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6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三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二曲镇南环路县城新区城世纪星城**会所幢****。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桥，男，1990年5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永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宝泉路**v>法定代表人：张永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平，陕西莱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楠，陕西莱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哲，男，1964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平，陕西莱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楠，陕西莱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白云，男，1958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咸阳市渭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女，1964年2月3日生，汉族，咸阳金芙蓉信业典当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迪博，女，1997年10月1日生，汉族，咸阳金芙蓉信业典当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上诉人陕西三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咸阳永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公司）、张永哲及原审第三人白云合同纠纷一案，因永嘉公司、张永哲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24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陕01民终3900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陕0124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三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嘉公司、张永哲返还三雄公司代其偿还的债务本金890万元、利息1232483.57元，合计10132483.57元（其中第一笔本金400万元利息291159.69元，第二笔本金490万元利息941323.88元）；2.永嘉公司、张永哲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其中4291159.69元自2017年10月10日开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5841323.88元自2018年5月24日开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永嘉公司、张永哲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永嘉公司、张永哲“为了给项目筹集资金”分别于2014年1月15日、5月20日、7月2日向白云借款错误。一审判决该认定自认为来源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但是查遍该判决第四页及第五页顺数六行，并没有认定永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哲“为了给项目筹集资金”向白云借款，而是直接查明“2014年1月15日、5月20日、7月2日，原告白云与被告张永哲分三次签订借款合同，共计向被告张永哲提供借款1200万元……。”且认为基于前述张永哲与白云签订的借款合同、《张永哲欠本、息清单》，认定1200万元的借款人即借款主体是张永哲。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张永哲借款是“为了给项目筹集资金”，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其目的是为了论证张永哲擅自将三雄公司委托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合理性。二、一审判决认定三雄公司、张永哲以及白云协商一致，用上述490万元和400万元向白云抵扣了1050万元的部分债务，进而认为三雄公司应该用所委托贷款890万元偿还张永哲及其永嘉公司债务是错误的。三雄公司“因本公司开发周转资金有限”委托白云旗下金信公司、欣茂公司的贷款时间是2016年5月6日，贷款金额分别是490万元、400万元，相关银行给金信公司发放借款（490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5月30日、给欣茂公司发放借款（400万元）的时间2016年10月26日。依据委托合同的法律规定，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但是第三人白云并没有，占有近一个月。2016年11月24日，作为1200万元借款债务人的张永哲与作为1200万元债权人的白云核对其1200万元借款形成《张永哲欠本、息清单》，张永哲利用在三雄公司任其合作项目总经理之便，擅自决定将白云理应归还的委托贷款算作其偿还白云的借款，然后让项目财务赵婉君加盖了三雄公司的公章。该公章的加盖只能认定为三雄公司对张永哲使用三雄公司委托贷款抵偿其个人借款数额的确认，并不能证明三雄公司是作为白云债务人应理所当然的还款。包括后面提到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在内，均不能作为三雄公司放弃向张永哲及其永嘉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明。该清单最后一行载明“张总承诺2017年5月底前力争还清全部借款”就是证明了三雄公司的说法。一审判决认定是三方协商一致用上述490万元和400万元向白云抵扣了1050万元的部分债务，忽视了《张永哲欠本、息清单》的最后约定、忽视了原白云与张永哲之间特定权利义务主体的事实，亦忘记了委托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更忘记了张永哲占用890万元不具有合法性的事实。另外2017年4月6日《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永嘉公司与三雄公司的“……剩余借款及利息由三雄公司归还”，这只是一个张永哲及其永嘉公司在白云处债务约定由三雄公司归还的债务代偿约定（就这还需白云同意）。不是三雄公司代张永哲及其永嘉公司归还后，不能向张永哲及其永嘉公司主张的约定，何况2017年4月6日协议时，委托贷款的还款尚未到期，该协议也不可能约定三雄公司未得到委托贷款而归还了贷款，张永哲及其永嘉公司向三雄公司还款问题。