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5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彬文，男，汉族，1990年12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锋，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家成，男，汉族，1967年2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家运，男，汉族，1970年5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镇涛，男，汉族，1992年8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镇华，男，汉族，1994年4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霞，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琳，男，汉族，1970年1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锋，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鸿福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草洋林苑花园C幢201号房。法定代表人：黄富城。上诉人陈彬文因与被上诉人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及原审被告陈琳、原审第三人惠州市鸿福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21）粤1323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彬文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2021）粤1323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判项，改判为上诉人陈彬文无须对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上诉费和一审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判决书P11）“《土地转让合同》中陈彬文自行签名外，另还代替陈琳签字”、“陈彬文以收款人身份自行签名外，另陈彬文还代替陈琳签字”完全不属实。在此错误事实下认定上诉人陈琳作为《土地转让合同》的签约主体更加是错误的。《土地转让合同》中上诉人陈彬文是作为甲方代理人身份签订的合同，转让合同文本的首部即以“甲方/转让方”、“甲方/代理人”区分表明。该合同尾部签字为“陈彬文代陈琳”，是明确的代理人代签行为，并无歧义。《收款收据》（编号：084232）中，落款处也是明确写明“陈彬文代陈琳”，明显是代签（代理）行为，且从签合同至出具收款收据，被上诉人从未对代理签字行为提出过异议。上诉人陈彬文每一次签字均有注明“代”，仅是“代理”这一法律行为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选择性忽视如此明显的事实，强行错误将其理解成“自行签字+代替签字”两种法律行为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庭审时对上诉人陈彬文代为收取土地款后如何使用的问题进行了重点审查，并要求上诉人补交土地款使用去向的证据材料，旨在查明上诉人陈彬文是代理人身份还是转让方（受益方）身份。上诉人按期提交了土地款去向的材料，证实上诉人收到款项便按照陈琳的指示偿还其债务，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予以查明。关于土地款去向以及土地权属登记情况，一审庭审时法庭要求上诉人陈彬文及陈琳庭后七日内到庭核实情况，前两者如期到庭并且提交了证据材料，但法庭并未询问任何问题也未有任何通知，致使对上述关键的事实未予以查明。上诉人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交了土地款去向的材料，证实该土地款是按照陈琳的指示偿还其债务，包括陈X的民间借贷欠款、刘X的合作开发欠款、廖X的欠款等。事实上，陈琳早先拥有涉案小区EX栋5号、6号、7号三块土地，其中7号土地是借用陈琳亲戚周X的名字登记，因陈琳开发房地产欠了合作伙伴刘X的款项，后将7号土地暂转登记于刘X名下以用作还款保证。2018年6月，经陈X介绍，通过中介惠州市鸿福运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售7号土地，期间因陈琳患了重病住院，故委托陈琳儿子即上诉人陈彬文出面代理转让事宜。2018年10月，由原告购得涉案7号土地，并将土地款转至上诉人账户，上诉人旋即按照陈琳的指示将款项转给刘X、陈X等人。在转让7号土地的全过程中，上诉人仅作为代理人为陈琳交涉土地转让事宜。因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庭后补交的证据进行查实，也未在上诉人庭后到庭时就庭审未查明的事实进行询问了解，主观的认定上诉人就是《土地转让合同》的签约主体，属未查明案件事实。陈琳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5日签订了《协议》，其中尾部注明“此协议签名后不再牵连本协议外任何人”，也是为了再次明确该土地款返还责任不在于上诉人。一审判决P10认定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但在判决书P11对于“此协议签名后不再牵连本协议外任何人”的内容却认为“有违客观事实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不予采纳上诉人的意见，属适用法律错误。