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朱某，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娜，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李某，女，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龙，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因与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914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某向朱某支付600000元店铺经营使用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实。双方在案号（2017）川0106号民初字第1623号调解笔录中对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实体餐饮店的经营权进行了约定，并确定李某应当每年向朱某支付600000元。李某于2019年1月30日依约支付了2017年4月21日到2018年4月20日的费用443000元（已扣除朱某应该支付的抚养费用），但此后两年李某未再支付。现要求李某支付自2018年4月21日到2019年4月20日的店铺经营使用费600000元；2.只要店铺正常经营，李某就应按照协议内容向朱某支付费用，至于其是否用成都跷脚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跷脚公司）的名义经营并不影响其义务承担；3.2018年7月20日李某与严肃清重新签订了成都市金牛区××路××号门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此时四川跷天下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跷天下公司）尚未成立，无法对××路的“山珍跷脚牛肉”店铺行使经营权；李某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成都市金牛区门面的租赁合同，合同期限截止于2020年12月31日，故至少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跷脚公司在成都市金牛区门面上具有经营权；4.即使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山珍跷脚牛肉”店铺变成了跷天下公司的资产。店铺有形资产如桌椅板凳、店内装潢、库存存货、现金流水，无形资产如管理模式、长期良好经营下形成的好口碑均属于跷脚公司所有。而该店铺直到本案审理期间的门头装饰、店内装潢、菜单设计甚至部分员工均无任何改变。李某辩称，李某向朱某每年支付600000元的前提条件为星汉路店铺正常经营，但从2018年7月20日后，跷脚公司名下的店铺已经由跷天下公司承租经营，支付店铺经营使用费的条件无法达成；基于李某已经支付了自离婚之日后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的店铺经营使用费，已经超过了一审支持的范围，对于超出部分朱某应当予以返还。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朱某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朱某向李某返还271232.87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李某须向朱某支付2018年4月21日到2018年7月19日期间的费用，系错误认定李某仅支付了第一年度（2017年4月21日到2018年4月20日）的相应费用，但李某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向朱某支付了2017年度、2018年度店铺经营使用费；2.李某向朱某已支付的店铺经营使用费，超过了一审判决支持的范围，对于超出部分朱某应当予以返还。返还的范围为600000元／365天×165天（2018年7月20日到2018年12月31日）＝271232.87元。朱某辩称，关于李某提到已经支付的2017年度店铺使用费154818.44元并不是本案当中的店铺使用费，其他意见与上诉事实理由一致。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某向朱某支付店铺经营使用费600000元。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朱某向李某返还44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朱某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20日，双方经一审法院调解，就离婚、子女抚养及部分财产分割等事宜达成协议，并在（2017）川0106民初1623号调解笔录上签字确认。同日，一审法院出具（2017）川0106民初162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李某与朱某自愿离婚；二、婚生女朱××随李某共同生活，朱某按每月10000元的标准支付朱××生活费，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当年全部的生活费、医疗费和教育费凭正式票据由李某和朱某各负担50%，朱某支付朱××前述三项费用直至其独立生活为止；三、双方财产分割：1、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档案保管号：1×××1，监证号：2×××9、2×××8）归李某所有；2、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车位（档案保管号：3×××3，监证号：4×××0）归李某所有；3、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档案保管号：0×××6，监证号：2×××4、2×××3）归朱某所有；4、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办公用房（档案保管号：2×××8，监证号：3×××0、3×××9）、17号办公用房（档案保管号：2×××6，监证号：3×××7、3×××6）双方均同意赠与给婚生女朱××所有；5、川Ａ×××××东风牌车一辆、川Ａ×××××斯柯达轿车一辆、川Ａ×××××五菱车一辆、川Ａ×××××奥迪牌轿车归李某所有；四、李某、朱某均同意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共同债务不在本调解协议中处理，由双方另行处理；五、李某放弃要求朱某赔偿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营养费的相关诉讼请求”。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共同债务，（2017）川0106民初字1623号调解笔录载明“审：各方是否还有其他补充？原（李某）：以下意见和方案（我们双方在此补充意见部分达成一致的意见）只请求法院记录备案，不要求在法院调解协议中处理，不要求写进调解书，我们双方在此补充意见部分达成一致的意见作为我们自行达成的协议对我们双方具有约束力，由双方按约定履行。我们另行就法院调解协议中共同同意不予处理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共同债务专门形成书面的协议，提交给法院随本案备存一份供存档查阅。