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无限星空音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双桥东路甲6号3层353。法定代表人：唐月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趣，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飞晟一街7号1401房。法定代表人：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翠群，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无限星空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外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6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星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趣，被上诉人星外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标、潘翠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星外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星外星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星外星公司未交付涉案歌曲原始版权材料构成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倒置举证责任错误。依据《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2.7条、5.1条等约定，星外星公司应当承担向星空公司提供涉案歌曲的原始版权材料的义务。一审法院在星空公司提出没有收到星外星公司原始版权材料导致移动、联通平台无法上线歌曲的情况下，明确要求星外星公司提供交付过原始版权的证据，星外星公司也答应提供但后续却未提供，一审法院反过来要求星空公司证明没收到原始版权材料歌曲的数量，否则视为星外星公司已交付，举证责任被无理倒置。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依法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星外星公司无法举证其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二）《补充协议》降低总合同款为50万元是因为涉案235首歌曲无独家版权，星外星公司违约行为发生在补充协议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星空公司与星外星公司2018年3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是因为2018年3月前星空公司发现星外星公司出售的涉案1789首歌曲版权中有235首歌曲并非独家版权。故双方协商，若因非独家版权原因星空公司无法上线235首歌曲，就降低总合同款为50万元，即该235首歌曲即使有原始版权材料也可能因非独家版权无法上线，星外星公司起诉前也认可了总合同款为50万元。但该补充协议并没有免除星外星公司交付全部涉案歌曲原始版权材料的义务。星空公司与星外星公司微信沟通要求交付原始版权材料的时间为2018年5月7日后，即签订补充协议降低总合同款后星外星公司一直存在新的违约行为。（三）因星外星公司违约未交付原始版权材料，直至合同到期涉案全部歌曲未能在移动、联通音乐平台上线，星空公司支付四十万合同款是考虑到电信平台上线过部分歌曲以及若星外星公司解决版权问题后可以在移动、联通平台上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星空公司的合法权益。星外星公司辩称，（一）星外星公司与星空公司签订的《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星外星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星外星公司与星空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约定星外星公司将附件1789首歌曲授权给星空公司使用，星空公司应向星外星公司支付授权使用费用85万元。协议签订后，星外星公司已依约将涉案1789首授权曲目的音源文件和授权材料文件提供给星空公司。涉案1789首授权曲目的原授权方为香港永声音乐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声公司），星外星公司也已将从永声公司处取得授权的《授权证明》提供给星空公司。以上事实均已经过星空公司确认。（二）星外星公司与星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对于授权金额由85万元调整为50万元的情况均明确知晓。由于《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中有235首歌曲为非独家授权，星外星公司与星空公司协商一致，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该批歌曲（1789首）的授权使用费用调整为50万元。《补充协议》附件歌单前明确“合约附件原始版权为非独家性质”。本案中，星外星公司并未向星空公司主张支付85万元授权费用，而是主张支付50万元授权费用，这一事实双方在《补充协议》签订前的协商过程中以及《补充协议》正文中予以确认，并无争议。（三）星空公司上诉称因星外星公司没有交付原始版权材料导致其无法上线歌曲，但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授权歌曲无法在运营商平台上线。星空公司欠付授权费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中约定星空公司可以在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运营商应用上使用涉案歌曲。一审中星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涉案歌曲无法上线，亦无法证明是星外星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的歌曲无法上线。星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外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星空公司向星外星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10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星空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7日），本息合计为116600元；2.