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玲玲，女，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灵灵，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烨烨，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鑫，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玲玲、李辉因与被上诉人张灵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璐思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玲玲、李辉，被上诉人张灵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烨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玲玲、李辉上诉请求：撤诉一审判决，驳回张灵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朱玲玲、李辉与张灵灵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朱玲玲、李辉也从未承诺过要向张灵灵还款。一审判决认定朱玲玲、李辉曾于2020年6月承诺向张灵灵偿还借款本金66211元与事实不符，朱玲玲、李辉从来未承诺过。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关于之前的货款，双方合伙关系于2020年3月开始，上述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朱玲玲、李辉向张灵灵借款。张灵灵因资金不足刷信用卡的进行投资，信用卡欠款到期想借用工厂资金还信用卡，然后再刷出来，属于张灵灵的投资款并不是借款，张灵灵自己也说还进去后再刷卡套出来。二、朱玲玲、李辉与张灵灵是合伙关系。（一）2020年3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灵灵和朱玲玲、李辉是以“咱们”“我们”等自称，足以证明双方是一体的合伙人。根据张灵灵与朱玲玲的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就合作协议、合伙事实达成共识，张灵灵才向朱玲玲转账投资第一笔钱并互称“合作愉快，共同发财”。张灵灵夫妻二人多次到工厂讨论合伙细节，朱玲玲、李辉已打印了合伙协议给张灵灵签名确认，但张灵灵多次以忙为借口借故不签名，张灵灵赚钱了就分但亏损就不认。如因协议没有签字就否认事实存在，朱玲玲、李辉也并无与张灵灵签署任何借款协议，并无任何借钱字眼，不能认定朱玲玲、李辉向张灵灵借款。（二）2020年3月8日，张灵灵于向朱玲玲、李辉转账第一笔钱20000元后，张灵灵回复内容“预祝合作愉快！共同发财”，足以说明张灵灵已确认双方是合伙关系。（三）李辉、朱玲玲负责生产经营采购原材料，张灵灵的档口在鞋城，才让供应商送到张灵灵档口并顺带支付货款带回工厂。如不是合伙人，怎么可能能让张灵灵代付货款？（四）张灵灵原来租了仓库放库存皮料，因双方合作为了节省成本，故退掉原来的仓库，张灵灵将皮料放到工厂仓库，有工人可证明，后已全部拉走。因为是合伙关系，张灵灵才会将皮料存放于朱玲玲、李辉经营的工厂。（五）因为是合伙人的关系，才会需要张灵灵出资支付工人工资；否则，朱玲玲、李辉也并无义务详尽地向张灵灵汇报工厂具体详细支出及员工工资明细。朱玲玲、李辉与张灵灵、廖勇一起于2020年6月22日至6月23凌晨对合伙经营的费用进行对账，期间有工厂生管蒋雪君全程在场。蒋雪君是张灵灵安排到朱玲玲、李辉的工厂的。对账时有张灵灵亲手写的费用、资金数目等清单。如果双方是借款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为什么要这么详细的进行对账。此后，张灵灵不想承担亏损，故意2020年6月27日发信息想留做证据，但朱玲玲、李辉并不认可，并未回复。（六）微信群名“爆款发开群”是由张灵灵建立，根据“爆款发开群”的聊天内容，证明双方合伙的事实。廖勇说“找底咱们自己搞”，张灵灵谈到鞋跟的价格以及结款方式。张灵灵不是做鞋跟的，如果不是合伙人，根本不会关心鞋子的价格以及鞋跟的价格结款方式。张灵灵并非是朱玲玲、李辉的客户，张灵灵也并无订单向朱玲玲、李辉提供，所讨论的全部是如何打板，生产以及控制成本等专业问题，足以证明双方的合伙事实。（七）合伙后廖勇、张灵灵不想继续投资，故没有交房租及水电费，廖勇、张灵灵授意朱玲玲、李辉挪用段宇航的定金来交房租及水电费。朱玲玲、李辉无法完成此笔订单，出于商业道德必须完成此笔订单，迫于无奈，才说如果廖勇凑足短缺的材料款，此笔材料款可算在朱玲玲、李辉头上。可事实上廖勇并未出资这笔钱，从此以后没有投资一分钱，故也就不存在借钱一事。张灵灵辩称，一、朱玲玲、李辉与张灵灵不存在合伙关系，更不存在投资关系。首先，朱玲玲、李辉与张灵灵不存在合伙协议及投资协议，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并未有合伙或者投资合意的体现。其次，张灵灵与廖勇在本案纠纷前已经不存在婚姻关系。据张灵灵了解得知，廖勇与朱玲玲、李辉未签订合伙协议或者投资协议。朱玲玲、李辉曾向张灵灵提出过合伙的要约，但双方最终未达成一致。最后，无论是张灵灵还是廖勇，均未实际与朱玲玲、李辉发生合伙的行为。朱玲玲、李辉提供的证据聊天记录，廖勇当时已经明确指出不再提及合伙事宜，双方根本就没有达成过合伙的一致的意思表示，更未实际履行。