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13民初9489号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新区下沙街道幸福南路1288号天福财智大厦5幢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H0JBG90。法定代表人：牛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会，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海，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智云大道1580号5幢4单元5-1-自编号35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60WUPH2K。法定代表人：谭凯吉，经理 。被告：王文友，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河西务镇南仓村四区二排4号，公民身份号码120222197409074610。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耳公司）诉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麦合公司）、王文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飞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派麦合公司、王文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文友返还原告车牌号为冀R59EM9，车架号为LFMCM1CX1K0069036的2018款奕泽IZOA 2.0L奕驰版国VI的车辆；2、判令被告王文友立即向原告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每月租金4298元计算，自车辆指示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4月1日为8596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9日，被告王文友与案外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公司）签订《天猫开新车融资租赁服务协议》，约定被告王文友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大搜车公司承租案涉车辆，租期为12个月，采取首付加月租的方式支付租金，首付租金15 400元，每月租金4298元，车辆尾款124 800元。协议签订后，大搜车公司按约交付了车辆，但被告王文友未按约履行合同。2021年2月1日，原告与大搜车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将案涉车辆出卖给原告，大搜车公司采用指示交付的方式向原告交付车辆，并于邮寄给被告王文友的《通知函》寄出之日完成车辆交付义务。同日，大搜车公司向被告王文友发出《通知函》，通知解除融资租赁协议并指示于2021年2月15日前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但被告王文友未按《通知函》指定日期向原告交付车辆。同日，原告与被告派麦合公司签订《债务加入协议》，约定被告派麦合公司对被告王文友未按期交付车辆而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王文友系车辆无权占有人，被告派麦合公司系共同还款人，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将二被告诉状至本院。被告派麦合公司、被告王文友未答辩。原告飞耳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1.《天猫开新车融资租赁服务协议》及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2.提车确认单及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3.租金还款记录；4.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及证明；5.《车辆买卖协议》及附件；6.通知函、邮单、邮件跟踪查询记录；7.《债务加入协议书》。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被告派麦合公司、被告王文友未举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9日，被告王文友作为承租人与案外人大搜车公司作为出租人及案外人北京搜车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天猫开新车融资租赁服务协议》，出租人委托北京搜车网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天猫店铺中发布并展示指定车型机动车信息及相应天猫开新车方案，承租人通过天猫平台选定标的车辆及天猫开新车方案进行下单，签署本协议并在线完成首付租金付款后，协议立即生效；车型为丰田奕泽IZOA2018款2.0L无极奕驰版国VI，车架号为LFMCM1CX1K0069036，车牌号为冀R59EM9；租赁期限12个月，自出租人于提车服务门店完成提车核销之次日起算，应付首付租金15 400元，实付首付租金13 400元，月付租金4298元，购车尾款124 800元；承租人在约定范围内享有标的车辆的使用权，双方确认在承租人支付协议项下全部费用前，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车辆所有权登记在出租人或其关联方名下，承租人在诚信履约的情况下享有租赁期间内标的车辆的使用权，到期支付尾款后，承租人可依据协议的约定取得标的车辆所有权；首付租金由承租人在天猫平台下单时通过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工具在线完成支付，提车核销后，承租人应每月向出租人支付月租金，第一个月的月租金支付日同租赁期限起算日，每月该日为当月月租金支付日，当月没有对应日期的，以当月最后一日为月租金支付日；承租人应在收到提车通知后并在规定提车期内至指定服务门店提车；承租人应于租赁期限届满至少15日前确认是否购买标的车辆及标的车辆尾款的付款方式；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在协议约定时间内，选择任一付款方式支付标的车辆尾款并完成约定手续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即归属于承租人，同时协议终止；付款方式一为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标的车辆尾款，付款方式二为通过弹个车APP申请由贷款机构提供的尾款分期服务支付尾款；若承租人发生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出租人有权选择单方面提前终止协议，收回标的车辆或要求承租人立即结清租赁期剩余月付租金及尾款，提前履行协议项下付款义务；同时约定承租人的有效送达地址及出租人向承租人住址发出快递的，发出三个自然日即视为送达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大搜车公司按约向被告王文友交付了案涉车辆。合同履行中，被告王文友未按约履行合同，未支付车辆尾款，亦未返还案涉车辆。