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4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9169772N，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宝龙四路3号海能达科技厂区1号厂房（3、6楼）、2号厂房（4、5楼）和3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曾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宇，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094612242H，住所地：惠州仲恺高新区斜下22号小区报关配套用房（2）4层14、15号。法定代表人：袁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磊，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9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934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审及二审的案件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原审法院并未就案件性质的定性作出明确解释，仅通过片面地截取上诉人员工黄川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飞的微信聊天记录：“袁总，口罩喷码机需带皮带线，紧急安排报价给我一下，谢谢。”袁飞回复：“您看下一套含税带皮带线，带两个开机墨盒2万元。”认定双方就涉案标的物喷码机已达成买卖合意，但原审法院忽视上诉人员工黄川通过微信及邮件多次表达租赁涉案标的物喷码机的意思表示，错误认定案件行为为买卖合同纠纷。2、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上诉人内部规定，上诉人若需向供应商采购物品，必须签订《采购合同》，但双方自始至终并未就涉案标的物签订采购合同，反而上诉人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多次强调需要租赁的意思表示，且从未在双方交易过程中提出买卖涉案喷码机的邀约。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喷码机未提供产品合格证明，属于“三无产品”，且上诉人提出的《在线式喷码技术要求》的行为表明上诉人对喷码机的技术有明确要求，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出质量异议”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员工黄川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飞2020年4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川主动询问“合同按我们的技术要求有没有问题？”随后黄川发出《在线式喷码技术要求》，要求喷码精度为600Dpi,喷码速度为500pcs/min以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飞于2020年5月1日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员工黄川发送《思贝德在线喷码机SBD-T200参数表》，但通过上诉人多次试验得知被上诉人提供的喷码设备的喷码速度和精度远远低于上诉人的技术要求及被上诉人自身的技术质量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限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未通知或者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二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是，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二年的规定。”喷码精度和速度需经专业人士测试，上诉人收到其客户投诉喷码质量问题后立即展开测试显示不合格，上诉人及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了质量异议，但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未提出质量异议，需承担不利后果。并且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提出被上诉人作为喷码机的原厂制造商，负有主动提供产品合格证明的义务，但原审法院将责任完全归咎于上诉人未提出质量异议，并未就喷码机是否具有合格证明展开调查，属于程序错误。三、双方并未就涉案标的达成合意，且双方并未就涉案标的物签订合同，未约定任何关于律师费的支付问题，律师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律师费属于上诉人违约支付货款导致被上诉人产生的合理损失属于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双方就租赁关系亦或是买卖关系未达成合意状态下，上诉人没有义务就仍存有争议的关系支付货款。上诉人员工黄川一直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飞保持积极沟通，被上诉人不顾实际情况进行合理谈判，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仍然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并且支付高额律师代理费属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即在民事诉讼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甚至是委托律师不是法律的强制性要求，也不是当事人实现债权的必要手段。因此该律师费在未曾明确约定，且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是上诉人违约支付货款导致被上诉人产生的合理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93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案件基本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存在三笔交易，该三笔交易均发生在2020年4月至5月期间，（见答辩人证据1、2、3、4、10），具体为：1.44台喷码机（随机配送176个墨盒），价格为836000元。2.88个墨盒，价格为48980.80元。3.150个墨盒，价格为83490元。上述墨盒和喷码机都是配套使用。因为被答辩人要货紧急，上述三笔交易均是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采购人员黄川通过微信和专门发送报价单等文件的基础上，就货物采购价格、采购数量、产品参数、送货地址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先行发货，拟后续再补签合同、支付货款。发货后，被答辩人就88个墨盒和150个墨盒陆续、分别与答辩人就当时约定的价格予以补签合同、支付货款。这两份合同均约定律师费属于损失。然而，对于44台喷码机，被答辩人称其公司策略改变，后续不再使用为由要单方变更购买为租赁。答辩人不予同意，双方也未就所谓的租赁进行租赁价格和租赁日期的协商确认（见答辩人证据5、6）。因为当时基于采购合意，答辩人发货的均是新机而非旧机，如果使用新机租赁，将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被答辩人见答辩人不同意变更，就拒签采购合同、拒付相应货款。答辩人沟通无果，先发律师函，但被答辩人还是拒付货款。答辩人只能提起诉讼，致使答辩人产生合理维权的损失（见答辩人证据7、8、9、13、14、16）。开庭时，被答辩人突然、首次称答辩人的产品不符合标准，根本无法使用。但是在前期沟通过程中，被答辩人明确表示喷码机质量不存在问题，只是公司老板的决策问题而不再购买（见答辩人证据11、12）。而且，与喷码机配套使用的墨盒，被答辩人都是正常购买、正常使用，喷码机不可能存在质量问题。被答辩人接收并使用涉案产品直至开庭前都未与答辩人沟通过质量问题，也未及时对涉案产品进行封存公证和鉴定。即便，姑且不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真实性和合理性，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涉及的也仅仅是对产品的维修和更换义务等，并不是被答辩人拒付货款的理由。上述所有的事实，答辩人均有聊天记录、送货单、邮件和合同等予以证明。相反，被答辩人称答辩人的喷码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仅仅有张其后期自制的检查单，此外再无任何证据。二、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答辩人涉案货款并赔偿答辩人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损失。1.根据上述案件事实，被答辩人理应支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前期约定好的货款836000元。2.被答辩人应当赔偿答辩人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损失，包括逾期利息和律师费等。