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万科路9号1栋-1层1号B1-K14号。法定代表人：杨咏，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怀，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鹏，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2号。法定代表人：洪都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男，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卓远地产(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大悦路518号。法定代表人：田维龙，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锦荣，女，公司员工。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馐公司）、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及卓远地产(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因常馐公司、人人乐公司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4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人人乐公司赔偿常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77018元。事实与理由:1.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后，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人人乐公司需保障常馐公司在合同期限内的正常经营，否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人人乐公司负有正常经营保障义务，属于人人乐公司的根本合同义务。本案中常馐公司经营不到三个月即被叫停，人人乐公司并未采取措施保障协议履行，系根本违约。2.人人乐公司在本案协议签订过程中并未尽到进一步告知义务，未对本案中相关经营项目的法律风险、商业风险予以告知，导致常馐公司遭受经济损失。3.一审审理中，常馐公司根据自身的经营期间的经营数据结合成都区域其他顺旺基品牌店的经营情况提出来3747500元的后续可期待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该主张未作出认定，显失公平。4.常馐公司租赁人人乐公司场地用于经营一事，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已告知卓远公司，并取得了卓远公司的同意，卓远公司对相关事实予以否认违反诚实信息原则。5.常馐公司所主张的员工岗前培训补贴损失、替员工住房损失及待岗工资损失共计127668元已提交相关租赁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人人乐公司辩称：1.人人乐公司提交的公司在2018年之前形成的相关合作商铺的租赁合同和联营合同均可证实双方在签约之前，人人乐公司各个门店的合作商铺已经存在租赁和联营两种合作方式。常馐公司主张在经营之前已经发现与人人乐公司的签订的合同均系联营合同，与事实不符。2.常馐公司主张人人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认定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而认定该租赁关系的判决系经青羊区人民法院认定并不是双方签约之初所共同认可的联营关系。故双方在签约之初明确知道联营合作方式，而非租赁关系。双方的合同目的也是以联营方式扣点合作，由人人乐公司统一收营。常馐公司提交的联营合同版本并无未发现有关人人乐公司保障其正常经营的补充协议。即使存在相关保障经营的补充协议也是在双方认可的联营合作方式下进行的约定，并不基于双方的租赁关系。青羊区人民法院认定为租赁是双方签约之初预见能力之外因素导致，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最初目的。3.卓远公司叫停施工后，常馐公司通过函件和诉讼行为一直主张双方是联营而并非租赁，与人人乐一贯主张一致，常馐公司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也不存在因人人乐公司原因导致常馐公司产生重大误解。4.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是因人人乐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人人乐公司起诉卓远公司的一审判决认定“卓远公司与人人乐公司转租为由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证明人人乐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常馐公司通过起诉的方式提出解约要求，人人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同意解除合同，属于双方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合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是人人乐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双方签约时无法预见或预见性不足导致，双方均存在过错。常馐公司将本应由各自承担的商业风险要求人人乐一方承担，显失公平，无法律依据。卓远公司述称：1.顺旺基公司的装修审批单显示是以人人乐公司为主体发起，其中顺旺基公司仅为装修单位，卓远公司无法得知顺旺基公司为实际经营商铺，且在整个合同纠纷过程中，人人乐公司无论前期还是后期均声称其与顺旺基公司为联营行为，因其前期未向卓远公司提供完整的联营合同，卓远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认为双方为联营关系，无法核实其真实的违法转租关系。2.在“关于联营有关情况说明的函”中，顺旺基装修商铺均是人人乐公司审批认可，卓远公司并不知情，无法在装修过程中得知其非法转租的事实。3.在卓远公司与人人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显示人人乐公司可以在不影响房产的整体结构和安全的情况下，根据经营实际情况重新装修。租赁合同附件三第12.7条也显示人人乐公司的场地装修、工人、材料等均由人人乐公司负责封闭式管理。在租赁合同第9.2条也约定“人人乐公司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租赁房产，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改变租赁房产的使用用途”。卓远公司与人人乐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并未给予人人乐公司转租的权限，故卓远公司对其非法转租的事实，均是事先不知情的。人人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人人乐公司向常馐公司支付赔偿款239300元。事实与理由：常馐公司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为478600元，其所主张的其余损失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金额错误，应予纠正。常馐公司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未提交充分证据。1.关于加盟费和保证金损失，常馐公司主张47万元，但银行实际转账仅为20万元，故加盟费的实际损失应为20万元。2.关于装修及消防改造费用损失，转账凭证证明实际发生额为187000元，并非常馐公司所主张的装修费34万元、消防改造费2万元。3.关于经营设备设施及用品损失，人人乐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24项支出金额共计316021元，但部分设施并非实际损毁，可拆除后再次利用，故不能将支出金额直接作为实际损失，应当按照相关会计规定计算折旧费用计算实际损失。根据会计规范结合《联营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按月平均折旧率计算出相关设备的折旧损失为91600元。常馐公司辩称：1.常馐公司为履行联营合同与案外人宁波市海曙顺旺基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常馐公司向其支付加盟金32万元，保证金15万元，金额共计47万元。一审庭审中常馐公司已提交支付凭证、收款单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已支付上述47万元，且人人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因保证金可由常馐公司自行退还处理，故该15万元不属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常馐公司加盟费损失3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2.就装修及消防改造费损失，常馐公司已提交装修公司登记信息、快餐店装修施工合同、结算书明细表、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明相关费用总额为35.9万元，且人人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装修款及消防改造费合计35.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常馐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证明经营设备设施及用品损失费用共计316021元，人人乐公司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相关金额认定并无异议。人人乐公司主张相关设备设施可由常馐公司拆除再次使用，应当对该部分设备设施以其折旧额为准计算损失。对此，常馐公司认为本案系因人人乐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常馐公司不能继续经营案渉门店，常馐公司事实上已不能继续使用相关设施设备，且相关设备自购入到暂停使用时间仅为三个月，应当按照全新价值计算，人人乐公司对相关设备设施折旧费用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卓远公司述称：1.本案是合同纠纷，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双方不是联营关系，而是租赁关系，人人乐公司没有转租权。人人乐公司在明知自己没有转租权的情况下，将不能有转租权的商铺转租给常馐公司，系恶意造成常馐公司的损失；2.在本案常馐公司提交的生效判决中，人人乐公司自认不承担损失，也不向卓远公司追责，也能证明在所谓的联营合同中有共担风险的实质意义；3.人人乐公司交于卓远公司的租金远远低于收取的常馐公司按保底的最低标准，也证明人人乐公司恶意以此来实现自己的收益；4.卓远公司在无奈的情况下，向常馐公司发送11份函件，并采取停电措施，对此已在另案中已经承担相应责任。常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联营补充协议》；2.人人乐公司返还常馐公司商品质量保证金20000元；3.人人乐公司向常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977018元（具体包括加盟费47万元、装修款34万元、消防改造款2万元、厨具及其他经营设备204350元、新进员工培训补贴9000元、房屋租赁费21300元、待岗工资97368元、未来可期待利益损失3747500元）；4.人人乐公司向常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149911元（以49970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10月16日计至2021年4月16日，后续利息损失计至人人乐公司实际付清本息之日）；5.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人人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常馐公司（即甲方）与人人乐公司（即乙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人人乐公司同意将其位于成都区域大悦城的门面租赁给常馐公司经营使用，经营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合同还约定：“第一章经营的条件、期限和方式……第二条合同履行的条件……2.本合同签订之后三天内，甲方须向乙方交纳合同保证金或甲方同意在第一个月的货款中扣除。……在本合同期满解除或提前终止时，乙方有权自本合同期满或解除或提前终止之日起六个月内继续保留甲方合同保证金，用于处理因甲方的原因发生的顾客赔偿、退货或政府主管部门对违规事件的行政处罚，不足部分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甲方未能补足，乙方有权从甲方应结算货款中扣划。在本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之日起六个月后，甲方未发生本合同第二章第二条约定情形且乙方没有任何债务时，甲方凭乙方开具的保证金正式收据，由乙方以不计息的方式一次性退还该保证金。……第二章合作经营方式与结算……第二条经营的结算……第四章商场管理……第三条现场管理：1.乙方提供经营场地及基本配套设施，乙方提供相应的物业管理，负责商场的天花吊顶、公共走道、卫生设施、中央空调、照明、电源插座等公共设施的安装及维修，使其处于合理使用状态，甲方使用乙方提供的经统一装修的场地、专柜、库房，由此产生的电费和仓储费由甲方自行承担。