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百合镇茅溪村乐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百合镇茅溪乐兴村。负责人：周锐康，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船，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先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悦，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灼桓，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逸，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关德聪，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灼桓，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逸，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平市百合镇茅溪村乐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乐兴经合社”）因与被上诉人周荣悦、原审第三人关德聪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兴经合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1.判令周荣悦支付违约金30万元给乐兴经合社；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荣悦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2009年10月10日关德聪与周锡练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周锡练将其原承包位于茅溪管区高山约580亩土地转给关德聪承包三年；期限从2009年10月20日起至2012年10月20日止；承包款每亩1500元。2009年10月10日关德聪与关荣炎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关荣炎将其原承包位于松蓢管区虾米山约250亩土地转给关德聪承包三年；期限从2009年10月20日起至2012年10月20日止；承包款每亩1800元。”周锡练和关荣炎没有承包案涉土地，均没有与乐兴经合社订立任何形式的山地承包合同，实际上也没有承包乐兴经合社的山地，也没有受让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周锡练和关荣炎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故，周锡练与关荣炎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将这部分内容作为案件事实认定，属于画蛇添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全面、不公正。（一）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9月1日关德聪与周荣悦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周荣悦将其原承包位于茅溪管区牛山约180亩土地转给关德聪承包二年；期限从2010年9月1日起至2012年9月1日止；承包款每亩1500元。”一审法院只对关德聪与周荣悦对案涉土地转包的面积、期限和转包款，进行简单认定；而对关德聪受让案涉土地的目的没有认定。一审法院没有全面认定《山地承包合同》的全部事实，明目张胆对周荣悦和关德聪不利的事实视而不见，选择性认定事实。乐兴经合社对一审法院的公正性予以强烈怀疑，希望贵院予以纠正。《山地承包合同》第4条约定，甲方(关德聪)是按国家复耕程序进行使用，合同期满归还。第3条约定承包款二年内计算为每亩人民币1500元(壹仟伍佰元正)按实际国家复耕面积付款。足以证明，首先，关德聪受让案涉土地的目的不是从事农业生产，而是搞复耕地(实际上是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并将补充耕地指标出售给开平市土地开发中心)的建设行为；其次，周荣悦对关德聪受让案涉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的目的是明知的，甚至是涉嫌串通诈骗广东省补充耕地补助资金等。（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关德聪将案涉土地开发整理为补充耕地没有经案涉土地的权属人乐兴经合社同意的事实。关德聪在一审时抗辩，因为周锡练是乐兴经合社所在村委会的时任主任，其向周锡练受让土地就视为开发整理案涉土地为补充耕地的行为得到权属人乐兴经合社同意。关德聪的抗辩是不成立的，因为周锡练虽是时任主任，但案涉土地的权属人是乐兴经合社，乐兴经合社从未授权周锡练同意关德聪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周锡练无权同意关德聪开发整理补充耕地；而且开平市自然规划局回复乐兴经合社，土地权属人只有百台镇松蓢村委会同意，而没有乐兴经合社同意。实际上周荣悦和关德聪根本知会乐兴经合社，更谈不上取得乐兴经合社的同意；开平市自然资源局也根本没有征求土地权属人乐兴经合社的同意，而在关德聪与开平市土地开发中心订立的补充耕地指标收购协议中却说明已取得土地权属单位的书面同意。开平市自然资源局在乐兴经合社信访后才如实回复没有征得乐兴经合社同意，只有百合镇松蓢村委会的同意。可见，关德聪在申请开发整理补充耕地的项目张冠李戴、暗度陈仓，以欺骗的手段取得该项目的开发权。（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开平市自然资源局拨付关德聪补充耕地指标转让款2404001.6元的事实。（四）本案立案的时间系2019年9月29日(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有记录)，因一审法院没有案号将案件安排了诉前联调至2020年1月1日才排新的案号，一审法院认定乐兴经合社于2020年1月1日才提起本案合同违约之诉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在履行合同义务方面，周荣悦已经足额按期向乐兴经合社支付了承包款，合同期限届满已将土地交回原告；至于周荣悦在行使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的过程中，与关德聪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转由关德聪承包部分土地，期限从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关德聪在《山地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已将土地交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该《山地承包合同》合同届满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现实际已履行完毕，涉案《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亦已届满，乐兴经合社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异议，且乐兴经合社、周荣悦在《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若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关德聪须经乐兴经合社同意的条款，也没有约定承包土地的具体用途，现乐兴经合社于2020年1月1日才提起本案合同违约之诉，故其主张违约金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乐兴经合社主张违约金不成立，适用法律错误。