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墨盒补签的两份书面购买合同，也形成交易习惯：任何缔约一方造成守约方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这赔偿责任包括实现债权的交通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被答辩人理应赔偿答辩人逾期利息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参照（2018）最高法民终1214号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终311号判决书（即便双方合同未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律师费也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关于律师费的合理性：（1）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875112.66元的诉讼标的，律师费为40004-47004元，因此本案35000元律师费属于合理范围。（2）根据答辩人与律师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答辩人只需支付2000元的律师函费用，如果被答辩人收到律师函就支付货款的，则无需按照诉讼标的支付律师费（见答辩人证据16）。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多次沟通、多次确认发函，但被答辩人一直拒付货款，答辩人不得不提起诉讼，律师费的产生与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存在律师费损失却仍旧违约存在必然联系。（3）被答辩人作为上市公司独资的大企业，因其违约，答辩人对其提起诉讼，被答辩人提管辖权异议并当庭提出质量异议的情况下，答辩人并无能力从法律上专业性回应以维护自身权益，跟进诉讼亦存在时间成本，因此产生律师费存在必然性和合理性。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已经通过提起本案管辖权异议一审、二审拖延时间，现在再次提起判决二审拖延时间，已经严重侵害答辩人权益的及时实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3600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货款的利息4112.66元。（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以83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5000元。四、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共计875112.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9日，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采购部员工黄川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原告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飞咨询口罩喷码机的价格情况，微信记录显示黄川向袁飞询问：“袁总，口罩喷码机需带皮带线，紧急安排报价给我一下，谢谢”。袁飞稍后回复：“您看下一套含税带皮带线，带两个开机墨盒2万元”。另外，被告还向原告询问墨盒的单独报价情况，并将采购需求发送给原告。2020年4月30日，原告向被告完成送货和调试义务，被告工作人员陈春银在送货单上签字。2020年5月1日，被告采购部员工黄川收到原告发送的在线喷码机报价单、在线喷码机参数表、墨盒报价单，报价单显示，在线喷码机44台、随机配送打印头、墨盒等共计836000元，付款方式为全款到发货。被告未对上述报价单及产品质量提出异议。2020年5月10日，被告采购部员工黄川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原告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飞询问：“袁总，因公司策略改变后续不再使用喷码机了，希望出租赁费给贵司，还请帮忙评估租赁费用，谢谢！”原告未表示同意。原告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本案纠纷于2020年6月4日与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确定了采购的在线喷码机数量、单价、总价及相关技术参数，原告及时履行了产品交付义务并经被告签收，被告均未提出价格及质量异议，相反，被告收到货后想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继续使用案涉喷码机，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关于双方未达成买卖意向，双方为租赁关系以及喷码机存在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本金836000元。关于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应以836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2020年5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关于被告是否需要支付原告律师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诉请的律师费35000元，属于因被告违约支付货款导致原告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3600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836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2020年5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二、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275元、保全费4896元，诉讼费共计1117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逾期不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案涉微信聊天记录可见，2020年4月29日上诉人的采购部员工黄川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袁飞询问口罩喷码机的报价，随后被上诉人完成送货及调试义务，说明双方已达成买卖口罩喷码机的合意并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之后发送租赁喷码机的微信消息给被上诉人，意将买卖变更为租赁，但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同意，因此双方并未达成租赁案涉产品的合意，上诉人主张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喷码机存在质量问题，但无证据显示上诉人收货后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质量异议，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喷码机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律师费负担问题，因双方并未就案涉产品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亦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有约定发生纠纷时律师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律师费亦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损失，因此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5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93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934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驳回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75元、保全费4896元，由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负担10724元，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负担12048元，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2元。