该份《协议》是被上诉人与陈琳所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虚假的意思表示、恶意串通等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此协议签名后不再牵连本协议外任何人”的语句是由被上诉人亲手所书写的，是普通人即可理解的字面意思，并不存在任何的歧义。在被上诉人未证明该条款可撤销或无效前，该条款应当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在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的情况下，又径行认定该《协议》中的单独条款“有违客观事实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此协议签名后不再牵连本协议外任何人”的条款内容真实有效，上诉人不负有返还土地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进一步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主要有：１.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陈彬文在《土地转让合同》中自行签名外还代替陈琳签名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未查明被答辩人收到涉案购地款后用于偿还原审被告陈琳债务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中的“此协议签名后不再牵连本协议外任何人”内容有违客观事实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一、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陈彬文在《土地转让合同》中自行签名外还代替陈琳签名属于共同签订涉案合同完全正确，被答辩人主张其仅为代签不能成立。首先，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前，第三人中介就曾告诉答辩人因原审被告陈琳在海南无法赶回来，由他儿子作主转让土地签订合同收款并由他儿子代陈琳签名，当时答辩人认为谁签名都一样，反正家庭财产父子倆都有权处置，便同意与被答辩人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合同》。其次，在《土地转让合同》的尾部转让方一栏由被答辩人陈彬文签名“陈彬文”并捺印，且被答辩人陈彬文代原审被告陈琳签名“陈琳”。这些足于证明被答辩人陈彬文系自行签名+代陈琳签名。被答辩人认为《土地转让合同》的首部已明确区分“甲方/转让方”和“甲方/代理人”被答辩人是代签行为，对此，答辩人认为合同的首部不影响认定被答辩人陈彬文自行签名和代陈琳签名的事实，最重要的是被答辩人在合同尾部转让方一栏处自行签名捺印足于证明被答辩人是转让方，而不仅仅是代陈琳签名。再次，被答辩人在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就要求答辩人将购地款转账至他的银行账号，收到30万元购地款后被答辩人于2018年11月19日向答辩人出具《收款收据》（编号：084232）在收款单位（盖章）处签名“陈彬文”且代陈琳签名“陈琳”，足于说明被答辩人与陈琳系共同收款人，而非被答辩人辩称的仅为代签行为。最后，根据起诉材料和一审庭审情况，答辩人一直都主张被答辩人陈彬文系合同签订主体且代陈琳签名应与原审被告陈琳共同承担返还涉案购地款、违约金和利息等，被答辩人故意选择性地认为答辩人对其代理行为未提出异议是错误的。被答辩人不但代签更重要的是其系作为合同转让方签订涉案合同和收涉案购地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本不存在选择性忽视，更未强行错误理解成“自行签字+代替签字”两种不同的法律行为及法律后果，被答辩人的错误观点无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对整个土地交易过程的相关事实都已详细查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涉案购地款已用于偿还陈琳债务，况且购地款的去向也与本案无关。被答辩人辩称已按原审被告陈琳的指示将涉案购地款转账给原审被告陈琳的合作伙伴刘X赔偿其损失、偿还陈X的民间借贷和廖X的欠款，对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时已自认刘X是被答辩人和原审被告陈琳的亲戚，现上诉又称刘X系原审被告陈琳的合作伙伴，而被答辩人在答辩人与其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前又告知涉案土地系从刘X手上购买，被答辩人的辩解完全自相矛盾不可信。2、关于赔偿刘X的损失：被答辩人仅提供刘X出具的所谓《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并没有提供相关真实证据证实刘X损失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0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之规定，《证明》不能证实原审被告陈琳需赔偿刘X损失，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被答辩人、原审被告陈琳和刘X之间的真实关系。3、关于偿还廖X的欠款：被答辩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4、关于偿还陈X的借款：据悉，陈X与原审被告陈琳系兄弟关系也是股东关系（详见附件），而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陈琳则是父子关系，出具《借条》的原审被告陈琳和出具《证明》的陈X均与被答辩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借款15万元是现金没有银行转账记录，该《借条》的真实性也未经生效判决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0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之规定，《借条》和《证明》不能作为认定偿还陈X借款的依据。