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燕，女，198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静雯、陈蕊伶，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翼，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林少华，均系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林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3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组织庭询，上诉人陈海燕及其诉讼代理人冯静雯、陈蕊伶，被上诉人林翼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斌、林少华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燕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32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翼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陈海燕与林翼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陈海燕从未与林翼签署过书面借条，涉案借条系林翼伪造。2020年6月21日林翼以庆祝父亲节为由邀请陈海燕与儿子在越秀区水荫路虾饺妹吃饭，并以办理公司过户手续需股东配合为由复印了陈海燕的身份证，要求陈海燕在该复印件正面及反面空白处签字。随后林翼在签了名的复印件空白页上打印了伪造的借条。一审庭审时，陈海燕核实借条原件时才发现该借条背面附着陈海燕的身份证复印件，林翼并未作为证据提交。2020年6月8日，陈海燕曾更换身份证，将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72号大院2号1108房”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石鼓岭24号之二504房”。一审庭审时林翼称借条系2020年4月20日签署，但其提供的借条原件背面的身份证复印件却是陈海燕的新身份证，与林翼的说法矛盾，因此这份借条不可能是2020年6月8日之前签署的，而是林翼伪造的。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1）粤0104民初14981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林翼出示的借条背面附的身份证复印件又是陈海燕在2020年6月换证之前的旧身份证，和陈海燕在本案一审庭审看到的借条不一致。说明林翼为了掩盖其在本案中的谎言再次冒充陈海燕签名伪造借条，于是陈海燕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鉴定《借条》正、反面中陈海燕的签名是否本人书写。第二，陈海燕是应林翼的要求在身份证复印件背面签字。一审法院以双方2020年6月感情破裂为由推定陈海燕不会在身份证复印件背面空白处签名，从而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上述推断有误。2020年4月19日陈海燕与林翼发生争吵，陈海燕5月初暂时搬离后想回家探视儿子却遭到林翼阻拦，林翼以陈海燕放弃公司股权为条件换取儿子的探视权。双方2020年7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陈海燕要求探视，并说“你心里不爽，所以才故意这样对我，不应用小孩来牵制我”，印证该事实。陈海燕与林翼结婚十多年，双方相处模式都是男主外女主内，陈海燕作为妻子对林翼一直都是言听计从，即使对林翼两次无理的假离婚要求也予以顺从，林翼利用陈海燕爱子心切以及对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不了解，在2020年6月21日签署股权转让手续材料的过程中同时骗陈海燕在身份证复印件背面空白处签字。第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关键事实审查不清。陈海燕提交证据19“陈海燕与林翼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0“陈海燕旧的身份证”、证据21“陈海燕新的身份证”以及证据22“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拟证明林翼存在伪造证据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组织质证。陈海燕一审时向法院申请包括陈海燕母亲在内等三位证人出庭，拟证明陈海燕与林翼假离婚共同买房，第三位证人因时间关系未能出庭，一审法官后续一直没有安排开庭，也没有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辩论，属于程序遗漏，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最后，提交部分材料供法院参考，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14981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一审开庭笔录复印件，拟证明陈海燕与林翼系合意假离婚后以陈海燕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不存在借款买房一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清事实，严重损害陈海燕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翼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陈海燕所说全都不是事实，一审时陈海燕并没有否认借条上的签名，二审庭审才申请鉴定。事实是陈海燕自己写的借条，借条背面附的是陈海燕的身份证复印件，不存在陈海燕说的捏造事实情形。原审原告林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海燕偿还借款570515元及利息11410元，合计5819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海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翼、陈海燕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30日，双方在广州市天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因夫妻感情破裂，已无和好可能，双方自愿离婚；2.儿子林昊由男方抚养，抚养费由男方全部负责；3.男方一次性支付50万元，其余双方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互不拖欠；4.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xx号大院x号楼xxxx房、广州市天河区石鼓岭xx号xxx房、佛山市南海区里xxx小区x栋xxx房的房地产所有权归男方所有，车牌号为粤Ａ×××××的明锐牌小汽车归男方所有，双方各自的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5.