……第七章物业安全：第一条乙方提供以下服务及设施：水、电、照明、空调、卫生间设施及其它必要的营业设施。未经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单独安装。第二条甲方专柜内电路设备如有故障应及时通知乙方，且不得擅自堆加电力负荷。第三条乙方提供给甲方的货柜、货架、道具、模特、试衣间、标志等应保持完好无缺，如有破损需按乙方《承包方/供应商不良通知单》时限内容整改，如甲方整改逾期或未能全部到位，乙方有权对甲方强制整改，全部费用由甲方负担。乙方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500元至5000元。如甲方拒不整改，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第八章违约责任：第一条：如一方违反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须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在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和按本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违约金的同时，终止本合同。……第九章合同的变更、延续、终止……第三条合同的终止……4.乙方因有特殊原因（包括但不限于……非乙方原因导致门店关闭，……），甲方同意在接到乙方正式通知之日起15日内无条件自行撤出并腾空相关场地，15天通知期满后视为甲方同意，本合同自行终止。本合同根据本条终止后，乙方于扣除甲方应支付的费用后，应无息返还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但不需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合同落款处常馐公司及人人乐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同日，双方签订《联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就常馐公司联营结算方式、保底销售额以及在人人乐公司商场经营期间人人乐公司为常馐公司提供各项服务及费用等做了约定，其中约定的商品质量保证金2万元备注已收取。2019年3月25日，常馐公司（甲方）与人人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联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约定人人乐公司提供成都区域大悦城分店负一楼大悦路518号LG-03G号场地给常馐公司经营餐饮项目，该场地建筑面积195平方米，使用面积150平方米，协议二还约定：“二、经营期限及服务2、乙方需保障甲方在合同期限内的正常经营，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改变甲方的经营区域和位置，缩减甲方的经营场地面积，调整甲方的经营项目，解除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否责，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不可履行的除外。三、经营条件1.乙方应保证甲方经营所需的给排水、排烟及380伏动力电的接口到甲方经营的场地内，切配电容量不低于120千瓦。……四、联营结算：1.甲方正式营业半年内每月的保底销售额为170000元，在此额度中乙方按10%的比例扣点；如甲方当月销售额超出170000元，乙方另在当月超出的额度中按3%的比例扣点。2.从甲方正式营业后的第7个月起，甲方每月的保底销售额为180000元，乙方每月在保底销售额中按10%的比例扣点；如甲方当月销售额超出180000元，乙方另在当月超出的额度中按3%的比例扣点。3.资金结算期限为周结，即每周由乙方向甲方结算销售款项（销售额以乙方的收银记录为准），并付款到甲方基本账户。其它结算条款以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为准。……”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常馐公司分别就场内装修、获取加盟特许权、物品购置等事宜开展工作。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达成约定后，对案涉区域进行打围施工。2019年4月10日至26日期间，案外人周波通过网络向大悦城提起各项审批申请，申请的作业类型包括：安装/改装/拆除店内设施设备、清运建渣、保洁/扫除、维修，施工单位为“顺旺基有限公司”，审批均获通过。2019年4月27日，常馐公司在大悦城负一楼开办的“顺旺基大饭堂”开始营业。之后常馐公司按约缴纳了2019年5、6、7月的电费。一审另查明，1.2015年9月22日，卓远公司（甲方）与人人乐公司（乙方）签订《房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卓远公司将位于中国成都市武侯区的ＬＧ-036房产（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出租给人人乐公司使用，租期15年，用于经营零售（包括餐饮、娱乐、电子商务等），还约定，“5.9因乙方经营需要消耗的水、电、按独立安装的计量仪表和政府相关部门核准的计费标准，由乙方直接支付给政府相关部门。其中用电由甲方负责在乙方购物超市开业前为乙方在供电部门独立开设使用和缴费户头，由乙方直接缴纳使用，供电部门直接向乙方开具所缴纳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1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日向甲方支付30万元人民币的合同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或本租赁合同终止后，乙方在60日内办理完结以该租赁房产为注册地址或营业地址的工商、税务等所有证照的注销或变更手续，甲方于30日内无息退还乙方的30万元人民币的保证金。”合同落款处卓远公司与人人乐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2019年5月6日，卓远公司向人人乐公司发出《人人乐转租违约行为叫停函》，认为人人乐公司在未经卓远公司书面同意的前提下，私自与常馐公司签订《联营合同》擅自将商铺部分区域转租经营“顺旺基大饭堂”品牌；认为人人乐公司严重违反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及法律规定，导致双方租赁合同无法顺利履行甚至无法达到合同订立之目的。卓远公司要求人人乐公司在2日内立即终止相应的违约转租行为，拆除非法转租区域内的所有第三方品牌装修及相应设施设备，恢复转租前品牌的正常经营状况。次日，人人乐公司回函卓远公司，认为：引进“顺旺基大饭堂”并非违法转租，与“顺旺基大饭堂”的合作不违反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顺旺基大饭堂”与人人乐公司是以联营方式进行合作，销售数据会通过人人乐公司统一收银系统并入每月收益数据。经营类型符合人人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的“餐饮服务”，并未超出，相应的合同内容及进场经营均知会了卓远公司，并获得了卓远公司的同意。其后，卓远公司与人人乐公司就此事多次互发函件。2019年7月15日，常馐公司向卓远公司发出《关于联营有关情况说明的函》，认为常馐公司与入驻人人乐超市联营的其它商家一样，也具有参与联营的合法主体资格；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实施联合经营活动以来，卓远公司多次在“顺旺基大饭堂”入口处张贴《人人乐转租违约行为叫停函》，客观上对项目运营造成了较大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要求卓远公司基于其合法的联营主体资格，审慎考虑卓远公司的有关行为与决定。2019年7月20日，卓远公司第十一次函告人人乐公司，要求关闭“顺旺基大饭堂”。2019年7月22日，人人乐公司第十一次复函认为引进“顺旺基大饭堂”并非违法转租。2019年7月26日，卓远公司再次函告人人乐公司，认为多次发函要求人人乐公司整改，但人人乐公司均未采取任何措施。该函件中，卓远公司告知人人乐公司：即日起，卓远公司将对人人乐公司全部入场物品采取强管制措施，不经核查通过，人人乐公司不得随意运送物品进场；请人人乐公司立即停止“顺旺基大饭堂”转租行为，否则卓远公司将被迫对其采取断电、停业等强制措施。2019年7月30日，卓远公司对常馐公司开办的“顺旺基大饭堂”采取断电措施。同日，人人乐公司向卓远公司发出《关于恢复我司联营商户供电沟通函》，认为卓远公司停电行为使“顺旺基大饭堂”无法正常营业，造成其极大的经济损失，要求恢复供电。2019年8月2日，卓远公司复函人人乐公司，要求其立即清除“顺旺基大饭堂”全部构筑物，恢复场地原有秩序。8月4日，人人乐公司复函要求卓远公司立即停止采取停电行为，不再干涉“顺旺基大饭堂”正常经营。3.后因卓远公司对常馐公司采取了断电、驱赶行为，常馐公司于2020年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卓远公司赔偿常馐公司经济损失4962563.74元、利息损失148877元（以4962563.74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从2019年11月27日计算至2020年5月27日，后续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20年8月20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07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卓远公司基于人人乐公司擅自转租行为，有权要求人人乐公司停止转租及要求常馐公司停止在案涉商铺经营“顺旺基大饭堂”。结合卓远公司超出适当范围的断电行为可能导致的常馐公司食材损失以及应给予适当退场时间的租金损失，遂判决“一、卓远地产（成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损失62667元；二、驳回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卓远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之后未缴纳上诉费，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4.常馐公司因与人人乐公司之间协商未果，于2020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进入民事先行调解程序。因调解未果，正式受理该案，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11月10日送达人人乐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常馐公司还提交以下证据：1.顺旺基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19年3月30日特许人宁波市海曙顺旺基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旺基公司）与受许人常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加盟费及保证金收款收据1张、银行电子回单3张,证明常馐公司为经营大悦城购物中心内快餐店，与顺旺基公司签订了5年的“加盟合同”，常馐公司支付加盟费及保证金合计47万元，因人人乐公司未保障经营用电，相应加盟费及保证金损失应由人人乐公司负担。其中合同约定加盟合同期为5年，加盟金共计32万元，保证金15万元，顺旺基公司盖章的收据载明收到常馐公司支付的“加盟金及保证金”47万元。常馐公司同时表示15万元保证金顺旺基公司在其确认对其没有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还。人人乐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账凭证佐证的有20万元，因此只对该20万元予以确认。卓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力在之后予以综合阐述。2.深圳市极尚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极尚装饰公司）工商信息资料、2019年3月15日常馐公司与深圳极尚装饰公司签订《顺旺基大悦城店铺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室内装饰工程预算书、结算书及明细表、银行电子回单8张、发票1张、装修款收条3张；四川现代消防工程维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消防造价报价清单1张、消防工程款收据1张、银行电子回单1张、微信支付凭证截图1张，证明常馐公司为经营上述快餐店，支付了装修款34万元、消防改造款2万元，因人人乐公司未保障经营用电，相应装修及消防改造损失36万元应全部由人人乐公司负担。其中，合同约定深圳极尚装饰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于成都市武侯区大悦路518号大悦城LG-03G号（人人乐超市内）开工，工程期限为30个工作日，合同价款共36万元，最终以工程结算价格为准。最终经结算书确认，结算金额为34万元。人人乐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有转账凭证佐证的实际发生金额仅为187000元，与常馐公司主张金额不符。卓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力在之后予以综合阐述。3.损失合计统计表1份，购买厨具及其他经营设备、设施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订购单据22张、经营设备订购合同1份及报价单、身份证复印件1张、证明书2份、付款银行电子回单12张、微信付款凭证6张，收据15张，发票15张,证明：常馐公司为经营该快餐店，采购厨具及其他经营设备支付价款合计204350元，因人人乐公司未保障经营用电，上述相应采购物品全部损失理应由人人乐公司负担。