根据朱玲玲、李辉提供的合伙协议内容，如果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工厂生产经营所产生的费用应当为双方各承担一半，并且所得利润为双方各一半，李辉及朱玲玲每月工资每人是6000元。但该情况在双方的聊天记录及材料中均未有显示。可见双方并无任何合伙事务，而朱玲玲、李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事务的存在，若存在合伙事务，应当有该合伙事务的履行证据，比如财务走账、对外交易痕迹，而朱玲玲、李辉并没有任何相关证据提供。因此，张灵灵与朱玲玲、李辉之间并不存在合伙或投资关系的合意，也未实际发生履行合伙或投资协议的行为。朱玲玲、李辉主张的双方存在合伙或投资的关系没有证据及法律支持，应当不予采纳。二、张灵灵与朱玲玲、李辉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且每次借款均有微信记录和转账记录对应，并且张灵灵多次向朱玲玲、李辉催还借款，朱玲玲、李辉均未表示否认，只是表示暂未能支付。（一）2020年3月6日，朱玲玲以需要安排一部分钱交房租为由向张灵灵借款，张灵灵在2020年3月8日转账20000元。2020年3月23日，朱玲玲又口头向张灵灵借款12000元，张灵灵当日通过转账出借12000元。2020年4月12日晚上，朱玲玲以需要发放员工工资为由问张灵灵借款23000元，张灵灵在2020年4月13日通过pos机刷卡向李辉出借23000元。2020年4月27日，朱玲玲以需要支付租金为由向廖勇借款9000元。2020年5月，朱玲玲再次向廖勇提出借钱，廖勇最终没有再出借。（二）双方在交易习惯上，均以“安排”字样作为借款或归还款项的表述，并不是所谓支付投资款。如张灵灵与李辉的聊天记录中多次用“安排”二字表示催款，“李总，今天那个款能安排一下吗？”“那你那边对完了就帮我安排一下”“李总，赶紧安排一下，谢谢”。张灵灵与朱玲玲的聊天记录中“安排”二字也有还款的含义，“要安排一下那个信用卡还款的钱”“安排转一下”。李辉的回复中也使用“安排”二字表示还款：“先给你安排了1万，剩下的我们年后把那个钱收回来呢，会出我再给你安排好不好”。（三）朱玲玲、李辉曾多次提及“还款”，可见涉案款项为出借款项，并非合伙资金。张灵灵在微信中多次要求朱玲玲、李辉还款，朱玲玲、李辉也进行回应，朱玲玲、李辉称卖了货会还，但从来没有否认需要还款。三、朱玲玲、李辉与张灵灵存在供应皮料的业务往来，张灵灵之所以对朱玲玲、李辉提供垫付材料款及出借资金、介绍客户等帮助，均出于好意为之，不仅是为了使朱玲玲、李辉工厂恢复正常运营，也是为了朱玲玲、李辉可以尽快归还所欠付的货款。根据朱玲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张灵灵是通过介绍客户、提供生意建议、垫付材料款、出借资金的方式，帮助朱玲玲、李辉盘活生意，同时也为了让朱玲玲、李辉尽快支付张灵灵的货款。具体而言，在廖勇与朱玲玲的聊天记录中，廖勇多次向朱玲玲介绍了段宇航、李洋、廖浩等客户，上述客户都在朱玲玲、李辉处下了订单，最终因为朱玲玲、李辉挪用了客户定金交房租，导致订单无法达成。另外，朱玲玲、李辉经营过程中曾要求张灵灵为其代付材料款共计6814元，该款项在朱玲玲、李辉提供的手写对账单中清楚记载。张灵灵已在（2020）粤0111民初30470号案件中提起诉求，诉求包括张灵灵为朱玲玲、李辉代付的6814元材料货款及朱玲玲、李辉拖欠的皮料货款，共计65890元。为使朱玲玲、李辉如期归还欠款，张灵灵还帮助朱玲玲、李辉对外推销鞋子，以便朱玲玲、李辉早日将存货变现。从张灵灵与朱玲玲的聊天记录中可见：朱玲玲：“因为你们的资源多一点，去到广宜店，然后就是说想到你们也想办法，就是就是去卖，然后我们也想办法去卖，反正你卖也好，我卖也好，都一样，谁卖都一样，最主要目的就是把这些鞋子卖了套现回来”。张灵灵回复：“我们也很急，也想帮那些鞋子帮你们卖出去，然后便出现，让你们去盘活，我们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但是现在，你怎么说呢？”可见，张灵灵除了出借资金外，为朱玲玲、李辉提供了多种方式的帮助，但是因为朱玲玲、李辉经营不善，不仅无法归还张灵灵货款、借款、垫付款，也没有完成张灵灵介绍的订单。朱玲玲、李辉欠付的垫付款及货款，朱玲玲、李辉已在法院调解下达成一致意见。朱玲玲、李辉的借款也应当予以归还。张灵灵向一审诉讼请求：1.朱玲玲、李辉向张灵灵偿还借款本金66211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621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朱玲玲、李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8日，张灵灵通过其尾号3173账户向朱玲玲尾号5540账户转账20000元。2020年3月23日，张灵灵通过其尾号3173账户向朱玲玲尾号5540账户转账12000元。张灵灵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案外人廖勇向朱玲玲转账311元。2020年4月13日，张灵灵通过尾号8740的平安银行卡刷卡支付23000元至李辉账户。张灵灵称上述金额均为本案借款本金。张灵灵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朱玲玲、李辉欠款的事实：1.张灵灵与李辉的聊天记录：2020年1月13日，张灵灵与李辉互加微信。张灵灵说“你好李总，明年多多支持，这个是我们的收款账号”并发送账号截图。李辉回复“你好，收到，互相支持”。2020年1月18日，张灵灵说“李总你好，今天那个款能安排一下吗？谢谢。”李辉回复“今天可能还不行哦，今天因为我们车间刚刚弄完，刚刚弄完的话，这两天在算工资啊，对账啊，都还没有，客户那边还没有请到款下来。”