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知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梁家河高新开发区科医路。法定代表人：胡志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石栾大街168号。法定代表人：刘铁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普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威药业）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知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8月5日对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普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知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神威药业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神威药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无视施普瑞公司与神威药业就涉诉项目具体的合作模式、完整的合作条款，以及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合作基础条件发生的重大变化，片面地截取合同部分条款进行判决，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涉案合同（注：即《关于“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下称涉案合同）约定双方通过拟共同设立的公司就涉诉项目进行合作，双方就涉诉项目合作的基础条件是双方拟成立云南省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为双方的合作公司，同时神威药业持有60%的股权，施普瑞公司持有40%的股权。其次、正是基于上述双方合作的具体模式，双方才会在涉案合同第30.1条的明确约定，双方按照在“合作公司”的股权比例，将研发经费支付至合作公司账户。而涉案合同第30.2条为第30.1条的递进条款，即正是基于双方将按照股权比例将研发经费支付至合作公司账户，因此第30.2条才进一步确定施普瑞公司承担金额为1000万元中的40%即400万元的研发费用。原审法院无视双方合作的具体模式，以及完整的第30条的涉案合同条款，仅截取第30.2条进行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最后、施普瑞公司已经于2015年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神威药业，并完全退出了合作公司，因此基于双方合作的基础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原审法院仍强制判决施普瑞公司向神威药业完全控股的全资子公司支付款项，但施普瑞公司却没有任何权益的保障，且双方也并未对后续如何合作协商一致，属于明显对施普瑞公司不公平。另神威药业目前还将合作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该事项对施普瑞公司以及双方合作项目来说，存在极大的风险，对施普瑞公司更加不公平。二、施普瑞公司于2015年12月将其持有的合作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神威药业，该股权转让是基于双方协商一致后的正常商业安排和交易，施普瑞公司只是基于股权转让退出了合作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认定施普瑞公司“其自身原因”、“丧失合作公司股东资格”是错误的，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施普瑞公司与神威药业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施普瑞公司只是为第三人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将施普瑞公司持有的合作公司股权质押给了神威药业。其次、双方的债权转让行为属于双方正常商业安排和交易。该行为属于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施普瑞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双方对如何实施研发合作已经另有安排。故原审法院认为施普瑞公司自身原因丧失合作公司股东资格是错误的，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法院认为施普瑞公司如不向神威药业的全资子公司支付款项，直接导致“停止项目的研发”、“合作公司股权价值造成重大损失”是错误的，不仅颠倒了事实，还属于以司法强制干预商事主体的合作事项。首先、自施普瑞公司退出合作公司后，该公司就是神威药业完全控股权的全资子公司，并非双方的合作公司。其次、施普瑞公司不向神威药业的全资子公司支付款项，并不意味着双方就涉诉项目无法继续合作，也并不意味着停止项目的研发，即施普瑞公司向神威药业的全资子公司支付款项，并不是双方就涉案项目进行合作的唯一方式，在双方合作基础条件已经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需要双方作出商事主体针对具体的市场情况和环境，以及针对设施项目具体情况进行充分协商后进行处理，该科研合作和商事合作的问题，是无法完全依靠法律和判决解决的。实际上施普瑞公司和神威药业就涉诉项目的研发合作已经另有安排，只是因为神威药业未尽到项目的主导方的义务，导致项目长期处于中止状态。四、原审法院的判决不仅没有解决双方的纠纷，反而还为双方的合作埋下了隐患，将导致更多的纠纷和诉讼。首先、原审法院强制要求施普瑞公司向神威药业的全资子是支付款项，并没有从根本上妥善的解决双方纠纷，达到定纷止争的效，也不能确保双方就涉诉项目合作的顺利。相反，按照原审判决的内容双方协商不成后，还需要在进行诉讼解决纠纷，将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其次、如强制判决施普瑞公司向与其毫无关系的主体支付款项，就施普瑞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性质应如何界定、后续如何解决，且在施普瑞公司已经不持有合作公司股权的情况下，涉案合同第25条约定神威药业需要向施普瑞公司支付的对价款应如何变更等，均未得到有效解决，且埋下了巨大纠纷隐患，后续将引发其他纠纷和诉讼。上诉人施普瑞公司在本院询问程序过程中又补充上诉意见称：1、2014年签订的涉案合同以及双方根据该合同约定成立合作公司的背景是，双方协商以合作公司作为“灯盏细辛酚”项目的补充研究及注册、报批的主体合作平台。由于神威药业要求其在合作公司中控股，故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神威药业的持股比例为60%，施普瑞公司持股比例为40%，这也是基于施普瑞公司在合作公司中持有股份，才会同意向合作公司支付研发费用，且研发经费的金额是按照施普瑞公司的股权比例确定的。2、2015年2月3日，神威药业作为涉案项目的主导方，提出要将该项目的研究和生产进行分区，拟成立研究所负责该项目的研发工作，施普瑞公司同意并配合。2015年4月16日，神威药业便发布文件决定成立神威药物研究所昆明植物药研究所，同时认定该项目的研发人员龙祥为研究所所长，王海燕为研究所副所长。3、2015年12月底，神威药业单方面向神威药物研究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研发人员发出《劳动合同变更征询函》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这几位神威药业决定停止该项目。后神威药业与上述研发人员解除了劳动合同。以上事实证明，神威药业于2015年12月已经停止涉案项目的研发，在双方合作情况和基础已经发生重大变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并判决向神威药业全资子公司支付款项，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神威药业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贵院应当依法驳回施普瑞公司的上诉请求。1、施普瑞公司依据涉案合同约定享有“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40%的权益，其是否享有合作公司的股权从未作为双方“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项目的基础及前置条件。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在协商作价一致的基础上，由甲方（神威药业）以支付对价的方式取得整体权益的60%，乙方在甲方支付对价后保留整体权益的40%”。第25条约定“25.1以项目取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为标准，双方整体评估作价2亿元人民币，乙方同意甲方以支付1亿2000万元的对价款，受让‘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60%的权益，并取得60%的所有权。25.2甲方受让项目权益支付方式分三个阶段进行。25.2.1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600万元对价款。”