常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经营设备类损失统计表，其中共列明损失费用名称、金额及采购对象（简称）IC卡制费用14800元（上海卡智公司）、餐桌椅费用32000元（成都原鸿祥公司）、经营用品费用8965元（成华区雨宸酒店公司）、灶具费用42000元（杭州坤龙公司）、厨房设备费用128000元（成都铭度厨房设备公司）、餐具费27000元（陈廷良）、餐具费16010元（成都凯利瓷公司）、餐具费4084元、净水机款7000元（成都浩泽云公司）、收银机款4800元（董亿华）、纸巾款4500元（郑圭英）、工装款2710元（徐贤）、服饰款2236元（成华区鑫合公司）、电脑显示屏、键盘、微波炉等款1251元（徐伍）、电视机3196元（京东商城）、店长垫付费用2621元（陈汝平）、宽带安装费用1890元（电信公司）、材料款3484元（渝足建材公司）、DM单及标牌费用2659元，床上用品支出1536元（渝蓉五金公司）、文印费350元（全新文印部）、消防器材费540元（锦江区华丰消防公司）、办公设备550元（成都明君公司）、其他3839元，共计316021元。人人乐公司对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卓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力在之后予以综合阐述。4.新进员工岗位培训补贴表1张、2019年8月至11月的员工工资表3张、宿舍房屋租赁合同2份及收据2张,证明：常馐公司支付新进员工岗位补贴9000元，替员工租赁民宅作宿舍，支付相应房租及中介费合计21300元，停业期间，支付了员工从2019年8月至11月的待岗工资合计97368元，相应损失亦应由人人乐公司负担。人人乐公司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卓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在之后予以综合阐述。5.情况说明书1份、证明书2份、收款构成汇总表3份、营业执照3份、结婚证复印件1张、身份证复印件2份、股东情况说明2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常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咏，通过实际投资高新区杂粮框凉皮店、成华区杨阿婆生煎店、成华区哥谭拉生煎店，仅在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就分别收取现金款30217.05元、71492.80元、112121.80元，杨咏通过采取吸纳内部合伙人徐武、曾定昌的方式，分摊公司经营压力，期间收取现金投资款25万元。人人乐公司认为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卓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不予审查。6.常馐公司税收完税证明2张、人人乐公司销售金额结算汇总表及结算单6张、常馐公司2019年4月至7月员工工资表4张、2019年4至7月经营效益核算表、2014年至2019年顺旺基公司成都区域其他12家品牌店工商登记信息及各自销售业绩统计表12张、2019年4至7月经营效益核算表5张、常馐公司经营利润预测表1张，证明常馐公司主张的未来经营利润损失374.75万元具有完全合理性，该未来经营利润损失应由人人乐公司负担。人人乐公司对常馐公司税收完税证明2张、销售金额结算汇总表及结算单6张真实性无异议，常馐公司2019年4月至7月员工工资表4张、2019年4月至7月经营效益核算表、2014年至2019年顺旺基公司成都区域其他12家品牌店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各自销售业绩统计表12张、2019年4至7月经营效益核算表5张、常馐公司经营利润预测表1张，常馐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卓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在之后予以综合阐述。一审法院认为，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对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人人乐公司认为双方系联营合同关系，卓远公司认为该合同实际为租赁合同。对此，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虽然对联营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但是结合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双方实际经营模式为人人乐公司仅提供经营场地和收银系统，常馐公司提供经营品牌并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常馐公司每月有保底销售额，人人乐公司按月在常馐公司销售额中扣点提成。无论盈亏人人乐公司均按月提取收入，常馐公司与卓远公司之间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所规定的“联营”的基本特征共同经营、互担风险、共享利益不相符合。故人人乐公司将其承租的部分场地交由常馐公司用于经营“顺旺基大饭堂”，按月提取固定收入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之规定，双方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常馐公司起诉主张解除合同，人人乐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解除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之规定，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11月10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以及人人乐公司应当承担的具体责任。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问题。依据人人乐公司与卓远公司之间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的约定，案涉区域只能由人人乐公司及其下属单位进行承租使用，但人人乐公司与常馐公司在签订名为联营实为租赁的《联营合同》，而卓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人人乐公司作为承租人，在明知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仍然将部分区域转租给常馐公司，其存在过错。而常馐公司虽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但在与人人乐公司签订合同时至少应当注意案涉区域的产权所有人是否同意人人乐公司将案涉区域出租给常馐公司使用，在常馐公司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在未取得产权人卓远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常馐公司作为次承租人应当预见到其与人人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可能存在无法继续履行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两方均存在过错而导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过错比例为各承担50%。（二）人人乐公司应当承担的具体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联营合同》解除，人人乐公司应当按约履行义务且应当就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常馐公司主张的退还商品质量保证金2万元。依据查明事实，卓远公司于2019年7月就采取了断电措施，且之后常馐公司无法再继续经营，因此，依据《联营合同》的约定，虽然约定为合同终止之日六个月后在无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退还保证金，但是因为存在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不存在相关质量问题，且合同实际停止履行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六个月，因此，为了减少诉累，对于常馐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费用问题。1.加盟费以及保证金损失。常馐公司主张加盟费损失32万元及保证金损失15万元，依据其提交的《特许加盟合约》以及顺旺基公司出具的47万元收据、银行电子回单。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常馐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仅有20万元的加盟费，但是顺旺基公司提供的由其盖章确认的加盟费收据明确确认收到了加盟费及保证金共计47万元，在人人乐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收据系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能够证明顺旺基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故对于32万元的加盟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15万元保证金损失，因常馐公司表示顺旺基公司在确认无其他对其不利的情况下同意退还该15万元，故该部分损失并不确定，因此，对于该15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装修及消防改造费，常馐公司提交了《施工合同》、施工工程预算书、结算书及明细表、银行电子回单8张、发票1张、装修款收条3张、消防改造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消防造价报价清单1张、消防工程款收据1张、银行电子回单1张、微信支付凭证截图1张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银行电子回单以及收条都是证明发生资金往来的凭证，在人人乐公司对该收条真实性无异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也予以认可，因此装修款及消防改造费合计应当为359000元（187000元+72000元+30000元+50000元+20000元）。3.经营设备设施及用品损失。因人人乐公司对于常馐公司提供的该部分相关证据均无异议，故对于该24项损失费用共计316021元，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4.员工上岗培训补贴损失、替员工租房损失及待岗工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员工培训补贴表、员工工资表系常馐公司单方出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对于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中介转账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常馐公司已经在经营，之后因停电后无法继续经营且结合人人乐公司、卓远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能够确认期间人人乐公司一直在与卓远公司协商恢复供电、供水的事宜，那么该过程中确会导致常馐公司产生相关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损失为5万元。5.未来可期待利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可期待利益应当为人人乐公司履行义务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而依据常馐公司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来看，无法判断在人人乐公司提供了供电及其他经营必备的条件设施之后，常馐公司能获得的实际利益，因此对于常馐公司主张的未来可期待利益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损失金额应当为1045021元（32万元+359000元+316021元+5万元）。按照上述第一项中确认的人人乐公司过错比例，人人乐公司应当赔偿常馐公司损失费为522510.5元（1045021元÷2）。关于利息损失，常馐公司主张以损失为基数，以6%年利率为基准计算自2020年10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常馐公司已就相关损失进行了主张，就损失的利息损失再行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人乐公司与常馐公司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于2020年11月10日解除；二、人人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常馐公司返还保证金2万元；三、人人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常馐公司支付赔偿费522510.5元；四、驳回常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人人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15元，由常馐公司承担21394元，由人人乐公司承担2521元。