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3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建兴路14号附7号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0630604224。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曹德立，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钟影，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大方镇银杏路中段南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57334090X2。法定代表人：杨亦龙，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妈姑镇新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7074405XW。负责人：林强。破产管理人：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刑连斌，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雅蕾，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凤，女，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平，女，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军，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会，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映，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明，男，195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华区。原审第三人：刘杰，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审第三人：陈旭，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金阳公司）、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鑫源公司）、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以下简称：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上诉人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与被上诉人张力明、原审第三人刘杰、陈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智金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智金阳公司一审所列被告均为本案债务主体，仅判决丰鑫源公司担责错误。第一、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张力明是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合伙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虽登记为个人独资，但实为普通合伙企业，《采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显示出资人（即协议甲方）为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张力明。此外，张金凤是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的股东、实际控股人，有隐名合伙人王安君及赫章县煤管办工作人员阳瑛的《询问笔录》为证，且张金凤等出资人均未否认前述事实。依据《采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第2.3款第（3）项约定，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的债务由张金凤等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二，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应承担清偿责任。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虽无法人资格，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2.一审未支持债务利息错误。第一，2016年7月31日签署的《协议》应当作为认定债务利息的依据。基于赫章县妈姑镇金玉洗煤厂（以下简称：金玉洗煤厂）与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存在买卖原煤的合同关系，双方清算后，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出具便条确认尚欠金玉洗煤厂2289745.00元，且张金凤是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合伙人、实际控制人，是该债务的无限连带责任人，故智金阳公司与张金凤于2016年7月31日签署《协议》，就债务本金、利息、分期还款、逾期责任等问题进行约定，该协议签署时，因张金凤也是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沪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张金凤主张以黔沪公司向金玉洗煤厂销售水泥的水泥款221486.70元抵消便条确认的债务，该协议确认如下三个事实：①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欠金玉洗煤厂债务本金2068258.30元（计算式：2289745.00-22148670=2068258.30元）；②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共30个月的利息1240954.98元（以本金2068258.30元为基数，月利率2%，自2014年1月计算至2016年6月共30个月，计算式：2068258.30×2%×30=1，240954.98元）；③2016年8月1日（《协议》约定“本协议执行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张金凤在协议上的签名具有确认债务本金、利息的效力。第二、“便条”虽未载明逾期付款责任，即便不采信2016年7月31日《协议》，也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认定债务利息，即以2068258.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8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债务本金2068258.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清偿完毕时止。第三、金玉洗煤厂转让给智金阳公司的有效债权包括债务本金及债务利息及其他费用（差旅费等）一并转让给智金阳公司，一审判决在第三个争议焦点分析认定中确认了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即本息皆为有效转让），但在第五个争议焦点中又认定转让的有效债权仅为2068258.30元，前后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利息主张不应被否定。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答辩称：便条的产生从形式内容金额等各方面均存在严重问题，该便条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并且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已于2013年-2014年7月21日期间转让给丰鑫源公司，张金凤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该便条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丰鑫源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关于利息的问题，在一审庭审笔录及质证笔录中，刘杰已经说明2016年7月31日签署《协议》没有与张金凤及其他人协商过，草拟后就拿给张金凤签字，同时刘杰在质证笔录明确说过利息是他自己计算的。