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再16号上诉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庆亿街3号401房、8-12层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1953418G。负责人：黄俊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景明，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被申诉人）：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凤亭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5921417895。法定代表人：温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上诉人、申诉人）：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天宁南路天南广场A幢首层第4卡，注册号：441200000035816。法定代表人：罗智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龙，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被申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华盈石粉供应部，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潮江路3号106，注册号：440782600241914。经营者：李洁芬，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被申诉人）：朱恒忠，男，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被申诉人）：邓伟才，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原抗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长业公司”）、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长业公司”）、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华盈石粉供应部（以下简称“华盈石粉供应部”）、朱恒忠、邓伟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鹤山法院”）作出（2017）粤078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初767号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肇庆长业公司不服，向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江检民（行）监[2020]4407000001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粤07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鹤山法院再审本案。鹤山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粤0784民再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再4号判决”）后，华融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再4号判决作出后，广东长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了上诉，但广东长业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对于广东长业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华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民再4号判决第二项，维持民初767号判决第二项、第六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华盈石粉供应部、朱恒忠、邓伟才承担。华融公司认为民再4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根据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3)肇端法民四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端民字第362号判决”）认定，肇庆长业公司当时登记的另一股东刘少勇诉称，其在2012年年底将肇庆长业公司股权出售给朱恒忠、温惠两人，后因为股权转让金未支付完毕，在2013年3月重新将刘少勇登记为股东，其目的是以股权做担保以保证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由此可知，2013年3月18日签约时刘少勇只是挂名的股东，其登记的股权实际是作为担保，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朱恒忠。故肇庆长业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约时的实际控制人为朱恒忠一人，朱恒忠己作为担保人参与案涉借款中，可视为肇庆长业公司全体股东在当时已经知晓并同意相关担保关系的成立。二、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当时已经完成相关的审批义务，肇庆长业公司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应当有效。鹤山法院所引用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并非法律法规，其内容仅能作为参考。该会议纪要印发于2019年，对2013年3月发生的法律关系，应当以当时的法律规定作为审判依据。当时并无法律规定限制金融机构的审批流程、标准、内容，而公司法作为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其规定内容应对公司内部有效，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标准，应当以民法通则、合同法、担保法的规定为准。本案中，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肇庆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场并提供了相关抵押物证件、公司身份资料后，与肇庆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同到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原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下统称“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办理涉案抵押登记后，再向广东长业公司放款。在此过程中，肇庆长业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有向肇庆市自然资源局递交，肇庆市自然资源局经审批无误后核发案涉抵押权证件，可以视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通过间接方式完成了章程、股东会决议的审查。三、即使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签订合同时存在瑕疵，在华融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受让相关债权的情况下，肇庆长业公司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也应当生效，以保护民事交易的稳定。若肇庆长业公司认为其权利受侵害，应当向建设银行鹤山支行追究缔约过失责任，而不能将之前已经订立的保证关系定为无效。肇庆长业公司辩称，民再4号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民再4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肇庆中院”）（2016）粤12刑终186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刑终186号判决”）认定,朱恒忠向肇庆市自然资源局提交材料中“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刘少勇”的签字和手印不是刘少勇本人的签字和指印，且前述文件及土地登记申请书、抵押协议上的公司印章是朱恒忠使用私刻的公章在文件上盖章的，朱恒忠提交的伪造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仿冒了刘少勇的签名，还向银行提供了没有真实交易的供货合同等材料。（二）肇庆中院（2019）粤12行终150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行终150号判决”）已认定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对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审查未尽合理审查注意义务，不属于善意无过失，并认定华融公司不属于善意无过失，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三）民再4号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17条、第18条规定，认定本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二、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华融公司称在办理抵押贷款手续时肇庆长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朱恒忠一人的说法不能成立。1.据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肇庆长业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3月15日变更为刘少勇占50%股权，朱恒忠占50%股权。该股权变更，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因此，华融公司主张朱恒忠是肇庆长业公司的唯一实际控制人不符合客观事实。2.依肇庆中院（2017)粤12民终2549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少勇于2013年3月5日与温惠签订《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受让取得温惠在肇庆长业公司的50%股权，朱恒忠在该转让合同中明确放弃优先购买权，并认定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温惠也表示该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华融公司认为刘少勇是肇庆长业公司的挂名股东没有事实依据。3.朱恒忠和刘少勇、陈伟仿于2012年11月13日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期限内支付转让款，所以肇庆长业公司的公章一直保存于刘少勇处。朱恒忠是伪造了肇庆长业公司的公章并冒充刘少勇签名办理本案的抵押贷款手续。因此，《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二）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办理本案的贷款及抵押担保手续时，均存在明显的过错，不构成善意无过失，据此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1.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审核借款人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山长业公司”）的贷款时已经知其贷款资格不够，其工作人员以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担保说服华盈石粉供应部帮忙而没有对鹤山长业公司与该部之间供货合同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在明知虚假的情况下仍让朱恒忠提交用于申请贷款，主观上存在明显的过错。2.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其工作人员非但没有对朱恒忠提交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材料的真实性进行任何的审查，反而在明知上述材料是虚假的情况下仍然向国土部门提交用于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朱恒忠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的工作人员主观上有明显的串通之嫌，主观上存在明显的过错或过失，不构成善意。（三）华融公司在主观上亦不具有善意，其主张作为善意第三人受让案涉债权依法不能成立。行终150号判决认定，华融公司受让涉案债权时在主观上不具有善意。其在受让债权时，应当清楚朱恒忠已因本案贷款涉嫌贷款诈骗处于刑事诉讼中并应了解有关的情况，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债权是有较大风险以及抵押权因涉嫌刑事犯罪效力待定，其仍执意收购该债权，在主观上不具有善意，有明显的故意或者疏忽大意，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广东长业公司辩称，民再4号判决违反同案同判、有错必纠的法律原则和法律要求。朱宇鹏是肇庆长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代表肇庆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再审判决以朱宇鹏向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提交的股东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是伪造，朱宇鹏签订合同系超越权限为由，认定其代表肇庆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肇庆长业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然而，朱宇健作为广东长业公司非时任法定代表人，在没有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惠授权委托书及没有向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提交股东会同意担保的情况下，代表广东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民再4号判决却认定朱宇健没有超越权限，其代表广东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效，并判决广东长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民再4号判决不仅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的规定，同时也严重违反对同样的事实、同样法律关系应作出同一认定、同一判决的法律要求。