二审期间，常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常馐公司武侯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共27页），拟证明：卓远地产公司明知常馐公司系人人乐公司通过招商引进的独立餐饮经营户，且协助常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卓远公司的行为，表明其知晓并同意人人乐公司该转租行为。证据2.四川中安恒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1年6月4日出具的《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拟进行索赔涉及的成都武侯区顺旺基大悦城店预期商业利益损失咨询报告》(川中安恒资评报字【2021】第A-06-04号)(共26页)，拟证明：常馐公司前期投入合计1122689元，常馐公司因此所遭受的预期商业利益损失(即期待利益损失)合计为2625515.08元，人人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证据3.常馐公司武侯分公司《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2页，拟证明常馐公司具备经营资质。人人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常馐武侯分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证据2形成时间为2021年6月4日，即形成于常馐公司提起上诉之后，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恰恰证明人人乐公司不存在过错，常馐公司不能据此要求人人乐公司承担相关的商业风险责任。卓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的评估准确度存在问题，不具有直接的参考价值。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人人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人人乐公司新华店商户的租赁合同（2015年7月22日签订）；证据2.人人乐公司新华店的联营合同（2018年4月20日签订），上述证据拟证明：在常馐公司投入之前，与人人乐公司合作的商户已经存在租赁关系和联营关系两种合作方式。双方在签署联营合同时，是有选择性的签署了联营合同，双方对人人乐公司的转租受限的情况是明知的。证据3.（2021）川0107民初52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人人乐公司根本违约行为造成，而是双方在签约之初对有关商业风险预见不足，双方均存在过错。常馐公司质证称：证据1、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也证明在本案诉争联营合同的履行以及卓远公司向人人乐公司发函要求停止经营的行为中，常馐公司无任何过错。卓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人人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判决书卓远公司收到之后已提起上诉，该判决并未生效。人人乐公司此次提交的（2021）川0107民初5281号民事判决书解决的法律争议是人人乐公司与卓远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常馐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不能达到常馐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系常馐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做的评估报告，可得利益损失是应由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认定，在人民法院认定确有可得利益损失前，该评估报告并不具有证明力。人人乐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系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判决书并未生效，也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后，常馐公司作出《说明》，称“因常馐公司已经在诉讼请求中向人人乐公司主张了赔偿各类设备设施、器具、用品等损失金额316021元，现常馐公司放弃顺旺基大悦城店店内全部各类设备、器具、用品等所有权，该各类设备、器具、用品等由人人乐公司自行处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的依据，以及常馐公司对合同解除是否承担责任；2.常馐公司损失金额。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依据及常馐公司对合同解除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联营补充协议》（两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联营补充协议》约定，人人乐公司承诺保障常馐公司在合同期限内的正常经营。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业主方卓远公司以人人乐公司擅自转租为由要求人人乐公司停止转租行为并采取断电、驱赶等行为使得常馐公司停止了经营。该事实证明人人乐公司未履行保证常馐公司正常经营的合同义务，导致常馐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常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人人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关于常馐公司对合同解除是否承担责任，人人乐公司主张常馐公司停止经营系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不能预见的商业风险，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系人人公司根本违约行为，并非在合同履行中双方不能预见的商业风险。常馐公司取得案涉铺面的经营权是基于其与人人乐公司之间合法有效的联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联营合同与人人乐公司与卓远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无法律上直接的关联性。在认定人人乐公司擅自转租的情形下，业主方卓远公司有权解除与人人乐公司租赁合同并要求常馐公司搬离；但在合同解除前，常馐公司占用使用租赁场地是有合法依据的；不能因卓远公司现不认可人人乐公司的转租行为而推导出人人乐公司与常馐公司签订合同时常馐公司即存在过错，从而认定常馐公司应对解除合同承担责任。故人人乐公司要求常馐公司对案涉合同解除承担部分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常馐公司损失金额的问题人人乐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常馐公司加盟费、设备设施等费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具体损失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加盟费损失，人人乐公司主张根据银行转账显示加盟费仅为20万元，故加盟费的实际损失应为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常馐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仅有20万元的加盟费，但是顺旺基公司提供的由其盖章确认的加盟费收据明确确认收到了加盟费及保证金共计47万元（其中保证金15万元），在人人乐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收据系虚假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定顺旺基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故本院确认加盟费损失32万元。2.关于装修及消防改造费损失，人人乐公司主张根据转账凭证显示，装修及消防改造费实际发生额为187000元，并非常馐公司所主张的装修费34万元、消防改造费2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转账凭证、收据及微信支付凭证均是证明资金往来的凭证，在人人乐公司对常馐公司提交的证明装修及消防改造费用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该证据确认装修款及消防改造费损失为359000元（187000元+72000元+30000元+50000元+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经营设备设施及用品损失。人人乐公司主张认可经营设备设施及用品支出金额为316021元，但部分设施并非实际损毁，可拆除后再次利用，故不能将该金额直接作为实际损失，应当按照相关会计规定计算折旧费用计算实际损失，根据会计规范结合《联营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按月平均折旧率计算出相关设备的折旧损失为91600元。对此，本院认为，常馐公司所主张的316021元系经营设备设施及用品的购买价格，因常馐公司已经使用数月，故不能以该金额作为常馐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综合设备设施的使用状况、人人乐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常馐公司实际损失情况，依法酌定人人乐公司赔偿常馐公司经营设备及用品损失160000元。4.关于员工上岗培训补贴损失、替员工租房损失及待岗工资损失。常馐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交租赁合同及转账凭证应当认定该部分损失金额为127668元。对此，本院认为，员工培训补贴表、员工工资表系常馐公司单方出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对于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中介转账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常馐公司已经在经营，之后因停电后无法继续经营确会导致常馐公司产生相关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损失为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可期待利益损失。常馐公司主张根据自身经营期间的经营数据结合成都区域其他顺旺基品牌店的经营情况提出3747500元的后续可期待利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可期待利益系人人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常馐公司在正常经营情况下所能够获得的利益。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常馐公司仅经营3个月左右，其在短时间的经营收益并不能代表未来经营中的收益情况。公司长期经营是否盈利以及盈利多少很大程度上受到市场因素影响，而市场因素往往存在不确定性，即使人人乐公司向其提供了经营必备条件设施，也不能判断常馐公司能够获得的实际收益。故本院对常馐公司所主张的可期待利益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常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金额，本院依法认定为889000元（320000元+359000元+160000元+50000元）。综上所述，常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人人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4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于2020年11月10日解除”“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2万元”；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47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赔偿费522510.5元”“驳回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赔偿费889000元；四、驳回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15元，由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1394元，由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承担2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24元，由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578元，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负担155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史 洁审 判 员  陈 曦审 判 员  赵云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辛 田书 记 员  周 凤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万科路9号1栋-1层1号B1-K14号。