第26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对价后对‘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的权益为60%，乙方为40%。”涉案合同签订后，神威药业已依据合同约定向施普瑞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项目对价款3,600万元，剩余阶段的款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自神威药业支付对价后，双方依约分别享有项目60%的权益及40%的权益，双方只是将整体权利纳入了合作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双方从未约定享有合作公司的股权系“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合作基础及前提条件。在施普瑞公司因自身原因不再持有合作公司股权时，亦未放弃其享有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40%的权益。至于涉案合同个别语句中所称“股权比例”系因涉案合同签订时，没有任何一方可以预料到未来的股权变动，因此双方在个别语句中以涉案合同签订时双方的股权比例作为双方持有该项目权益的代称。但事实上，双方从未以双方在合作公司的股权比例作为双方是否享有该项权益、承担义务的依据。2、涉案合同约定合作公司作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的合作公司，双方从未以任何形式就合作公司主体进行变更。涉案合同第5条约定“设立以承载包括‘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在内的合作公司，在合作公司成立后本合同约定的技术合作开发项目纳入合作公司，成为合作公司工作范围的组成部分，双方在项目上所取得并拥有的权益，必须全部成为双方组建合作公司中不可分割的资产”。涉案合同第9.4条约定“双方同意以新设立的合作公司作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产品生产批件的唯一注册主体，由合作公司进行申报并获取生产批件。”第26条约定“双方合同明确‘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及项目权益不进行分离，而是整体纳入合作公司，属于合作公司不可分离的权益、资产”。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成立了合作公司作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的研发主体，从未以任何形式对该主体进行变更。更何况，施普瑞公司系因自身原因而退出了合作公司，2015年9月18日其将持有的公司股权质押给了神威药业，作为其关联公司云南绿A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神威药业借款2,500万元的担保，后因云南绿A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按期还款，双方于2015年12月26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施普瑞公司持有的合作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神威药业，但双方从未提出变更合作主体的诉求。施普瑞公司对由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作为合作公司是完全认可的。2、原审法院判决施普瑞公司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公平合理，贵院应当依法驳回施普瑞公司的上诉。施普瑞公司收取神威药业3,600万元对价，并享有40%的权益，却以因其自身原因而不享有合作公司股权为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施普瑞公司故意拖延，违背基本的信用及公平原则，导致涉诉项目严重迟滞，损害了神威药业的合法权益。更何况，涉案合同第30.2条约定，由施普瑞公司承担400万元项目研发经费无任何前置条件，原审法院判决其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公平合理。神威药业于2020年10月16日向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施普瑞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神威药业签订的《关于“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被告施普瑞公司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人民币400万元至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2、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施普瑞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神威药业（甲方）与施普瑞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主要内容：“第一章，根据双方共同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其他法律的有关规定，本着真诚合作、共同开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平等互利、优势互补的原则，决定共同合作开发“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第三章、双方进行技术合作开发的前置条件；第二条、乙方在双方合作前已经单独或与共同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已经就“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进行研究并取得阶段性研究成果和编号为第903356号、第1206013号、第1278015号、1113542号、384192号、223139号项下发明专利权；第三条、乙方于签署本合同前已经就所取得的研究成果（包括技术资料和原始数据）真实、完整、全面、无隐瞒地向甲方进行了披露，且承诺未就本技术合作开发项目未与除甲方外的第三方建立合作开发关系，以及专利许可关系，对于研究成果涉及专利权中涉及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部分已经取得了权利人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许可；第四条、甲方就乙方已经取得的阶段性研究成果和发明专利权，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考察，且认为乙方所披露的上述阶段性研究成果和专利具有较大的后续补充研究价值，完善后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在最终获得灯盏细辛酚原料药和冻干粉针剂的新药证书和生产批件后，具有潜在的商业价值和产业运用价值，能够给合作方带来可以预期的经济利益；第五条、双方同意在《合作（框架）协议书》基础上，设立以承载包括“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在内的合作公司，在合作公司设立后，本合同约定的技术合作开发项目纳入合作公司，成为合作公司工作范围的组成部分。双方在项目上所取得并拥有的权益，必须全部成为双方组建合作公司中不可分割的资产；第六条、双方约定“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纳入合作公司的前提条件，是在合作双方于公司设立后，通过甲方股东增资方式办理完毕甲方对合作公司控股60%的股权变更手续，取得对合作公司的控股权后，工商登记变更未完成之前，“灯盏细辛酚项目”暂时不纳入合作公司作为合作公司资产，若非因甲方原因，不能实现甲方增资后控股60%的目的，则双方同意灯盏细辛酚项目不再纳入双方设立的合作公司，而是纳入甲方控股的其他公司继续合作；第七条、双方同意对于乙方已经取得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究取得阶段性研究成果和编号为第903356号、第1206013号、第1278015号、1113542号、384192号、223139号项下发明专利权益进行整体协商作价，在协商作价一致的基础上，由甲方以支付对价的方式取得整体权益的60%，乙方在甲方支付对价后保留整体权益的40%，权益全部进入合作公司。第四章、合作项目、合作方式、合作目标；第九条、9.1、双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进行投资，分工参与研究开发工作，协作配合研究开发工作；9.2、双方合同前置约定的基础上，成立“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究工作小组，由甲方全程主导本合同项目的研究、开发工作，乙方积极配合，双方共同派人员参与，以完成项目后续补充研究工作；9.3、双方同意以新设立的“合作公司”作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产品生产批件的唯一注册主体，由“合作公司”进行申报并获得生产批件；10.3、双方在合作公司获得灯盏细辛酚原料药和冻干粉针剂的新药证书和生产批件后，通过合作公司的生产经营进而实现双方合法商业利益最大化。