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民终3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文，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河北华夏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永，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桥，河北申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如意，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清，高碑店市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金文、张福永因与被上诉人信如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信如意与张福永连带赔偿上诉人因提供劳务受害所造成的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金文与张福永存在雇佣关系，并判决张福永赔偿王金文因提供劳务受害所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但信如意作为张福永承包工程的分包方，其应当与张福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信如意不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一审庭审期间，信如意方出示了给张福永结算工程款用于给王金文治病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张福永与信如意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因施工场地光线昏暗，施工环境安全保护措施不到位，导致王金文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信如意作为分包人，应当与作为雇主的张福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福永辩称，王金文作为提供劳务者，在工地受伤后，因与信如意直接接触不上，便将经办人或代班人张福永误以为是其雇主，所以起诉了张福永。当张福永依据事实和法律提出追加信如意为被告时，得到了法庭的认可。王金文作为权利人或原告，并没有提出异议。经过庭审后王金文理清了涉案法律关系及义务主体，当得知一审判决是判令张福永承担赔偿责任，免除了信如意的赔偿义务，才大失所望，所以提起上诉。张福永认同上诉人王金文要求撤销原判的上诉请求，也认可要求改判信如意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但我方认为要求张福永与信如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由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谁该赔偿谁赔偿，上诉人这种牵强附会的做法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既不想承认起诉张福永有误，又认为应由信如意承担赔偿责任，无论王金文还是信如意，均无证据证实张福永与信如意有劳务分包关系、张福永与信如意有雇佣关系。且工程是信如意承包的，张福永与王金文同为信如意工地打工者，张福永与王金文都在为信如意工地提供劳务。上诉人王金文不提自身存在明显过错，认为张福永或信如意对其受伤存在过错，但没有相应证据，不应得到二审认可。二审法院应部分支持王金文上诉请求，改判由信如意承担赔偿责任，并按过错比例分担。信如意辩称，一审中王金文以提供劳务纠纷只起诉张福永，作为提供劳务责任损害赔偿的被告，是由张福永追加两个被告高宝成和信如意，足以证明上诉人王金文受张福永雇佣，劳动报酬是张福永发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故一审认定由张福永赔偿王金文损失合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福永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张福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将案件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妥。问题的关键是谁是提供劳务者，谁是接受劳务者。被上诉人受伤的工地是被上诉人信如意承包的（挂靠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项目名称是高碑店市汇通图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公路港项目A区一期NO.1。被上诉人王金文与上诉人张福永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张福永也不具备包工头的身份。张福永、王金永同属于混凝土零工班组的壮工，只不过是上诉人张福永干得时间长，可以找到出工的活儿。要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金文有什么关系的话，除了乡亲关系，也就是工友关系或是给他提供干活挣钱的机会。王金文之所以起诉张福永并声称有雇佣关系，也就是基于1、王金文去出事的工地干活是张福永招呼去的；2、出事后张福永出面进行对王金文的救治及转交赔款（款项是信如意出的）事宜；3、张福永在被上诉人王金文方提供的一份打印的“证明”签名及摁手印，上面有“张福永的工人王金文”字样；4、张福永有代发工资情况；5、王金文认为与信如意没有直接关系也不认识信如意。案件是围绕提供劳务形成和展开的，即使当时王金文临时充当打灰工，在待灰休息时，自行跑到二楼两楼之间的夹缝处时，仍算是在提供劳务，而劳务的接受者应该是信如意或高宝成（是高宝成分包的地面混凝土的工程内容），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金文身份是平等的，都是在给他人提供劳务，且报酬也是相同的。要论雇主责任或是接受劳务者责任，义务主体应是信如意或是高宝成。雇佣关系是以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私有为基础而形成的一种劳动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雇佣人称为雇主，受雇人称为雇员。判断雇佣关系是否存在，应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二方面考虑：从形式要件上看双方有无订立雇佣合同或口头雇佣协议。从实质要件上，首先要看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其次要看雇员是否受雇主控制、指挥和监督，即是否存在隶属关系。雇员受雇主控制是雇佣关系存在的基础，在雇佣法律关系中，雇员仅是雇主雇佣来完成某项工作的人，雇员在工作时应听命于雇主，服从雇主的监督指导。三是看雇员是否为雇主或其委托的人所选任。只要具备上述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即可认定为雇佣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既然认定了被上诉人是在提供劳务时受伤的，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就不应又认定是雇佣关系，由所谓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主体之间只存在经济关系，劳动者自主提供劳务服务，用工者支付报酬，彼此之间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或依附关系。劳务关系中的劳动方一般只提供简单的劳动力，在需要生产工具时也是自备，工作场所根据提供劳务的需要随时变动。