法定代表人：杨咏，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怀，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鹏，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2号。法定代表人：洪都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男，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卓远地产(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大悦路518号。法定代表人：田维龙，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锦荣，女，公司员工。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馐公司）、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及卓远地产(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因常馐公司、人人乐公司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4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人人乐公司赔偿常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77018元。事实与理由:1.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后，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人人乐公司需保障常馐公司在合同期限内的正常经营，否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人人乐公司负有正常经营保障义务，属于人人乐公司的根本合同义务。本案中常馐公司经营不到三个月即被叫停，人人乐公司并未采取措施保障协议履行，系根本违约。2.人人乐公司在本案协议签订过程中并未尽到进一步告知义务，未对本案中相关经营项目的法律风险、商业风险予以告知，导致常馐公司遭受经济损失。3.一审审理中，常馐公司根据自身的经营期间的经营数据结合成都区域其他顺旺基品牌店的经营情况提出来3747500元的后续可期待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该主张未作出认定，显失公平。4.常馐公司租赁人人乐公司场地用于经营一事，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已告知卓远公司，并取得了卓远公司的同意，卓远公司对相关事实予以否认违反诚实信息原则。5.常馐公司所主张的员工岗前培训补贴损失、替员工住房损失及待岗工资损失共计127668元已提交相关租赁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人人乐公司辩称：1.人人乐公司提交的公司在2018年之前形成的相关合作商铺的租赁合同和联营合同均可证实双方在签约之前，人人乐公司各个门店的合作商铺已经存在租赁和联营两种合作方式。常馐公司主张在经营之前已经发现与人人乐公司的签订的合同均系联营合同，与事实不符。2.常馐公司主张人人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认定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而认定该租赁关系的判决系经青羊区人民法院认定并不是双方签约之初所共同认可的联营关系。故双方在签约之初明确知道联营合作方式，而非租赁关系。双方的合同目的也是以联营方式扣点合作，由人人乐公司统一收营。常馐公司提交的联营合同版本并无未发现有关人人乐公司保障其正常经营的补充协议。即使存在相关保障经营的补充协议也是在双方认可的联营合作方式下进行的约定，并不基于双方的租赁关系。青羊区人民法院认定为租赁是双方签约之初预见能力之外因素导致，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最初目的。3.卓远公司叫停施工后，常馐公司通过函件和诉讼行为一直主张双方是联营而并非租赁，与人人乐一贯主张一致，常馐公司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也不存在因人人乐公司原因导致常馐公司产生重大误解。4.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是因人人乐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人人乐公司起诉卓远公司的一审判决认定“卓远公司与人人乐公司转租为由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证明人人乐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常馐公司通过起诉的方式提出解约要求，人人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同意解除合同，属于双方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合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是人人乐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双方签约时无法预见或预见性不足导致，双方均存在过错。常馐公司将本应由各自承担的商业风险要求人人乐一方承担，显失公平，无法律依据。卓远公司述称：1.顺旺基公司的装修审批单显示是以人人乐公司为主体发起，其中顺旺基公司仅为装修单位，卓远公司无法得知顺旺基公司为实际经营商铺，且在整个合同纠纷过程中，人人乐公司无论前期还是后期均声称其与顺旺基公司为联营行为，因其前期未向卓远公司提供完整的联营合同，卓远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认为双方为联营关系，无法核实其真实的违法转租关系。2.在“关于联营有关情况说明的函”中，顺旺基装修商铺均是人人乐公司审批认可，卓远公司并不知情，无法在装修过程中得知其非法转租的事实。3.在卓远公司与人人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显示人人乐公司可以在不影响房产的整体结构和安全的情况下，根据经营实际情况重新装修。租赁合同附件三第12.7条也显示人人乐公司的场地装修、工人、材料等均由人人乐公司负责封闭式管理。在租赁合同第9.2条也约定“人人乐公司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租赁房产，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改变租赁房产的使用用途”。卓远公司与人人乐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并未给予人人乐公司转租的权限，故卓远公司对其非法转租的事实，均是事先不知情的。人人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人人乐公司向常馐公司支付赔偿款239300元。事实与理由：常馐公司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为478600元，其所主张的其余损失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金额错误，应予纠正。常馐公司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未提交充分证据。1.关于加盟费和保证金损失，常馐公司主张47万元，但银行实际转账仅为20万元，故加盟费的实际损失应为20万元。2.关于装修及消防改造费用损失，转账凭证证明实际发生额为187000元，并非常馐公司所主张的装修费34万元、消防改造费2万元。3.关于经营设备设施及用品损失，人人乐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24项支出金额共计316021元，但部分设施并非实际损毁，可拆除后再次利用，故不能将支出金额直接作为实际损失，应当按照相关会计规定计算折旧费用计算实际损失。根据会计规范结合《联营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按月平均折旧率计算出相关设备的折旧损失为91600元。常馐公司辩称：1.常馐公司为履行联营合同与案外人宁波市海曙顺旺基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常馐公司向其支付加盟金32万元，保证金15万元，金额共计47万元。一审庭审中常馐公司已提交支付凭证、收款单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已支付上述47万元，且人人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因保证金可由常馐公司自行退还处理，故该15万元不属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常馐公司加盟费损失3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2.就装修及消防改造费损失，常馐公司已提交装修公司登记信息、快餐店装修施工合同、结算书明细表、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明相关费用总额为35.9万元，且人人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装修款及消防改造费合计35.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常馐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证明经营设备设施及用品损失费用共计316021元，人人乐公司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相关金额认定并无异议。人人乐公司主张相关设备设施可由常馐公司拆除再次使用，应当对该部分设备设施以其折旧额为准计算损失。对此，常馐公司认为本案系因人人乐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常馐公司不能继续经营案渉门店，常馐公司事实上已不能继续使用相关设施设备，且相关设备自购入到暂停使用时间仅为三个月，应当按照全新价值计算，人人乐公司对相关设备设施折旧费用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卓远公司述称：1.本案是合同纠纷，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双方不是联营关系，而是租赁关系，人人乐公司没有转租权。人人乐公司在明知自己没有转租权的情况下，将不能有转租权的商铺转租给常馐公司，系恶意造成常馐公司的损失；2.在本案常馐公司提交的生效判决中，人人乐公司自认不承担损失，也不向卓远公司追责，也能证明在所谓的联营合同中有共担风险的实质意义；3.人人乐公司交于卓远公司的租金远远低于收取的常馐公司按保底的最低标准，也证明人人乐公司恶意以此来实现自己的收益；4.卓远公司在无奈的情况下，向常馐公司发送11份函件，并采取停电措施，对此已在另案中已经承担相应责任。常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联营补充协议》；2.人人乐公司返还常馐公司商品质量保证金20000元；3.人人乐公司向常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977018元（具体包括加盟费47万元、装修款34万元、消防改造款2万元、厨具及其他经营设备204350元、新进员工培训补贴9000元、房屋租赁费21300元、待岗工资97368元、未来可期待利益损失3747500元）；4.人人乐公司向常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149911元（以49970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10月16日计至2021年4月16日，后续利息损失计至人人乐公司实际付清本息之日）；5.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人人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常馐公司（即甲方）与人人乐公司（即乙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人人乐公司同意将其位于成都区域大悦城的门面租赁给常馐公司经营使用，经营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合同还约定：“第一章经营的条件、期限和方式……第二条合同履行的条件……2.本合同签订之后三天内，甲方须向乙方交纳合同保证金或甲方同意在第一个月的货款中扣除。……在本合同期满解除或提前终止时，乙方有权自本合同期满或解除或提前终止之日起六个月内继续保留甲方合同保证金，用于处理因甲方的原因发生的顾客赔偿、退货或政府主管部门对违规事件的行政处罚，不足部分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甲方未能补足，乙方有权从甲方应结算货款中扣划。在本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之日起六个月后，甲方未发生本合同第二章第二条约定情形且乙方没有任何债务时，甲方凭乙方开具的保证金正式收据，由乙方以不计息的方式一次性退还该保证金。……第二章合作经营方式与结算……第二条经营的结算……第四章商场管理……第三条现场管理：1.乙方提供经营场地及基本配套设施，乙方提供相应的物业管理，负责商场的天花吊顶、公共走道、卫生设施、中央空调、照明、电源插座等公共设施的安装及维修，使其处于合理使用状态，甲方使用乙方提供的经统一装修的场地、专柜、库房，由此产生的电费和仓储费由甲方自行承担。……第七章物业安全：第一条乙方提供以下服务及设施：水、电、照明、空调、卫生间设施及其它必要的营业设施。