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82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蒋金平，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芳，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新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致民路36号1402号。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一层107室。法定代表人：毕彦春，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川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88号1栋15-18层。法定代表人：翁蕾，党委书记。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付克，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强，上海江三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金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新力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被上诉人中铁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被上诉人川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铁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金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力公司、中铁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7526.37元、加班工资。事实与理由：新力公司与蒋金平签订劳动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新力公司与中铁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安哥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安哥拉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无效，蒋金平在不规范的劳动关系中所受到的伤害，应当由新力公司和中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铁安哥拉分公司的地址在成都市，未实际注册，不是独立主体，该机构的用工行为实为中铁公司的用工行为；中铁安哥拉分公司把招聘的工人带至国外建设项目工作，没有受到国内商务部门、劳动部门的追责，中铁公司也不能提供中铁安哥拉分公司的主体资格信息，中铁安哥拉分公司不是真正的国外主体；川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安哥拉分公司（以下简称川铁安哥拉分公司）变更为中铁安哥拉分公司时，蒋金平在安哥拉的工作未变，中铁安哥拉公司实际继承了川铁安哥拉公司与蒋金平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中铁公司不与蒋金平续签劳动合同，却与新力公司签订无效的劳动派遣代替固有的劳动合同关系，属过错行为，应当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中铁公司、新力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蒋金平的劳动关系不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发放、劳动关系解除等事宜出现不稳定性，给蒋金平在领取工资、领取经济补偿金等方面造成了损害，中铁公司、新力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用工地点虽然在安哥拉，但仍然依据《对外承包工程管理条例》第16条的规定，仍然应当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仍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调整的范畴；中铁安哥拉分公司与蒋金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相关事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执行，说明中铁安哥拉分公司认可自身是中国企业；根据中国驻安哥拉大使馆经济商务处2014年10月22日发布的《关于川铁国际安哥拉分公司更名中铁国际集团安哥拉分公司事》显示，中铁安哥拉分公司是“驻安哥拉中资企业商会”会员，不是安哥拉本地企业；从川铁安哥拉分公司聘用蒋金平开始，就约定每天工作9小时，每月休息1天，中铁公司否认蒋金平存在加班，但是不能提供蒋金平签字认可的考勤记录，人民法院应当认可蒋金平的加班事实；蒋金平在安哥拉的工作持续未变，也未间断，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应当考虑连续工作年限，川铁公司自2011年11月至2015年1月为蒋金平在成都市缴纳社会保险，新力公司自2015年2月至2019年10月为蒋金平在成都市缴纳社会保险，蒋金平在安哥拉的工作关系持续了7年11个月，新力公司与蒋金平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不仅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远少于实际工作年限，协议载明的经济补偿金是蒋金平在中铁公司工作期间被截留的工资，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经济补偿金，而且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对应的主合同关系即出国工作合同、劳动派遣协议不具有合法性，《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也不具有合法性；蒋金平与中铁公司之间存在形式上和实质上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2019年6月16日合同到期后，中铁公司未及时续签劳动合同而用工，应当支付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07526.37元。被上诉人新力公司答辩称，新力公司与中铁安哥拉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合法有效，新力公司与蒋金平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达成合意将蒋金平等人派遣至中铁安哥拉分公司在安哥拉的项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的规定；新力公司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取得了劳务派遣经营许可，属于合法的劳务派遣；蒋金平在一审中包括标准工时工资的部分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并且蒋金平与新力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新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8月6日向蒋金平支付经济补偿金32759.34元；蒋金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根据双方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已经就蒋金平的待遇结算清楚，蒋金平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力公司与蒋金平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6日终止，此后蒋金平的行为与新力公司无关。被上诉人中铁公司、被上诉人川铁公司答辩称，中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蒋金平与中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蒋金平要求中铁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蒋金平将川铁公司作为被上诉人没有经过仲裁前置；同意新力公司的答辩意见。蒋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力公司、中铁公司、川铁公司共同向蒋金平支付2019年7月至10月拖欠的标准工时工资5450.78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0000元、加班工资1931509.23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7526.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安哥拉分公司与新力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书》，约定由新力公司为中铁安哥拉分公司在国外的工程项目提供劳务派遣服务；所派遣人员应与新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由新力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报酬由中铁安哥拉分公司负责发放；合同有效期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对违约责任等也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双方再度分别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书》，将合同延期至2019年12月31日，其余内容与2016年1月1日所签合同一致。新力公司在为中铁安哥拉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期间，于2015年1月9日与蒋金平签订《出国工作合同》，约定蒋金平由新力公司派往安哥拉工作。