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5民终1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兰，女，1975年11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刚峰，男，1979年5月6日出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芬，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伟，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渭南卤阳湖卓金酥梨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周建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平，蒲城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上诉人张小兰、胡刚峰因与被上诉人渭南卤阳湖卓金酥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卓金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6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刚峰及其与张小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芬、苏海伟；被上诉人卓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周建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526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归还案涉所有欠款，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灭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该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一审案外人武振卫的谈话证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可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0月10日收款凭证，即己认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了案涉借款，但是却以案外人武振卫的谈话与上诉人提交的收款凭证不一致，认为上诉人未还案涉借款。证人武振卫未出庭，其谈话内容上诉人并未质证，不应采信。一审法院将其作为上诉人未还款的证据，缺乏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归还了借款，二审法院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4年4月10日上诉人因养羊需要资金周转从被上诉人借款2万元，约定利息为1.8%，期限为三个月。2015年10月10日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归还了所有借款本息。当天虽有借款凭证，但被上诉人实际并未出借任何借款，且无被上诉人给付款项的证据，故该借款不应认可。被上诉人认为在还款当天上诉人再次借款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办理本事项的人员系案外人武振卫，武振卫在一审并未出庭，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借款的依据。同时虽有上诉人的还款承诺，但该承诺系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签订，不具有合法性，也不应作为有效证据。被上诉人卓金合作社答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说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但称钱已经还了，该陈述不属实，其实际并未归还，所提到的收回凭证只是合作社内部倒贷的手续。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卓金合作社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清偿原告借款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16年1月10日计至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卓金合作社于2012年9月24日成立，系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性质，业务范围：为本社员提供生产资料的购买，酥梨产前、产中、产后的技术、信息服务及产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4月10日，被告张小兰因养羊需要资金周转，从原告处借款20000元，约定月息18‰，借款期限3个月，被告胡刚峰提供担保。被告每三个月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10日，共计支付利息8424元。且每三个月向原告支付1%的工本费，1%的保险费至2015年10月10日，共计7次，合计2800元。2015年10月10日原告重新向被告出具18000元借款凭证一份，且备注“2017.4.5还6个月息”。2017年3月23日原告要求被告张小兰还款并出具还款承诺函。被告张小兰与被告胡刚峰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卓金合作社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向被告张小兰、胡刚峰以外，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其约定的利息亦无效，但鉴于原告与被告张小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别于向金融机构借款，故已履行部分酌定按年利率12%计算，未履行部分按年利率6%计算，履行部分超出年利率12%的部分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被告以20000元为基数清偿利息至2015年10月10日，以18000元为基数清偿利息至2016年4月10日，每三个月支付保险费、工本费至2015年10月10日，以上已支付部分超出年利率12%部分作为本金扣除后，2015年10月10日，被告偿还2000元本金，现未还本金为9456元。故原告与被告张小兰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9456元，被告张小兰应对9456元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并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胡刚峰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2014年4月10日借款凭证上记载的内容，借款人系张小兰，担保人系胡刚峰，借款用途是养羊，且被告张小兰和胡刚峰是夫妻关系，二人对借款之事均知晓、同意，且借款用途是家庭经营的羊场，应认定该笔借款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主张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胡刚峰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小兰、胡刚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渭南卤阳湖卓金酥梨专业合作社9456元并支付利息（以9456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渭南卤阳湖卓金酥梨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元，由原告渭南卤阳湖卓金酥梨专业合作社负担760元，被告张小兰、胡刚峰负担50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证人武振卫以微信视频方式提供证言，证实案涉贷款手续由其亲自经办，2015年10月10日的“卓金合作社借款凭证”及“卓金合作社收回凭证”亦由其经办。当日，张小兰和胡刚峰并未归还该笔借款，仅办理了倒贷手续。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张小兰、胡刚峰向卓金合作社借款2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应予认定。二上诉人上诉认为该款已经清偿完毕，并提供了2015年10月10日卓金合作社出具的“收回凭证”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则主张当日仅办理了倒贷手续，二上诉人并未清偿借款，提供了当日卓金合作社出具的“借款凭证”。同时，结合证人武振卫证言及其二人于2017年3月30日向周建刚出具的还款承诺等证据，被上诉人的证据明显优于二上诉人的证据，达到“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无不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元由上诉人张小兰、胡刚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豪玲审 判 员 晏 海审 判 员 徐新卫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雷新渭书 记 员 张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