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高陇镇九渡村。法定代表人：邹茶哲，负责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汪尤香，女，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茶陵县，现住湖南省茶陵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红，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晚元，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茶陵县，现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莉，女，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茶陵县，现住湖南省茶陵县，与颜晚元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飞，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及上诉人汪尤香与被上诉人颜晚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21）湘0224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共同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颜晚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故意偏袒被上诉人颜晚元。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与被上诉人颜晚元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颜晚元加入合伙后，所有账目及公章都由被上诉人颜晚元掌管。被上诉人颜晚元陈述2015年5月13日借款2000000元、10月20日借款60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收到并实际使用该笔款项，且与上诉人汪尤香无关。从被上诉人颜晚元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来看，没有任何转账记录证明被上诉人颜晚元交付了该笔款项。原审认定从曾莉建设银行尾号4493卡上分4次转入至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结算账户2506卡没有证据支持；2015年5月25日借款20万，当日银行流水体现曾莉尾号4493卡转被上诉人颜晚元2506卡付环保局、人民煤矿各8000元，也没有200000元借款转账记录。2015年8月12日借款20万元当日到账后至9月1日，被上诉人颜晚元监管账户上分九笔转出至曾莉尾号0231账户，合计人民币202100元。虽然同日冲回3850元重复付款，但从其内容以及11月9日被上诉人颜晚元尾号卡1595转入49600元至被上诉人颜晚元监管卡2506随即转出至曾莉尾号卡0231来看，监管的银行卡实际上为被上诉人夫妻实际管理，由于被上诉人颜晚元为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的合伙投资人，该笔借款无法证明实际使用人为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二、一审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通过庭审已经查明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与被上诉人颜晚元之间没有发生过实际的借款行为，应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错误。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所有的程序全部走完，法院为了被上诉人颜晚元所谓的补证，进行了第二次开庭，这个举证不但超过了举证期限，还是开庭了。第三次开庭后，被上诉人颜晚元提出了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答辩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超过了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期限,被上诉人颜晚元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但不给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答辩期限，而且准许被上诉人颜晚元的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并支持了被上诉人颜晚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颜晚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借贷事实清楚，借贷利息计算公平、合理、合法。上诉人茶陵人民煤矿、汪尤香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没有提供上诉证据，在一审开庭期间上诉人茶陵人民煤矿、汪尤香从不出庭向法庭质证双方借贷事实，仅委托不知情律师出庭答辩，视法律为儿戏，更甚者把答辩人的善意充当恶意，上诉人严重违背了当事人双方借贷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违背了公序良俗以及社会诚信原则。颜晚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立即偿还借款本息5372000元给原告颜晚元，其中：本金3000000元，截至2020年6月30日止借款利息2372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给原告颜晚元；2、判令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立即支付2020年6月30日之后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给原告颜晚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汪尤香与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2日至2016年4月15日，第三人汪尤香为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原告颜晚元是原茶陵县高陇镇东风煤矿投资人，2011年6月4日，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收购了原茶陵县高陇镇东风煤矿。2015年5月13日，茶陵县人民煤矿因生产需要，与颜晚元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人民煤矿向颜晚元借款2000000元用于煤矿生产经营周转，人民煤矿以固定资产和经营权、法定代表人汪尤香所有个人资产作抵押，借款利息为月息2.1%，按月结息，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30日，还款时本息一次性付清，协议约定按照人民煤矿财务收支两条线进行资金管理。同日茶陵县人民煤矿向颜晚元出具借据加盖公章，借条上“借款人签字”处加盖了茶陵县人民煤矿公章，汪尤香在“借款人签字”处签名。2000000元于2015年5月13日前分多次通过曾莉不同的建设银行账户将打入人民煤矿结算账户颜晚元建行卡号尾号2506账户。2015年5月25日，因煤矿生产周转需要，人民煤矿向颜晚元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上“借款人签字”处加盖了茶陵县人民煤矿财务专用章，汪尤香在“借款人签字”处签名。2015年6月30日，200000元通过曾莉建设银行尾号4493转入人民煤矿结算账户颜晚元建设银行尾号2506。2015年8月12日，因煤矿生产周转需要，人民煤矿向颜晚元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上“借款人签字”处加盖了茶陵县人民煤矿财务专用章，汪尤香在“借款人签字”处签名。同日200000元通过曾莉建设银行尾号4493卡上转入人民煤矿结算账户颜晚元建设银行尾号2506卡上。2015年10月20日，茶陵县人民煤矿再次向颜晚元借款60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上“借款人签字”处加盖了茶陵县人民煤矿财务专用章，汪尤香在“借款人签字”处签名。600000元于2015年10月20日前由曾莉建设银行尾号4493卡上分4次转入人民煤矿结算账户颜晚元建设银行尾号2506卡上。上述四笔借款，原告均自认已以2.1%月利率结算至2017年3月31日。2020年5月4日，第三人汪尤香在上述四张借条上签名。此后，茶陵县人民煤矿仍未还款。至2020年6月30日，茶陵县人民煤矿尚欠颜晚元本金3000000元。