第九章、项目权益的作价和支付暨权益安排等事项；第二十五条、25.1、以项目取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为标准，双方整体评估作价2亿元人民币，乙方同意甲方以支付壹亿贰仟万元的对价款，受让“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60%的权益并取得60%的所有权；第二十六条、甲方支付乙方对价后甲方对“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权益为60%，乙方为40%。双方合同明确“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及项目权益不进行分离，而是整体纳入合作公司，属于合作公司不可分离的权益、资产，双方的权益分配比例与设立合作公司的最终股权安排比例相符；第二十七条、双方共同出资设立的“合作公司”有权利用本合同项目研究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进行后续改进，由此产生的实质性或创造性技术进步特征的新的技术成果、知识产权，归“合作公司”所有。第十章、研究开发经费、数额、支付及其结算方式；第二十八条、项目后续补充临床研究及新药证书、生产批件注册审评所涉及的费用，甲乙双方按照“合作公司”股权占比进行承担；第二十九条、研究开发经费包括但不限于业务咨询、补充临床研究、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注册报批等费用；第三十条、双方确定按如下方式承担并支付本合同项目的研究开发经费：30.1、甲乙双方按各自在“合作公司”的股权比例将项目研发经费支付至合作公司银行账户，专款专用；30.2、双方先期共同承担人民币1,000万元的项目研发经费，其中甲方承担人民币600万元，乙方承担人民币400万元；30.3、研究开发经费的管理使用根据研究开发具体内容和进展，按照相应的财务管理制度执行，依支出情况据实核算；第三十一条、根据双方预估，补充临床研究开发费总额以及不超过人民币1,200万元，若超过1,200万元，则超出部分由乙方据实予以补齐；第三十二条、凡利用研究开发经费所购置的设备、器材、资料等财产，均属于合作公司资产，以“合作公司”名义购买，在“合作公司”设立后，如数移交给“合作公司”。第十二章、知识产权、技术成果的归属与使用；第三十六条、双方合作前，由乙方与昆明植物所已取得共有的相关专利或单独拥有的相关专利（包括在审专利），由乙方及昆明植物所许可甲方以及合作公司在专利有限期内无偿、排他使用，昆明植物所的许可及许可的费用由乙方协调并完全承担；第三十七条、双方合作后，共同研究开发取得的研究技术成果及相关知识产权，由双方共同出资的“合作公司”享有，甲乙双方按各自在“合作公司”股权比例分配利益。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持有的项目20%知识产权产生的利益，由乙方另行负责与安排处置，协调处理，与甲方无关；第三十八条、双方合作后，甲方取得整体项目60%的权益，乙方取得整体权益40%的权益，乙方取得部分若涉及中科院昆明植物所享有的权益，则由乙方负责协调处理，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涉及中科院昆明植物所的权益分配；第三十九条、甲乙双方确认，在项目未取得新药证书和生产批件前，未经对方书面同意，合作一方不得将本合同项目部分或全部研究开发工作或拥有的权益转让给任何第三方；第十四章、合作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四十五条、45.1、甲乙双方应当按照约定进行投资；45.2、甲乙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分工参与研究开发工作；45.3、甲乙双方应协作配合完成研究工作；第十五章第四十九条、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等。2014年11月3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神威药业、施普瑞公司双方成立合作公司“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双方为该公司持股股东。2015年9月18日，施普瑞公司将其在上述合作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质押给神威药业，作为案外人云南绿A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神威药业借款2,500万元的担保，后因案外人云南绿A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能如期还款，神威药业、施普瑞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施普瑞公司持有的上述合作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神威药业用以清偿案外人云南绿A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欠神威药业的全部债务。2016年6月2日，神威药业、施普瑞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合作公司的投资人由神威药业出资3,000万元、施普瑞公司出资2,000万元变更为神威药业出资5,000万元，施普瑞公司不再为上述合作公司的股东。2020年9月11日，神威药业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600万元，用途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发经费。施普瑞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人民币400万元，为此，神威药业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款凭证》、《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神威药业、施普瑞公司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涉案合同第三十条中明确约定双方先期共同承担人民币1,000万元的项目研发经费，其中神威药业承担600万元，施普瑞公司承担400万元，并约定将上述款项支付至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在神威药业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600万元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发经费后，施普瑞公司亦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合作公司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人民币400万元。施普瑞公司辩称其已于2015年12月26日退出合作公司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不再是该公司股东，神威药业要求其向该公司支付4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而且显失公平。原审法院认为，施普瑞公司丧失合作公司股东的资格系其自身原因以股抵债所致，本案双方合作项目系合作公司的重要内容，对合作双方利益重大，如果因此而停止项目的研发，对合作公司股权的价值以及守约方的利益势必造成巨大损失，对施普瑞公司的利益也是巨大损失，故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在今后涉案合同继续履行中，对施普瑞公司后续收益的问题，双方可以依据涉案合同相关约定通过协商解决，施普瑞公司也可以依据法律规定通过诉讼解决，法律对此情况也有相应的规定，故施普瑞公司拒不支付研发经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继续履行原告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合作公司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人民币400万元。如果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同意在《合作（框架）协议》基础上，设立以承载包括‘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在内的合作公司，在合作公司设立后，本合同约定的技术合作开发项目纳入合作公司，成为合作公司工作范围的组成部分。双方在项目上所取得并拥有的权益，必须全部成为双方组建合作公司中不可分割的资产。”从该条约定中可知，涉案合同包含合作设立公司和技术合作开发两部分内容。合作设立公司是指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即合作公司），作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产品批件的唯一注册主体，并申报、获取生产批件。神威药业以现金投入持股60%，施普瑞公司以设备、材料等资产投入持股40%（均已完成）；技术合作开发部分是指以施普瑞公司单独或与共有人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研制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为技术基础，以该项目取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为标准，双方共同持有项目权益的股份。该项目整体评估作价2亿元，神威药业应向施普瑞公司支付1.2亿元对价持有该新药技术成果60%的权益，实际已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期限支付了前期费用3,600万元，余款应在该项目取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后支付，施普瑞公司则因其前提研制“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的投入而持有新药技术成果40%的权益。