（一）在程序上，关德聪与周荣悦的转包行为没有向发包人备案；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是其他形式承包经营，周荣悦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转包给关德聪，其转包的流转行为是无效的。《土地承包法》(2009年修订)第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不得损害利害关系人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第十二条规定：受让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护土地，禁止改变流转土地的农业用途。第十一条规定：承包方与受让方达成流转意向后，以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承包方应当及时向发包方备案；以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事先向发包方提出转让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但非因承包方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除外。根据以上法条规定，周荣悦系以其他方式获得土地承办经营权，但没有取得土地经营使用权证等证书进行转包的，该转包合同是无效的。该转包行为既然是无效的，得不到法律的保护，其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侵犯了乐兴经合社的合法权益。（二）实体上，关德聪受让案涉土地的目的不是农业生产，而是搞复耕地(事实上是将案涉土地开发整理为补充耕地，并将补充耕地指标有偿转让以获取转让价款)的建设行为。农业部关于做好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和服务工作的通知(农经发[2008]10号)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前提是依法自愿有偿，流转的形式可以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多种多样，流转的底线是不得改变土地集体所有性质、不得改变土地用途、不得损害农民土地承包权益；不得改变土地用途，就是农地流转只能用于农业生产，不能用于非农开发和建设。广东省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是指根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补充耕地专项规划，将未利用地、园地(不含可调整园地)、山坡地以及建设用地开发改造为耕地的项目。第十三条建设单位应加强项目施工管理，确保项目工程质量，同时应委托有资质的监理单位进行工程监理，强化监理责任。施工单位要严格按照设计方案和有关的技术标准进行施工，不得擅自变更设计方案，并做好施工日志记录。设计方案确需变更的，应按《广东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勘测设计管理规定》办理有关手续。根据以上法条规定，关德聪受让案涉土地开发整理为补充耕地的行为，是一种建设行为，违反了农村土地流转只能用于农业生产，不能用于非农开发和建设，改变土地用途。（三）关德聪串通周荣悦将案涉土地开发整理为补充耕地，侵犯了乐兴经合社的知情权、决策权和土地使用权，使乐兴经合社的土地用途由林地变成耕地，致使乐兴经合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按照关德聪与周荣悦订立的《山地承包合同》的第三条约定，周荣悦应当按照案涉土地的山地、园地性质使用，即周荣悦只能用于种植。周荣悦与关德聪串通以转包的方式提供案涉土地给关德聪搞“复耕地”，超出周荣悦承包案涉土地的用途。乐兴经合社的订立合同目的通过案涉土地的发包，获取一定的承包款，增加集体经济组织的收入，同时让周荣悦依法依约经营和合理利用土地，保持土地的质量，待周荣悦承包期满后能保持原状和土地质量的条件下交还土地给乐兴经合社。周荣悦订立的目的是通过承包案涉土地，通过种植桉树以获取一定的利润。根据广东省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管理办法第十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应当提供土地权属单位同意开发整理的书面意见，国土资源部门应当土地权属单位是否同意开发整理。乐兴经合社作为案涉土地的权属人，对案涉土地是否要开发整理为补充耕地具有知情权和决策权。周荣悦与关德聪串通隐瞒乐兴经合社以转包的方式提供案涉土地给关德聪开发整理补充耕地，严重侵犯了乐兴经合社的知情权和决策权，也使乐兴经合社的土地的用途由园地变成耕地，以后乐兴经合社收回来的土地再也不是园地，对乐兴经合社对案涉土地的开发利用产生很大的变化，严重侵犯了乐兴经合社的合法权益，致使乐兴经合社遭受了极大的损失，致使乐兴经合社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周荣悦与关德聪的转包行为属根本违约，乐兴经合社有权要求周荣悦承担违约责任。（四）如果案涉土地可以开发整理为补充耕地，乐兴经合社作为土地权属单位有权决定是否同意开发整理，且完全有能力自己筹集资金进行开发整理；那么乐兴经合社就可以自己获得补充耕地补助资金和补充耕地指标转让款。关德聪没有经土地权属人乐兴经合社的同意，以百合镇松蓢村委会的同意意见书骗取获得案涉土地的开发整理补充耕地的建设项目，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并补充耕地指标卖给开平市土地开发中心，非法谋取了广东省补充耕地补助资金165110元和补充耕地指标转让款(面积为330.22亩，获得金额为2404001.6元)，涉嫌诈骗广东省补充耕地补助资金和补充耕地指标转让款，侵犯了国家土地管理秩序，同时侵犯了乐兴经合社的合法权益，使乐兴经合社失去其本应享有的权利和利益。（五）一审法院认为“该《山地承包合同》合同届满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现实际已履行完毕，涉案《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亦已届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异议”是适用法律错误。