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燕，女，198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国成，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涛，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君，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播了么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374号之四501单元自编A。法定代表人：胡洁。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嘉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帆，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海燕、邹国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播了么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播了么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海燕、邹国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涛，被上诉人播了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燕、邹国成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海燕、邹国成仅需向播了么公司支付134645元，无需向播了么公司支付剩余65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播了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播了么公司提供的《广告定版单》为依据，认定广州市耀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乐公司）拖欠2019年的广告费15000元，不符合事实。1.根据双方的合作方式，播了么公司因耀乐公司拖欠2018年广告费，因此2019年的全部广告均是先支付费用，后进行投放。在双方未就2019年的广告费用进行协商对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播了么公司单方提供的《广告定版单》为依据，认定耀乐公司拖欠播了么公司广告费用，不符合事实。2.《广告定版单》属于双方就广告投放进行法律事项约定的一种合同形式，播了么公司若认为耀乐公司尚拖欠其2019年广告费用，应当举证证明其已依照《广告定版单》的约定实际投放广告。在黄海燕、邹国成明确否认2019年拖欠广告费用、播了么公司未举证证明剩余15000元所对应的广告已经实际投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黄海燕、邹国成应支付该1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及举证制度。（二）一审法院对于2018年部分广告费用的支持，不符合事实与法律。根据耀乐公司与播了么公司的约定，因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播了么公司自愿在2018年的广告费用中对耀乐公司进行合作补偿，合同约定阶梯定价，即广告费满40万元按照40万元以上的价格返还40万以内的差价。经双方对账，播了么公司应当返还差价的金额为5万元。（三）耀乐公司系经依法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一审判决黄海燕、邹国成对耀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完全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但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黄海燕、邹国成自愿对合理部分承担责任。1.黄海燕、邹国成作为耀乐公司的股东及清算义务人，已经依照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清算，并通知播了么公司业务对接人，要求其申报债权，依法完成债权申报的公告手续，黄海燕、邹国成不存在任何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恶意处置公司资产以及未履行通知义务等侵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事实。2.黄海燕、邹国成作为清算义务人，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公告，并多次通知播了么公司申报债权，清算组已依法完成相关清算程序，不存在虚假清算的行为。播了么公司明知耀乐公司要进行清算，但未在法定期限45日内申报债权，其若因此造成的损失不可归责于黄海燕、邹国成。3.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黄海燕、邹国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赔偿责任的范围，以依法清算下债权人应得金额为限。而经依法清算，耀乐公司真实的剩余财产数额为0元，黄海燕、邹国成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播了么公司辩称，播了么公司与耀乐公司签署的2018、2019两个年度广告代理协议合法有效，且得到双方实际持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广告代理业务持续两年，期间除2018、2019两个年度广告代理协议外，未再签订其他合同，所有业务开展均遵照2018、2019两个年度广告代理协议执行。2019年广告代理协议4.2条约定，双方以25元/台/周（上屏＋下屏/15秒/300次/日）标准来核算广告代理费。当年度发生的16笔业务，均按照这个价格标准执行。同时，双方也已就2019年业务进行了账目核对。黄海燕、邹国成作为耀乐公司的股东，未依法履行法定的清算义务，应承担该份合同中耀乐公司所应承担的所有付款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播了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海燕、邹国成向播了么公司支付耀乐公司拖欠播了么公司2018年度的广告代理费184645元及逾期违约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按每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黄海燕、邹国成向播了么公司支付耀乐公司拖欠播了么公司2019年度的广告代理费568000元及逾期违约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计，按每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海燕、邹国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播了么公司（甲方）与耀乐公司（乙方，已注销）就乙方代理甲方新潮电梯电视联播网广告销售的相关事宜签订《新潮电梯电视联播网广告代理协议》，约定如下：甲方授权乙方为广州市增城地区客户广告销售代理商，负责增城地区客户的业务开拓和合同签订；乙方具体客户需要和甲方沟通报备，经甲方同意后方可由乙方跟进销售；合同代理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代理期间，乙方不得将代理权转授给任何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授权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乙方要求对合同续期的，应至少在本合同期限届满前提前二个月向甲方书面提出，甲方同意的与乙方签订续期合同；乙方承诺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乙方在甲方的总投放广告实付金额不少于20万元，乙方将交纳5万元协议保证金，若截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总投放广告实付金额少于20万元，乙方须要向甲方补交相关广告费差额，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关部分冲抵差额。