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1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西段64号凯德广场2305-2308室。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蕾，女，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客服部经理，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汇新路以东曲江国际金融中心1层10105-10106房间及13-15层。负责人：周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狮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6号楼901。法定代表人：何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蕾，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佩，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狮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路南侧帝都大公馆第1幢1单元24层12406号房。负责人：张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蕾，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佩，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泰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9号楼1至12层101。法定代表人：沈开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垂煜，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狮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航假期公司）、狮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江泰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泰保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2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陕西运通有限公司支付狮航假期公司、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019600.38元的10%，10196.03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狮航假期公司、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是与闫国云、姜艳签订旅游合同的主体，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与闫国云、姜艳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也只在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时对闫国云、姜艳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在西安登机前，陕西运通有限公司的导游就已组织召开出团说明会，会议详细说明了证件安全、人身及财产安全、出海游玩注意事项等，并由团内成员逐一签字确认，其中包括浮潜活动的注意事项。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作为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的旅游辅助人，在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时不存在任何违约和过错情形，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2018)陕0113民初6435号判决书及相应的二审判决已确认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由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的追偿对象应当是整个旅行过程中所有未尽到安全保障的旅游辅助者。根据法律规定，旅游辅助人只有在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服务，给旅游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害时，旅游辅助人才承担赔偿责任。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并不对整个旅游行程承担责任。假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由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自行承担大于50%的责任，由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在青海段内未尽到安全告知义务的责任约10%-20%，由菲律宾凯奇旅业承担在菲律宾境内旅游未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安全保障义务、救助义务的责任约30%。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判令陕西运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是对已生效判决的否定。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与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之间无合同约定，又无相关的法律规定，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主张追偿权的基础不存在。狮航假期公司、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旅游辅助服务者’是指与旅游经营者存在合同关系，协助旅游经营者履行旅游合同义务，实际提供交通、游览、住宿、餐饮、娱乐等旅游服务的人。”闫国云、姜艳交纳的旅游费16800元，其中16600元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支付给陕西运通有限公司，陕西运通有限公司系与闫国云、姜艳实际存在旅游合同关系的旅游经营者，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仅收取了200元的介绍费用，实际与闫国云、姜艳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为闫国云、姜艳提供了全程旅游服务，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将闫国云、姜艳的旅游安排交由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之后并未参与过任何旅游服务事项。故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并非闫国云、姜艳旅游过程中的旅游辅助者，而是旅游经营者，应对闫国云旅游过程中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9)陕01民终47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就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一节，虽在出发前姜艳已收到领队发出出团通知，该通知中载明有安全提示内容的文字，但在具体实施浮潜项目时亦应进一步加强安全提示，并逐一进行安全指导等。”故生效判决认定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在实施浮潜项目时未逐一进行安全指导，未履行告知、警示义务”。而闫国云、姜艳的所有旅游过程均是陕西运通有限公司提供服务，包含在海外浮潜时的服务，故在实施浮潜项目时未逐一进行安全指导，未履行告知、警示义务的系陕西运通有限公司，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当然存在过错。狮航假期公司、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在支付姜艳等人赔偿款后，向陕西运通有限公司追偿与生效判决认定并不矛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述称，同意陕西运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不向狮航假期公司、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支付垫付的赔偿款82万元。事实与理由：狮航假期公司、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与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关系。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法律规定只有在审理旅游纠纷中为便于当事人诉讼可将责任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并未有其他规定情况可将责任保险公司列为当事人。本案追偿权纠纷与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之间的保险纠纷并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狮航假期公司、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辩称，经生效判决确认，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在为闫国云提供旅游服务过程中，未履行告知、警示义务，导致闫国云溺水身亡，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确定赔偿金额为1019600.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向闫国云家属承担赔偿责任确定、赔偿金额确定，且陕西运通有限公司怠于履行职责，至今未积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申请赔偿，故第三者闫国云家属有权直接向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请求赔偿，而狮航假期公司及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系根据生效判决向闫国云家属承担赔偿责任后，取得闫国云家属要求赔偿的法律地位，故狮航假期公司及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直接向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主张赔偿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陕西运通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江泰保险公司述称，合同具有相对性，在本案中，江泰保险公司既不是本案旅游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为游客闫国云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针对游客闫国云旅游途中溺亡一案，江泰保险公司既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侵权行为，故在本案一审中将江泰保险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江泰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江泰保险公司是陕西运通有限公司所投保的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的保险经纪人，而不是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保险公司。陕西运通有限公司起诉江泰保险公司，并据此认为江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属于认识错误。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江泰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狮航假期公司、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及江泰保险公司向狮航假期公司、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支付1019600.38元；本案诉讼费由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及江泰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年初，闫国云、姜艳向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缴付旅游费，参加菲律宾宿务“第九交响曲5天7晚旅游团”。2018年1月21日闫国云通过工商银行（4050卡）转款4000元给其妻姜艳的朋友马艳园，转款说明：“旅游押金，谢谢你的垫付”。后马燕园通过手机银行转给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张帆，附言：“姜艳、闫国云2人2月1日宿务薄荷”。2018年2月1日闫国云以同样的方式转款9000元给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张帆。同日闫国云再向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总经理转款3800元。共计支付团费16800元。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收到姜艳支付的旅游款项后，于2018年1月23日与陕西运通有限公司环球时光菲律宾部双方确认将姜艳、闫国云旅行安排交由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同日，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将闫国云及姜艳4000元定金付给陕西运通有限公司。2018年2月1日将闫国云、姜艳旅游款项12600元付给陕西运通有限公司。2018年2月1日，闫国云、姜艳前往菲律宾宿务参加第九交响曲5天7晚旅行团。入团时，旅行团领队发出入团须知。2018年2月5日早上10:00左右，闫国云与姜艳和旅行团抵达阿波岛，并登上5号船。之后，闫国云和当地潜水指导员在度假村潜水。中午12:00左右用餐。下午1:30分左右，闫国云在离海岸线约3米的地方独自浮潜。1:40左右，潜水指导员及度假村其他客人看到闫国云浮在水面上，不省人事。游客迅速实施了心肺复苏，并将闫国云抬上船送至急救中心，经医院宣布闫国云到院前已经死亡。后闫国云的继承人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提起旅游合同之诉，请求法院判令狮航假期有限公司、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3079337.4元。