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6民终19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慧莲，女，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赛赛，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军有，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清永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台湾工业新城（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晏勇君，系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清永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台湾工业新城（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王琨棚，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宝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万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滨海新区龙栖湾辽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周福齐，系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满，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河北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建设大街187号1302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革，系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6号三区4号楼5层17室。       法定代表人：王永革，系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秦皇岛燕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民族路64号金桥商厦203-204室。       法定代表人：李亮，系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昌黎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昌黎县昌黎镇五街白衣庵118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革，系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昌黎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陶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肃，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永革，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原审第三人：北京华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507-12A室。       法定代表人：高明，系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上诉人董慧莲因与被上诉人永清永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清永腾公司）、永清永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清永燕公司）、锦州万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万吉公司）、原审被告河北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燕阳公司）、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燕阳公司）、秦皇岛燕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燕阳公司）、昌黎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黎燕阳公司）、王永革、原审第三人北京华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8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因昌黎燕阳公司被裁定破产重整，故于2021年6月17日中止诉讼，后因昌黎燕阳公司管理人接管财产，故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慧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永清永腾公司、永清永燕公司、锦州万吉公司共同向上诉人支付850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以上均按年利率10％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止；以8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以上应扣除原审被告已支付利息1098493.15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作为融资人、还款来源方向上诉人出具了书面声明和承诺函，且其母公司、实际控制人多次向上诉人表达还款意愿。1、本案应放在燕阳集团内部，实际控制人（王永革、王琨棚），母公司（北京燕阳公司、河北燕阳公司）控制，代表关联子公司（永清永腾公司、永清永燕公司、锦州万吉公司等）大前提下看待被上诉人的行为效力。其一，从股权关系看，三被上诉人均系王永革、王琨棚作为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北京燕阳公司下属的关联子公司。王永革持股94％与王琨棚持投6％共同出资设立北京燕阳公司，北京燕阳公司又全资设立河北燕阳公司。永清永腾公司由河北燕阳公司全资设立，2018年因向华镇基金募集设立的基金进行融资，故变更为河北燕阳公司20％，华镇基金80％，但实际控制权仍在王永革、王琨棚共同控制的河北燕阳公司、北京燕阳公司手中。永清永燕公司99％的控股股东为燕阳鼎盛（天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而该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北京燕阳公司。根据合伙企业法，有限合伙企业只有执行事务人才能对外代表合伙企业，且其他两位合伙人之一为河北燕阳公司。因此永清永燕公司也是王永革、王琨棚实际控制、北京燕阳公司、河北燕阳公司实际控制的下属关联子公司。锦州万吉公司是秦皇岛燕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秦皇岛燕阳公司由河北燕阳公司全资设立，2018年10月变更为北京燕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华镇基金共同持股，而北京燕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由王琨棚全资设立，2018年9月变更为北京燕阳公司全资控股。