若在2018年12月31日乙方总投放广告实付金额大于20万元，该5万元协议保证金乙方有权将其用于冲抵20万元实付广告款以外的广告投放费用。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乙方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乙方在甲方投放广告合同金额在0元到40万元间，甲方给予乙方40元/台/周（上屏＋下屏/15秒/300次/日）的价格销售广告；甲乙双方同意，每月25日为双方结算日，乙方应予结算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广告费，若乙方未能按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按照结算金额的万分之五/日支付滞纳金。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成立，自乙方按照协议第五条第1款向乙方支付完毕保证金后方才生效。2019年1月10日，播了么公司向耀乐公司发出《企业对账单》，耀乐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欠播了么公司广告款238885元。2019年1月18日，耀乐公司向播了么公司转账54240元。黄海燕、邹国成确认尚欠播了么公司2018年度广告费用为184645元。播了么公司另提交一份没有具体日期同由播了么公司与耀乐公司签订的《广告经营代理协议》，主张亦是2017年12月20日签订，载明：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在广州市增城区域内的全行业（地产行业除外）非独家广告经营代理商，但是甲方直接维护和跟进的客户除外；乙方自行对市场调研、分析，充分对市场前景、广告目标客户、甲方市场影响力等综合因素进行考虑，承诺以下年度销售目标并保证予以完成：乙方第一年度销售目标为60万元，乙方第二年度销售目标为第一年度年化销售目标的120%，即72万元，但如果乙方第一年度最终完成的实际销售额超出第一年度年化销售目标的，则按照乙方第一年度最终实际销售额的120%来确定乙方第二年度的销售目标；乙方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甲方给予乙方25元/台/周（上屏＋下屏/15秒/300次/日）的价格销售广告。如涉及到其他城市分发，需提前与该地区城市总确认采购单价，在上刊合同或订版单上另行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每月25日为双方结算日，乙方应予结算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广告费，若乙方未能按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按照结算金额的万分之五/日支付滞纳金。逾期30个自然日以上未付款的，甲方有权扣除乙方相应金额（含逾期滞纳金）的保证金。乙方承诺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乙方在甲方的总投放广告实付金额不少于60万元，乙方将交纳5万元协议保证金，若截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总投放广告实付金额少于60万元，乙方须向甲方补交相关广告费差额，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关部分冲抵差额。若在2019年12月31日前乙方总投放广告实付金额大于60万元，该5万元协议保证金乙方有权将其用于冲抵60万元实付广告款以外的广告投放费用。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支付广告款的，每迟延一日应按所欠广告款项的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协议一式四份，自双方盖章之日起成立，乙方全额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之日起生效。播了么公司提交《广告定版单》主张耀乐公司在2019年期间向播了么公司下单16次，交易金额为46200元。截至2019年6月28日耀乐公司共向播了么公司支付31200元。庭审中，播了么公司称其主张2019年度广告费用为耀乐公司承诺总投放广告金额60万元减去已支付的广告费用31200元等于568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两份广告代理协议签订后，耀乐公司均未向播了么公司支付保证金。耀乐公司系2015年4月27日由黄海燕登记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7月28日变更为股东为黄海燕与邹国成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邹国成；2019年12月18日，黄海燕与邹国成召开股东会，同意公司出具的清算报告真实有效无争议，决议注销耀乐公司，并于2019年12月23日注销登记。《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清算组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日期是2019年11月1日。黄海燕、邹国成称两份广告代理协议均为2017年签订《新潮电梯电视联播网广告代理协议》的同一天签订，且两份广告代理协议均因耀乐公司未支付保证金而不生效。对播了么公司以《广告定版单》主张2019年尚欠广告费用金额不予确认，并主张2019年的广告费用都以现金支付。黄海燕、邹国成提交2020年9月2日邹国成与播了么公司公司员工卢昌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耀乐公司注销前已通知播了么公司。播了么公司公司员工卢昌标称：“从耀乐成为新潮广州在增城的区域代理，到定价定量，到培训，配合上刊工作，到业务回款。所有的工作情况，我都是合规合法，尽职尽责地汇报申请，没有违规。至于你表达的注销公司，我是没有权利去阻止你做任何事，在注销前后我们一直都在追欠款，注销前后，我也有汇报此事。由始至终，我都是守则工作，没有任何以权谋私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播了么公司与耀乐公司签订的两份广告代理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起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两份广告代理协议均约定自支付完毕保证金后生效，而实际上，耀乐公司未依约支付保证金，故两份广告代理协议未生效，协议内容对签约双方不具约束力。