2015年5月13日借款本金2000000元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之间未付利息1581341元。另查明，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与第三人汪尤香系企业承包经营关系，上述借款均发生在承包经营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颜晚元出具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借款本金，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合同已生效。借条上加盖了茶陵县人民煤矿公章，汪尤香并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应认定为汪尤香既是代表茶陵县人民煤矿时任法定代表人，也是作为借款人对于借款的确认，故此，汪尤香应与茶陵县人民煤矿共同对本案借贷承担还款责任。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辩解没有借到颜晚元所诉款项，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不成立。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按时还款，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8月6日发布、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现原告颜晚元起诉要求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偿还2015年5月13日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按月利息20‰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其中，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之间未付利息1581341元，2020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0‰支付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及第三人辩称重复计息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5日、2015年8月12日、2015年10月20日这三笔借款共计本金1000000元的借条上，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以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8月6日发布、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要求支付借款内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可由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支付自原告颜晚元2020年7月15日起诉至本院之日起，以借款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8月6日发布、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第三人汪尤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颜晚元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二、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第三人汪尤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颜晚元支付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之间未付利息1581341元，2020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0‰支付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第三人汪尤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颜晚元支付2020年7月15日起诉至本院之日起，以借款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颜晚元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04元，由被告茶陵县人民煤矿、第三人汪尤香负担42133元，原告颜晚元负担7271元。二审中，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提交了十二份新证据。即证据1、2020年11月8日《东风煤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证据2、2007年1月3日《茶陵县人民煤矿东风煤矿联合开采协议》;证据;3、2008年3月17日《茶陵县人民煤矿与原茶陵县高陇镇东风煤矿、茶陵县红旗煤矿整合协议》；证据4、2009年4月1日《补充协议书》；证据5、2009年5月6日《煤矿征地补偿补充协议》；证据6、2009年6月26日《东风采区承诺书》；证据7、2009年12月30日《煤矿用地补偿费分摊协议书》。上述证据拟证明：1、被上诉人颜晚元系原东风煤矿现茶陵人民煤矿东风采区承包经营人，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其负责；2、正式整合后新的茶陵人民煤矿东风采区（即原东风煤矿）实际权利义务主体仍然是被上诉人颜晚元。证据8、2011年6月4日《收购协议》；证据9、2011年11月1日《收条》。上述证据拟证明：1、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于2011年6月4日与被上诉人颜晚元签订收购原东风煤矿股份，实际生效时间为同年11月1日。但被上诉人颜晚元仍以采掘队的名义按照2007年1月签订的《茶陵县人民煤矿东风煤矿联合开采协议》执行；2、收条具结当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全部清结，所有字据作废。3、所有东风采区（原东风煤矿）应交费用仍由颜晚元负责。证据10、2012年7月10日《入股协议书》、2012年7月16日《入股协议书》；拟证明：1、被上诉人颜晚元入股东风采区（原东风煤矿），仍按原2002年11月《东风煤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及2009年4月1日《煤矿补充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履行。2、被上诉人颜晚元入股东一采区（原红旗煤矿），经营活动开支费用均由其自行承担。证据11、2019年8月16日茶陵县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证明》；拟证明：2008年茶陵县人民煤矿以原茶陵县人民煤矿安泉井为主体，将原红旗煤矿、东风煤矿、古城煤矿、湘东煤矿、晓塘煤矿整合为新的人民煤矿的事实。证据12、2021年6月5日谭振宇《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颜晚元在2012年和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签订《入股协议》后，其和上诉人汪尤香分别将财务章和行政公章交给了颜晚元。财务章在2009年因建行要变换法人邹茶哲（银行预留法人印鉴）才收回。被上诉人颜晚元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提交的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针对证据8收购协议，煤矿确实是被收购了，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相关事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收据中并没有写债权债务一并勾销，只是针对东风煤矿的收购协议中的收据已经退回给上诉人了。对证据10，两份入股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协议实际上并没有履行。该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2，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有异议，谭振宇是给汪尤香做事的人，他出具的证明不应该被采信。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提供的证据都不足以对抗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借条，以及茶陵县人民煤矿盖的章、汪尤香签的字、按的手印。借贷关系是确实存在的。