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五号区北江二路4号。负责人：刘大姿，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静，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睿欣，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寮步荣卿洲五金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岭厦社区致富巷134号。经营者：荣卿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敏芳，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公华，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荣文，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清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寮步荣卿洲五金店（以下简称荣卿洲五金店）、包敏芳、原审第三人荣文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2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清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2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保险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保险车辆落水系驾驶员故意所致，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1、一审以交警部门未采纳釜信【2020】鉴字第M0609C号鉴定意见书为由，对该鉴定意见的结果不予采信，违反法律规定。2、交警部门认定车辆落水系驾驶员操作不当，仍不能排除驾驶员存在主观故意。3、鉴定机构通过勘察现场及分析相关数据，其作出的结论具有科学性。二、一审法院将涉案车辆的残值所有权判归上诉人所有，违背合同的意思自治原则。荣卿洲五金店、包敏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最终未予采纳并无不当。鉴定机构分析车辆落水情况具有片面性，且驾驶员无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动机。二、交警部门没有采信鉴定意见，说明排除了驾驶员故意的情形，上诉人认为驾驶员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系其主观臆断。三、上诉人拒绝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理，根据法律的规定以及保险条款的约定，一审将车辆残值所有权判归上诉人所有处理正确。荣卿洲五金店、包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机动车财产损失、施救费及车辆落水事故鱼塘主人经济损失共计10,9130元；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原告东莞市寮步荣卿洲五金店经营者荣卿洲自愿将其所有的粤S6N3X3宝马牌小型轿车，交给第三人荣文使用驾驶。原告包敏芳于2019年10月12日为粤S6N3X3宝马牌小型轿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险单号为：PDAA201944180000063576号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和保险单号为：PDZA201944180000078610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105,93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种。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保险金额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13日零时起至2020年10月12日24时止。原告包敏芳(即被保险人)同意第三人荣文（原告包敏芳前夫）保用驾驶其投保的粤S6N3X3宝马牌小型轿车。第三人荣文于2020年5月22日10时左右，驾驶粤S6N3X3宝马牌小型轿车行至东安县横塘镇大坪村16组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人与车辆落水，第三人荣文对此负全部责任。发生该交通事故后，荣文立即通知了保险公司并向东安县某局交通警察大队报了警。东安县某局交通警察大队参考了湖南省釜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作出了东公交证字（2020）第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事故为第三人荣文故意所为。原告方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永州市某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永州市某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作出撤销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要求原办案单位收到复核结论后在规定的期限内重新认定，作出新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东安县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9月7日作出了一份东公交证字（2020）第1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车辆受损，并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了新的第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事故为驾驶人荣文操作不当引起，荣文应当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告财保清远公司依据东安县某局交通警察大队第一次作出的已经失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该起事故为驾驶人荣文故意所为，向被保险人包敏芳发出了拒赔通知书，原告被保险人包敏芳一方事后多次与被告联系沟通协调机动车受损后的定损及赔偿问题，被告财保清远公司对此没有配合。因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调解，两原告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另查明：该车辆经鉴定机构鉴定，给出的鉴定意见为推定全损，车辆的价值为96,25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保险合同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原告方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保险费，被告财保清远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保险期限内，第三人荣文驾驶投保车辆因操作不当将车辆驶入水中，此事已经东安县某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并生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事故为驾驶人荣文操作不当引起，驾驶人荣文应当对此负全部责任，也就是说该起事故并不是故意所为。被告财保清远公司以该起事故为驾驶人荣文故意所为为由拒绝赔付，被告应当对此抗辩主张负举证责任，被告以湖南省釜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证据，因该证据在其委托人东安县某局交通警察大队处最终没有得到采信，法院对此并不采信，且该鉴定意见是以正常驾驶为前提的，但是交通事故的发生往往伴随着很多不确定性，该份鉴定意见作为孤证，不能达成证明该起事故为驾驶人故意所为目的，故法院对被告财保清远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驾驶人故意损坏车辆的前提下，被告财保清远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关于本案的保险金额，因为原、被告双方都参与了该案车辆损失金额的鉴定过程，且对车辆损失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故法院对该车的评估价值为96,254元予以确认，根据保险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保险金额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确定，故该案确定的保险金额为96,254元。关于施救费用，因原告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事，且原告方是否缴纳也不得而知，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残值的归属问题，根据保险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被告保险机动车遭受损失后的残余部分由保险人、被保险人协商处理。如折归被保险人的，由双方协商确定其价值并在赔款中扣除。根据该条约定，残值的处理优先是给保险公司的，如果双方协商后折归被保险人，可以在赔款中扣除，在该案中，原告方坚持不要车辆残值，故该车辆残值部分归被告财保清远公司所有。驾驶人荣文将车辆开入池塘，势必给他人池塘造成污染和损失，该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在被告没有赔付的前提下，第三人荣文赔付2000元的损失是与事实相符合的，法院认为该损失为直接的财产损失，被告财保清远公司应当在其机动车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限额内对此予以赔偿。关于诉讼费和鉴定费承担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约定的纠纷解决方式是诉讼，该案是原、被告之间的纠纷，诉讼费和鉴定费的承担应当按照法定情形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东莞市寮步荣卿洲五金店、包敏芳保险金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东莞市寮步荣卿洲五金店、包敏芳保险金96,254元。三、本案车辆粤S6N3X3宝马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归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所有，原告东莞市寮步荣卿洲五金店有义务协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或者车辆残值处理手续。四、驳回原告东莞市寮步荣卿洲五金店、包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付清。（自觉履行的，将款汇入中国银行有限公司东安县支行账号为：5924-7074-7864的东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482.6元，减半收取1241.3元，由原告东莞市寮步荣卿洲五金店、包敏芳负担113.2，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1128.1元，本案鉴定费791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第三人荣文驾驶车辆落水是否存在故意？二、一审判令涉案车辆残值归上诉人所有是否恰当？现评析如下：焦点一，东安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系驾驶人荣文操作不当所致，并未认定事故系驾驶人荣文故意所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法定程序对事故发生原因所作出的结论，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荣文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其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上诉人向东安县交警大队申请委托鉴定，虽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故意所致，但该鉴定意见只是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参考因素，是否采纳由交警部门决定。其次，上诉人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为仅依据该份鉴定意见尚不能达到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证明目的。最后，上诉人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交通事故系驾驶人故意所致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焦点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双方对涉案车辆残值的处理以协商为先；不能协商的，车辆残值优先归上诉人所有。在本案中，上诉人拒绝理赔以及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要车辆残值，均表明了双方对车辆残值无协商的基础。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对车辆评估的价值，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96,254元以及将涉案车辆残值判归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振湘审 判 员 李秋云审 判 员 万竹婷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胡嘉辉书 记 员 杨 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