未经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单独安装。第二条甲方专柜内电路设备如有故障应及时通知乙方，且不得擅自堆加电力负荷。第三条乙方提供给甲方的货柜、货架、道具、模特、试衣间、标志等应保持完好无缺，如有破损需按乙方《承包方/供应商不良通知单》时限内容整改，如甲方整改逾期或未能全部到位，乙方有权对甲方强制整改，全部费用由甲方负担。乙方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500元至5000元。如甲方拒不整改，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第八章违约责任：第一条：如一方违反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须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在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和按本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违约金的同时，终止本合同。……第九章合同的变更、延续、终止……第三条合同的终止……4.乙方因有特殊原因（包括但不限于……非乙方原因导致门店关闭，……），甲方同意在接到乙方正式通知之日起15日内无条件自行撤出并腾空相关场地，15天通知期满后视为甲方同意，本合同自行终止。本合同根据本条终止后，乙方于扣除甲方应支付的费用后，应无息返还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但不需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合同落款处常馐公司及人人乐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同日，双方签订《联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就常馐公司联营结算方式、保底销售额以及在人人乐公司商场经营期间人人乐公司为常馐公司提供各项服务及费用等做了约定，其中约定的商品质量保证金2万元备注已收取。2019年3月25日，常馐公司（甲方）与人人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联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约定人人乐公司提供成都区域大悦城分店负一楼大悦路518号LG-03G号场地给常馐公司经营餐饮项目，该场地建筑面积195平方米，使用面积150平方米，协议二还约定：“二、经营期限及服务2、乙方需保障甲方在合同期限内的正常经营，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改变甲方的经营区域和位置，缩减甲方的经营场地面积，调整甲方的经营项目，解除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否责，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不可履行的除外。三、经营条件1.乙方应保证甲方经营所需的给排水、排烟及380伏动力电的接口到甲方经营的场地内，切配电容量不低于120千瓦。……四、联营结算：1.甲方正式营业半年内每月的保底销售额为170000元，在此额度中乙方按10%的比例扣点；如甲方当月销售额超出170000元，乙方另在当月超出的额度中按3%的比例扣点。2.从甲方正式营业后的第7个月起，甲方每月的保底销售额为180000元，乙方每月在保底销售额中按10%的比例扣点；如甲方当月销售额超出180000元，乙方另在当月超出的额度中按3%的比例扣点。3.资金结算期限为周结，即每周由乙方向甲方结算销售款项（销售额以乙方的收银记录为准），并付款到甲方基本账户。其它结算条款以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为准。……”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常馐公司分别就场内装修、获取加盟特许权、物品购置等事宜开展工作。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达成约定后，对案涉区域进行打围施工。2019年4月10日至26日期间，案外人周波通过网络向大悦城提起各项审批申请，申请的作业类型包括：安装/改装/拆除店内设施设备、清运建渣、保洁/扫除、维修，施工单位为“顺旺基有限公司”，审批均获通过。2019年4月27日，常馐公司在大悦城负一楼开办的“顺旺基大饭堂”开始营业。之后常馐公司按约缴纳了2019年5、6、7月的电费。一审另查明，1.2015年9月22日，卓远公司（甲方）与人人乐公司（乙方）签订《房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卓远公司将位于中国成都市武侯区的ＬＧ-036房产（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出租给人人乐公司使用，租期15年，用于经营零售（包括餐饮、娱乐、电子商务等），还约定，“5.9因乙方经营需要消耗的水、电、按独立安装的计量仪表和政府相关部门核准的计费标准，由乙方直接支付给政府相关部门。其中用电由甲方负责在乙方购物超市开业前为乙方在供电部门独立开设使用和缴费户头，由乙方直接缴纳使用，供电部门直接向乙方开具所缴纳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1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日向甲方支付30万元人民币的合同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或本租赁合同终止后，乙方在60日内办理完结以该租赁房产为注册地址或营业地址的工商、税务等所有证照的注销或变更手续，甲方于30日内无息退还乙方的30万元人民币的保证金。”合同落款处卓远公司与人人乐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2019年5月6日，卓远公司向人人乐公司发出《人人乐转租违约行为叫停函》，认为人人乐公司在未经卓远公司书面同意的前提下，私自与常馐公司签订《联营合同》擅自将商铺部分区域转租经营“顺旺基大饭堂”品牌；认为人人乐公司严重违反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及法律规定，导致双方租赁合同无法顺利履行甚至无法达到合同订立之目的。卓远公司要求人人乐公司在2日内立即终止相应的违约转租行为，拆除非法转租区域内的所有第三方品牌装修及相应设施设备，恢复转租前品牌的正常经营状况。次日，人人乐公司回函卓远公司，认为：引进“顺旺基大饭堂”并非违法转租，与“顺旺基大饭堂”的合作不违反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顺旺基大饭堂”与人人乐公司是以联营方式进行合作，销售数据会通过人人乐公司统一收银系统并入每月收益数据。经营类型符合人人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的“餐饮服务”，并未超出，相应的合同内容及进场经营均知会了卓远公司，并获得了卓远公司的同意。其后，卓远公司与人人乐公司就此事多次互发函件。2019年7月15日，常馐公司向卓远公司发出《关于联营有关情况说明的函》，认为常馐公司与入驻人人乐超市联营的其它商家一样，也具有参与联营的合法主体资格；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实施联合经营活动以来，卓远公司多次在“顺旺基大饭堂”入口处张贴《人人乐转租违约行为叫停函》，客观上对项目运营造成了较大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要求卓远公司基于其合法的联营主体资格，审慎考虑卓远公司的有关行为与决定。2019年7月20日，卓远公司第十一次函告人人乐公司，要求关闭“顺旺基大饭堂”。2019年7月22日，人人乐公司第十一次复函认为引进“顺旺基大饭堂”并非违法转租。2019年7月26日，卓远公司再次函告人人乐公司，认为多次发函要求人人乐公司整改，但人人乐公司均未采取任何措施。该函件中，卓远公司告知人人乐公司：即日起，卓远公司将对人人乐公司全部入场物品采取强管制措施，不经核查通过，人人乐公司不得随意运送物品进场；请人人乐公司立即停止“顺旺基大饭堂”转租行为，否则卓远公司将被迫对其采取断电、停业等强制措施。2019年7月30日，卓远公司对常馐公司开办的“顺旺基大饭堂”采取断电措施。同日，人人乐公司向卓远公司发出《关于恢复我司联营商户供电沟通函》，认为卓远公司停电行为使“顺旺基大饭堂”无法正常营业，造成其极大的经济损失，要求恢复供电。2019年8月2日，卓远公司复函人人乐公司，要求其立即清除“顺旺基大饭堂”全部构筑物，恢复场地原有秩序。8月4日，人人乐公司复函要求卓远公司立即停止采取停电行为，不再干涉“顺旺基大饭堂”正常经营。3.后因卓远公司对常馐公司采取了断电、驱赶行为，常馐公司于2020年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卓远公司赔偿常馐公司经济损失4962563.74元、利息损失148877元（以4962563.74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从2019年11月27日计算至2020年5月27日，后续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20年8月20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07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卓远公司基于人人乐公司擅自转租行为，有权要求人人乐公司停止转租及要求常馐公司停止在案涉商铺经营“顺旺基大饭堂”。结合卓远公司超出适当范围的断电行为可能导致的常馐公司食材损失以及应给予适当退场时间的租金损失，遂判决“一、卓远地产（成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损失62667元；二、驳回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卓远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之后未缴纳上诉费，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4.常馐公司因与人人乐公司之间协商未果，于2020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进入民事先行调解程序。因调解未果，正式受理该案，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11月10日送达人人乐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常馐公司还提交以下证据：1.顺旺基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19年3月30日特许人宁波市海曙顺旺基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旺基公司）与受许人常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加盟费及保证金收款收据1张、银行电子回单3张,证明常馐公司为经营大悦城购物中心内快餐店，与顺旺基公司签订了5年的“加盟合同”，常馐公司支付加盟费及保证金合计47万元，因人人乐公司未保障经营用电，相应加盟费及保证金损失应由人人乐公司负担。其中合同约定加盟合同期为5年，加盟金共计32万元，保证金15万元，顺旺基公司盖章的收据载明收到常馐公司支付的“加盟金及保证金”47万元。常馐公司同时表示15万元保证金顺旺基公司在其确认对其没有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还。人人乐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账凭证佐证的有20万元，因此只对该20万元予以确认。卓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力在之后予以综合阐述。2.深圳市极尚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极尚装饰公司）工商信息资料、2019年3月15日常馐公司与深圳极尚装饰公司签订《顺旺基大悦城店铺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室内装饰工程预算书、结算书及明细表、银行电子回单8张、发票1张、装修款收条3张；四川现代消防工程维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消防造价报价清单1张、消防工程款收据1张、银行电子回单1张、微信支付凭证截图1张，证明常馐公司为经营上述快餐店，支付了装修款34万元、消防改造款2万元，因人人乐公司未保障经营用电，相应装修及消防改造损失36万元应全部由人人乐公司负担。其中，合同约定深圳极尚装饰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于成都市武侯区大悦路518号大悦城LG-03G号（人人乐超市内）开工，工程期限为30个工作日，合同价款共36万元，最终以工程结算价格为准。最终经结算书确认，结算金额为34万元。人人乐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有转账凭证佐证的实际发生金额仅为187000元，与常馐公司主张金额不符。卓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力在之后予以综合阐述。3.损失合计统计表1份，购买厨具及其他经营设备、设施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订购单据22张、经营设备订购合同1份及报价单、身份证复印件1张、证明书2份、付款银行电子回单12张、微信付款凭证6张，收据15张，发票15张,证明：常馐公司为经营该快餐店，采购厨具及其他经营设备支付价款合计204350元，因人人乐公司未保障经营用电，上述相应采购物品全部损失理应由人人乐公司负担。