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伟，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涪城区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科，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雕，四川时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五路小纬四路**。法定代表人：张玉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四川双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文钦，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原审第三人：喻义刚，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上诉人秦伟与被上诉人张科、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徐文钦、喻义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伟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改判秦伟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科、鲁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秦伟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鲁建公司违法分包给秦伟的行为，因违反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故鲁建公司应对各班组欠费承担给付义务；2.秦伟与徐文钦、案外人唐华昌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合伙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4月8日，秦伟与鲁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9月3日，《合伙协议》签订在前，本案纠纷债务应属于合伙债务，应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方式，对外承担相应债务，一审法院不应判决由秦伟一人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徐文钦、喻义刚在结算单上签字有效是错误的。按照《合伙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徐文钦作为丙方，只有权利对各类材料、机具进行采购、管理，对各项资金发放、分配、单价、计量进行确认。这里前段话结束使用的是逗号，并不是使用的分号，按照词句理解，后面的“对各项资金发放、分配、单价、计量进行确认”是对前面各类材料、机具、采购管理进行说明。单指各类材料、机具进行采购、管理，不包括人工劳务班组的单价、计量确认。徐文钦作为丙方，并不能对分包人工、单价、工程量进行确认。因为第七条第四款即明确了“对工程各项分包人工费单价，材料单价、工程量、机具租赁及购买，必须经甲乙丙三方认可”。工程各项分包人工约定必须经甲方秦伟、乙方唐华昌、丙方徐文钦三方认可，该条使用了“必须”这一词组，故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徐文钦无权对人工、单价、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同时，该合伙协议第八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了“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人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徐文钦的行为应视为私自以合伙人名义对外，应属无效，同时该协议中第二条明确秦伟为合伙事务对外的执行人，徐文钦在合伙事务对外只有协助申请人秦伟的权利，对外特别是人工劳务班组单价和计量的签字的行为应属无效。喻义刚只是秦伟雇请的现场管理人员，无权在工程结算依据上签字确认；4.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张科释明是否要求第三人承担债务，张科当庭表明不需要第三人承担债务，应视为张科对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据合伙协议，应当将合伙协议中约定徐文钦应承担债务的比例金额予以扣除，而不应判决由秦伟承担全部责任；5.徐文钦、喻义刚与张科的结算单不属实，其计算单价明显高于当时的市场价。张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鲁建公司辩称，与张科的答辩意见一致。徐文钦、喻义刚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伟向张科支付劳务费3402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以3402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鲁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秦伟、鲁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秦伟（甲方）与徐文钦（丙方）签订《合伙协议》，主要约定：“二、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合伙项目以核工业西南设计研究院公司与秦伟个人所签劳务承包合同确认的项目内容及范围为准（即都江堰市玉龙商务酒店劳务承包合同）。甲乙丙三方合伙承包的项目对外以秦伟个人名义出现。三、合伙期限：合伙期限至合伙施工的项目完工，各方结算完毕为止。四、出资额、出资方式及比例：1、甲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30万元，占总出资额比例50%。2、乙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30万元，占总出资额比例50%。3、丙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0万元，占总出资额比例0%。4、共同出资控制在60万元以内。五、盈余分配：1、每次收款后，除工程所需款，余额部分优先考虑出资金额回收。2、出资人所出金额按照2%月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3、余额分配按甲方占30%，乙方占30%，丙方占40%。七、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资金回收、协调各方关系，资金分配发放、协助工程管理，对各项资金发放、分配、单价、计量进行确认。2、乙方负责协助资金回收、协调各方关系。