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6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兴业富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办共乐华庭B栋8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7990715B。法定代表人：黄伟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兴业富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万丰村工人路1号D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771720K。法定代表人：陈均兴，该公司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成，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雄，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康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伟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7672710X1。法定代表人：李嘉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华，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盆弟，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兴业富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实业公司）、深圳兴业富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康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9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91800元（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已预交），由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9992号民事判决。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三方签署的《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并确认创富工业大厦1、2、3、5栋属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共有，按《合作建房合同》约定的3：3：4比例进行分配；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康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没有准确查明和认定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基于《合作建房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导致对康景公司单方贷款融资行为的法律后果作出片面的认定。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来看，第一，合同主体均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而不是自然人，双方没有共同出资另行设立开发企业，也没有登记设立合伙企业，第二，从合作内容来看，康景公司提供土地，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提供建房资金，共同开发房地产。第三，从合作财产的归属来看，所开发的房产、土地对外均登记在康景公司名下，对内各方又约定了产权的分成比例，第四，从最终对外责任来看，合同只是约定了各自对内的责任承担，没有明确对外是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因此，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由于《合作建房合同》的主体是法人，因此不属于个人合伙，但属于法人合伙或联营，即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企、事业单位共同投资，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协议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的经济联合形式。二、关于联营体及联营财产的归属。根据《合作建房合同》的约定，康景公司提供土地，土地登记在康景公司名下，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提供全部建房资金，所建房屋同样登记在康景公司名下，康景公司对外作为开发企业，对所建房产公开进行销售。因此，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通过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形成联营关系，因康景公司提供开发的土地登记在康景公司名下，双方的联营通过康景公司实现，即康景公司是三方合作的载体即联营体，对外以康景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对内则由双方依据约定完成出资、出地义务共同开发。根据《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第三条的确认“茶山康盛集团创富中心城（一期）即创富工业大厦4栋及宿舍1、2、3栋建筑施工的所需资金全部由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提供”，因此，根据合作模式及合作项目为不动产开发的特点，双方联营的财产全部登记在康景公司名下，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投入上亿资金却没有任何财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当然这是双方合作模式所决定的，无可厚非。但是对联营取得财产的处置或可能会对联营财产造成消极影响的行为，必须经联营各方一致同意方可进行，否则就会严重侵害联营另一方的合法权益。三、在三方存在联营且联营体为康景公司的情况下，康景公司实施与联营财产相关的任何行为，均应当通知联营各方并取得同意，而非康景公司主张及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该《合同》是为了约定两原告以被告名义对外融资时做到专款专用，而非对被告对外提供担保、融资的限制”。从法律上来看，如前所述，联营是法人之间的合伙，联营体为康景公司，康景公司实施与联营体有关的行为，应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以及参照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款、第五款。虽然不能直接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但说明了双方联营体为康景公司的情况下，康景公司股东的股权出资或康景公司提供担保均要受到合伙另一方的限制，取得一致同意，否则必然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从双方的约定来看，《补充合同》第一条开宗明义的约定，康景公司是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营运单位，各方所做的工作和对外签订合同都必须保护康景公司的形象，任何一方对外签订与本项目有关的合同都要让各方知情并给各方一份保存。《合同》虽只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对外以康景公司名义进行融资作出约定，但约定的有融资均须用于合伙的项目，资金汇入合伙共管账户，且并未排除康景公司对外融资的限制。如前所述，康景公司作为各方联营的载体，其对外以项目名义融资或担保应当经过合伙各方的一致同意，这是法律规定的题中应有之义，无论是否约定，康景公司均应遵守。四、康景公司对外提供担保融资的性质及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及联营体的实质影响。根据一审判决查明，2015年8月31日，深圳利康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康宝公司）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平湖支行贷款5000万元，康景公司股东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以持有康景公司的股权作质押，同时康景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2016年11月11日，利康宝公司再次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平湖支行贷款4000万元，康景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根据康景公司确认的抵押信息显示，贷款时贷款人利康宝公司或者作为保证人的康景公司及出质人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向银行提供了本案中三方联营的项目作为贷款的重要评估材料及签订了抵押合同，将案涉项目作为不动产进行了抵押，因此银行才在风险评估系统录入了项目的土地证号，同时明确注明土地利用情况为“上有建筑物”，抵押物与借款人相关性为“一定相关性”。同时，在康景公司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公司）工程款转账记录显示，上述贷款人利康宝公司向施工单位中邦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根据上述事实，第一，康景公司的股东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以持有康景公司的股权进行质押为利康宝公司贷款，其股权的价值取决于持股的目标公司康景公司的资产状况，即价值主要或全部体现在三方联营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但对联营三方内部来讲，该房地产项目并不是康景公司一人所有，而是三方均依合同享有权利。