施普瑞公司对于其已退出合作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但坚持称仍持有“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研究项目40%的权益。施普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3组证据：1、神威药业“神威集团文［2015］8号”文件（关于对研究院组织架构调整及人事聘任公告），内容涉及：神威药物研究院对施普瑞公司的原有研发团队进行整合，成立神威药物研究院昆明植物药研究所，研究院为神威药物研究院的植树研究所，是研究院外地分所之一。施普瑞公司以此证明该所已替代了合作公司的原项目研究机构；2、神威药业与王海燕、陈小亮、史晓晨于2015年12月28日、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征询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证据，其中《劳动合同变更征询函》的内容涉及根据集团公司的决定，原由昆明植物药研究所主要承办的灯盏细辛酚研究项目停止的内容，并为原研究所科研人员的工作提供了三种选择：一是工作地点不变，同意调配到合作公司QC岗；二是同意调配到神威药业药物研究所相关岗位（工作地点调整为北京燕郊）；三是不同意变更，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王海燕等员工选择的是该第三项。用于证明神威药业单方面停止原由昆明植物研究所主要承办的灯盏细辛酚研究项目停止，违反了诚信原则，双方合作基础已发生重大变化；3、2017年6月5日的《注射用艾瑞杰（注射用灯盏细辛酚）沟通交流会议纪要》（注射用灯盏细辛酚Ⅲ期临床试验启动前会议），证明虽然神威药业停止了研究项目，但施普瑞公司仍为维系涉案合同项目付出努力，该项目应当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神威药业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这些证据在原审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施普瑞公司上诉及神威药业答辩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合同应否继续履行；二、施普瑞公司应否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400万元。涉案合同中有关设立合作公司部分的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均已履行完毕，且对合作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发生股权协议变更（2016年6月2日进行了股权登记变更）后，改由神威药业100%持股无异议。本案纠纷实则是因履行“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的内容引起。技术合作开发的内容亦系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一致后达成的合意，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施普瑞公司退出合作公司后，双方并未就技术合作开发部分涉及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研究项目应当如何继续履行重新协商，也未通过法定途径解除或变更该部分的内容，该部分合同对双方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施普瑞公司作为上诉人，至本案起诉前亦未就神威药业停止合作公司项目研究的事实提出过异议，甚至于施普瑞公司在本案中仍坚持持有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40%权益的主张，亦未就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效力及履行等问题提出反诉。这些事实均证明，合作公司是否变为神威药业的全资子公司，对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内容并未产生影响。现神威药业已向合作公司支付了项目研发经费600万元，并要求施普瑞公司支付涉案合同约定的先期研发经费400万元，说明其要继续履行技术合作开发合同。鉴于双方均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涉案合同中有关技术合作开发的内容应当继续履行，施普瑞公司有义务支付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研究项目先期研发经费400万元。因此，神威药业于2020年9月11日向合作公司支付600万元“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发经费，并要求施普瑞公司支付前期共同承担的项目研发费用400万元的主张，符合涉案合同30.2条约定，应当予以支持。施普瑞公司上诉称拒绝向合作公司支付400万元项目研发经费的理由，主要是因其已完全退出了合作公司，双方合作的基础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再投入的权益没有任何保障，并提交3组证据加以证明。首先、这些证据原为神威药业方出具，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的规定，应予采纳。它们可以证明神威药业在当时调整合作公司项目研究机构的部分人员，停止合作公司的研究机构研发工作的事实。其次、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看，其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29日，该时间在施普瑞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股权变更协议之后，虽然此时双方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神威药业已成为合作公司事实上唯一的股东，其变更“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发机构属于合作公司经营主权范围之内的事务，他人无权干涉。现神威药业再次启动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内容，并不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第三、施普瑞公司对退出合作公司后的权益没有任何保障产生的疑虑，属于其以合作公司股权作为抵押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时，即应当考虑到的商业风险，而非其不履行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合法理由。因为在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条款未予变更前，施普瑞公司在技术合作开发项目中已有的投入并未撤回，其应当享有的新药权益分配比例亦未发生变化，其义务同样应当履行。施普瑞公司上诉还称原审判决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是以司法权强制干预商事主体合作事项。但原审法院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确定各方的行为是否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并未对涉案合同的条款作出更改或限制，未违反各方在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中的意思自治，施普瑞公司的主张不成立；施普瑞公司又称原审法院认为施普瑞公司因自身原因丧失合作公司股东资格是错误的。正如其所言，其与神威药业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是为第三人提供担保将持有合作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了神威药业，但该行为即属于“自身原因”，退出合作公司也系“丧失合作公司股东资格”，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施普瑞公司再主张双方商事主体应当针对具体的市场情况和环境，以及设施项目具体情况进行充分协商后进行处理。该主张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就本案中施普瑞公司对研发主体存在争议的问题，法院不应以判决的方式确定合同之外的研发主体。因此，施普瑞公司对“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发主体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施普瑞公司退出合作公司后，涉案合同第25条约定的神威药业需向施普瑞公司支付的对价款应如何变更等问题，由于双方均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请或者反诉，应自行协商或者另案处理。