对各项资金发放、分配、单价、计量进行确认，协助工程管理。3、丙方负责协助资金回收、协调各方关系。对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负责管理。对各类材料、机具进行采购、管理，对各项资金发放、分配、单价、计量进行确认。4、对工程各项分包人工费单价、材料单价、工程量、机具租赁及购买，必须经甲乙丙三方认可。九、利益及风险：合伙期满，合伙人按合伙协议进行结算，盈亏均按分配比例（即甲30%、乙30%、丙40%）承担、分配”。该协议合同乙方姓名载明为唐华昌。2014年9月3日，鲁建公司（甲方）与秦伟（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都江堰市玉龙兴商务酒店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都江堰市，建筑面积为8552㎡，工程时间为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乙方承包范围……本工程包含以上所有的施工内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税金、管理费等一切费用按建筑面积包干综合单价为448元／㎡……”，鲁建公司在该份合同上加盖了公章，秦伟在该份合同上签字。2015年8月20日，张科与徐文钦、喻成进行结算并形成了《玉龙兴商务酒店架子班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张科班组：一、建筑面积：8647㎡×15元/㎡=129705元；二、计时工：107.5个×180元=19350元；三、密目网：49张×25元/张=1225元；四、拆除及返工：2000元；五、重复搭投单排架360㎡×10元/㎡=3600元；总计155880元。扣除拆龙门吊附架660元，罚款1200元。余154020元”。徐文钦在该结算单“劳务公司”处签字，该结算单上并有“喻成”、张科签字确认。对该结算单载明的154020元，张科提供借支明细3页自认其已收取劳务费120000元。张科提供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20）川0181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所涉工程亦为本案所涉都江堰市玉龙兴商务酒店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该判决“本院认定事实”载明，喻义刚系秦伟聘请的管理人员，其在收方单、结算单上均签署“喻成”二字。该判决“喻义刚辩称”处载明，“喻义刚系秦伟聘请的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喻义刚在案涉项目自称‘喻成’，并以‘喻成’名义进行的结算”。该判决“徐文钦辩称”处载明，“案涉工程系徐文钦与秦伟、唐华昌合伙承包的，合伙协议约定项目对外以秦伟个人名义出现……”。一审法院（2020）川0181民初3873、3874号案件庭审笔录载明，秦伟代理人现场打电话给秦伟，并拨通了视频，秦伟确认在场的喻义刚是其聘请的管理人员喻成。张科于一审庭审中陈述，诉状所称的“案涉劳务费经结算为154020元”及诉请要求的剩余劳务费34020元，不是其个人施工完成，是其带领几个架子工人一起施工完成，其余架子工人在其手里拿工资，是其与他们结算。张科于一审庭审中陈述：徐文钦与秦伟是合伙人，我在做工时就知道的。我进入案涉工程是徐文钦叫的我，当时徐文钦说都江堰这边有外架活叫我去做，说了单价是15元每平方米，当初他说是与秦伟一起合作的，另外还有唐华昌。徐文钦在工地上有现场管理。我不主张徐文钦承担责任是“因为徐文钦只负责给我们签单，拿钱是找的秦伟”。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8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鲁建公司与秦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川0181民初4388号。鲁建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就“都江堰市玉龙兴商务酒店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300632.32元；2.秦伟向鲁建公司退还超付的工程款586247.68元；3.秦伟向鲁建公司提供与结算金额3300632.32元同等数额的发票，若秦伟不能提供则判令秦伟向鲁建公司支付税费146125.06元。徐文钦在该案中作为秦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9年8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81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鲁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933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0181民初4388号判决，并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案号为：（2020）川0181民初876号。在重审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鲁建公司于2020年5月8日支付秦伟工程款30万元（已当庭给付），双方无其他争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调解协议作出（2020）川0181民初876号民事调解书。在一审法院（2018）川0181民初4388号及（2020）川0181民初876号案件中，秦伟均未提出“其有合伙人徐文钦、唐华昌，要求追加合伙人徐文钦、唐华昌参加诉讼”的主张。对此，秦伟于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因为秦伟与徐文钦、唐华昌三人合伙签订合伙协议，秦伟是合伙事务的对外执行人，所以当时秦伟就觉得没有必要追加徐文钦、唐华昌两人作为被告。关于秦伟应否支付张科劳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一审庭审已查明，1、案涉工程劳务系鲁建公司分包给秦伟，在鲁建公司与秦伟就案涉工程发生的纠纷案件中，秦伟均未提出“其有合伙人徐文钦、唐华昌，要求追加合伙人徐文钦、唐华昌参加诉讼”的主张，故一审法院（2020）川0181民初87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就案涉工程“鲁建公司于2020年5月8日支付秦伟工程款30万元”，鲁建公司系当庭给付秦伟个人。2、事实上，秦伟（甲方）与徐文钦（丙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亦明确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伙承包的项目对外以秦伟个人名义出现”。喻义刚为秦伟聘请的案涉工程现场管理人员，秦伟与徐文钦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徐文钦负责协助资金回收、协调各方关系，对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负责管理，对各类材料、机具进行采购、管理，对各项资金发放、分配、单价、计量进行确认。