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家书，女，1973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凯，系贵州璞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51060488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爱敏，女，1975年1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华，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11023168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1998年6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与被上诉人系母子关系。原审被告：王胜，男，1976年10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盖家书因与被上诉人黄爱敏及原审被告王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盖家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100万元借款，上诉人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600元（按月利率2%从2014年11月28日起算至2019年3月28日止；2019年3月29日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按年利息6%另行计算）等判决内容依法应予撤销。一、原审判决中对于被上诉人黄爱敏主张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武断的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且片面地按月利率2%对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1月28日起计算到2019年3月28止，共计利息104万元，认定借款本金和利息两项共计204万元，扣除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的1039400元，据此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600元。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中对以上事实认定及判决内容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于2014年10月8日和2014年10月23日分两次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对以上两笔借款上诉人已经在2014年11月7日至2017年9月9日分67次向被上诉人及配偶的银行卡转款1039400元，已经将被上诉人100万元的借款全部偿还清楚，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及配偶银行卡中的1039400元均是归还的借款本金，而不是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发生以上两笔借款时，并没有象被上诉人诉称的口头约定了5%的月利率，双方根本没有约定借款利息，2014年10月8日和2014年10月23日的两张借条上也清楚的载明没有借款利息，更没有通过口头的形式约定过借款利息，原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过利息。而上诉人出示的银行流水凭证充分证明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从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67次的转款金额看，每次转账金额从1100元至100000元不等，其中在2015年9月28日转账100000元，在2016年1月29日转账100000元，在2016年2月22日一天内分两次转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仅凭这四笔转账，上诉人就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0000元，而40000元、30000元、25000、24000、20000元、19500元、18500、15000、14500元等金额的银行转款更是有多次，除此外还有许多次金额从1100元至10000元的转款，这与按利率支付固定利息金额明显不符，转给被上诉人的1039400元是借款本金；再从每月转款的次数及金额看，2014年11月，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及配偶四次，转款金款共计94000元；2014年12月，转款给被上诉人三次，转款金额36000元；2015年1月，转款给被上诉人四次，转款金额67000元；2015年2月，转款给被上诉人五次，转款金额54100元，以后还有多次一笔转款高达100000元的情形，如果真如被上诉人所称的利率是每月5%，那100万元的借款利息每月应为50000元，但从上诉人还款的银行流水中可以证明上诉人每月转给被上诉人的金额都不是50000元，这些充分证明了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尤其是借款次月即2014年11月上诉人的转款金额更能充分证明这一点，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所有款项均是归还的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中利息问题，法律已有明确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利息，而原审判决却有法不依，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约定有利息的前提下，仅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无亲属关系的情况下，不可能将大额的款项一次性借给上诉人后又同意其不计利息分期不等偿还借款本金”为理由，武断地认定双方借款约定有利息，并且按月利率2%认定，判决上诉人从借款次月起支付利息到2019年3月28止，支付利息1040000元，原审判决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严重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在自己的民事起诉状中诉请的是“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按2%/月的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原告起诉时的2019年4月1日止的共27个月的借款占用利息共计54万元......”