张灵灵说“20号应该可以吧”。2020年1月20日张灵灵说“李总，李总今天那个款可以安排了吗？你不是18号都放完假了，应该昨天工资都发完了吧，我这边那个款帮我安排一下好吗？谢谢”。李辉回复“这边的款项呢，都还没有结完，只是说工资呢，发了一部分客人，他是出差，然后今天晚上才能回到广州，去我那里再来对这个事”。2020年3月22日，李辉说“那看看咱们要做50还是100对，大，中码各一半就行”。张灵灵回复“你建议呢，这个我们是不是可以自己做，还有这种价格在多少”。李辉回复“跟自己做不了，款式可以自己做，只要是这个楦的什么款式都可以用，价格在3-5块一对吧。可以跟他讲下价，3块应该可以了”。张灵灵说“我们先做50对你说呢”。李辉回复“如果他贵了，你把鞋子图片发给我，我问下做跟的朋友有没有可以便宜的”。2020年3月24日，李辉向张灵灵发送支付宝转账2900元的截图并说“可以了”，张灵灵回复“那么我这边就记账1300了”。2020年5月8日，张灵灵说“李总，早点把5300帮转过来，谢谢。李总，李总发的微信看到了吗？赶紧帮我安排一下，现在都已经三点多了。我这次出的本意是帮你的对不对？你就不能不能到后面把我害了……李总，你什么意思嘛？电话也不接，你这是什么意思吗？然后你需要钱的时候你就左一个电话打，右一个电话打，然后让我们想尽办法的去帮忙去弄，现在你等于是把我拉到黑名单了，完全都不管不顾，我觉得真的做人，人品要做到这个份上，太没意义了，知道吗？”2020年5月17日，张灵灵说“李总，今天17号了，能不能大家互相帮助”。李辉回复“我到现在也想不到办法，段宇航的底到了都没钱去提，脑袋都想破了，唉，请原谅。”等等。2.张灵灵与朱玲玲的聊天记录：2020年3月6日，朱玲玲说“我叫朱玲玲，我们跟廖总已经沟通达成共识了，今天先安排一部分钱交房租，工厂才能开工”。张灵灵回复“我看下怎么安排”。朱玲玲说“好的，谢谢，现在的房东没什么人情味，逼得很急”。张灵灵回复“都是这样的，根本不管我们如何，就知道逼钱”。朱玲玲回复“是啊，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有好的结果”。2020年3月8日，张灵灵向朱玲玲尾号5540账户转账20000元后，朱玲玲说“收到，谢谢”。张灵灵回复“预祝合作愉快！共同发财”。朱玲玲回复“合作愉快，一定发财。”2020年3月21日，朱玲玲说“好，有个羊皮里送到档口去一下，档口号是多少”。张灵灵回复“2楼1期D212”。朱玲玲说“那个羊皮里没有付款，帮我付一下，谢谢”。张灵灵回复“她没说，就走了”。2020年4月3日，朱玲玲向张灵灵发送两张图片并说“二娘，这个是我们下午清的那个皮料数量，那个黑笔是我们清的数量，铅笔是你那边发单给我的数量有一些误差”。张灵灵发送图片并说“第一车数量，司机出发了，二车”并发送两张图片。2020年4月9日，朱玲玲发送图表并说“老板娘这是明天要发车间做货的工资，都是现在车间里的鞋子，和已经出货发过对账单的鞋子的工资”。张灵灵问“这个是几月份的工资，还有这么快发工资吗？”朱玲玲回复“3月份，计件的每月10号，计时每月30号”。2020年4月12日，朱玲玲说“这边工人来要工资了，大概多久能过来”。张灵灵回复“尽快啊”。2020年4月13日，朱玲玲说“老板娘你们回来工厂了吗”，张灵灵回复“在送他路上”。朱玲玲说“好，我们在工厂等你们，工人追的很记了”。张灵灵回复“嗯”后向朱玲玲发送名为“入库表（1）”表格。2020年4月24日，张灵灵说“你看一下你这两天有没有款回我那个信用卡啊，月底要还了，所以我要到时候把它还进去一下，所以你帮我看一下有没有钱回把那个信用卡我要去还进去一下。下午问的事记得安排下。”朱玲玲回复“现在在特价处理鞋子，变现回来就可以的”。张灵灵说“一定要如期还进去”。2020年5月4日，张灵灵说“明天就5号了，要安排一下那个信用卡还款的钱，当时是说好的，赶快帮我转一下，23000…。琳琳你看到了你回复一下，这个大家谈好的，我那个你，明天帮我转过来，到时候进去以后我再过两天以后可以再套出来给你好吧，你现在说给你发了这么多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大家本来当时谈好的，我是说把你这个弄过去你也说没问题，是不是现在让你帮我转过去？现在又开始不接电话了，这样也不对的呀。”朱玲玲回复“不是不接你电话，也不回你信息，我也没有这个必要不回或者不接。还有就是这个钱的话，我身上现在真的暂时没有，本来原计划这些鞋子包括现在后面做的两个款都是说了背下去呢，两款本来以为很快可以卖掉就能变现就能回来的，现在鞋鞋也没有，就说没有出租出去吧，然后钱肯定也没有，也没有回来试试，谈好了的，本来有钱进你肯定第一时间安排过去的，但是现在真的一点钱都没有进来，明天也还要交房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2020年5月6日，张灵灵说“琳琳，你帮我拿个能不能安排下？明天帮我安排进去，然后过了八号就能帮你再刷出来。妮，我昨天六点多都在背你啊，你到现在都没有回我。今天务必安排一下，谢谢”。朱玲玲说“昨天晚上一直在赶环滘廖总要的板，很晚才看到信息所以没有回你，我现在真的没有钱，不是有钱不还回去，房租都是用段宇航的定金先交了，要做货都没钱买材料了，还不知道怎么办？”张灵灵回复“老板娘，你这样真的是把我害惨了，你知道吗？因为我从来我为什么不愿用信用卡的原因就是怕信用卡，到时还不进去出现问题，你现在等于倒的我还是这个样子，你说我怎么办呢？我真的是要急死了。”2020年6月27日，张灵灵对朱玲玲说“下午好，玲姐！年初辉哥说厂里没有钱交租金，要廖勇借33300元给他交租金，后来辉哥说没钱发工资，又跟我说先借钱给你们，当时我手头非常紧张，所以我只能过去你们工厂用两张信用卡在辉哥POS机上面刷了23000元你，后面要拿楦头我转微信给你600元，要发工人工资没钱廖勇又转微信转你9000元你，发工人工资廖勇又转你311元你，加起来一共是66211元，还有去年的货款49174元，再加上今年你们要我帮忙买材料的款是6814，总计122199元。