蒋金平特别声明，在签订该合同时，与其他任何单位均无劳动关系。2016年3月9日，蒋金平与新力公司再度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蒋金平从事项目管理工作，其工作地点位于国外；合同期限2年。至2017年12月4日，蒋金平与新力公司签订《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载明双方于即日解除劳动关系，且新力公司已按照约定完全支付了蒋金平所有劳动报酬及其他待遇，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2018年2月1日，蒋金平与新力公司再度签订《劳动合同书》，明确了工作地点在安哥拉，其余内容与前份劳动合同相同。2019年5月15日，蒋金平与中铁安哥拉分公司签署《记账工资余额确认单》，确认蒋金平的境内应发、境外应发、境内社保、境内个税、境外个税、工资净额等内容，并对蒋金平尚应发放的工资金额进行了确认。2019年6月11日，蒋金平与新力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双方已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新力公司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蒋金平支付经济补偿金32759.34元。双方确认，在已履行的劳动合同期限内，新力公司已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蒋金平完全支付了所有劳动报酬、奖金、津贴及加班费等其他福利待遇。2019年8月6日，中铁安哥拉分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蒋金平支付了32759.34元。2019年12月11日，蒋金平向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武侯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认为其在2011年11月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在工作期间，公司不断降低工资标准且未支付加班工资、扣发部分工资、未做到同工同酬、未购买公积金且购买基数与实发工资不符、外聘人员与内部人员年终奖不同、回国休假无薪酬待遇，故要求新力公司与中铁公司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0000元、支付8年的周末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43448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3400元。因武侯仲裁委超期未结案，蒋金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一、2014年10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安哥拉共和国大使馆经济商务处在其官网上发布《关于川铁国际安哥拉分公司更名中铁国际安哥拉分公司事》，通知驻安哥拉中资企业商会原川铁安哥拉分公司从川铁剥离，成立中铁安哥拉分公司。二、川铁公司曾于2011年至2015年1月期间为蒋金平缴纳社会保险，此后至2019年10月的社保由新力公司缴纳。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关于川铁国际安哥拉分公司更名中铁国际安哥拉分公司事》《劳务派遣合同书》《出国工作合同》《劳动合同书》、社保缴费清单、《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记账工资余额确认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银行支付凭证、仲裁申请、超期未结案证明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合同的主体与审理的范畴第一，根据蒋金平的陈述，其用工单位系案外人“川铁国际安哥拉分公司”和“中铁国际安哥拉分公司”，而蒋金平既未提交该两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所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该两分公司与川铁公司、中铁公司之间的关系，故蒋金平认为自己系与中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且蒋金平在仲裁时并未要求川铁公司承担责任，在诉讼中又向川铁公司主张责任，也缺乏前置程序。第二，蒋金平出国系基于新力公司与中铁安哥拉分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新力公司系用人单位，应当与蒋金平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中，新力公司已与蒋金平签订了劳动合同，履行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义务。需要说明的是，依照前述同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在劳动合同中载明劳动合同法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及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本案中，新力公司与蒋金平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在告知事项上存在未明确载明用工单位的不足，但由于蒋金平在劳动合同签订前已在安哥拉项目从事相应工作，已经知晓实际用工单位，故劳动合同签订方面的不足并不足以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第三，川铁公司虽然曾为蒋金平购买了2011年至2015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且蒋金平于2015年1月9日与新力公司签订《出国工作合同》，但有关该合同的履行，无论是否存在争议，均已超过仲裁时效。蒋金平虽然曾于2016年3月9日与新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但该合同已于2017年12月4日解除，有关该合同的履行，无论是否存在争议，也已超过仲裁时效。故本案所审理的范围，应限于蒋金平与新力公司于2018年2月1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所发生的争议，该《劳动合同书》所确定的劳动合同的双方，系属蒋金平与新力公司，与中铁公司、川铁公司均无关联。第四，蒋金平陈述其于2019年7月18日至10月8日期间再度前往安哥拉工作，由于此时其已经与新力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如蒋金平系受新力公司或中铁公司、川铁公司的安排前往安哥拉，系属新的劳动关系，而蒋金平并无证据证明该次前往安哥拉系受新力公司、中铁公司、川铁公司的安排，其前往安哥拉究竟是因公抑或因私同样不详。蒋金平以此为由要求新力公司、中铁公司、川铁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证据不足。综上，蒋金平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其理由均不能成立，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蒋金平要求新力公司、中铁公司、川铁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60000元，其请求的基础是认为自己与新力公司、中铁公司、川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从2011年11月起至2019年5月止。如前所述，蒋金平从2011年11月起，先后与川铁公司、新力公司之间签订出国工作合同和劳动合同，且中途也曾经与新力公司解除过劳动合同。除蒋金平与新力公司于2018年2月1日所签劳动合同之外，其余合同所产生的争议均已超过仲裁时效，蒋金平据此要求新力公司、中铁公司、川铁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蒋金平与新力公司于2018年2月1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已就该合同的解除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了其应当领取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且无证据显示该协议的签订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情况，故蒋金平要求新力公司、中铁公司、川铁公司继续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加班工资蒋金平要求新力公司、中铁公司、川铁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工资1931509.23元，其请求的基础是认为自己与新力公司、中铁公司、川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从2011年11月起至2019年5月止，在该期间存在长期加班的情况。如前所述，发生于2018年2月1日之前的工作，无论是否存在加班，均已超过仲裁时效。而对蒋金平与新力公司于2018年2月1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已就该合同的解除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新力公司已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完全支付了蒋金平包括加班费及未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在内的所有劳动报酬，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无证据显示该协议的签订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情况，故而，蒋金平以加班为由主张加班费，证据不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蒋金平要求新力公司、中铁公司、川铁公司向自己支付加班工资，其适用的法律是我国劳动法关于工作时间的规定，而本案的履行地点是在安哥拉。