，而原审判决却从2014年11月28日起算至2019年3月28日止，利息为104万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只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止共计27个月的利息，利息金额为54万元，对于2017年1月之前的，被上诉人并没有主张，属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而原审判决却从2014年11月28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3月28止共计52个月，利息金额为104万元，无论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还是利息的金额都远远高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内容也远远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已经偿还了被上诉人的所有借款，故特向上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查清本案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请。二审质证过程中补充：一、一审判决认定从2014年11月28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上诉人不清楚一审判决为什么从2014年11月28日起算利息，上诉人认为对起算利息的时间点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如果经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的借贷关系应当支付利息，上诉人认为也只有2014年10月8日的第一笔50万元借款能够计算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原因是该笔借款在借条上明确约定了借款的期限是至2014年11月8日止，上诉人未能在该期限内如期还款，根据当时的司法解释规定，可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而被上诉人在其诉状中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是2017年1月1日，被上诉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因此上诉人认为资金占有该笔借款的资金占有期间利息起算时间应以被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1月1日起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2014年10月23日的第二笔50万元的借款，双方既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现有的证据也无法证实双方口头约定过利息，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该笔借款的利息，不应当得到法庭支持；三、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起算利息的时间是2017年1月1日，而一审判决却从2014年11月28日就开始起算利息，明显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黄爱敏辩称，一、反驳对方律师所说没有证据证明约定利息部分。首先，我与上诉人（盖家书、王胜）约定借款存在利息，是有双方共同的朋友在场作为见证人见证的，在之前的开庭中证人已经出庭做了我与被告借款存在利息的如实陈述。其次，我不仅与上诉人（盖家书、王胜）约定借款存在利息，而且不同一笔借款还分别约定了3%、4%、5%的月利率。因为盖家书资金周转需要，我没有这么多钱借给盖家书，所以我向姜艳、杨在现分别借50万与5万给盖家书。其中向姜艳借50万给盖家书，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7年5月13日，我向姜共付745000元，其中利息245000元。因此不同的借款分别约定了不同的利息，有银行流水凭证可以佐证。在发回重审阶段，我方依据银行流水凭证清楚的列出盖家书给我转的每笔钱分别对应的是哪笔借款的百分之几的月利率，而对方提出异议的1100元、14500元、19500元等特殊金额，我方也在转账明细图中明确标示是哪几笔借款相对应的有规律的利息。越是特殊且规律的金额，越能体现利息的存在性与规律性。此外，转账明细图中各借款与利息一一对应。还可以反驳上诉人律师说的上诉人给我的多笔转账与应支付利息金额不对应这一说法，因为我与盖家书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分别为3%、4%、5%，当然不可能每笔转款数额都一样，但是每笔转账数额能清楚地与我和盖家书就不同笔借款约定的3%、4%、5%的月利率相对应。对方律师只是笼统的说多笔转账金额不等就不存在约定利息，而银行流水凭证上显示盖家书依据与我约定3%、4%、5%的月利率多次且成规律性的给我转账，对方律师怎么解释，一次、两次是巧合，多次日期规律的转账且能对上约定的应还利息数额还是巧合吗这么多笔转账能与约定应还利息数额相对应，只能表明我与盖家书、王胜约定了借款利息，并非我无中生有。最后，对方律师一直说不存在约定利息，如果像对方律师所说的只存在借款本金100万元，那么为什么盖家书会还我1039400元更何况，我帮盖家书、王胜向姜艳借的50万，然后我怎么可能无偿帮被告向姜艳偿还利息245000元。以及最关键的一点，如果盖家书、王胜已经把借款都还完的话，为什么不把借条和房产证、房子的买卖协议、车子的抵押协议要回去至今我还拿着盖家书、王胜给我出具的借条、房产证、房子的买卖协议、车子的抵押协议。还完借款后借款人收回借条，这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都懂的道理，更别说盖家书是一个寄卖行和投资公司的法人，身份特殊，是熟知相关法律和流程的。显然是因为盖家书、王胜没有还完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才没有将借条、房产证、房子的买卖协议、车子的抵押协议收回。综上所诉，从证人证言以及银行流水凭证中规律的利息可以相互佐证我与盖家书、王胜约定了借款利息，并非对方律师所说的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利息不明的情形。二、反驳对方律师错误的计算金额方式。我方借给被告盖家书担保人王胜100万（有借条）、银行转账借给被告盖家书24万加2万现金（无借条）、借给被告王胜担保人盖家书40万（有借条），合计166万（其中有借条的140万，已还40万本金，故我方起诉的是二被告欠原告本金100万）。