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3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华，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梅，吴忠市利通区金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青铜峡市牛顺源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法定代表人：邓钧，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武，宁夏杨学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宁夏杨学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龙，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前亮，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玉华、宁夏青铜峡市牛顺源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顺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华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书中要求上诉人张玉华赔偿571351.5元的60％，即34282810.9元，张玉华已支付55336.34元，再付287474.56元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新龙在洪广镇光荣村居住，其生活来源于其打工收入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王新龙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均显示其为农村户口，法庭不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损失，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户口计算。王新龙未向法庭提交在城镇生活及城镇居民缴纳的社会养老保险的证据，因为王新龙在农村生活，其虽居住的房屋是农民安置楼，属于村镇建设规划的范围，但也是在贺兰县洪广镇光荣村建设，区域管理及户籍均属于农村居住区域。王新龙未向法庭提供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务工、生活的证据，其伤残赔偿金应参照2019年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707.6元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王生虎、王君福生活费应参照2019年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789.6元为标准计算。一审计算误工311天，明显误工天数过长，应根据王新龙的出院及医生医嘱、恢复情况来计算误工天数。二、王新龙作为有资格证书的专业电焊工，接受过正规的培训、安全知识的培训，理应熟悉本行业的安全操作规范，但其却违规操作，既不戴安全帽、也不系安全带，登高又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没有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安全施工，发生此次事故。王新龙违反安全操作用绳子攀爬登高，存在跌落滑落的风险，其未采取妥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对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在日常工作中，经常给工友们讲安全知识，让工友们在工作过程中注意安全的防护义务。根据《民法典》第1192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新龙在此事故中违规操作存在重大过错，亦应承担主要责任。三、王新龙在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均是复印件，没有合理的向法庭说明医疗费票据的原件去向。四、王新龙在入院的过程中未检查出性功能障碍、出院的记载也没有记录性功能障碍的诊断，在住院的过程中没有使用任何性功能障碍的药物，在病历中均未记载。在庭审过程中法庭向王新龙询问“你在没有摔伤之前有没有性功能障碍”，其回答“有”，但又在重新回答时“没有”。王新龙在法庭存在反言，法庭应采信其第一次的回答。五、牛顺源公司明知张玉华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其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六、由于王新龙违反安全操作用绳子攀爬登高，存在跌落滑落的风险，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对其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一审赔偿标准不统一的上诉意见不再主张。        牛顺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超诉讼请求的情况。本案中张玉华承包上诉人牛棚、稻草棚工程，王新龙系由张玉华雇佣从事焊工工作，后在工作中受伤，王新龙起诉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且王新龙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上诉人承担共同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对王新龙伤残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伤残鉴定主要在于评判治疗终结后的伤残程度，本案中，王新龙的伤残经鉴定结果为因摔伤造成阴茎性勃起中度功能障碍，构成六级伤残，但王新龙在摔伤后住院治疗及出院后均未就该病情进行过治疗，同时病历中也没记载该病情，而且整个庭审中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关于该病情的治疗票据，因此不排除其在受伤前就患有该病情，一审法院未将该关键事实查清。三、一审法院认定王新龙的伤残赔偿金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新龙在一审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其为农村户口，其居住的安居楼房在贺兰县洪广镇光荣村，在平时的日常生活中享受的是农村居民的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障待遇，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张玉华、牛顺源公司的上诉，王新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新龙残疾赔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首先，王新龙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并未从事农业生产工作，其家庭名下并没有农田、鱼塘、草场、林场等从事农业活动的主要生产资料和条件，更未参与农业活动。且王新龙居住在城镇，不可能从事农业生产活动。其次，王新龙的主要经济来源是在城镇从事打工所得的报酬。王新龙考取了五级电焊工的职业（技能）资格证书，具备从事电焊工作的资格和能力，常年从事电焊相关工作，本次受雇于张玉华从事电焊工作就是很好的证明，充分说明了王新龙的收入来源是从事电焊工作，以打工为业。再次，现在国家提倡逐步取消户籍限制，在全国城镇化进程中，户籍性质已不再是从事职业或工作的限制性因素，农村户籍并非就是在从事农业生产，现在户籍管理的功能主要在于人口、家庭等方面的管理，与工作、收入等没有关联性和当然性，因此，虽然王新龙户籍是农村的，但并不影响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赔偿，不能因为户籍性质不同生命价值就不同。最后，全国大部分省份已将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统一为城镇标准，宁夏地区也是如此，同命同价已是必然趋势及人权的体现。不同的侵权形式对于受害人来讲，所受到的伤害后果是一样的，损失也是一样的，不能因为侵权形式不同赔偿标准就不一。误工期是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至伤残鉴定前一日，上诉人认为应根据医嘱或者出院证明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牛顺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牛顺源公司将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建筑业企业施工劳务资质且无安全生产条件的张玉华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牛顺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另外，从责任承担的形式来看，共同责任所承担的责任要比连带责任所承担的责任程度要严重很多，因为，共同责任没有追偿权（或追索权），责任主体对外均承担同等的责任，而不真正连带责任是有追索权的，且连带责任承担的前提是还有一方主体责任对外直接承担责任，否则不存在连带之说。