但鉴于黄海燕、邹国成承认与播了么公司存在真实的广告代理关系，且对2018年度尚欠播了么公司广告费用18464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播了么公司提交的2019年度《广告定版单》主张耀乐公司在2019年发生广告费用为46200元，黄海燕、邹国成对金额不予认可且称现金付款，但《广告定版单》有加盖耀乐公司印章，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耀乐公司在2019年度发生广告费用46200元。因播了么公司确认耀乐公司已支付2019年度广告费用31200元，故耀乐公司尚欠播了么公司2019年度广告费用应为15000元。如前所述，因两份广告代理协议未生效，播了么公司主张按第二份广告代理协议要求耀乐公司支付承诺总投放广告金额差额部分，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耀乐公司应向播了么公司支付的广告代理费用应为199645元（184645元＋1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播了么公司因耀乐公司未支付广告费用所造成的损失应为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耀乐公司应向播了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耀乐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登记注销，且在《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勾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选项，显然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黄海燕、邹国成抗辩称已在注销前通知播了么公司员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关于清算组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黄海燕、邹国成作为耀乐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未约定支付广告费期限，黄海燕、邹国成向播了么公司支付利息应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还清款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海燕、邹国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播了么公司连带清偿199645元及利息（以199645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播了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0元，由黄海燕、邹国成共同负担4300元，播了么公司负担778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播了么公司以光盘方式提交了其发布“晶亮眼镜新塘店”“康地源新塘店”“光辉家居CBD增江店”“光辉家居CBD新塘店”广告的照片，拟证明其已于2019年3月为耀乐公司刊播《广告定版单》约定的上述广告。经质证，黄海燕、邹国成意见如下：（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中的照片没有显示拍摄地点，也无法证明相关广告是为耀乐公司投放，并经耀乐公司确认。（二）上述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前，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被二审采纳。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审中，播了么公司提交了其与耀乐公司在2019年3月至6月期间签订的16份《广告定版单》，其中，2019年3月1日及3月7日下单的4份《广告定版单》载明广告品牌为“晶亮眼镜新塘店”“康地源新塘店”“光辉家居CBD增江店”“光辉家居CBD新塘店”，合同金额共计15000元，付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25日、4月25日；其余2019年4月至6月下单的《广告定版单》均约定付款时间为“刊前付款”，合同金额共计31200元。此外，播了么公司还提交了耀乐公司向其支付31200元广告代理费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二审庭审中，播了么公司表示：“由于对方未及时付款，所以后面的定版单才会要求对方先支付款项，我方收到款后才会发布广告。对方未支付的15000元广告费，为2019年3月份签署的四份定版单项下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耀乐公司拖欠播了么公司广告代理费的金额；（二）黄海燕、邹国成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黄海燕、邹国成对拖欠播了么公司2018年度广告代理费184645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海燕、邹国成上诉称播了么公司同意在2018年的广告费用中对耀乐公司进行补偿，主张播了么公司应返还差价5万元，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度的广告代理费，播了么公司主张耀乐公司尚欠15000元未付，并表示未付款项为2019年3月份《广告定版单》项下的广告代理费。黄海燕、邹国成则上诉认为耀乐公司在2019年均是先支付费用，后投放广告，而播了么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欠款所对应的广告已实际投放，故主张该款项不应认定。对此，本院认为，播了么公司与耀乐公司签订的《广告定版单》显示，双方在2019年3月约定的交易方式为先刊播后付款，后才变更为“刊前付款”。而且，播了么公司在二审中已提交照片，证明其已刊播与2019年3月《广告定版单》内容一致的广告。故一审法院采信播了么公司的主张，认定耀乐公司拖欠其2019年广告代理费15000元并无不当。黄海燕、邹国成否认该欠款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耀乐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3日注销登记。黄海燕、邹国成作为耀乐公司股东，在明知案涉债务未清理完毕，且未书面通知播了么公司申报债权的情况下，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存在重大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对播了么公司未获申报和清偿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黄海燕、邹国成上诉主张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海燕、邹国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黄海燕、邹国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