其中，没有借条但是账目清晰的26万包括：1、2015年1月26日转账借给盖家书的35000元；2、2015年3月1日转账借给盖家书75200元；3、2015年3月23日转账借给盖家书8万及2015年4月24日借给盖家书现金2万；4、2015年5月7日托杨在现转账借5万给盖家书（已提交杨在现转款凭证和即日我方转利息给杨在现的转款凭证证据）。除了这26万的本钱及利息我方均未计算之外，我方未计算的还有如2014年9月15日盖家书转入我账户9300元，及9月21日盖家书发现转错又让我转回9300元、盖家书借原告信用卡刷卡5000元后又银行转账返回原告5000元等双方两清的账目。因此，对方在上述状中囫囵将所有打给我方的钱进行相加得到1039400元的错误结论。若按照对方的计算方法，我方总共给盖家书1274500元，给王胜400000元，合计1674500元。显然，上诉人的计算方式错误。根据原告一审诉求，应主要计算借条中的140万，不应囫囵相加，更不应将如9300元、5000元这样立马转入又转出的账目计算其中。若对方执意如此错误计算，我方很乐意上诉人将银行流水中明确显示转给盖家书但未有借条的26万的本金和利息算入其中。三、本案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自行降低标准按2%/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在不违背法律的规定。而对起诉以后的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年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司法解解释虽经2020年8月20日修改，但本案系于2019年11月8日发回重审，应该适用未修改之前的规定）第28条规定定可知，2014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6%/年，适用该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四、反驳对方律师所称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部分。对方律师所称，我方只提出偿还本金100万元，以及按照2%的月利率，要求被告偿还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的借款占用利息共计54万元......。首先，我方没有在起诉状中诉请盖家书偿还2014年至2017年的利息，是因为这段期间盖家书是按照我们之间约定的月利率正常向我支付利息的。盖家书给我转账的1039400元偿还的是她向我借款的有借条的100万部分利息和无借条的26万的本金及利息。在2016年的下半年，盖家书的利息给付就不正常了，因此我方才要求盖家书从2017年开始偿还其没有正常给付的利息。对于法院判决的按月利率2%，从2014年11月28日期至2019年3月28日止共计52个月偿还利息，我方认可并尊重法院的判决。该判决并没有超出我方的主张，我方主张的实质是盖家书、王胜向我的借款是存在利息的，并且利息与本金部分盖家书、王胜都尚未偿还完毕，更别说资金占用费，法院的判决并没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综上，被答辩人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黄爱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按2%月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原告起诉时的2019年4月1日止的共27个月的借款占用利息共计人民币540000元，2019年4月1日以后的借款占用利息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至被告将原告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2013年9月5日，王胜先后向黄爱敏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款两份，王胜均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名按印，盖家书均在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名按印。2013年8月13日的200000元借款，黄爱敏经建设银行向王胜账户转款200000元（帐号：62×××95）。2013年9月5日的200000元借款，黄爱敏经工商银行向王胜账户转款200000元（帐号为62×××88）。2014年11月15日，王胜通过工商银行向黄爱敏账户转款400000元（帐号为62×××96）。2014年10月8日，盖家书向黄爱敏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盖家书在借款人处签名按印，王胜担保人处签名按印。同时，盖家书在借条中写明：此款本人自愿用贵Ｂ×××××号车和用凤凰新区政通路（土地证号Ｄ××）自建房门面及住房作担保抵押，用款日期限2014年11月8日还清，如还不上，本人自愿用抵押物转让给黄爱敏。王胜在担保人处签名”。同日，黄爱敏经工商银行向盖家书账户转款5000000元（账号为62×××48）。2014年10月23日，盖家书又向黄爱敏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盖家书在借款人处签名按印，王胜担保人处签名按印。同日，黄爱敏经工商银行姜艳账户向盖家书账户转款350000元（账号为62×××48），2014年10月25日黄爱敏经建设银行姜艳账户向盖家书账户转款150000元（帐号为62×××37）。从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盖家书通过银行向黄爱敏共计转款10394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胜对2013年8月13日、2013年9月5日向原告黄爱敏借款共计4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并抗辩称已于2014年11月15日通过转款偿还完400000元的借款，虽原告黄爱敏认可收到被告王胜转款400000元，但称该400000元是被告王胜代被告盖家书偿还其2014年10月8日500000元借款，因庭审中被告盖家书否认该事实，且被告王胜在其尚欠原告黄爱敏400000元借款情况下还代他人向其偿还借款不符生活常理，故对原告黄爱敏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对原告黄爱敏要求被告王胜偿还其借款300000元，被告盖家书基于保证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盖家书作为借款人对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23日向原告黄爱敏借款共计1000000元不持异议。