5、被答辩人提供的陈X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九年4月17日结数如下：15万减去年你儿子手7万=8万+79400=159400减去一八年尾你给我1500=157900”，因陈X与陈琳是工程建筑合伙关系不排除是工程款结算，仅凭“你儿子手7万”不能认定为是被答辩人按陈琳的指示偿还借款。6、虽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琳于2018年6月6日有告诉陈X其因肺出血刚做手术，但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间是2018年10月10日距离做手术已长达四个月之久陈琳理应早已康复出院，被答辩人主张陈琳因重病住院才委托被答辩人代理土地转让事宜的观点不能成立。实际上，陈琳是在海南出差没赶回来签合同而非重病住院。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陈琳的家庭财产和家庭债务盘综错杂，被答辩人签订涉案合同、收取涉购地款是家庭经营参与者的最直接表现。被答辩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购地款系已按陈琳的指示赔偿他人损失、偿还他人借款和欠款。退一万步说，即使有证据证明，购地款的去向也与本案无关：被答辩人在《土地转让合同》的转让方一栏签名“陈彬文”并捺印和在《收款收据》（编号：084232）在收款单位（盖章）处签名“陈彬文”并捺印，足于证明被答辩人系涉案合同的共同签约主体和购地款的共同收款人，应与陈琳共同承担责任。三、《协议》约定最后一句话适用的前提条件系陈琳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还清购地款，根据《民法典》第466、142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有违客观事实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完全正确。第一，从《协议》的整体内容来看，约定、表述不完整：《协议》有多处涂改划线，足于证明该份协议不够严谨，表达意思不够完整，没有充分准备好，比较随意；35000万元的性质只是在开头有写明“今双方协议：白花地皮款”，且在第2条只约定2020年底全部付清35000元，但并未写明该35万元实际系由30万元本金和5万元违约金组成；《协议》最后一句“此协议签名后不再牵连本协议外任何人”也是未完整表述记载。根据一审庭审调查，答辩人曾家成已充分解释：只有在陈琳按约定的期限付清35万元才不牵连其他人，根据《民法典》第466、142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依据本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争议条款的含义。……”“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之规定，《协议》最后一句话的适用有前提条件，如陈琳未按约付清购地款，被答辩人仍然有义务返还。对于合同条款的异议，并不影响认定整份《协议》的有效性。第二，在双方《协议》签名后，原审被告陈琳又再次违约未按约返还购地款，如再依据未表述完整的最后一句话认定被答辩人无需返还购地款，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且将导致被答辩人作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转让方逃过法律惩罚，违反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最后一句话有违客观事实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完全正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为此，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陈琳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惠州市鸿福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曾镇涛、曾镇华与被告陈彬文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陈琳、陈彬文共同偿还四原告购地款33.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3.5万元为基数，按当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自2020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全部购地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947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曾家成支付本案佣金9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家成与原告曾镇涛系父子关系，原告曾家运与原告曾镇华系父子关系，原告曾家成与原告曾家运系兄弟关系。被告陈琳与被告陈彬文系父子关系。2018年10月5日，原告曾家成（乙方）与第三人鸿福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诚意金收条》，主要内容：“一、乙方意向通过甲方购买位于惠州市惠东县X（上坝）X住宅小区ＥX栋7号该地皮面积96平方。