一审法院故意混淆不同的法律关系，用永嘉公司与三雄公司的合作经营关系以及张永哲与白云的借贷关系以及相关债务代偿关系，代替了本案三雄公司所委托的贷款最终被张永哲占用该不该归还问题。至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最后判决上述1200万元中剩余的160万元由三雄公司偿还，也不是因为三雄公司是白云的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而归还，而是因为白云在2019年二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同意债务转移而归还，这些既不能论证张永哲及其永嘉公司占有本案委托贷款的合理合法性，亦无法涵盖和解决张永哲及其永嘉公司用890万元抵偿个人欠白云债务后形成的法律后果。四、一审判决认为三雄公司没有就所委托贷款890万元用于代偿张永哲及永嘉公司欠付白云借款（1050万元）行为性质举证是错误的。三雄公司举证了委托贷款协议，证明了三雄公司与白云旗下的金信公司和欣茂公司具有890万元委托贷款关系；还举证了银行将所委托贷款发放给金信公司和欣茂公司的事实；举证了金信公司和欣茂公司未将890万元长达近一个月未转交三雄公司，直接抵偿张永哲个人债务的证据；还举证了三雄公司在委托贷款到期后自己给银行通过金信公司与欣茂公司给银行还贷款的证据等，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张永哲及其永嘉公司占用890万元后，与三雄公司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占用890万元不具有合法性，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理应该将890万元及三雄公司承担的利息返偿还给三雄公司。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永嘉公司、张永哲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三雄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0年12月6日，三雄公司与永嘉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周至新区约130亩土地。开发过程中，因项目资金紧张，经永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哲、三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共同协商，由张永哲出面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双方共同开发的周至世纪星城项目。2013年11月20日（2014年5月20日展期合同）、2014年1月15日、2014年7月2日，张永哲与白云签订《借款合同》，由白云分三次借给张永哲人民币1200万元用于双方开发的世纪星城项目，该1200万元全部用于项目开发。故此，2017年4月6日，双方终止合作时，在《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永嘉公司）在白云处借款用于项目建设，该借款世纪星城项目财务已核对并签字认可，项目部财务已经归还了部分借款，剩余借款及利息由甲方（三雄公司）负责归还。1200万元款项借出后，利息由世纪星城项目支付。2014年11月6日，项目部归还本金150万元。但随着借款合同陆续到期，项目部不能归还清全部本息，在白云不断催促之下，2015年1月1日，白云、张永哲、王军三人共同算账，在扣除利息及已经归还的150万元本金外，下欠的1050万元由张永哲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三方明确由三雄公司负责归还，但三雄公司并没有积极偿还。白云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让三雄公司贷款并提供抵押，以白云名下关联公司名义从银行贷款890万元归还了1050万元中的大部分借款，仍有160万元及利息没有归还。2018年10月，白云就此160万元提起诉讼，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令三雄公司偿还白云借款本金人民币160万元。因此，该案涉及的890万元是基于由张永哲给世纪星城项目借款而理应由三雄公司归还的款项，有白云按照张永哲的指令将款项直接转账给三雄公司的银行记账凭证、三雄公司归还利息、偿还150万元本金、2017年4月6日《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白云的证明等为据，足以说明该890万元是偿还由张永哲出面借款而用于项目开发的原1200万元范围内的款项，三雄公司作为三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且实际使用了借款，由其归还借款本息合理合法，并非张永哲及永嘉公司用于自己经营的借款无力偿还而由三雄公司代为偿还债务，因而也就不存在委托还贷的问题。一审法院正是基于上述事实判决驳回三雄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三雄公司在上诉状中颠倒黑白，避重就轻，上诉理由均无任何依据。三雄公司自始至终只强调其委托贷款的事实，绝口不提1200万元借款的背景及1200万元的实际用途。本案审理的890万元正是三雄公司为了归还世纪星城项目在白云处的借款本金，才委托金信公司及欣茂公司向银行贷款，用所贷款项抵扣借款本金，后由三雄公司归还贷款本息，并不存在代偿。三、关于三雄公司提出的举证规则问题。首先，三雄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具有追偿权利及永嘉公司、张永哲向其支付该款项的理由或者约定。其次，作为三雄公司提供了890万元委托贷款的证据后，永嘉公司提出890万元来源于1200万元借款，并由三雄公司实际使用，应由三雄公司归还的一系列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那么，三雄公司就应当举证反驳永嘉公司的观点。诉讼过程中，三雄公司作为原告称1200万元借款是张永哲的借款，那么，1200万元的款项为何进入三雄公司的账户，三雄公司为何归还150万元及利息，为何会有《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应举证反驳，但三雄公司对此并未举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从证据规则角度驳回三雄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三雄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云辩称，认可永嘉公司、张永哲的辩称意见。三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嘉公司、张永哲返还三雄公司代其履行的债务本金890万元、利息1232483.57元，合计10132483.57元（其中一笔本金400万元,利息291159.96元;第二笔本金490万元,利息941323.88元）；2.判令永嘉公司、张永哲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其中4291159.69元自2017年10月1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5841323.88元自2018年5月2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永嘉公司、张永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6日，三雄公司与永嘉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周至县新城区世纪星城房地产项目。