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4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县南阳乡西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沙县南阳乡西坑村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427699017841D。法定代表人：罗鑫，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兰，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火，男，195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宝林，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沙县南阳乡西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坑村）因与被上诉人张国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7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坑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兰、被上诉人张国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坑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张国火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国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西坑村从2000年1月7日至2019年7月31日陆续支付张国火工程款439,365元，故张国火提出诉讼主张西坑村支付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西坑村与张国火于2000年6月28日签订的《西坑道路路面硬化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工程队上场开工，当完成路面硬化的30%，开始付工程款12.4万元，完成路面硬化70%时，付工程款6.2万元，工程竣工付工程款18.6万元，2001年6月底付工程总造价70%，2001年12月底付工程总造价90%，工程造价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2001年10月25日，西坑村向张国火出具《欠条》一张，结欠张国火工程款355,574.80元，未约定还款日期。2001年11月7日，西坑村向张国火作出部分款还款计划，即“第一期本月底付一万元，第二期12月份叁万元，第三期1月份付四万元，第四期2月份付二万五千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3号：“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西坑村虽陆续向张国火支付工程款，但2006年1月27日付款至2013年1月25日付款，及2015年2月7日付款至2019年3月30日付款，间隔期间均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之规定，西坑村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又付款，属自愿履行，但不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张国火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工程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应依法判决驳回张国火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为西坑村陆续付款即为诉讼时效中断，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未认定西坑村作出还款计划的工程款105,000元已经清偿，属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2001年11月7日，西坑村向张国火作出还款计划，即“第一期本月底付一万元，第二期12月份叁万元，第三期1月份付四万元，第四期2月份付二万五千元。”并注明“若未按期付款按1分息计算。”既然该部分款105,000元特别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率，那么在西坑村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下，支付款应优先清偿该部分款，故西坑村于200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13日期间，共支付16笔，金额为105,365元，至此，该部分款105,000元已经清偿。一审判决不认定该部分款105,000元已经清偿，并自2011年1月8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今，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未将张国火尚应支付给西坑村毛竹山承包款198,800元，与涉案工程款抵销，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1月14日，张国火与西坑村签订了一份《南阳乡西坑村割科毛竹山场承包经营合同》。该《毛竹山场承包经营合同》主要内容：张国火向西坑村承包南阳乡西坑村割科毛竹山场，面积297亩，承包期限15年，承包金243,000元（16,200元/年×15年=243,000元）。承包金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纳3万元，其余部分承包金分十五年缴纳，并在每年的壹月份交清。至今，张国火仅支付给西坑村第一期承包款44,200元（30,000元+14,200元），拖欠2016年至2020年期间（共5期）的承包款71,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西坑村有权要求张国火支付剩余毛竹山承包款198,800元。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之规定，西坑村有权行使抵销权，将毛竹山承包款198,800元与涉案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款予以抵销。一审判决以“承包毛竹山场合同还有许多纠纷，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西坑村可另行主张。”为由，未将毛竹山承包款198,800元与涉案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款予以抵销，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为维护西坑村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特提出上诉，请法院依法审理，公正裁判。张国火辩称，一、张国火要求西坑村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西坑村自出具《欠条》之后，陆续部分履行债务，最迟一期支付为2019年7月31日。因此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况且，张国火多年来一直向西坑村要求支付工程款，从未放弃债权，其作为普通农民，没有相关法律知识保存催款的直接证据，但相关的村干部并不否认张国火多年来一直向村委会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二、西坑村认为其支付的款项应优先作为还款计划中承诺支付的款项105,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01年10月张国火被银行催款，张国火向西坑村催要工程欠款，并明确告知西坑村如自己未按期还款将被银行追究高额违约金，西坑村因此才于2001年11月7日向张国火作出还款计划，承诺确保分四期支付10.5万元。但西坑村违背承诺未按期足额支付，导致张国火四处借高利贷归还银行借款。还款计划仅是就部分紧急债务做出的承诺，并不免除西坑村其他债务的清偿义务。