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2民初13605号原告:周某某，男，汉族，1962年4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艳，湖南湘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表人：向某某。第三人：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表人：方某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系破产管理人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周某某与被告长沙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第三人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中级人民指定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艳，被告联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明生，第三人瑞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359966.36元。2、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长沙某某物流中心仓库1-4/7-11号建安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同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长沙某某物流中心二期工程建设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原告为被告与第三人签署《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承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11月2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署《某某物流中心二期钢结构标段竣工结算表》，确定工程结算总额为16929203.6元，被告已支付第三人款项15549237.24元，欠付金额为1359966.36元。2020年11月6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第三人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12月28日（2020）湘01破483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21年3月24日，第三人管理人向原告发出（2021）瑞和建筑破管字第18-1号文件《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债权审核结果告知函》，第三人管理人明确对于原告申报的长沙某某物流中心二期工程建设项目工程款1427515.13元债权中只认可其中19351.58元，对其余债权金额1408163.55元不予确认。原告向被告催讨工程款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联运公司辩称，1.联运公司与瑞和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后周某某与瑞和公司签订《长沙某某物流中心二期工程建设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该情况我司知情，合同签订、工程施工的日常管理与我方联系和结算都是周某某出面经手办理。2.联运公司与瑞和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签署《某某物流中心二期钢结构标段竣工结算表》确定工程结算总额为16929203.6元，已支付15549237.24元，欠付属实，欠付金额1359966.36元需经双方财物核实，以核实欠付金额为准。3.关于本案欠付工程款支付问题，保修期内该工程发生屋面及窗户渗漏水造成储存货物损失，联运公司多次联系周某某返修，周某某未及时返修，后同意由联运公司组织返修费用由周某某承担，但事后并未处理返修费用。现在瑞和公司破产，联运公司同意周某某诉求。联运公司的实际欠付款应当就返工维修相关费用协商扣除后由联运公司直接支付给周某某。第三人瑞和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所关联的合同系被告联运公司与瑞和公司签订，原告的诉请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涉案款项仍然属于瑞和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进行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8日，瑞和公司（甲方）与周某某（乙方）签订了《长沙某某物流中心二期工程建设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与联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文件的所有责权利承包给乙方。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质量保修、包项目债权债务、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总承包方式。3.承包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约定对本项目结算完毕之日止。4.承包费用：依据甲方与联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在联运公司支付给甲方的每笔工程款到账时，甲方按1.5%预留乙方上缴管理费，按6%预留乙方应缴税金及费用。预留款以外的在工程竣工结算后一次性清算。5.合同结算：乙方承包的工程结算总价款到甲方公司后，甲乙双方办理结算十五，乙方应根据该工程的资产负债情况向甲方提交结算报告，甲方应在14个工作日内审计完毕。甲方扣除乙方应缴纳的管理费及税金、应付款、保修金、赔偿金、违约金等费用后，。余款在结算完毕后14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乙方。2013年7月20日，联运公司（发包人）与瑞和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长沙某某物流中心二期工程（钢结构），工程内容为1#-4#及7#-11#共9栋仓库的钢结构部分，及桩基工程。包括门窗、雨蓬、屋面下水管、消防大梁、具体内容详见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2.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总日历天数150天。3.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为16768189.05元。4.双方约定：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供冷系统工程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装饰装修工程为2年，室外道路工程、室外管道工程为2年；景观园林绿化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为1年。属于保修范围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通知的7日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发包人可自行或指派第三人保修。2018年11月26日，联运公司与瑞和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原告周某某提交的《某某物流中心二期钢结构标段竣工结算表》载明，该标段工程内容包括1#-4#及7#-11#共9栋仓库的钢结构房屋部分及桩基础部分，2013年2月开工，2014年7月完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该标段扣除水电费后实际结算总额为16929203.6元。经过庭审过程中三方确认，第三人瑞和公司在被告联运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已经扣除管理费用，被告联运公司实际还欠付工程款1359966.36元。另查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湘01破申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南通东泰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对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湘01破43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担任第三人瑞和公司管理人，高某某为管理人负责人。本院认为，一、建筑工程合同的效力认定借用建筑资质关系是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有关禁止无资质、超资质登记或者以任何形式借用其他建筑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规定，借用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被借用的建筑企业不对借用人的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等进行监督管理。因此,双方是内部承包关系还是借用建筑资质关系，应当从双方签订的《长沙某某物流中心二期工程建设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内容及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等监督管理关系的相关事实进行判断。本案中，1、从双方签订的《长沙某某物流中心二期工程建设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来看，瑞和公司将与联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文件的所有责权利承包给原告周某某，原告周某某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质量保修、包项目债权债务、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被告瑞和公司不承担技术、质量、经济责任,表明原告周某某借用被告瑞和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庭审过程中，被告联运公司认可原告周某某与第三人瑞和公司属于挂靠关系，周某某并无资质且联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便已知情。本案中也未体现被告瑞和公司对原告所承包施工的工程过程及质量进行监督管理的其他证据，不符合内部承包的基本特征。2、关于原告周某某是否是公司员工的问题,瑞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周某某系该单位的职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原告周某某缴纳五险一金。3、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第三人瑞和公司将工程款结算给了原告，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对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予以佐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案涉工程实为原告周某某借用有资质的被告瑞和公司的名义与联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联运公司作为发包人对该借用资质情况也是明知的，因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合同无效，由于案涉工程已经完全交付，且被告联运公司已与第三人瑞和公司进行了验收结算。第三人瑞和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已扣除了相应管理费。故原告周某某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其实际施工的工程请求发包方直接支付工程款。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1359966.36元，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联运公司辩称应扣除维修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周某某与被告联运公司间的维修费用系原被告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某某支付工程款1359966.36元。二、驳回原告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040元，由被告长沙联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长华人民陪审员  刘精科人民陪审员  侯意辉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姜雨蓓书 记 员  廖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