你和辉哥都知道，受疫情影响，今年我们特别困难，希望你们顾及大家在生意上的合作和情谊，尽快把上面这个十二万多元还给我们，若能如此，感激不尽！谢谢”。朱玲玲未回复。3.案外人廖勇与朱玲玲之间的聊天记录：2020年5月10日，朱玲玲说“廖总就是段宇航那边那个鞋子，已经可以开始做货了，我们交房租挪用了他的定金，现在不够钱买材料，看看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把他的材料买回来，然后把货给他，就可以收现金回来了。要不然的话算我们借也可以，到时候他的钱一收回来就立马先把那个钱还给你”，等等。2020年8月3日，张灵灵委托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制作律师函，内容为要求朱玲玲、李辉支付66211元本金和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于2020年8月4日通过EMS邮政速递向朱玲玲寄出，快递信息查询显示2020年8月5日“已签收，他人代收：申通菜鸟驿站”。朱玲玲、李辉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其与张灵灵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1.合作协议草稿。草稿系手写，内容为“今廖勇、李辉自2020年3月1日起合作经营鞋厂，条款如下：一、自2020年3月1日起之前双方各自的个人及所属企业所有负债及利益归各自所有，互不相欠，各自负责。自2020年3月1日前工厂所有资产包括机器设备、办公设备、物资、货物及应收款项归李辉所有。二、自2020年3月1日起之后廖勇以现金方式入股，工厂生产经营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所有利润双方各一半。三、廖勇不负责工厂具体生产经营活动，李辉及朱玲玲负责工厂具体生产经营活动，每月固定工资每人人民币600元，计入工厂成本费用之中”。该手写合作协议上无人签字确认。2.微信聊天记录：（1）朱玲玲与案外人廖勇（微信备注名：顽皮廖总行者）的聊天记录：2020年3月5日，朱玲玲向案外人廖勇发送亿豪皮具厂定位，案外人廖勇说“一会儿先不提合伙的事情”，朱玲玲回复“好的”。2020年3月6日，案外人廖勇向朱玲玲推送张灵灵的微信名片。2020年4月24日朱玲玲说“肖奎在好好不好说”，案外人廖勇说“来仓库说”，朱玲玲回复“好”。案外人廖勇说“让他在办公室有老李一起喝茶”。朱玲玲回复“3月份租金9950元，4月14123元，合计：24373”。案外人廖勇说“不是说34月半价吗”，朱玲玲回复“三月打8折，4月没有折扣”。（2）案外人廖勇的聊天截图：2020年6月23日，案外人廖勇说“老李，我是觉得不对劲，你看啊，总共我，我你不算其他的账我就这样算，我总共掏了七万多回来，现在还剩一万多，等于是亏了63000多，那么63000多乘以二等于就我们一共亏了，12万多，等于是12万多，也就是说我们平均每个月亏4万块钱。是不是等于我们每个月亏4万多块钱？我们租金一万多对吧，然后我们就是计件工资，不保底的，又不开发的。”（3）张灵灵与朱玲玲（微信备注名：顽皮老板娘张玲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3月6日，朱玲玲说“我叫朱玲玲，我们跟廖总已经沟通达成共识了，今天先安排一部分钱交房租，工厂才能开工”。张灵灵回复“我看下怎么安排”。朱玲玲说“好的，谢谢，现在的房东没什么人情味，逼得很急”。张灵灵回复“都是这样的，根本不管我们如何，就知道逼钱”。朱玲玲回复“是啊，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有好的结果”。2020年3月8日，张灵灵向朱玲玲尾号5540账户转账20000元后，朱玲玲说“收到，谢谢”。张灵灵回复“预祝合作愉快！共同发财”。朱玲玲回复“合作愉快，一定发财。”（4）微信群名为“爆款开发群”的聊天记录：李辉问“这个怎么样？”案外人廖勇说“这个很漂亮，价格多少”，朱玲玲说“小编180，大编220”。李辉说“这个可以找底来搞”。案外人廖勇说“找底咱们自己搞，我发过去价格客人直接喊高了”。李辉说“好。那叫人去鞋城档口那，看有没有现成的，一般都要订”。朱玲玲回复“看用什么材料”。李辉说“还有LV的跟去哪家订”。朱玲玲发送鞋子照片并说“我们搞好的楦头，凉鞋板面”。张灵灵说“原黄进口皮4.2二黄进口天皮4，这个是二八给的价格”。朱玲玲说“是现金好是月结，这家可以月结4.6”。张灵灵回复“还能不能谈谈，在押点然后月结”。朱玲玲回复“去尝试一下”。张灵灵回复“嗯”。李辉发送鞋子图片并说“这个底17一对，要不要搞？”张灵灵说“可以看看”。李辉说“要搞就要订底”。张灵灵说“不过上面最好不要系带，细，可否先给个底我们做一只出来看看”。李辉发送鞋子照片并说“这个鞋现在很火”。张灵灵回复“这些是跑量款”。李辉发送图片并说“做这个款”。张灵灵回复“这个可以，一定控制好价格，做跑量款”。一审审理中，朱玲玲表示张灵灵曾向朱玲玲、李辉的客户拿走代收货款15000元，分别为2020年5月28日、31日朱玲玲、李辉让客户共计转账上述15000元。张灵灵仅确认其收到朱玲玲、李辉客户的7000元款项，并同意从诉请本金中扣除7000元，但否认收到另外8000元客户款项。关于张灵灵与朱玲玲、李辉的关系，张灵灵陈述：双方是买卖关系。