因此，锦州万吉公司也是王永革、王琨棚实际控制下的关联子公司。其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自认存在实控关系。2018年9月17日声明第2条及声明人签字处均载明王永革是融资企业或者担保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北京燕阳公司、河北燕阳公司、秦皇岛燕阳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认可各原审被告及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三，从公司管理、对外宣传、资金筹措使用、项目开发、商定还款过程看，三被上诉人均作为燕阳集团成员，由实控人王永革、王琨棚及北京燕阳公司、河北燕阳公司高管统筹管理和安排开发项目。燕阳集团微信公众号中，燕阳集团是指北京燕阳公司及下属子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多篇文章显示，由永清永燕公司和永清永腾公司共同开发的永清燕阳城项目、昌黎燕阳公司开发的燕阳和雅园项目、锦州万吉公司开发的燕阳锦州世博小镇项目均作为燕阳集团的开发项目进行对外宣传，项目开发销售、内部管理也由燕阳集团统一安排。燕阳集团公众号2018年6月30日文章中，燕阳集团新拍得永清土地作为燕阳集团开发的永清燕阳城五期地块，与永清永燕公司工商资料显示的永清永燕公司购地信息相印证。2020年7月29日文章显示，王琨棚作为燕阳集团总裁，启动燕阳锦州世博小镇项目在燕阳集团员工内部的认购会。2020年7月20日文章中，燕阳集团昌黎和雅园开盘，系北京燕阳公司开发。北京燕阳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时兼任了下属关联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监高等职务。一审中，锦州万吉公司的代理人是燕阳集团副总裁马宗满，北京燕阳公司、河北燕阳公司、秦皇岛燕阳公司委托同一个代理人，永清永燕公司、昌黎燕阳公司委托同一个代理人，且永清永燕公司为使昌黎燕阳公司正常销售自愿追加现金保全以解封昌黎燕阳公司被查封土地。2、永清永燕公司作为融资企业向投资人出具声明，具有作为融资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能力。该声明是在催讨金鹰2号基金款项过程中在北京燕阳公司办公室先由燕阳集团实控人王永革签字，再安排行政人员加盖永清永燕公司的公章，声明是由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高明等在场见证并拍摄视频。永清永燕公司在声明处盖章具有特定法律含义和效力。作为实控人的王永革在声明中表达了向金鹰2号投资人承担责任，作为融资人的永清永燕公司在非强迫、非欺诈的情形下出具声明，具有承担还款责任的效力。永清永燕公司不是声明涉及两款基金产品的直接融资人，其作为融资人盖章确认行为说明其对实际使用金鹰2号基金的事实进行了事后确认并承担还款责任。王永革在声明中自认是融资企业和担保企业的实控人，其出具的声明具有代表永清永燕公司还款的意思表示。在声明出具后，燕阳集团出具的书面还款方案及实控人王永革、燕阳集团高管马宗满、邱志军等人参加的投资人会议、与投资人的微信短信中，多次将永清永燕公司开发的永清燕阳城项目作为偿债资金之一，作出燕阳集团所涉开发项目资金整体归还投资人款项的意思表示。3、永清永腾公司作为融资企业向投资人出具了声明，也以融资人名义出具了承诺函。一审中永清永腾公司的代理人对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请及证据均无异议。此外，燕阳集团出具的书面还款方案及实控人王永革、燕阳集团高管马宗满、邱志军等人参加的投资人会议、与投资人的微信短信中，多次将永清永腾公司与永清永燕公司共同开发的永清燕阳城项目作为偿债资金之一，作出燕阳集团所涉开发项目资金整体归还投资人款项的意思表示。4、河北燕阳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所涉永清、昌黎和雅园、锦州项目是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昌黎燕阳公司开发项目，表明被上诉人在控股母公司安排下须承担还款责任。该计划后附锦州万吉公司锦州项目评估报告，进一步明确了锦州万吉公司应承担责任。投资人大会明确“沟通锦州项目问题，因为已存在五证所以怎么办尽快回款是问题，回款覆盖金鹰项目后，多余资金需要支付新亦庄、新机场客户本息。5、结合案件背景实际，上诉人已充分证明三被上诉人自愿以债的加入向作为投资人的上诉人承担支付投资款本息的义务。       被上诉人永清永燕公司二审辩称：本公司独立运营，上诉人提出的混同没有依据。声明所盖本公司章为虚假。上诉人二审提出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锦州万吉公司二审辩称：本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本公司从未在任何材料中签章，更未表达过承担案涉基金还款义务或担保责任的意思。上诉人提出的混同观点无依据。       原审被告昌黎燕阳公司二审辩称：1、本公司与上诉人无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由北京华镇公司提出诉讼。2、本公司在承诺函中的承诺不构成保证或者债的加入。       原审被告北京燕阳公司二审辩称：1、本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2、声明系王永革出具，本公司虽在基金产品担保企业处盖章，但未作出承担投资款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更不构成债的加入。3、说明函仅表达拟受让投资人所持基金份额的想法，并非直接向投资人履行付款义务，不构成债的加入。4、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原审被告秦皇岛燕阳公司二审辩称：1、本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2、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原审被告河北燕阳公司二审辩称：1、本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2、还款计划书是向案涉基金管理人出具，所对应债权不是本案上诉人。3、承诺既非保证，更非债的加入。4、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董慧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河北燕阳公司向原告支付投资款850万元；2、判令被告河北燕阳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暂计226.9315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3、判令被告北京燕阳公司、秦皇岛燕阳公司、永清永腾公司、永清永燕公司、昌黎燕阳公司、锦州万吉公司对第1、2项债务（暂合计1076.6315万元）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4、判令被告王永革对第1、2项债务（暂合计1076.6315万元）向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北京燕阳公司、王永革（保证人、甲方）分别与第三人北京华镇公司（债权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各1份，约定为确保河北燕阳公司（债务人）与乙方（代表金鹰2号基金）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和《股权回购合同》的履行，保证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河北燕阳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回购价、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债权全部到期日后两年。       