如果贷款逾期不能清偿，必然导致拍卖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的股权，届时康景公司的股权结构将发生变化，直接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权利带来消极影响。第二，康景公司为两笔共计9000万元的贷款提供担保，这更加直接损害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利益，如贷款不能清偿，将直接执行三方联营的房地产项目，这也就是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外提供担保需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原因。第三，康景公司辩称案涉开发的土地从未办过抵押登记，这一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否认，但根据银行的贷款通则，康景公司就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与银行签订抵押合同但只是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而已，最少也将抵押物的信息提供给银行作为资信的重要凭证及日后追索的财产线索，否则，无论是利康宝公司，还是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除了案涉项目外，没有任何资产可以与贷款金额相匹配，同时抵押登记只是行使优先权的条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也可以对抵押物进行拍卖，最终使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参与联营的本项目面临巨额债务。第四，康景公司利用关联公司利康宝公司的名义向平湖支行贷款，以股东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以自身提供保证担保，获得贷款后，由利康宝公司直接向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支付项目二期工程款。五、关于康景公司采用欺诈的方式骗取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1.提供建房资金是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义务，但提供资金的方式却不仅限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自有资金。三方签订的《合同》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以作为联营体的康景公司向银行融资达成了一致，即三方认可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可以通过项目融资的方式筹措资金再用于项目开发，这也是房地产开发行业的惯例。因此，康景公司主张的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没有及时提供资金的过错是不存在的。2.《合同》签订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以康景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被拒绝，康景公司一直向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催要工程进度款。从前述贷款记录来看，康景公司早在2015年8月、2016年11月就以关联企业利康宝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并作保证担保和项目抵押，由于银行业系统的风控数据共享性，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再以康景公司名义贷款是不可能成功的。3.康景公司以关联企业利康宝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并提供保证或抵押，但没有按法律规定和约定将这一重大的情况告知联营各方。一审判决及康景公司辩解称质押信息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不存在隐瞒。这一认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公示是向不特定人告知的法定义务，产生的是对抗效力，而三方存在合伙联营关系，康景公司无论是依据法律还是合同约定，均有义务将贷款情况包括担保告知另一方并征得另一方的同意方能实施，否则就属于违约及故意隐瞒真实情况。4.《合作建房协议书》是针对整个地块的开发，分一期二期进行建设，其中在进行一期建设时，就要为二期的建设作大量的资金投入，如前期设计、土地平整、项目报建、水电、消防、公共区域的桩基等都是一、二期共用且在一期就要完成的，二期的1、2、3、5栋只涉及到土建、外装修等。为了筹借二期资金，在银行不能放贷的情况下，在2016年3月31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以康景公司名义向中邦公司借款，借据显示“康景公司因开发茶山康盛集团创富中心城二期项目需资金周转，向中邦公司借款5000万元”，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均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该笔借款最终出借约1900万元，均是由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偿还，款项用于二期建设，因此康景公司辩称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没有对二期进行出资是不符合事实的。5.根据二期《施工合同》记载，施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3月20日，约定的开工时间是2016年4月15日。2017年3月17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因不能按约定提供项目二期资金，被迫与康景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协议书的基本内容是：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退出二期在建的1、2、3、5栋的收益分配，一期仍按原《合作建房协议》执行，实质上就是将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踢开，由康景公司独享二期成果。但据目前已证实的信息，康景公司在2015年8月、2016年11月就以关联企业利康宝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并作保证担保和项目抵押。即在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能以康景公司及案涉项目融资的情况下，康景公司却偷偷的以案涉项目自行融资用于二期工程的资金支出。6.关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2019年5月13日向康景公司发函提出担保贷款一事，当时只是提出质疑，不清楚融资贷款的具体情况，除此之外，康景公司均没有向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披露过贷款的真实情况，一直隐瞒，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是不可能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情况，康景公司也回函予以否认。直至2020年8月29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得知康景公司违约贷款的确切消息后质问李康，李康依然否认。因此，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2020年10月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并没有超过5年的除斥期间。基于以上事实，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康景公司未经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同意和告知，以关联企业利康宝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擅自以联营体为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及股权质押担保，导致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能依据《合同》约定取得贷款，康景公司将这一情况隐瞒。在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能通过项目融资取得贷款的情况下，康景公司趁机要求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退出项目，在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为项目一期和二期投入巨资的情况下，此时退出项目二期并非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真实意愿，退出二期将意味着给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因此康景公司的欺诈行为成立，《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明显违背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必然导致双方权利义务的极度不对等，是康景公司通过欺诈方式签订的，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请求予以撤销应当得到支持，即使不构成欺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因此，案涉的《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均应当撤销。