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鑫，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济南莱芜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龙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2556702091D。法定代表人：陈泽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昌，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刘鑫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龙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6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鑫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刘鑫退一赔三的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首先，刘鑫从龙昌公司购买的车辆后备箱盖部位车漆存在色差、该部位存在二次喷漆及维修（补漆）情形，这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也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事实。庭审过程中，刘鑫提交的证据证实涉案车辆是在出售后六个月内发现存在的上述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由龙昌公司对涉案车辆不存在瑕疵承担举证责任，在龙昌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的车漆色差及二次喷漆补漆发生在交车后的情况下，龙昌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也据此推定涉案车辆车漆色差及二次喷漆补漆发生在交车前，至此，刘鑫主张涉案车辆在销售前就存在瑕疵，龙昌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以次充好、以旧冒新等欺诈行为具有事实依据。其次，涉案车辆在销售前就存在车漆色差及二次喷补漆情形，龙昌公司作为集整车销售、零配件、售后服务、信息反馈四位一体的4S汽车销售单位，具备车辆维修、钣金喷漆等专项专业技术人员，完全具备在接收生产厂家车辆时、车辆销售前发现涉案车辆存在的瑕疵的条件。尤其是车辆存在的二次喷漆补漆情形，龙昌公司是应当能够发现的，龙昌公司在销售给刘鑫车辆时很显然是故意隐瞒了这一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刘鑫主张龙昌公司退一罚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既然推定涉案车辆车漆色差及二次喷漆补漆是发生在交车前，那么二次喷漆补漆的时间也就必然是发生在交车前，刘鑫无需提交证据证明，况且一审中刘鑫也提交了鉴定喷漆补漆时间的申请，是因鉴定机构的原因不能鉴定，责任不在刘鑫，刘鑫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刘鑫不能证实二次喷漆补漆的时间、未举证证明龙昌公司在销售前明知该情形并故意隐瞒了该情形为由，认为难以认定龙昌公司存在欺诈，对刘鑫退一赔三的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龙昌公司赔偿10000元有悖于法律规定。刘鑫从龙昌公司购买的是新车。新车的概念应是车辆性能的完好及外观设计的完美统一，消费者对新车完美要求的需求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赋予的权利，也是龙昌公司作为销售者诚信为本的初心所在。龙昌公司出售给刘鑫的涉案车辆，存在二次喷漆补漆的情形。刘鑫等同于花了新车的钱买了一辆事故车，龙昌公司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即使判决龙昌公司返还全款或重置一辆新车也不为过。一审判决认为的“车辆瑕疵不涉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基本用途”观点是错误的。二手车也同样具备以上基本性能，那么刘鑫不如花极少的钱购买一辆二手车即可，无需高额花费买辆新车。龙昌公司辩称，1.刘鑫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理由更是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或者改判驳回刘鑫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龙昌公司也不能接受一审判决内容，但考虑到双方诉累，龙昌公司同意履行一审判决义务，但不能据此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推定龙昌公司存在违约事实，作出判决书的合理合法性，更不能故意忽略《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适用，而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龙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法院审理案件作出判决的基础应当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未能明确举证责任，靠推理进行事实认定，违背常识地认为色差及补漆发生在交车前；依据推定的事实有选择性的适用法律，作出的判决书，无法让人信服。但这些错误的事实推定，有选择性的法律适用更不能成为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刘鑫上诉理由成立的事实基础。首先，刘鑫没有任何依据证明龙昌公司在其购买车辆时存在以旧冒新、以次充好的欺诈行为；刘鑫的上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推定色差及补漆发生在交车前，并认为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应当明知车辆存在补漆行为，却故意隐瞒，存在欺诈行为，故而应当支持其诉求，但其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龙昌公司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构成欺诈的证据，因此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其一审诉讼请求，维护龙昌公司的合法权益。