故喻义刚、徐文钦在2015年8月20日《玉龙兴商务酒店架子班组结算单》签字确认的结算行为应对秦伟发生法律效力。《玉龙兴商务酒店架子班组结算单》载明对张科班组工程量及单价进行了核算，确认“扣除拆龙门吊附架、罚款后应付张科架子班组劳务费154020元”。上述劳务费用为合伙人的共同债务。因张科自认已收取了劳务费1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各合伙人应连带向张科支付剩余劳务费34020元（154020元-120000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张科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张科在本案中仅要求合伙人秦伟承担支付劳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此系张科对其权利的处分，亦符合法律规定，故秦伟应当支付张科剩余劳务费34020元（154020元-120000元）。关于劳务费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秦伟、徐文钦签订的《合伙协议》的相关盈亏分配比例约定为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秦伟关于“张科放弃要求徐文钦承担相应责任，故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张科向秦伟主张的部分应扣除徐文钦应承担部分”的抗辩，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秦伟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的责任份额，秦伟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另案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关于鲁建公司应否承担34020元劳务费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庭审查明，张科自述诉状所称的“案涉劳务费经结算为154020元”及诉请要求的剩余劳务费34020元，不是其个人施工完成，是其带领几个架子工人一起施工完成，其余架子工人在其手里拿工资，是其与他们结算。故张科并非《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或《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所称的“农民工”。其要求鲁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徐文钦、喻义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秦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科劳务费34020元；二、秦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科劳务费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劳务费340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元（已减半收取），由秦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秦伟陈述对张科主张的债务属于合伙债务无异议，确认已付款为12万元，对张科施工的工程量予以认可，仅对单价有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效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院认为，秦伟、徐文钦与案外人唐华昌签订《合伙协议》，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书面约定，合伙承包都江堰市玉龙商务酒店劳务工程，属于个人合伙。徐文钦作为合伙人之一就都江堰市玉龙商务酒店架子班组施工与张科办理结算，并与秦伟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喻义刚一起在《玉龙兴商务酒店架子班组结算单》上签字，其行为属于执行合伙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徐文钦的结算行为对同为合伙人的秦伟、唐华昌具有约束力，该债务作为合伙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即使秦伟提出的《合伙协议》第七条、第八条限制了徐文钦权限的抗辩意见，但相关约定属于合伙组织的内部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内容，故前述约定对外无约束力，不能排除法律关于合伙人对外责任承担的规定。张科作为债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其放弃向徐文钦主张权利亦不能免除秦伟的责任，秦伟关于“张科放弃要求徐文钦承担相应责任，故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张科向秦伟主张的部分应扣除徐文钦应承担部分”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秦伟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如何确认，属于合伙人内部关系，与张科无关，本院对秦伟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鲁建公司与张科无合同关系，张科也未对鲁建公司不承担责任提出上诉，秦伟关于《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无效则应由鲁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玉龙兴商务酒店架子班组结算单》载明结算款为154020元，扣除已付款120000元，尚欠金额为34020元。