为了给项目筹集资金，永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哲分别于2014年1月15日、5月20日、7月2日分三次向第三人白云借款共计1200万元（该事实已经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在归还105万元本金后，双方于2015年1月1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永哲向白云借款10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借款月利率为3%，永嘉公司作为保证人，保证范围是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债务期满后两年。2016年5月6日三雄公司与第三人白云控股的咸阳金信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约定三雄公司自愿将其名下位于周至县县城新区世纪星城南区的房屋11幢，委托金信公司在陕西咸阳秦都农村商业银行做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490万元。因贷款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债务均由三雄公司承担；同日，三雄公司又与第三人白云控股的咸阳欣茂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茂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约定三雄公司自愿将其名下位于周至县县城新区世纪星城南区的房屋7幢，委托于欣茂公司在长安银行咸阳分行做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400万元，因贷款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债务均由三雄公司承担。后对三雄公司的上述18幢房屋进行了抵押登记。2016年5月30日，陕西咸阳秦都农村商业银行向金信公司发放借款4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24日；2016年10月26日，长安银行咸阳分行向欣茂公司发放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9日。前面已查明，为了涉案项目建设，张永哲对白云借款共计1050万元。后经三雄公司、张永哲以及第三人白云协商一致，于2016年11月24日形成《张永哲欠本、息清单》，用上述490万元和400万元（共计890万元）向第三人白云抵扣了1050万元的部分债务。2017年4月6日，三雄公司和永嘉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南区地块永嘉公司所投资的50%股份，截止2017年3月31日，剩余部分股份三雄公司全部收购，收购价款为1300万元。永嘉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南区地区投资的全部股份同时自动转让给三雄公司”；第三条约定张永哲及永嘉公司在第三人白云处的借款用于涉案项目建设，该借款世纪星城财务已核对并签字认可，项目财务已经归还了部分借款，剩余借款及利息由三雄公司负责归还。基于此协议，（2019）陕04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经债权人白云的同意，张永哲及永嘉公司已将其对白云的还款责任转由三雄公司承担，并判决三雄公司向白云清偿剩余的16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7年10月、2018年5月三雄公司委托欣茂公司和金信公司向银行所借的400万元、490万元先后到期，为了防止银行通过实现房屋抵押权而受偿，三雄公司分别向陕西咸阳秦都农村商业银行和长安银行咸阳分行清偿了490万元及利息、400万元及利息。现三雄公司认为该款应由张永哲及永嘉公司向其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三雄公司在原一审及本次审理中，一再认为张永哲及永嘉公司应返还其无义务代为履行的债务本金890万元及利息。依据法律规定，三雄公司应就其诉称的从银行贷来的890万元贷款用于代偿张永哲及永嘉公司欠付第三人白云的借款（1050万元）这一民事行为的性质进行举证。具体而言，首先，三雄公司应就其有权向张永哲及永嘉公司进行追偿的事实进行举证，但三雄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倘如三雄公司诉称其“因资金紧张以自有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890万元以自用，并非用于清偿被告所欠的外债”，但其后又用该款抵扣张永哲及永嘉公司欠付白云的部分借款，其中必有缘由，现三雄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张永哲及永嘉公司事后同意向其返还该款或者三雄公司有其他合理事由向张永哲及永嘉公司主张该款；再次，2017年4月6日三雄公司与永嘉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永嘉公司在白云处的借款用于涉案项目建设，该借款世纪星城财务已核对并签字认可，项目财务已经归还了部分借款，剩余借款及利息由三雄公司负责归还”，该条既涉及对未还债务的承担，亦表明三雄公司对已还债务（890万元）的认可，故不存在再向张永哲及永嘉公司追偿的问题。若张永哲及永嘉公司有义务向三雄公司返还该款，则双方应另行明确约定。退一步讲，若张永哲及永嘉公司应向三雄公司返还涉案890万元及利息，则双方就没有必要在上述《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的第三条中约定张永哲及永嘉公司的剩余债务由三雄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三雄公司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陕西三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2600元，由陕西三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一、张永哲于2014年1月15日、5月20日、7月2日分三次与出借方白云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借款用途载明“周转”，借款月利率3.0%，分别借款4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借款共计1200万元，上述借款由永嘉公司作为借款保证人。保证范围是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债务期满后两年。借款利息由世纪星城项目归还。二、2014年11月6日，三雄公司汇入白云账户150万元，永嘉公司、张永哲称系三雄公司归还的上述部分借款，三雄公司则称系替张永哲、永嘉公司还款，同时在项目财务账上将张永哲、永嘉公司的投资款予以扣减处理。