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槐荫速达防爆电梯电器制修厂，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冬，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男，195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献，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义洋，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刚，男，197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市槐荫速达防爆电梯电器制修厂（以下简称速达电梯厂）、王冬因与被上诉人张晓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速达电梯厂、王冬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晓刚的起诉；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晓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速达电梯厂、王冬“未能及时将案涉房产及土地腾交给张晓刚，侵害了张晓刚的权益”、认定“王冬将案涉土地腾交给张晓刚”系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2月8日，槐荫法院作出(2014)槐执字第276-3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将被执行人济南速达电梯厂所有的位于济南市槐朗区张庄路以北的房产(房产证号：济房权槐字第013216号)及土地(槐荫国用(2005)第0300173号)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张晓刚所有；二、买受人张晓刚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虽然如此，但是未查清负责案涉房产及土地交付的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是否及时将迁出案涉房产及土地的通知向两上诉人送达。事实上，两上诉人于2020年12月16日才收到一审法院(2016)鲁0104执恢242号通知，被要求收到通知后十日内迁出案涉房产及土地，两上诉人在不知道被强制执行并限期腾退的期间，即2018年3月5日张晓刚交纳拍卖款至2020年12月16日期间，因不知道侵害了张晓刚权益，没有理由迁出，更没有理由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一审拍卖前根本没查清案涉房产及土地中财产的权利人，即便在2020年12月16日之前向两上诉人送达限期迁出的通知，两上诉人也无义务协助迁出。故，张晓刚的损失完全是一审法院怠于执行造成，相应赔偿责任，应由一审法院承担。在2020年12月16日之前，在案涉房产及土地中的财产系案外人山东速达升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降设备公司”)所有，两上诉人已无财产存在于案涉房产及土地，只因两上诉人想尽快领取被一审法院错误退还张晓刚又被追回的1582874.78元，才接收迁出通知。王冬除为速达电梯厂法定代表人外，另系升降设备公司的联络员，2020年12月16日，王冬接到通知后，王冬积极协调升降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腾军，因后者中风无法理事，王冬才代他协助法院腾出了升降设备公司的财产。故，一审认定系王冬腾交是错误的。一审法院2020年12月16日的通知要求十日内迁出，在期限内王冬代表升降设备公司向执行法官口头申请了延期，并被允许，在与张晓刚和一审法院商定的日子即2021年2月4日，将案涉房产及土地交付给了张晓刚，一审法院也未对两上诉人采取相应的强制执行措施。无论财产属不属于两上诉人，均按一审法院的要求如期腾交了，两上诉人自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未查明案涉房产及土地内财产的所有人，径行认定两上诉人侵害张晓刚的权益，属于基本事实未查清。一审应当责令张晓刚或依职权追加升降设备公司为第三人而未追加，是造成案涉房产及土地内所有人认定错误的根本原因。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那么就要正确判断真正的侵权主体为谁，并以此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进行诉讼，但本案中济南市槐荫速达防爆电梯电器制修厂及王冬并不是适格主体。1.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鲁0104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可以看出，该案中张晓刚已经认定的实际侵占人为济南速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杨新周、刘诸英及王冬（此时的王冬代表的是山东速达升降设备有限公司并不是其个人），并不是本案的济南市槐荫速达防爆电梯电器制修厂及王冬个人。那么两上诉人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依法驳回对两上诉人的起诉。2.速达电梯厂及王冬个人为两个不同的诉讼主体，不能将两个主体混为一谈，张晓刚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速达电梯厂进行了侵权行为，在张晓刚取得该房产后，系济南速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山东速达升降设备有限公司、杨新周、刘诸英在实际占用使用房产，与速达电梯厂无关，其不应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三、一审判决违反在先已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效力和羁束力，即违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7980号民事裁定第二判项：驳回张晓刚的起诉。张晓刚诉王冬、济南速迅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杨新周、刘诸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张晓刚请求停止侵权，腾空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225-2号房屋，并赔偿其经济损失。2020年4月12日，槐荫法院作出(2019)鲁0104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晓刚的诉讼请求。张晓刚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济南中院。2020年8月7日，济南中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认定“本案纠纷系张晓刚在执行法院通过司法拍卖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后，与原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王冬、杨新周、刘诸英、济南速迅公司因腾房而引发的纠纷，该纠纷形成于执行过程中，张晓刚应通过申请执行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直接救济其权利，故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不属民事受案审查范围”，作出(2020)鲁01民终798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撒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晓刚的起诉。也就是说，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7980号民事裁定，张晓刚要求交付房产及土地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只能通过申请一审执行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直接救济。