各方关于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从结算单签订次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利息计算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秦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效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秦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田 笛审 判 员  赵 韬审 判 员  李 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袁龙飞书 记 员  李 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伟，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涪城区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科，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雕，四川时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五路小纬四路**法定代表人：张玉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四川双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文钦，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原审第三人：喻义刚，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上诉人秦伟与被上诉人张科、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徐文钦、喻义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伟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改判秦伟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科、鲁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秦伟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鲁建公司违法分包给秦伟的行为，因违反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故鲁建公司应对各班组欠费承担给付义务；2.秦伟与徐文钦、案外人唐华昌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合伙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4月8日，秦伟与鲁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9月3日，《合伙协议》签订在前，本案纠纷债务应属于合伙债务，应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方式，对外承担相应债务，一审法院不应判决由秦伟一人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徐文钦、喻义刚在结算单上签字有效是错误的。按照《合伙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徐文钦作为丙方，只有权利对各类材料、机具进行采购、管理，对各项资金发放、分配、单价、计量进行确认。这里前段话结束使用的是逗号，并不是使用的分号，按照词句理解，后面的“对各项资金发放、分配、单价、计量进行确认”是对前面各类材料、机具、采购管理进行说明。单指各类材料、机具进行采购、管理，不包括人工劳务班组的单价、计量确认。徐文钦作为丙方，并不能对分包人工、单价、工程量进行确认。因为第七条第四款即明确了“对工程各项分包人工费单价，材料单价、工程量、机具租赁及购买，必须经甲乙丙三方认可”。工程各项分包人工约定必须经甲方秦伟、乙方唐华昌、丙方徐文钦三方认可，该条使用了“必须”这一词组，故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徐文钦无权对人工、单价、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同时，该合伙协议第八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了“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人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徐文钦的行为应视为私自以合伙人名义对外，应属无效，同时该协议中第二条明确秦伟为合伙事务对外的执行人，徐文钦在合伙事务对外只有协助申请人秦伟的权利，对外特别是人工劳务班组单价和计量的签字的行为应属无效。喻义刚只是秦伟雇请的现场管理人员，无权在工程结算依据上签字确认；4.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张科释明是否要求第三人承担债务，张科当庭表明不需要第三人承担债务，应视为张科对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据合伙协议，应当将合伙协议中约定徐文钦应承担债务的比例金额予以扣除，而不应判决由秦伟承担全部责任；5.徐文钦、喻义刚与张科的结算单不属实，其计算单价明显高于当时的市场价。张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鲁建公司辩称，与张科的答辩意见一致。徐文钦、喻义刚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伟向张科支付劳务费3402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以3402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鲁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秦伟、鲁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秦伟（甲方）与徐文钦（丙方）签订《合伙协议》，主要约定：“二、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合伙项目以核工业西南设计研究院公司与秦伟个人所签劳务承包合同确认的项目内容及范围为准（即都江堰市玉龙商务酒店劳务承包合同）。甲乙丙三方合伙承包的项目对外以秦伟个人名义出现。三、合伙期限：合伙期限至合伙施工的项目完工，各方结算完毕为止。四、出资额、出资方式及比例：1、甲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30万元，占总出资额比例50%。2、乙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30万元，占总出资额比例50%。3、丙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0万元，占总出资额比例0%。4、共同出资控制在60万元以内。五、盈余分配：1、每次收款后，除工程所需款，余额部分优先考虑出资金额回收。2、出资人所出金额按照2%月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3、余额分配按甲方占30%，乙方占30%，丙方占40%。七、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资金回收、协调各方关系，资金分配发放、协助工程管理，对各项资金发放、分配、单价、计量进行确认。2、乙方负责协助资金回收、协调各方关系。对各项资金发放、分配、单价、计量进行确认，协助工程管理。