综上，施普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守军审判员  梁贤勇审判员  邢会丽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柳青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知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梁家河高新开发区科医路。法定代表人：胡志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石栾大街168号。法定代表人：刘铁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普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威药业）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知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8月5日对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普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知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神威药业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神威药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无视施普瑞公司与神威药业就涉诉项目具体的合作模式、完整的合作条款，以及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合作基础条件发生的重大变化，片面地截取合同部分条款进行判决，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涉案合同（注：即《关于“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下称涉案合同）约定双方通过拟共同设立的公司就涉诉项目进行合作，双方就涉诉项目合作的基础条件是双方拟成立云南省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为双方的合作公司，同时神威药业持有60%的股权，施普瑞公司持有40%的股权。其次、正是基于上述双方合作的具体模式，双方才会在涉案合同第30.1条的明确约定，双方按照在“合作公司”的股权比例，将研发经费支付至合作公司账户。而涉案合同第30.2条为第30.1条的递进条款，即正是基于双方将按照股权比例将研发经费支付至合作公司账户，因此第30.2条才进一步确定施普瑞公司承担金额为1000万元中的40%即400万元的研发费用。原审法院无视双方合作的具体模式，以及完整的第30条的涉案合同条款，仅截取第30.2条进行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最后、施普瑞公司已经于2015年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神威药业，并完全退出了合作公司，因此基于双方合作的基础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原审法院仍强制判决施普瑞公司向神威药业完全控股的全资子公司支付款项，但施普瑞公司却没有任何权益的保障，且双方也并未对后续如何合作协商一致，属于明显对施普瑞公司不公平。另神威药业目前还将合作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该事项对施普瑞公司以及双方合作项目来说，存在极大的风险，对施普瑞公司更加不公平。二、施普瑞公司于2015年12月将其持有的合作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神威药业，该股权转让是基于双方协商一致后的正常商业安排和交易，施普瑞公司只是基于股权转让退出了合作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认定施普瑞公司“其自身原因”、“丧失合作公司股东资格”是错误的，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施普瑞公司与神威药业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施普瑞公司只是为第三人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将施普瑞公司持有的合作公司股权质押给了神威药业。其次、双方的债权转让行为属于双方正常商业安排和交易。该行为属于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施普瑞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双方对如何实施研发合作已经另有安排。故原审法院认为施普瑞公司自身原因丧失合作公司股东资格是错误的，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法院认为施普瑞公司如不向神威药业的全资子公司支付款项，直接导致“停止项目的研发”、“合作公司股权价值造成重大损失”是错误的，不仅颠倒了事实，还属于以司法强制干预商事主体的合作事项。首先、自施普瑞公司退出合作公司后，该公司就是神威药业完全控股权的全资子公司，并非双方的合作公司。其次、施普瑞公司不向神威药业的全资子公司支付款项，并不意味着双方就涉诉项目无法继续合作，也并不意味着停止项目的研发，即施普瑞公司向神威药业的全资子公司支付款项，并不是双方就涉案项目进行合作的唯一方式，在双方合作基础条件已经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需要双方作出商事主体针对具体的市场情况和环境，以及针对设施项目具体情况进行充分协商后进行处理，该科研合作和商事合作的问题，是无法完全依靠法律和判决解决的。实际上施普瑞公司和神威药业就涉诉项目的研发合作已经另有安排，只是因为神威药业未尽到项目的主导方的义务，导致项目长期处于中止状态。四、原审法院的判决不仅没有解决双方的纠纷，反而还为双方的合作埋下了隐患，将导致更多的纠纷和诉讼。首先、原审法院强制要求施普瑞公司向神威药业的全资子是支付款项，并没有从根本上妥善的解决双方纠纷，达到定纷止争的效，也不能确保双方就涉诉项目合作的顺利。相反，按照原审判决的内容双方协商不成后，还需要在进行诉讼解决纠纷，将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其次、如强制判决施普瑞公司向与其毫无关系的主体支付款项，就施普瑞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性质应如何界定、后续如何解决，且在施普瑞公司已经不持有合作公司股权的情况下，涉案合同第25条约定神威药业需要向施普瑞公司支付的对价款应如何变更等，均未得到有效解决，且埋下了巨大纠纷隐患，后续将引发其他纠纷和诉讼。上诉人施普瑞公司在本院询问程序过程中又补充上诉意见称：1、2014年签订的涉案合同以及双方根据该合同约定成立合作公司的背景是，双方协商以合作公司作为“灯盏细辛酚”项目的补充研究及注册、报批的主体合作平台。由于神威药业要求其在合作公司中控股，故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神威药业的持股比例为60%，施普瑞公司持股比例为40%，这也是基于施普瑞公司在合作公司中持有股份，才会同意向合作公司支付研发费用，且研发经费的金额是按照施普瑞公司的股权比例确定的。2、2015年2月3日，神威药业作为涉案项目的主导方，提出要将该项目的研究和生产进行分区，拟成立研究所负责该项目的研发工作，施普瑞公司同意并配合。2015年4月16日，神威药业便发布文件决定成立神威药物研究所昆明植物药研究所，同时认定该项目的研发人员龙祥为研究所所长，王海燕为研究所副所长。3、2015年12月底，神威药业单方面向神威药物研究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研发人员发出《劳动合同变更征询函》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这几位神威药业决定停止该项目。后神威药业与上述研发人员解除了劳动合同。以上事实证明，神威药业于2015年12月已经停止涉案项目的研发，在双方合作情况和基础已经发生重大变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并判决向神威药业全资子公司支付款项，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神威药业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贵院应当依法驳回施普瑞公司的上诉请求。1、施普瑞公司依据涉案合同约定享有“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40%的权益，其是否享有合作公司的股权从未作为双方“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项目的基础及前置条件。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在协商作价一致的基础上，由甲方（神威药业）以支付对价的方式取得整体权益的60%，乙方在甲方支付对价后保留整体权益的40%”。第25条约定“25.1以项目取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为标准，双方整体评估作价2亿元人民币，乙方同意甲方以支付1亿2000万元的对价款，受让‘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60%的权益，并取得60%的所有权。25.2甲方受让项目权益支付方式分三个阶段进行。25.2.1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600万元对价款。”