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4民终4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嘉瑶，女，199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山，河北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男，199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凯悦，河北超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林海，河北超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窦嘉瑶因与被上诉人刘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1）冀0406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窦嘉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山、被上诉人刘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凯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嘉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窦嘉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窦嘉瑶与刘毅在恋爱期间，刘毅以玩游戏充值、买装备，还朋友钱款，参与网上做生意等名义向窦嘉瑶借款，刘毅取得窦嘉瑶钱款的方式有现金、转账、透支银行卡，甚至有盗刷窦嘉瑶信用卡等方式。2018年2月8日双方对刘毅借窦嘉瑶钱款的数额进行了对账，刘毅承认共欠窦嘉瑶198000元。2018年9月27日双方决定结束恋爱关系，窦嘉瑶要求刘毅就2018年2月8日的对账情况给窦嘉瑶补写了书面欠条。其后刘毅称“我虽然借你198000元，但是有些钱是给你买东西花了”，为了避免与刘毅的纠缠，窦嘉瑶答应刘毅少还两万元，刘毅也答应了。随后刘毅陆续还款，截止起诉前，共欠窦嘉瑶1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认定窦嘉瑶与刘毅之间借贷事实没有发生，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认定事实也错误。就本案而言，窦嘉瑶出借并非尚未实际发生，刘毅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首先窦嘉瑶并非仅依据借据，除借据之外还有部分转账凭证，有刘毅承认欠款的录音、有给刘毅书写的注明下欠钱款数额的收据，其次，相关证据已经证明窦嘉瑶出借行为已经实际发生。如果出借没有发生，刘毅为什么要在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要分多次还窦嘉瑶数万元？又为什么在刘毅还款后，窦嘉瑶给刘毅打的收条上要注明“截止×年×月×日前还欠×元”以及刘毅给窦嘉瑶出具保证每月还窦嘉瑶7000元的字条？再次，刘毅作出的解释不合理，其称是在威逼下写的借条，没有证据提交，且还和窦嘉瑶说“缓缓再给你钱，有了就转给你了”。刘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6年双方开始同居，在同居期间双方的钱款均由两人共同使用，同时双方经常互有转账行为，上诉转账行为是互相赠与，且用于了正常开销，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欠条是在刘毅要求与窦嘉瑶结婚，而窦嘉瑶要求刘毅承担两人恋爱期间的所有支出即涉案金额198000元，否则终止恋爱关系的情况下，让刘毅出具的。双方并无借贷合意，不存在借贷关系。刘毅写下欠条后，多次向窦嘉瑶表达缔结婚姻关系的意愿，而且通过现金的方式自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1月3日赠与窦嘉瑶共计87700元。本案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窦嘉瑶除提交了欠条外，无任何证据支持，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窦嘉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恋爱关系。双方自2014年12月开始谈恋爱，刘毅于2018年9月27日向窦嘉瑶出具欠条一份，内容：“本人刘毅，（身份证号1304061***********）于2018年2月8日借窦嘉瑶（身份证号1304061***********）人民币壹拾玖万捌仟元整。经双方商定，本人答应于2年内还清全部欠款。特此立据。欠款人：刘毅，2018年9月27日。”刘毅于2018年10月2日向窦嘉瑶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保证刘毅每月还窦嘉瑶7000元整，2018年10月2日，刘毅。”窦嘉瑶于2018年8月22日收到刘毅还款2700元，2018年9月收到刘毅还款11300元，2018年10月2日收到刘毅还款10700元，2018年10月8日收到刘毅还款5000元，其在收条上写明截止到10月8日前还欠140300元，2018年10月19日收到刘毅还款10000元，其在收条上写明截止到10月19日前还欠130300元，2018年10月23日收到刘毅还款1300元，其在收条上写明截止到10月23日前还欠129000元，2018年11月3日收到刘毅还款5700元，其在收条上写明截止到11月3日还欠123300元，2018年12月3日收到刘毅还款5000元，其在收条上写明截止到12月3日还欠116300元，2018年12月17日收到刘毅还款2000元，2019年1月3日收到刘毅还款4000元，其在收条上写明截止到1月3日还欠110300元。另查明，双方在恋爱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互有转账。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窦嘉瑶作为出借人，不能就该198000元借贷资金来源、支付时间及顺序、具体支付方式等涉及现金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的主要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原告窦嘉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窦嘉瑶主张其与被告刘毅之间存在100000元民间借贷关系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原、被告恋爱多年，男女恋爱期间互相转账或赠与财物的行为非常普遍，且窦嘉瑶提交的转账记录中均未备注为借款，窦嘉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对窦嘉瑶要求刘毅偿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窦嘉瑶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窦嘉瑶提交8组证据，刘毅质证称，除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二审查明，2018年11月18日，窦嘉瑶出具“今收到刘毅还款2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意问题。本院认为，刘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作出的行为后果应有预判，从其2018年9月27日给窦嘉瑶出借的欠条内容“本人刘毅，（身份证号1304061***********）于2018年2月8日借窦嘉瑶（身份证号1304061***********）人民币壹拾玖万捌仟元整”看，意思表示明确，应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关于窦嘉瑶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问题。本院认为，窦嘉瑶提交的银行流水、信用卡消费单据，证明其向刘毅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情况，且在刘毅给窦嘉瑶出具欠条后，刘毅又于2018年10月2日给窦嘉瑶出具“保证刘毅每月还窦嘉瑶7000元整。”的字条，且刘毅向法院提交的窦嘉瑶出具的自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1月3日的11份收条中均注明为还款，在该收条中有6次注明还款后剩余欠款的数额。刘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收条中注明是还款且多次注明还款后剩余欠款数额是明知的，以上事实，能够证明窦嘉瑶曾向刘毅出借过198000元，并截至到2019年1月3日，刘毅仍欠窦嘉瑶110300元。刘毅答辩称，转账系互赠行为，欠条是在刘毅要求与窦嘉瑶结婚，窦嘉瑶要求刘毅承担恋爱期间支出费用“否则终止恋爱关系”的情况下出具。就刘毅该说法，窦嘉瑶不予认可，刘毅也未提证据支持，更与其提交的要求窦嘉瑶本人出具的多份收条内容相互不符，故其辩解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窦嘉瑶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1）冀0406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二、刘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窦嘉瑶借款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刘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雪审判员 宋世忠审判员 徐海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佑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