两份质证笔录有被他人大量修改过的痕迹，包括刘杰及曾令双的证言等，请求法院查明。因协议无效，本金及利息均不应支持。丰鑫源公司、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答辩称:同意张金凤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所涉的交易发生在丰鑫源公司收购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之前，该交易与丰鑫源公司及收购后的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无关。关于利息的协议，除非接受丰鑫源公司授权，任何人都不得以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的名义去签订协议，因无权签订，所以该协议对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不具有约束力，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智金阳公司对丰鑫源公司及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刘杰陈述：同意智金阳公司的意见。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智金阳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智金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31日，智金阳公司负责人找到张金凤，称其所欠外债较多，现其被债权人催促得紧，请张金凤在其所带来的《协议》上盖章以应付其债权人。张金凤看过该协议后，发现该协议的甲方是金玉洗煤厂、乙方是黄家山煤矿，且该协议并未确定张金凤及其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故在该协议上盖章。智金阳公司以便条主张债权，缺乏证据支撑，又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1.便条缺乏证据要素，2016年7月31日的协议无效，均不应采信。便条内容不确定、形式不合法、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证据。该便条未写明是“欠条”，没有写明债权人和债务人，有“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印章，但并未注明欠款人是“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该便条还写有“欠煤款18897450.00”的字样，而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是煤炭卖方，金玉洗煤厂是买方，该表述使人产生是买方欠卖方款的认识，且标的不明。便条上写有两笔现金各20万元，但该两笔“现金”不能确定是债权债务。（5）便条有随意添加的嫌疑。便条上“欠金玉原煤”后的“欠煤款...2289745.00”、“尚欠125吨增值税发票”与其他字迹显然不是一人所写。（6）曾令双出庭作证，承认是其添加的内容，但笔迹与其记账凭证上的笔迹显然不是一个人所书写，涉嫌虚假作证。2.便条上的数据缺乏印证，涉嫌虚假诉讼。（1）便条部分字迹出自赫章县妈故黄家山煤矿工作人员王才燕之手，但王才燕并未从事发煤、记账等相关工作。据王才燕证实，对便条上的数据，其没有核对也无从核对，该数据绝对不是其核对的结果，不能保证该数据的真实性、准确性。王才燕即非财务人员，也非会计，其行为违反财务制度，该便条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与金玉洗煤厂有长期大量的煤炭交易，但未最终对账，对方对此也未提出反驳。智金阳公司应当提交相关账务资料以供印证。智金阳公司于2021年2月25日庭审时提交了《预付款及进货情况》1份和记账凭证等账务资料。但经审查，其账务资料严重虚假，不能印证便条。经查，2009年6月、7月、2010年1月、3月、7月5个月，金玉洗煤厂在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进煤14939.28吨，金额9518894.60元，这一数据有金玉洗煤厂相关人员签字的单据为证，但其《预付款及进货情况》只计进煤12131.56吨，金额7691572.80元，少计进煤重量2807.72吨，少计金额1827321.80元。《预付款及进货情况》表中有5笔预付购煤款，总金额为2040757.47元，无任何付款单据，特别是其2012年8月份的记账凭证中，该公司在无任何付款事实、无任何票据的前提下，列“预付账款/顺达原煤”240757.47元，以虚假的账务记账印证便条。王才燕当庭与原金玉洗煤厂厂长陈志峰视频通话时明确说：“2012—年都没有见过陈志峰”，视频通话的过程中陈志峰对此并未反对，这说明2012年产生的便条，不可能是陈志峰和王才燕对账后产生。2020年10月30日陈志峰到法院所作笔录声称其“2012年8月1日到黄家山煤矿与王老三结算的”涉嫌虚假作证。3.2016年7月31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第一，该《协议》所载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欠有金玉洗煤厂3323025.78元没有相关依据，且该数据在一审庭审中，智金阳公司已承认并未经协商，是其单方所列。第二，该《协议》未要求张金凤承担权利义务。第三，该《协议》首部和尾部均写明甲方是“赫章县妈姑镇金玉洗煤厂”、乙方是“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但公章却是“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和“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且都是加盖在甲方处，缺乏协议的相对方；金玉洗煤厂的债权已于2016年6月6日转让给了智金阳公司，但是2016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仍以金玉洗煤厂作债权人与常理不符。第四、2013年8月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已经转让，并于2014年7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张金凤不能代表煤矿，该协议无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盖章，应属无效。4.智金阳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智金阳公司主张的债权形成于2012年8月1日前，而在2021年2月25日的庭审中，智金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杰明确陈述，其知道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在2012年8月1日以前即停产的事实，而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又已于2013年转让给了丰鑫源公司，2014年7月21日更名为“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因此，智金阳公司如果对原黄家山煤矿有债权，其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日期至迟在2012年8月1日，其对该债权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日期最早为2018年5月9日提起诉讼时，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由于2016年7月31日《协议》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不能起到原告阻断诉讼时效期间的效果。5.本案的起源是2011年2月6日刘伟转款100万元至刘娇账户引起，实际上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并未欠金玉洗煤厂200万余元。智金阳公司答辩：张金凤上诉意见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智金阳公司依据2012年8月份的债权债务清算便条及2016年7月31日债务人之一张金凤签字确认还款协议，包含利息约定，作为请求债务的依据。围绕该两份证据，智金阳公司还提供了向原黄家山煤矿打款购煤的证据，这些证据内容明确，债务数额具体，能够充分证明债务的存在，本公司所举便条及协议等证据已尽举证责任，反之张金凤等对我方举证提出质疑、反驳，应提供证据，张金凤等人主张智金阳公司证据不充分既无理也无据。