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改判：1.撤销民再4号判决第一项中的维持民初767号判决第三项的判项；2.撤销民初767号判决第三项；3.驳回华融公司对广东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4.原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华融公司承担。华盈石粉供应部辩称，涉案贷款合同上华盈石粉供应部经营者李洁芬的签名不是李洁芬本人签名，华盈石粉供应部需要申请笔迹鉴定。朱恒忠、邓伟才均没有提交二审答辩意见。华融公司向鹤山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盈石粉供应部向华融公司清偿贷款本金5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罚息及复利共计1244234.46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3月1日止，本息合计共6244234.46元），以后罚息及复利分别按每年9%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华融公司对肇庆长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字第00100XX号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华盈石粉供应部、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鹤山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3月8日，肇庆长业公司向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提交《抵押承诺书》，同意以其所有的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面积5600平方米］为鹤山长业公司及华盈石粉供应部在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的贷款本息作抵押担保。2013年3月18日，肇庆长业公司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肇庆长业公司同意对鹤山长业公司、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3月18日至2023年3月18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46704000元，抵押财产为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面积5600平方米］，抵押财产价值46704000元等等。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与肇庆长业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为上述抵押财产办理他项权登记，他项权终止日期为2014年3月24日。2013年4月3日，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商字第XX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华盈石粉供应部向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用于经营性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2日，还款计划为：2014年4月2日还款10000000元；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6%；合同约定罚息利率：“（一）甲方（即华盈石粉供应部）未按合同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三）项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二）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三）项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三）同时出现逾期和挪用情形的贷款，应择其重计收罚息和复利”等等。同日，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向华盈石粉供应部发放贷款10000000元等。2013年4月3日，肇庆长业公司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保字第XX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肇庆长业公司愿意对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等。2013年4月3日，鹤山长业公司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保字第0X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鹤山长业公司同意对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等等。2013年4月3日，朱恒忠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保字第XX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朱恒忠同意对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等等。2013年4月3日，邓伟才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保字第XX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邓伟才同意对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2000000元等等。2015年3月20日，华融公司与案外人建行广东省分行签订编号为ＣＣＢ2015XX号《资产转让合同》，约定案外人建行广东省分行将该合同附件一《资产明细表》中所列的债权资产包转让给华融公司，该债权资产包包含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对华盈石粉供应部的债权5000000元及利息123989.15元。2015年4月24日，华融公司与建行广东省分行在《南方日报》第Ａ18版联合登报公告：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下称“建行广东省分行”）与华融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署的《资产转让合同》，建行广东省分行将其下属分、支行对下列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打包转让给了华融公司。建行广东省分行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华融公司作为下列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华融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及相应的担保责任。上述公告清单中包含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对华盈石粉供应部的债权5000000元，债权保证人为肇庆长业公司、鹤山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抵押人为肇庆长业公司，保证合同为2013年保字第XX9号、2013年保字第XX1号、2013年保字第XX2号、2013年保字第0X0号、2013年保字第XX6号、2013年保字第XX7号、抵押合同为2013年抵字第XX号。位于肇庆市XX区[XX（2013）第00100XX号］的权属人为被告肇庆长业公司。鹤山长业公司名称于2014年1月9日变更为广东长业公司（即本案被告）。肇庆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3月27日由朱宇鹏变更为罗智球。截至2017年3月1日止，广东长业公司尚欠本金5000000元、罚息及复利1244234.46元。鹤山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与华盈石粉供应部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鹤山长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肇庆长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朱恒忠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与邓伟才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鹤山长业公司的名称已变更为广东长业公司，而华融公司与案外人建行广东省分行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将华盈石粉供应部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并已登报公告通知债务人华盈石粉供应部、保证人朱恒忠、邓伟才、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及抵押人肇庆长业公司，故华融公司依法享有对华盈石粉供应部的涉案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本案中，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但华盈石粉供应部并无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建行广东省分行已将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截至2017年3月1日止，华盈石粉供应部尚欠本金5000000元、罚息及复利1244234.46元，故华融公司请求华盈石粉供应部偿还本金5000000元、罚息及复利（罚息及复利截至2017年3月1日为1244234.46元；从2017年3月2日起，罚息及复利以实欠本金为基数，分别按年利率9%计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朱恒忠、邓伟才、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均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内（朱恒忠的最高限额保证责任为20000000元、邓伟才的最高限额保证责任为12000000元、肇庆长业公司最高限额保证责任为20000000元、广东长业公司最高限额保证责任为20000000元）对华盈石粉供应部的借款本金、罚息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建行广东省分行已将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故华融公司请求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对涉案债务（即借款本金、罚息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另，根据肇庆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肇庆长业公司以其自有的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对涉案借款本金、罚息及复利等债务在最高额担保责任46704000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成立并生效，故在最高额担保责任46704000元范围内，华融公司请求在涉案债权范围内就肇庆长业公司所有的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优先受偿的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广东长业公司认为该笔贷款没有经过广东长业公司的同意，也没有授权朱宇健签订保证合同，故该笔贷款广东长业公司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鉴于广东长业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与鹤山长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盖有鹤山长业公司的公章，故广东长业公司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肇庆长业公司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及担保无效的问题。肇庆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盖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朱宇鹏签名，同时用于抵押的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面积5600平方米］也办理了他项权登记，抵押权成立并生效，故肇庆长业公司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鹤山法院作出民初767号判决：一、华盈石粉供应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罚息及复利（罚息及复利截至2017年3月1日为1244234.46元；从2017年3月2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罚息及复利以实欠本金为基数，分别按年利率9%计算）给华融公司；二、肇庆长业公司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广东长业公司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朱恒忠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邓伟才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1200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在最高限额46704000元内，华融公司就肇庆长业公司所有的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面积5600平方米］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55509.6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费合共60509.64元，由华盈石粉供应部、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共同负担。