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20民初9361号原告：上海沪江生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蔡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辉，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真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郭秋其。被告：倪开禄，男，1956年3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柳柳，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沪江生化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真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银公司”)、倪开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1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辉、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柳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沪江生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欠款人民币5,60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以2,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6日，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日公司”)向原告借款12,300,000元(其中2,300,000元系超日公司代为上海新展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清偿的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三年，自2010年7月27日起至2013年7月26日，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8%计付。上海杨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王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1年12月20日超日公司再次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2012年12月20日止，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由于超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难以在借款期限届满时清偿借款，故安排被告代为向原告清偿上述两笔23,000,000元借款。2012年12月6日，被告向原告提交确认书一份，明确由其承担超日公司的23,000,000元借款，并同意将常州天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的应收债权转让原告。同日，被告向天华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要求天华公司将20,000,000元应付款直接交付原告。天华公司在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章确认。由于天华公司未能支付20,000,000元债务，2015年4月30日，原与二被告三方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利息损失及支付期限作出了约定。依据该协议第2条，截止2015年3月26日，被告尚欠原告利息5,600,000元，被告承诺在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2,300,000元，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3,300,000元。第3条约定，如被告按照上述还款计划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同意免去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的相应利息。如被告无法按计划还款的，被告按每月10%利率(即年利率12%)支付利息。被告2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由于二被告没有按约支付5,600,000元欠款，二被告自2016年起每年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同意按照月利率10%计算利息。2019年8月18日，原与二被告再次约定被告应在2020年12月31日清偿欠款及相应利息。但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清偿欠款。原告为维护合法利益，遂涉诉。被告上海真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倪开禄辩称，第一，对2,300,000元的借款，该借款系案外人朱某某向原告的借款，超日太阳能公司并没有实际收到。根据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而超日太阳能公司因为没有接收到该笔借款，故其与原告的借款合同尚未生效；第二，对3,300,000元的借款，是根据20,000,000元借款计算出来的利息，该20,000,000元本金已经还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2010年7月26日的借款合同，证明2010年7月26日，原告同案外人超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担保人是上海杨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保证人。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2,300,000元，其中10,000,000元为借款，2,300,000元系上海新展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展公司”)朱某某向原告的借款，由超日公司代为偿还。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2,300,000元是新展公司朱某某向原告的借款，被告没有实际收到，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尚未生效；2.原告提供的2011年12月20日的借款合同，证明原告与超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被告真银公司是担保人。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是10,000,000元，利息为每月千分之五。二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3.原告提供的2012年12月6日的确认书，证明被告真银公司确认对超日公司借款22,3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系债务的加入。二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300,000元借款是2010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是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实际并未到账，协议没有生效。因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高度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4.原告提供的询证函，证明超日公司及被告真银公司对22,300,000元债务予以确认。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其中的2,300,000元借款，从法律关系上说是实践合同，借款并未到账，故协议并未生效。因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高度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5.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被告真银公司向其债务人天华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天华公司欠其货款中20,000,000元，已被真银公司同意转让给了原告，要求天华公司向原告支付20,000,000元。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之所以被告真银公司只通知天华公司转让债权20,000,000元，是因为对2,300,000元借款存有异议，认为没有实际发生。因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有高度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6.原告提供的2015年4月30日的协议书，证明诉请要求的2,300,000元和3,300,000元借款产生的原因及被告倪开禄对被告真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2,300,000元借款二被告没有收到，借款合同作为实践合同没有生效，3,300,000元系前述借款的利息，原告对该笔款项要求利息属于利滚利，不应得到支持。因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高度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7.原告提供的2016年8月18日、2017年8月18日、2018年8月18日、2019年8月1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二被告承诺还款及还款金额的事实。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3,300,000元证据系之前借款的利息，上述证据约定的利息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LPR的4倍，不应得到支持。