三、在归还白云1**万元本金后，张永哲与白云又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永哲向白云借款10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借款用途仍是周转，借款月利率为3%，永嘉公司作为保证人，保证范围是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债务期满后两年。四、三雄公司以借款原因系“本公司开发周转资金有限”为由，于2016年5月6日与白云控股的金信公司和欣茂公司分别签订《委托贷款协议》，协议对委托贷款的原因、金额、用三雄公司房产做抵押等情况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30日、2016年10月26日，银行将三雄公司委托贷款的490万元、400万元分别打入金信公司、欣茂公司。五、2017年4月6日，三雄公司与永嘉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时，上述委托贷款还款期限尚未到期，其中一笔应于2017年10月10日到期、另一笔应于2018年5月24日到期。该两笔委托贷款到期后，三雄公司向银行归还了上述贷款本金890万元，利息1232483.57元。六、2016年11月24日，在张永哲、三雄公司以及白云均参加的情况下，形成《张永哲欠本、息清单》，确认用三雄公司委托白云控股的金信公司贷款490万元及三雄公司委托白云控股的欣茂公司贷款400万元（共计890万元）向白云抵扣了1050万元其中的部分债务。该清单还同时载明：“第一笔借款1050万元，月息3%。还本金：1050万元-890万元=160万元。”该清单备注：“双方债务已对清，无异议。”张永哲承诺：“在2017年5月底前力争还清全部借款。”张永哲签名，三雄公司、金信公司分别盖章。七、白云诉三雄公司、张永哲、永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雄公司、永嘉公司偿还本金160万元及利息140万元。1.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40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张永哲、永嘉公司返还白云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5年1月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为止）；二、驳回白云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张永哲、永嘉公司不服，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雄公司偿还白云借款160万元及利息。2.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经审理认为：关于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合同主体问题，白云和张永哲签订《借款合同》，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签订合同后，白云分三次给张永哲借款1200万元，在归还105万元本金后，双方于2015年01月01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永哲从白云处借款10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01月01日至2015年04月30日，借款月利率为3%，永嘉公司作为借款保证人，保证范围是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债务期满日后两年。张永哲及永嘉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11月24日，经对账形成一份《张永哲欠本、息清单》对债务进行了清算，同时备注载明“双方账务已对清，无异议。”该清单上有张永哲签字及三雄公司印章和咸阳金芙蓉信业典当有限公司印章。三雄公司作为项目建设的合作方在《张永哲欠本、息清单》上加盖印章确认等行为，不足以证明其是共同借款人或实际用款人，涉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借款人应以《借款合同》《张永哲欠本、息清单》等证据确定为张永哲。关于本案中的债务转移是否生效，2017年04月06日，永嘉公司和三雄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张永哲、永嘉公司在白云处的借款用于项目建设，该借款世纪星城项目财务已核对并签字认可，项目财务已经归还了部分借款，剩余借款及利息由三雄公司负责归还。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依法成立，经债权人白云同意后生效。一审诉讼前债权人白云虽未明示同意债务转移，但其请求三雄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即属以行为同意债务转移，且二审庭审中其书面同意债务转移，因法律对债务转移协议成立到生效没有期间限制，故本案债务转移已经债权人白云同意后生效。张永哲及永嘉公司的还款责任转由三雄公司承担，三雄公司承担本案还款义务后，如其认为替张永哲超额还款，可依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的退股条款另案主张其权益。关于本案中的债务转移是否生效，2017年04月06日，永嘉公司和三雄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张永哲、永嘉公司在白云处的借款用于项目建设，该借款世纪星城项目财务已核对并签字认可，项目财务已经归还了部分借款，剩余借款及利息由三雄公司负责归还。”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依法成立，经债权人白云同意后生效。一审诉讼前债权人白云虽未明示同意债务转移，但其请求三雄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即属以行为同意债务转移，且二审庭审中其书面同意债务转移，因法律对债务转移协议成立到生效没有期间限制，故本案债务转移已经债权人白云同意后生效。上诉人张永哲及永嘉公司的还款责任转由三雄公司承担。三雄公司承担本案还款义务后，如其认为替张永哲超额还款，可依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的退股条款另案主张其权益。判决：一、维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白云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三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白云借款本金人民币1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八、三雄公司诉白云、张永哲、永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三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白云、张永哲和永嘉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利益6189149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占有不当利益6189149元期间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1.