最后，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是基于其与主体责任之间的某种法律关系而依法对外承担的责任，故连带责任必须是法律规定的情形，具有法定性和局限性。因此，即便王新龙主张的是共同责任，而人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判决较轻的连带责任，对牛顺源公司来讲是有利的，是减轻了其责任承担的方式。一审法院已经较重的让王新龙承担40％的责任，该责任对其来讲已经超出其过错应当承担的责任，在本案中劳动工具均是由二上诉人提供的。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二上诉人没有提供或者是没有安装高空作业上下的梯子或者是安全的方式，直接用绳索让劳动者上下5米高的工作台面，王新龙在这种工作环境下发生事故是必然的，我方认为承担40％导致责任对王新龙是不利的，上诉人提到过错和比例问题，不应得到支持。三、上诉人认为王新龙在住院治疗期间其病历及诊疗过程中并没有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病情，该残疾并非为本次事故所致的该观点是错误的。首先，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及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均对阴茎勃起功能障碍进行了司法认定和残疾等级的评定；其次，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针对此专业性问题做了因果关系的鉴定，明确了该病情系因高处坠落所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伴不全瘫后遗症，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可见其是外伤的后遗症，不是坠落直接造成的，在诊疗过程中没有病史是很正常的；最后，专业机构从专业角度都已认定存在100％的因果关系，王新龙已有确凿的证据证实阴茎勃起功能障碍是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而上诉人仅仅因为没有病史就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该观点不具有科学性和专业性，无法成立。医疗费的问题，我方主张我方垫付在西安检查的986元，其他费用均是由上诉人承担，且在一审中均予以扣减。        针对张玉华的上诉，牛顺源公司辩称，同意张玉华的上诉意见。        针对牛顺源公司的上诉，张玉华辩称，一、牛顺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牛顺源公司作为发包方，知道张玉华没有承包工程资质，却将工程承包给张玉华，造成王新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牛顺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合同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其应承担相应责任。二、王新龙在光荣村居住，其生活来源于其打工收入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王新龙出示的证据均显示为农村户口，不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损失，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户口计算。王新龙未向法庭提交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生活的证据。王新龙作为有资格证书的电焊工，接受过正规的、安全操作的培训，但其违规操作，没有戴安全帽也没有系安全带，登高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没有按照我的规范要求安全施工，发生此次事故。王新龙违反安全操作，用绳子攀爬登高存在滑落跌落的情况，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王新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下列损失：医疗费986元、误工费81380元、护理费28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318952元、营养费6260元、交通费1120元、住宿费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736元（儿子王生虎21976元×10年÷2人×50％=109880元；儿子王君福21976元×12年÷2人×50％=131856元）、二次治疗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600元，以上共计734194元，已付50000元，下剩684194元由二被告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从事电焊工作。2019年3月19日，被告牛顺源公司与被告张玉华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将钢结构牛棚、稻草棚工程以轻工形式承包给被告张玉华。2019年6月，被告张玉华在微信公众平台发布了招工信息。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张玉华联系就雇佣事宜协商后，原告到被告牛顺源公司牛场内的工地工作。2019年7月5日，被告张玉华安排原告到牛棚棚顶进行焊接工作。原告用绳子往上攀爬，快到棚顶时摔落。被告张玉华将原告送至吴忠市人民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3581.04元。2019年7月6日，原告被转至武警宁夏总队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伴不全瘫，住院26天，被告张玉华支付医疗费35669.3元。原告之伤经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原告阴茎性勃起中度功能障碍，构成六级伤残；2．原告阴茎性勃起中度功能障碍，系2019年7月5日因高处坠落所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伴不全瘫后遗症，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00％。鉴定费5200元由被告张玉华支付。原告因鉴定花费检查费用5022元，支付住宿费940元，被告张玉华支付4036元。被告张玉华在原告受伤后共支付其生活费6850元。另查明，原告与其妻子马霞生育二子，长子王生虎于2012年10月5日出生，次子王君福于2014年7月23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玉华雇佣原告从事电焊工作，原告在工作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张玉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电焊工资格证书，理应知道登高工作需要做好安全防护，其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用绳子攀爬的方式到棚顶作业，致使其摔伤，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可减轻被告张玉华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张玉华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玉华主张其也是受雇于被告牛顺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被告牛顺源公司作为发包方，知道被告张玉华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却将工程承包给被告张玉华，造成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与被告张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牛顺源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根据被告张玉华在此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予以追偿。