如前述，周荣悦和关德聪及其他任何相关单位从未将案涉土地开发整理为补充耕地的行为告知乐兴经合社。由于关德聪雇佣他人于2019年5月17日在案涉土地进行大面积开挖，乐兴经合社立即报警并向百合镇人民政府反应；经百合镇人民政府告知，乐兴经合社彼时才知道案涉土地被关德聪开发整理为补充耕地；对于周荣悦和关德聪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的行为，也是在乐兴经合社信访后百合镇人民政府提供该《山地承包合同》等资料才知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乐兴经合社在2019年5月27日报警和信访后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在2019年下半年就起诉，而一审法院以联调的名义拖延至2020年1月才立案，乐兴经合社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令人可笑的是，一审法院在乐兴经合社的同类案件(2020)粤0783民初79号案的判决却对乐兴经合社的诉讼时效没有异议。对于诉讼时效，周荣悦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能主动审查诉讼时效问题。大概是因为周荣悦和关德聪有应诉了，就让一审法院主动审查诉讼时效；其中的猫腻乐兴经合社不得而知。故，周荣悦隐瞒乐兴经合社转包案涉土地给关德聪，串通开发整理为补充耕地的行为，其转包行为是无效的，也改变了农村流转的用途，严重侵犯了乐兴经合社的合法权益，非法谋取广东省补充耕地补助资金和补充耕地指标转让款，涉嫌诈骗罪，周荣悦与关德聪的转包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且乐兴经合社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周荣悦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乐兴经合社违约金三十万元。综上，一审判决书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以及法律适用错误，缺乏基本的公正和存在明显的枉法裁决行为，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补充意见是：一审判决第六页认定事实部分，庭审中周荣悦认为关德聪开发复耕的土地是虾米山，而不是乐兴经合社所述的山地，认为只是转包了其中62.38亩土地给关德聪。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只是陈述了周荣悦的意见，没有依法根据相关证据查清案件事实。根据周荣悦提交的证据4《开平市社会自筹资金利用园地山坡地补充耕地项目新增耕地指标收购协议》的附图《江门开平市茅溪村虾米山地块分户图》，其中周荣悦的62.38亩土地就是案涉土地。另外，根据乐兴经合社提交的关于对开平市2010年32个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验收确认的函的附图《百合镇松蓢、茅溪村虾米山补充耕地项目》，附图中有标注，标注的附图与周荣悦提交的附图是一致的，其中周荣悦的62.38亩就在案涉土地鬼坑边山；根据《开平市百合镇虾米山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示意图》，其中的红色阴影为茅溪乐溪村权属范围，这也证明了关德聪开发整理补充耕地的周荣悦62.38亩土地属于案涉承包山地。一审判决第六页的本院认为部分关于该山地承包合同届满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现已实际履行完毕，涉案《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亦已届满，乐兴经合社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异议，一审认为没有违反事实和违背法律规定，但乐兴经合社在2019年5月27日之前完全不知道其所有的发包给周荣悦的山地被开发整理为补充耕地，在2019年5月27日，发现有挖土机对案涉土地进行大面积开挖，乐兴经合社村民遂向百合镇镇政府信访和报警，才清楚案涉土地被关德聪开发整理为补充耕地，乐兴经合社在2019年就提起诉讼，完全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称乐兴经合社没有证据证明在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异议，没有事实依据。周荣悦答辩称，一、周荣悦与乐兴经合社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关德聪须经乐兴经合社同意的条款，所以周荣悦不存在合同违约，不应该计算违约金。二、复耕是政府部门和村委会决定同意执行的，周荣悦以及关德聪主观上均没有过错，不存在违约。三、关德聪只是承包复耕虾米山工程项目，况且关德聪已将政府的复耕费转交给要求复耕的土地权属所有人松蓢村委会，周荣悦以及关德聪没有侵占乐兴经合社的合法权益，所以周荣悦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乐兴经合社无理上诉请求。关德聪述称，与周荣悦的答辩意见一致。乐兴经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荣悦支付违约金30万元给乐兴经合社；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荣悦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5月8日，乐兴经合社(甲方、发包方)与周荣悦(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约定周荣悦承包乐兴经合社位于鬼坑水塘边、大头嶺山头的山地，承包期限为15年，从2003年起至2017年止，每年承包款为2300元；如有一方违约，需要赔偿对方现金30万元；……。但对转包没有作出约定，对承包用途也未作约定。后经双方书面同意合同续期至2018年12月30日止。承包期间周荣悦一直按期缴交承包款，现合同期已经届满，土地已经交回乐兴经合社。2009年10月10日关德聪与周锡练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周锡练将其原承包位于茅溪管区高山约580亩土地转给关德聪承包三年；期限从2009年10月20日起至2012年10月20日止；承包款每亩1500元。2009年10月10日关德聪与关荣炎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关荣炎将其原承包位于松蓢管区虾米山约250亩土地转给关德聪承包三年；期限从2009年10月20日起至2012年10月20日止；承包款每亩1800元。2010年9月1日关德聪与周荣悦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周荣悦将其原承包位于茅溪管区牛山约180亩土地转给关德聪承包二年；期限从2010年9月1日起至2012年9月1日止；承包款每亩1500元。