（以下简称该物业），乙方意向购买该物业的成交价为人民币300000.00元整……如果甲方与该物业业主谈成乙方意见的成交价后，该诚意金自动转为购地金……如果甲方谈不成乙方意向的成交价后，甲方通知（了）乙方退回诚意见。二、诚意金为人民币5000.00元整（由于现金不足，先缴交2000元）。三、支付佣金为人民币9000元整。四、此诚意金收条的有效期至2018年10月20日。备注：该地皮证件必须能够改名到买方名下。如果不能改名到买家名下即时退回诚意金。”此诚意金收条甲方一栏加盖第三人鸿福运公司印章，销售员一栏及收款人一栏均由徐X签名；乙方一栏由原告曾家成签名按捺。2018年12月25日，第三人鸿福运公司的职员徐X代表第三人出具收款收据（编号084235），收取上述《诚意金收条》约定的诚意金9000元。2018年10月10日，被告陈琳、陈彬文（甲方／转让方）与原告曾镇涛、曾镇华（乙方／受让方）及第三人鸿福运公司（中介方、丙方）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出让之土地（以下简称该物业）座落于：惠州市惠东县X（上坝）X住宅小区ＥX栋7号，地类为住宅用地，面积96平方米（以产权面积为准）。第二条：甲方持有转让之土地权属证明。同时甲方保证对该地皮享有完整处理权，转让该物业并没有侵犯第三人的权利，并保证本合同所载有关该物业之情况以及所提供的全部资料均真实、合法、准确、完整，否则甲方应承担由此而引致的一切责任。如若甲方之原因导致不能办理改名手续或与第三人产生纠纷的，由甲方无条件承担全部违约责任。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该土地转让总价为人民币叁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整（￥300000.00元）:以上价格为甲方包改名到乙方或指定人名下，其他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交付定金后，若乙方因任何理由不买此物业，乙方所交定金尽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再次转让给其他人；若甲方因任何理由不卖此物业给乙方，则甲方须赔付乙方所交付的定金双倍的款项给乙方，乙方不得再追宄甲方贵任。甲方保证2年内协助乙方施工建好楼房。第四条：付款方式。1、签定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零拾伍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整（￥50000.00元）为购地款定金。2、第二次付款，甲乙双方约定在2018年11月15日前到镇府／村委改名后进行第二次付款。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伍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整（￥250000.00元）为购地款尾款。第五条、甲方应在办理交易改名手续之前将有关该物业的产权纠纷、债务、税项、租赁以及解除抵押等亊项处理完毕，乙方无须对上述事项负责。甲方保证可将该物业完整交易并改名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第七条：甲方若不能按本合同约定将该物业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或者因违约而无法转让该物业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的，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收取定金等额的违约金（即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并返回乙方已付的所有费用。第八条：鉴于中介方已促成甲乙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成立，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应向中介方支付中介费人民币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0.00元）。乙方应向中介方支付中介费人民币零万玖仟零佰零拾零元整（￥9000.00元）。改名到乙方名下后即时付清中介费给中介方。签署本合同后，若因甲乙双方或甲乙任何一方致使本合同被取消、解除或未被实施履行，或甲乙双方私下或其他中介方成交该的，均不影响本合同中介方上述收取佣金权利的现实。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均由违约方向丙方支付中介费人民币零万玖仟零佰零拾零元整（￥9000.00元），不得异议。……。”该合同尾部转让方一栏由被告陈彬文签名“陈彬文”并按捺，被告陈彬文并代被告陈琳签名“陈琳”；受让方一栏由原告曾镇涛、曾镇华签名按捺；中介方一栏由徐X签名按捺并加盖第三人鸿福运公司的印章。当天（2018年10月10日），原告曾家成转账支付定金50000元给被告陈彬文。尔后，原告曾镇华于2018年11月1日转账支付50000元给被告陈彬文，原告曾家成于2018年11月1日转账支付50000元、50000元、25000元、11月19日转账50000元给被告陈彬文，被告陈彬文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收款收据（编号：084232）：“今收到曾镇涛、曾镇华交来购买惠州惠东县白花镇X（上坝）X小区ＥX栋7号地皮款叁拾万元（￥300000.00元）。收款单位一栏由被告陈彬文书写“陈彬文代（陈琳）”,并按捺措模。被告陈琳、陈彬文随后将申请单位（个人）原为“周X、刘X”，后修改为“曾镇涛、曾镇华”，修改处并加盖惠东县白花镇规划建设业务专用章的《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村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ＥX栋7号）、《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申请表》（ＥX栋7号）、《建设用地界限确认图》（ＥX栋7号）交付原告。