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民初767号判决。理由如下：经查，2019年4月2日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2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撤销了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原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肇府XX（2013）第00XX号他项权利登记。2019年7月16日肇庆中院作出行终15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7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即涉案抵押物抵押登记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撤销，应视为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三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涉案抵押登记已被撤销，抵押权未设立，债权人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在最高额46704000元内，华融公司就肇庆长业公司所有的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面积5600平方米］在民初767号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理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民初767号民事判决。鹤山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刑终186号判决，认定朱恒忠在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时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抵押协议、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的公司印章均与肇庆长业公司的印章不一致，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刘少勇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刘少勇本人的，朱恒忠供述所盖公司印章是私刻的，用完之后销毁了，该印章不是长业公司认可适用的印章，朱恒忠在设立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向肇庆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伪造股东会协议书及公司章程上刘少勇的签名，并向银行提供了没有真实交易的供货合同等材料等，并认定该案证人黄致远（鹤山建行）的证言经质证，合法有效，证人黄致远证言主要内容为：黄致远在鹤山建行风险管理部任经理，主要负责贷款风险管理及贷款资料的审核工作，还有办理相关抵押物的管理工作，鹤山建行没有提供2013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2013年3月5日的公司章程这些资料，不知道朱恒忠是否有提供，黄致远不认识刘少勇，鹤山建行在与肇庆长业公司商谈最高额抵押合同过程中，都没有与刘少勇有过接触，也没见过刘少勇在合同资料中的签名，但在2015年3月底，鹤山建行起诉朱恒忠、朱宇鹏以及肇庆长业公司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刘少勇是肇庆长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但黄致远没有和刘少勇联系过，刑终186号判决：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5）肇端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朱恒忠无罪。刑终186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7）粤12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撤销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原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的（2013）第00XX号他项权利登记，肇庆市自然资源局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肇庆中院。肇庆中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行终150号判决，认定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对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审查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不属善意无过失，认定华融公司不属善意无过失，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应予撤销，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行终150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鹤山法院再审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10月15日至2014年3月26日期间，肇庆长业公司有两名股东，分别是朱恒忠和刘少勇，二人各占50%股权，朱宇鹏是肇庆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广东长业公司有两名股东，分别是案外人温惠、朱宇健，案外人温惠是广东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民初767号判决作出后，肇庆长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但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该院遂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粤07民终199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肇庆长业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肇庆长业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粤07民申1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鹤山法院再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围绕再审请求，兹就本案争点及判断理由评述如下：一、关于华盈石粉供应部应否对涉案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华盈石粉供应部于2013年4月3日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分别签订的2013年商字第XX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向华盈石粉供应部提供贷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十二个月，从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2日止，贷款利率按6％计算，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按贷款利率上浮50%，后华盈石粉供应部仅偿还了部分借款，而未按约定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5年3月20日将上述债权即贷款本金500万元及截至基准日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123989.15元转让给华融公司，并于2015年4月24日登报公告就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各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华盈石粉供应部应向华融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1244234.46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3月1日止），以后罚息及复利分别按年利率9％计算。关于华盈石粉供应部经营者称没签过名，所有的贷款签名都不是华盈石粉供应部经营者本人签名，但不知是谁冒充签名的问题。经查，首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落款有华盈石粉供应部的经营者李洁芬的签名及华盈石粉供应部公章，故应由华盈石粉供应部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华盈石粉供应部虽否认该份贷款合同的经营者李洁芬签名的真实性，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华盈石粉供应部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推定该份贷款合同为真实；最后，上述贷款已进入华盈石粉供应部账户，华盈石粉供应部既已受领了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合同约定提供的贷款，则之后的贷款用途和去向，则属华盈石粉供应部内部事务，不影响其对外签订的贷款合同效力。综上，前述2013年商字第XX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华盈石粉供应部应按该份合同偿还借款本息。故华盈石粉供应部的该项抗辩，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2013年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和2013年保字第0XX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17条、第18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属越权代表，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倘债权人不属善意相对人，则该担保行为无效，而所谓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只要求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但公司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公司章程对决议机关有明确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据刑终186号判决及行终150号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肇庆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宇鹏，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以肇庆长业公司的名义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肇庆长业公司为鹤山长业公司（即广东长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但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订立前述两份担保合同时对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合理的形式审查，即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不符合善意的认定，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既非善意相对人，则肇庆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宇鹏超越权限签订的2013年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和2013年保字第0XX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三、关于肇庆长业公司应否对涉案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20条规定，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关于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据此，2013年保字第0XX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无权基于无效合同请求肇庆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从而，华融公司作为上述债权受让人也无权请求肇庆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华融公司请求肇庆长业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而对上述贷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肇庆长业公司应否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不属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四、关于华融公司是否有权对上述债权就涉案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的问题。