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珠池路**光明大厦**房。法定代表人：欧阳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晶，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世通，男，汉族，1969年9月15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山，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光华，男，汉族，1976年5月27日出生，住址：湖南省茶陵县。原审被告：佛山市家兴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季华东路**丽日广场****法定代表人：苏昌文。上诉人龙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任世通、原审被告罗光华、佛山市家兴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粤139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任世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系龙光城北十二期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而非发包人。发包人是指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以及取得该当事人资格的合法继承人。发包人有时称发包单位、建设单位或业主、项目法人。在本案中，上诉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仅仅是施工总承包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因此，对于“发包人”的界定不应当随意类推适用或作出任何的扩大解释。上诉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仅仅是施工总承包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纠正，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任世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第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第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即使上诉人是总承包人，也属于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若干问题解释的第26条规定的转承包人，转承包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两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罗光华辩称：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佛山市家兴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与二审查询，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罗光华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建筑劳务工程款人民币60290元及其利息人民币2000元（以工程款60290元为基础，从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该工程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0月12日），本息合计人民币6229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罗光华立即向原告返还工程保修金97409元和利息人民币1500元（以保修金97409元为基础，从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记至实际返还该保修金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0月12日），本息合计人民币98909元。以上两项合计：161199元；三、依法判令被告家兴公司及被告龙光公司对被告罗光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法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确认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60290元是笔误，其主张的是402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龙光公司作为甲方及被告家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龙光城北十二期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一、服务范围：1、工作范围及内容：甲方指定分包范围内需乙方劳务配合的所有工程；2、承包方式：包人工、包小型手持机械、工具等。二、计划供应期：2015年9月3日起至合同期满为止。三、合同总价：本工程暂定总价（含税）人民币124873749.63元。四、总工期624天，开工日期2015年8月18日，完工日期2017年5月3日，若开工日期有变化，则以甲方签发的书面开工令为准。五、固定合同价款，即承包范围内合同价款一次包干，结算时除变更工程外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做任何调整。六、禁止再分包或转包，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工作部分再分包或转包给他人。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家兴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罗光华，被告罗光华将其中的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任世通。2015年12月13日，原告任世通作为乙方与被告罗光华作为甲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安装工程）》，主要约定：一、乙方承包甲方所提供安装部分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施工规范、施工方案、技术交底、甲方变更所涉及的安装工程部分等相关工作范围。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施工机具、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施工、包场容整洁、文明施工。三、工期：乙方必须完全服从甲方工期进度计划安排（本工程总工期以项目部总进度计划为准），根据甲方的安排，采取轮流连续作业，随时调配劳动力，确保甲方总工期计划及分段计划。有关甲方同建设方的工期约定同样对乙方有效，并作为本合同的一部分。四、本安装工程分项质量要求达到广东省双优工程。五、付款方式：1、按每月施工完成的单项承包范围及工作量的70%支付进度款；2、春节期间可按照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3、所有单项工程完成，达到并通过业主验收和竣工，工程款付至合同总造价的95%工程款。其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并在所有工程完成后半年内不计利息全部付清。乙方工程量结算时由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确定施工部位，由甲方现场质检员、安全员书面证明模板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安全文明施工达到合格要求后再由甲方预算部提供结算数据，经过甲方相关部门及乙方核实无误后，方可予以结算。2016年4月13日，双方还签订《龙光城北十二期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1、甲方与乙方约定的龙光城北十二期项目安装工程，关于户内精装修预埋及预埋阶段所负责钢笆片敷设工程，约定按照地上面积增加7元/㎡计算，及结算时地上面积（地上面积-已施工地上面积）按照31（地上面积-已施工地上面积照原合同单价执行；2，地下室及商铺按照原合同单价执行所施工，前期所施工的需开槽部分，按照砖墙12元一个点位、剪力墙25元一个点位予以计算，具体工程量按现场实际计算；3、为配合项目部临水临电安装，此部分工程内容由水电劳务班组施工，按照每层100元予以计算。（此部分工程款纳入竣工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任世通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水电安装工程施工，被告罗光华也向原告任世通支付相关工程款。2018年11月13日，原告任世通提供了一份《任世通（班组）工程总价款计算书》，确定工程总价款为1948185.41元。被告罗光华的预算人员闫思颖在该表上签字确定，并注明“已同班组核对无误，结算按此价格1948185.41元。”当天，原告任世通提供一份《建筑工程（结）预算表》，确定龙光城北十二项目安装工程合同内总价1948185.41元，项目签工42010元及135栋1-2层1.2单元精装人工工资3000元共计总价1993195.41元，其中扣款103823元（龙志军班组后期维修70702元+赖祥飞电缆施工人工费33121元），已支付金额1751673元（按公司财务提供数据），本次应支付金额（95%）40290元，剩余款项金额（5%保修金）97409元。