费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舜华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元，由上诉人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