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2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黑龙江省睿智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民祥小区11号楼02单元05层01号。法定代表人：刘红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辽宁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忠胜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沿海产业基地新联大街东1号。责任人：张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武昌、高泽鹏，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忠胜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辽0803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合同。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关系纠纷，双方必须先有买卖合同关系，必须有买卖的合意。而事实是双方既没有书面的合同，也没有商谈过，更是从未就买卖关系达成合意。同时，即便被上诉人是供货单位，上诉人也不是获益人，上诉人只是施工单位，发包方跟上诉人就工程款的决算并不包含该笔费用，获益人是发包单位，因此，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判决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证据。被上诉人开庭提供的证据当中含有大量的忠旺铝业工地的供应小票，被上诉人应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说明。上诉人的施工项目是忠旺汽车工程，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双方除案涉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往来，因此认定该对账单为案涉工程的对账单。该判决内容让人看不懂，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该判决的内容并不是从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上来看问题，是主观强判，没有任何的公正而言。3、关于买卖关系。国家关于建筑行业的法律规定要求，施工用的混凝土每车必须都要有检测报告，否则视为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在几次开庭中都没有拿出检测报告，可认定该产品不属于合格产品，产品不合格，上诉人有权拒绝对价。同时，该工程至今没有验收，没有混凝土的合格检测报告，正常情况下是无法通过验收的，而验收不合格，发包单位也是有权拒绝支付该混凝土货款及施工费用的，同时需要将案涉工程推倒重建的。被上诉人如果真的提供了该伪劣的混凝土，严格意义上讲是违法的，非法的利益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如果法院以判决的形式将非法行为合法化，将来该工程真的出现了重大事件，又应该谁来承担该责任。因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一审判决严重不公正，滥用法律，主观上导致错案。请二审法院予以正确的调整。辽阳市忠胜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因建设工程所需向答辩人采购商品混凝土，答辩人向上诉人供应混凝土，上诉人接收并使用，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支付混凝土货款。答辩人出售给上诉人的混凝土不是上诉人所称的“甲供材”。上诉人主张的“双方没有对买卖合同达成合意及上诉人不是获益人”均与事实不符。2.证据上，答辩人所有的供货都由上诉人的保管员徐长江一人签字接收，徐长江又与答辩人对账汇总，签署了对账单。徐长江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证明上诉人收到了对账单中的全部混凝土。上诉人收到混凝土后用于什么地方是上诉人的自由，与答辩人无关。3.混凝土入场前需要经过甲方忠旺公司的检验，合格了才能入场;具体工程建设中使用也需要经甲方及监理的监督检验，合格后才能准许使用;使用该混凝土建设的工程已经完工交付甲方，甲方也已经支付了上诉人大部分工程款（531万元/700万，531万元中包含混凝土款）答辩人的混凝土是合格的，双方是合法的买卖行为。如果混凝土不合格，上诉人是不会长期、大量地持续购买使用的，上诉人购买使用了答辩人的混凝土却不付款，显然不诚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辽阳市忠胜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所欠货款1,777,542.00元，并自2018年1月1日开始，按年6%的标准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招标人辽宁忠旺汽车有限公司发布《中标通知书》，其“轻量化专用汽车车厢项目”二标段的建筑安装工程的中标单位为黑龙江省睿智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6月28日，发包人辽宁忠旺汽车有限公司与承包人黑龙江省睿智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辽宁忠旺汽车有限公司轻量化专用汽车车箱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四厂房、七厂房建筑安装工程。另查，案外人徐长江为案涉工程被告单位的保管员。原告提交了2张《送货单》、4张《对账单》、35张《领料单》，其上对应的“签收人”、“收货单位经办人”、“领料员”均为徐长江签字。其中，《对账单》载明了货物的名称、型号、数量，共计“C15自卸”15立方米、“C20泵送”147立方米、“C20自卸”127立方米、“C30F-10防腐阻锈早强泵送”347立方米、“C30泵送”1224立方米、“C30防腐阻锈泵送”1398立方米、“C30防腐阻锈微膨胀自卸”8立方米、“C30微膨胀自卸”161立方米、“C30细石泵送”50立方米、“C30细石自卸”14立方米、“C30自卸”21立方米。再查，黑龙江省睿智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更名为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虽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向本院提供的由被告盖章确认的申报材料中，其中工资表部分包含徐长江，其工种为保管员。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对账单》上的“收货单位经办人”，均为徐长江签字，能够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对于被告辩称原告供应的混凝土系“甲供材”，但在原告提交的35份“领料员”处亦为徐长江签字的《领料单》及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的合同中的约定，能够证明案涉工程使用的部分材料为“甲供材”，但不包含混凝土，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在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中，其中有2张载明工程名称为“忠旺（营口）铝业”，并非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轻量化专用汽车车箱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四厂房、七厂房”，但被告无证据证明双方除案涉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往来，因此本院认定该对账单为案涉工程的对账单。据该对账单显示，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按照辽宁省建设厅指导价，原告共向被告供应混凝土：“C15自卸”15立方米计3,900.00元、“C20泵送”147立方米计42,630.00元、“C20自卸”127立方米计34,290.00元、“C30F-10防腐阻锈早强泵送”347立方米计167,948.00元、“C30泵送”1224立方米计379,440.00元、“C30防腐阻锈泵送”1398立方米计1,068,132.00元、“C30防腐阻锈微膨胀自卸”8立方米计2,752.00元、“C30微膨胀自卸”161立方米计51,520.00元、“C30细石泵送”50立方米计16,500.00元、“C30细石自卸”14立方米计4,340.00元、“C30自卸”21立方米计6,090.00元，共计5312立方米，总价款应为1,777,542.00元。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所欠货款1,777,542.00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交的与江苏庆安建设有限公司从买卖合同及被告提交的与营口万昌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供货合同、小票、合格证等，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辽阳市忠胜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货款1,777,542.00元，并以1,777,54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辽阳市忠胜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事实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有上诉人工作人员徐长江签字的《送货单》、《对账单》、《领料单》结合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及实际供货量，上诉人应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8元，由上诉人中鼎睿智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宪云审 判 员 姚 望审 判 员 徐 丹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 帆书 记 员 苏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