因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高度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8.原告提供的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原告于2010年7月27日、2011年12月27日向超日公司汇款，合计20,000,000元。二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款项已经确实收到，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9.原告提供的借条及记账凭证，证明原告向新展公司、朱某某借款1,300,000元的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新展公司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且该证据无法证明系2010年原告与超日公司约定的借款。因原告提供了证据原件予以佐证，且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10.原告提供的支票及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向新展公司、朱某某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二被告对支票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支票没有日期，是作为废票处理的，对汇款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2,300,000元二被告没有收到，借款合同也没有生效。因原告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且该组证据与本案高度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11.原告提供的债权债务安排协议，证明被告在2015年4月15日委托天华公司以股票转让的形式清偿了原告20,000,000元借款本金。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该证据无法体现20,000,000元的付款时间，二被告对当时情况已经记不清了。因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高度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12.银行支票存根，证明原告于2008年9月19日、10月27日、10月29日向案外人朱某某支付了2,300,000元借款。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该证据系2008年的借款不能证明系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此外，该证据支付对象并非案外人朱某某，而是案外公司，不能证明系案涉的借款。因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高度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13.原告提供的银行汇款信息，证明原告于2008年10月27日、10月29日向案外人新展公司分别汇款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汇款信息仅1,000,000元，与原告主张的2,300,000元不符，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也无法确定是否属于2010年7月26日约定的该笔借款，且2008年10月29日的支票附加信息上的收款人与银行汇款信息不一致。因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高度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借款情况2010年7月26日，原告与案外人超日公司、杨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超日公司向原告借款12,300,000元。其中2,300,000元系案外人朱某某向原告借款，超日公司代为还款，该笔借款免计利息。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年(2010年7月27日至2013年7月26日)；借款利息为：月息千分之八，由原告开票，税金由原告负担；借款利息结算方式：一年一次，应按10,000,000元计算；担保方式：由杨王公司作担保，与超日公司负有同等义务。2011年12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超日公司、被告真银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超日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2011年12月21日至2012年12月20日)；借款利息：按年12%结算。到期归还本金时一次付清。担保方式：由被告真银公司作为担保人。2012年12月6日，被告真银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书一份，确认对2011年12月超日公司的借款10,000,000元、2010年7月26日超日公司的借款12,3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并同意将案外人天华公司的应收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日，被告真银公司向案外人天华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天华公司，其欠被告真银公司93,000,000元借款中的20,000,000元，被告真银公司已经同意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请天华公司将该20,000,000元直接向原告支付，被告真银公司与天华公司中的20,000,000元债权债务就此解除。天华公司在通知书上写明，“此通知收到，根据双方《晶仟光伏组建智能化全自动生产线装备销售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到2014年3月30日起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并加盖了该公司公章。2013年1月15日，原告向超日公司出具询证函一份，确认超日公司欠款22,300,000元，备注为其他应收。超日公司、被告真银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5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真银公司、倪开禄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超日公司欠款22,300,000元的事实。各方约定：1.天华公司支付20,000,000元欠款前，被告真银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真银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归还原告2,300,000元，于2016年8月30日前归还原告3,300,000元。如无法履行上述还款计划的，被告真银公司应按照每月千分之十支付利息。被告倪开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方在合同末尾签字盖章。合同最后，标注一段手写字，内容为，“鉴于本协议到期，因乙(真银公司，下同)、丙方(倪开禄，下同)到期暂时无法归还，经甲(原告，下同)、乙、丙三方协商，乙、丙方承诺，2016年4月30日到期的230万元，加上一年期千分之十月利息(27.6万元)合计：257.6万元，延迟至2017年4月30日归还。届时如无法归还，仍按月千分之十利息连本带息归还。其他条款仍按本协议办理”，被告真银公司、倪开禄在承诺人一栏盖章、签字，原告在另一侧加盖公章。2016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真银公司、倪开禄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2015年4月30日协议第三款第2条，以上利息合计3,300,000元，加上第一份借款合同中的2,300,000元，两项合计5,600,000元，由乙方(被告真银公司，下同)按照如下还款计划：(1)2016年4月30日归还2,300,000元(已承诺加上一年期千分之十月息，计276,000元，合计2,576,000元，延迟至2017年4月30日归还)。(2)2016年8月30日归还3,300,000元，在目前情况下，乙方、丙方到期暂时无法归还，所以再次承诺，此笔3,300,000元，在目前情况下，乙方、丙方到期暂时无法归还，所以再次承诺，此笔3,300,000元，加上一年期千分之十月息，计396,000元，合计3,693,000元，延迟至2017年8月30日归还。其余条款仍按2015年4月30日协议办理”。原告与被告真银公司在协议书后加盖公章，被告倪开禄在协商上签字确认。2017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真银公司、倪开禄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2016年8月18日三方协议：(1)乙方(被告真银公司，下同)、丙方(被告倪开禄，下同)欠甲方(原告，下同)借款及利息，延迟至2017年4月30日归还。但到期(2,576,000元)加上一年期千分之十月息计309,120元，合计2,885,120元，再次延迟至2018年4月30日归还。(2)乙方、丙方欠甲方借款及利息，延迟至2017年8月30日归还。但到期(3,696,000元)加上一年期千分之十月息计44,352元，合计413,952元，再次延迟至2018年8月30日归还。其余条款仍按2015年4月30日协议办理”。原告与被告真银公司在协议书后加盖公章，被告倪开禄在协商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真银公司、倪开禄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2017年8月18日三方协议：(1)乙方(被告真银公司，下同)、丙方(被告倪开禄，下同)欠甲方(原告，下同)借款及利息，延迟至2018年4月30日归还。但到期(2,885,120元)加上一年期千分之十月息计346,210元，合计3,231,330元，再次延迟至2019年4月30日归还。