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民终4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寿云，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籍贯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海，北京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贵，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飞，河北鑫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凤祥中跃建设有限公司。地址：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16996。法定代表人：杨金法职务：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王仲昆，男，196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宜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飞，河北鑫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寿云因与被上诉人胡明贵、珠海凤祥中跃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仲昆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寿云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冀0684民初37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明贵、王仲昆共同向原告支付装修款218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4日起算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发包主体认定不清，是导致错误判决结果的根本原因。1、上诉人依据结算表起诉胡明贵符合法律规定。王仲昆找上诉人干活时所说的发包主体是他，并没有说工程发包主体是珠海凤祥中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风祥），因此，三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谁找上诉人施工，上诉人就是给谁干活，工程款就应由谁来结算，这是最朴素的道理。原告最初应王仲昆的要求，从事装饰装修工作，实际工作中都是胡明贵在安排，在结算中胡明贵代表发包方签署结算文件，而王仲昆拒不在结算文件上签字确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胡明贵与王伸昆是合伙关系，胡明贵签署结算表的行为可以认为是执行合伙人的签署行为或债务加入行为，上诉人依据现有证据，即胡明贵出具的结算表起诉胡明贵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三方的关系认定是混乱的，难以服众。如前所述，上诉人陈述王仲昆是工程发包方，胡明贵是具体执行人，都是自然人对自然人的合同关系。审理过程中，胡明贵申请追加珠海凤祥与王仲昆为被告，主张其为珠海凤祥的员工，受王仲昆指派完成工作，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出于善意，认可胡明贵所述的其与珠海凤祥、王仲昆之间的关系，但这是在胡明贵出示三被上诉人关系材料基础上的认可，并非在诉前对三被上诉人关系就知情下的认可，且上诉人仍主张由胡明贵、王仲昆承担装修款的给付责任。现实生活中，人的身份也可以是多重的，胡、王可以是珠海风祥的工作人员，但也不能否认其二人存在个人向上诉人发包工程的事实，关键在于达成装修发包合议时发包人的示明及承包人的认知状态。原审法院仅以胡明贵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在三被上诉人均未出庭的情况下，即认定胡明贵的结算行为为职务行为。而胡明贵要求一并追加珠海凤祥和王仲昆为共同被告，原审判决没有交待清楚胡明贵是受聘于珠海凤祥的职务行为？还是受雇于王仲昆的职务行为？显然，在这种情况下，原审判决否定胡明贵的给付责任是不妥当的。再说王仲昆，虽然是胡明贵追加王仲昆为本案被告，上诉人也主张其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审判决即没有认定王仲昆是珠海凤祥的员工，进而认定其行为也是职务行为，也没有认可胡明贵的追加主张，而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同王仲昆发包给上诉人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那么，王仲昆在其中的行为究竟是作为珠海凤祥员工的职务行为？还是作为发包人雇主的指令行为？原审判决应予查明，但没有查明也没有给予认定。对于珠海凤祥，原审判决也没有认定其发包人的地位。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并没有查明事实。二、本案程序违法。在胡明贵追加王仲昆、珠海风祥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胡明贵追加被告的依据，上诉人在诉前是不知情的。在追加被告后，原审理应向上诉人释明追加的依据和法律后果，要求上诉人明确对追加被告的诉讼意见，但这部分内容在判决书中没有体现。被主张和被追加的被告主体都在案，在没有遗漏承担给付责任主体的情况下，却没有人承担责任，没有人承担责任也不是出于作为原告的上诉人放弃主张造成。这样的判决是难以让人理解的。三、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任由其生效，将对现实生活起到非常不良的示范作用。如前所述。原审判决对装修工程发包主体认定不清，导致与上诉人发生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主体没有认定，最终导致错误的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判决书院似说理，实际是不负责任的。案结事未了。不认定装修的发包方，却以含糊的理由简单的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靠挣又脏又累的辛苦钱养家，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人。设立司法审判为的是张正义，存弱小，保良善，判决书应当释法明理，作出公平、公正，令人信服的裁决。本案可能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就是三个被上诉人，都是本案的被告，原审判决不明不白地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那么上诉人辛苦工作的成果及成本就都被不诚信的被上诉人窃取了，基于民诉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将再也无法通过正常的司法途径讨回血汇钱。这样的判决必会导致新的社会问题发生，有损人民法院的公信力，难以服众。胡明贵、王仲昆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胡明贵、王仲昆均属于珠海凤祥中跃建设有限公司员工，而王仲昆的职务为副总经理，上诉人所施工是为了珠海凤祥公司办公室的装修，其装修款项及责任承担应当由珠海凤祥公司支付，与胡明贵、王仲昆无关；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中胡明贵追加了王仲昆及珠海凤祥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而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仅是要求胡明贵承担给付装修款的责任，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故此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公正,对其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内容一审法院没有释明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珠海凤祥中跃建设有限公司未向我院提交书面答辩。张寿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胡明贵支付给原告装修款218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4日起算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张寿云自述：“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为被告胡明贵承包的位于高碑店市的办公楼内部装修。