被告罗光华的预算人员闫思颖在该份《建筑工程（结）预算表》预算员签字一栏写上“班组同意按公司财务提供已支付金额1751673元结算”并且签字明确。此后，被告罗光华没有支付上述的款项，为此，原告任世通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上述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任世通确认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60290元是笔误，应该是40290元。另查明，被告罗光华2020年4月16日提供一份《建筑工程（结）预算表》，认为龙光城北十二项目安装工程合同内总价1948185.41元，项目签工42010元，135栋1-2层1.2单元精装人工工资3000元及周方成班组127276.8元，共计总价2120472.21元，其中扣款485275.4元（龙志军班组后期维修70702元+赖祥飞电缆施工人工费33121元+周方成班组254553.6元+未按图纸施工部分126898.8元），已支付金额1751673元（按公司财务提供数据），认为已多支付金额116476.19元。该表仅有被告罗光华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任世通及被告罗光华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安装工程）》及《龙光城北十二期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对施工内容、包工方式的约定,可以确认原告任世通及被告罗光华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取得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可以承接施工总承包企业或专业承包企业分包的劳务作业”。本案中,原告任世通是自然人,不是取得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不具备相关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资质,因此原告任世通与被告罗光华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安装工程）》及《龙光城北十二期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应对建设工程进行修复,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原告任世通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且工程已交付使用,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罗光华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任世通支付工程款。关于被告罗光华应向原告任世通支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为确定涉案合同原告任世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原告任世通提交了《建筑工程（结）预算表》、《任世通（班组）工程总价款计算书》,并要求据此确认龙光城北十二项目安装工程对应的工程造价为1993195.41元（合同内总价1948185.41元+项目签工42010元+135栋1-2层1.2单元精装人工工资3000元）。上述两份表有被告罗光华的结算人员闫思颖签字确认，且被告罗光华提交的2020年4月16日《建筑工程（结）预算表》，对上述合同内总价1948185.41元、项目签工42010元、135栋1-2层1.2单元精装人工工资3000元的款项没有异议。为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罗光华认为，原告任世通的工程中包含了周方成班组完成的工程，其支付给周方成的款项应按合同予以扣除。因被告罗光华提交的2020年4月16日《建筑工程（结）预算表》仅有被告罗光华签字,不能证明双方对工程量的确定。同时被告罗光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周方成与任世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任世通对此予以否认。因此,被告罗光华与周方成班组之间的关系，跟本案没有关系，被告罗光华可以另案处理。被告罗光华的上述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罗光华应支付的龙光城北十二项目安装工程的总价为1993195.41元，在扣除原告任世通认可的款项103823元（龙志军班组后期维修70702元+赖祥飞电缆人工费33121元）及被告罗光华已经支付的1751673元后，罗光华尚拖欠工程款40290元未付。因此，原告任世通请求被告罗光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0290元，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任世通主张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7月份完工，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具体的完工时间，结合被告龙光公司陈述其公司在2020年1月20日与被告家兴公司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所有工程完工日期推定为2020年1月20日。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造价其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并在所有工程完工后半年内不计利息全部付清。为此，原告任世通请求被告罗光华返还保修金97409元，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由于《劳务分包合同（安装工程）》是无效合同,本案应根据原告任世通未完成交付手续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确定原告任世通起诉之日为利息起算时间,即从2020年1月15日起,以被告罗光华还应向原告任世通支付的40290元及保修金9740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家兴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对被告罗光华尚欠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龙光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足额支付案涉项目工程价款，结合被告龙光公司陈述，其公司尚有3%工程款在走付款流程，为此，被告龙光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条(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参照《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任世通支付欠付工程款40290元及利息(以40290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罗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任世通返还保修金97409元及利息(以97409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佛山市家兴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龙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任世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3.98元，由被告罗光华、佛山市家兴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任世通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受理费3523.98元，一审法院应向原告任世通退回案件受理费4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龙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龙光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的工程价款承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龙光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向佛山市家兴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家兴公司）分包，故对于家兴公司而言其为工程的发包人，龙兴公司具有承包及发包身份，按照上述规定，龙光公司应当对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其次，龙光公司二审主张已经结算与家兴公司的欠付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龙光公司承担欠付工程范围内的支付责任，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3123.98元，由龙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黄宇乐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珠池路**光明大厦，住所地：汕头市珠池路**光明大厦**房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欧阳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晶，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世通，男，汉族，1969年9月15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山，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光华，男，汉族，1976年5月27日出生，，住址：湖南省茶陵县原审被告：佛山市家兴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季华东路**丽日广场6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季华东路**丽日广场****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苏昌文。