第26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对价后对‘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的权益为60%，乙方为40%。”涉案合同签订后，神威药业已依据合同约定向施普瑞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项目对价款3,600万元，剩余阶段的款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自神威药业支付对价后，双方依约分别享有项目60%的权益及40%的权益，双方只是将整体权利纳入了合作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双方从未约定享有合作公司的股权系“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合作基础及前提条件。在施普瑞公司因自身原因不再持有合作公司股权时，亦未放弃其享有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40%的权益。至于涉案合同个别语句中所称“股权比例”系因涉案合同签订时，没有任何一方可以预料到未来的股权变动，因此双方在个别语句中以涉案合同签订时双方的股权比例作为双方持有该项目权益的代称。但事实上，双方从未以双方在合作公司的股权比例作为双方是否享有该项权益、承担义务的依据。2、涉案合同约定合作公司作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的合作公司，双方从未以任何形式就合作公司主体进行变更。涉案合同第5条约定“设立以承载包括‘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在内的合作公司，在合作公司成立后本合同约定的技术合作开发项目纳入合作公司，成为合作公司工作范围的组成部分，双方在项目上所取得并拥有的权益，必须全部成为双方组建合作公司中不可分割的资产”。涉案合同第9.4条约定“双方同意以新设立的合作公司作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产品生产批件的唯一注册主体，由合作公司进行申报并获取生产批件。”第26条约定“双方合同明确‘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及项目权益不进行分离，而是整体纳入合作公司，属于合作公司不可分离的权益、资产”。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成立了合作公司作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的研发主体，从未以任何形式对该主体进行变更。更何况，施普瑞公司系因自身原因而退出了合作公司，2015年9月18日其将持有的公司股权质押给了神威药业，作为其关联公司云南绿A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神威药业借款2,500万元的担保，后因云南绿A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按期还款，双方于2015年12月26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施普瑞公司持有的合作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神威药业，但双方从未提出变更合作主体的诉求。施普瑞公司对由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作为合作公司是完全认可的。2、原审法院判决施普瑞公司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公平合理，贵院应当依法驳回施普瑞公司的上诉。施普瑞公司收取神威药业3,600万元对价，并享有40%的权益，却以因其自身原因而不享有合作公司股权为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施普瑞公司故意拖延，违背基本的信用及公平原则，导致涉诉项目严重迟滞，损害了神威药业的合法权益。更何况，涉案合同第30.2条约定，由施普瑞公司承担400万元项目研发经费无任何前置条件，原审法院判决其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公平合理。神威药业于2020年10月16日向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施普瑞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神威药业签订的《关于“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被告施普瑞公司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人民币400万元至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2、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施普瑞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神威药业（甲方）与施普瑞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主要内容：“第一章，根据双方共同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其他法律的有关规定，本着真诚合作、共同开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平等互利、优势互补的原则，决定共同合作开发“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第三章、双方进行技术合作开发的前置条件；第二条、乙方在双方合作前已经单独或与共同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已经就“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进行研究并取得阶段性研究成果和编号为第903356号、第1206013号、第1278015号、1113542号、384192号、223139号项下发明专利权；第三条、乙方于签署本合同前已经就所取得的研究成果（包括技术资料和原始数据）真实、完整、全面、无隐瞒地向甲方进行了披露，且承诺未就本技术合作开发项目未与除甲方外的第三方建立合作开发关系，以及专利许可关系，对于研究成果涉及专利权中涉及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部分已经取得了权利人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许可；第四条、甲方就乙方已经取得的阶段性研究成果和发明专利权，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考察，且认为乙方所披露的上述阶段性研究成果和专利具有较大的后续补充研究价值，完善后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在最终获得灯盏细辛酚原料药和冻干粉针剂的新药证书和生产批件后，具有潜在的商业价值和产业运用价值，能够给合作方带来可以预期的经济利益；第五条、双方同意在《合作（框架）协议书》基础上，设立以承载包括“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在内的合作公司，在合作公司设立后，本合同约定的技术合作开发项目纳入合作公司，成为合作公司工作范围的组成部分。双方在项目上所取得并拥有的权益，必须全部成为双方组建合作公司中不可分割的资产；第六条、双方约定“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纳入合作公司的前提条件，是在合作双方于公司设立后，通过甲方股东增资方式办理完毕甲方对合作公司控股60%的股权变更手续，取得对合作公司的控股权后，工商登记变更未完成之前，“灯盏细辛酚项目”暂时不纳入合作公司作为合作公司资产，若非因甲方原因，不能实现甲方增资后控股60%的目的，则双方同意灯盏细辛酚项目不再纳入双方设立的合作公司，而是纳入甲方控股的其他公司继续合作；第七条、双方同意对于乙方已经取得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究取得阶段性研究成果和编号为第903356号、第1206013号、第1278015号、1113542号、384192号、223139号项下发明专利权益进行整体协商作价，在协商作价一致的基础上，由甲方以支付对价的方式取得整体权益的60%，乙方在甲方支付对价后保留整体权益的40%，权益全部进入合作公司。第四章、合作项目、合作方式、合作目标；第九条、9.1、双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进行投资，分工参与研究开发工作，协作配合研究开发工作；9.2、双方合同前置约定的基础上，成立“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究工作小组，由甲方全程主导本合同项目的研究、开发工作，乙方积极配合，双方共同派人员参与，以完成项目后续补充研究工作；9.3、双方同意以新设立的“合作公司”作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产品生产批件的唯一注册主体，由“合作公司”进行申报并获得生产批件；10.3、双方在合作公司获得灯盏细辛酚原料药和冻干粉针剂的新药证书和生产批件后，通过合作公司的生产经营进而实现双方合法商业利益最大化。