鞋城经常有合作，一方有订单可以向另一方寻求建议或者询问有无合作的意向，群聊只是双方对鞋子款式的交流，并非朱玲玲、李辉陈述的合伙；张灵灵与案外人廖勇共同经营广州顽皮家皮革制品有限公司，2019年，朱玲玲、李辉与该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长期拖欠货款，后张灵灵向广州市白云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0111民初30470号，该案双方已调解结案；因为疫情原因，朱玲玲、李辉经营困难，没有钱支付租金和工资，还欠付张灵灵货款49000元，因不给朱玲玲、李辉钱支付租金，朱玲玲、李辉就更加没有能力偿还张灵灵的货款，故向朱玲玲、李辉出借了本案本金；朱玲玲、李辉提交的合作协议草稿是朱玲玲、李辉与案外人廖勇的关系，与张灵灵无关，且据张灵灵了解该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朱玲玲、李辉与廖勇的聊天记录中曾表示“先不提合伙的事情”。朱玲玲陈述：朱玲玲、李辉是做成品鞋的，当时张灵灵、案外人廖勇开了直播间，需要卖鞋子，张灵灵与案外人廖勇要什么鞋子朱玲玲、李辉可以做，如果朱玲玲、李辉与张灵灵、案外人廖勇合伙后成本就会降低；张灵灵、案外人以现金方式入股，朱玲玲、李辉有现成的机器设备；朱玲玲、李辉负责工厂的实际生产，朱玲玲、李辉拿一份工资，利润、亏损张灵灵、案外人廖勇与朱玲玲、李辉各一半；朱玲玲、李辉是独立的工厂，张灵灵与案外人廖勇的直播是独立的单位，张灵灵、案外人廖勇又以个人投资朱玲玲、李辉，朱玲玲、李辉以出厂价格卖鞋给张灵灵与案外人的直播间，每个月做账，计算工资、做鞋子的成本、卖出鞋子的出厂价及利润等，然后朱玲玲、李辉与张灵灵、案外人廖勇一起结算。一审审理中，张灵灵将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变更为55000元，因原主张中有9000元是案外人廖勇与朱玲玲、李辉的借款。另查明，张灵灵与案外人廖勇曾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12月4日登记离婚。张灵灵陈述的案号（2020）粤0111民初30470号案，于2020年10月14日以调解结案，朱玲玲、李辉在该案中确认欠付案外人广州顽皮家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款项并约定了还款时间。以上事实，有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离婚证复印件、律师函、快递邮单、立案登记表、结案登记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朱玲玲、李辉确认收到张灵灵转账55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述转账的性质。张灵灵主张转账为借款，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中，张灵灵与李辉的聊天记录中：2020年1月18日，张灵灵说“李总你好，今天那个款能安排一下吗？谢谢。”李辉回复“今天可能还不行哦，今天因为我们车间刚刚弄完，刚刚弄完的话，这两天在算工资啊，对账啊，都还没有，客户那边还没有请到款下来。”2020年5月17日，张灵灵说“李总，今天17号了，能不能大家互相帮助”。李辉回复“我到现在也想不到办法，段宇航的底到了都没钱去提，脑袋都想破了，唉，请原谅。”等等。张灵灵与朱玲玲的聊天记录中：2020年5月4日，张灵灵说“明天就5号了，要安排一下那个信用卡还款的钱，当时是说好的，赶快帮我转一下，23000……现在又开始不接电话了，这样也不对的呀。”朱玲玲回复“不是不接你电话，也不回你信息，我也没有这个必要不回或者不接。还有就是这个钱的话，我身上现在真的暂时没有，本来原计划这些鞋子包括现在后面做的两个款都是说了背下去呢，两款本来以为很快可以卖掉就能变现就能回来的，现在鞋鞋也没有，就说没有出租出去吧，然后钱肯定也没有，也没有回来试试，谈好了的，本来有钱进你肯定第一时间安排过去的，但是现在真的一点钱都没有进来，明天也还要交房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2020年5月6日，张灵灵说“琳琳，你帮我拿个能不能安排下？明天帮我安排进去，然后过了八号就能帮你再刷出来。妮，我昨天六点多都在背你啊，你到现在都没有回我。今天务必安排一下，谢谢”。朱玲玲说“……我现在真的没有钱，不是有钱不还回去，房租都是用段宇航的定金先交了，要做或都没钱买材料了，还不知道怎么办？”可以看出，张灵灵曾多次向朱玲玲、李辉催要款项，朱玲玲、李辉回答“我到现在也想不到办法，段宇航的底到了都没钱去提，脑袋都想破了，唉，请原谅”、“本来有钱进你肯定第一时间安排过去的”“我现在真的没有钱，不是有钱不还回去，房租都是用段宇航的定金先交了，要做或都没钱买材料了，还不知道怎么办”，朱玲玲、李辉并未否认欠款，直至2020年5月仍表示因为没钱故未偿还。从朱玲玲、李辉的抗辩来看，首先，朱玲玲、李辉提交的合作协议为草稿、无人签名确认，且张灵灵并非该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其次，朱玲玲、李辉辩称曾让自己的客户转账15000元还给张灵灵，与通常的合伙关系不符；第三，朱玲玲、李辉称张灵灵、案外人廖勇与其合伙合作并每月对账，但其仅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并无每月对账的证据；第四，朱玲玲、李辉在张灵灵催要款项后多次表示无钱偿还、还有房租、工资等不知怎么支付等，与朱玲玲、李辉曾抗辩的张灵灵因为双方合作故向其转款支付房租前后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灵灵提交的证据更加具有证明力，且即便双方之前存在合伙关系，但朱玲玲、李辉直至2020年5月均确认欠付张灵灵款项但无力偿还，故一审法院支持张灵灵的主张，确认朱玲玲、李辉欠付其本金48000元（55000-7000），至于朱玲玲、李辉抗辩其客户向张灵灵转账的8000元，因张灵灵并未确认且涉及第三人，朱玲玲、李辉可两案主张。