上诉人龙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任世通、原审被告罗光华、佛山市家兴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粤139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任世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系龙光城北十二期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而非发包人。发包人是指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以及取得该当事人资格的合法继承人。发包人有时称发包单位、建设单位或业主、项目法人。在本案中，上诉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仅仅是施工总承包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因此，对于“发包人”的界定不应当随意类推适用或作出任何的扩大解释。上诉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仅仅是施工总承包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纠正，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任世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第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第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即使上诉人是总承包人，也属于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若干问题解释的第26条规定的转承包人，转承包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两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罗光华辩称：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佛山市家兴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与二审查询，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罗光华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建筑劳务工程款人民币60290元及其利息人民币2000元（以工程款60290元为基础，从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该工程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0月12日），本息合计人民币6229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罗光华立即向原告返还工程保修金97409元和利息人民币1500元（以保修金97409元为基础，从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记至实际返还该保修金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0月12日），本息合计人民币98909元。以上两项合计：161199元；三、依法判令被告家兴公司及被告龙光公司对被告罗光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法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确认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60290元是笔误，其主张的是402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龙光公司作为甲方及被告家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龙光城北十二期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一、服务范围：1、工作范围及内容：甲方指定分包范围内需乙方劳务配合的所有工程；2、承包方式：包人工、包小型手持机械、工具等。二、计划供应期：2015年9月3日起至合同期满为止。三、合同总价：本工程暂定总价（含税）人民币124873749.63元。四、总工期624天，开工日期2015年8月18日，完工日期2017年5月3日，若开工日期有变化，则以甲方签发的书面开工令为准。五、固定合同价款，即承包范围内合同价款一次包干，结算时除变更工程外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做任何调整。六、禁止再分包或转包，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工作部分再分包或转包给他人。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家兴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罗光华，被告罗光华将其中的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任世通。2015年12月13日，原告任世通作为乙方与被告罗光华作为甲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安装工程）》，主要约定：一、乙方承包甲方所提供安装部分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施工规范、施工方案、技术交底、甲方变更所涉及的安装工程部分等相关工作范围。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施工机具、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施工、包场容整洁、文明施工。三、工期：乙方必须完全服从甲方工期进度计划安排（本工程总工期以项目部总进度计划为准），根据甲方的安排，采取轮流连续作业，随时调配劳动力，确保甲方总工期计划及分段计划。有关甲方同建设方的工期约定同样对乙方有效，并作为本合同的一部分。四、本安装工程分项质量要求达到广东省双优工程。五、付款方式：1、按每月施工完成的单项承包范围及工作量的70%支付进度款；2、春节期间可按照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3、所有单项工程完成，达到并通过业主验收和竣工，工程款付至合同总造价的95%工程款。其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并在所有工程完成后半年内不计利息全部付清。乙方工程量结算时由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确定施工部位，由甲方现场质检员、安全员书面证明模板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安全文明施工达到合格要求后再由甲方预算部提供结算数据，经过甲方相关部门及乙方核实无误后，方可予以结算。2016年4月13日，双方还签订《龙光城北十二期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1、甲方与乙方约定的龙光城北十二期项目安装工程，关于户内精装修预埋及预埋阶段所负责钢笆片敷设工程，约定按照地上面积增加7元/㎡计算，及结算时地上面积（地上面积-已施工地上面积）按照31元/㎡计算，地下室及商铺按照原合同单（地上面积-已施工地上面积照毛坯房交楼标准所施，地下室及商铺按照原合同单价执行砖墙12元一个点位、剪力墙25元一个点位予以计算，具体工程量按现场实际计算；3、为配合项目部临水临电安装，此部分工程内容由水电劳务班组施工，按照每层100元予以计算。（此部分工程款纳入竣工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任世通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水电安装工程施工，被告罗光华也向原告任世通支付相关工程款。2018年11月13日，原告任世通提供了一份《任世通（班组）工程总价款计算书》，确定工程总价款为1948185.41元。被告罗光华的预算人员闫思颖在该表上签字确定，并注明“已同班组核对无误，结算按此价格1948185.41元。”当天，原告任世通提供一份《建筑工程（结）预算表》，确定龙光城北十二项目安装工程合同内总价1948185.41元，项目签工42010元及135栋1-2层1.2单元精装人工工资3000元共计总价1993195.41元，其中扣款103823元（龙志军班组后期维修70702元+赖祥飞电缆施工人工费33121元），已支付金额1751673元（按公司财务提供数据），本次应支付金额（95%）40290元，剩余款项金额（5%保修金）97409元。