2021年2月1日，大搜车公司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大搜车公司将其所有的案涉车辆出售给原告，出售价格以附件列明的交易价格为准；如交付义务人还车，原告应当在实际收回车辆之日起3日内向大搜车公司全额支付对应价款，如交付义务人折价补偿购车款，原告应在实际回款之日起3日内全额支付对应价款；车辆所有权由大搜车公司转移至原告的日期为2021年2月1日；大搜车公司通过指示交付方式将车辆交付原告，大搜车公司在2021年2月1日前通过邮寄《通知函》的方式告知交付方，《通知函》邮寄发出当日即视为履行了交付义务，由原告自行联系交付方交付车辆。同日，原告与被告派麦合公司签订《债务加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按照大搜车公司的指示交付负有车辆交付义务的第三人，如未按时向原告交付车辆给原告造成损失或应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派麦合公司愿意对该部分损失与负有交付义务的第三人向原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021年2月5日，大搜车公司向被告王文友邮寄了《通知函》，通知内容大致为：被告王文友至今未支付车辆尾款或归还车辆，已属违约，根据协议约定，标的车辆所有权仍属大搜车公司，现大搜车公司通知被告王文友于本协议发出之日解除与其签订的《天猫开新车融资租赁服务协议》，要求被告王文友将案涉车辆在2021年2月15日前交付原告。该邮件于2021年2月8日视为送达被告王文友。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被告王文友未向原告交付案涉车辆，原告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是依据大搜车公司与被告王文友签订的《天猫开新车融资租赁服务协议》中的租赁费标准计算而来。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在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名下。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1日出具证明，证明案涉车辆虽登记在其廊坊分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大搜车公司，认可大搜车公司享有对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其融资租赁、买卖等处置标的车辆的行为均真实、合法。本院认为，大搜车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与原告飞耳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以指示交付的方式转移车辆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七条“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的规定，大搜车公司向被告王文友邮寄了指示交付《通知函》，于2021年2月8日送达被告王文友，其于此时应知晓大搜车公司向原告出售案涉车辆并指示其向原告交付案涉车辆的事实，至此指示交付成立，原告于2021年2月8日依法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被告王文友未在指定期限内向原告交付车辆，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请求被告王文友返还案涉车辆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实际为被告王文友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王文友无权占有原告所有的车辆，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损失，但损失不能参照被告王文友与案外人大搜车公司签订的《天猫开新车融资租赁服务协议》中租赁费的标准计算，本案是原告基于物权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依据，然而，原告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依据，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将被告王文友无权占有的案涉车辆量化为被告无权占有案涉车辆的金钱价值，以案涉车辆的金钱价值为基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确定被告王文友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案涉车辆的金钱价值以被告王文友认可的《天猫开新车融资租赁服务协议》中的购车尾款为准，即案涉车辆的金钱价值为124 800元，故，本院支持车辆占有使用费以案涉车辆的金钱价值（124 800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派麦合公司就车辆占有使用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被告派麦合公司以签订《债务加入协议书》的方式向原告表示愿意加入被告王文友的债务，原告表示同意，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被告派麦合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告依据《债务加入协议书》要求被告派麦合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五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文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牌号为冀R59EM9，车架号为LFMCM1CX1K0069036的2018款奕泽IZOA 2.0L奕驰版国VI的车辆；二、被告王文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辆占有使用费（以124 800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三、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债务与被告王文友向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6元，本院减半收取1398元，由被告王文友、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该费用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已垫付，二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本院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能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余  彬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法 官助 理  夏  天书 记 员  秦雨薇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