虽借条中未约定支付借款利息，但根据被告盖家书与原告黄爱敏的银行资金往来流水明细以及当时民间借贷惯例，原告黄爱敏与被告盖家书在无亲属关系的情况下，不可能将大额的款项一次性借给被告盖家书后又同意其不计利息地分期不等偿还借款本金，故对被告盖家书辩称其100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其已支付1039400元系偿还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原告黄爱敏出借1000000元借款利息，本院按月利率2%，从2014年11月28日起算至2019年3月28日止的利息为1040000元，因被告盖家书从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7年9月9日共计向其支付1039400元未约定支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先抵押利息，即被告盖家书还应向原告黄爱敏支付利息600元。鉴于双方借款时间跨度长，且被告盖家书已支付超出借款本金的利息，根据公平原则，对2019年3月29日之后利息，本院酌情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王胜均为被告盖家书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23日两笔500000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但2014年10月8日500000元借款约定2014年11月8日偿还、2014年10月23日5000000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2014年10月8日500000元的保证期为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4月9日，原告黄爱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内向被告王胜主张过权利，而原告黄爱敏起诉时间是2019年4月1日，故被告王胜针对2014年10月8日500000元的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而2014年10月23日5000000元尚在保证期限内，被告王胜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责任后，可就代为清偿的部分向被告盖家书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盖家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黄爱敏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600元（按月利率2%从2014年11月28日起算至2019年3月28日止；2019年3月29日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按年利息6%另行计算）；二、被告王胜对上述500000的本金及2019年4月1日至500000元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代为清偿的部分可向被告盖家书追偿；三、驳回原告黄爱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9630元，由原告黄爱敏负担3268元，被告盖家书、王胜负担6062元，（原告已自愿预交，二被告将自己负担部分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已偿还的1039400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已偿还的1039400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经查，2014年11月7日，盖家书向黄爱敏转款25000元，2014年10月8日盖家书向黄爱敏出具50万元借条，约定用款期限2014年11月8日还清，黄爱敏于2014年10月8日向盖家书转款50万元；2014年10月23日，盖家书又向黄爱敏出具50万元借条，黄爱敏于2014年10月23日及2014年10月25日通过姜艳分别向盖家书转款35万元、15万元，黄爱敏于2014年10月23日向盖家书转款25000元。从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盖家书通过银行向黄爱敏共计转款1039400元。对于该1039400元的性质，盖家书称其应视为归还的本金，理由是双方未约定利息。而黄爱敏则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5%，该1039400元系归还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盖家书从黄爱敏处取得巨额借款并长期使用而不支付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且盖家书在尚未取得借款的情况下就向黄爱敏偿还借款本金亦不符合常理，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因已支付的利息均是盖家书自愿支付，且黄爱敏未提交证据证实盖家书于2017年9月9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时尚拖欠利息，综合双方往来款项的支付情况，应认定双方对该日以前的利息已经结清。因此，在本案中，应认定至2017年9月9日盖家书尚欠黄爱敏借款本金100万元。因利息为法定孳息,在双方对借款利息的支付标准及时间均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对2017年9月9日以后的利息,盖家书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黄爱敏支付。因黄爱敏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不再进行改判。对于盖家书主张黄爱敏未主张2017年以前的利息，一审计算2017年以前的利息存在超诉请判决的问题。经查，黄爱敏未主张2017年以前的利息是因为其认为盖家书偿还的1039400元系支付2017年以前的利息，故一审不存在超诉请判决的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盖家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5元，由上诉人盖家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景强审 判 员 张 丽审 判 员 龙 婷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欧 静书 记 员 徐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