劳务关系中，劳务需求方所要求的劳动服务往往是一次性或在某一特定期间就可以完成，在完成约定的劳务后，双方关系就自然解除。结合案件事实，工地是信如意承包的，高宝成又分包了一二层混凝土工程，而信如意发现高宝成干活的人少又没技能，导致窝工了，就让张福永前去帮忙，还让张福永找上几个人，去救下急，王金文在这种情况下去的工地现场，当在二楼打灰时，王金文去了背面的两楼中间的伸缩缝处，由于没有护栏及围挡、照明，加上王金文本人不小心，就从二层掉地面受伤。王金文是在给承包人或是分包人提供劳务时受的伤，当时信如意作为劳务接受者，还是没有推脱责任的，鉴于伤者与张福永是乡亲关系，且是通过张福永去的工地，信如意就声称自己不便出面，托张福永出面协调处理伤后事宜，一审判决认定信如意垫付款是226607元，其中22万元是通过张福永转付的，上诉人表示认可，表明了上诉人自事发后就无责任可言，自有义务主体在主动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本不是什么“人道主义垫付”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是弱势群体中的农民工，一方受到伤害，而误判另一方赔偿，不但对强加义务的一方不公平，对提供劳务受害者也是不公平的，因为有偿付能力的义务主体被无端免责，很可能得到的是一纸空文，合法权益难以保障。实际上王金文收到判决书时没有胜诉的喜悦而是大失所望。他说当时起诉上诉人一人，就是不知道工地是谁的，与上层承包人打不上交道。一审判决既然适用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条款解释：举证责任，是指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举证，不能举证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的后果甚至败诉后果。是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有所谓雇佣关系，上诉人否认，所以就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并没有充分证据。一审判决曲解了上诉人出庭证人的意思，出庭证人并没有证实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而证实被上诉人是上诉人找去的，上诉人是代班的或是班组负责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适用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但是对被上诉人王金文存在明显过错却一字不提。当时在等待灰料进场时，王金文擅自到了没有护栏围挡又无灯的二楼伸缩缝处，因其不小心以致掉到地面而受伤，其有明显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金文存在雇佣关系，属于认定法律关系有误，且无证据支持，是用推断当证据。同时认定雇佣关系与劳务关系并存，也是法律关系不清或混乱，因而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王金文辩称，一、针对张福永的上诉，一审判决认定王金文与张福永存在雇佣关系，并判决赔偿王金文的各项损失，认定事实清楚。张福永上诉，否认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雇佣关系的存在，既有张福永自己写的证明，也有张福永申请的两个证人出庭作证，双方雇佣关系明确。二、张福永认为王金文自身存在过错，不是事实。王金文是接受张福永指派，到事发地二层接水管，因光线黑暗，从伸缩缝处掉到一层受伤，故王金文自身不存在任何过错。三、张福永的上诉状证明了信如意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信如意应该与张福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信如意作为工程承包人，将打灰工程转包给了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张福永，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与张福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信如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由张福永申请田某等两个证人，都可以明确证明受雇于张福永，工资是一年一开。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务受害损失64804.13元（以伤残鉴定结论评定后增加数额为准）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220888.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金文受雇于被告张福永从事建筑施工。2018年11月2日18点30分，原告在高碑店市汇通图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公路港项目Ａ区地面施工时摔伤。原告受伤后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66天，花费医疗费258466.69元，门诊检查费、药费等2647.48元；原告于北京积水潭医院花费医疗费3474.05元；原告所受损伤经诊断为：多发骨折、骨盆骨折、腰2椎体爆裂骨折、跟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左）、踝关节开放性骨折（左）、肋骨骨折（第7-9肋左）、腰椎横突骨折、脊髓损伤、胸腔积液（双侧）、双肺挫伤、多发软组织损伤（胸部、腹部、左上肢、左下肢）；医嘱:1、回家休息壹个月，住院期间陪护壹人；2、佩戴支具下地，适当功能锻炼，继续应用消肿、抗凝药物;3、门诊定期复查Ｘ片，腰椎愈合后可行内固定物取出，4、不适随诊；原告花费医疗器械矫形器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住院66天为6600元；经涞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所受损伤构成一个九级残、两个十级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期医疗费4000元，原告花费鉴定费2781元；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营养期90天为4500元；误工费按2018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23384元计算240天为15375.78元；原告于住院期间在北京龄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花费护理费14天2680元，其余部分按2018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23384元计算剩余护理期限76天为4869元；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31元ｘ20年ｘ伤残系数（20%＋10%×10%＋10%×10%）为61736.4元；原告有被抚养人其母张秀花（1941年12月17日出生），张秀花有子女五人，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383元计算5年和原告伤残系数及抚养人数为（11383元×5年×22%÷5人）2504.26元；以上合计372434.66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27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告信如意在原告受伤后给付被告张福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20000元，又为原告垫付救护车费、医疗费等6607.98元，共计226607.98元；原告认可收到被告信如意垫付的医疗费204966.69元。