被（朱某）：同意原告的前述意见：我们双方在此补充意见部分达成一致的意见只请求法院记录备案，不要求在法院调解协议中处理，不要求写进调解书，我们双方在此补充意见部分达成一致的意见作为我们自行达成的协议对我们双方具有约束力，由双方按约定履行；我们另行就法院调解协议中共同同意不予处理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共同债务专门形成书面的协议，提交给法院随本案备存一份供存档查阅。原（李某）：我们双方另行达成协议进行处理的事项主要有：1、川Ａ×××××东风牌车一辆、川Ａ×××××斯柯达轿车一辆、川Ａ×××××五菱车一辆在法院调解协议中明确归李某所有，双方共同同意只是暂登记于李某名下，实际使用权归成都跷脚餐饮有限公司和李某共同享有，共同承担相关费用；2、现登记于成都跷脚餐饮有限公司名下的川Ａ×××××奥迪Ｑ5车一辆，双方共同确认实际系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该车辆归朱某实际所有；3、位于群星××××期未取得产权的协议车位一个归成都跷脚餐饮有限公司和李某共同享有使用权，共同承担相关费用；4、成都跷脚餐饮有限公司名下所设位于××路××号、××号、××号实体店铺经营权离婚后经营权全部归李某所有，李某所经营的所有店铺有权无条件使用成都跷脚餐饮有限公司名下所有品牌、商标，李某不得授权他人使用。李某每年就该店经营在正常情况下向朱某支付600000元，若遇市政施工及其他不可预测情况造成经营困难或不便等特殊情况，李某当年分配纯利润的40%给朱某，前述特殊情形消除后的次年按正常情况支付。成都跷脚餐饮有限公司名下所有品牌、商标归公司所有和使用，公司股权归朱某享有。公司、店铺相应财产转移事宜及公司的股权划分、财产、债权债务清理划分及约定等以双方另行协商达成的协议约定为准；5、南门店、驷马桥店经营权归朱某享有，童装店的经营权及全部财产均归李某享有，前述店铺的相关权利义务划分仍以双方另行达成的协议约定为准；6、九里堤俏山珍店经营权离婚后经营权归李某享有，李某每年分配纯利润的40％给朱某；7、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债务以双方另行达成的协议处理。前述内容请法院记录备案，以双方达成的书面协议为准，不要求在法院调解协议中处理，不要求写进调解书。被（朱某）：同意原告的前述协议内容。以双方达成的书面协议为准，请法院记录备案，不要求在法完调解协议中处理，不要求写进调解书。被（朱某）：另补充一点：女儿朱××名下的财产任何一方作相关处分均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处置。原（李某）：同意被告意见”。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双方系按照跷脚公司设立在××路的实体店铺（以下简称××路店铺）往年经营收入情况，对上述调解笔录第4条中星汉路店铺经营权及相应费用进行的约定。2019年1月30日，李某向朱某支付443000元。朱某陈述：该款是依照上述调解笔录中第4条，李某向朱某支付的2017年4月21日到2018年4月20日期间××路店铺的相关费用（扣除朱某应当支付的抚养费）。李某陈述：该款结算的是2019年1月30日前的费用，支付该费用是基于错误认识。一审法院又查明，跷脚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朱某，注册资金500000元，设立时朱某出资490000元（98%），李某出资10000元（2%）。2017年8月2日，跷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李某将其在跷脚公司的1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朱某；2、通过新章程。同日，跷脚公司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跷脚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是成都市金牛区××路××号、××号。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8月3日，跷天下公司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由李某等四名股东出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住所地为成都市金牛区。2018年7月18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预先核准该公司企业名称。李某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一份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跷天下公司（承租人）向案外人严某清（出租人）租赁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20日，出租人应于2018年7月20日前将房屋按约交付给承租人。严某清在出租人栏签字，李某在承租人栏签字。朱某对该《房屋租赁合同》的三性无异议。2017年11月24日，李某向严某清支付105000元，附言：2017121—20181130房租。2018年12月9日，李某向严某清支付105000元，附言：2018年121号—191130号房租。李某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一份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1.李某（承租人）向案外人靓典小区业主委员会（出租人）租赁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铺面，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承租人欠出租人2014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铺面租金，按2014年房屋租金为基数，每年上浮7%，共计326079元，在签订本合同当日由承租方一次性支付。成都市金牛区靓典公寓物业管理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在出租人栏盖章，李某在承租人栏签字。朱某对该《房屋租赁合同》的三性无异议。2019年5月21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九里堤街道办事处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产权归成都市金牛区靓典公寓物业管理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所有，房屋性质为商业，产权证正在办理之中。经金牛区人民政府九里堤街道办事处核实，辖区四川跷天下餐饮有限公司租用该房屋，现作为营业场地使用”。一审法院又查明，2019年1月—2020年12月，跷天下公司持续为其员工缴纳社会保险。一审庭审中，朱某陈述：跷天下公司成立后，李某未继续经营跷脚公司。李某陈述：双方离婚后，李某未经营跷脚公司。