3、丙方负责协助资金回收、协调各方关系。对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负责管理。对各类材料、机具进行采购、管理，对各项资金发放、分配、单价、计量进行确认。4、对工程各项分包人工费单价、材料单价、工程量、机具租赁及购买，必须经甲乙丙三方认可。九、利益及风险：合伙期满，合伙人按合伙协议进行结算，盈亏均按分配比例（即甲30%、乙30%、丙40%）承担、分配”。该协议合同乙方姓名载明为唐华昌。2014年9月3日，鲁建公司（甲方）与秦伟（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都江堰市玉龙兴商务酒店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都江堰市，建筑面积为8552㎡，工程时间为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乙方承包范围……本工程包含以上所有的施工内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税金、管理费等一切费用按建筑面积包干综合单价为448元／㎡……”，鲁建公司在该份合同上加盖了公章，秦伟在该份合同上签字。2015年8月20日，张科与徐文钦、喻成进行结算并形成了《玉龙兴商务酒店架子班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张科班组：一、建筑面积：8647㎡×15元/㎡=129705元；二、计时工：107.5个×180元=19350元；三、密目网：49张×25元/张=1225元；四、拆除及返工：2000元；五、重复搭投单排架360㎡×10元/㎡=3600元；总计155880元。扣除拆龙门吊附架660元，罚款1200元。余154020元”。徐文钦在该结算单“劳务公司”处签字，该结算单上并有“喻成”、张科签字确认。对该结算单载明的154020元，张科提供借支明细3页自认其已收取劳务费120000元。张科提供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20）川0181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所涉工程亦为本案所涉都江堰市玉龙兴商务酒店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该判决“本院认定事实”载明，喻义刚系秦伟聘请的管理人员，其在收方单、结算单上均签署“喻成”二字。该判决“喻义刚辩称”处载明，“喻义刚系秦伟聘请的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喻义刚在案涉项目自称‘喻成’，并以‘喻成’名义进行的结算”。该判决“徐文钦辩称”处载明，“案涉工程系徐文钦与秦伟、唐华昌合伙承包的，合伙协议约定项目对外以秦伟个人名义出现……”。一审法院（2020）川0181民初3873、3874号案件庭审笔录载明，秦伟代理人现场打电话给秦伟，并拨通了视频，秦伟确认在场的喻义刚是其聘请的管理人员喻成。张科于一审庭审中陈述，诉状所称的“案涉劳务费经结算为154020元”及诉请要求的剩余劳务费34020元，不是其个人施工完成，是其带领几个架子工人一起施工完成，其余架子工人在其手里拿工资，是其与他们结算。张科于一审庭审中陈述：徐文钦与秦伟是合伙人，我在做工时就知道的。我进入案涉工程是徐文钦叫的我，当时徐文钦说都江堰这边有外架活叫我去做，说了单价是15元每平方米，当初他说是与秦伟一起合作的，另外还有唐华昌。徐文钦在工地上有现场管理。我不主张徐文钦承担责任是“因为徐文钦只负责给我们签单，拿钱是找的秦伟”。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8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鲁建公司与秦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川0181民初4388号。鲁建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就“都江堰市玉龙兴商务酒店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300632.32元；2.秦伟向鲁建公司退还超付的工程款586247.68元；3.秦伟向鲁建公司提供与结算金额3300632.32元同等数额的发票，若秦伟不能提供则判令秦伟向鲁建公司支付税费146125.06元。徐文钦在该案中作为秦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9年8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81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鲁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933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0181民初4388号判决，并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案号为：（2020）川0181民初876号。在重审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鲁建公司于2020年5月8日支付秦伟工程款30万元（已当庭给付），双方无其他争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调解协议作出（2020）川0181民初876号民事调解书。在一审法院（2018）川0181民初4388号及（2020）川0181民初876号案件中，秦伟均未提出“其有合伙人徐文钦、唐华昌，要求追加合伙人徐文钦、唐华昌参加诉讼”的主张。对此，秦伟于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因为秦伟与徐文钦、唐华昌三人合伙签订合伙协议，秦伟是合伙事务的对外执行人，所以当时秦伟就觉得没有必要追加徐文钦、唐华昌两人作为被告。关于秦伟应否支付张科劳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一审庭审已查明，1、案涉工程劳务系鲁建公司分包给秦伟，在鲁建公司与秦伟就案涉工程发生的纠纷案件中，秦伟均未提出“其有合伙人徐文钦、唐华昌，要求追加合伙人徐文钦、唐华昌参加诉讼”的主张，故一审法院（2020）川0181民初87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就案涉工程“鲁建公司于2020年5月8日支付秦伟工程款30万元”，鲁建公司系当庭给付秦伟个人。2、事实上，秦伟（甲方）与徐文钦（丙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亦明确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伙承包的项目对外以秦伟个人名义出现”。喻义刚为秦伟聘请的案涉工程现场管理人员，秦伟与徐文钦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徐文钦负责协助资金回收、协调各方关系，对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负责管理，对各类材料、机具进行采购、管理，对各项资金发放、分配、单价、计量进行确认。