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云返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金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太阳。上诉人李双江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云返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返公司）、被上诉人黎天、被上诉人佛山市金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3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双江一审的诉讼请求：1.云返公司、黎天和金钲公司赔偿李双江业务佣金94000元。2.云返公司、黎天和金钲公司支付李双江因诉讼导致的误工费3000元、差旅费2000元。3.云返公司、黎天和金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李双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138元由李双江负担。判后，李双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云返公司、黎天和金钲公司支付李双江业务佣金94000元；2.判令云返公司、黎天和金钲公司支付李双江因诉讼导致的误工费3000元、差旅费2000元；3.判令云返公司、黎天和金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主要理由：一、李双江一审提交的云返公司经纪人工作证可证明李双江与云返公司存在雇佣关系，黎天在一审中亦承认其当时为云返公司的业务总经理，与云返公司亦存在雇佣关系。那么李双江与黎天则是上下级的同事关系，相关工作中应有明确职责分工。二、一审中，李双江之所以确认业务佣金应由云返公司支付，是因为整个业务结算流程是符合当时云返公司与金钲公司之间业务衔接规定的。若云返公司与金钲公司之间能诚信友好地完成相关工作，那么金钲公司应向云返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合作费用，然后再由云返公司向李双江给付劳务报酬。两家公司衔接业务往来的是黎天，是否完成相关合作合同或者协议的签订只有黎天知道，李双江听从黎天的工作安排执行具体任务。李双江也在工作过程向黎天报备了客户情况并带客户到访了金钲公司当时在顺德的所在地，确定好相关房源交易信息之后再由金钲公司的员工麦复兴负责具体对接客户的签约付款以及后面的过户贷款等相关手续。该环节李双江有当时同为云返公司的经纪人同事作证，且该同事可以证明当时客户本该买均安镇上岛水岸小区的房源而无法实现，转而购买了龙江镇威斯登堡花园小区的房源的原因。因此，本案应当由黎天承担相关合同协议的举证责任，若黎天未能举证，应认定黎天私吞了李双江的劳务报酬（业务佣金）。李双江主张的劳务报酬（业务佣金）应当得到支持。三、李双江作为当时云返公司的经纪人，参与开展房屋中介业务的工作内容是按照上级领导人的指示发布房源信息，寻找意向客户，向客户解释房源情况以及相关交易流程、交易条件以及向上级报备客户信息再带客户到领导人指定对接的公司完成客户交接，然后由对方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落实交易的相关流程。李双江在客户交付了定金之后已经完成了本职工作，剩下的客户佣金报酬认定、结算以及回款和支付业务提成经纪人等工作则应当由云返公司或是黎天去完成，因此该环节的举证责任由黎天承担，从而保障李双江的劳务佣金等合法权益。另外，李双江作为一名普通的从业者，没有职权过问公司、公司领导以及合作公司之间的协议，只需按领导的吩咐完成相应的工作，而不需要与黎天、金钲公司落实劳务协议或者佣金协议，而其中的举证责任人是黎天，黎天、云返公司及金钲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李双江无关。李双江与黎天以及云返公司、金钲公司之间劳务关系客观体现在李双江已经按照工作约定把客户带到了金钲公司并在三个月内完成了成交。四、李双江主张的罗铭雪定金的一半44000元作为业务佣金也予支持。首先，按照“老客户介绍新客户，新客户归属老客户的第一对接业务人员”的行规，罗铭雪违约之后，金钲公司获得了客户88000元的违约定金，而金钲公司的真实定金是50000元，38000元属于经纪人的额外提成。李双江主张的44000元业务佣金属于经纪人的额外提成38000元加50000元金钲公司的违约得利中的12%（即6000元），属合理劳务佣金范畴，且该方案得到黎天以及金钲公司老板的认可。五、黎天是整个业务工作的发起者，是当时云返当地产公司的业务总经理，无论黎天代表谁去推广金钲公司的业务，其都有责任和义务帮助经纪人去保留相关的凭证，为经纪人追讨佣金。虽然李双江对自己的诉求负有举证责任，但李双江在此案当中明显受骗于黎天，黎天当时作为云返公司的业务总经理，称其帮朋友推广业务，但未明确朋友的性质以及未明确是免费帮助还是可拿佣金的帮助，在业务期间其积极参与经纪人的对接业务，但未曾明确表明其当时是以云返公司的总经理的名义还是以私人朋友的名义进行业务对接活动，因此，黎天应当负有业务的监督义务，这也是认定黎天应当支付李双江劳务佣金的重要依据。二审开庭时，李双江当庭明确表示撤回上诉请求第二项即不再要求云返公司、黎天和金钲公司支付李双江因诉讼导致的误工费3000元、差旅费2000元。黎天答辩称：不同意李双江的上诉请求，本案不应该出现。