如前述，华融公司虽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处受让上述贷款本息等债权，但2013年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且涉案抵押财产上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字第00100XX号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XX号】业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行政判决撤销，即不发生物权优先效力，故华融公司无权就上述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五、关于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应否对涉案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广东长业公司（即鹤山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2013年保字第0X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广东长业公司为华盈石粉供应部的上述贷款本息等债务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朱恒忠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2013年保字第XX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朱恒忠为华盈石粉供应部的上述贷款本息等债务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邓伟才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2013年保字第XX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邓伟才为华盈石粉供应部的上述贷款本息等债务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12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今华盈石粉供应部未能如期偿还上述债务，华融公司作为上述贷款本息等债权的受让人有权请求保证人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华融公司请求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万元内、邓伟才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1200万元内对涉案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负连带责任，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六、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一）检察院抗诉的再审案件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规定审判监督程序当事人要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情形，而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一审判决后当事人不上诉而申请人民检察院抗诉再审的案件是否收取诉讼费的答复》（法研〔2012〕122号），本案不收取再审案件申请费。（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华盈石粉供应部、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败诉，应向华融公司连带偿还全部贷款本息，故本案一审受理费55509.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费用合计60509.64元，由华盈石粉供应部、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共同负担。综上所述，华盈石粉供应部应向华融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1244234.46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3月1日止），2017年3月2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及复利分别按年利率9％计算，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分别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伟才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12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华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鹤山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维持民初767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民初767号判决第二项、第六项；三、驳回华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509.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60509.64元，由华盈石粉供应部、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和邓伟才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鹤山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肇庆长业公司的公司股权变化部分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依端民字第362号判决认定，肇庆长业公司前身为肇庆市天鼎房地产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刘少勇、陈伟仿，后于2012年11月13日与朱恒忠、朱宇鹏（注：是朱恒忠之子，在诉讼中否认本人签名）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该公司100%股权以39000000元出售给朱恒忠、朱宇鹏，其中第一期20000000元在办好土地权证后15天内付清。2012年12月7日，该公司更名为肇庆长业公司；2013年1月15日，土地使用权登记到肇庆长业公司。2013年1月17日，肇庆长业公司登记股东由刘少勇、陈伟仿变更为朱恒忠、温惠，其中法定代表人由刘少勇变更为温惠。2013年3月15日，肇庆长业公司登记股东由朱恒忠、温惠变更为朱恒忠和刘少勇，二人各占50%股权，法定代表人由温惠变更为朱宇鹏。因朱恒忠、朱宇鹏父子没有依约履行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而导致该诉讼。端民字第362号判决确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应继续履行,判令朱恒忠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少勇、陈伟仿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依法围绕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的问题不作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肇庆长业公司是否全体股东已同意案涉抵押担保。二、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是否已完成相关审批义务。三、华融公司能否以其属于善意受让人而主张案涉担保合同有效。关于焦点一。根据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肇庆长业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3月15日变更为刘少勇占50%股权，朱恒忠占50%股权。该股权变更，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应以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股东情况来审核肇庆长业公司的抵押担保手续。案涉相关抵押担保手续上刘少勇的签名是伪造的，无证据证明刘少勇对此知情或同意。端民字第362号民事诉讼是因朱恒忠、朱宇鹏父子没有依约履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而导致，该判决没有处理肇庆长业公司股东由朱恒忠、温惠变更为朱恒忠和刘少勇各占50%股权的问题。而温惠也是因转让费问题而退出股权给刘少勇的。华融公司主张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办理本案相关抵押担保和借贷手续时朱恒忠是肇庆长业公司的唯一实际控制人，不符合客观事实；主张肇庆长业公司全体股东在当时已经知晓并同意相关担保关系的成立，没有合法理据。关于焦点二。根据已生效的刑终186号判决和行终150号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确认：（一）朱恒忠在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时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抵押协议、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的公司印章均与肇庆长业公司的印章不一致，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刘少勇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刘少勇本人的，朱恒忠供述所盖公司印章是私刻的，用完之后销毁了，该印章不是肇庆长业公司认可适用的印章，朱恒忠在设立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向肇庆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了伪造股东会协议书及公司章程上刘少勇的签名，并向银行提供了没有真实交易的供货合同等材料等。（二）当时建设银行鹤山支行负责贷款风险管理及贷款资料的审核工作的工作人员黄致远证实，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没有提供2013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2013年3月5日的公司章程这些资料，不知道朱恒忠是否有提供，黄致远不认识刘少勇，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与肇庆长业公司商谈最高额抵押合同过程中，都没有与刘少勇有过接触，也没见过刘少勇在合同资料中的签名，但在2015年3月底，建设银行鹤山支行起诉朱恒忠、朱宇鹏以及肇庆长业公司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刘少勇是肇庆长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但黄致远没有和刘少勇联系过。（三）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审核鹤山长业公司的贷款资格时已知其贷款资格不够，且以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担保说服华盈石粉供应部帮忙，鹤山长业公司在申请放款时提供没有真实交易的供货合同。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对贷款资料不作审查核实。在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时，根据朱恒忠的供述，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工作人员知道其向土地登记部门提供了上述虚假资料，朱恒忠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工作人员有串通之嫌。综合上述事实及本案证据，无任何证据证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订立涉案两份担保合同时对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合理的形式审查，华融公司主张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已完成相关审批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融公司上诉主张《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在本案中不宜参照适用的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相关规定精神对适用公司法第十六条有帮助理解与执行作用，本案参照其中的法律解读进行相关评判并无不可。关于焦点三。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包含三个法律关系，一为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基础债权关系；二为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三为债权受让人基于债权转让关系，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受让人因债权转让行为，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请求权。如经过人民法院审理，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不成立，则债权受让人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本案中，肇庆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未尽到合理的形式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该两份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属于无效。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无权基于无效合同请求肇庆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华融公司无论是否属于善意，也无权请求肇庆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华融公司以其属于善意受让人为由主张案涉担保合同有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09.64元（已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预交），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岑崇浩审 判 员 朱迎春审 判 员 周 密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覃乃友书 记 员 肖敏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再16号上诉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庆亿街3号401房、8-12层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1953418G。