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4民终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检清，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轩，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婵，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林武，男，1983年5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满，广西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石祥，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壮族，广西合山市。上诉人唐检清因与被上诉人罗林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21）桂048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检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林武的诉讼请求，并判准上诉人唐检清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采矿许可部门的复函，岑溪市新华锐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锐公司）应在2020年9月3日前提交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申请资料，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20年10月24日前办理矿山采矿许可证延期的手续。虽然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拖延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的行为，但是新华锐公司已经由被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公司的公章、文件资料均已移交给被上诉人，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的责任在被上诉人，况且被上诉人是拖延至2020年12月14日才提交相关资料的。2.被上诉人违约拖延办理矿山许可证延续手续，目的是违法采矿和拖延支付474万元股权退让金。而且上诉人2021年1月4日至9日在微信中表达了合同自动解除、收回权力后，被上诉人才将474万元转给上诉人。3.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在2020年9月3日前提交采矿许可延续登记申请资料及在2020年10月24日前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也没有按照约定在2021年1月3日前支付股权退让金给上诉人，已构成违约，《股东退让股协议书》已经作废，《退让股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认定《退让股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罗林武应按照《股东退让股协议书》支付股权退让金、罗林武未违约、唐检清应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5.《股东退让股协议书》没有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新华锐公司的股东深圳市未来投资发展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未来投资公司），损害了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程序违法。虽然深圳未来投资公司出具《证明》，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但是在被上诉人违约导致《股东退让股协议书》失效后出具的《证明》，并不是在事前就股权转让事项表示同意的。同时《股东退让股协议书》和《退让股补充协议》没有约定上诉人应当配合将新华锐公司的30%股权变更登记到被上诉人名下，一审判决唐检清应配合将新华锐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到罗林武的名下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罗林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罗林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唐检清配合罗林武到公司登记部门，将唐检清在岑溪市新华锐石业有限公司占有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到罗林武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唐检清承担。唐检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罗林武违约，唐检清有权按约收回股权，无需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2.罗林武已给付的股金作为违约押金，唐检清的股权与工商登记股权不变，本协议作废，唐检清继续履行股东权利和义务；3.罗林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华锐公司于1997年1月18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2016年2月26日，深圳未来投资公司（甲方）与唐检清（乙方）签订《新华锐矿山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合作收购新华锐公司，甲方占该合作项目的60%股份比例，乙方占该合作项目初投的40%股份比例，双方按占股比例承担风险、出资及收益等。2016年4月10日修改通过新华锐公司章程，深圳未来投资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50万元，唐检清认缴出资额为150万元。2018年6月10日，新华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股东会议决议，主要内容有：深圳未来投资公司投资619万元，持有新华锐公司70%股权，唐检清投资263.3万元，持有新华锐公司30%股权。2020年4月1日，唐检清[甲方（退让方）]与罗林武[乙方（受让方）]签订《股东退让股协议书》，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股权的退让与义务。甲方愿意将其持有新华锐公司原始合同股40%（工商注册股30%）的股权退让给乙方，退让股金为948万元；退让股前新华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深圳未来投资公司与乙方共同承担；退让金未付清前，甲方有权对公司进行监督和参与经营管理；支付退让股金总额的50%以上，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法人变更相关手续以及移交公章、财务章、各种公司文件资料。2.退让金的支付方式。第一期：合同签订后3天内支付150万元，款到账后本协议生效；第二期：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支付150万元；第三期：办理好矿山采矿许可证延期所有相关工作后6个月内支付尾款648万元给甲方，甲方同步配合乙方办理退让股权变更手续。3.违约责任。