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陕0113民初643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闫国云、姜艳向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旅游款项，参加出境旅游项目，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接收款项，作为承接社，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闫国云、姜艳付款情况和当事人陈述，可综合认定闫国云、姜艳与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间的旅行合同成立且生效。因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实际收取了闫国云、姜艳的旅行款，与其之间存在旅行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狮航假期公司应当承相应责任，若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在实际组织此次旅游中存在过错，狮航假期公司在支付赔偿款后，可向陕西运通有限公司追偿。遂作出判决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赔偿姜艳等关于闫国云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1101458.5元；支付住宿费4151元、交通费9591.86元、共计13742.86元；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该案原、被告双方均不服判决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对于狮航假期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上诉称应追加青海妙吉祥国际旅行社、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一节，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狮航假期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应当对姜艳、闫旭邦、莫志玉承担赔偿责任，狮航假期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支付涉案赔偿款后，可依法行使追偿权。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民终4736号民事判决书，变更（2018）陕0113民初64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支付姜艳关于闫国云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965810.52元；并支付住宿费4515元、交通费9591.8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诉讼费10047元，共计1019600.38元。上述费用，狮航假期公司已将赔偿款向受害者履行完毕。另查明，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对于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向其转付16600元团费的事实表示无异议，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表示其公司仅收取了200元的介绍费。陕西运通有限公司表示旅游合同是与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形成的，其收取16600元团费后与当地旅行社支付机票、住宿费用等。最后查明，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基本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800000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害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在一审法院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中均认定因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接收了闫国云、姜艳支付的旅游款项，双方之间达成旅行合同，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而判决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亦认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狮航假期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应对姜艳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狮航假期公司及其西安公司支付涉案赔偿款后，可以依法行使追偿权。本案中，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收到闫国云、姜艳交纳16800元的旅行团费后将其中的16600元转给陕西运通国际有限公司，由陕西运通国际有限公司安排闫国云、姜艳等人在菲律宾的具体行程，显然已经形成旅游合同关系。在陕西运通国际有限公司环球时光菲律宾部组织闫国云、姜艳在内的一行人员在菲律宾海岛潜水时发生闫国云溺亡事故，理应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但因陕西运通国际有限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内对原告狮航假期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垫付的赔偿款予以赔偿。因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向姜艳等人已经赔付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965810.52元，赔偿姜艳等人住宿费4151元、交通费9591.86元。共计13742.86元；赔偿姜艳等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诉讼费10047元。上述费用共计1019600.38元。故对于狮航假期公司、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要求陕西运通有限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赔偿款，依法予以支持。鉴于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在中国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购买的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800000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20000元，故中国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在此限额内支付狮航假期公司、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对于不足部分199600.38元，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作为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并实际提供交通、住宿、娱乐等服务，理应对于保险范围以外的赔偿承担责任。对于狮航假期公司、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要求陕西运通有限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赔偿款，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狮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狮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垫付的赔偿款820000元。二、被告陕西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狮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狮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99600.38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46元，由陕西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因狮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狮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已预交，故陕西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应向狮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狮航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一并支付。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陕西运通有限公司称其与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具体的合作模式是由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开发旅行内容，并将具体内容发给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等旅行社，狮航假期西安公司接到游客后，直接将游客转给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具体的旅游行程均由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实际安排。再查明，二审中，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出具说明表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系其下属机构，本案由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全权处理。本院认为，经查陕西运通有限公司认可其与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的合作模式为狮航假期西安公司接到游客后，直接将游客转给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具体的旅游行程均由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实际安排。且本案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收取闫国云、姜艳履行款项扣除200元介绍费后将其余费用16600元均支付给陕西运通有限公司，故涉案闫国云、姜艳的旅游服务实际由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安排实施。经(2019)陕01民终4736号民事判决认定，因旅游服务提供人员未在具体实施浮潜项目时，进一步加强安全提示，并逐一进行安全措施指导等，故应对受害人家属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狮航假期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应当对姜艳、闫旭邦、莫志玉承担赔偿责任，狮航假期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支付涉案赔偿款后，可依法行使追偿权。故可以认定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作为涉案旅游服务的实际安排实施主体存在过错，本案狮航假期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请求陕西运通有限公司支付其已垫付的赔偿费用，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陕西运通有限公司称其为旅游辅助人，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与本案实际不符，应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陕西运通有限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陕西运通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因陕西运通有限公司给他人造成损害需承担赔偿责任，狮航假期公司及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已实际支付相应赔偿费用，故一审根据狮航假期公司及狮航假期西安分公司的诉请，判令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在陕西运通有限公司购买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款820000元，由陕西运通有限公司承担剩余赔偿款199600.38元，与法不悖，应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称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法律规定只有在审理旅游纠纷中为便于当事人诉讼可将责任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陕西运通西安有限公司及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8元（陕西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应预交4088元，实际预交1397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应预交12000元，实际预交13976元），由陕西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8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12000元。退还陕西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988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19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琪审判员 师 婷审判员 卫婉莹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党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