2020年6月15日，被告陈琳（乙方）与原告曾家成、曾家运（甲方）签订一份《协议》（原告曾家成执笔），主要内容为：“今双方协议：白花地皮款，1.（决定于6月22日前16点前付5万元人民币，该内容已划掉删除）；2.8月份开始每月付2万元人民币，至2020年底全部付清350000元；3.（至本年6月22日16点未付5万元人民币，一方开始起诉，该内容已划掉删除）；3.补：本月17日付10000元（壹万元正），7月15日付40000元（肆万元正），8月份开始每月最低付2万元正（贰万元正）。”该协议甲方一栏由原告曾家成、曾家运签名“曾家成、曾家运”，乙方一栏由被告陈琳签名“陈琳”，协议尾部最下方由原告曾家成补写：“此协议签名后不再牵连本协议外任何人。”2021年2月3日，原告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原告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主张原告曾家成2018年11月19日通过信用卡刷卡23000元给第三人鸿福运公司，该款为代被告陈琳、陈彬文支付中介费，因此，被告陈彬文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收款收据（编号：084232）注明收取购地款项300000元（未提供信用卡刷卡转账流水记录）。此外，原告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认可被告陈琳于2020年6月17日微信转账10000元、9月3日陈琳微信转账5000元、12月29日陈琳微信转账5000元，共2万元。此外，被告陈琳、陈彬文辩称是受亲戚“周X、刘X”出卖涉案土地，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合同》之后，被告陈琳又将涉案土地转让他人，土地已作建设；被告陈彬文辩称系受被告陈琳的委托代为收取款项，且款项用于偿还被告陈琳所负债务，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琳、陈彬文与原告曾镇涛、曾镇华及第三人鸿福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之后，涉案土地再次转让他人，被告陈琳、陈彬文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陈琳（乙方）与原告曾家成、曾家运（甲方）于2020年6月15日签订一份《协议》，约定“……8月份开始每月付2万元人民币，至2020年底全部付清350000元；3.本月17日付10000元（壹万元正），7月15日付40000元（肆万元正），8月份开始每月最低付2万元正（贰万元正）。……”，该协议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的规定，被告陈琳依约应当偿付款项350000元。据此，原告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诉请偿付未还款335000元（诉讼期间，被告陈琳偿付5000元，原告认可已付款项为20000元，未还款项为33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诉讼期间，原告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主张已支付给被告陈琳、陈彬文的购地款为300000元，虽未提交原告曾家成2018年11月19日通过信用卡刷卡23000元给第三人鸿福运公司的转账流水记录，但提供的被告陈彬文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编号：084232），足于证明已足额支付购地款300000元，故，对原告提出协议约定偿付的款项350000元，其中购地款为300000元，违约金50000元的主张，与《土地转让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内容相符，该主张，依据充足，予以确认；对原告提出已偿付款项20000元应认定为违约金的主张，予以采纳。故，被告陈琳应予偿付的购地款为300000元，违约金为30000元（50000元-20000元=30000元）。原告并诉请购地款300000元按当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从2020年7月1日起计付逾期利息，依《协议》约定“……8月份开始每月付2万元人民币，至2020年底全部付清350000元”的内容，以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计息日期调整为从逾期日即2021年1月1日计起，利率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予以支持。被告陈琳辩称已还款项应认定为偿付购地款的辩称，与早前施行现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时，人民法院应当按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原告并诉请被告陈琳返还（或承担）中介费用9000元，因中介费用由第三人鸿福运公司，第三人鸿福运公司已履行中介义务，故对原告此项诉请，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被告陈彬文与被告陈琳之间系父子关系，被告陈琳、陈彬文与原告曾镇涛、曾镇华及第三人鸿福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被告陈彬文自行签名外，另还代替被告陈琳签名；案涉购地款30万元转至被告陈彬文名下账户，购地款30万元的收款收据（编号：084232），被告陈彬文以收款人身份自行签名外，另陈彬文还代替被告陈琳签名，据此，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的签订，应认定为被告陈琳与被告陈彬文共同签订，相应购地款的返还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应由被告陈彬文与被告陈琳共同偿付。