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共同债务均由男方承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离婚后归各自享有。陈海燕否认双方办理离婚及前述《离婚协议》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称双方离婚是为了规避房屋限购政策，通过“假离婚”的方式取得购房指标，从而在广州市南沙区投资购买房产。双方协商在拿到所购房屋的房产证后再复婚。陈海燕提供了双方于2016年5月17日在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对双方主要财产作出如下分割：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石鼓岭xx号xxx房的房产归女方所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xxx小区x栋xxx房的房产及车牌号为粤Ａ×××××的明锐牌小汽车归男方所有。陈海燕称在第一次离婚后，林翼的父母将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xx号大院x号楼xxxx房过户给林翼，双方离婚的目的是为了让儿子林昊能够入读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小学。儿子入学后，双方复婚。林翼提供其作为甲方与陈海燕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条》一份，内容为陈海燕因购买广州市南沙区的房产向林翼借款，经双方平等友好协商，对借款事宜做出如下说明：1.乙方向甲方分批借到1166000元用于支付购房首付；2.乙方已经向甲方归还162185元；3.截止至2020年4月17日，乙方另外分批收到甲方合计66700元借款用于偿还购房贷款；4.甲乙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中约定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50万元，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50万元直接在借款中抵扣；5.综上，双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570515元，乙方承诺于2020年5月31日前全部归还甲方，如乙方未如期足额归还借款，逾期部分按照每月1%计算利息（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该借条下方甲乙双方落款处有林翼、陈海燕签名。《借条》上除二人签名外其余文字均为打印字体，背面为陈海燕的身份证复印件。该《借条》上未书写签署日期。林翼另提供工行电子回单，证明其于2018年5月25日向陈海燕转账支付3万元、于同年5月30日向陈海燕转账支付936000元、于同年5月31日向陈海燕转账支付20万元。此后，林翼于2018年6月24日向陈海燕转账支付1万元；自2018年9月5日至同年12月5日期间，林翼按月向陈海燕转账支付3000元；2019年1月9日林翼向陈海燕转账支付3100元；自2019年2月9日至2020年3月7日期间，除2020年2月份外，林翼按月向陈海燕转账支付3200元；以上共计66700元。林翼另于2018年6月19日收到陈海燕转账支付162185元。林翼称上述《借条》是2020年4月20日左右签署的。双方在离婚前已就财产分割和借款达成一致，由于越秀区的房产是林翼父亲单位分房，其余两套房产大部分购房款都是林翼父母出资的，且是由林翼供款，因此离婚时约定全部归林翼所有，同时支付给陈海燕50万元作为补偿。陈海燕认为南沙区的房子会大幅涨价，遂提出向其借款买房，并承诺拿到房产证后会马上将房屋转售归还借款。基于双方的关系，林翼在转账出借款项时没有要求陈海燕立即签署借条，直到后来广州房产一直在降价，林翼发现陈海燕态度比较摇摆不定，才要求其签下《借条》。陈海燕否认上述款项为借款，称林翼在2020年6月曾以配合公司股权变更手续为借口，骗取其在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背面签字，因此在其签字时纸张上为空白，并没有内容。对于2018年6月19日向林翼转账支付的162185元，陈海燕称在支付完购房款后，林翼要求其将剩余款项转回给他保管。陈海燕同时提供了以下证据：1.转账记录，陈海燕于2018年5月26日向广东逸涛万国房地产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定金5万元，于同年5月31日向该公司转账支付其余购房款。2.陈海燕与同事之间于2020年2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海燕告诉同事其2018年为了买房假离婚。3.林翼的微信朋友圈截图，2018年2月28日林翼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二人的亲密合照。4.微信转账记录，林翼于2018年5月20日向陈海燕微信转账520元以示爱意。5.小米云相册截图，内容为2018年5月20日至8月1日期间双方日常生活照片。6.林翼母亲的微信朋友圈截图，2018年6月12日林翼的母亲在朋友圈中发布了一家人为孙子庆祝生日的照片。7.手机短信，林翼、陈海燕双方在2019年9月期间的短信记录，陈海燕向林翼询问支付宝密码，林翼将密码告知陈海燕。8.陈海燕的《个人信用报告》，该报告自2018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间显示的居住信息均为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72号大院2号楼1108房。9.林翼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间的网购记录截图，显示配送地址亦为上述位于越秀区的房屋地址。10.通话录音、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超声影像科检查报告。陈海燕拟证明2020年初林翼开始对其实施家暴并从2020年4月开始停止供房。11.陈海燕与林翼父母及姐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海燕与林翼及其家人感情良好，之前并无矛盾。陈海燕为证明其与林翼为买房而离婚、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同时还提供了杨宋娟的书面证言，并申请陈海燕的同事唐凤蔚、邻居萧翠婵到庭作证。林翼否认双方为买房而离婚，同时确认离婚后双方共同居住在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xx号大院x号楼xxxx房，但主张是为了给小孩营造一个温馨融洽的成长环境，预防父母离婚对其心理造成阴影，同时由于陈海燕没有正式工作和收入，林翼允许其共同居住并负责照顾儿子。林翼另当庭提供双方于2020年7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海燕向林翼要求探视权，并说“我听出你刚刚的意思了，你不就是觉得离婚钱给多我了，你心里不爽，所以才故意这样对我，故意用小孩来牵制我，但我的房子除了林昊可以加名，其他任何人都别想”、“本身离婚拿走房子就是为了帮他多留点东西在那，不落入其他女人手上”。录音中，林翼指责陈海燕出轨，欺骗林翼说去旅行，实际却是去做人流。