债权债务的结算属于私法领域，没有法定形式要件，便条产生时，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内部怎样使用印章怎样进行财务核算，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再者，上诉人称王才燕没有从事发煤记账等相关工作不是事实，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王才燕担任发煤记账工作，所以便条足以证明债权存在。另外，2016年7月31日签署的协议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张金凤之间所产生的协议，当然其中还有黔沪水泥公司以优惠价销售进行水泥担保的内容，但智金阳公司没有在本案中主张黔沪水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张金凤作为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合伙人，在法律上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张金凤以债务人身份与债权人之间就债务进行约定合法有效，且该约定对所有合伙人均具有约束力，至于对转让后的丰鑫源公司效力，其意见值得商榷。张金凤等将与本案无关联的刘伟一百万的债权牵扯到本案中，即是对合伙债务不诚信的表现，也没有依法履行举证责任，故其据此提出本案是虚假诉讼无理。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我方理由同一审判决及一审代理词。丰鑫源公司、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答辩称：对张金凤等人的上诉无其他意见。原审第三人刘杰陈述称：1.我方主张的206万余元产生的原因系2012年之后我公司与黔沪水泥厂仍有生意往来，我们为其提供过动力煤，同时也拉过水泥，后以水泥厂结算后减去多拉的20余万水泥款后才形成206万的水泥款，说明我方与张金凤仍有债务往来。2.关于2016年7月31日协议的形成，系之前多次找张金凤、张桂平讨要欠款，而张金凤、张桂平以感情牌推诿，拒不支付，后经多方协商后，同意按3分计息，而考虑到双方关系，我方并未按3分计息。我在一审法庭所说的与张金凤没有协商，是指没有按3分计息，我方按2分计息的事情。曾令双的身份在一审已说明系我方财务总监及总会计，金玉洗煤厂的账目由曾令双做账。张金凤的上诉无事实和理由。丰鑫源公司、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智金阳公司的起诉；诉讼费由智金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应依法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四十四条、四十八条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已经受理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向人民法院提起请求确认债权之诉，而不能提起给付之诉。对于债权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当判决驳回起诉，告知其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因此自2012年8月1日金玉洗煤厂收到“便条”起，债权数额已经具体、明确，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2012年8月2日开始计算，但金玉洗煤厂自2012年至2018年长达6年时间从未要求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支付欠款，且本案不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上述债权己于2014年9月2日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采信2012年8月1日无标题“便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便条”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该“便条”为不同人书写，属于被添加内容的书证，形式不真实，如无结算单等予以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证据。其二是“便条”在内容上存在重大瑕疵，便条中记载的“现金2011.8.12，20万；2011.11.29，20万”与事实不符。智金阳公司提交的2011年8月12日收条（20万）的收款人为张金凤，张金凤既非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或顺达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得到赫章县妈故黄家山煤矿或顺达煤矿的事前授权或事后追认，因而2011年8月12日收条仅能证明张金凤收到了20万，并不能证明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收到了金玉洗煤厂的20万，更不能证明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欠金玉洗煤厂20万；智金阳公司提交的2011年11月29日转账凭证（20万），付款人为刘杰，收款人为张娅，张娅既非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或顺达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得到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或顺达煤矿的事前授权或事后追认，以上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刘杰转了20万给张娅，不能证明欠金玉洗煤厂20万。其三是一审判决仅凭王才燕的当庭通话的言词就认定“到2011年6月25日止，欠金玉原煤2714.38T+192.92T=2907.3T单价650/T；现金2011.8.12，20万，2011.11.29，20万；2012.8.1”为王才燕所写或所写内容真实合法证据不足。陈志峰与王才燕视频对质时王才燕对在2012年8月之前一年之内未见过陈志峰持100%的肯定态度，但庭审中对“便条”是否是其书写的回答则是从“看着像我写的”到“应该是我写的”再到“是我写的”，对为什么要写“便条”，在什么情况下写的“便条”，“便条”上所书写的内容是什么意思均表示记不清楚了。对于“便条”上印章王才燕称不是其所盖。王才燕对便条是否是其所写仍有一定不确定性，同时对于是谁让其写的、为什么要写及在什么情况下写的、书写的内容是什么意思等基本情况均不清楚，同时，其也否认“便条”上的公章为其所盖，因而即使“便条”中部分内容为王才燕所写，其同样也无法确保所写内容的真实合法性；另外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书写便条是否属于王才燕工作职责、其是否得到授权等问题的情况下，仅以出具便条时王才燕是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工作人员，其个人与金玉洗煤厂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就认定王才燕出具“便条”是其代表黄家山煤矿的职务行为也属于证据不足。其四是一审判决并未交待曾令双的身份，也未查明曾令双是在何种情况书写以上内容、其是否经过授权、其书写内容的依据等情况，认定“欠煤款1889745.00+40万元现金共欠2289745.00尚欠125吨增值税发票”是曾令双书写且合法有效也属于证据不足。4.即使智金阳公司能提交其他确切证据证明存在上述债务，其诉请的款项也计算错误。一是“便条”明确载明，“欠金玉原煤......，欠煤款1889745.00元”。该便条载明有两笔现金合计40万元，在同一张“便条”上，既有欠原煤，又有现金，说明现金40万元的性质不属于煤款，现金与煤款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处理。二是2016年6月6日《债权转让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甲方（金玉洗煤厂）将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应归还给甲方的款项（煤款）共计2068258.30元（贰佰零陆万捌仟贰佰伍拾捌点叁零元）转让给乙方（智金阳公司）”其明确转让的是煤款，但数额为2068258.30元，与2012年8月1日无标题“便条”记载的煤款不一致（“便条”记载的煤款1889745.00元），不能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即为“便条”所载的债权，《债权转让协议》所载金额与本案无关。智金阳公司答辩：1.