第九章、项目权益的作价和支付暨权益安排等事项；第二十五条、25.1、以项目取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为标准，双方整体评估作价2亿元人民币，乙方同意甲方以支付壹亿贰仟万元的对价款，受让“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60%的权益并取得60%的所有权；第二十六条、甲方支付乙方对价后甲方对“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权益为60%，乙方为40%。双方合同明确“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及项目权益不进行分离，而是整体纳入合作公司，属于合作公司不可分离的权益、资产，双方的权益分配比例与设立合作公司的最终股权安排比例相符；第二十七条、双方共同出资设立的“合作公司”有权利用本合同项目研究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进行后续改进，由此产生的实质性或创造性技术进步特征的新的技术成果、知识产权，归“合作公司”所有。第十章、研究开发经费、数额、支付及其结算方式；第二十八条、项目后续补充临床研究及新药证书、生产批件注册审评所涉及的费用，甲乙双方按照“合作公司”股权占比进行承担；第二十九条、研究开发经费包括但不限于业务咨询、补充临床研究、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注册报批等费用；第三十条、双方确定按如下方式承担并支付本合同项目的研究开发经费：30.1、甲乙双方按各自在“合作公司”的股权比例将项目研发经费支付至合作公司银行账户，专款专用；30.2、双方先期共同承担人民币1,000万元的项目研发经费，其中甲方承担人民币600万元，乙方承担人民币400万元；30.3、研究开发经费的管理使用根据研究开发具体内容和进展，按照相应的财务管理制度执行，依支出情况据实核算；第三十一条、根据双方预估，补充临床研究开发费总额以及不超过人民币1,200万元，若超过1,200万元，则超出部分由乙方据实予以补齐；第三十二条、凡利用研究开发经费所购置的设备、器材、资料等财产，均属于合作公司资产，以“合作公司”名义购买，在“合作公司”设立后，如数移交给“合作公司”。第十二章、知识产权、技术成果的归属与使用；第三十六条、双方合作前，由乙方与昆明植物所已取得共有的相关专利或单独拥有的相关专利（包括在审专利），由乙方及昆明植物所许可甲方以及合作公司在专利有限期内无偿、排他使用，昆明植物所的许可及许可的费用由乙方协调并完全承担；第三十七条、双方合作后，共同研究开发取得的研究技术成果及相关知识产权，由双方共同出资的“合作公司”享有，甲乙双方按各自在“合作公司”股权比例分配利益。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持有的项目20%知识产权产生的利益，由乙方另行负责与安排处置，协调处理，与甲方无关；第三十八条、双方合作后，甲方取得整体项目60%的权益，乙方取得整体权益40%的权益，乙方取得部分若涉及中科院昆明植物所享有的权益，则由乙方负责协调处理，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涉及中科院昆明植物所的权益分配；第三十九条、甲乙双方确认，在项目未取得新药证书和生产批件前，未经对方书面同意，合作一方不得将本合同项目部分或全部研究开发工作或拥有的权益转让给任何第三方；第十四章、合作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四十五条、45.1、甲乙双方应当按照约定进行投资；45.2、甲乙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分工参与研究开发工作；45.3、甲乙双方应协作配合完成研究工作；第十五章第四十九条、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等。2014年11月3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神威药业、施普瑞公司双方成立合作公司“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双方为该公司持股股东。2015年9月18日，施普瑞公司将其在上述合作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质押给神威药业，作为案外人云南绿A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神威药业借款2,500万元的担保，后因案外人云南绿A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能如期还款，神威药业、施普瑞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施普瑞公司持有的上述合作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神威药业用以清偿案外人云南绿A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欠神威药业的全部债务。2016年6月2日，神威药业、施普瑞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合作公司的投资人由神威药业出资3,000万元、施普瑞公司出资2,000万元变更为神威药业出资5,000万元，施普瑞公司不再为上述合作公司的股东。2020年9月11日，神威药业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600万元，用途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发经费。施普瑞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人民币400万元，为此，神威药业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款凭证》、《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神威药业、施普瑞公司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涉案合同第三十条中明确约定双方先期共同承担人民币1,000万元的项目研发经费，其中神威药业承担600万元，施普瑞公司承担400万元，并约定将上述款项支付至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在神威药业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600万元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发经费后，施普瑞公司亦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合作公司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人民币400万元。施普瑞公司辩称其已于2015年12月26日退出合作公司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不再是该公司股东，神威药业要求其向该公司支付4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而且显失公平。原审法院认为，施普瑞公司丧失合作公司股东的资格系其自身原因以股抵债所致，本案双方合作项目系合作公司的重要内容，对合作双方利益重大，如果因此而停止项目的研发，对合作公司股权的价值以及守约方的利益势必造成巨大损失，对施普瑞公司的利益也是巨大损失，故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在今后涉案合同继续履行中，对施普瑞公司后续收益的问题，双方可以依据涉案合同相关约定通过协商解决，施普瑞公司也可以依据法律规定通过诉讼解决，法律对此情况也有相应的规定，故施普瑞公司拒不支付研发经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继续履行原告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合作公司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人民币400万元。如果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同意在《合作（框架）协议》基础上，设立以承载包括‘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在内的合作公司，在合作公司设立后，本合同约定的技术合作开发项目纳入合作公司，成为合作公司工作范围的组成部分。双方在项目上所取得并拥有的权益，必须全部成为双方组建合作公司中不可分割的资产。”从该条约定中可知，涉案合同包含合作设立公司和技术合作开发两部分内容。合作设立公司是指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即合作公司），作为“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产品批件的唯一注册主体，并申报、获取生产批件。神威药业以现金投入持股60%，施普瑞公司以设备、材料等资产投入持股40%（均已完成）；技术合作开发部分是指以施普瑞公司单独或与共有人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研制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为技术基础，以该项目取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为标准，双方共同持有项目权益的股份。