关于李某未经营跷脚公司的原因，李某陈述：因为朱某没有将公章、营业执照原件交给李某，导致李某没有办法以跷脚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川0106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认定：朱某与李某在离婚诉讼的调解笔录中确认的“九里堤俏山珍店经营权离婚后经营权归李某享有，李某每年分配纯利润的40%给朱某”，该约定为双方在离婚诉讼中就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配达成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一审当庭陈述、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企业工商登记档案、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社会保险人员实缴明细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审理焦点在于朱某、李某在离婚案件的调解笔录中对于××路店铺相关约定的效力问题。朱某认为：该约定系朱某、李某在离婚时就××路店铺经营权及相关费用问题达成的合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该按约履行。李某认为：1.该约定性质为预约合同条款，产生的效力为双方应就××路店铺经营权及相关费用问题另行达成书面协议，双方未另行达成书面协议，故支付条件未成就。2.因××路××号、××号店铺并非双方所有或经营，该约定中对××路××号、××号店铺的约定为无权处分，故该约定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之规定，离婚双方有权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达成协议。首先，朱某、李某在离婚案件调解笔录中对××路店铺经营权、相关费用、品牌及商标使用、股权归属等问题达成一致，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且根据朱某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双方的一审当庭陈述，李某已经按照该约定向朱某支付了部分相关的费用，实际履行了该约定，即便双方在签订调解笔录后未另行达成书面协议，亦不影响该约定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其次，该约定实质上系朱某、李某围绕星汉路店铺经营权问题达成的合意，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跷脚公司自2010年4月13日成立，至今为存活状态，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一审当庭陈述，跷脚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为××路××号、××号，虽与双方在离婚案件调解笔录中陈述的经营地址不一致，但因该约定的核心问题系××路店铺的经营权，在跷脚公司实际存活且设有××路店铺的情况下，该误差不影响双方处分××路店铺经营权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朱某、李某在离婚案件的调解笔录中对于××路店铺的相关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对李某的相应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李某要求朱某返还443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朱某、李某在离婚案件调解笔录中对于××路店铺的相关约定，李某负有在双方离婚后经营××路店铺，并在经营正常情况下每年向朱某支付600000元的义务，若遇市政施工及其他不可预测情况造成经营困难或不便等特殊情况，李某应分配当年纯利润的40%给朱某。根据李某的一审当庭陈述，李某自离婚后未经营相应店铺，原因是朱某没有将公章、营业执照原件交给李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并未就公章、营业执照原件的转移进行明确约定，且李某未举证证明公章、营业执照原件未转移对店铺正常经营造成重大影响，故李某关于公章、营业执照原件未转移导致李某无法正常经营的抗辩事由，不能成为李某不履行经营店铺义务及不支付相应费用的依据。因此，李某应当按约支付相应费用。关于相应费用的支付期限，根据李某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跷天下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与严某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出租人应于2018年7月20日前将成都市金牛区交付给承租人跷天下公司。结合李某提交的证明、社会保险人员实缴明细等证据及当事人的一审当庭陈述，跷脚公司自2018年7月20日起因××路××号店铺被跷天下公司承租，客观上无法继续在原经营地址继续经营，原由跷脚公司经营的××路××号、××号店铺，之后由跷天下公司经营。根据双方的约定，李某向朱某每年支付600000元的前提条件是××路店铺正常经营，而自2018年7月20日起跷脚公司客观上无法正常经营，故李某应当向朱某支付离婚之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的相应费用。根据朱某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当事人的一审当庭陈述，李某已经支付了第一年度的相应费用，李某已经支付的费用应当扣除。综上，对于朱某要求李某向其支付2018年4月21日到2019年4月20日的店铺经营使用费的诉求，一审法院在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7月19日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李某应向朱某支付600000元／365天×90天＝147945元。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朱某支付147945元；二、驳回朱某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某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九里堤2017年年终结算及2017年分红明细》，以及李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2018年1月19日，双方对××路店铺进行了2017年年终结算，且李某于同日向朱某支付了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店铺经营权使用费154818.44元；2.《收条》，拟证明2019年1月30日，朱某向李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路店铺2018年经营权使用费443000元；3.双方部分微信聊天记录、6月16日结算单、李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2018年6月16日左右，双方已就跷脚公司全部共有资产做了分割，确定李某向朱某补偿100000元，且2018年6月20日李某支付该笔款项；4.大众点评ＡＰＰ的图片截屏，拟证明“跷脚牛肉”系通用名称，并非跷脚公司的独享商标，跷天下公司以跷脚牛肉为餐饮店的招牌，系合法行为。朱某质证认为：1.《九里堤2017年年终结算及2017年分红明细》针对的是案外的俏山珍店铺，与本案无关；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与本案无关；2.