原告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诉请被告陈彬文与被告陈琳共同清偿上述购地款及利息、违约金，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陈彬文提出受被告陈琳的委托代为收取款项，且款项用于偿还被告陈琳所负债务，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提出依2020年6月15日被告陈琳与原告曾家成、曾家运签订的《协议》尾部最下方由原告曾家成补写：“此协议签名后不再牵连本协议外任何人。”的内容，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有违客观事实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与被告陈琳、陈彬文的诉请及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第三人鸿福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曾镇涛、曾镇华与被告陈琳、陈彬文及第三人鸿福运公司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二、被告陈琳、陈彬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原告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购地款300000元、违约金30000元和仍欠的购地款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21年1月1日计起，计至还清款日止）；三、驳回原告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534元，由原告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负担25元，被告陈琳、陈彬文负担650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彬文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土地转让合同》、《收款收据》，用以证明1.《土地转让合同》文本的首部即以“甲方/转让方”、“甲方/代理人”区分表明。该合同尾部签字为“陈彬文代陈琳”，是明确的代理人代签行为，并无歧义。2.《收款收据》（编号：084232）中，落款处也是明确写明“陈彬文代陈琳”，明显是代签（代理）行为，且从签合同至出具收款收据，被上诉人从未对代理签字行为提出过异议。证据二：《协议》、用以证明该份《协议》是被上诉人与陈琳所签订，“此协议签名后不再牵连本协议外任何人”的语句是由被上诉人亲手所书写的，真实有效。证据三、陈彬文转账记录，上诉人陈彬文在收到原告的购地款后，当日或次日在被告一的指示下将款项用于偿还陈琳的债务。其中向刘X转账18万元（其中廖X2万元），向陈X转账9万元。证据四、《证明》（刘X），用以证明1.刘X是陈琳的房地产合作伙伴，陈琳出土地，刘X出资。因土地开发失败陈琳欠刘X款项，故将涉案7号地皮暂登记于刘X名下以用作还款保证。2.上诉人陈彬文收到土地款后，旋即按照陈琳的指示支付款项给刘X。证据五、《证明》（陈X）、《借条》、微信聊天记录（陈琳与陈X），用以证明1.陈琳欠陈X款项，陈琳将7号地皮相关材料发给陈X，告知卖了地皮后可还款。2.陈X在中介方惠州市鸿福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与原告达成购买意向时，将《诚意金收条》拍照给被告一陈琳并催款。3.出售期间陈琳因患了重病住院，故委托陈琳儿子即上诉人陈彬文出面代理转让事宜。被上诉人曾家成、曾家运、曾镇涛、曾镇华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1.在《土地转让合同》的尾部转让方一栏由被答辩人陈彬文签名“陈彬文”并捺印，且被答辩人陈彬文代原审被告陈琳签名“陈琳”，事实证明被答辩人陈彬文系自行签名+代陈琳签名。被答辩人认为《土地转让合同》的首部已明确区分“甲方/转让方”和“甲方/代理人”被答辩人是代签行为，对此，答辩人认为合同的首部不影响认定被答辩人陈彬文自行签名和代陈琳签名的事实，最重要的是被答辩人在合同尾部转让方一栏处自行签名捺印足于证明被答辩人是转让方，而不仅仅是代陈琳签名。2.《收款收据》（编号：084232）在收款单位（盖章）处签名“陈彬文”且代陈琳签名“陈琳”，足于说明被答辩人与陈琳系共同收款人，而非被答辩人辩称的仅为代签行为。3.根据起诉材料和一审庭审情况，答辩人一直都主张被答辩人陈彬文系合同签订主体且代陈琳签名应与原审被告陈琳共同承担返还涉案购地款、违约金和利息等，被答辩人故意选择性地认为答辩人对其代理行为未提出异议明显错误。对证据二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协议》最后一句话“此协议签名后不再牵连本协议外任何人”未完整表述，其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只有在陈琳按约定的期限付清35万元才不牵连其他人，根据《民法典》第466、142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依据本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争议条款的含义。……”“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之规定，陈琳未按约付清，被答辩人作为签约主体、共同收款人仍然有义务返还购地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三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仅凭该转账记录无法证明被答辩人是在原审被告陈琳的指示下将款项偿还陈琳的债务，不排除被答辩人与刘X、廖X和陈X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性。