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晓燕，女，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宁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竹英，女，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辉，男，194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住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中友，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住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中军，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住宁远县。原审第三人：蒋凯宁，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职工，住宁远县。上诉人蒋晓燕、潘竹英因与被上诉人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原审第三人蒋凯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蒋晓燕、潘竹英、被上诉人马成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晓燕、潘竹英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二、依法撤销一审第三项判决；三、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赔偿二上诉人经济损失（以购地款本金106,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1年6月16日起计算至购地款退还完毕止计息）；四、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无效，过错方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二、上诉人2011年6月16日交付三被上诉人购地款106,000元，被上诉人应当按民间借贷合法月利率2%计付给二上诉人至购地款全额退还日止。三、在确认合同无效前，房屋租金应由二上诉人所得。另上诉人实际只收取了一年房租1800元，原判决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错判二上诉人出租房屋2年，认定上诉人得租金36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四、在《土地买卖合同》还没有判决无效前，被上诉人不应该把涉案土地租赁出去，租赁出去了租金也应当由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马成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明白，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说自己被骗，与常理不符。本案中严重过错方是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毁掉涉案8亩土地上的果林，埋掉水井，两上诉人买地后一直经营该地并且租获利，两被答辩人至2018年止已经获得了远不止106,000元人民币的收益，其有所谓就赔偿损失无任何法律依据。二、合同无效后，两上诉人依法无权享有自己不享有所有权及使用权的土地的孳息，取得的孳息应当予以退还。三、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本案上诉人的请求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被上诉人马中友、马中军、原审第三人蒋凯宁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蒋晓燕、潘竹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二原告与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无效；2.要求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共同退还二原告购地款106,000元，并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按月利率2%自2011年6月16日起计算至购地款退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成辉与被告马中友、马中军系父子关系。2011年6月16日，经第三人蒋凯宁牵线，被告马成辉与原告蒋晓燕、潘竹英达成土地买卖协议，双方协议，被告马成辉将其与被告马中友、马中军共同承包经营的位于宁远县天堂镇地名弯头岭，面积15亩的责任山及地上附着物房屋、果树、杂木等以106,000元的价格一并出售给原告蒋晓燕、潘竹英，当日原告蒋晓燕、潘竹英与被告马成辉、马中友签订了《土地买卖合同》，原告蒋晓燕、潘竹英并于《土地买卖合同》签订当天交付被告马成辉购地款106,000元，后，被告马中军也在《土地买卖合同》上签字和捺印。2016年8月29日，经第三人蒋凯宁居间，原告蒋晓燕将所购地上的房屋出租给江恒，租期二年，租金1800元/年，原告蒋晓燕与江恒并签订了《租房协议》。2019年4月28日，被告马成辉将出售地上的房屋出租给胡昌军，租期五年，租金1500元/年，双方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因原告蒋晓燕、潘竹英与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就土地买卖发生纠纷，原告蒋晓燕、潘竹英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蒋晓燕、潘竹英与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签订《土地买卖合同》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应适用合同签订时的法律规定。因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买卖土地的强制性规定，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原告蒋晓燕、潘竹英与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因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应返还因签订《土地买卖合同》而收取原告蒋晓燕、潘竹英的购地款106,000元。综上，原告蒋晓燕、潘竹英要求确认其与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返还购地款106,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请予以支持。另，原告蒋晓燕、潘竹英在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后，将所购土地上的房屋出租他人而取得的租金3600元也应返还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关于原告蒋晓燕、潘竹英要求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赔偿损失的诉请，因其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损失于法无据，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因合同无效造成其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提出的应驳回原告蒋晓燕、潘竹英全部诉请的抗辩理由，因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与原告蒋晓燕、潘竹英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属实，且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无效，而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因合同无效所取得的财产106,000元，应当返还原告蒋晓燕、潘竹英，至于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称其仅收取购地款96,000元的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交仅收取了96,000元购地款的充分证据，该主张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蒋晓燕、潘竹英与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无效；二、限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蒋晓燕、潘竹英购买土地款项106,000元；三、限原告蒋晓燕、潘竹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房屋租金3600元；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相抵后，由被告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蒋晓燕、潘竹英购买土地款项102,400元；四、驳回原告蒋晓燕、潘竹英其他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根据原审证据3，2016年8月29日，蒋晓燕将所购地上的房屋租给江恒，租期一年，租金1800元/年，一审认定租期为二年无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无效，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同时返还。一方返还原物前，另一方仅须支付本金，而无须支付利息。本案中，2019年4月28日前，涉案土地视为在蒋晓燕、潘竹英的控制下，双方的土地使用费与资金占用费相互抵消。2019年4月28日后，马成辉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出租给胡昌军，视为马成辉将涉案土地收回，被上诉人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应当同时将购地款返还给上诉人蒋晓燕、潘竹英，被上诉人至今未予返还，故被上诉人除返还购地款外，还应当从2019年4月29日起支付蒋晓燕、潘竹英资金占用费。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即被上诉人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从2019年4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蒋晓燕、潘竹英资金占用费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综上，蒋晓燕、潘竹英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6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二、限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晓燕、潘竹英返还购地款10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0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蒋晓燕、潘竹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1210元，由蒋晓燕、潘竹英负担36元，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负担1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成辉、马中友、马中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振湘审 判 员 李秋云审 判 员 万竹婷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邓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