而本案一审，张晓刚以与另案(2019)鲁0104民初4673号案第二项请求基本相同(仅为请求数额上的差别)的诉请，及更换个别被告的方式，重新包装另诉，一审法院居然给予其立案审判，明显违法受案，违反在先已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效力和羁束力。张晓刚曾起诉要求涉案房产的实际占有人（济南速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杨新周等）腾空涉案房产，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已就此做出（2019）鲁0104民初46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驳回张晓刚的起诉，现张晓刚又以本案济南市槐荫速达防爆电梯电器制修厂及王冬为被告，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属于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案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应驳回张晓刚的起诉。四、按照一审错误的裁判逻辑即两上诉人应当赔偿张晓刚的经济损失，其计算损失数额也错误。张晓刚于2018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交纳拍卖款6020320元，但2018年7月30日一审法院又错误退还张晓刚1582874.78元，以补偿其缴纳的税款，直到2020年11月底、12月初，一审法院才把该1582874.78元从张晓刚处追回。一审中，速达电梯厂、王冬对本案来龙去脉根据举证的全部生效裁判文书作了系统梳理，已证明张晓刚的相关损失系一审法院造成，一审却认为“未提供证据证实”，显系为包庇其法院的错误，视而不见。如若按照一审法院的赔偿认定逻辑，那么计算赔偿的基数也应分段计算。即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应以6020320元为基数；2018年7月30日至2020年11月12日期间，应以4437445.22元为基数；2020年11月12日至2021年2月4日期间，应以6020320元为基数。五、关于本案中张晓刚的损失及起止时间问题。根据涉案房产的整个执行过程可以看到，最初槐荫法院在拍卖公告中明确载明法院不负责腾房，直至2020年12月26日，槐荫法院才发出腾房通知，也就是说即使计算张晓刚的损失也应该从2020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而不应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拍卖款缴纳时间。再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到涉案房产于2021年2月4日腾空，此时即为损失计算截止时间。至于张晓刚的损失计算标准，也不应以拍卖款的利息作为计算标准。如果张晓刚购买的涉案房产被侵占，其真正的损失是因无法使用该房产而造成的租金损失，张晓刚应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房屋租金损失，根据网络上所查询的资料可以看出，该地段的租金大概在1元/㎡/天左右，再根据法院拍卖裁定可知张晓刚购得1358.4平方米土地，实际侵权人占用时间为40天，可以计算出张晓刚的损失为54336元。六、根据涉案房产的拍卖公告的相关约定，涉案房产内有大量设备及材料并有人在此长期居住，法院不负责腾出物品及人员。那么张晓刚应该能预见涉案房产存在占用使用的情况，张晓刚同意认可并知晓该拍卖公告后，取得了该房产，对于有人占用该房产所可能产生的损失也是可以预见，那么根据拍卖公告的约定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应提起本案诉讼。张晓刚辩称，对上诉意见不赞同，张晓刚提出的诉讼是赔偿经济损失，自从拍卖款递交后，张晓刚的房地产等到实际使用给其造成巨大的财物损失。张晓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速达电梯厂、王冬赔偿其经济损失90万元（以6,020,32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计算数额为108万余元，其按照90万元主张）；2.诉讼费由速达电梯厂、王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庆林与王冬、速达电梯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朱庆林向槐荫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3年1月5日，槐荫法院作出（2013）槐民初字第41-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速达电梯厂、王冬银行存款40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3年1月6日，槐荫法院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槐荫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速达电梯厂所有的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以北土地一宗（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5）第0300173号），地号为030208089，使用权面积1358.4平方米。2013年6月28日，槐荫法院作出（2013）槐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庆林借款本金222万元；二、王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庆林借期内利息；三、速达电梯厂对上述第一、二条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速达电梯厂对上述第一、二条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王冬追偿；五、驳回原告朱庆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该案立案执行，2015年8月21日，槐荫法院作出（2014）槐执字第276-2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速达电梯厂名下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225-2号土地（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5）第0300173号）及地上物和房屋（房产证号：济房权槐字第013216号）。2017年12月15日，槐荫法院就被执行人速达电梯厂所有的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以北的房产及土地在淘宝网发布竞买公告、竞买须知。2018年1月15日，竞买人张晓刚以6,020,320元最高价成交。2018年2月8日，槐荫法院作出（2014）槐执字第276-3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将被执行人速达电梯厂所有的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以北的房产（房产证号：济房权槐字第013216号）及土地（槐荫国用（2005）第0300173号）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张晓刚所有；二、买受人张晓刚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3月5日，竞买人张晓刚向槐荫法院交纳拍卖款6,020,320元。2018年3月19日，槐荫法院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局协助将被执行人速达电梯厂所有的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以北的房产（房产证号：济房权槐字第013216号）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张晓刚名下（该房产所在土地为工业出让地）。2018年7月9日，案涉槐荫区张庄路225-2号土地及房产的权利人登记为张晓刚。2021年2月4日，王冬将案涉土地及房产腾交给张晓刚。