常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经营设备类损失统计表，其中共列明损失费用名称、金额及采购对象（简称）IC卡制费用14800元（上海卡智公司）、餐桌椅费用32000元（成都原鸿祥公司）、经营用品费用8965元（成华区雨宸酒店公司）、灶具费用42000元（杭州坤龙公司）、厨房设备费用128000元（成都铭度厨房设备公司）、餐具费27000元（陈廷良）、餐具费16010元（成都凯利瓷公司）、餐具费4084元、净水机款7000元（成都浩泽云公司）、收银机款4800元（董亿华）、纸巾款4500元（郑圭英）、工装款2710元（徐贤）、服饰款2236元（成华区鑫合公司）、电脑显示屏、键盘、微波炉等款1251元（徐伍）、电视机3196元（京东商城）、店长垫付费用2621元（陈汝平）、宽带安装费用1890元（电信公司）、材料款3484元（渝足建材公司）、DM单及标牌费用2659元，床上用品支出1536元（渝蓉五金公司）、文印费350元（全新文印部）、消防器材费540元（锦江区华丰消防公司）、办公设备550元（成都明君公司）、其他3839元，共计316021元。人人乐公司对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卓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力在之后予以综合阐述。4.新进员工岗位培训补贴表1张、2019年8月至11月的员工工资表3张、宿舍房屋租赁合同2份及收据2张,证明：常馐公司支付新进员工岗位补贴9000元，替员工租赁民宅作宿舍，支付相应房租及中介费合计21300元，停业期间，支付了员工从2019年8月至11月的待岗工资合计97368元，相应损失亦应由人人乐公司负担。人人乐公司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卓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在之后予以综合阐述。5.情况说明书1份、证明书2份、收款构成汇总表3份、营业执照3份、结婚证复印件1张、身份证复印件2份、股东情况说明2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常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咏，通过实际投资高新区杂粮框凉皮店、成华区杨阿婆生煎店、成华区哥谭拉生煎店，仅在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就分别收取现金款30217.05元、71492.80元、112121.80元，杨咏通过采取吸纳内部合伙人徐武、曾定昌的方式，分摊公司经营压力，期间收取现金投资款25万元。人人乐公司认为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卓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不予审查。6.常馐公司税收完税证明2张、人人乐公司销售金额结算汇总表及结算单6张、常馐公司2019年4月至7月员工工资表4张、2019年4至7月经营效益核算表、2014年至2019年顺旺基公司成都区域其他12家品牌店工商登记信息及各自销售业绩统计表12张、2019年4至7月经营效益核算表5张、常馐公司经营利润预测表1张，证明常馐公司主张的未来经营利润损失374.75万元具有完全合理性，该未来经营利润损失应由人人乐公司负担。人人乐公司对常馐公司税收完税证明2张、销售金额结算汇总表及结算单6张真实性无异议，常馐公司2019年4月至7月员工工资表4张、2019年4月至7月经营效益核算表、2014年至2019年顺旺基公司成都区域其他12家品牌店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各自销售业绩统计表12张、2019年4至7月经营效益核算表5张、常馐公司经营利润预测表1张，常馐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卓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在之后予以综合阐述。一审法院认为，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对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人人乐公司认为双方系联营合同关系，卓远公司认为该合同实际为租赁合同。对此，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虽然对联营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但是结合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双方实际经营模式为人人乐公司仅提供经营场地和收银系统，常馐公司提供经营品牌并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常馐公司每月有保底销售额，人人乐公司按月在常馐公司销售额中扣点提成。无论盈亏人人乐公司均按月提取收入，常馐公司与卓远公司之间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所规定的“联营”的基本特征共同经营、互担风险、共享利益不相符合。故人人乐公司将其承租的部分场地交由常馐公司用于经营“顺旺基大饭堂”，按月提取固定收入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之规定，双方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常馐公司起诉主张解除合同，人人乐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解除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之规定，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11月10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以及人人乐公司应当承担的具体责任。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问题。依据人人乐公司与卓远公司之间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的约定，案涉区域只能由人人乐公司及其下属单位进行承租使用，但人人乐公司与常馐公司在签订名为联营实为租赁的《联营合同》，而卓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人人乐公司作为承租人，在明知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仍然将部分区域转租给常馐公司，其存在过错。而常馐公司虽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但在与人人乐公司签订合同时至少应当注意案涉区域的产权所有人是否同意人人乐公司将案涉区域出租给常馐公司使用，在常馐公司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在未取得产权人卓远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常馐公司作为次承租人应当预见到其与人人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可能存在无法继续履行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两方均存在过错而导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过错比例为各承担50%。（二）人人乐公司应当承担的具体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联营合同》解除，人人乐公司应当按约履行义务且应当就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常馐公司主张的退还商品质量保证金2万元。依据查明事实，卓远公司于2019年7月就采取了断电措施，且之后常馐公司无法再继续经营，因此，依据《联营合同》的约定，虽然约定为合同终止之日六个月后在无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退还保证金，但是因为存在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不存在相关质量问题，且合同实际停止履行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六个月，因此，为了减少诉累，对于常馐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费用问题。1.加盟费以及保证金损失。常馐公司主张加盟费损失32万元及保证金损失15万元，依据其提交的《特许加盟合约》以及顺旺基公司出具的47万元收据、银行电子回单。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常馐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仅有20万元的加盟费，但是顺旺基公司提供的由其盖章确认的加盟费收据明确确认收到了加盟费及保证金共计47万元，在人人乐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收据系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能够证明顺旺基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故对于32万元的加盟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15万元保证金损失，因常馐公司表示顺旺基公司在确认无其他对其不利的情况下同意退还该15万元，故该部分损失并不确定，因此，对于该15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装修及消防改造费，常馐公司提交了《施工合同》、施工工程预算书、结算书及明细表、银行电子回单8张、发票1张、装修款收条3张、消防改造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消防造价报价清单1张、消防工程款收据1张、银行电子回单1张、微信支付凭证截图1张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银行电子回单以及收条都是证明发生资金往来的凭证，在人人乐公司对该收条真实性无异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也予以认可，因此装修款及消防改造费合计应当为359000元（187000元+72000元+30000元+50000元+20000元）。3.经营设备设施及用品损失。因人人乐公司对于常馐公司提供的该部分相关证据均无异议，故对于该24项损失费用共计316021元，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4.员工上岗培训补贴损失、替员工租房损失及待岗工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员工培训补贴表、员工工资表系常馐公司单方出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对于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中介转账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常馐公司已经在经营，之后因停电后无法继续经营且结合人人乐公司、卓远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能够确认期间人人乐公司一直在与卓远公司协商恢复供电、供水的事宜，那么该过程中确会导致常馐公司产生相关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损失为5万元。5.未来可期待利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可期待利益应当为人人乐公司履行义务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而依据常馐公司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来看，无法判断在人人乐公司提供了供电及其他经营必备的条件设施之后，常馐公司能获得的实际利益，因此对于常馐公司主张的未来可期待利益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损失金额应当为1045021元（32万元+359000元+316021元+5万元）。按照上述第一项中确认的人人乐公司过错比例，人人乐公司应当赔偿常馐公司损失费为522510.5元（1045021元÷2）。关于利息损失，常馐公司主张以损失为基数，以6%年利率为基准计算自2020年10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常馐公司已就相关损失进行了主张，就损失的利息损失再行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人乐公司与常馐公司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于2020年11月10日解除；二、人人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常馐公司返还保证金2万元；三、人人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常馐公司支付赔偿费522510.5元；四、驳回常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人人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15元，由常馐公司承担21394元，由人人乐公司承担2521元。