综上所述，本案联营的特殊性在于联营体附着于联营的一方，并以联营体经营联营事务，因此，作为承担联营体职责的联营一方，其行为不仅是独立企业法人的行为，而应当受到联营合同的限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另外，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当庭提出：一审程序中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就关于康景公司及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以股权质押及抵押物担保的形式向深圳农商银行贷款一事申请了调查取证，但一审没有同意调查取证，请二审法院准许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调查申请。被上诉人康景公司辩称：一、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诉讼请求包含撤销之诉和确认之诉，两项诉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依法不能于本案中一并审理。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于一审时以受到欺诈主张撤销《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属于撤销权之诉，其要求法院确认其对创富工业大厦1、2、3、5栋属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共有，并按照3：3：4比例进行分配属于确认之诉。两者属于不同案由和法律关系，依法不能合并审理。二、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在解除合作前为合作合同关系，不是联营合伙关系，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目的是混淆视听，其主张适用合伙企业法律规定，于法无据。1.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前言已明确双方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订立合同，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双方的约定，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负责出资，为资金方，康景公司负责出地和负责办理报建等手续，双方按约定分成，各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不构成任何合伙联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之间通过合同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因合同履行发生的纠纷依法应当适用原合同法及现行民法典的相关规定。2.合伙企业法适用的对象是限于合伙企业，适用范围是法定，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之间从未成立过合伙企业，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适用合伙企业法于法无据。三、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与康景公司合作之初，即存在有意的欺骗，其自始缺乏资金实力。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实控人与康景公司的实控人均是茂名人，因是老乡关系，所以康景公司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及其实控人十分信任，轻信了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有资金实力可以提供资金的承诺。然而事实上，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与康景公司订立合作合同后，经济上立即浮现出问题，无法按照约定提供资金，在创富中心城一期项目中，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和其实控人是通过利用三方签署的合作建房合同四处借贷的方式筹集资金，但即便如此仍多次拖欠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导致诉讼，也因此导致创富中心城一期工程一直未能按期竣工，截止目前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竣工验收义务，给这个东莞市重大项目造成了严重影响。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自知自己无法按时完成一期工程，更无资金履行二期投资义务的情况下，主动提出要求退出二期合作，现如今见二期工程已基本完工，为了利益失信提起本次恶意诉讼。四、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为独立商事主体，具有丰富的社会经验和独立的判断能力，《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是双方协商自愿签订，不存在任何显失公平而应撤销的情况。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作为出资义务方，依约有出资义务，不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是提供自有资金，还是通过融资、借贷等手段取得资金再投入项目，提供资金的责任义务方均是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因资金取得形式的变化而改变。其无法融资就必须要提供自有资金，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可以为项目提供资金是康景公司愿意与其合作的原因，其自己没钱，后果也应自负。同时，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具有相应的法人行为能力，不存在缺乏判断能力之说，其未能履行出资义务，主动提出解除合作，更不存在显失公平之说。在解除合作建房关系后，康景公司为了照顾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继续同意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承包工程，让其通过工程施工获取利益，但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连工程施工也无能力实行，擅自停工多次，工期一再拖延，因此导致原材料价格上涨一项的补差价，就给康景公司造成了1500万元的损失。同时，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康景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工程施工权转让获利。五、康景公司有权自主经营及对外作出民事行为，康景公司为第三人担保的行为合法有效。《合同》仅约定了康景公司同意借名给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对外申请融资，康景公司唯一的义务仅是在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要求时同意让其以康景公司的名义去尝试申请融资，融资是否获批责任在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本案审理至今，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从未提供证据证明以康景公司名义去融资时，银行机构因康景公司对外有担保而拒绝其融资申请，故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因康景公司原因令其无法融资从而没有资金一说根本不成立。双方的合同义务应以合同的约定为准，没有一个条款约定康景公司对外不能融资，因此康景公司没有合同义务去保障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一定要成功融资，更没有法律或合同约定限制康景公司不能以自己的股权为他人提供融资担保。六、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按4：3：3分配二期项目物业没有依据。未解除前的《合作建房合同》约定的4：3：3分配是建立在三方均依约履行的合同义务的前提下，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要分物业，前提是出了钱。估且不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要求撤销已签订的《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本身有没有依据，即使《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被撤销，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不可以自动确认在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其可以共有二期项目的物业并享有分配权。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其对二期项目履行了相应的投资义务，则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需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事实上，三方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已退出二期项目。而二期项目实际于2017年6月23日才取得施工许可证，准备开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康景公司向中邦公司的借款属于其对二期工程的投入，然该笔借款发生于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签订前，当时二期工程未开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为二期工程投入了该部分资金不是事实。且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中已明确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再享有二期项目的产权和权益，故即使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签订前对二期有任何投入的，也应视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已放弃主张返还的权利。并且，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第三方在2019年5月底签订的转让工程的承诺中明确承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再参与及干涉该项目的一切事务，不占任何股份及分配。