因被上诉人颜晚元对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提交的证据1、2、3、4、5、6、7、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颜晚元对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提交的证据9、10真实性没有异议，因证据9、10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提交的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提交的证据12中谭振宇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了两份新证据。即证据1、账本；拟证明本案的3000000元的具体开支。账本里面一共是500万元，其中还有2000000元是另案892号案件的。证据2、协助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汇款转账单。当时该院执行茶陵县人民煤矿以及汪尤香的款项，因为汪尤香没有钱，所以向我借了800000元，这800000元也包含在本案3000000元当中。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中账本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账是属于被上诉人颜晚元单方的记账凭证，并非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的记账凭证。恰恰证明所有的借款形成用于被上诉人颜晚元承包茶陵人民煤矿东风井期间的财务往来，而并非是上诉人汪尤香的个人借款开支。对证据2，协助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汇款转账单针对主体是茶陵县煤炭管理办公室，与上诉人无关。要求该办协助的是茶陵县人民煤矿对于陇茶高速的2000000元，与本案的3000000元没有关联性。因被上诉人颜晚元提交的证据1系被上诉人颜晚元妻子曾莉所做的单方记账凭证，不能达到被上诉人颜晚元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协助本院执行汇款转账单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联，且与被上诉人颜晚元一审陈述向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支付本案所借300万元借款的支付方式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涉案借款事实是否实际发生，本院结合案件证据予以综合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3月18日关于《茶陵县人民煤矿结算账户管理要求》规定，1、所开账户为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支出账户；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所有支出必须经过煤矿支出账户转账付出；所有付出必须经上诉人汪尤香和被上诉人颜晚元审核签字后，方可从结算账户转账付出。煤矿结算确认账户开户名：颜晚元建行茶陵支行，账号6236××××2506，账户管理员：曾莉。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的300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如成立，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认。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和汪尤香是否应承担涉案借款偿还责任。现分析如下：对于2015年5月13日借款金额2000000元。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与被上诉人颜晚元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向被上诉人颜晚元借款2000000元用于煤矿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30日，还款时本息一次性付清。同日，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出具借据，今借被上诉人颜晚元现金2000000元，用于煤矿周转，此借据含2015年3月18日借200000元，2015年4月9日借550000元在内，本次实际借款1250000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颜晚元按约定的借款金额于2015年5月13日前将2000000元由曾莉不同的银行账户转入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指定的煤矿支付账户即被上诉人颜晚元建行卡号尾号2506账户，但从被上诉人颜晚元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上述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故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实际发生。对于2015年5月25日借款金额200000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陈述系2015年6月30日转账200000元，但从被上诉人颜晚元提交的银行流水附言：“曾莉垫付款”来看，不能证实该笔垫付款与该笔借款有关联。被上诉人颜晚元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上述垫付款用于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且被上诉人颜晚元也未提供垫付款支出的原始凭证，故被上诉人颜晚元主张向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出借借款金额20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8月12日借款金额200000元。从被上诉人颜晚元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该笔借款200000元当日到被上诉人颜晚元监管账户建行账户2506后，至2015年9月1日，又从被上诉人颜晚元监管账户建行账户2506上分九笔转出至“曾莉”尾号0231账户，合计人民币202100元。按照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财务收支两条线进行资金管理规定，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所有开支付出由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与被上诉人颜晚元共同签字后，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方可付款。该笔款项200000元从被上诉人颜晚元的妻子曾莉账户打出又转回至其账户的前提下，被上诉人颜晚元无法提供款项支出的原始凭证，被上诉人颜晚元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笔借款，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10月20日借款金额600000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颜晚元按约定将借款金额600000元于2015年10月20日前由曾莉建行账户4493分4次转入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指定的煤矿支付账户即被上诉人颜晚元建行账户2506，从2015年8月12日-2015年10月20日的银行流水记录来看，没有60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颜晚元交付了该笔款项，故对该笔借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茶陵县人民煤矿、汪尤香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21）湘0224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颜晚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4元合计58808元，由被上诉人颜晚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安旭审 判 员 陈 蓉审 判 员 梁雄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晓红书 记 员 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