西坑村既并未按照承诺的计划还款，也未在还款时明确注明系支付还款计划中列明的款项，而且即使注明也是在违约之后才支付，已经给张国火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仍按此顺序清偿有违公平。按照合同法及民法典关于债务履行顺序的规定，债务人在履行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按照实现债务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履行。西坑村要求将其支付的款项优先作为还款计划中承诺支付的款项105,000元毫无道理与诚信。三、西坑村与张国火之间的毛竹山承包合同纠纷，未经双方结算，也未经人民法院判决，并无确定的债权债务，西坑村要求抵销，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张国火于2000年向银行贷款、向亲戚朋友借款为西坑村建设道路，二十余年过去了，还未能收到全部工程款，张国火因此早已债台高筑，生活困难。西坑村却无视诚信，无视自己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相较于张国火属于强者，无视通货膨胀货币贬值的事实，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付工程款及利息，恶意拖延诉讼，请求依法驳回西坑村上诉，维持原判。张国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坑村立即支付张国火工程款355,574.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0万元（该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01年11月8日暂计至2020年10月7日，此后以未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月利率1%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西坑村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0年6月28日，西坑村作为建设单位（甲方）与张国火作为施工单位（乙方）签订《西坑道路路面硬化合同书》。合同约定：西坑村将其大基口三杈路口至下厝坪水泥路面硬化工程交由张国火承包，承包范围为大基口三杈路口至下厝坪地段面积10160㎡水泥路面硬化。工程总造价62.0857万元，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合同工期于2000年6月26日动工至2000年12月16日竣工；付款办法约定为完成路面硬化的30%，开始付工程款12.4万元，完成路面硬化70%时，付工程款6.2万元，工程竣工付工程款18.6万元，2001年6月底付工程款总造价70%，2001年12月底付工程款总造价90%,工程造价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给。嗣后，张国火即组织队伍进行施工。2.2001年10月25日，西坑村向张国火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西坑村欠张国火公路水泥硬化工程款355,574.8元，并注明工程总造价为625,574.8元，已付工程款270,000元，尚欠355,574.8元。3.2001年11月7日，西坑村向张国火出具一份部分款项的付款计划，承诺分四期支付张国火，第一期本月底付1万元、第二期12月份3万元、第三期2002年1月份付4万元、第四期2002年2月份付2.5万元，合计10.5万元，并约定未付工程款按1%计算利息。4.2000年1月7日至2019年7月31日西坑村陆续支付张国火工程款439,365元，收款收据均备注支付西坑村公路水泥硬化工程款。5.2014年11月14日西坑村与张国火签订《南阳乡西坑村割科毛竹山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张国火向西坑村承包西坑村割科毛竹山场，应支付承包款243,000元，即于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纳3万元，余款分15年交纳，即每年的一月份支付14,200元。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分别予以分析并确认：1.关于张国火提出诉讼要求西坑村支付尚欠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00年6月28日，西坑村与张国火签订《西坑道路路面硬化合同书》签订合同后，西坑村从2000年1月7日至2019年7月31日陆续支付张国火工程款439,365元，故张国火提出诉讼主张西坑村支付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西坑村尚欠张国火多少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经双方核对确认，西坑村已陆续支付张国火439,365元。因收款收据均备注支付西坑村公路水泥硬化工程款，张国火认为西坑村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是支付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确认西坑村尚欠张国火工程款为186,209.8元（625,574.8元-439,365元=186,209.8元）。3.关于张国火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01年10月25日经双方结算西坑村欠张国火公路水泥硬化工程款355,574.8元，2001年11月7日西坑村对工程款355,574.8元中的105,000元作出还款计划并约定未付工程款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故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的仅限于还款计划的105,000元。其它没有约定的工程款可从其主张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4.西坑村是否有权行使抵销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西坑村辩称应将张国火尚欠西坑村的毛竹山承包款198,800元与涉案工程款予以抵销，因双方对承包毛竹山场合同还存在许多纠纷，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西坑村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西坑村将沙县大基口三杈路口至下厝坪水泥路面硬化工程发包给张国火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国火承包的工程竣工后，经西坑村验收，确认尚欠张国火工程款625574.80元，已付439365元，尚欠186209.8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支付。西坑村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应支付张国火违约金，尚欠工程款186209.80元中的105000元从2001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11月2日止为249725元），186209.80元中的81209.8元从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张国火主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坑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张国火工程款186209.80元；二、西坑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张国火逾期未付违约金249725元；三、西坑村应向张国火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20年11月3日起，其中以尚欠的工程款105000元为基数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以尚欠的工程款81209.8元为基数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张国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150元，由西坑村负担3000元，张国火负担4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且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张国火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张国火（与被上诉人张国火同名同姓）、张某1、张某2出庭，拟证明张国火一直有向西坑村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西坑村质证认为，三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由法庭认定。