二审期间，常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常馐公司武侯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共27页），拟证明：卓远地产公司明知常馐公司系人人乐公司通过招商引进的独立餐饮经营户，且协助常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卓远公司的行为，表明其知晓并同意人人乐公司该转租行为。证据2.四川中安恒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1年6月4日出具的《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拟进行索赔涉及的成都武侯区顺旺基大悦城店预期商业利益损失咨询报告》(川中安恒资评报字【2021】第A-06-04号)(共26页)，拟证明：常馐公司前期投入合计1122689元，常馐公司因此所遭受的预期商业利益损失(即期待利益损失)合计为2625515.08元，人人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证据3.常馐公司武侯分公司《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2页，拟证明常馐公司具备经营资质。人人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常馐武侯分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证据2形成时间为2021年6月4日，即形成于常馐公司提起上诉之后，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恰恰证明人人乐公司不存在过错，常馐公司不能据此要求人人乐公司承担相关的商业风险责任。卓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的评估准确度存在问题，不具有直接的参考价值。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人人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人人乐公司新华店商户的租赁合同（2015年7月22日签订）；证据2.人人乐公司新华店的联营合同（2018年4月20日签订），上述证据拟证明：在常馐公司投入之前，与人人乐公司合作的商户已经存在租赁关系和联营关系两种合作方式。双方在签署联营合同时，是有选择性的签署了联营合同，双方对人人乐公司的转租受限的情况是明知的。证据3.（2021）川0107民初52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人人乐公司根本违约行为造成，而是双方在签约之初对有关商业风险预见不足，双方均存在过错。常馐公司质证称：证据1、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也证明在本案诉争联营合同的履行以及卓远公司向人人乐公司发函要求停止经营的行为中，常馐公司无任何过错。卓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人人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判决书卓远公司收到之后已提起上诉，该判决并未生效。人人乐公司此次提交的（2021）川0107民初5281号民事判决书解决的法律争议是人人乐公司与卓远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常馐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不能达到常馐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系常馐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做的评估报告，可得利益损失是应由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认定，在人民法院认定确有可得利益损失前，该评估报告并不具有证明力。人人乐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系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判决书并未生效，也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后，常馐公司作出《说明》，称“因常馐公司已经在诉讼请求中向人人乐公司主张了赔偿各类设备设施、器具、用品等损失金额316021元，现常馐公司放弃顺旺基大悦城店店内全部各类设备、器具、用品等所有权，该各类设备、器具、用品等由人人乐公司自行处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的依据，以及常馐公司对合同解除是否承担责任；2.常馐公司损失金额。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依据及常馐公司对合同解除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常馐公司与人人乐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联营补充协议》（两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联营补充协议》约定，人人乐公司承诺保障常馐公司在合同期限内的正常经营。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业主方卓远公司以人人乐公司擅自转租为由要求人人乐公司停止转租行为并采取断电、驱赶等行为使得常馐公司停止了经营。该事实证明人人乐公司未履行保证常馐公司正常经营的合同义务，导致常馐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常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人人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关于常馐公司对合同解除是否承担责任，人人乐公司主张常馐公司停止经营系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不能预见的商业风险，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系人人公司根本违约行为，并非在合同履行中双方不能预见的商业风险。常馐公司取得案涉铺面的经营权是基于其与人人乐公司之间合法有效的联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联营合同与人人乐公司与卓远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无法律上直接的关联性。在认定人人乐公司擅自转租的情形下，业主方卓远公司有权解除与人人乐公司租赁合同并要求常馐公司搬离；但在合同解除前，常馐公司占用使用租赁场地是有合法依据的；不能因卓远公司现不认可人人乐公司的转租行为而推导出人人乐公司与常馐公司签订合同时常馐公司即存在过错，从而认定常馐公司应对解除合同承担责任。故人人乐公司要求常馐公司对案涉合同解除承担部分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常馐公司损失金额的问题人人乐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常馐公司加盟费、设备设施等费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具体损失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加盟费损失，人人乐公司主张根据银行转账显示加盟费仅为20万元，故加盟费的实际损失应为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常馐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仅有20万元的加盟费，但是顺旺基公司提供的由其盖章确认的加盟费收据明确确认收到了加盟费及保证金共计47万元（其中保证金15万元），在人人乐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收据系虚假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定顺旺基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故本院确认加盟费损失32万元。2.关于装修及消防改造费损失，人人乐公司主张根据转账凭证显示，装修及消防改造费实际发生额为187000元，并非常馐公司所主张的装修费34万元、消防改造费2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转账凭证、收据及微信支付凭证均是证明资金往来的凭证，在人人乐公司对常馐公司提交的证明装修及消防改造费用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该证据确认装修款及消防改造费损失为359000元（187000元+72000元+30000元+50000元+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经营设备设施及用品损失。人人乐公司主张认可经营设备设施及用品支出金额为316021元，但部分设施并非实际损毁，可拆除后再次利用，故不能将该金额直接作为实际损失，应当按照相关会计规定计算折旧费用计算实际损失，根据会计规范结合《联营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按月平均折旧率计算出相关设备的折旧损失为91600元。对此，本院认为，常馐公司所主张的316021元系经营设备设施及用品的购买价格，因常馐公司已经使用数月，故不能以该金额作为常馐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综合设备设施的使用状况、人人乐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常馐公司实际损失情况，依法酌定人人乐公司赔偿常馐公司经营设备及用品损失160000元。4.关于员工上岗培训补贴损失、替员工租房损失及待岗工资损失。常馐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交租赁合同及转账凭证应当认定该部分损失金额为127668元。对此，本院认为，员工培训补贴表、员工工资表系常馐公司单方出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对于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中介转账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常馐公司已经在经营，之后因停电后无法继续经营确会导致常馐公司产生相关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损失为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可期待利益损失。常馐公司主张根据自身经营期间的经营数据结合成都区域其他顺旺基品牌店的经营情况提出3747500元的后续可期待利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可期待利益系人人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常馐公司在正常经营情况下所能够获得的利益。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常馐公司仅经营3个月左右，其在短时间的经营收益并不能代表未来经营中的收益情况。公司长期经营是否盈利以及盈利多少很大程度上受到市场因素影响，而市场因素往往存在不确定性，即使人人乐公司向其提供了经营必备条件设施，也不能判断常馐公司能够获得的实际收益。故本院对常馐公司所主张的可期待利益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常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金额，本院依法认定为889000元（320000元+359000元+160000元+50000元）。综上所述，常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人人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4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于2020年11月10日解除”“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2万元”；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47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赔偿费522510.5元”“驳回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赔偿费889000元；四、驳回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15元，由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1394元，由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承担2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24元，由四川常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578元，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负担155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史 洁审 判 员  陈 曦审 判 员  赵云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辛 田书 记 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