2017年10月9日、11月17日、12月5日、原告（基金投资者、基金委托人）与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基金托管人）、第三人北京华镇公司（基金管理人）签订编号为HZJY02-2017-015、037、054的《华镇金鹰2号物业服务产业并购私募基金合同》三份，约定原告向第三人北京华镇公司认购华镇金鹰2号物业服务产业并购私募基金200万元、300万元、350万元，合计850万元，基金存续期间为每笔基金成立之日起12个月。后原告于2017年10月9日、11月17日、12月1日、12月5日将200万元、300万元、180万元、170万元转至基金募集专户。第三人北京华镇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11月20日、12月11日向原告出具《投资确认函》三份，对上述投资予以确认，并明确：200万元投资的起息日为2017年10月10日，产品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0日，年化业绩比较基准为10％；300万元投资的起息日为2017年11月20日，产品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0日，年化业绩比较基准为10％；350万元投资的起息日为2017年12月11日，产品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1日，年化业绩比较基准为10％。       第三人北京华镇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5月21日、6月11日，秦皇岛燕阳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2019年4月18日、5月22日，秦皇岛市新朋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北京燕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分别向原告转账99726.03元、148767.12元、174520.55元、100273.97元、99726.03元、148767.12元、175479.45元、151232.88元、以上合计1098493.15元。       2018年9月17日，被告王永革出具《声明》一份，确认其本人为新亦庄基金和金鹰2号基金的融资主体及担保主体的实际控制人，承诺对该两款基金产品的全部投资人本息兑付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并承诺将按照基金产品担保企业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说明函》中约定的付息方式向该两款基金产品全部投资人投资本金和投资利息的支付履行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投资人名单包括但不限于本《声明》附件约定的投资人名单。被告秦皇岛燕阳公司、永清永腾公司、永清永燕公司在融资企业处盖章，被告北京燕阳公司在基金担保企业处盖章，被告王永革在声明人处签字捺印。       2018年10月23日，被告北京燕阳公司出具《说明函》一份，向金鹰2号基金投资者承诺：分期受让相关投资者所持基金份额，份额受让日最晚不超过2019年4月22日（2018年10月23日为T日），份额受让进度为T＋120日之内完成30％，T＋150日之内完成60％，T＋180日之内完成100％，同时在2018年10月23日之后，未收到投资款前，按照日万分之五（大约年化18％）计息核算。       2018年10月29日，被告北京燕阳公司再出具《说明函》一份，向金鹰2号基金投资者承诺：份额受让日最晚不超过2019年4月28日（2018年10月30日为T日），份额受让进度为T＋120日之内完成30％，T＋150日之内完成60％，T＋180日之内完成100％，同时在2018年10月30日之后，未收到投资款前，按照日万分之五（大约年化18％）计息核算。       2019年4月10日，被告河北燕阳公司向基金管理人（第三人北京华镇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1份，申请金鹰2号基金展期，预计还款时间为T日（2019年2月1日）后6至15个月，同时承诺在产品展期期限内客户未偿付的本金按照产品本身的业绩比较基准来执行，同时展期后每六个月支付一次等同于产品业绩比较基准的收益来补偿投资者。       2019年6月12日，被告秦皇岛燕阳公司及永清永腾公司（融资人）、河北燕阳公司及昌黎燕阳公司（承诺人）向基金管理人（第三人北京华镇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确认截止本《承诺函》出具之日，秦皇岛燕阳公司、永清永腾公司共计委托北京华镇公司发行了4款金融产品，其中秦皇岛燕阳公司发行金鹰2号基金融资9150万元（已到期），融资人（秦皇岛燕阳公司及永清永腾公司）保证尽快履行上述金融产品的还款义务，承诺人（河北燕阳公司及昌黎燕阳公司）自愿以其实际控制的和雅园房地产项目的回笼资金有限偿还本承诺项下已到期的金融产品。       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7月16日向八被告寄送《律师函》各一份，要求各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或承担担保责任或采取其他变通方式协商解决。       2020年9月4日，第三人北京华镇公司发布金鹰2号基金清算公告，载明基金因合同到期而进入清算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被告出具的《声明》、《说明函》、《还款计划书》、《承诺函》等增信文件，无论是主动出具还是事后追认，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被告应遵守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按照相关承诺和协议履行自身义务，具体评判如下：       一、《声明》系被告王永革向基金投资人作出的单方承诺，一经作出即行生效，即由其对基金投资人的全部本息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承诺的对象虽为全体投资人，但也明确指向了包含新亦庄基金和金鹰2号基金在内的两款基金产品，故其承诺的对象已经特定化。原告虽未在该《声明》所附投资人名单中，但根据第三人北京华镇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投资确认函》，结合投资资金流向，可以认定原告即金鹰2号基金的投资人，故被告王永革应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被告秦皇岛燕阳公司、永清永腾公司、永清永燕公司在《声明》的融资企业处盖章，可以认定该三被告是融资方的事实。结合《承诺函》，可以明确秦皇岛燕阳公司是金鹰2号、3号基金的融资方，永清永腾公司是新亦庄基金和北京新机场空港配套发展私募基金（以下简称新机场基金）的融资方。