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陕0402民初62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三雄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三雄公司不服，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的人。”三雄公司起诉请求白云、张永哲和永嘉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利益6189149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案涉资金总额10189149元，其中向黄静个人账户转款3852660元，白云和张永哲均认可该转账系偿还张永哲以个人名义从白云处借款本息，且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白云取得该款项有合法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张永哲、永嘉公司就张永哲以个人名义向白云借款，该借款由三雄公司负责偿还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故张永哲、永嘉公司就该转账不构成不当得利；案涉其余的资金6336489元无证据证明白云取得该款项，故三雄公司请求白云返还不当利益6189149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案涉其余的资金6336489元，张永哲称“向金盛国鼎公司转款1586700元；向金盛国鼎公司法人王麒瑞个人账户转款2172349元；共计3759049元。”系偿还张永哲以个人名义从金盛国鼎公司借款，该借款打到指定收款人三雄公司的账户，借款用于合作项目，三雄公司否认其对金盛国鼎公司有欠款，对其余资金6336489元，三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永哲用该资金偿还个人借款，即使三雄公司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张永哲用该资金偿还个人借款，亦应属于不同的事实和不同的法律关系，并非不当得利纠纷，对此本案不宜论处，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三雄公司主张张永哲与白云之间的890万元债权债务已经转移给三雄公司，且张永哲从白云处的借款系永嘉公司实际使用，故张永哲与永嘉公司应向三雄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张永哲、永嘉公司与白云则认为根据2017年4月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说明张永哲在白云处的债务，应由三雄公司负担，该笔借款与张永哲及永嘉公司无关，三雄公司无权向张永哲及永嘉公司主张该笔债权。本案经查，三雄公司以自有房屋作为抵押资产，委托白云控股的金信公司、欣茂公司从银行借款890万元。然金信公司、欣茂公司在借款发放后并未将款项转给三雄公司，却因三雄公司与永嘉公司在陕西省周至县有合作项目，而永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哲在白云处尚有1050万元的债务，故在各方参与的情况下，同意用三雄公司从银行的借款890万元抵扣张永哲在白云处的部分债务，其余的160万元的本息亦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终1362号生效判决确认，由三雄公司偿还。现890万元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三雄公司作为借款方，已经将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付清。本案中，三雄公司、张永哲以及金信公司共同签订的《张永哲欠本、息清单》第一条虽载明在第一笔借款1050万元中，还本金部分包含890万元（490万元+400万元），并记载1050万元-890万元=160万元，但该清单在两笔银行贷款890万元均在未到期偿还的情况下，已经从张永哲在白云处借款1050万元中扣除，虽然该清单表明三雄公司应当从金信公司、欣茂公司得到的贷款经其同意抵扣为张永哲向白云的借款，但由于三雄公司与永嘉公司、张永哲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并共同投资关系，三雄公司、张永哲，金信公司对于应由谁向银行归还890万元贷款及利息没有明确约定，而三雄公司因其系890万元银行贷款的抵押担保人，有义务通过其委托的金信公司、欣茂公司向银行归还890万元借款本息。结合《张永哲欠本、息清单》从题目及张永哲的最后承诺内容，均体现的是张永哲的欠款，故可以认定三雄公司委托贷款890万元实际用于偿还张永哲、永嘉公司欠款。永嘉公司、张永哲虽主张在白云处的债务，根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应由三雄公司负担，但该协议第三条内容对该笔借款的性质未作具体明晰载明，无法认定第三条内容与涉案的两笔共计890万元借款存在关联性。而是仅约定了剩余部分的借款及利息由三雄公司归还，并没有对涉案的890万元如何处理进行约定。而纵览该补充协议书的第四条、第五条载明的内容，双方均对款项使用及偿还情况作出详细约定，故张永哲、永嘉公司以上述补充协议书第三项约定进行抗辩，依据不足。鉴于三雄公司已向银行偿还890万元借款及利息，故三雄公司主张张永哲、永嘉公司向其支付相应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予以支持。张永哲与白云之间的890万元债权债务已经转移给三雄公司，即应当由张永哲向三雄公司偿还。同时，因张永哲从白云处的借款，永嘉公司系借款保证人，应当与张永哲就890万元的债务向三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永嘉公司、张永哲提出其在白云处借款已经用于合作开发项目，合作开发项目现已经终结履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该款应由三雄公司归还，自己不应向三雄公司归还890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三雄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周至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4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二、张永哲、咸阳永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陕西三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8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8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陕西三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00元，均由张永哲、咸阳永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莉莉审 判 员 秦燕燕审 判 员 卫婉莹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同江龙书 记 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