《收条》确认收到的是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店铺经营权使用费；3.对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记录中没有载明双方变更了关于支付店铺经营权使用费的协议，微信中提到的“扎账”针对的是星汉路店铺以及案外的俏山珍店铺，也不代表双方就星汉路店铺重新进行结算和分割，6月16日结算单形成于2017年，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与本案无关；4.大众点评ＡＰＰ图片截屏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期间，朱某提交补充意见，认可其收到的443000元系李某支付的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店铺使用费，并要求李某向其支付2019年间的店铺经营权使用费600000元。鉴于李某亦主张其支付的443000元系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店铺使用费，因此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即李某于2019年1月30日向朱某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店铺使用费443000元。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某和李某关于××路店铺经营权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成立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协议是否已解除。现李某要求朱某向其返还其支付的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店铺经营权使用费，则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关于××路店铺经营权的协议已于2018年7月20日解除。根据案涉协议载明的“成都跷脚餐饮有限公司名下所设位于××路××号、××号、××号（双方一致认可实际为××号、××号）实体店铺经营权离婚后经营权全部归李某所有，李某所经营的所有店铺有权无条件使用成都跷脚餐饮有限公司名下所有品牌、商标”可知，李某每年向朱某支付的600000元店铺经营权使用费是基于其使用××路店铺的品牌、商标，即××路店铺的品牌名称、商标标识等经营性资源，而并非××路店铺的有形资产例如桌椅板凳、货物、店铺房产所有权或使用权。同时，商誉是经营者在市场经营活动中，通过诚实劳动合法经营、努力提升产品或服务质量，运用经营性资源而建立起来的正面市场评价，是经营者赖以生存的无形资产，在跷脚公司并不享有××路店铺房产所有权的情况下，这种无形资产也是双方在案涉协议中进行相应约定的事实基础。现李某提交的其与案外人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路××号《房屋租赁合同》，仅能佐证李某继续在××路店铺上进行经营的事实，亦与双方关于李某有权经营××路店铺的相关约定相符；李某提交的双方于2018年6月对××路店铺货物等进行盘点清算的相关证据，仅能佐证双方对于××路店铺有形资产进行过清算的事实，与本案李某是否使用其经营性资源和商誉的待证事实无关；李某提交的跷天下公司于2018年8月3日设立的相关证据，仅能佐证其在××路店铺相同地址上成立了公司的事实，至于其是否以该跷天下公司名义经营该店铺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此外，李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协议的解除达成了一致的约定，即李某不再使用××路店铺前述相关经营性资源或无须再向朱某支付经营权使用费的约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朱某已向其转让了店铺经营性资源，或李某在××路店铺地址上经营了其他类型业务等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某依然在××路店铺上经营“山珍跷脚牛肉”，“跷脚牛肉”虽系通用名称，但其依然使用的是跷脚公司在××路店铺经营中使用的品牌名称、商标标识以及所积累形成的商誉，则其应当依约向朱某支付店铺经营权使用费。综上，李某要求朱某向其返还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店铺经营权使用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朱某主张李某应向其支付自2018年4月21日到2019年4月20日的店铺经营使用费600000元，因朱某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自认李某已向其支付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费用，因此本院对于该款项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0日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朱某二审诉讼过程中提出的李某应向其支付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费用的主张，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李某应向朱某支付600000元／365天×110天＝180822元。综上所述，朱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91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某的反诉诉讼请求”；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91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朱某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变更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9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朱某支付147945元”为“李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朱某支付180822元”；四、驳回朱某其他一审本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朱某负担3423元，李某负担147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72.5元，由李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9元，由朱某负担6847元，李某负担8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臧 永审 判 员  胡炀威审 判 员  周 岷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任 颖书 记 员  李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