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扎某，男，1988年8月3日出生，藏族，务农，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洛桑平措，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雪楠，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泽登，男，1956年1月13日出生，藏族，经商，，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朗次仁，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旦增，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扎某因与被上诉人泽登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洛桑平措，被上诉人泽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朗次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扎某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泽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2月2日，扎某与泽登于对案涉工程劳务报酬进行结算并形成案涉字据，泽登依据该字据陆续向扎某支付15，000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过。二、泽登在原审、重审庭审中始终以扎某承包的劳务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抗辩不应支付扎某主张的劳务报酬，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处于中止状态。三、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重审程序是原一审程序的补充，一审法院简单地将本案所有诉讼活动按独立案件处理，要求重新举证、陈述属浪费诉讼资源。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公正改判，支持扎某的上诉请求。        泽登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泽登向扎某支付人工工资36，4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泽登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扎某与泽登达成合意，扎某在泽登指定的拉萨市城关区蔡公堂乡的房屋施工地点提供劳务。2016年2月2日，双方就扎某已完成的劳务部分进行结算，泽登向扎某出具字据，该字据载明泽登拖欠扎某51，460元建房劳务款。        一审法院认为，扎某与泽登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没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扎某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争的劳务事实发生在2016年，故本案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字据出具时间为2016年2月2日，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泽登于2016年2月2日向扎某出具拖欠劳务费的字据，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扎某在泽登出具该欠条时，即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故扎某理应在字据出具之日起三年内（即在2019年2月1日前）向泽登主张权利。然而扎某初次向泽登要求支付劳务费的时间为2020年1月8日，扎某虽然表示其在不间断地向泽登索要劳务费，字据中所载明的“7月26号壹仟元、8月2日贰仟元、8月29日柒仟元＋5000千”的内容为泽登在2017年期间向其支付部分劳务费后，扎某的工人帮助其记载的内容，根据该记载内容，诉讼时效在2017年8月29日发生了中断，扎某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该记载内容为扎某单方制作，泽登也未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充分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扎某主张的诉讼时效中断事实未予采信。扎某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且泽登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扎某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一审法院对扎某要求泽登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扎某申请证人格桑多吉出庭作证，证实扎某多次向泽登主张过案涉欠付款项，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过的事实。        泽登对该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格桑多吉称其与扎某共同参与案涉工程施工，案涉欠付款项中也有其应得的份额，故格桑多吉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泽登对扎某提交的案涉字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仅对该字据上中文书写部分持有异议。泽登认可其欠付扎某51，460元建房劳务款，但其认为扎某未完成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及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扎某主张的劳务费不应支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1．泽登认为扎某未完成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及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但泽登对其抗辩意见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泽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对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泽登认为双方虽未在案涉字据中约定付款期限，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有付款的期限，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出具字据的时间2016年2月2日，扎某从未向其主张过债权，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至本案起诉日2020年1月8日，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扎某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过。本院认为，案涉字据上对欠付劳务款并未作出付款时间的约定，后期双方对欠付款项的支付亦未达成补充约定。泽登虽称双方签订的建房协议上对付款时间有约定，但扎某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均认可形成案涉字据时建房协议已销毁，故泽登主张建房协议上对付款时间曾有约定的意见缺乏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日即2020年1月8日，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过。本案中扎某自认其在出具案涉字据后收到泽登支付的劳务费15，000元，故扎某向泽等主张的36，460元（即51，460–15，000＝36，4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本案诉讼时效已过驳回扎某的诉讼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扎某上诉称，发回重审案件的审理应有延续性，发回重审前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及陈述应在后期审理中视为已举证、陈述的意见，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本案审理中扎某已充分行使了其举证、陈述等权利，故扎某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扎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问题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        二、泽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扎某支付劳务费36，4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1.5元（扎某已预交），由泽登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711.50元（扎某已预交），由泽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格珠审判员    高丽贤审判员    白玛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扎宗书记员    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