云返公司、金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双江向本院提交了与黎天、黎佳如、麦复兴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共同拟证明：黎佳如和罗铭雪确实是经过李双江介绍买了房产，客户的主要负责人是黎天，黎天微信中有向李双江承诺过佣金，微信聊天记录有比较客观的体现，不存在黎天所述的本案不应该出现的情况。黎天对于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李双江与黎天的聊天记录予以认可，对其他两份聊天记录无法发表意见，对李双江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黎天需要向李双江支付佣金。二审期间，李双江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吴某经李双江介绍去金钲公司和朋友一起下了四套房的定金，吴某对黎天承诺支付李双江作为业务经纪人的佣金也是清楚的，黎天对支付李双江涉案佣金负有全部责任。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准许李双江申请的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出庭陈述：1.2018年7月份左右，因吴某当时想买房，李双江叫吴某去顺德区均安镇金钲公司看房和了解情况，楼盘的名字不是很记得，只知道名字里有个水字，在河边的；2.吴某和李双江是云返公司经纪人学习班的同学，学习班由云返公司组织；3.吴某认识黎天，关系不熟，只知道黎天是当时的培训老师之一，不清楚黎天在公司的具体职位；4.吴某没有入职云返公司，但云返公司给吴某颁发了授权书，说是有项目可以介绍给云返公司，后来吴某想买房了，李双江就介绍房源给吴某。5.吴某对于李双江与黎天之间关于佣金的约定不清楚。黎天对证人出庭发表质证意见称，不清楚证人的证明目的，证人有可能是当年培训班的学员。二审庭审时，证人吴某出示了手机载体中的授权委托书拍摄件。二审庭审后，李双江于2021年7月20日向本院邮寄提交了如下材料：1.《庭审意见书》；2.2018年5月20日微信照片打印件一张；3.群聊名称为《云付通合伙人官方1群》的打印件一张；4.云返地产公司于2018年5月19日发放给吴某的《经纪人资格权授权书》打印件一张。二审中，黎天、云返公司、金钲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双江的上诉以及黎天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云返公司、黎天和金钲公司是否需要赔偿李双江94000元。本院对该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双江要求云返公司、黎天和金钲公司赔偿其94000元（上述款项包含业务佣金50000元及业务提成44000元）。但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李双江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黎天或金钲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亦未举证证明其与黎天或金钲公司之间就支付涉案佣金签订过协议，故李双江要求黎天、金钲公司向其支付佣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双江主张其是云返公司的房产经纪人，其亦确认佣金正常的给付流程是由云返公司支付，但李双江未能提供其作为中介促成房屋买卖所签订的正式合同，也未能提供其完成房屋中介销售的备案材料，李双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云返公司指定的房屋中介交易，李双江也未举证证明其与云返公司之间就支付涉案佣金签订过协议，故李双江要求云返公司支付50000元佣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双江主张云返公司应将罗铭雪所交定金88000元中的44000元作为业务提成支付给其，但李双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李双江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期间，虽然李双江提交了与黎天、黎佳如、麦复兴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同时申请了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并在二审庭审后向本院邮寄了吴某的《经纪人资格权授权书》等材料，但经审查，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李双江的上诉主张，李双江上诉要求云返公司、黎天和金钲公司赔偿其94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云返公司、金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李双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李双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