判决星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星外星公司称利息金额存在错误，变更为暂计至2020年5月9日为3212.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8日，星外星公司（甲方）与星空公司（乙方）签订《无限独家数字发行合约》，约定甲方将其拥有著作权、邻接权之音乐作品录音制品的作品授权乙方独家在中国使用，使用范围仅限于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中国移动以无线方式应用授权曲目向用户提供电信增值产品、服务取得电信增值服务的权利。授权期限三年，授权曲目数1789首。第4.2条约定授权费用为85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年合作买断费用25万元，第二年合作买断费用30万元，第三年买断费用为30万元。第4.3条约定支付方式：第一期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署完成后，甲方提供授权文件、音源文件、原始版权证明等相关文件后，向甲方支付总授权费用50%。第二期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署完成后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总授权费用30%。第三期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署完成后于2019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总授权费用20%。第5.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授权曲目的相关证明材料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权属证明、词作者有效身份证件复印件、曲作者有效身份证件复印件及表演者有效身份证件复印件等材料。2018年3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称双方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的《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授权内容中有235首（以下称音乐版权）原权利方拥有录音版权权利为非独家，所以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大陆区域无线增值领域平台（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上使用该批节目，乙方如该合作音乐版权因其他公司先上架导致乙方拥有相同权利内容的无法上架运营，双方同意：1.如乙方能全部将授权该批节目上架指定平台运营，则按原签署《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约定执行合约条款；2.如因该批节目全部上不了指定无限增值领域平台（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平台运营，甲方同意原签署《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约定的总授权金调整为50万元；3.双方同意因该批节目上架不了调整的授权金在预付金中扣减，每年授权金分别调整为第一年30万，第二年10万，第三年10万。上述合同签订后，星空公司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8月1日、2019年3月6日向星外星公司合计支付40万元，用途备注为版权费。星空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可信时间戳、中国移动音乐平台网页截图拟证明星外星公司没有提供权属证明、词曲作者及表演者有效身份证明导致歌曲无法在指定平台上线，星外星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中国移动音乐平台网页截图显示，星空公司在2020年9月4日申报的文件名为“星外星0904”因无原始权利人授权材料、无录音证明材料、无上源方营业执照无法通过审核。星空公司提供的《申报歌曲需准备的版权材料》显示所需材料包括词曲著作权人、表演者权人的授权。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因版权问题无法上线的歌曲数量，星空公司称合同约定的1789首歌曲均存在问题不能上线，但考虑到星外星公司后续会提供上述资料，并且在中国移动平台是可以上线的，因此支付了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星外星公司与星空公司签订的《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合同约定，星外星公司将拥有著作权邻接权的1789首音乐作品授权星空公司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中国移动平台上使用，星空公司向星外星公司支付授权费用85万元。后双方对合同进行变更，约定若其中的235首歌曲无法上线时，授权费用变更为50万元。现星空公司称星外星公司提供的1789首歌曲全部无法上线，星外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星空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因版权问题无法上线的歌曲数量。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星空公司向星外星公司称版权存在问题无法上线，但也没有明确无法上线的歌曲数量及曲目，且中国移动音乐平台网页截图无法看出无法上线的音乐是否属于235首歌曲中的一首。另星空公司称在中国移动平台可以上线故而支付了40万元，星空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星外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星空公司关于星外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音乐无法上线，星空公司无须支付剩余款项的答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将授权费用变更为50万元，现星外星公司请求星空公司支付剩余的1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星空公司逾期未支付款项已逾合理期限，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就授权费用本身逾期付款没有约定，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故星外星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星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星外星公司支付授权费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星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星空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星外星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授权协议》公证书，拟证明星外星公司与永声公司签订《授权协议》，该《授权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过公证认证。