负责人：黄俊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景明，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被申诉人）：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凤亭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5921417895。法定代表人：温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上诉人、申诉人）：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天宁南路天南广场A幢首层第4卡，注册号：441200000035816。法定代表人：罗智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龙，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被申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华盈石粉供应部，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潮江路3号106，注册号：440782600241914。经营者：李洁芬，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被申诉人）：朱恒忠，男，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被申诉人）：邓伟才，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原抗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长业公司”）、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长业公司”）、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华盈石粉供应部（以下简称“华盈石粉供应部”）、朱恒忠、邓伟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鹤山法院”）作出（2017）粤078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初767号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肇庆长业公司不服，向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江检民（行）监[2020]4407000001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粤07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鹤山法院再审本案。鹤山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粤0784民再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再4号判决”）后，华融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再4号判决作出后，广东长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了上诉，但广东长业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对于广东长业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华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民再4号判决第二项，维持民初767号判决第二项、第六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华盈石粉供应部、朱恒忠、邓伟才承担。华融公司认为民再4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根据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3)肇端法民四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端民字第362号判决”）认定，肇庆长业公司当时登记的另一股东刘少勇诉称，其在2012年年底将肇庆长业公司股权出售给朱恒忠、温惠两人，后因为股权转让金未支付完毕，在2013年3月重新将刘少勇登记为股东，其目的是以股权做担保以保证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由此可知，2013年3月18日签约时刘少勇只是挂名的股东，其登记的股权实际是作为担保，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朱恒忠。故肇庆长业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约时的实际控制人为朱恒忠一人，朱恒忠己作为担保人参与案涉借款中，可视为肇庆长业公司全体股东在当时已经知晓并同意相关担保关系的成立。二、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当时已经完成相关的审批义务，肇庆长业公司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应当有效。鹤山法院所引用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并非法律法规，其内容仅能作为参考。该会议纪要印发于2019年，对2013年3月发生的法律关系，应当以当时的法律规定作为审判依据。当时并无法律规定限制金融机构的审批流程、标准、内容，而公司法作为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其规定内容应对公司内部有效，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标准，应当以民法通则、合同法、担保法的规定为准。本案中，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肇庆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场并提供了相关抵押物证件、公司身份资料后，与肇庆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同到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原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下统称“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办理涉案抵押登记后，再向广东长业公司放款。在此过程中，肇庆长业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有向肇庆市自然资源局递交，肇庆市自然资源局经审批无误后核发案涉抵押权证件，可以视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通过间接方式完成了章程、股东会决议的审查。三、即使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签订合同时存在瑕疵，在华融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受让相关债权的情况下，肇庆长业公司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也应当生效，以保护民事交易的稳定。若肇庆长业公司认为其权利受侵害，应当向建设银行鹤山支行追究缔约过失责任，而不能将之前已经订立的保证关系定为无效。肇庆长业公司辩称，民再4号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民再4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肇庆中院”）（2016）粤12刑终186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刑终186号判决”）认定,朱恒忠向肇庆市自然资源局提交材料中“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刘少勇”的签字和手印不是刘少勇本人的签字和指印，且前述文件及土地登记申请书、抵押协议上的公司印章是朱恒忠使用私刻的公章在文件上盖章的，朱恒忠提交的伪造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仿冒了刘少勇的签名，还向银行提供了没有真实交易的供货合同等材料。（二）肇庆中院（2019）粤12行终150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行终150号判决”）已认定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对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审查未尽合理审查注意义务，不属于善意无过失，并认定华融公司不属于善意无过失，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三）民再4号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17条、第18条规定，认定本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二、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华融公司称在办理抵押贷款手续时肇庆长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朱恒忠一人的说法不能成立。1.据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肇庆长业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3月15日变更为刘少勇占50%股权，朱恒忠占50%股权。该股权变更，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因此，华融公司主张朱恒忠是肇庆长业公司的唯一实际控制人不符合客观事实。2.依肇庆中院（2017)粤12民终2549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少勇于2013年3月5日与温惠签订《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受让取得温惠在肇庆长业公司的50%股权，朱恒忠在该转让合同中明确放弃优先购买权，并认定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温惠也表示该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华融公司认为刘少勇是肇庆长业公司的挂名股东没有事实依据。3.朱恒忠和刘少勇、陈伟仿于2012年11月13日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期限内支付转让款，所以肇庆长业公司的公章一直保存于刘少勇处。朱恒忠是伪造了肇庆长业公司的公章并冒充刘少勇签名办理本案的抵押贷款手续。因此，《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二）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办理本案的贷款及抵押担保手续时，均存在明显的过错，不构成善意无过失，据此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1.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审核借款人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山长业公司”）的贷款时已经知其贷款资格不够，其工作人员以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担保说服华盈石粉供应部帮忙而没有对鹤山长业公司与该部之间供货合同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在明知虚假的情况下仍让朱恒忠提交用于申请贷款，主观上存在明显的过错。2.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其工作人员非但没有对朱恒忠提交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材料的真实性进行任何的审查，反而在明知上述材料是虚假的情况下仍然向国土部门提交用于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朱恒忠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的工作人员主观上有明显的串通之嫌，主观上存在明显的过错或过失，不构成善意。（三）华融公司在主观上亦不具有善意，其主张作为善意第三人受让案涉债权依法不能成立。行终150号判决认定，华融公司受让涉案债权时在主观上不具有善意。其在受让债权时，应当清楚朱恒忠已因本案贷款涉嫌贷款诈骗处于刑事诉讼中并应了解有关的情况，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债权是有较大风险以及抵押权因涉嫌刑事犯罪效力待定，其仍执意收购该债权，在主观上不具有善意，有明显的故意或者疏忽大意，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广东长业公司辩称，民再4号判决违反同案同判、有错必纠的法律原则和法律要求。朱宇鹏是肇庆长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代表肇庆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再审判决以朱宇鹏向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提交的股东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是伪造，朱宇鹏签订合同系超越权限为由，认定其代表肇庆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肇庆长业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然而，朱宇健作为广东长业公司非时任法定代表人，在没有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惠授权委托书及没有向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提交股东会同意担保的情况下，代表广东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民再4号判决却认定朱宇健没有超越权限，其代表广东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效，并判决广东长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民再4号判决不仅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的规定，同时也严重违反对同样的事实、同样法律关系应作出同一认定、同一判决的法律要求。