蒋金平依照我国法律规定而认为其在国外提供劳动期间的权利受到侵害，系属长臂管辖，其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拖欠的标准工时工资蒋金平要求新力公司等向其支付2019年7月至10月拖欠的标准工时工资5450.78元，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蒋金平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蒋金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为支持上诉请求，蒋金平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后述证据：1.《安哥拉分公司学习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情况报告》网页打印件；2.《安哥拉分公司中标罗安达铁路维护项目》网页打印件；3.《安哥拉罗安达铁路》网页打印件；证据1-3拟证明中铁安哥拉分公司属于中铁公司的下属机构；4.蒋金平个人所得税缴纳记录打印件，拟证明蒋金平2019年个人所得税的扣缴的主体是简称川铁公司，中铁公司、川铁公司、新力公司、中铁安哥拉分公司没有合法处理蒋金平的用工关系，中铁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5.录音，拟证明发放工资的财务人员明确告知蒋金平，以经济补偿金的形式克扣了蒋金平的工资，目的是为了避税。针对蒋金平提交的前述证据，新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中铁公司、川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蒋金平并未要求川铁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新力公司在二审中亦向本院提交了后述证据：1.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2.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3.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证据1-3拟证明新力公司具有合法的派遣资质和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针对新力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蒋金平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中铁公司、川铁公司质证认为，对新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蒋金平提交的《安哥拉分公司学习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情况报告》网页打印件、《安哥拉分公司中标罗安达铁路维护项目》网页打印件、《安哥拉罗安达铁路》网页打印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中铁安哥拉分公司属于中铁公司的下属机构，本院予以采信；中铁公司对蒋金平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缴纳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不能达到蒋金平关于中铁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蒋金平提交的录音证据无原始载体，录音中对话人的身份亦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新力公司提交的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新力公司具有合法的派遣资质和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中铁公司、川铁公司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另查明，2015年7月6日，四川省商务厅向新力公司颁发《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载明同意持证企业经营“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不含海员）”范围内的对外劳业务，资格证书有效期为2011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11日。2020年7月21日，四川省商务厅向新力公司颁发《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载明同意持证企业经营“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不含港澳台地区）”范围内的对外劳业务，资格证书有效期为2017年8月18日至2023年8月18日。本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新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等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新力公司、中铁公司应否向蒋金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补偿金16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07526.37元、加班工资？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依据中铁安哥拉分公司与新力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书》和新力公司与蒋金平先后签订的《出国工作合同》《劳动合同书》约定内容，能够认定蒋金平与新力公司建立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并接受新力公司派遣到中铁安哥拉分公司在安哥拉的项目工作的事实。蒋金平上诉主张同时与中铁公司、川铁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与其与新力公司签订《出国工作合同》时关于与其它任何单位没有任何劳动关系的声明相悖，也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与中铁公司、川铁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蒋金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蒋金平关于中铁公司、川铁公司应当承担用人单位义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如上所述，蒋金平与新力公司建立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并接受新力公司派遣到中铁安哥拉分公司在安哥拉的项目工作。2019年6月11日，蒋金平与新力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因蒋金平与中铁公司、川铁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蒋金平关于中铁公司支付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10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12月4日，蒋金平与新力公司签订《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载明双方于即日解除劳动关系，且新力公司已按照约定完全支付了蒋金平所有劳动报酬及其他待遇，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蒋金平于2019年12月11日向武侯仲裁委提起本案仲裁，主张2017年12月4日以前的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等，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所规定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2018年2月1日，蒋金平与新力公司再度签订《劳动合同书》。对于蒋金平提出的关于2018年2月1日以后的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等请求，新力公司与蒋金平已经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并确认双方在已经履行的劳动合同期内已经履行了劳动合同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新力公司已经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完全支付了蒋金平所有劳动报酬、奖金、津贴和福利及其他待遇（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加班费、未享受的带薪年休假的经济补偿、遵守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义务的经济补偿等）。蒋金平不否认前述《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也不能提供证据否定《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效力，其在本案中主张2018年2月1日以后的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蒋金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蒋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苑效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童馨瑶庭审书记员叶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