在执行过程中，由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迳付10222元给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艳妹审 判 员 于海砚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4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9169772N，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宝龙四路3号海能达科技厂区1号厂房（3、6楼）、2号厂房（4、5楼）和3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曾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宇，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094612242H，住所地：惠州仲恺高新区斜下22号小区报关配套用房（2）4层14、15号。法定代表人：袁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磊，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9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934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审及二审的案件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原审法院并未就案件性质的定性作出明确解释，仅通过片面地截取上诉人员工黄川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飞的微信聊天记录：“袁总，口罩喷码机需带皮带线，紧急安排报价给我一下，谢谢。”袁飞回复：“您看下一套含税带皮带线，带两个开机墨盒2万元。”认定双方就涉案标的物喷码机已达成买卖合意，但原审法院忽视上诉人员工黄川通过微信及邮件多次表达租赁涉案标的物喷码机的意思表示，错误认定案件行为为买卖合同纠纷。2、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上诉人内部规定，上诉人若需向供应商采购物品，必须签订《采购合同》，但双方自始至终并未就涉案标的物签订采购合同，反而上诉人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多次强调需要租赁的意思表示，且从未在双方交易过程中提出买卖涉案喷码机的邀约。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喷码机未提供产品合格证明，属于“三无产品”，且上诉人提出的《在线式喷码技术要求》的行为表明上诉人对喷码机的技术有明确要求，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出质量异议”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员工黄川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飞2020年4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川主动询问“合同按我们的技术要求有没有问题？”随后黄川发出《在线式喷码技术要求》，要求喷码精度为600Dpi,喷码速度为500pcs/min以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飞于2020年5月1日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员工黄川发送《思贝德在线喷码机SBD-T200参数表》，但通过上诉人多次试验得知被上诉人提供的喷码设备的喷码速度和精度远远低于上诉人的技术要求及被上诉人自身的技术质量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限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未通知或者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二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是，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二年的规定。”喷码精度和速度需经专业人士测试，上诉人收到其客户投诉喷码质量问题后立即展开测试显示不合格，上诉人及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了质量异议，但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未提出质量异议，需承担不利后果。并且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提出被上诉人作为喷码机的原厂制造商，负有主动提供产品合格证明的义务，但原审法院将责任完全归咎于上诉人未提出质量异议，并未就喷码机是否具有合格证明展开调查，属于程序错误。三、双方并未就涉案标的达成合意，且双方并未就涉案标的物签订合同，未约定任何关于律师费的支付问题，律师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律师费属于上诉人违约支付货款导致被上诉人产生的合理损失属于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双方就租赁关系亦或是买卖关系未达成合意状态下，上诉人没有义务就仍存有争议的关系支付货款。上诉人员工黄川一直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飞保持积极沟通，被上诉人不顾实际情况进行合理谈判，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仍然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并且支付高额律师代理费属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即在民事诉讼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甚至是委托律师不是法律的强制性要求，也不是当事人实现债权的必要手段。因此该律师费在未曾明确约定，且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是上诉人违约支付货款导致被上诉人产生的合理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93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案件基本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存在三笔交易，该三笔交易均发生在2020年4月至5月期间，（见答辩人证据1、2、3、4、10），具体为：1.44台喷码机（随机配送176个墨盒），价格为836000元。2.88个墨盒，价格为48980.80元。3.150个墨盒，价格为83490元。上述墨盒和喷码机都是配套使用。因为被答辩人要货紧急，上述三笔交易均是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采购人员黄川通过微信和专门发送报价单等文件的基础上，就货物采购价格、采购数量、产品参数、送货地址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先行发货，拟后续再补签合同、支付货款。发货后，被答辩人就88个墨盒和150个墨盒陆续、分别与答辩人就当时约定的价格予以补签合同、支付货款。这两份合同均约定律师费属于损失。然而，对于44台喷码机，被答辩人称其公司策略改变，后续不再使用为由要单方变更购买为租赁。答辩人不予同意，双方也未就所谓的租赁进行租赁价格和租赁日期的协商确认（见答辩人证据5、6）。因为当时基于采购合意，答辩人发货的均是新机而非旧机，如果使用新机租赁，将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被答辩人见答辩人不同意变更，就拒签采购合同、拒付相应货款。答辩人沟通无果，先发律师函，但被答辩人还是拒付货款。答辩人只能提起诉讼，致使答辩人产生合理维权的损失（见答辩人证据7、8、9、13、14、16）。开庭时，被答辩人突然、首次称答辩人的产品不符合标准，根本无法使用。但是在前期沟通过程中，被答辩人明确表示喷码机质量不存在问题，只是公司老板的决策问题而不再购买（见答辩人证据11、12）。而且，与喷码机配套使用的墨盒，被答辩人都是正常购买、正常使用，喷码机不可能存在质量问题。被答辩人接收并使用涉案产品直至开庭前都未与答辩人沟通过质量问题，也未及时对涉案产品进行封存公证和鉴定。即便，姑且不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真实性和合理性，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涉及的也仅仅是对产品的维修和更换义务等，并不是被答辩人拒付货款的理由。上述所有的事实，答辩人均有聊天记录、送货单、邮件和合同等予以证明。相反，被答辩人称答辩人的喷码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仅仅有张其后期自制的检查单，此外再无任何证据。二、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答辩人涉案货款并赔偿答辩人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损失。1.根据上述案件事实，被答辩人理应支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前期约定好的货款836000元。2.被答辩人应当赔偿答辩人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损失，包括逾期利息和律师费等。