其次，经销商对乘用车新车进行的售前检查并制作《商品车交车检查表》是行业惯例，是按照中国汽车流通协会于2017年3月10日发布的《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即《PDI指引》）载明的标准进行的，在我国尚没有关于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相关法律规定和标准的情况下，《PDI指引》作为目前唯一相关的行业指导性规范，可以作为司法机关判断相关专业问题的依据。根据《PDI指引》内容，对于新车在流通或存储环节产生的漆面破损轻微瑕疵，其处理不涉及相应部位的钣金操作，汽车销售方通过轻微的手段进行消除的行为，属于新车交付前合理的整理行为。该类问题及相应的整理行为显著轻微，不涉及消费者人身健康和安全，经营者如未将此类信息告知消费者，不构成对法定告知义务的违反，也不构成对消费者知情权的侵犯。结合本案事实，刘鑫首先应证明车辆局部存在色差系车辆售前便存在瑕疵，而非车辆使用过程中的自然损耗及使用过程中接触不适宜的洗涤剂等导致色差，亦或是刘鑫保管不善或私自改装喷涂所致。正如前述，即便证实售前存在漆面瑕疵，根据《PDI指引》内容，龙昌公司也不构成欺诈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三，《交车确认表》系车辆交付时龙昌公司与刘鑫共同查验制作而出，刘鑫也签字确认，并且在刘鑫后期到店两次保养中均未提出车辆局部漆面存在色差问题，足以证明车辆完好，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综上所述，车辆没有任何质量问题，龙昌公司没有任何欺诈行为。根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适用本款的构成要件之一是经营者实施了欺诈行为。于本案而言，刘鑫应提供证据充分证明龙昌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或证明龙昌公司知晓并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否则其要求龙昌公司赔偿三倍车款的主张便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二、根据刘鑫一审的诉求及事实与理由，其主张的事实基础是我公司在出售涉案车辆时存在消费欺诈行为，与车漆是否存在质量瑕疵问题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者不存在关联性。即便推定色差及补漆系售前行为，但色差问题是潜在的问题，是车辆后期使用过程中，逐步显现的质量瑕疵，是个案，不是普遍存在的问题，因此该问题不是我公司销售人员可预知的范围，不存在隐瞒消费者，欺诈消费者的客观事实。三、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无论车辆漆面质量瑕疵责任方是谁，均不可能达到换车的结论，只能产生维修责任。对于面漆存在色差的部件，无论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及确定责任方，厂家均同意我公司处理决定即：刘鑫系我公司客户，系厂家产品使用者，我公司均决定对存在色差的部件提供免费喷涂服务。涉案车辆售出已久，且属于大宗消费品，也属于易损耗消费品。交车时车辆外观完好，没有质量瑕疵，我公司完全可以不予理睬色差问题，但我公司为维护客户实际利益，仍然按照三包政策，作出超标准的解决方案，足以维护客户的合法利益需求。四、汽车属于大宗消费品，局部色差问题并未影响车辆的使用功能，也不会对车辆后期使用和操作安全造成影响，重新喷涂后，不会影响车辆外观及价值，不会造成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或者人身财产损害。重新喷涂的相应成本在正规4S店内花费才200-300元，在社会上的一般车辆维修点花费100-200元。相对于一审判决义务，明显显失公平，更何谈退一赔三的诉求，二者均不利于汽车行业的发展。综上所述，由于龙昌公司同意履行一审判决，因此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刘鑫的上诉请求；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刘鑫的一审诉求。刘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昌公司返还刘鑫购车款81000元，并支付刘鑫3倍赔偿金243000元，计款324000元；2.诉讼费用由龙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刘鑫与龙昌公司签订《吉利汽车购销合同》一份，刘鑫自龙昌公司处购买吉利美日牌MR7142C01型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6T7722Z4JN034840，车身为琥珀金色，车辆价款为81000元，销售顾问为胥月发。当日刘鑫支付了车辆款81000元，缴纳了车辆购置税7100元，并提走车辆，后车辆进行挂牌登记，车牌号为鲁SQD228。交车当天，刘鑫在《交车确认表》上签字，该表显示刘鑫所购车辆内外检查完好、各项功能正常。涉案车辆合格证显示，该车经过检验，符合Q/MRJ1289-2017《吉利美日牌MR7142C01型乘用车》的要求，准予出厂。车辆购买后刘鑫称2018年底开始发现车辆后备箱盖处车漆出现颜色色差，并多次与龙昌公司交涉。2019年1月5日、2019年8月8日刘鑫所购车辆在龙昌公司处保养，电子保养记录及维修(保养)项目预检表上均无记载车辆车漆色差问题。现涉案车辆仍由刘鑫使用。对于车辆车漆色差的发现时间，刘鑫自称：车辆购买后两个月左右出现车漆色差，其电话向销售顾问胥月发反映了车漆色差问题，并在2019年1月5日第一次保养时当面向龙昌公司反映了这一问题，2019年2月胥月发离职后，在2019年3月份，其多次向销售顾问张亮继续反映车漆色差问题。刘鑫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与龙昌公司售后经理罗维昌及销售顾问张亮的通话录音，并申请胥月发到庭作证。罗维昌在录音中认可刘鑫在2019年3月份发现车漆问题并反映给龙昌公司，龙昌公司作了答复。胥月发作证陈述：刘鑫在其就职龙昌公司期间即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两次反映过购买车辆车漆色差问题，2019年1月5日第一次保养时其将车漆问题反映给龙昌公司销售经理王爱荣，王爱荣查看了车辆，后维修部门答复太阳晒了导致色差。另外胥月发陈述，2021年8月12日龙昌公司称因客户投诉原始表丢失，让其在《商品车交车检查表》上签字，该表内容为空。龙昌公司对与罗维昌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对与张亮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时认为涉案车辆并无车漆颜色色差的书面记录与车辆售后两个月出现色差、第一次保养时到售后部门处理的胥月发证言相矛盾。2020年11月19日，刘鑫申请对涉案车辆后备箱部位车漆是否存在色差，该部位是否存在二次喷漆及维修情形进行鉴定，经我院技术部门委托，2020年12月24日山东和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技术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鲁SQD后备箱盖部位车漆存在色差，该部位存在二次喷漆及维修(补漆)情形。