七、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自身诉讼和执行案件缠身，不具有任何资金能力，不可能为二期项目提供任何资金。根据全国企业公示信用网和全国被执行人信息的反映，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自2018年早已涉及多个诉讼，其中2018年起涉及多个执行案件，因未履行生效判决被终本的案件就有十几个，早已被列入限制高消费和失信人员名单，因此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已不可能再为创富中心城二期建设提供资金。在一期项目合作中，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已经违反协议约定，擅自将一期的物业进行低价出售（有多个诉讼判决为证），其中还包括康景公司的物业，在法院判决其擅自销售行为无效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也没有停止恶意销售行为，至今仍利用各种方式骗取外地客户买物业。八、本案已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以正式书面形式向康景公司提出的异议，自该函发出之日起应起计行使撤销权的一年的除斥期间，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于2020年10月才起诉，早已超过了时效。再者，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的所谓抵押事项为2014年11月，至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起诉之日，也已超过了5年的除斥期间。另外，针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补充的上诉意见，一审当中康景公司的股东以股权对外质押形式已经双方确认，并且提供了全国企业信用信息作为证据，经双方质证确认，对农商行的抵押一事，贷款人并非康景公司，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也在一审当中提交了证据证明该贷款的相关担保措施并由双方在当庭进行了质证确认，一审法官在庭审当中已经明确告知因其申请调查取证的事项涉及的是案外人的材料，且所需调查的事项已经有相关证据予以明确，因此依法不准许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的不准予决定符合程序及法律规定，本案当中实际上是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应当证明康景公司有合同义务为其融资提供保证责任，保证其必须可以获得融资，目前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称不能进行融资的情形与康景公司具有因果关系，但至今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仍未能举证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向银行提起过融资申请且是因为康景公司的原因被拒绝，以及对于解除协议的签订存在其所说的欺诈导致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未尽到基本的举证责任。因此，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要求向农商行调取证据的申请，法院应当依法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康景公司提交了创富中心城二期1、2、3、5栋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为证明创富中心城二期工程实际于2017年6月23日才取得施工许可，正是因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一直未能履行出资义务，未及时缴纳办理施工许可证所需的保证金，导致原定于2016年4月15日开工的工程实际拖延至2017年6月23日，即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解除二期合作后，才由康景公司设法自筹资金办理了施工许可证。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建设协议书前，创富中心城二期工程尚未正式开工，根本不存在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的工程投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第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二，康景公司提供该证据也并非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增加了新的事实理由，其实关于二期的施工合同，在一审中康景公司已作为证据提交，双方对二期的投入在一审中也存在重大争议，所以康景公司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成立；第三，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康景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不确认，根据该证据以及二期的施工合同显示，合同工期是从2016年4月15日开始，即签订了合同之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便对二期的施工进行了投入，这个在一审证据（2019）粤0391民初5546号民事调解书里面也有记载，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为了二期的资金向中邦公司借款，借据上明确了款项是用于二期，同时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不代表双方对二期实际进行投资的时间，必然是先准备施工、寻找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支付建筑款，才有后面的建设工程许可证的申请直至发证。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应针对上诉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撤销案涉《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理由能否成立。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康景公司以案外人利康宝公司的名义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平湖支行办理贷款，并在未经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为上述贷款将案涉房地产项目办理抵押、将康景公司股权质押及康景公司以保证的方式向银行融资，违反了三方签订的《合同》，并隐瞒这一事实，导致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无法利用合作项目融资，诱使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作出退出合作的错误意思表示，属于欺诈，故有权要求撤销《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本院认为，三方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书》、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补充合同》及2016年2至3月期间签订《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合同》针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以康景公司的名义向外融资时的相关责任进行了约定，并无限制康景公司不能对外提供担保、融资或以地块进行抵押，康景公司亦未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融资成功与否作出任何承诺。从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546号案诉讼材料、民事调解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康景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曾协助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以康景公司的名义向案外人融资1900万元。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康景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质押康景公司股权的行为，致使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无法利用合作项目融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康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使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要求撤销三方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本院不予支持。《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明确约定创富工业大厦1、2、3、5栋产权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无关，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诉请按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800元，由深圳市兴业富通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兴业富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6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兴业富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办共乐华庭B栋8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7990715B。