对证据四的三性不予认可。1.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时已自认刘X是被答辩人和原审被告陈琳的亲戚，现上诉又称刘X系原审被告陈琳的合作伙伴完全自相矛盾不可信。2.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没有相关真实的原始凭证证实刘X有损失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0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之规定，《证明》不能证实原审被告陈琳需赔偿刘X损失。对证据五的《证明》、《借条》三性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对象有异议。1.据悉陈X与原审被告陈琳系兄弟关系也是股东关系，而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陈琳则是父子关系，出具《借条》的原审被告陈琳和出具《证明》的陈X均与被答辩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借款15万元是现金没有银行转账记录，该《借条》的真实性也未经生效判决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0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之规定，《借条》和《证明》不能作为认定偿还陈X借款的依据。2.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一九年4月17日结数如下：15万减去年你儿子手7万=8万+79400=159400减去一八年尾你给我1500=157900”，因陈X与陈琳是建筑合伙关系不排除是工程款结算，仅凭“你儿子手7万”不能认定为是被答辩人按陈琳的指示偿还借款。3.陈X将《诚意金收条》拍照给陈琳是因为其是涉案土地的介绍人，只是告知涉案土地的转让情况，陈X对借款只字未提根本不存在向陈琳催款一事。4.虽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琳于2018年6月6日有告诉陈X其因肺出血刚做手术，但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间是2018年10月10日距离做手术已长达四个月之久陈琳理应早已康复出院，被答辩人主张陈琳因重病住院才委托被答辩人代理土地转让事宜的观点不能成立。实际上，陈琳是在海南出差没赶回来而非重病住院。综上，被答辩人提供的五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无论涉案购地款的去向如何，被答辩人作为《土地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即签约主体和购地款的收款人应与陈琳共同返还购地款和承担违约责任。原审被告陈琳未作质证。原审第三人惠州市鸿福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未作质证。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被上诉人在一、二审庭审中陈述，双方之所以在2020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结尾中的“此协议签名后不再牵连本协议外的任何人”是因为一审被告陈琳在签订协议时保证在2020年底返还全部购地款才添加的。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一审被告陈琳向被上诉人返还购地款30万元和支付违约金3万元及支付购地款利息，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与陈琳共同承担涉案30万元购地款和3万元违约金及相关利息的返还或支付义务。根据涉案《土地转让合同》记载的合同当事人，一审被告陈琳的身份是“甲方/转让方”、上诉人陈彬文的身份是“甲方/代理人”，由此可以认定一审被告陈琳系甲方，而上诉人既是甲方，亦是代理人，因土地转让合同载明了涉案土地由甲方转让给乙方（被上诉人曾镇涛、曾镇华）以及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款30万元等内容，由此可认定，涉案土地的转让人包括上诉人及陈琳，且从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土地转让款的事实亦能证明上诉人是土地转让人。上诉人在转让合同中签名，同时代表了陈琳。至于上诉人主张根据协议书载明的“此协议签名后不再牵连本协议外的任何人”，其无需对涉案土地转让款承担清偿责任，因该内容有违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原则，且被上诉人对协议中的添加该内容作了合理的解释。另外，对于上诉人提交案外人陈X、刘X证言证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代替陈琳偿还欠款，因陈X、刘X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如上所述，上诉人系因涉案土地转让方而收取了被上诉人的土地转让款，故上诉人在收取款项后是否将转让款支付给陈X、刘X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上诉人主张其并非涉案土地的转让人，无需承担返还土地转让款的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4元，由上诉人陈彬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