故喻义刚、徐文钦在2015年8月20日《玉龙兴商务酒店架子班组结算单》签字确认的结算行为应对秦伟发生法律效力。《玉龙兴商务酒店架子班组结算单》载明对张科班组工程量及单价进行了核算，确认“扣除拆龙门吊附架、罚款后应付张科架子班组劳务费154020元”。上述劳务费用为合伙人的共同债务。因张科自认已收取了劳务费1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各合伙人应连带向张科支付剩余劳务费34020元（154020元-120000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张科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张科在本案中仅要求合伙人秦伟承担支付劳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此系张科对其权利的处分，亦符合法律规定，故秦伟应当支付张科剩余劳务费34020元（154020元-120000元）。关于劳务费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秦伟、徐文钦签订的《合伙协议》的相关盈亏分配比例约定为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秦伟关于“张科放弃要求徐文钦承担相应责任，故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张科向秦伟主张的部分应扣除徐文钦应承担部分”的抗辩，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秦伟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的责任份额，秦伟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另案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关于鲁建公司应否承担34020元劳务费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庭审查明，张科自述诉状所称的“案涉劳务费经结算为154020元”及诉请要求的剩余劳务费34020元，不是其个人施工完成，是其带领几个架子工人一起施工完成，其余架子工人在其手里拿工资，是其与他们结算。故张科并非《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或《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所称的“农民工”。其要求鲁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徐文钦、喻义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秦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科劳务费34020元；二、秦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科劳务费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劳务费340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元（已减半收取），由秦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秦伟陈述对张科主张的债务属于合伙债务无异议，确认已付款为12万元，对张科施工的工程量予以认可，仅对单价有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效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院认为，秦伟、徐文钦与案外人唐华昌签订《合伙协议》，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书面约定，合伙承包都江堰市玉龙商务酒店劳务工程，属于个人合伙。徐文钦作为合伙人之一就都江堰市玉龙商务酒店架子班组施工与张科办理结算，并与秦伟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喻义刚一起在《玉龙兴商务酒店架子班组结算单》上签字，其行为属于执行合伙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徐文钦的结算行为对同为合伙人的秦伟、唐华昌具有约束力，该债务作为合伙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即使秦伟提出的《合伙协议》第七条、第八条限制了徐文钦权限的抗辩意见，但相关约定属于合伙组织的内部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内容，故前述约定对外无约束力，不能排除法律关于合伙人对外责任承担的规定。张科作为债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其放弃向徐文钦主张权利亦不能免除秦伟的责任，秦伟关于“张科放弃要求徐文钦承担相应责任，故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张科向秦伟主张的部分应扣除徐文钦应承担部分”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秦伟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如何确认，属于合伙人内部关系，与张科无关，本院对秦伟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鲁建公司与张科无合同关系，张科也未对鲁建公司不承担责任提出上诉，秦伟关于《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无效则应由鲁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玉龙兴商务酒店架子班组结算单》载明结算款为154020元，扣除已付款120000元，尚欠金额为34020元。各方关于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从结算单签订次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利息计算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秦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效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秦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田 笛审 判 员  赵 韬审 判 员  李 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袁龙飞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