依照破产法第20条规定，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2.关于诉讼时效的意见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3.关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4.关于诉请款项错误，刘杰已当庭陈述，是便条上的金额228万余元抵扣黔沪水泥公司水泥款22万余元，产生的206万余元，在此前的程序中，我方已明确作出说明。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答辩称：对丰鑫源公司及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的上诉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刘杰陈述：同意智金阳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张力明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陈旭未作陈述。智金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和丰鑫源公司支付原告欠款本金2068258.30元及欠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依照2016年7月31日协议，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共计30个月的利息1240954.98元；2016年8月1日起至欠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本金2068258.3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被告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张力明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1年，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与赫章县妈姑镇金玉洗煤厂之间存在原煤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8月1日，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工作人员王才燕出具“便条”一张，载明：“到2011年6月25日止，欠金玉原煤2714.38Ｔ＋192.92Ｔ＝2907.3Ｔ，单价650／Ｔ，现金，2011.8.12.20万2011.11.29.20万2012.8.1”，该便条加盖了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印章。2016年6月6日，金玉洗煤厂与智金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赫章县妈姑镇金玉洗煤厂（转让方），乙方：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受让方）。甲、乙双方经协商，基于双方系关联企业关系，为便于债权清收，达成以下债权转让协议：一、甲方将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应归还给甲方的款项（煤款）共计2068258.30元（贰佰零陆万捌仟贰佰伍拾捌点叁零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直接对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进行清收。二、针对上述欠款所产生的利息及其他费用（差旅费等）一并转让，由乙方直接对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进行清收或追回。三、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2016年6月6日。”金玉洗煤厂和智金阳公司分别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印章。2016年7月31日，金玉洗煤厂与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签订《协议》，载明：“甲方：赫章县妈姑镇金玉洗煤厂，乙方：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2014年1月-2016年6月乙方欠甲方款共计：3323025.78元（其中本金：2068258.30元，利息1240954.98元）。2016年7月27日经双方负责人协商欠款按100万元归还不计息，归还时间为三个月（8、9、10三个月）。还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25日前还款34万、9月25日前还款33万元、10月25日前还款33万元。如乙方不按时还款，将从本协议执行之日起每月按总借款（3323025.78元）的2分计息。并且我公司有权销售现黔沪水泥厂水泥，销售权将享受该厂水泥出厂价每吨半价的优惠。公司名称：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账号：28×××08，开户行名称：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甲方：赫章县妈姑镇金玉洗煤厂，乙方：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2016年7月31日”。智金阳公司在《协议》尾部甲方金玉洗煤厂处加盖印章；黔沪公司在《协议》尾部甲方金玉洗煤厂右侧空白处加盖印章，张金凤在印章右侧签名。2017年12月28日，原告在乌蒙新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载明：“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金玉洗煤厂与智金阳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金玉洗煤厂对你公司的债权，依法转让给智金阳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你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后应向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全部义务。特此通知，金玉洗煤厂，智金阳公司，2017年12月26日”。2018年5月9日，原告智金阳公司起诉请求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丰鑫源公司连带偿还原告欠款3323025.78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黔0527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欠款2068258.30元；二、驳回原告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智金阳公司、丰鑫源公司及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均不服判决上诉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黔05民终1039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裁定发回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原告智金阳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申请撤回起诉。后于2019年9月11日起诉。另查明，金玉洗煤厂于2007年2月28日成立，2016年11月1日注销。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成立于2007年12月27日，投资人为张金凤、张桂平等，2013年转让给丰鑫源公司，2014年7月21日变更名称为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属于丰鑫源公司的分公司。2020年4月13日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2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广西德铸投资有限公司提出对被申请人丰鑫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2020年5月15日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21破申1号决定书，指定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作为丰鑫源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提供的“便条”是否经金玉洗煤厂与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结算而成?