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少君，女，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加弟，男，195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系吴少君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豪，广东宇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奥赢房地产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南路19号1901自编04房。法定代表人：陈婧琳，该公司市场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城，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琪，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辉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拓展路1号莲溪村汽配生活区公寓3栋601房。法定代表人：王文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文、董莉莉，均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少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奥赢房地产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赢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辉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瑾房地产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少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吴少君与奥赢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3.奥赢公司向吴少君返还服务费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奥赢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吴少君与奥赢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2019年2月28日，吴少君在家人陪同下自行前往“南沙水恋花园”售楼部看房，由辉瑾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接待，看中该楼盘5栋1601房，于是向工作人员详细咨询了楼盘的建设开发细节、区位发展前景及购买流程、购房价格等事宜，并在售楼部签署了《南沙水恋项目销售价格确认书》。3月1日，吴少君与家人再次来到售楼部，决定购买涉案房屋，并向辉瑾房地产公司交纳定金30000元。3月9日，吴少君与家人再次来到售楼部，作为“乙方、买方”与作为“甲方、卖方”的辉瑾房地产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购买涉案房屋，总价款为2124345元等，并支付了首期购房款744345元。在刷卡的同时，辉瑾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吴少君在旁边另一台刷卡机上交纳60000元，吴少君追问是何费用，工作人员说是团购费用，不交纳就不能购买。在整个购买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奥赢公司的参与，吴少君从来没有接触过奥赢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清楚奥赢公司的情况，也未与奥赢公司签订居间合同，更加不知道能够享受何种居间服务及获得何种居间利益。可见，吴少君与奥赢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合同法第424条的规定，不存在居间关系，吴少君交纳的60000元所谓的“团购费”是辉瑾房地产公司利用其开发商的强势地位强行摊派的费用，属于捆绑收费。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了重大的事实。“南沙水恋花园”楼盘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捆绑收费问题已引发群体诉讼，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关案件中，已经查明与奥赢公司充当同样角色的被告与辉瑾房地产公司签有《渠道销售合作协议》，约定了相关被告的权利义务及合作协议的期限。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奥赢公司在辉瑾房地产公司售楼部收取“团购费”的依据；对于辉瑾房地产公司声称的奥赢公司介绍的客户所给予的优惠问题，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吴少君是否为奥赢公司介绍的客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少君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奥赢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吴少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辉瑾房地产公司二审述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坚持一审的庭审意见。因本案纠纷，吴少君于2020年4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吴少君、奥赢公司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2.奥赢公司向吴少君返还服务费60000元，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奥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9日，吴少君向奥赢公司支付6万元。同日，奥赢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吴少君团购费6万元，收款事由注明“5栋1601单元”。2019年4月3日，吴少君（乙方、买方）与辉瑾房地产公司（甲方、卖方）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南沙区黄阁镇水恋一街xxx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总价款为2124345元等。吴少君主张其与奥赢公司形成了居间服务关系，但没有享受奥赢公司任何居间服务，要求解除与奥赢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并退还相应的服务费及利息。对此，吴少君提交了：证据一、《南沙水恋项目销售价格确认书》，载明：房号5栋-1601；认购日期：2019年2月28日；原价2329878元；折后价2124345元；确认书上列明折扣类型包括总房价优惠、付款折扣、促销折扣、关系户折扣等项目，并载明对应的折扣。证据二、奥赢公司出具的收据、POS签购单。证据三、《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经质证，奥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该司已为吴少君提供了居间服务，证据一也证实吴少君享受了购房优惠，收据中的团购费就是中介服务费。辉瑾房地产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并非该司出具，相应的费用该司也未收取。一审庭审中，辉瑾房地产公司主张该司与奥赢公司是合作关系，奥赢公司向该司介绍客户，该司给予奥赢公司优惠价格。售楼现场公示价格为原价，如果是业主自己到现场，按公示价格成交，优惠价格是团购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首先，根据吴少君提交的《南沙水恋项目销售价格确认书》显示，涉案房屋原价2329878元，折后价2124345元，上述折后价格与吴少君和辉瑾房地产公司签署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价格一致，即吴少君享受了涉案房屋的优惠。其次，吴少君未能举证证实其通过其它渠道享受该购房优惠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奥赢公司提出的该司已向吴少君提供了引荐及服务，使吴少君获得购房优惠的主张予以采信。吴少君通过奥赢公司提供的服务享受了购房优惠，并与辉瑾房地产公司签署了《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后，现再行要求解除与奥赢公司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并要求奥赢公司退还6万元及计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21年4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吴少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300元，由吴少君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吴少君在一审时以不当得利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后于一审庭审时要求变更案由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并明确其与奥赢公司已经形成了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但是没有享受奥赢公司提供的任何居间服务，故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并退款。二审庭询中，吴少君撤回了第2项上诉请求，并称当时工作人员告知其60000元是团购费，缴纳该团购费后辉瑾房地产公司会给予购房款的打折优惠，其确实享受了打折后的优惠价格，但与奥赢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吴少君在二审庭询中撤回第2项上诉请求，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吴少君与奥赢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双方在一审期间均确认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关系，现吴少君上诉主张其与奥赢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又未就此提供证据反驳其自认的事实，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吴少君称当时工作人员只是告知其支付了涉案60000元后就可以享受房价的折扣优惠，并未告知支付该60000元的相对方是奥赢公司，但从吴少君提交的POS签购单及收据均清晰载明收款单位为奥赢公司，而现有证据也未能显示吴少君曾就此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吴少君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价低于原价20万元有余，吴少君已经实际享受了房价的折扣优惠，结合辉瑾房地产公司关于其给予奥赢公司介绍的客户优惠价格、对自行前来的客户按原价成交的陈述，可以认定吴少君通过奥赢公司的引荐和服务享受了购房优惠，并成功与辉瑾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由此，一审法院对吴少君要求奥赢公司退还60000元及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少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吴少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李光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