2019年2月3日被告张福永已经将高碑店市汇通公路港项目Ａ区一期工程工程款结清。另查明，被告张福永于2019年8月22日申请追加信如意、高保成为本案共同被告，后于2019年12月19日申请撤回对高保成的追加申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提交被告张福永2018年11月18日证明一份，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一份、病历一份、费用汇总表一份、医疗费票据九张、押金收据复印件六份，北京积水潭医院医疗费票据六张，交通费票据四十四张，矫形器票据一张，护理费票据一张，司法鉴定书一份、司法鉴定补正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张，高碑店市方官镇岳家街村村民委员证明一份，张秀花户籍一份；被告张福永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一份，证人张某、田某当庭陈述；被告信如意提交的张福永收条三份、张飞（张福永长子）证明两份、张福永协议书一份，垫付医疗费票据六份，张福永工程款收据一份；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受被告张福永雇佣从事建筑施工，由被告张福永领取工程款后发放工资，双方雇佣关系明确；原告在雇佣期间受伤，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福永称其与原告并非雇佣关系，并称原告不是在工作状态下受伤；但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当庭陈述及其为原告出具的证明中均显示了原告受被告张福永雇佣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张福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福永称应由信如意承担赔偿责任，并追加信如意为本案共同被告，但被告张福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与信如意之间存在雇佣或者其他劳务关系，且被告张福永领取工程款、发放给原告等工人工资也没有证据证实与信如意有关；信如意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均是由被告张福永领取后为原告垫付，不能就此认定信如意有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器械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应按2018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其中重症监护期间的护理费用原告提交护理费票据，予以支持，其余护理期间原告并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相关证据，故应按2018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交通费2270元，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及住院地点，酌情支持2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参照原告伤残等级，酌情支持11000元。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85434.66元。被告信如意垫付的226607.98元，其中220000元是给付被告张福永，其余6607.98元是为原告交纳的医疗检查等费用，原告仅认可收到被告信如意垫付204966.69元；被告张福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经将信如意给付的款项全部交给原告或为原告垫付，故应按原告认可的数额在其各项损失中扣除。被告信如意对其垫付的部分并未提起反诉，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福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金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医疗器械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80467.97元（385434.66元-204966.69元）；二、被告信如意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341元，由被告张福永负担19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福永提供信如意带班人员吕磊给其出具的打零工的记录。拟证明我们这些人都是给信如意打零工的，我既不是分包人，也不是承包人，我与王金文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我们都是打工的。王金文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信如意质证意见：证据是复印件，根据法律规定，证明人出证应当当庭接受法庭询问，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判对本案赔偿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关于上诉人张福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王金文系受上诉人张福永雇佣从事建筑施工工作，其工资系由张福永领取工程款后予以发放，原审认定张福永与王金文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王金文在受张福永指派到案发工地施工时受伤，其所受损失应由雇主张福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令张福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张福永主张其与王金文并非雇佣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信如意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信如意与王金文之间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亦无证据证明信如意在王金文受伤事故中存在过错行为，故原判依据现有证据情况，认定信如意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金文、张福永关于信如意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王金文是否存在过错，应否自担部分损失问题。本案中，王金文受张福永指派到案发工地施工时受伤，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王金文对其自身损害后果存在故意或过失等过错，且张福永承担的系雇佣关系中对雇员所受损害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认定作为被雇佣人的王金文存在过错、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福永关于王金文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金文、张福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8.72元，由上诉人王金文负担3909.36元，上诉人张福永负担390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珍惠审判员  田 苗审判员  肖 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