关于利息，朱玲玲、李辉逾期还款事实上造成张灵灵资金的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朱玲玲、李辉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9月14日起，以48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朱玲玲、李辉共同向张灵灵偿还本金4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8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灵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7.6元，由张灵灵负担227.6元，由朱玲玲、李辉共同负担500元（张灵灵已预付727.6元；朱玲玲、李辉应负担的受理费500元应在上述判决履行期内直接向张灵灵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玲玲、李辉交证据如下：证据1.朱玲玲与张灵灵的丈夫廖勇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29日-2020年4月30日），拟证明廖勇已承认双方合伙事实，廖勇与张灵灵隐瞒已离婚事实；证据2.2020年3月12日手机照片，拟证明廖勇在朱玲玲、李辉合伙期间，将其仓库退掉，把直播间的货物放在朱玲玲、李辉工厂；证据3.张灵灵与朱玲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朱玲玲、李辉与张灵灵具体对账清算的过程，只有合伙人之间才会对账清算；证据4.张灵灵与朱玲玲、李辉结算时的手写清单，拟证明张灵灵、廖勇和朱玲玲、李辉之间已经进行资金结算。张灵灵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朱玲玲、李辉与张灵灵存在供应皮料的业务往来，张灵灵之所以向朱玲玲、李辉垫付材料款或者出借资金，介绍段宇航等客户，都是想让朱玲玲、李辉的工厂恢复正常经营，尽快归还朱玲玲、李辉拖欠张灵灵的货款；证据2、证据3不予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草稿有部分是张灵灵所写，但不确定书写的时间；该草稿是张灵灵与朱玲玲计算垫付款和交流各自经营情况的草稿，不是清算文件。张灵灵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21）粤0111民初674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灵灵向朱玲玲、李辉推荐多个客户；证据2.（2020）粤0111民初30470号民事调解书，证据3.对账单，证据2、3拟共同证明朱玲玲、李辉先使用张灵灵皮料后付款，以及需要张灵灵垫资购买辅料的情况，该部分货款经朱玲玲、李辉、张灵灵确认已达成调解；证据4.玩皮家出货单，证据5.张灵灵与朱玲玲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朱玲玲、李辉与张灵灵之间存在皮料买卖关系，张灵灵提供皮料给朱玲玲、李辉加工使用，朱玲玲、李辉使用后将剩余皮料退还给张灵灵。朱玲玲、李辉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张灵灵推荐的任何客户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另案事实发生在2020年1月份之前，当时双方尚未合伙，与本案无关；证据3三性不予确认，该对账单为张灵灵单方自作，未经朱玲玲、李辉确认，也没有朱玲玲、李辉的订购单予以证实；证据4三性不予确认；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对朱玲玲、李辉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手机照片无法反映是廖勇的货物，以及廖勇把货物放在朱玲玲、李辉的工厂，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朱玲玲、李辉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证据4。对张灵灵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证据4无朱玲玲、李辉签名确认，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朱玲玲与廖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4月30日上午10:54，朱玲玲称：“廖总，今天要交4月房租”；廖勇回复：“段宇航不打了一万八吗”；朱玲玲称：“他这个1.8万，卖他的材料，大底都还会差点，如果挪用了货就做不出来了。”“他他谈的是现金，要以最快速度出货，才能快速收钱来运转。”廖勇回复：“你不要在逼我了”“大家一起做生意大家一起出资想办法”“我真的要吵得离婚了”。张灵灵与朱玲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朱玲玲向张灵灵发送了名为“元晟2020年4月对账单.xlsx”“元晟5月份对账单.xls”“元晟对账单.xls”。朱玲玲、李辉提交了一份手写清单，载明3月、4月、5月的产品出货数量、费用金额，并在下方备注“垫付：33000+8000+9000=50000元”。