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如乙方违约，所付给甲方的退让股金作为违约押金，甲方原始股权与工商注册股权不变，本协议作废，甲方有权继续履行新华锐股东的权利与义务，所付退让股金，待公司产生收益后，再按公司比例分配甲方利润收益中分批退回给乙方。协议签订后，罗林武于2020年4月3日支付150万元股权退让金给唐检清，于2020年4月24日支付324万元股权退让金给唐检清。2020年4月24日，唐检清（甲方）与罗林武（乙方）签订《退让股补充协议》，补充约定：1.如因乙方原因，未能在6个月内办理好矿山采矿许可证延期相关工作的，在退让股协议生效9个月内，乙方必须付清甲方的退让股金；2.因变更法人需续补资料或因更换法人引起各方面资料延迟的原因，乙方在退让股协议生效9个月内必须付清甲方退让股金；3.如在协议约定期限内，乙方未按时付清甲方退让股金的，乙方有权收回转让权。签订协议后，唐检清移交了公章、财务章、各种公司文件资料等给罗林武，2020年4月26日，新华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林武。另查明，2020年4月15日，梧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梧自然资函[2020]241号《关于同意云松五组新华锐花岗岩矿采矿权延续登记申请材料的复函》，载明新华锐公司云松五组新华锐花岗岩矿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19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3日止，因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尚未完成编制，同意新华锐公司云松五组新华锐花岗岩矿延期至2020年9月3日前提交采矿权延续登记申请材料。2020年11月19日，梧州市行政审批局作出梧审批环评字[2020]51号批复，同意新华锐公司按《岑溪市新华锐石业有限公司花岗岩开采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中所列建设项目的性质、环境保护对策措施及相关要求进行项目建设。2020年11月23日，梧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梧自然资函[2020]959号批复，审查通过《岑溪市新华锐石业有限公司云松五组新华锐花岗岩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与保护总体方案》。2020年12月9日，岑溪市自然资源局对新华锐公司云松五组新华锐花岗岩矿的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情况进行调查。2020年12月25日，梧州市自然资源局向新华锐公司颁发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20年3月3日至2030年3月3日。再查明，2021年1月4日至9日，唐检清通过微信向罗林武发信息，主要内容有：“罗董事长，我们的转法人，约定期限以到了啵，你是如何计划的，请给个回复？”、“现在是因为你处事的问题采矿证拖迟的，我是不可能帮你买单的，……尽快给过明确的答复，要么我们的合同是自己解除的……”、“按我们的约定，你没有按时履行，我只能收回权力了。”2021年1月11日，罗林武通过银行支付474万元股权退让金给唐检清。唐检清则分别于2021年1月11日、12日、1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三次将474万元退回罗林武银行账户。至起诉时，该笔474万元的股权退让金在唐检清银行账户中。2021年1月31日前，新华锐公司的税务发票均由陈庆玲开具。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剩余股权退让金474万元应按《股东退让股协议书》约定的期限还是按《退让股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二、双方在履行《股东退让股协议书》和《退让股补充协议》过程中，到底是谁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具体的违约的行为有哪些？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是什么？三、唐检清对其登记在新华锐公司名下的股权，是应配合到公司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还是有权收回？唐检清与罗林武签订的《股东退让股协议书》和《退让股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经协商后意见一致而签订，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诚实守信，按《股东退让股协议书》和《退让股补充协议》的约定行使相应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股东退让股协议书》和《退让股补充协议》的约定，罗林武应向唐检清支付退让股金948万元并获得唐检清注册登记在新华锐公司的30%股权。至于剩余退让股金应按哪个期限支付的问题。涉诉的《股东退让股协议书》是2020年4月1日签订，《退让股补充协议》是2020年4月24日签订，从签订合同的时间及一般规则可知，《退让股补充协议》是对《股东退让股协议书》的补充及修改；《股东退让股协议书》中对退让股金的支付方式约定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为合同签订后3天内支付150万元，第二期为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支付150万元，第三期为办理好矿山采矿许可证延期所有相关工作后6个月内支付尾款648万元；在罗林武支付了退让股金474万元的情况下，双方签订《退让股补充协议》，对剩余退让股金474万元的支付期限进行了修改，即如因罗林武原因，未能在6个月内办理好矿山采矿许可证延期相关工作的，在退让股协议生效9个月内，罗林武必须付清唐检清的退让股金；因变更法人需续补资料或因更换法人引起各方面资料延迟的原因，罗林武在退让股协议生效9个月内也必须付清唐检清的退让股金。虽然《退让股补充协议》约定“如在协议约定期限内，乙方未按时付清甲方退让股金的，乙方有权收回转让权。”但是根据合同性质及内容，有权收回转让权的一方应是股权退让方，即甲方唐检清，并非乙方罗林武。根据《退让股补充协议》的约定，唐检清具有要求罗林武必须在退让股协议生效9个月内付清退让股金的权利的成就条件是：因罗林武原因，未能在6个月内办理好矿山采矿许可证延期相关工作的。在此情况下，应考虑当事人主观上是否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客观上是否发生于当事人外部，且不受当事人意志控制；采矿许可证是国家有关主管部门依法向采矿企业颁发，授予采矿企业以采矿权的正式法律文书，行政机关在授予采矿企业此项行政许可的过程中，需要经过评审、复核、审查、审批等程序，此类程序在客观上是不受当事人意志控制的；而本案办理矿山采矿许可证延期相关工作的义务主体为采矿权人新华锐公司，并非罗林武个人，且唐检清提供的梧自然资函[2020]241号《复函》并不足以证明新华锐公司2020年12月25日取得采矿许可证是因罗林武主观原因导致。由于《退让股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未成就，故对于剩余退让股金474万元的支付期限并不适用《退让股补充协议》的约定。