另查明，速达电梯厂和王冬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速达电梯厂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载明：法定代表人王冬，注册资本50万元，企业类型个体，经营范围：生产、维修防爆电梯，简易电器电梯配件，电器开关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机构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变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九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案外人朱庆林与本案两被告的民间借贷一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4）槐执字第27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速达电梯厂所有的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以北的房产（房产证号：济房权槐字第013216号）及土地（槐荫国用（2005）第0300173号）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张晓刚所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晓刚在向一审法院交纳拍卖款6,020,320元后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即取得案涉房产及土地的相应权益。因王冬和速达电梯厂未能及时将案涉房产和土地腾交给张晓刚，侵害了张晓刚的权益，由此产生的相应损失应由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辩称，张晓刚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且张晓刚的相关损失由一审法院造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晓刚参与竞拍案涉房产和土地的成交价格为6,020,320元，其花费巨款拍得案涉房产和土地却未能及时获得相应的收益，故其作为案涉房产和土地的权利人主张以拍卖成交价格6,020,320元为基数，参照贷款利率计算相关损失，合法有据。关于计算损失的起始时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晓刚向一审法院交纳拍卖款6,020,320元的时间为2018年3月5日，故应以该时间作为计算损失的起始时间。张晓刚主张以2018年1月15日作为计算损失的起始时间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损失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损失，应参照一年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王冬将案涉土地及房产腾交给张晓刚之日即2021年2月4日期间的损失，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分段计算。综上经核算，该数额为747,369元。因此，一审法院支持速达电梯厂、王冬赔偿张晓刚经济损失747,36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编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判决：速达电梯厂、王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晓刚经济损失747,369元。二、驳回张晓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张晓刚负担1085元，速达电梯厂、王冬负担531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张晓刚负担660元，速达电梯厂、王冬负担4340元。二审期间，速达电梯厂、王冬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案件决定书，案号（2021）鲁0104法赔2号，证明：张晓刚退回一审法院涉案1582874.78元的时间是2020年11月12日。证据二、（2019）鲁0104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证明：1.本案张晓刚已在之前提起一次诉讼，被槐荫法院驳回后又再次以同样事实与理由提起本案诉讼。2.在4673号案件中，张晓刚认定的涉案房产的实际侵权主体为济南速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杨新周、刘诸英及山东速达升降设备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的两上诉人。证据三、（2016）鲁0104执恢244号通知一份，证明：本法院于2020年12月26日要求速达电梯厂腾空涉案房屋，本案应以此作为计算开始时间。证据四、竞买公告一份，证明：根据涉案房产拍卖时所发的竞买公告，槐荫法院不负责腾房，涉案房产以现状拍卖，所产生的责任由竞买人自行负责。证据五、网络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同地段的相应房产的租金为每天每平方1元左右。证据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证明：之前法院作出的相关案例的判决涉案房产损失计算的起始时间为法院向被执行人发出腾房通知之日起。张晓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当中判决书、开庭笔录、通知的客观性无异议，对法院发出的竞买公告无异议，对租房信息来源于网络打印无异议。经审查，张晓刚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晓刚依据生效的（2014）槐执字第276-3号执行裁定取得涉案土地和房产的相关权益，速达电梯厂作为被拍卖土地及房产的原登记所有权人，王冬作为速达电梯厂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及时腾空并向张晓刚交付涉案土地和房产。关于损失计算的期间和标准。张晓刚向法院交纳拍卖款后，王冬和速达电梯厂未能及时将涉案土地和房产腾交给张晓刚，致使张晓刚支付拍卖款却未能获得相应收益，故拍卖款对应的利息部分应属于张晓刚的损失，一审以张晓刚向法院交付拍卖款的时间作为损失计算的起始时间，参照贷款利率计算损失，未超出一审自由裁量范围。速达电梯厂、王冬上诉主张以法院向其送达腾房通知的时间作为损失计算起始时间，损失计算标准按照相同地段的租金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退还给张晓刚的1582874.78元，系张晓刚在交纳6020320元拍卖款后另行向税务部门缴纳的税款，无论该款是否退还予张晓刚，均不影响张晓刚实际支出6020320元的客观事实，故一审以6020320元为基数计算损失，并无不当。速达电梯厂、王冬关于计算损失的基数应分段计算的主张，不成立。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9）鲁0104民初4673号案件的当事人不同，不符合上述关于重复起诉的条件，故速达电梯厂、王冬上诉主张张晓刚在本案属实重复起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是否与生效裁定相冲突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规定的“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针对的是拍卖财产的交付问题，如因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拒不移交拍卖财产造成损失，当事人起诉主张赔偿损失的，应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一审判决与(2020)鲁01民终7980号民事裁定并不冲突。速达电梯厂、王冬关于张晓刚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应通过申请强制执行的方式救济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南市槐荫速达防爆电梯电器制修厂、王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槐荫速达防爆电梯电器制修厂、王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