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改判：1.撤销民再4号判决第一项中的维持民初767号判决第三项的判项；2.撤销民初767号判决第三项；3.驳回华融公司对广东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4.原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华融公司承担。华盈石粉供应部辩称，涉案贷款合同上华盈石粉供应部经营者李洁芬的签名不是李洁芬本人签名，华盈石粉供应部需要申请笔迹鉴定。朱恒忠、邓伟才均没有提交二审答辩意见。华融公司向鹤山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盈石粉供应部向华融公司清偿贷款本金5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罚息及复利共计1244234.46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3月1日止，本息合计共6244234.46元），以后罚息及复利分别按每年9%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华融公司对肇庆长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字第00100XX号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华盈石粉供应部、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鹤山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3月8日，肇庆长业公司向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提交《抵押承诺书》，同意以其所有的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面积5600平方米］为鹤山长业公司及华盈石粉供应部在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的贷款本息作抵押担保。2013年3月18日，肇庆长业公司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肇庆长业公司同意对鹤山长业公司、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3月18日至2023年3月18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46704000元，抵押财产为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面积5600平方米］，抵押财产价值46704000元等等。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与肇庆长业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为上述抵押财产办理他项权登记，他项权终止日期为2014年3月24日。2013年4月3日，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商字第XX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华盈石粉供应部向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用于经营性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2日，还款计划为：2014年4月2日还款10000000元；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6%；合同约定罚息利率：“（一）甲方（即华盈石粉供应部）未按合同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三）项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二）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三）项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三）同时出现逾期和挪用情形的贷款，应择其重计收罚息和复利”等等。同日，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向华盈石粉供应部发放贷款10000000元等。2013年4月3日，肇庆长业公司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保字第XX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肇庆长业公司愿意对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等。2013年4月3日，鹤山长业公司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保字第0X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鹤山长业公司同意对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等等。2013年4月3日，朱恒忠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保字第XX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朱恒忠同意对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等等。2013年4月3日，邓伟才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保字第XX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邓伟才同意对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2000000元等等。2015年3月20日，华融公司与案外人建行广东省分行签订编号为ＣＣＢ2015XX号《资产转让合同》，约定案外人建行广东省分行将该合同附件一《资产明细表》中所列的债权资产包转让给华融公司，该债权资产包包含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对华盈石粉供应部的债权5000000元及利息123989.15元。2015年4月24日，华融公司与建行广东省分行在《南方日报》第Ａ18版联合登报公告：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下称“建行广东省分行”）与华融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署的《资产转让合同》，建行广东省分行将其下属分、支行对下列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打包转让给了华融公司。建行广东省分行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华融公司作为下列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华融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及相应的担保责任。上述公告清单中包含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对华盈石粉供应部的债权5000000元，债权保证人为肇庆长业公司、鹤山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抵押人为肇庆长业公司，保证合同为2013年保字第XX9号、2013年保字第XX1号、2013年保字第XX2号、2013年保字第0X0号、2013年保字第XX6号、2013年保字第XX7号、抵押合同为2013年抵字第XX号。位于肇庆市XX区[XX（2013）第00100XX号］的权属人为被告肇庆长业公司。鹤山长业公司名称于2014年1月9日变更为广东长业公司（即本案被告）。肇庆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3月27日由朱宇鹏变更为罗智球。截至2017年3月1日止，广东长业公司尚欠本金5000000元、罚息及复利1244234.46元。鹤山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与华盈石粉供应部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鹤山长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肇庆长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朱恒忠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与邓伟才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鹤山长业公司的名称已变更为广东长业公司，而华融公司与案外人建行广东省分行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将华盈石粉供应部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并已登报公告通知债务人华盈石粉供应部、保证人朱恒忠、邓伟才、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及抵押人肇庆长业公司，故华融公司依法享有对华盈石粉供应部的涉案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本案中，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但华盈石粉供应部并无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建行广东省分行已将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截至2017年3月1日止，华盈石粉供应部尚欠本金5000000元、罚息及复利1244234.46元，故华融公司请求华盈石粉供应部偿还本金5000000元、罚息及复利（罚息及复利截至2017年3月1日为1244234.46元；从2017年3月2日起，罚息及复利以实欠本金为基数，分别按年利率9%计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朱恒忠、邓伟才、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均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内（朱恒忠的最高限额保证责任为20000000元、邓伟才的最高限额保证责任为12000000元、肇庆长业公司最高限额保证责任为20000000元、广东长业公司最高限额保证责任为20000000元）对华盈石粉供应部的借款本金、罚息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建行广东省分行已将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故华融公司请求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对涉案债务（即借款本金、罚息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另，根据肇庆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肇庆长业公司以其自有的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对涉案借款本金、罚息及复利等债务在最高额担保责任46704000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成立并生效，故在最高额担保责任46704000元范围内，华融公司请求在涉案债权范围内就肇庆长业公司所有的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优先受偿的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广东长业公司认为该笔贷款没有经过广东长业公司的同意，也没有授权朱宇健签订保证合同，故该笔贷款广东长业公司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鉴于广东长业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与鹤山长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盖有鹤山长业公司的公章，故广东长业公司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肇庆长业公司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及担保无效的问题。肇庆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盖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朱宇鹏签名，同时用于抵押的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面积5600平方米］也办理了他项权登记，抵押权成立并生效，故肇庆长业公司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鹤山法院作出民初767号判决：一、华盈石粉供应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罚息及复利（罚息及复利截至2017年3月1日为1244234.46元；从2017年3月2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罚息及复利以实欠本金为基数，分别按年利率9%计算）给华融公司；二、肇庆长业公司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广东长业公司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朱恒忠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邓伟才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1200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在最高限额46704000元内，华融公司就肇庆长业公司所有的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面积5600平方米］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55509.6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费合共60509.64元，由华盈石粉供应部、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共同负担。