因《股东退让股协议书》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对于剩余退让股金474万元，罗林武应按照《股东退让股协议书》中约定的在办理好矿山采矿许可证延期所有相关工作后6个月内支付给唐检清，即从2020年12月25日矿山采矿许可证取得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2021年1月11日，罗林武支付退让股金474万元给唐检清后，虽然唐检清通过银行退款三次，但是目前该笔退让股金474万元仍在唐检清处，按照《股东退让股协议书》约定，唐检清在收到全部退让股金后应同步配合到公司登记部门办理退让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罗林武诉请唐检清配合到公司登记部门将唐检清在新华锐公司占有的全部股权（工商注册30%）变更到罗林武名下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由于罗林武在2021年1月11日支付退让股金474万元是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并未构成违约，且唐检清在签订《股东退让股协议书》后，共收到了罗林武支付的948万元退让股金，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已实现；唐检清涉案民事纠纷及劳动仲裁纠纷并不足以证明罗林武违约未厘清双方债权债务；在此情况下，唐检清反诉诉请收回转让权，不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罗林武所付的退让股金作为违约押金，唐检清继续履行新华锐公司股东权利和义务有悖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因此，唐检清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唐检清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本诉原告罗林武将登记在本诉被告唐检清名下的岑溪市新华锐石业有限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至本诉原告罗林武名下；二、驳回反诉原告唐检清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检清与被上诉人罗林武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就唐检清转让其名下的新华锐公司股权签订了《股东退让股协议书》、《退让股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退让股补充协议》签订在后，系上诉人唐检清与被上诉人罗林武对《股东退让股协议书》的补充和修改。根据2020年4月1日签订的《股东退让股协议书》，双方约定上诉人唐检清将其持有的新华锐公司原始合同股40%（工商注册股30%）的股权作价948万元退让给被上诉人罗林武，被上诉人罗林武在合同签订后3天内支付150万元、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支付150万元、在办理好矿山采矿许可证延期所有相关工作后6个月内支付尾款648万元给上诉人唐检清。在罗林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74万元的情况下，2020年4月24日双方签订《退让股补充协议》，就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进行了新约定“如因乙方（罗林武）原因未能在6个月内办理好矿山采矿许可证延期相关工作的，在退让股协议生效9个月内，乙方必须付清甲方（唐检清）的退让股金”。由此可知，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条件作出了新的意思表示，即由原来约定的“办理好矿山采矿许可证延期所有相关工作后6个月内支付尾款”，变更为如因罗林武的原因导致未能在6个月内办理好矿山采矿许可证延期相关工作的，罗林武必须在退让股协议生效9个月内付清股权转款。至此《股东退让股协议书》与《退让股补充协议》存在冲突条款，但唐检清与罗林武对冲突条款的适用没有作出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资格与公司法人资格是相互独立的。案涉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是新华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采矿许可证的延续登记应当由采矿权人即新华锐公司办理延续登记手续。被上诉人罗林武与上诉人唐检清签订《股东退让股协议书》后成为新华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接管了新华锐公司的公章、文件资料等，但公司的经营事项是由新华锐公司的管理机构运作，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的主体仍然是新华锐公司而不是股东罗林武，《股东退让股协议书》、《退让股补充协议》也没有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罗林武负责办理新华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况且行政机关在办理采矿行政许可的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守法定程序，包括受理行政许可前的登记材料评审、复核、审查等前置程序，行政许可的法定程序不受行政许可申请人的主观意志控制。上诉人唐检清以被上诉人罗林武是新华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掌管公司公章、文件资料以及申请采矿许可登记的时间，主张被上诉人罗林武拖延递交材料导致新华锐公司在双方签订《股东退让股协议书》后6个月内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况且，罗林武于2021年1月11日已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给唐检清，双方的合同目的均可实现，特别是唐检清，更是实现了自己收到股权转让款的目的，而且双方已履行了合同的大部分义务。因此，上诉人唐检清不能以《退让股补充协议》中“如因乙方（罗林武）原因未能在6个月内办理好矿山采矿许可证延期相关工作的，在退让股协议生效9个月内，乙方必须付清甲方（唐检清）的退让股金”的约定要求被上诉人罗林武在退让股协议生效9个月内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价款，上诉人唐检清主张因被上诉人罗林武违约导致《股东退让股协议书》作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新华锐公司于2020年12月25日取得采矿许可证，被上诉人罗林武于2021年1月11日已经向上诉人唐检清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价款948万元。根据《股东退让股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被上诉人罗林武支付退让股金尾款后，上诉人唐检清要同步配合办理退让股权变更手续，亦即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的附随义务。因此，被上诉人罗林武诉请上诉人唐检清配合将登记在唐检清名下的新华锐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到罗林武名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上诉人唐检清在转让其股权前虽没有取得新华锐公司的股东深圳未来投资公司的书面同意，但是深圳未来投资公司已出具《证明》，明确其对唐检清转让股权的事宜知情，并认可唐检清与罗林武之间的股权转让，同时也不主张股东优先购买权。因此，上诉人唐检清上诉主张《股东退让股协议书》违反法定程序并损害新华锐公司的股东深圳未来投资公司的优先购买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唐检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40元，由上诉人唐检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超审 判 员  刘创祥审 判 员  林 远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杨玉萍书 记 员  黄诗媚书 记 员  谭绮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