朱玲玲、李辉主张上述手写清单是其与张灵灵、廖勇于2020年6月22日晚上至23日凌晨之间对账后，张灵灵手写的清单。张灵灵确认该清单中部分内容由其本人所写，但不确认书写时间，也不认可是双方合伙期间的对账。另查明，朱玲玲、李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辉与廖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3月2日晚上22:34，李辉向廖勇发送手写的《合作协议》照片，李辉称：“这个是草稿，你看下，有什么补充的，明天我们再签正式的”；2020年3月2日晚上23:42，李辉称：“这个地方写错了，我和我老婆的工资应该另外算，不能算在成本里面，应该是单独算，不能算在我们应得的利润里面”。《合作协议》载明：“今廖勇、李辉自2020年3月1日起合作经营鞋厂，条款如下：一、自2020年3月1日起之前双方各自的个人及所属企业所有负债及利益归各自所有，互不相关，各自负责。自2020年3月1日前工厂所有资产包括机器设备、办公设备，物资、货物及应收款项归李辉所有。二、自2020年3月1日起之后廖勇以现金方式入股，工厂生产经营所产生所有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所有利润双方各一半。三、廖勇不负责工厂具体生产经营活动，李辉及朱玲玲负责工厂具体生产经营活动，每月固定工资每人人民币6000元，计入工厂成本费用之中。”在二审庭询中，朱玲玲称当时因要发工资，张灵灵称先刷信用卡，等工厂发货后回款，就拿工厂的钱还进信用卡，再刷信用卡套现，张灵灵原本是想挪用工厂的钱来还信用卡，后因工厂没有回款，所以张灵灵才发微信叫朱玲玲还款。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张灵灵主张分别于2020年3月8日出借20000元、于2020年3月23日出借12000元、于2020年4月13日出借23000元给朱玲玲、李辉，朱玲玲、李辉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款项性质为合伙的投资款。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灵灵与朱玲玲、李辉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否认原告提出的借款事实主张，抗辩转账款项是基于借款关系之外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按照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基本原理，被告对于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被告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对于其起诉时所主张的借款关系的存在，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张灵灵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信用卡刷卡记录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主张已出借了55000元给朱玲玲、李辉；朱玲玲、李辉主张该款项是合伙投资款，则朱玲玲、李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对于朱玲玲、李辉所提交的证据是否已证明了其上述主张，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李辉与廖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辉于2020年3月2日晚上向廖勇发送了《合作协议》，李辉称：“这个是草稿，你看下，有什么补充的，明天我们再签正式的”，廖勇在微信中并未否认该份《合作协议》。2020年3月5日，朱玲玲向廖勇发送亿豪皮具厂的定位，廖勇称：“一会儿先不提合伙的事情”，朱玲玲回复“好的”。2020年3月6日，廖勇向朱玲玲推送张灵灵的微信名片。2020年3月6日，朱玲玲与张灵灵添加微信好友后，朱玲玲称：“我叫朱玲玲，我们跟廖总已经沟通达成共识了，今天先安排一部分前交房租，工厂才能开工”；张灵灵回复：“我看下怎么安排。”朱玲玲称：“好的，谢谢，现在房东没什么人情味，逼得很紧”。张灵灵回复：“都是这样的，根本不管我们如何，就知道钱”。朱玲玲回复：“是啊，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有好的结果”。2020年3月8日，张灵灵向朱玲玲转账20000元后，朱玲玲说：“收到，谢谢”。张灵灵回复：“预祝合作愉快！共同发财”。朱玲玲回复：“合作愉快，一定发财”。从上述微信聊天来看，朱玲玲添加张灵灵微信的第一天，即已向张灵灵称已与廖勇沟通达成共识，需要交工厂房租，工厂才能开工，随后，张灵灵于2020年3月8日向朱玲玲转账20000元，张灵灵与朱玲玲相互向对方称“合作愉快”。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并不涉及朱玲玲、李辉向张灵灵借款，以及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内容。张灵灵主张该笔20000元款项性质为借款，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商事经营活动，在认识朱玲玲两天后即已向朱玲玲转账20000元，且不要求对方出具借据，有违常理。