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民初767号判决。理由如下：经查，2019年4月2日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2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撤销了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原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肇府XX（2013）第00XX号他项权利登记。2019年7月16日肇庆中院作出行终15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7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即涉案抵押物抵押登记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撤销，应视为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三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涉案抵押登记已被撤销，抵押权未设立，债权人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在最高额46704000元内，华融公司就肇庆长业公司所有的位于肇庆市XX区XX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肇府XX（2013）第00100XX号，面积5600平方米］在民初767号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理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民初767号民事判决。鹤山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刑终186号判决，认定朱恒忠在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时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抵押协议、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的公司印章均与肇庆长业公司的印章不一致，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刘少勇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刘少勇本人的，朱恒忠供述所盖公司印章是私刻的，用完之后销毁了，该印章不是长业公司认可适用的印章，朱恒忠在设立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向肇庆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伪造股东会协议书及公司章程上刘少勇的签名，并向银行提供了没有真实交易的供货合同等材料等，并认定该案证人黄致远（鹤山建行）的证言经质证，合法有效，证人黄致远证言主要内容为：黄致远在鹤山建行风险管理部任经理，主要负责贷款风险管理及贷款资料的审核工作，还有办理相关抵押物的管理工作，鹤山建行没有提供2013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2013年3月5日的公司章程这些资料，不知道朱恒忠是否有提供，黄致远不认识刘少勇，鹤山建行在与肇庆长业公司商谈最高额抵押合同过程中，都没有与刘少勇有过接触，也没见过刘少勇在合同资料中的签名，但在2015年3月底，鹤山建行起诉朱恒忠、朱宇鹏以及肇庆长业公司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刘少勇是肇庆长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但黄致远没有和刘少勇联系过，刑终186号判决：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5）肇端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朱恒忠无罪。刑终186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7）粤12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撤销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原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的（2013）第00XX号他项权利登记，肇庆市自然资源局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肇庆中院。肇庆中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行终150号判决，认定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对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审查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不属善意无过失，认定华融公司不属善意无过失，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应予撤销，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行终150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鹤山法院再审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10月15日至2014年3月26日期间，肇庆长业公司有两名股东，分别是朱恒忠和刘少勇，二人各占50%股权，朱宇鹏是肇庆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广东长业公司有两名股东，分别是案外人温惠、朱宇健，案外人温惠是广东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民初767号判决作出后，肇庆长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但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该院遂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粤07民终199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肇庆长业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肇庆长业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粤07民申1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鹤山法院再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围绕再审请求，兹就本案争点及判断理由评述如下：一、关于华盈石粉供应部应否对涉案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华盈石粉供应部于2013年4月3日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分别签订的2013年商字第XX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向华盈石粉供应部提供贷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十二个月，从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2日止，贷款利率按6％计算，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按贷款利率上浮50%，后华盈石粉供应部仅偿还了部分借款，而未按约定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5年3月20日将上述债权即贷款本金500万元及截至基准日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123989.15元转让给华融公司，并于2015年4月24日登报公告就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各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华盈石粉供应部应向华融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1244234.46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3月1日止），以后罚息及复利分别按年利率9％计算。关于华盈石粉供应部经营者称没签过名，所有的贷款签名都不是华盈石粉供应部经营者本人签名，但不知是谁冒充签名的问题。经查，首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落款有华盈石粉供应部的经营者李洁芬的签名及华盈石粉供应部公章，故应由华盈石粉供应部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华盈石粉供应部虽否认该份贷款合同的经营者李洁芬签名的真实性，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华盈石粉供应部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推定该份贷款合同为真实；最后，上述贷款已进入华盈石粉供应部账户，华盈石粉供应部既已受领了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合同约定提供的贷款，则之后的贷款用途和去向，则属华盈石粉供应部内部事务，不影响其对外签订的贷款合同效力。综上，前述2013年商字第XX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华盈石粉供应部应按该份合同偿还借款本息。故华盈石粉供应部的该项抗辩，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2013年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和2013年保字第0XX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17条、第18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属越权代表，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倘债权人不属善意相对人，则该担保行为无效，而所谓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只要求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但公司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公司章程对决议机关有明确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据刑终186号判决及行终150号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肇庆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宇鹏，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以肇庆长业公司的名义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肇庆长业公司为鹤山长业公司（即广东长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但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订立前述两份担保合同时对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合理的形式审查，即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不符合善意的认定，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既非善意相对人，则肇庆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宇鹏超越权限签订的2013年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和2013年保字第0XX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三、关于肇庆长业公司应否对涉案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20条规定，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关于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据此，2013年保字第0XX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无权基于无效合同请求肇庆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从而，华融公司作为上述债权受让人也无权请求肇庆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华融公司请求肇庆长业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而对上述贷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肇庆长业公司应否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不属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四、关于华融公司是否有权对上述债权就涉案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的问题。