2.专辑封底封面、IFPI证书，拟证明星外星公司对涉案授权歌曲享有合法权利来源。3.ICRIS查询记录，拟证明香港永声音乐出版社有限公司即SOUNDSOUNDMUSICPUBLISHINGCO.LIMITED。经质证，星空公司的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原件，且该证据第一条第1.1.6款约定附件一有1800首歌曲清单，但星外星公司并没有将附件完整作为证据提交，无法证明是涉案的1789首歌曲。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第一条第1.1.2款仅约定永声公司授权星外星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效期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而本案《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中约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签约之日起三年，即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星外星公司超出原《授权协议》授权给星空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及欺诈行为。2.对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IFPI（国际唱片业协会）是境外组织，总部位于瑞士苏黎世，秘书处设在英国伦敦，星外星公司举证的IFPI证书亦是香港证书，编号为HK开头，故本案星外星公司提交的IFPI证书属于境外形成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及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所在地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星外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经过法定认证手续。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星外星公司举证的部分专辑并没有IFPI证书或其他权利证明，只有封面图片。虽然封面图片上有永声或者星外星公司的LOGO，但是并不能直接证明星外星公司具有合法版权，这也是星空公司无法使用涉案歌曲权利的原因。3.对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形成于香港没有经过认证。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鉴于本案争议的标的涉及著作权、邻接权的问题，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要求星空公司、星外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接受询问，但两人均未出庭。2.鉴于星空公司上诉称星外星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其与第三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于二审庭审中询问以下问题：“审：星外星公司，你方要求星空公司支付10万元款项的合同依据是什么？星外星公司：涉及到的两份合约分别为《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补充协议书》。星空公司：确认。审：请星外星公司陈述一下基于两份协议，你方所要履行的义务是什么？星外星公司：我方所要履行的义务见《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条款2.1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就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领域就本协议附件所列授权曲目，在相应的应用类型上向星空公司发放版权使用许可。授权曲目总数为1789首。审：还有哪些义务？星外星公司：合同第5.1.4条，甲方向乙方提供授权全部的相关证明文件，包括不限于权属证明等。关于权属证明，词曲作者身份证复印件、表演者身份证明等等材料。主要的义务是以上两个条款。星空公司：合同约定是包括但不限于刚才星外星公司所陈述的这些义务。除此之外，合同第2.6条约定甲方需要保证，该协议所有的授权曲目是独家授权。合同第2.7条约定甲方应当为乙方履行代理职责，并保护其在本协议项下权益提供一切必要协助，包括但不限于对外出具授权委托书、提供权属证明等协助工作。审：根据刚才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星空公司认为星外星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2.1、2.2、2.6、2.7、5.1.4，星空公司是否确认？星空公司：确认。星外星公司：确认。审：星空公司，根据2.1条约定，星外星公司授权你方在中国（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就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定于就本协议附件所列授权曲目在相应应用类型上，向许可人发放的版权使用许可，并收取授权版权使用费的含义是什么？星空公司：其实这个条款就是主要合同内容的描述，由星外星公司授权给我方曲目进行商业上线后，然后收取会员费。但实际运行中，因为缺少原始权利人的授权材料及有资质的机构的版权材料，导致无法上传。最主要就是星外星公司没有履行5.1.4的约定向我方提供1789首曲目的IFPI证明权属证明材料、词曲作者及表演者的有效身份证复印件。星外星公司：星外星公司已向星空公司提供1789首歌的授权证明，该授权证明由星外星公司签发。星外星公司所出具的授权证明在合同签订后已向星空公司提供，相关证据在星空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证明。审：请星外星公司将授权证明原件提交法庭。星外星公司：我方仅有复印件，扫描件已经交给星空公司，星空公司没有要求要版权证明原件。审：是否能提供原件？星外星公司：原件不能提供。审：星空公司是否确认该《授权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星空公司：不确认。审：星外星公司，根据5.1.4的约定，你方还需要提供1789首词曲作者及表演者有效的身份证复印件，你方是否履行了该合同义务？