后于2019年5月14日原告完成了对被告办公室的装修事宜，并向被告出具了珠海凤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白沟新城公司办公室装修承包结算表，合计装修款218600元，被告胡明贵根据此结算表与原告一起核算后签字确认，并承诺原告本月月底前结清装修款；同时表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被告王仲昆，该工程系由王仲昆委派给原告进行施工，当时约定也是由王仲昆承担装修款项，工程完毕后被告王仲昆又让原告找被告胡明贵结算；王仲昆是胡明贵的领导，胡明贵只是他的项目经理。但是胡明贵是现场总负责人，也是由胡明贵签的单，所以应找胡明贵要钱”。原告欲证实上述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珠海凤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白沟新城公司办公室装修承包结算表、原告与被告胡明贵通话录音、涉案施工地点的现场照片及庭审笔录。被告胡明贵欲证实其为被告珠海中跃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招聘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加盖被告珠海凤祥中跃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及公司代表王仲昆签字确认，原告对该合同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胡明贵为现场总负责人且由其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应由胡明贵承担支付装修款的责任，同时原告又表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被告王仲昆，系由王仲昆将工程委派给原告，当初约定装修款由王仲昆承担，被告胡明贵是被告王仲昆的项目经理。在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原告与被告胡明贵之间的通话录音中被告胡明贵亦表示为公司的管理人员。被告胡明贵在庭前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被告珠海凤祥中跃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胡明贵双方签订的招聘合同复印件，原告对此表示认可。综合以上证据及原告对案件事实的自认，被告胡明贵在装修承包结算表上签字应视为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胡明贵不应承担支付装修款的责任。因被告珠海凤祥中跃建设有限公司、王仲昆系由被告胡明贵追加为本案被告，加之原告诉请系要求被告胡明贵承担支付装修款；且原告虽主张涉案工程由被告王仲昆发包给原告，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原告张寿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0元，由原告张寿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寿云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1、装修承包结算表，结算表上面写的日期是打印日期，时间是2019年5月4日，但是真正的双方签订的日期是2019年5月20日，以证明原告与胡明贵确认的工程款项218600元，应该结算的时间是2019年5月14日；证据2、张寿云班组结算清单两份，胡明贵、王仲昆提前预制的结算清单，能够证明二人为实际发包人应该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在这两份结算清单中有胡明贵和王仲昆签字，形成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及5月16日，因为款项与双方实际约定和实际工程量不符，张寿云没有签字确认后来才形成了第一份证据；证据3、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和整理文字资料，形成时间2020年11月19日18时，通话时长4分钟，主叫人是上诉人，被叫人是王仲昆，证明第一王仲昆承认张寿云诉胡明贵的最终给付责任由其承担，第二是王仲昆同意给张寿云的工程款是20多万元与张寿云同胡明贵签署的结算表可以相互印证，王仲昆应该承担给付责任；其他同上诉状意见。被上诉人胡明贵、原审被告王仲昆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均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应该在一审中出示；对证据2/3、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真实性也不认可，且责任承担的主体应该为珠海凤祥公司；证据2所涉及的结算金额与上诉人证据1所涉及的结算金额不符，两份结算表存在冲突与矛盾；证据3王仲昆、胡明贵作为公司员工，即便是有签字行为，其履行的也均是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按照民诉意见第四十二条规定，责任承担由公司来承担。原审被告王仲昆围绕答辩和质证意见提交一份招聘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14日，合同期限到2022年4月13日，证明王仲昆是珠海凤祥公司聘用的副总经理，上诉人装饰装修的工程也是为该公司的办公室进行的装饰装修，王仲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上诉人张寿云质证称，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因为珠海凤祥公司一、二审均未出庭，同时我方认为，上诉人一直认为发包方是王仲昆和胡明贵，王仲昆和胡明贵在施工过程中从来没有明示发包人是珠海凤祥公司，所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只认胡明贵和王仲昆，至于胡明贵、王仲昆与珠海凤祥公司是什么关系同装修施工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同时原告进场施工是在2019年3月份就进场了，在一审起诉时候也是在4月10日就开始了正式的施工，都早于王仲昆所提交的聘任协议，因此我方认为王仲昆所提交的聘任协议是为了逃避付款责任所出具的虚假合同，同其与张寿云所提交通话录音明显不符。被上诉人胡明贵质证称，同意王仲昆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胡明贵为现场总负责人且由其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应由被上诉人胡明贵承担支付装修款的责任，同时上诉人又表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原审被告王仲昆，系由原审被告王仲昆将工程委派给上诉人，当初约定装修款由原审被告王仲昆承担，被上诉人胡明贵是原审被告王仲昆的项目经理。在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明贵之间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胡明贵亦表示为公司的管理人员。被上诉人胡明贵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被上诉人珠海凤祥中跃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明贵双方签订的招聘合同，一审中上诉人对此表示认可。综合以上证据及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案件事实的自认，被上诉人胡明贵在装修承包结算表上签字应视为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被上诉人胡明贵不应承担支付装修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珠海凤祥中跃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仲昆系由被上诉人胡明贵追加为本案一审被告，上诉人诉求系要求被上诉人胡明贵承担支付装修款，且上诉人虽主张涉案工程由原审被告王仲昆发包给上诉人，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张寿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9.0元，由上诉人张寿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杨玉龙审判员  万丙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霍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