陈海燕反问林翼谁先出轨，并称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已经离婚，之后属于同居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林翼、陈海燕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林翼为证明借款事实提供了《借条》《离婚协议》及工行电子回单等证据。结合《借条》及《离婚协议》的内容，双方约定离婚后名下房产、车辆归林翼所有，林翼补偿陈海燕50万元，同时林翼向陈海燕出借1166000元用于购买南沙区房产，并约定借款归还期限。陈海燕主张双方系为购房而“假离婚”。但即便陈海燕主张属实，《离婚协议》系双方虚伪通谋所为的民事法律行为，陈海燕也无法合理解释《借条》形成的原因。陈海燕主张该《借条》是林翼于2020年6月以配合公司股权变更手续为借口，骗取其在身份证复印件背面签字后变造而成的。但此时双方感情已经破裂，且一般情况下办理委托手续，委托人均是在身份证复印件正面证件图案旁边签名，陈海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却不明就里在背面空白处签名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据此，林翼要求陈海燕偿还借款570515元并支付利息1141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陈海燕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翼返还借款570515元及利息11410元。如果陈海燕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810元、保全费3430元，由陈海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海燕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本案《借条》正、反面中陈海燕的签名是否本人书写。二审庭审中林翼出示借条原件，本院当庭核对该原件背面有陈海燕新身份证复印件。2021年7月6日，陈海燕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前往广州市天河区民政局调查陈海燕与林翼2018年5月30日的离婚登记档案，拟查询双方办理离婚登记的具体时间，天河区民政局提供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时提交的个人材料，并无关于办理离婚登记具体时间的材料。8月11日，陈海燕提交广东省民政厅出具的《离婚登记预约信息》，显示陈海燕与林翼于2018年5月27日21:26:58预约于2018年5月30日14:00-14:30登记离婚，拟证明2018年5月30日14:00前，陈海燕与林翼婚姻关系还在存续中，林翼主张的借款中966000元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给陈海燕的，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应为陈海燕所有，即使退一步而言，上述款项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有一半为陈海燕个人所有。本院组织双方对该证据进行书面质证，双方均已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林翼质证称，陈海燕在庭后提交该《离婚登记预约信息》超出法定举证期限，请求法院不予采纳。林翼与陈海燕在决定办理离婚手续前就达成协议，林翼才会在办理离婚手续前向陈海燕转账，《借条》可以反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借款关系是清楚确切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林翼于2018年5与25日向陈海燕转账3万元，2018年5月30日11时23分至29分向陈海燕转账的3笔款项共936000元，上述款项共计966000元。另查，一审于2020年8月31日开庭，陈海燕于2020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19-22。另查，陈海燕于2018年5月26日向广东逸涛万国房地产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定金5万元，于同年5月31日向该公司转账支付其余购房款。陈海燕二审庭审中承认南沙区的房屋登记在陈海燕名下。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合同是否真实；二、2018年5月25日、5月30日林翼向陈海燕转账的共计966000元是否陈海燕向林翼的借款；三、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林翼与陈海燕原系夫妻，二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办理离婚登记两次，且在离婚登记前对双方财产有过约定。陈海燕与林翼的借贷关系有双方签名的《借条》和林翼向陈海燕转账明细佐证。陈海燕主张该《借条》系林翼伪造，并书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鉴定《借条》上的签名是否陈海燕书写；又在上诉时承认《借条》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是林翼要求其在空白页签名后再打印的，陈海燕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不采信陈海燕该主张，对陈海燕提交的笔迹鉴定申请亦不采纳。至于借条是否林翼伪造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离婚，结合《借条》内容及双方庭上陈述和《借条》内容上记载的时间，该借条发生于2020年，林翼于2018年5月30日离婚登记前后时间都有实际向陈海燕转账，双方均承认借条所涉款项系用于购买南沙区的住房，购买该房屋的定金亦于双方离婚登记之前2018年5月26日交付，该房屋登记在陈海燕名下，无论该借条签署的具体日期在哪一天，根据双方的婚姻状况，林翼关于该116万元系借款给陈海燕买房的陈述更为可信。陈海燕主张2018年5月25日、5月30日林翼向陈海燕转账的4笔共计966000元款项不是本案借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一审开庭前提交的证据及庭上陈述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合理合法，陈海燕于庭审结束后向法院提交的材料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陈海燕所称第三位证人拟证明的事实与一审庭审已出庭的二位证人一致，故陈海燕关于一审法院遗漏相关证据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对陈海燕二审提交的证据均已根据本院要求提交书面辩论意见，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陈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上诉人陈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平审 判 员  吴 湛审 判 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莉书 记 员  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