永清永燕公司虽也是基金融资方，但并无证据显示其是金鹰2号基金的融资方，原告称金鹰2号的投资款由整个燕阳集团混用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另一方面，该三被告虽在《声明》的融资企业处盖章，但仅凭此无法推定该三被告有提供保证或直接向原告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该三被告承担保证或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中永清永燕公司也未另行对基金投资人做过任何还款承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永清永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三、被告北京燕阳公司在《声明》的基金产品担保企业处盖章，且另行出具两份《说明函》向基金投资人作出单方承诺，一经作出即行生效，即分期受让基金投资人所持基金份额，同时在2018年10月23日后，未收到投资款前，按日万分之五（大约年化18％）计息核算，据此可以认定为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同理，该两份《说明函》承诺的对象虽为全体投资人，但也明确指向了金鹰2号基金，故其承诺的对象已特定化。根据第三人北京华镇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投资确认函》，结合投资资金流向，可以认定原告即金鹰2号基金的投资人，故被告北京燕阳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       四、《还款计划书》虽系被告河北燕阳公司向基金管理人出具，但也明确表达了向金鹰2号基金投资人展期还款、对展期内未偿付的本金按业绩比较基准来执行及每六个月支付一次等同于产品业绩比较基准的收益来补偿的承诺。另，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王永革及燕阳集团其他工作人员多次和基金投资人现场协商，多次通过微信、短信直接和基金投资人沟通，各被告对协商对象包含基金投资人是清楚明知的。同样，该《还款计划书》明确指向了金鹰2号基金，原告系金鹰2号基金的投资人，现展期期限也已届满，故被告河北燕阳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河北燕阳公司关于该《还款计划书》是针对基金管理人，系履行《股权回购协议》项下义务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五、《承诺函》虽系向基金管理人出具，但被告秦皇岛燕阳公司、永清永腾公司作为融资方也明确表达了对相应金融产品还款的承诺。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王永革及燕阳集团其他工作人员多次和基金投资人现场协商，多次通过微信、短信直接和基金投资人沟通，各被告对协商对象包含基金投资人是清楚明知的。因该《承诺函》明确了被告秦皇岛燕阳公司系金鹰2号基金的融资方，原告系金鹰2号基金的投资人，故被告秦皇岛燕阳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反之，因被告永清永腾公司并非金鹰2号基金的融资方，原告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昌黎燕阳公司在《承诺函》中作为承诺人承诺以其名下和雅园房地产项目的对外销售回笼资金除满足运营资金外优先偿还本承诺项下已到期金融产品，从文义上看，回笼资金不属于物的担保，且昌黎燕阳公司自出具该《承诺函》已近两年时间仍未偿还相应款项，故应承担保证责任，又因承诺函未明确载明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昌黎燕阳公司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2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书和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2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书亦均认定该《承诺函》中昌黎燕阳公司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予以确认。       六、原告提供的录音中未明确锦州项目是何项目，也未明确该项目对哪个基金如何承担保证或还款责任，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锦州万吉公司和原告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锦州万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各被告应承担的还款本息范围，被告王永革出具的《声明》中明确按照北京燕阳公司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说明函》中约定的付息方式对基金本息承担责任，但原告及第三人北京华镇公司均未能提供该2018年9月11日的《说明函》原件，故被告王永革应对原告的全部基金本息承担责任；根据2018年10月23日的《说明函》，自该日后，被告北京燕阳公司应按年18％计息；因《还款计划书》明确展期后每六个月支付一次等同于产品业绩比较基准（年10％）的收益，现原告要求被告河北燕阳公司按年18％承担责任，该院自展期到期后予以确认，展期到期日为2020年4月30日；被告秦皇岛燕阳公司作为融资人，应按《投资确认函》确认的基金本息承担责任；以上均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收益，根据合同法规定，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依次抵充。       八、被告王永革另辩称其个人担保已超过保证期间，根据短信聊天记录，2019年12月原告丈夫徐国江向其催讨时，其仍表示会还的，应视为保证期间未超过，诉讼时效此时开始计算，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       另，被告王永革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河北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皇岛燕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共同支付给原告董慧莲850万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其中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的利息支付方式为：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以上均按年10％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止；以8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年18％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河北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利息支付方式为：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以上均按年10％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以8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年18％