为此，刘鑫支付鉴定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所购车辆后备箱盖部位车漆存在色差、该部位存在二次喷漆及维修（补漆）情形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鑫为生活消费购买涉案车辆，应认定其为消费者身份，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刘鑫发现涉案车辆车漆色差的时间、车漆色差等瑕疵的举证责任问题；二、龙昌公司出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三、龙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问题。对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刘鑫的陈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其于2019年1月5日当面向龙昌公司反映过车漆问题，且电话录音中龙昌公司售后经理罗维昌也认可刘鑫于2019年3月份反映过车漆掉色问题；龙昌公司虽辩称售后部门的电子登记未记载涉案车辆车漆掉色问题，且刘鑫对涉案车辆车漆色差问题发现时间已超过六个月，但龙昌公司对电子登记记载由谁完成、记载内容包括什么、是否经消费者确认等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刘鑫对电子登记记录是否记载了其反映的车辆车漆色差问题并不知晓，综合刘鑫陈述、证人证言及通话录音，一审法院认定刘鑫于涉案车辆售出2018年9月27日后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应当由龙昌公司对涉案车辆不存在瑕疵进行举证，对龙昌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龙昌公司提供了涉案车辆的产品合格证、《交车确认表》、《商品车交车检查表》，拟证实涉案车辆不存在瑕疵，产品合格证仅能证实车辆出厂时符合要求，《交车确认表》上刘鑫虽签字，但其作为普通消费者并不具备对车辆进行专业鉴别的能力，另外《商品车交车检查表》刘鑫认为存在后补的情况，并不认可。因此龙昌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车漆色差及二次喷漆补漆发生在交车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推定涉案车辆车漆色差及二次喷漆补漆发生在交车前。对于焦点二，龙昌公司出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刘鑫据此法律规定认为龙昌公司存在以旧冒新、以次充好等欺诈行为，要求龙昌公司三倍车款赔偿。欺诈的构成应当包括欺诈行为、欺诈故意，且消费者因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认知并做出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购买选择。就本案而言，刘鑫仅证实涉案车辆后备箱盖部位车漆存在色差及二次喷漆补漆情形，但不能证实二次喷漆补漆的时间，且刘鑫未充分举证证明龙昌公司在售前明知该情形并故意隐瞒了该情形，难以仅依据涉案车辆的现存瑕疵即认定龙昌公司存在欺骗消费者的故意，因此难以认定龙昌公司存在欺诈。另外，刘鑫购买车辆系因生活需要自用，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色差、喷漆补漆痕迹给自己带来的损害及对其日常生活产生的不利影响，且车辆车漆色差及二次喷漆痕迹的存在，不危及车辆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也未发现存在其他缺陷，不影响刘鑫、龙昌公司双方之间车辆购销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因此，对刘鑫返还购车款及三倍车款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三，龙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合同关系中主张《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应为合同责任。本案中龙昌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的车漆色差及二次补漆等瑕疵发生在向刘鑫交付车辆之后，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龙昌公司应当对车辆瑕疵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考虑到车辆瑕疵不涉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基本用途，也未对刘鑫造成较大不利影响，且刘鑫使用车辆已两年多，一审法院酌定龙昌公司向刘鑫赔偿10000元为宜。另外刘鑫因申请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7000元属于合理支出，龙昌公司应当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龙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鑫10000元，并支付鉴定费7000元；二、驳回刘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3080元，由刘鑫负担2985元，由龙昌公司负担9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鑫与龙昌公司间就案涉车辆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刘鑫提交的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证实其在提车后三个月左右即发现车辆后备箱盖部位存在色差与补漆并向龙昌公司反映，并多次与龙昌公司进行沟通。一审过程中的司法技术鉴定证实案涉车辆后备箱盖部位存在色差，二次喷漆及补漆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推定案涉车辆车漆色差及二次喷漆补漆发生在交车前并无不当。刘鑫陈述出局部车漆问题外，案涉车辆一直在正常使用中。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龙昌公司就案涉车辆的瑕疵存在欺诈的故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车辆瑕疵的程度判令龙昌公司赔偿10000元，并无不当。刘鑫主张龙昌公司构成欺诈要求其支付三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上诉人刘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静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陶巧玲书 记 员  杜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