本院认证认为，三个证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且三个证人所言情况与张国火所述基本吻合，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西坑村主张其于2006年1月27日付款后至2013年1月25日再次付款，2015月2月7日付款后直至2019年3月30日再次付款，间隔期间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后付款系自愿履行行为，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国火辩称其每年持续不断向村干部催讨工程款，从2000年、2001年、2002年、2003年、2004年、2005年、2006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9年收到工程款的年份分布情况也可以进一步印证张国火始终没有放弃债权，因西坑村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本院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一方面，根据西坑村自2000年1月7日至2019年7月31日陆续向张国火支付工程款439365元的情况，结合社会生活常理，不难推断出张国火持续向西坑村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另一方面，根据证人张国火、张某1、张某2的证言，可以进一步证明张国火持续不断向西坑村催讨工程款，结合西坑村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11月3日张国火提起诉讼时，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经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即使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但西坑村仍多次向张国火支付工程款系西坑村自愿履行行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阐述，应当认定为西坑村“同意履行义务”的情形，西坑村仅自愿完成部分履行，对于剩余部分也应认定为同意履行。西坑村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同意履行的行为，使原债权由不完整债权转为完整债权，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于2019年7月31日的次日起重新计算，至张国火于2020年11月3日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西坑村尚欠张国火多少工程款的问题。2001年11月7日，西坑村与张国火就部分工程款（即105,000元）制定还款计划并约定利息。西坑村主张其于200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13日期间共向张国火支付的105,365元款项系优先偿还还款计划，而张国火认为105,365元系西坑村用于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于2001年11月7日就部分款项制定还款计划，但西坑村并未按照还款计划履行义务，且在200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13日期间共计支付105,365元款项时也没有特别说明系优先偿还105,000元，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西坑村提供的收款收据均有载明支付工程款（或公路款），故本院对张国火支付利息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扣除西坑村于2000年1月7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共计支付张国火工程款439,365元，一审法院认定西坑村尚欠张国火工程款为186,209.8元（625574.8-439365）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3.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西坑村与张国火就105,000元工程款约定以月利率1%计算利息，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以105,000元为基数自2001年1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利息起算时间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应以105,000元为基数自2001年11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而对剩余的81,209.8元（186209.8-105000）因当事人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方式表述有误，应予变更，应以81,209.8元为基数计算自张国火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11月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4.关于抵销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西坑村与张国火对毛竹山承包合同仍然存在较大争议，且毛竹山承包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西坑村可另行主张，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西坑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部分利息计算的起算点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7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原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7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原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7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沙县南阳乡西坑村民委员会应向张国火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5,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01年11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1,209.8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20年11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四、驳回张国火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0元，由沙县南阳乡西坑村民委员会负担6,000元，张国火负担8,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春平审 判 员 彭贵良审 判 员 廖 春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小恋书 记 员 陈 昕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