2011年7月25日关德聪与开平市土地开发中心签订的《开平市社会自筹资金利用园地山坡地补充耕地项目新增耕地指标收购协议书》，由关德聪在承包经营的土地上自行投资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双方达成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协议，该补充耕地项目位于开平市茅溪村委会虾米山（土名），其图幅号为Ｆ49Ｇ041073,图斑号为：1／121、3／131、1／155、2／121、4／112等，土地开发整理面积为394.10亩。验收新增耕地面积330.22亩。关德聪在《山地承包合同》期限内进行了土地开发整理工程项目，《山地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关德聪已将土地退回。根据补充耕地的规定，行政部门下发了复耕补助奖励费用165110元，该笔款项现保存在松蓢村委会账户。乐兴经合社在2019年向有关行政部反映周荣悦、关德聪涉案土地承包问题，双方发生纠纷，乐兴经合社遂以周荣悦违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周荣悦认为关德聪开发复耕的土地是虾米山，而不是乐兴经合社所述争讼山地，认为只是转包了其中62.38亩土地给关德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履行问题而引发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乐兴经合社与周荣悦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涉案《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03年至2018年12月，现已届满。在履行合同义务方面，周荣悦已经足额按期向乐兴经合社支付了承包款，合同期限届满已将土地交回乐兴经合社；至于周荣悦在行使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的过程中，与关德聪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转由关德聪承包部分土地，期限从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关德聪在《山地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已将土地交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该《山地承包合同》合同届满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现实际已履行完毕，涉案《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亦已届满，乐兴经合社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异议，且乐兴经合社、周荣悦在《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若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关德聪须经乐兴经合社同意的条款，也没有约定承包土地的具体用途，现乐兴经合社于2020年1月1日才提起本案合同违约之诉，故其主张违约金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乐兴经合社认为周荣悦与关德聪其它法律责任的问题，因与本案的合同违约之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乐兴经合社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乐兴经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乐兴经合社已预交），由乐兴经合社负担。二审期间，乐兴经合社提交一份《开平市百合镇虾米山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示意图》复印件，拟证明周荣悦转包62.38亩土地给关德聪开发整理为补充耕地是在案涉承包山地合同的土地内。周荣悦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关德聪质证认为，与周荣悦的质证意见一致。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乐兴经合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荣悦是否应支付违约金30万元给乐兴经合社。2003年5月8日，乐兴经合社与周荣悦签订《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其中约定承包期限为15年，如有一方违约，赔偿对方现金30万元。后经双方书面同意合同续期至2018年12月30日止以及由于砍树的原因，双方确认于2019年6月19日周荣悦才将涉案土地交还给乐兴经合社。虽然乐兴经合社与周荣悦没有约定涉案土地的具体用途，但周荣悦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涉案部分土地转包给关德聪，并由关德聪在其承包期内将土地变更为补充耕地，显然与乐兴经合社原来的土地用途不符，在案的证据无法证明乐兴经合社对涉案土地改变为补充耕地是知情并且同意的，而周荣悦对此是知情的，因此，本院确认周荣悦在履行《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过程中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乐兴经合社要求周荣悦支付30万元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为乐兴经合社主张违约金不成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乐兴经合社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79号民事判决；二、周荣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30万元给开平市百合镇茅溪村乐兴经济合作社。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开平市百合镇茅溪村乐兴经济合作社已预交），由周荣悦负担。开平市百合镇茅溪村乐兴经济合作社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一审院予以退回，周荣悦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开平市百合镇茅溪村乐兴经济合作社已预交，由周荣悦负担。开平市百合镇茅溪村乐兴经济合作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周荣悦向本院补缴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