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墨盒补签的两份书面购买合同，也形成交易习惯：任何缔约一方造成守约方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这赔偿责任包括实现债权的交通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被答辩人理应赔偿答辩人逾期利息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参照（2018）最高法民终1214号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终311号判决书（即便双方合同未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律师费也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关于律师费的合理性：（1）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875112.66元的诉讼标的，律师费为40004-47004元，因此本案35000元律师费属于合理范围。（2）根据答辩人与律师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答辩人只需支付2000元的律师函费用，如果被答辩人收到律师函就支付货款的，则无需按照诉讼标的支付律师费（见答辩人证据16）。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多次沟通、多次确认发函，但被答辩人一直拒付货款，答辩人不得不提起诉讼，律师费的产生与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存在律师费损失却仍旧违约存在必然联系。（3）被答辩人作为上市公司独资的大企业，因其违约，答辩人对其提起诉讼，被答辩人提管辖权异议并当庭提出质量异议的情况下，答辩人并无能力从法律上专业性回应以维护自身权益，跟进诉讼亦存在时间成本，因此产生律师费存在必然性和合理性。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已经通过提起本案管辖权异议一审、二审拖延时间，现在再次提起判决二审拖延时间，已经严重侵害答辩人权益的及时实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3600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货款的利息4112.66元。（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以83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5000元。四、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共计875112.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9日，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采购部员工黄川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原告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飞咨询口罩喷码机的价格情况，微信记录显示黄川向袁飞询问：“袁总，口罩喷码机需带皮带线，紧急安排报价给我一下，谢谢”。袁飞稍后回复：“您看下一套含税带皮带线，带两个开机墨盒2万元”。另外，被告还向原告询问墨盒的单独报价情况，并将采购需求发送给原告。2020年4月30日，原告向被告完成送货和调试义务，被告工作人员陈春银在送货单上签字。2020年5月1日，被告采购部员工黄川收到原告发送的在线喷码机报价单、在线喷码机参数表、墨盒报价单，报价单显示，在线喷码机44台、随机配送打印头、墨盒等共计836000元，付款方式为全款到发货。被告未对上述报价单及产品质量提出异议。2020年5月10日，被告采购部员工黄川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原告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飞询问：“袁总，因公司策略改变后续不再使用喷码机了，希望出租赁费给贵司，还请帮忙评估租赁费用，谢谢！”原告未表示同意。原告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本案纠纷于2020年6月4日与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确定了采购的在线喷码机数量、单价、总价及相关技术参数，原告及时履行了产品交付义务并经被告签收，被告均未提出价格及质量异议，相反，被告收到货后想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继续使用案涉喷码机，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关于双方未达成买卖意向，双方为租赁关系以及喷码机存在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本金836000元。关于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应以836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2020年5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关于被告是否需要支付原告律师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诉请的律师费35000元，属于因被告违约支付货款导致原告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3600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836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2020年5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二、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275元、保全费4896元，诉讼费共计1117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逾期不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案涉微信聊天记录可见，2020年4月29日上诉人的采购部员工黄川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袁飞询问口罩喷码机的报价，随后被上诉人完成送货及调试义务，说明双方已达成买卖口罩喷码机的合意并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之后发送租赁喷码机的微信消息给被上诉人，意将买卖变更为租赁，但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同意，因此双方并未达成租赁案涉产品的合意，上诉人主张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喷码机存在质量问题，但无证据显示上诉人收货后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质量异议，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喷码机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律师费负担问题，因双方并未就案涉产品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亦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有约定发生纠纷时律师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律师费亦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损失，因此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5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93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934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驳回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75元、保全费4896元，由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负担10724元，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负担12048元，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2元。在执行过程中，由深圳市海能达通信有限公司迳付10222元给惠州市思贝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艳妹审 判 员 于海砚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