其次，从朱玲玲与张灵灵的微信聊天涉及工资的情况来看，朱玲玲于2020年4月9日向张灵灵发图表并说“老板娘这是明天要发车间做货的工资，都是现在车间里的鞋子，和已经出货发过对账单的鞋子的工资”；张灵灵问“这个是几月份的工资，还有这么快发工资吗？”朱玲玲回复“3月份，计件的每月10号，计时每月30号”。2020年4月12日，朱玲玲说“这边工人来要工资了，大概多久能过来”。张灵灵回复“尽快啊”。2020年4月13日，朱玲玲说“老板娘你们回来工厂了吗”，张灵灵回复“在送他路上”。朱玲玲说“好，我们在工厂等你们，工人追的很急了”。张灵灵回复“嗯”后向朱玲玲发送名为“入库表（1）”表格。2020年4月13日，张灵灵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向李辉支付23000元。从以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朱玲玲并没有向张灵灵提出借款的意思表示，而是从2020年4月9日至13日多次向张灵灵催促支付工人工资，并向张灵灵发送入库单和工资单，从侧面印证了双方合伙经营工厂的事实。最后，根据朱玲玲、李辉与张灵灵对账形成手写清单，双方对2020年3月至5月的产品出货数量、费用金额等，并在下方备注“垫付：33000+8000+9000=50000元”。张灵灵虽不确认该份手写清单的形成时间，但从内容来看是关于2020年3月至5月的经营情况结算，朱玲玲、李辉主张是在2020年6月份对账形成，具有合理性，且张灵灵也未能举证证明具体的形成时间，故本院对朱玲玲、李辉主张的手写清单形成时间予以采信。在该手写清单中确认了50000元款项性质为垫付款，并未备注为借款。张灵灵主张双方仅为民间借贷关系，在与对方商谈款项事宜时却不要求对方补出借据确认借款关系，但却对朱玲玲、李辉的工厂经营情况进行对账结算，显然不符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张灵灵与朱玲玲、李辉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张灵灵与朱玲玲、李辉曾合伙经营工厂的事实，张灵灵支付款项用于支付工厂房租、结算并支付工人工资，双方共同对工厂2020年3月至5月的经营情况进行结算。张灵灵主张双方仅是民间借贷关系，却深度参与了朱玲玲、李辉工厂的经营，有悖常理。朱玲玲、李辉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的法律关系的事实存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在此情况下，张灵灵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灵灵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因信用卡欠款到期其于2020年5月份催促朱玲玲、李辉还款23000元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一，张灵灵信用卡欠款23000元的产生，系因2020年4月13日刷卡套现资金支付工人工资。在2020年4月13日张灵灵与朱玲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未反映朱玲玲向张灵灵借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第二，从张灵灵2020年5月4日、2020年5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张灵灵催促朱玲玲帮忙转23000元还信用卡欠款，并一再承诺在还款后两天内再帮忙刷出来。张灵灵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朱玲玲在二审中陈述，即当时双方约定张灵灵刷卡，用工厂资金还款后，再次刷卡套现是基本吻合的。因此，张灵灵微信催款的目的在于催促朱玲玲、李辉帮忙资金周转，待朱玲玲帮忙先还信用卡欠款后再次刷卡套现资金。第三，从2020年5月4日、2020年5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涉及其他两笔资金。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张灵灵仅催促23000元信用卡刷卡套现款项，而不提出另外两笔款项要求对方偿还，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张灵灵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亦不足以证明张灵灵支付给朱玲玲、李辉的款项性质均为借款。由于张灵灵未能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灵灵请求朱玲玲、李辉偿还借款本金48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张灵灵与朱玲玲、李辉之间关于合伙经营的结算纠纷，张灵灵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朱玲玲、李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1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灵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灵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