(2)乙方、丙方欠甲方借款及利息，延迟至2017年8月30日归还。但到期(4,139,250元)加上一年期千分之十月息计49,674元，合计4,636,260元，再次延迟至2019年8月30日归还。其余条款仍按2015年4月30日协议办理”。原告与被告真银公司在协议书后加盖公章，被告倪开禄在协商上签字确认。2019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真银公司、倪开禄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2018年8月18日三方协议：(1)乙方(被告真银公司，下同)、丙方(被告倪开禄，下同)欠甲方(原告，下同)借款及利息，延迟至2018年4月30日归还。但到期(2,885,120元)加上一年期千分之十月息计346,210元，合计3,231,330元，再次延迟至2019年4月30日归还。(2)乙方、丙方欠甲方借款及利息，延迟至2017年8月30日归还。但到期(4,139,250元)加上一年期千分之十月息计49,674元，合计4,636,260元，再次延迟至2019年8月30日归还。其余条款仍按2015年4月30日协议办理。(3)二项合计到8月31日乙方共计欠甲方本息7,867,500元，由于乙方到期仍无法归还，经双方协商，拖延至2020年12月31日归还。按现有本息共计7,867,500元，让按年息12%计算，届时乙方应归还甲方本息9,255,600元。(4)如果到期让无法归还，不再签订延期协议，由甲方交予奉贤区人民法院诉讼”。原告与被告真银公司在协议书后加盖公章，被告倪开禄在协商上签字确认。二、还款情况2015年4月15日，原告与天华公司、苏维利签订《债权债务安排协议》，约定：1.确认天华公司截止协议签署日共欠原告20,000,000元；2.双方同意为了解决天华公司欠原告的全部债务，案外人苏维利同意通过其某一控股公司所持有的天华阳光控股有限公司的相应股份给原告或是其指定的第三人，用以偿还天华公司所欠原告的全部债务，股票过户时间为2015年6月底前。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该协议清偿的债权为案涉借款本金20,000,000元，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日，即2015年4月15日。原告、天华公司分别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苏维利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三、原告向案外人朱某某借款情况2008年9月19日、10月27日、10月29日，原告向新展公司开具支票共计2,300,000元。案外人朱某某于2008年9月19日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1,300,000元，借期一个月。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原告与被告上海真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倪开禄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真银公司作为还款义务人逾期未能返还全部借款，付清利息，显属违约，被告倪开禄应当对被告真银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二被告应继续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并依约承担逾期利息，并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案的焦点为，一是案涉2,300,000元借款是否合法有效；二是案涉3,300,000元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对于第一个焦点，案涉2,300,000元原系原告借给案外人新展公司朱某某的借款，案外人超日公司在2010年7月26日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由其代为履行还款义务，后被告真银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的确认书及2015年4月30日的协议书中确认由其代案外人超日公司偿还该笔款项，本院认为，上述事实反映出：1.案外人超日公司明确表示代案外人新展公司朱某某履行还款义务，系第三人清偿债务，该约定合法有效，超日公司既已做出承诺，应当根据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2.被告真银公司明确表示代超日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亦为第三人清偿债务，其在确认书及协议书中的承诺均合法有效，应当根据约定向原告履行2,300,000元的付款义务。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真银公司清偿2,300,000元借款予以支持，被告倪开禄在2015年4月30日的协议书中明确表示对被告真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其应当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辩称，案涉2,300,000元借款系案外人新展公司朱某某所借，被告真银公司并未实际收到借款，而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合同，故二被告不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所谓借款合同的实践性，是对借款合同双方而言，并不排斥第三人代为清偿的情形，本案中，原告与案外人新展公司朱某某的借款合同关系虽无书面合同，但原告向案外人新展公司转款2,300,000元，朱某某通过借条形式明确其中的1,300,000元均能佐证借款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相应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被告真银公司作为借款合同关系外的第三人代债务人新展公司朱某某偿还债务，无需实际获得相关借款，故二被告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又辩称，该2,300,000元并未向案外人朱某某交付，原告与朱某某的借款合同没有生效。对该问题，首先要查明的是案涉的2,300,000元借款的支付对象。本院经审查发现，原告提供的支票存根显示，2008年9月19日、10月27日的收款方均为新展公司，而2008年10月29日的收款方显示为上海海湾健康花苑度假村，经办人均为“陈兰芳”，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2008年10月29日的款项亦打入了新展公司账户。因银行转账记录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本院确认三笔款项均向新展公司进行了交付。对朱某某是否收到该2,300,000元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该款项并未直接向朱某某交付，但是原告与超日公司2010年7月26日的协议中明确代为清偿的主体为“上海新展职业有限公司朱某某”，且朱某某在2008年9月19日收到相应款项后书写了借条一份，明确了部分债务，收款的事实较为清晰，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向新展公司交付所借款项的行为，已经完成了对借款对象的交付义务，原告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二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3,300,000元借款的利息。理由是，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前提条件是，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且“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息计入本金后，其利息的计算仍以本金作为基础，易言之，如本金已经清偿完毕，则该部分款项计算利息也失去了相应的依据。本案中，原告在案件审理中自认案涉20,000,000元借款本金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而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书，将3,300,000元利息计入本金的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此时本金已经清偿完毕，对该3,300,000元另行计算利息缺乏法律基础，故本院对原告以3,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以2,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亦于法无悖，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有效，被告真银公司应当依照按照约定清偿5,600,000元借款及以2,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原告诉请以3,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真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倪开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沪江生化有限公司借款5,600,000元；二、被告上海真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倪开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沪江生化有限公司以2,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沪江生化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0元，减半收取计25,500元，由原告上海沪江生化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上海真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倪开禄负担2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训迪法官助理 陈觉晨书 记 员 陈觉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