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秦皇岛燕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利息支付方式为：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以上均按年1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098493.15元）；二、被告王永革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昌黎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董慧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1398元，由被告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河北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皇岛燕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王永革共同负担。       上诉人董慧莲二审提出以下证据：1、燕阳集团股权关系图及工商资料，证明三被上诉人系王永革等控制的北京燕阳公司下属关联子公司，上诉人作为投资人相信实控人和母公司代表下属子公司作出还款承诺安排具有法律效力。2、情况说明、燕阳金鹰系列及山鹰一号客户群微信截图，证明燕阳集团存在财务、资金、人员混同。3、服务合同及致相关投资人通知，证明北京燕阳公司委托内蒙古问那债权债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处理与燕阳集团有关的投融资等事宜，客户群发布的燕阳集团声明、公告等均代表燕阳集团。4、关于11月4日投资人会议决议的表态，证明燕阳集团实控人王永革表示自己及燕阳集团偿还投资款，并以和雅园项目、锦州项目、永清项目作为还款来源。5、金鹰系列官方沟通群微信截图，证明2019年10月30日王永革出具的函及2020年3月25日北京燕阳公司出具的燕阳集团公告来源于该官方沟通群。6、燕阳集团微信公众号截图及录频，证明燕阳公众号将全部关联公司作为燕阳集团整体，在人员、财务、管理、项目开发销售、宣传等均由实控人及母公司统一安排，相关项目均由燕阳整体统筹管理。7、永清永燕企业信息之地块公示、购地信息截图，证明永清燕阳城项目土地由永清永燕公司拍得并在其名下，说明其系燕阳集团一员，且在燕阳与投资人协商中明确将该项目销售回款给投资人，故永清永燕公司还款意思表示明确。8、录音，证明燕阳集团副总裁与投资人沟通还款时明确永清永燕公司开发的永清燕阳城项目销售后还款，偿还对象包括金鹰2号等。9、2020年11月4日会议决议，证明燕阳集团向投资人表态，商定和雅园项目富余资金比例用于兑付产品投资人本金。10、战略合作开发框架协议，证明永清永腾公司与永清永燕公司合作开发永清燕阳城项目。       被上诉人永清永燕公司认为，证据1的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本被上诉人系独立运营。对证据2、3、4、5、8、9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6内容认可，真实性及企业间是否混同需要调查。证据7认可证据来源，但应以有权机关发布的信息为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不了解，不认可真实性，与本案无关。       原审被告昌黎燕阳公司认为，认可证据1真实性，但涉案企业是否混同需要调查。证据2、3、4、5、8、9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6从公众号发布无异议，但需要核查真实性。证据7认可形式真实性，实质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与本当事人无关。证据10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详见说理。证据2、3、4、5、8、9真实性无法确认。仅凭证据6宣传资料不能证明涉案企业存在混同等事实。证据7与本案缺乏关联。证据10即使属实，与本案缺乏关联。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针对上诉请求和理由审理认为，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上诉人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王永革、北京燕阳公司、河北燕阳公司系公司法定义下的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涉案企业间存在人格混同事实。故对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018年9月17日声明结合附件表述，应认定为王永革承诺就新亦庄基金和涉案金鹰2号基金向投资人承担担保责任，结合2019年6月12日承诺函，应认定永清永腾公司系新亦庄等基金融资人而非涉案金鹰2号基金融资人，其承诺还款的对应基金并非涉案基金，其在声明及承诺函文件盖章行为与本案处理无涉。至于永清永燕公司在声明文件盖章行为，因无证据证明其系涉案金鹰2号基金融资人，同时本院注意到声明之后的承诺函确认涉案基金融资人仅为秦皇岛燕阳公司，投资人的款项亦进入秦皇岛燕阳公司。本案系私募基金类案件，在融资人未向投资人承诺还款情况下，投资人无权向融资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出具声明及相关意思表示的主体是王永革，即使永清永燕公司在声明融资企业处盖章系自愿加入涉案基金融资人身份，但其并未向涉案基金投资人作出过任何还款承诺，故永清永燕公司相关盖章行为，尚不足以推定其直接向投资人作出为涉案基金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应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昌黎燕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属于二审新发现的事实，上诉人二审同意其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并将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本院予以准许，并对原判决主文进行调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本院唯对部分判项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8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8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确认上诉人董慧莲享有原审被告昌黎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民事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保证债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内容确定；二审案件受理费86398元，由上诉人董慧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单卫东     审判员孙世光     审判员王晗莉     二O二一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陈烨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