被告罗光华的预算人员闫思颖在该份《建筑工程（结）预算表》预算员签字一栏写上“班组同意按公司财务提供已支付金额1751673元结算”并且签字明确。此后，被告罗光华没有支付上述的款项，为此，原告任世通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上述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任世通确认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60290元是笔误，应该是40290元。另查明，被告罗光华2020年4月16日提供一份《建筑工程（结）预算表》，认为龙光城北十二项目安装工程合同内总价1948185.41元，项目签工42010元，135栋1-2层1.2单元精装人工工资3000元及周方成班组127276.8元，共计总价2120472.21元，其中扣款485275.4元（龙志军班组后期维修70702元+赖祥飞电缆施工人工费33121元+周方成班组254553.6元+未按图纸施工部分126898.8元），已支付金额1751673元（按公司财务提供数据），认为已多支付金额116476.19元。该表仅有被告罗光华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任世通及被告罗光华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安装工程）》及《龙光城北十二期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对施工内容、包工方式的约定,可以确认原告任世通及被告罗光华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取得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可以承接施工总承包企业或专业承包企业分包的劳务作业”。本案中,原告任世通是自然人,不是取得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不具备相关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资质,因此原告任世通与被告罗光华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安装工程）》及《龙光城北十二期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应对建设工程进行修复,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原告任世通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且工程已交付使用,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罗光华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任世通支付工程款。关于被告罗光华应向原告任世通支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为确定涉案合同原告任世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原告任世通提交了《建筑工程（结）预算表》、《任世通（班组）工程总价款计算书》,并要求据此确认龙光城北十二项目安装工程对应的工程造价为1993195.41元（合同内总价1948185.41元+项目签工42010元+135栋1-2层1.2单元精装人工工资3000元）。上述两份表有被告罗光华的结算人员闫思颖签字确认，且被告罗光华提交的2020年4月16日《建筑工程（结）预算表》，对上述合同内总价1948185.41元、项目签工42010元、135栋1-2层1.2单元精装人工工资3000元的款项没有异议。为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罗光华认为，原告任世通的工程中包含了周方成班组完成的工程，其支付给周方成的款项应按合同予以扣除。因被告罗光华提交的2020年4月16日《建筑工程（结）预算表》仅有被告罗光华签字,不能证明双方对工程量的确定。同时被告罗光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周方成与任世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任世通对此予以否认。因此,被告罗光华与周方成班组之间的关系，跟本案没有关系，被告罗光华可以另案处理。被告罗光华的上述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罗光华应支付的龙光城北十二项目安装工程的总价为1993195.41元，在扣除原告任世通认可的款项103823元（龙志军班组后期维修70702元+赖祥飞电缆人工费33121元）及被告罗光华已经支付的1751673元后，罗光华尚拖欠工程款40290元未付。因此，原告任世通请求被告罗光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0290元，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任世通主张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7月份完工，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具体的完工时间，结合被告龙光公司陈述其公司在2020年1月20日与被告家兴公司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所有工程完工日期推定为2020年1月20日。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造价其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并在所有工程完工后半年内不计利息全部付清。为此，原告任世通请求被告罗光华返还保修金97409元，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由于《劳务分包合同（安装工程）》是无效合同,本案应根据原告任世通未完成交付手续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确定原告任世通起诉之日为利息起算时间,即从2020年1月15日起,以被告罗光华还应向原告任世通支付的40290元及保修金9740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家兴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对被告罗光华尚欠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龙光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足额支付案涉项目工程价款，结合被告龙光公司陈述，其公司尚有3%工程款在走付款流程，为此，被告龙光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条(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参照《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任世通支付欠付工程款40290元及利息(以40290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罗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任世通返还保修金97409元及利息(以97409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佛山市家兴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龙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任世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3.98元，由被告罗光华、佛山市家兴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任世通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受理费3523.98元，一审法院应向原告任世通退回案件受理费4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龙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龙光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的工程价款承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龙光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向佛山市家兴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家兴公司）分包，故对于家兴公司而言其为工程的发包人，龙兴公司具有承包及发包身份，按照上述规定，龙光公司应当对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其次，龙光公司二审主张已经结算与家兴公司的欠付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龙光公司承担欠付工程范围内的支付责任，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3123.98元，由龙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黄宇乐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