法定代表人：黄伟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兴业富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万丰村工人路1号D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771720K。法定代表人：陈均兴，该公司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成，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雄，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康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伟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7672710X1。法定代表人：李嘉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华，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盆弟，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兴业富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实业公司）、深圳兴业富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康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9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91800元（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已预交），由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9992号民事判决。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三方签署的《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并确认创富工业大厦1、2、3、5栋属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共有，按《合作建房合同》约定的3：3：4比例进行分配；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康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没有准确查明和认定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基于《合作建房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导致对康景公司单方贷款融资行为的法律后果作出片面的认定。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来看，第一，合同主体均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而不是自然人，双方没有共同出资另行设立开发企业，也没有登记设立合伙企业，第二，从合作内容来看，康景公司提供土地，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提供建房资金，共同开发房地产。第三，从合作财产的归属来看，所开发的房产、土地对外均登记在康景公司名下，对内各方又约定了产权的分成比例，第四，从最终对外责任来看，合同只是约定了各自对内的责任承担，没有明确对外是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因此，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由于《合作建房合同》的主体是法人，因此不属于个人合伙，但属于法人合伙或联营，即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企、事业单位共同投资，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协议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的经济联合形式。二、关于联营体及联营财产的归属。根据《合作建房合同》的约定，康景公司提供土地，土地登记在康景公司名下，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提供全部建房资金，所建房屋同样登记在康景公司名下，康景公司对外作为开发企业，对所建房产公开进行销售。因此，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通过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形成联营关系，因康景公司提供开发的土地登记在康景公司名下，双方的联营通过康景公司实现，即康景公司是三方合作的载体即联营体，对外以康景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对内则由双方依据约定完成出资、出地义务共同开发。根据《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第三条的确认“茶山康盛集团创富中心城（一期）即创富工业大厦4栋及宿舍1、2、3栋建筑施工的所需资金全部由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提供”，因此，根据合作模式及合作项目为不动产开发的特点，双方联营的财产全部登记在康景公司名下，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投入上亿资金却没有任何财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当然这是双方合作模式所决定的，无可厚非。但是对联营取得财产的处置或可能会对联营财产造成消极影响的行为，必须经联营各方一致同意方可进行，否则就会严重侵害联营另一方的合法权益。三、在三方存在联营且联营体为康景公司的情况下，康景公司实施与联营财产相关的任何行为，均应当通知联营各方并取得同意，而非康景公司主张及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该《合同》是为了约定两原告以被告名义对外融资时做到专款专用，而非对被告对外提供担保、融资的限制”。从法律上来看，如前所述，联营是法人之间的合伙，联营体为康景公司，康景公司实施与联营体有关的行为，应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以及参照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款、第五款。虽然不能直接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但说明了双方联营体为康景公司的情况下，康景公司股东的股权出资或康景公司提供担保均要受到合伙另一方的限制，取得一致同意，否则必然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从双方的约定来看，《补充合同》第一条开宗明义的约定，康景公司是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营运单位，各方所做的工作和对外签订合同都必须保护康景公司的形象，任何一方对外签订与本项目有关的合同都要让各方知情并给各方一份保存。《合同》虽只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对外以康景公司名义进行融资作出约定，但约定的有融资均须用于合伙的项目，资金汇入合伙共管账户，且并未排除康景公司对外融资的限制。如前所述，康景公司作为各方联营的载体，其对外以项目名义融资或担保应当经过合伙各方的一致同意，这是法律规定的题中应有之义，无论是否约定，康景公司均应遵守。四、康景公司对外提供担保融资的性质及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及联营体的实质影响。根据一审判决查明，2015年8月31日，深圳利康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康宝公司）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平湖支行贷款5000万元，康景公司股东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以持有康景公司的股权作质押，同时康景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2016年11月11日，利康宝公司再次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平湖支行贷款4000万元，康景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根据康景公司确认的抵押信息显示，贷款时贷款人利康宝公司或者作为保证人的康景公司及出质人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向银行提供了本案中三方联营的项目作为贷款的重要评估材料及签订了抵押合同，将案涉项目作为不动产进行了抵押，因此银行才在风险评估系统录入了项目的土地证号，同时明确注明土地利用情况为“上有建筑物”，抵押物与借款人相关性为“一定相关性”。同时，在康景公司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公司）工程款转账记录显示，上述贷款人利康宝公司向施工单位中邦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根据上述事实，第一，康景公司的股东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以持有康景公司的股权进行质押为利康宝公司贷款，其股权的价值取决于持股的目标公司康景公司的资产状况，即价值主要或全部体现在三方联营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但对联营三方内部来讲，该房地产项目并不是康景公司一人所有，而是三方均依合同享有权利。如果贷款逾期不能清偿，必然导致拍卖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的股权，届时康景公司的股权结构将发生变化，直接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权利带来消极影响。