二、2016年7月31日原告智金阳公司与案外人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协议是否是对2012年8月1日“便条”的重新结算?三、金玉洗煤厂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智金阳公司是否合法?四、如本案的债权的存在及转让真实合法，本案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是谁?五、原告主张债权的金额如何确定?六、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金玉洗煤厂和黄家山煤矿从2009年至2011年一直存在原煤买卖合同关系，且交易模式多为金玉洗煤厂先预付煤款后拖煤。“便条”系黄家山煤矿的工作人员王才燕出具，载明了截止日期、债权人名称、原煤数量和单价、现金款项，并有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根据常理，印章通常起着在形式上代表公司意志的作用。再结合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收条、证人证言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辩解，从“便条”内容能够认定其性质是交易双方经结算出具的欠条。对于被告提出的该“便条”未写明是“欠条”、“便条”上只有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印章未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标的不明、表述有疑义等问题。首先，虽然该“便条”没有直接注明“欠条”及债权人、债务人等内容，但根据“便条”载明的内容“欠金玉原煤”，可以认定该“便条”为欠条及债权人为金玉洗煤厂，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在“便条”尾部加盖印章对“便条”载明的债务予以确认，其系债务人。其次，该“便条”并不存在标的不明、表述有疑义的问题，“便条”分别载明了煤款和现金款项，煤款系根据所欠原煤和单价计算，现金分两笔分别罗列，其中载明的2011年8月12日的现金20万元与张金凤于同日出具的收条金额相吻合，且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的印章就加盖在记载现金处，对债务进行确认。故尽管“便条”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不影响该“便条”的证明力。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2016年7月31日原告智金阳公司与案外人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协是否是对2018年8月1日“便条”的重新结算，协议中载明：“2014年1月-2016年6月乙方欠甲方款共计：3323025.78元（其中本金：2068258.30元，利息1240954.98元）”，金额与“便条”不符，原告辩解2068258.30元是2289745.00元减去智金阳公司欠黔沪公司的水泥款221486.7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协议中约定了利息1240954.98元，而“便条”中并无利息的约定，加之协议的双方和加盖印章的双方并不一致，故原告不能据此主张权利。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金玉洗煤厂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智金阳公司是否合法?根据第三人刘杰、陈旭的陈述，该债权的转让经过了金玉洗煤厂原合伙人刘杰、陈旭的一致同意，且智金阳公司2017年12月28日在乌蒙新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金玉洗煤厂将对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享有的债权2068258.30元转让给原告智金阳公司，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该债权转让对被告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发生效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债务的承担主体问题。2013年丰鑫源公司吸收合并了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于2014年7月21日将其更名为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属于丰鑫源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之规定，赫章县姑妈黄家山煤矿的债务应由被告丰鑫源公司承担。原告主张被告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张力明是黄家山煤矿的合伙人，应由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张力明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但工商登记公示信息载明黄家山煤矿在2014年7月21日前为个人独资企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智金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数额问题，金玉洗煤厂转让给原告的有效债权为2068258.30元，故丰鑫源公司应对原告承担债务2068258.30元；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因“便条”并未作约定，不予支持。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中，被告丰鑫源公司、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张力明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认为涉案债权已于2014年9月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于2012年8月1日出具“便条”，“便条”上并未载明付款期限，应当适用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判决：一、由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欠款2068258.30元；二、驳回原告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74.00元，由原告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928.00元，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3346.00元。二审中，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向本院提交证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目的：证明我方通过陈旭打了50万给金玉洗煤厂。刘杰质证认为：2013年洗煤厂并未注销，该笔款项并未返回公司账户。电子回单中所谓的转账用途，系其个人填写，该笔款项只能说明其打款给陈旭，不能证明打款给洗煤厂。智金阳公司质证认为：同刘杰意见一致。丰鑫源公司、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交易时间发生在2013年2月6日此时丰鑫源公司赫章县黄家山煤矿还未成立。三性没有异议。经审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6日，张娅向陈旭转账500000.00元，在转账用途中注明：黄家山煤款还款金玉洗煤厂。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程序违法；2.案涉债务如何认定？3.如债务客观存在，则是否需要支付相应利息？4.案涉债务应当如何承担？5.