星外星公司：该合同义务已通过5.1.4的括号内的内容进行变更。星空公司：不确认星外星公司的陈述，因为5.1.4的括号里面的内容是甲方根据原授权方所能提供的材料，所能提供的材料必然是包括星外星公司在二审才提交的IFPI证书的，但是星外星公司从头到尾并没有提交过IFPI证书的任何材料给到星空公司，只是在二审的诉讼中才提交出来。审：星空公司，请你方解析一下5.1.4第二个括号所载明的，此部分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原授权方所能提供的材料提交给乙方，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星空公司：因为可能部分的表演者或者是词曲作者的身份信息已经难以获得，比如说有的过世了或者是失去联系，那么他们可能现有的一个版权材料，就是IFPI证书等类似的在世界上是有版权资质的机构的一个授权材料。如果说没有身份信息那些原授权材料的话，也至少需要提供到具有资质机构的IFPI证书类似的这种权属材料给到星空公司。审：星空公司，星外星公司在履行过程当中，是否履行了提交5.1.4第二个括号里内容的合同义务？星空公司：在星空公司无法在电信、移动和联通平台上线歌曲之后，就已经是要求星外星公司提供5.1.4括号里面内容的资料，但是星外星公司直至二审庭审中才提交了括号里面的内容的复印件。因为没有提供原件给我方核对，对于真实性无法确认。审：请星外星公司就刚才星空公司所讲的你方二审提交的版权授权证明没有原件的问题进行回应。星外星公司：该版权证明我方没有原件，仅有扫描件，原件在永声公司手上。审：星空公司对于星外星公司提供的1789首歌曲版权授权的扫描件真实性是否确认？星空公司：无法确认真实性。审：星外星公司，根据你方与星空公司所签订的授权合约来看，授权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到2020年11月17日，授权时间为3年，你方授权给星空公司的使用时间是什么时间？星外星公司：永声公司授权我方的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至2020年6月1日。审：星外星公司，从刚才法庭调查的事实来看，你方无法提供涉案1789首曲目授权方的授权原件给法庭及对方当事人审核。即使你的授权是真实的，根据刚才你方所陈述的永声公司的授权截止时间为2020年6月1日，但是你方授权给星空公司的时间为2020年11月17日，期间有五个多月的时间差，请你方对此进行解释。星外星公司：关于授权时间差的问题，星外星公司已与永声公司签订了一个后续的授权协议，将授权时间进行延伸，如有需要，该证据可庭后进行补充。星空公司：星外星公司超出其原始授权期限，已经明显构成了违约，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第2.2条的主要义务，其所述的后续补充也早已过了举证期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星外星公司要求星空公司支付10万元款项是否应予支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涉案标的物的特殊性。涉案协议约定的标的物并非普通的商品，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范的著作权及相关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九条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许可使用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权；（三）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期间；（四）付酬标准和办法；（五）违约责任；（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由上述法律规定来看，就涉案标的物是否可以由星空公司在第三方平台上进行传播并从中收益的前提是星外星公司拥有许可使用权，并有权将该权利授权给星空公司在第三方平台播放。其次，关于星外星公司是否依照约定向星空公司交付了涉案曲目的原始版权材料问题。根据《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约定，甲方将其拥有著作权、邻接权之音乐作品录音制品的作品授权乙方独家在中国使用，使用范围仅限于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中国移动以无线方式应用授权曲目向用户提供电信增值产品、服务取得电信增值服务的权利。授权期限三年。2.1条约定，星外星公司授权星空公司在中国（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就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定于就本协议附件所列授权曲目在相应应用类型上，向许可人发放的版权使用许可，并收取授权版权使用费。5.1.4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授权曲目的相关证明材料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权属证明、词作者有效身份证件复印件、曲作者有效身份证件复印件及表演者（歌手、艺人）有效身份证件复印件（此部分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原授权方所能提供的材料提交给乙方）、甲方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书、税务登记证及开户许可证等材料。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星外星公司直至二审诉讼都未能提供双方于涉案《无线独家数字发行合约》中约定的1789首曲目版权授权的原件给法庭核对，因此星空公司称星外星公司在签约后未依约向其交付涉案曲目原始版权授权材料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况且，从星外星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星外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拥有涉案协议约定的曲目从202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的许可使用权。由于星外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拥有涉案协议约定的1789首曲目的许可使用权，因此在星外星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其要求星空公司支付其剩余的10万元的使用费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星空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69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均由被上诉人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