第二，康景公司为两笔共计9000万元的贷款提供担保，这更加直接损害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利益，如贷款不能清偿，将直接执行三方联营的房地产项目，这也就是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外提供担保需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原因。第三，康景公司辩称案涉开发的土地从未办过抵押登记，这一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否认，但根据银行的贷款通则，康景公司就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与银行签订抵押合同但只是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而已，最少也将抵押物的信息提供给银行作为资信的重要凭证及日后追索的财产线索，否则，无论是利康宝公司，还是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除了案涉项目外，没有任何资产可以与贷款金额相匹配，同时抵押登记只是行使优先权的条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也可以对抵押物进行拍卖，最终使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参与联营的本项目面临巨额债务。第四，康景公司利用关联公司利康宝公司的名义向平湖支行贷款，以股东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以自身提供保证担保，获得贷款后，由利康宝公司直接向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支付项目二期工程款。五、关于康景公司采用欺诈的方式骗取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1.提供建房资金是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义务，但提供资金的方式却不仅限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自有资金。三方签订的《合同》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以作为联营体的康景公司向银行融资达成了一致，即三方认可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可以通过项目融资的方式筹措资金再用于项目开发，这也是房地产开发行业的惯例。因此，康景公司主张的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没有及时提供资金的过错是不存在的。2.《合同》签订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以康景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被拒绝，康景公司一直向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催要工程进度款。从前述贷款记录来看，康景公司早在2015年8月、2016年11月就以关联企业利康宝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并作保证担保和项目抵押，由于银行业系统的风控数据共享性，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再以康景公司名义贷款是不可能成功的。3.康景公司以关联企业利康宝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并提供保证或抵押，但没有按法律规定和约定将这一重大的情况告知联营各方。一审判决及康景公司辩解称质押信息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不存在隐瞒。这一认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公示是向不特定人告知的法定义务，产生的是对抗效力，而三方存在合伙联营关系，康景公司无论是依据法律还是合同约定，均有义务将贷款情况包括担保告知另一方并征得另一方的同意方能实施，否则就属于违约及故意隐瞒真实情况。4.《合作建房协议书》是针对整个地块的开发，分一期二期进行建设，其中在进行一期建设时，就要为二期的建设作大量的资金投入，如前期设计、土地平整、项目报建、水电、消防、公共区域的桩基等都是一、二期共用且在一期就要完成的，二期的1、2、3、5栋只涉及到土建、外装修等。为了筹借二期资金，在银行不能放贷的情况下，在2016年3月31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以康景公司名义向中邦公司借款，借据显示“康景公司因开发茶山康盛集团创富中心城二期项目需资金周转，向中邦公司借款5000万元”，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均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该笔借款最终出借约1900万元，均是由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偿还，款项用于二期建设，因此康景公司辩称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没有对二期进行出资是不符合事实的。5.根据二期《施工合同》记载，施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3月20日，约定的开工时间是2016年4月15日。2017年3月17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因不能按约定提供项目二期资金，被迫与康景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协议书的基本内容是：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退出二期在建的1、2、3、5栋的收益分配，一期仍按原《合作建房协议》执行，实质上就是将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踢开，由康景公司独享二期成果。但据目前已证实的信息，康景公司在2015年8月、2016年11月就以关联企业利康宝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并作保证担保和项目抵押。即在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能以康景公司及案涉项目融资的情况下，康景公司却偷偷的以案涉项目自行融资用于二期工程的资金支出。6.关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2019年5月13日向康景公司发函提出担保贷款一事，当时只是提出质疑，不清楚融资贷款的具体情况，除此之外，康景公司均没有向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披露过贷款的真实情况，一直隐瞒，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是不可能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情况，康景公司也回函予以否认。直至2020年8月29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得知康景公司违约贷款的确切消息后质问李康，李康依然否认。因此，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2020年10月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并没有超过5年的除斥期间。基于以上事实，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康景公司未经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同意和告知，以关联企业利康宝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擅自以联营体为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及股权质押担保，导致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能依据《合同》约定取得贷款，康景公司将这一情况隐瞒。在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能通过项目融资取得贷款的情况下，康景公司趁机要求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退出项目，在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为项目一期和二期投入巨资的情况下，此时退出项目二期并非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真实意愿，退出二期将意味着给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因此康景公司的欺诈行为成立，《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明显违背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必然导致双方权利义务的极度不对等，是康景公司通过欺诈方式签订的，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请求予以撤销应当得到支持，即使不构成欺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因此，案涉的《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均应当撤销。综上所述，本案联营的特殊性在于联营体附着于联营的一方，并以联营体经营联营事务，因此，作为承担联营体职责的联营一方，其行为不仅是独立企业法人的行为，而应当受到联营合同的限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另外，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当庭提出：一审程序中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就关于康景公司及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以股权质押及抵押物担保的形式向深圳农商银行贷款一事申请了调查取证，但一审没有同意调查取证，请二审法院准许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调查申请。