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案当事人丰鑫源公司虽然于2020年4月13日被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但本案系2019年9月11日立案，属于裁定破产清算前已经受理的案件，且2020年5月15日已指定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作为丰鑫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该情形不属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和促进破产及强制清算案件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六条：“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破产企业）的债权人对债务人（破产企业）提起给付之诉的，不予受理，受诉法院应当告知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已经受理的，受诉法院应当向债权人释明。经释明后，债权人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可以依法确认债权；债权人坚持不变更，裁定驳回对债务人（破产企业）的起诉，并告知其向债务人（破产企业）的管理人申报债权”规定中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之规定，一审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丰鑫源公司关于其已被裁定破产清算，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债务认定及利息问题。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2012年8月1日出具的便条载明了截止2011年6月25日止尚欠金玉洗煤厂原煤情况及2011年8月12日、2011年11月29日的两笔预付款情况，张金凤等人在上诉中亦认可上述内容系其工作人员王才燕出具，同时该便条加盖了煤矿公章进行确认，故应当认定该便条的真实性，且双方已对有关预付煤款进行了结算；张金凤等主张王才燕不能代表煤矿，该便条未经过结算，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便条除王才燕书写内容外，添加内容系金玉洗煤厂原财务人员曾令双书写，但其书写并未改变该便条的实质内容，其添加相应内容与其职务相适应，故丰鑫源公司及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主张该便条不真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张金凤等人的举证，2013年2月6日，原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通过张娅向陈旭转账500000.00元，在转账用途中注明：黄家山煤款还款金玉洗煤厂，该转款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后，用途明确，且陈旭系金玉洗煤厂的合伙人，张金凤等在一审也明确张娅系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工作人员，智金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亦存在预付煤款转入张娅账户的情形，故应当认定该笔款项系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返还金玉洗煤厂的预付购煤款，应当从尚未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智金阳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为2068258.30元，扣减500000元后，应当为1568258.30元；因案涉结算便条未约定返还预付款期间，也未约定应当支付利息，且原金玉洗煤厂及智金阳公司在2013年2月6日后也未向原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或丰鑫源黄家山煤矿主张权利；智金阳公司以2016年7月31日的《协议》主张利息，该协议所盖印章为智金阳公司及黔沪公司，张金凤签字，该协议依然确认债务主体为原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未明确由张金凤承担，且此时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早已变更为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故该协议效力不能及于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及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智金阳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债务承担主体问题。本案债权债务主体为金玉洗煤厂和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后经过债权转让，智金阳公司成为债权人；2013年丰鑫源公司吸收合并了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于2014年7月21日将其更名为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成为其分公司，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赫章县姑妈黄家山煤矿的债务应由丰鑫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智金阳公司主张丰鑫源公司黄家山煤矿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转让变更前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市场主体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而非合伙企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未规定投资人应当对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智金阳公司提交的《采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系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张金凤等与丰鑫源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智金阳公司或金玉洗煤厂均非合同当事人，虽然该协议约定交割标的前的债务由张金凤等负担，但是该约定仅能约束协议双方；故智金阳公司关于赫章县妈姑黄家山煤矿系合伙企业，同时根据《采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张力明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2012年8月1日由原赫章县妈故黄家山煤矿工作人员王才燕出具，并加盖了煤矿公章的便条中并未约定返还预付购煤款的期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债权人主张案涉款项之日起算，故丰鑫源公司、丰鑫源黄家山煤矿、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欠款1568258.30元；三、驳回上诉人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74.00元，由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承担18914.32元，上诉人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435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22元，由上诉人张金凤、张桂平、李启军、张恩会承担24474元，上诉人六盘水智金阳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2074元，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承担33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胡伟科审判员 周 锐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赵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