如前述，华融公司虽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处受让上述贷款本息等债权，但2013年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且涉案抵押财产上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XX（2013）字第00100XX号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肇府XX（2013）第00XX号】业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行政判决撤销，即不发生物权优先效力，故华融公司无权就上述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五、关于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应否对涉案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广东长业公司（即鹤山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2013年保字第0X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广东长业公司为华盈石粉供应部的上述贷款本息等债务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朱恒忠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2013年保字第XX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朱恒忠为华盈石粉供应部的上述贷款本息等债务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邓伟才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2013年保字第XX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邓伟才为华盈石粉供应部的上述贷款本息等债务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12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今华盈石粉供应部未能如期偿还上述债务，华融公司作为上述贷款本息等债权的受让人有权请求保证人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华融公司请求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万元内、邓伟才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1200万元内对涉案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负连带责任，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六、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一）检察院抗诉的再审案件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规定审判监督程序当事人要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情形，而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一审判决后当事人不上诉而申请人民检察院抗诉再审的案件是否收取诉讼费的答复》（法研〔2012〕122号），本案不收取再审案件申请费。（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华盈石粉供应部、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败诉，应向华融公司连带偿还全部贷款本息，故本案一审受理费55509.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费用合计60509.64元，由华盈石粉供应部、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共同负担。综上所述，华盈石粉供应部应向华融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1244234.46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3月1日止），2017年3月2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及复利分别按年利率9％计算，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分别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伟才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12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华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鹤山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维持民初767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民初767号判决第二项、第六项；三、驳回华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509.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60509.64元，由华盈石粉供应部、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和邓伟才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鹤山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肇庆长业公司的公司股权变化部分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依端民字第362号判决认定，肇庆长业公司前身为肇庆市天鼎房地产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刘少勇、陈伟仿，后于2012年11月13日与朱恒忠、朱宇鹏（注：是朱恒忠之子，在诉讼中否认本人签名）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该公司100%股权以39000000元出售给朱恒忠、朱宇鹏，其中第一期20000000元在办好土地权证后15天内付清。2012年12月7日，该公司更名为肇庆长业公司；2013年1月15日，土地使用权登记到肇庆长业公司。2013年1月17日，肇庆长业公司登记股东由刘少勇、陈伟仿变更为朱恒忠、温惠，其中法定代表人由刘少勇变更为温惠。2013年3月15日，肇庆长业公司登记股东由朱恒忠、温惠变更为朱恒忠和刘少勇，二人各占50%股权，法定代表人由温惠变更为朱宇鹏。因朱恒忠、朱宇鹏父子没有依约履行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而导致该诉讼。端民字第362号判决确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应继续履行,判令朱恒忠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少勇、陈伟仿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依法围绕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的问题不作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肇庆长业公司是否全体股东已同意案涉抵押担保。二、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是否已完成相关审批义务。三、华融公司能否以其属于善意受让人而主张案涉担保合同有效。关于焦点一。根据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肇庆长业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3月15日变更为刘少勇占50%股权，朱恒忠占50%股权。该股权变更，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应以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股东情况来审核肇庆长业公司的抵押担保手续。案涉相关抵押担保手续上刘少勇的签名是伪造的，无证据证明刘少勇对此知情或同意。端民字第362号民事诉讼是因朱恒忠、朱宇鹏父子没有依约履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而导致，该判决没有处理肇庆长业公司股东由朱恒忠、温惠变更为朱恒忠和刘少勇各占50%股权的问题。而温惠也是因转让费问题而退出股权给刘少勇的。华融公司主张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办理本案相关抵押担保和借贷手续时朱恒忠是肇庆长业公司的唯一实际控制人，不符合客观事实；主张肇庆长业公司全体股东在当时已经知晓并同意相关担保关系的成立，没有合法理据。关于焦点二。根据已生效的刑终186号判决和行终150号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确认：（一）朱恒忠在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时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抵押协议、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的公司印章均与肇庆长业公司的印章不一致，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刘少勇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刘少勇本人的，朱恒忠供述所盖公司印章是私刻的，用完之后销毁了，该印章不是肇庆长业公司认可适用的印章，朱恒忠在设立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向肇庆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了伪造股东会协议书及公司章程上刘少勇的签名，并向银行提供了没有真实交易的供货合同等材料等。（二）当时建设银行鹤山支行负责贷款风险管理及贷款资料的审核工作的工作人员黄致远证实，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没有提供2013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2013年3月5日的公司章程这些资料，不知道朱恒忠是否有提供，黄致远不认识刘少勇，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与肇庆长业公司商谈最高额抵押合同过程中，都没有与刘少勇有过接触，也没见过刘少勇在合同资料中的签名，但在2015年3月底，建设银行鹤山支行起诉朱恒忠、朱宇鹏以及肇庆长业公司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刘少勇是肇庆长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但黄致远没有和刘少勇联系过。（三）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审核鹤山长业公司的贷款资格时已知其贷款资格不够，且以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担保说服华盈石粉供应部帮忙，鹤山长业公司在申请放款时提供没有真实交易的供货合同。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对贷款资料不作审查核实。在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时，根据朱恒忠的供述，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工作人员知道其向土地登记部门提供了上述虚假资料，朱恒忠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工作人员有串通之嫌。综合上述事实及本案证据，无任何证据证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订立涉案两份担保合同时对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合理的形式审查，华融公司主张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已完成相关审批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融公司上诉主张《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在本案中不宜参照适用的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相关规定精神对适用公司法第十六条有帮助理解与执行作用，本案参照其中的法律解读进行相关评判并无不可。关于焦点三。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包含三个法律关系，一为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基础债权关系；二为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三为债权受让人基于债权转让关系，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受让人因债权转让行为，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请求权。如经过人民法院审理，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不成立，则债权受让人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本案中，肇庆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未尽到合理的形式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该两份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属于无效。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无权基于无效合同请求肇庆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华融公司无论是否属于善意，也无权请求肇庆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华融公司以其属于善意受让人为由主张案涉担保合同有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09.64元（已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预交），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岑崇浩审 判 员 朱迎春审 判 员 周 密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覃乃友书 记 员 肖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