被上诉人康景公司辩称：一、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诉讼请求包含撤销之诉和确认之诉，两项诉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依法不能于本案中一并审理。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于一审时以受到欺诈主张撤销《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属于撤销权之诉，其要求法院确认其对创富工业大厦1、2、3、5栋属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共有，并按照3：3：4比例进行分配属于确认之诉。两者属于不同案由和法律关系，依法不能合并审理。二、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在解除合作前为合作合同关系，不是联营合伙关系，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目的是混淆视听，其主张适用合伙企业法律规定，于法无据。1.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前言已明确双方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订立合同，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双方的约定，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负责出资，为资金方，康景公司负责出地和负责办理报建等手续，双方按约定分成，各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不构成任何合伙联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之间通过合同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因合同履行发生的纠纷依法应当适用原合同法及现行民法典的相关规定。2.合伙企业法适用的对象是限于合伙企业，适用范围是法定，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之间从未成立过合伙企业，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适用合伙企业法于法无据。三、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与康景公司合作之初，即存在有意的欺骗，其自始缺乏资金实力。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实控人与康景公司的实控人均是茂名人，因是老乡关系，所以康景公司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及其实控人十分信任，轻信了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有资金实力可以提供资金的承诺。然而事实上，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与康景公司订立合作合同后，经济上立即浮现出问题，无法按照约定提供资金，在创富中心城一期项目中，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和其实控人是通过利用三方签署的合作建房合同四处借贷的方式筹集资金，但即便如此仍多次拖欠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导致诉讼，也因此导致创富中心城一期工程一直未能按期竣工，截止目前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竣工验收义务，给这个东莞市重大项目造成了严重影响。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自知自己无法按时完成一期工程，更无资金履行二期投资义务的情况下，主动提出要求退出二期合作，现如今见二期工程已基本完工，为了利益失信提起本次恶意诉讼。四、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为独立商事主体，具有丰富的社会经验和独立的判断能力，《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是双方协商自愿签订，不存在任何显失公平而应撤销的情况。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作为出资义务方，依约有出资义务，不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是提供自有资金，还是通过融资、借贷等手段取得资金再投入项目，提供资金的责任义务方均是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因资金取得形式的变化而改变。其无法融资就必须要提供自有资金，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可以为项目提供资金是康景公司愿意与其合作的原因，其自己没钱，后果也应自负。同时，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具有相应的法人行为能力，不存在缺乏判断能力之说，其未能履行出资义务，主动提出解除合作，更不存在显失公平之说。在解除合作建房关系后，康景公司为了照顾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继续同意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承包工程，让其通过工程施工获取利益，但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连工程施工也无能力实行，擅自停工多次，工期一再拖延，因此导致原材料价格上涨一项的补差价，就给康景公司造成了1500万元的损失。同时，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康景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工程施工权转让获利。五、康景公司有权自主经营及对外作出民事行为，康景公司为第三人担保的行为合法有效。《合同》仅约定了康景公司同意借名给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对外申请融资，康景公司唯一的义务仅是在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要求时同意让其以康景公司的名义去尝试申请融资，融资是否获批责任在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本案审理至今，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从未提供证据证明以康景公司名义去融资时，银行机构因康景公司对外有担保而拒绝其融资申请，故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因康景公司原因令其无法融资从而没有资金一说根本不成立。双方的合同义务应以合同的约定为准，没有一个条款约定康景公司对外不能融资，因此康景公司没有合同义务去保障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一定要成功融资，更没有法律或合同约定限制康景公司不能以自己的股权为他人提供融资担保。六、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按4：3：3分配二期项目物业没有依据。未解除前的《合作建房合同》约定的4：3：3分配是建立在三方均依约履行的合同义务的前提下，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要分物业，前提是出了钱。估且不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要求撤销已签订的《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本身有没有依据，即使《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被撤销，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不可以自动确认在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其可以共有二期项目的物业并享有分配权。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其对二期项目履行了相应的投资义务，则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需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事实上，三方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已退出二期项目。而二期项目实际于2017年6月23日才取得施工许可证，准备开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康景公司向中邦公司的借款属于其对二期工程的投入，然该笔借款发生于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签订前，当时二期工程未开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为二期工程投入了该部分资金不是事实。且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中已明确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再享有二期项目的产权和权益，故即使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在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签订前对二期有任何投入的，也应视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已放弃主张返还的权利。并且，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第三方在2019年5月底签订的转让工程的承诺中明确承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不再参与及干涉该项目的一切事务，不占任何股份及分配。