被告牛顺源公司辩称其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张玉华雇佣人员发生安全事故由其自行承担，被告牛顺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因被告牛顺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合同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具体确定或酌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实为44272.34元，被告张玉华支付43286.34元，应在划分责任后予以扣减；2、误工费，原告职业系电焊工，其没有提交每天工资是260元的证据，应参照宁夏2020年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为53687.97元（63010元÷365天×311天）；3、护理费，原告受伤后由其妻子护理，其妻子没有固定职业，护理费标准参照宁夏2020年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标准计算，护理期结合原告伤情、住院时间等酌情确定为90天，护理费为13007.34元（52752元÷365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以原告实际住院治疗26天计算，为2600元（100元／天×26天）；5、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确定每天20元，期限60天，营养费为1200元（20元／天×60天）；6、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的时间、地点、次数，酌情认定62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六级伤残，其居住在安居楼房，以打工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原告主张以2019年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参照宁夏2019年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为318952元（31895.2元／年×20年×50％）；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生育二子，长子王生虎于2012年10月5日出生，次子王君福于2014年7月23日出生，原告主张以2019年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参照宁夏2019年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王生虎生活费为54941.75（21976.7元／年×10年÷2×50％），被扶养人王君福生活费为65930.1元（21976.7元×12年÷2×50％），合计为120871.85元；9、伤残鉴定费1600元，原告委托银川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做的鉴定意见书没有提交，且该鉴定意见没有被认定，该笔鉴定费由原告自行承担，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此事故造成原告阴茎性勃起中度功能障碍，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1、住宿费为940元，二被告予以认可，予以支持；12、二次治疗费30000元，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原告受伤后，被告还给原告支付生活费6850元，支付鉴定费5200元，应在划分责任后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三）项、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新龙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44272.34元、误工费53687.97元、护理费13007.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620元、残疾赔偿金3189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871.85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940元、鉴定费5200元，共计571351.5元，被告张玉华赔偿571351.5元的60％，即342810.9元。已付55336.34元，再付287474.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青铜峡市牛顺源农牧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新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3元，原告王新龙负担3283元，被告张玉华负担2380元。        二审中，张玉华提交武警宁夏总队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打印件）1份，王新龙提交短信截图（打印件）2页。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核，张玉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王新龙在武警宁夏总队住院期间张玉华支付医疗费35669.3元的事实，也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王新龙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2021年5月12日其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获得保险理赔金3000元的事实，但并不能反映其存在重复报销医疗费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划分责任承担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新龙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3．一审认定王新龙因案涉事故构成六级伤残是否正确；4．一审认定王新龙误工期是否适当；5．一审判决牛顺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超出王新龙诉讼请求。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张玉华雇佣王新龙从事电焊作业，但其并未为王新龙提供有效防护条件和防护措施，其对王新龙的受伤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而王新龙作为具有电焊工资格证书的成年人，理应知晓登高作业需要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但其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用绳子攀爬的方式到棚顶从事涉案高空焊接作业，个人防护措施明显不足，其对自身受损结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综合双方过错划定责任承担比例适当，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核，王新龙一审提交的房屋产权证书、采暖费缴费凭证、职业资格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王新龙居住在安置楼房并以打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故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王新龙阴茎性勃起中度功能障碍系其2019年7月5日因高处坠落所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伴不全瘫后遗症，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00％，并构成六级伤残。该鉴定机构选定系各方共同同意后委托，且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鉴定要求也让王新龙做了必需的两项专科检查，张玉华及牛顺源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但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存在不应予以采信的情况，故一审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王新龙因案涉事故构成六级伤残正确。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王新龙于2019年7月5日因案涉事故受伤，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王新龙构成六级伤残，故一审综合王新龙实际恢复情况认定其误工期为311日并无不当。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牛顺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承包资质的个人张玉华，王新龙虽要求牛顺源公司与张玉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连带责任系法定责任，一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认定牛顺源公司与张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未超出王新龙诉讼请求范围，牛顺源公司该上诉主张并不能成立。        综上，张玉华、牛顺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4元，由上诉人张玉华负担5612元，由上诉人宁夏青铜峡市牛顺源农牧有限公司负担56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平审判员    刘磊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