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3民终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法定代表人：杜锁林，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彪，系公司支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华，陕西本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永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法定代表人：王天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中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法定代表人：王天泽，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凯，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泽，男，汉族，住宝鸡市渭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银霞，女，汉族，住宝鸡市渭滨区，系被上诉人王天泽之妻。被上诉人谢强，王天泽，高银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强，男，汉族，住宝鸡市渭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琨，女，汉族，住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汉族，住宝鸡市渭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汉族，住宝鸡市渭滨区。系被上诉人魏琨之夫。上诉人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鸡永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真医疗公司）、宝鸡市中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王天泽、高银霞、魏琨、刘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三项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永真医疗公司、刘强共同辩称：永真医疗公司帮忙出面借款，所有手续都与中房公司的财务共同完成，由于上诉人要求贷款合同需法人签字，贷款人必须签订连带责任，永真医疗公司才签订的，中房公司表明实际借款人是其公司，也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房公司辩称：1、原审对案件第二个焦点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中已经查明实际借款人为中房公司，且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对该事实无反驳意见；2、借款合同实质上是在实际借款人与实际出借人之间，中房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作出的判定；3、一审法院判决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选择了财产担保，实现债权可以进行选择而不是必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天泽、高银霞共同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魏琨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第一被告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2月21日起以本金600万元，按月利率8.36‰计算至2020年2月28日；自2020年3月1日起以本金600万元，按照月利率10.032‰计算至款清之日，暂算至2020年5月22日欠利息208331.20元），本金及利息6208331.20元；2、依法判令原告对第二被告所有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段XX号楼7套（不动产登记证明：陕（2017）宝鸡市不动产证明第0022772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第二、三、四、五、六被告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保全费、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以上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原告与宝鸡永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其发放借款6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利率实行月利率为8.16‰的固定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月末或季末20日；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归还的，自逾期次日起计收罚息，罚息计算方法为该合同执行利率上浮40%。同日，原告与被告中房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中房公司以其名下所有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段XX号楼610302、002004、GB00418、F00010007等7套房屋[房屋他项权证号：陕（2017）宝鸡市不动产证明第0022772号]为宝鸡永真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债权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等，抵押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双方于2017年3月2日在宝鸡市不动产登记局就被告中房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嗣后，原告与被告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四份约定，被告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对宝鸡永真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宝鸡永真投资有限公司发放借款600万元。2019年2月28日，原告与宝鸡永真投资有限公司、中房公司、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一份约定，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经协商，将到期日展期至2020年2月28日，利率实行月利率为8.36‰的固定利率。同日，原告与被告中房公司签订《借款展期抵押担保承诺书》一份约定，被告中房公司同意对借款人所欠借款本金予以展期，展期至2020年2月28日，并继续为借款人借款展期提供抵押担保，若借款人不能支付到期借款，中房公司同意原告行使优先受偿权。嗣后，原告与被告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分别签订《借款展期保证担保承诺书》四份约定，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同意对借款人所欠借款本金予以展期，展期至2020年2月28日，并继续为借款人借款展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展期到期后两年。至今，被告未清偿借款本金，利息付至2020年2月20日。另查，2019年9月27日，宝鸡永真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永真医疗公司。以上查明的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担保合同4份、借款展期协议、借款展期抵押担保承诺书、借款展期保证担保承诺书、借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争议焦点，逐一裁判如下：一、关于被告永真医疗公司的主体资格，2019年9月27日，宝鸡永真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永真医疗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不影响其权利义务的承担，宝鸡永真投资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永真医疗公司承继，故本案被告永真医疗公司主体适格。二、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的确定。本案合同中所列借款人为被告永真医疗公司，按合同表面的意思，应当由被告永真医疗公司承担清偿借款责任。但被告永真医疗公司、中房公司均陈述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系被告中房公司，结合本案证据，法庭认为虽原告与被告永真医疗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但实际用款人为被告中房公司。被告中房公司属于国家调控的房地产行业，银行贷款受到限制，为了顺利获取银行贷款，采用被告永真医疗公司名义借款，实际被告中房公司使用的所为的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原告与被告永真医疗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当确认为伪装行为，被告永真医疗公司是名义借款人，隐藏的实际借款人是被告中房公司，故原告与被告永真医疗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对被告永真医疗公司发生效力，应当对被告中房公司发生拘束力，据此确定权利义务。原告不得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被告永真医疗公司主张权利，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法庭确定，被告中房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应当对原告承担责任。三、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效力。虽然原告与被告永真医疗公司之间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名为被告永真医疗公司借款，实为被告中房公司借款行为，虽然有绕过国家金融监管的行为，但不足以导致合同无效，应当确认为有效。原告与被告中房公司应当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确定原告与被告中房公司的权利义务，以此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被告中房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中房公司应向原告清偿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四、关于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因案涉抵押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被告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的连带保证责任。虽然被告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在《保证担保合同》及《借款展期保证担保承诺书》中的保证人处签章或签字捺印，应当按照合同载明的内容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本案借款也有抵押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仅对抵押财产以外的债权承担责任，在抵押财产尚未清偿本案债权前，其保证责任范围无法有效确定，如果责令被告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对涉案全部债权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的此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告可在法律规定的条件成就时，另行依法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鸡市中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偿原告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按月利率8.36‰计付；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0.032‰计付）。二、原告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中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段XX号楼610302、002004、GB00418、F00010007等7套房屋[房屋他项权证号：陕（2017）宝鸡市不动产证明第0022772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60元，由被告宝鸡市中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永真医疗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房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分别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宝鸡永真投资有限公司、中房公司、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房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抵押担保承诺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分别签订的《借款展期保证担保承诺书》真实、自愿、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中房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应当对原告承担责任不当。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永真医疗公司发放借款，被上诉人永真医疗公司应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未按约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尚某某的借款本金款600万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按月利率8.36‰计付；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0.032‰计付）应予归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被上诉人中房公司以其名下所有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段XX号楼610302、002004、GB00418、F00010007等7套房屋[房屋他项权证号：陕（2017）宝鸡市不动产证明第0022772号]为被上诉人永真医疗公司向上诉人提供抵押担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房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在宝鸡市不动产登记局就中房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设立并有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合同的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保证人即被上诉人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的部分有权向被上诉人永真医疗公司追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二百零五、二百零六、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中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段XX号楼610302、002004、GB00418、F00010007等7套房屋[房屋他项权证号：陕（2017）宝鸡市不动产证明第0022772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宝鸡市中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偿原告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按月利率8.36‰计付；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0.032‰计付）”；“驳回原告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变更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宝鸡永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偿上诉人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按月利率8.36‰计付；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0.032‰计付）。四、被上诉人王天泽、高银霞、刘强、魏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在承担范围内有权向被上诉人宝鸡永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上诉人陕西宝鸡渭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260，合计110520元，由被上诉人宝鸡永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旭 东审  判  员   李 少 华   审  判  员   崔 宝 林    二〇二一年九月四日                                    法 官 助理   贾 亦 珍书  记  员   白    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