七、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自身诉讼和执行案件缠身，不具有任何资金能力，不可能为二期项目提供任何资金。根据全国企业公示信用网和全国被执行人信息的反映，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自2018年早已涉及多个诉讼，其中2018年起涉及多个执行案件，因未履行生效判决被终本的案件就有十几个，早已被列入限制高消费和失信人员名单，因此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已不可能再为创富中心城二期建设提供资金。在一期项目合作中，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已经违反协议约定，擅自将一期的物业进行低价出售（有多个诉讼判决为证），其中还包括康景公司的物业，在法院判决其擅自销售行为无效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也没有停止恶意销售行为，至今仍利用各种方式骗取外地客户买物业。八、本案已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以正式书面形式向康景公司提出的异议，自该函发出之日起应起计行使撤销权的一年的除斥期间，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于2020年10月才起诉，早已超过了时效。再者，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的所谓抵押事项为2014年11月，至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起诉之日，也已超过了5年的除斥期间。另外，针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补充的上诉意见，一审当中康景公司的股东以股权对外质押形式已经双方确认，并且提供了全国企业信用信息作为证据，经双方质证确认，对农商行的抵押一事，贷款人并非康景公司，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也在一审当中提交了证据证明该贷款的相关担保措施并由双方在当庭进行了质证确认，一审法官在庭审当中已经明确告知因其申请调查取证的事项涉及的是案外人的材料，且所需调查的事项已经有相关证据予以明确，因此依法不准许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的不准予决定符合程序及法律规定，本案当中实际上是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应当证明康景公司有合同义务为其融资提供保证责任，保证其必须可以获得融资，目前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称不能进行融资的情形与康景公司具有因果关系，但至今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仍未能举证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向银行提起过融资申请且是因为康景公司的原因被拒绝，以及对于解除协议的签订存在其所说的欺诈导致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未尽到基本的举证责任。因此，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要求向农商行调取证据的申请，法院应当依法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康景公司提交了创富中心城二期1、2、3、5栋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为证明创富中心城二期工程实际于2017年6月23日才取得施工许可，正是因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一直未能履行出资义务，未及时缴纳办理施工许可证所需的保证金，导致原定于2016年4月15日开工的工程实际拖延至2017年6月23日，即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与康景公司解除二期合作后，才由康景公司设法自筹资金办理了施工许可证。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建设协议书前，创富中心城二期工程尚未正式开工，根本不存在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的工程投入。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第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二，康景公司提供该证据也并非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增加了新的事实理由，其实关于二期的施工合同，在一审中康景公司已作为证据提交，双方对二期的投入在一审中也存在重大争议，所以康景公司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成立；第三，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康景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不确认，根据该证据以及二期的施工合同显示，合同工期是从2016年4月15日开始，即签订了合同之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便对二期的施工进行了投入，这个在一审证据（2019）粤0391民初5546号民事调解书里面也有记载，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为了二期的资金向中邦公司借款，借据上明确了款项是用于二期，同时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不代表双方对二期实际进行投资的时间，必然是先准备施工、寻找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支付建筑款，才有后面的建设工程许可证的申请直至发证。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应针对上诉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撤销案涉《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理由能否成立。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康景公司以案外人利康宝公司的名义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平湖支行办理贷款，并在未经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为上述贷款将案涉房地产项目办理抵押、将康景公司股权质押及康景公司以保证的方式向银行融资，违反了三方签订的《合同》，并隐瞒这一事实，导致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无法利用合作项目融资，诱使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作出退出合作的错误意思表示，属于欺诈，故有权要求撤销《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本院认为，三方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书》、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补充合同》及2016年2至3月期间签订《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合同》针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以康景公司的名义向外融资时的相关责任进行了约定，并无限制康景公司不能对外提供担保、融资或以地块进行抵押，康景公司亦未对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融资成功与否作出任何承诺。从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546号案诉讼材料、民事调解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康景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曾协助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以康景公司的名义向案外人融资1900万元。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主张康景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康盛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质押康景公司股权的行为，致使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无法利用合作项目融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康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使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要求撤销三方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本院不予支持。《解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明确约定创富工业大厦1、2、3、5栋产权与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无关，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诉请按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富通实业公司、富通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800元，由深圳市兴业富通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兴业富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