该项目整体评估作价2亿元，神威药业应向施普瑞公司支付1.2亿元对价持有该新药技术成果60%的权益，实际已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期限支付了前期费用3,600万元，余款应在该项目取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后支付，施普瑞公司则因其前提研制“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的投入而持有新药技术成果40%的权益。施普瑞公司对于其已退出合作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但坚持称仍持有“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研究项目40%的权益。施普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3组证据：1、神威药业“神威集团文［2015］8号”文件（关于对研究院组织架构调整及人事聘任公告），内容涉及：神威药物研究院对施普瑞公司的原有研发团队进行整合，成立神威药物研究院昆明植物药研究所，研究院为神威药物研究院的植树研究所，是研究院外地分所之一。施普瑞公司以此证明该所已替代了合作公司的原项目研究机构；2、神威药业与王海燕、陈小亮、史晓晨于2015年12月28日、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征询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证据，其中《劳动合同变更征询函》的内容涉及根据集团公司的决定，原由昆明植物药研究所主要承办的灯盏细辛酚研究项目停止的内容，并为原研究所科研人员的工作提供了三种选择：一是工作地点不变，同意调配到合作公司QC岗；二是同意调配到神威药业药物研究所相关岗位（工作地点调整为北京燕郊）；三是不同意变更，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王海燕等员工选择的是该第三项。用于证明神威药业单方面停止原由昆明植物研究所主要承办的灯盏细辛酚研究项目停止，违反了诚信原则，双方合作基础已发生重大变化；3、2017年6月5日的《注射用艾瑞杰（注射用灯盏细辛酚）沟通交流会议纪要》（注射用灯盏细辛酚Ⅲ期临床试验启动前会议），证明虽然神威药业停止了研究项目，但施普瑞公司仍为维系涉案合同项目付出努力，该项目应当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神威药业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这些证据在原审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施普瑞公司上诉及神威药业答辩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合同应否继续履行；二、施普瑞公司应否支付先期项目研发经费400万元。涉案合同中有关设立合作公司部分的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均已履行完毕，且对合作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发生股权协议变更（2016年6月2日进行了股权登记变更）后，改由神威药业100%持股无异议。本案纠纷实则是因履行“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技术合作开发的内容引起。技术合作开发的内容亦系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一致后达成的合意，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施普瑞公司退出合作公司后，双方并未就技术合作开发部分涉及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研究项目应当如何继续履行重新协商，也未通过法定途径解除或变更该部分的内容，该部分合同对双方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施普瑞公司作为上诉人，至本案起诉前亦未就神威药业停止合作公司项目研究的事实提出过异议，甚至于施普瑞公司在本案中仍坚持持有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40%权益的主张，亦未就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效力及履行等问题提出反诉。这些事实均证明，合作公司是否变为神威药业的全资子公司，对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内容并未产生影响。现神威药业已向合作公司支付了项目研发经费600万元，并要求施普瑞公司支付涉案合同约定的先期研发经费400万元，说明其要继续履行技术合作开发合同。鉴于双方均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涉案合同中有关技术合作开发的内容应当继续履行，施普瑞公司有义务支付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研究项目先期研发经费400万元。因此，神威药业于2020年9月11日向合作公司支付600万元“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发经费，并要求施普瑞公司支付前期共同承担的项目研发费用400万元的主张，符合涉案合同30.2条约定，应当予以支持。施普瑞公司上诉称拒绝向合作公司支付400万元项目研发经费的理由，主要是因其已完全退出了合作公司，双方合作的基础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再投入的权益没有任何保障，并提交3组证据加以证明。首先、这些证据原为神威药业方出具，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的规定，应予采纳。它们可以证明神威药业在当时调整合作公司项目研究机构的部分人员，停止合作公司的研究机构研发工作的事实。其次、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看，其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29日，该时间在施普瑞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股权变更协议之后，虽然此时双方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神威药业已成为合作公司事实上唯一的股东，其变更“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发机构属于合作公司经营主权范围之内的事务，他人无权干涉。现神威药业再次启动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内容，并不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第三、施普瑞公司对退出合作公司后的权益没有任何保障产生的疑虑，属于其以合作公司股权作为抵押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时，即应当考虑到的商业风险，而非其不履行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合法理由。因为在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的条款未予变更前，施普瑞公司在技术合作开发项目中已有的投入并未撤回，其应当享有的新药权益分配比例亦未发生变化，其义务同样应当履行。施普瑞公司上诉还称原审判决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是以司法权强制干预商事主体合作事项。但原审法院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确定各方的行为是否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并未对涉案合同的条款作出更改或限制，未违反各方在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中的意思自治，施普瑞公司的主张不成立；施普瑞公司又称原审法院认为施普瑞公司因自身原因丧失合作公司股东资格是错误的。正如其所言，其与神威药业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是为第三人提供担保将持有合作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了神威药业，但该行为即属于“自身原因”，退出合作公司也系“丧失合作公司股东资格”，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施普瑞公司再主张双方商事主体应当针对具体的市场情况和环境，以及设施项目具体情况进行充分协商后进行处理。该主张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就本案中施普瑞公司对研发主体存在争议的问题，法院不应以判决的方式确定合同之外的研发主体。因此，施普瑞公司对“灯盏细辛酚及冻干粉针剂”项目研发主体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施普瑞公司退出合作公司后，涉案合同第25条约定的神威药业需向施普瑞公司支付的对价款应如何变更等问题，由于双方均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请或者反诉，应自行协商或者另案处理。综上，施普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守军审判员  梁贤勇审判员  邢会丽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