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正本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63号第三层305房。法定代表人：朱毅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莲，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B座237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邵以丁。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澈，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正本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6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李梦莲，被上诉人优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澈、胡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优朋公司在《AmwayTV播放盒集成及运营服务合同》（合同编号：UV-DK-20180419-002，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中对正本公司与优朋公司分成计算金额应为2838788.58元而不是5011022.58元；3.依法驳回优朋公司向正本公司主张的上述诉讼请求；4.优朋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优朋公司诉请的5011022.58元，包括了安利项目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费用合计2172234元，依法不能纳入本案合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处理的是正本公司与优朋公司基于安利项目签署的《服务合同》纠纷，该合同结算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根据正本公司二审提交的《广东IPTV广东正本传媒有限公司合作成本计算表》及广东南方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媒体公司）出具的《结算证明》，结合正本公司根据基本事实制作的“思维导图”，正本公司在与优朋公司结算安利项目费用时应扣除在IPTV项目中优朋公司应承担的亏损补足款2172234元。3.根据IPTV项目中新媒体公司与正本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和正本公司与优朋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UV-SC-20170630-003），由于IPTV项目收入不足1800万元，故优朋公司应承担保底差额合计3020572.46元，其中正本公司替优朋公司垫付848338.46元，正本公司已在（2021）京0105民初14109号案中追索；剩下的2172234元优朋公司承诺以本案所涉安利项目的结算款冲抵。本案一审判决不仅使得正本公司可能向优朋公司重复支付2172234元，而且导致正本公司在14109号案中可能需要重新考虑增加对优朋公司的债权请求。4.基于新媒体公司是国企身份，经新媒体公司、正本公司、优朋公司三方协商一致，签署了《三方合作备忘录》《补充协议》（新媒体公司与正本公司签署）、《告知函》三份文件，综合表达了“优朋公司在IPTV项目中应承担的补足款2172234元，由正本公司负责结算支付给新媒体公司，从安利项目应付给优朋公司的结算款中扣回”。故2172234元应从优朋公司一审请求中进行排除。5.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联通公司结算并支付给新媒体公司、广东南方影视互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影视互动公司）的合同款项，已经结算并支付给正本公司501.1万元，根据前述《三方合作备忘录》《补充协议》（新媒体公司与正本公司签署）、《告知函》，正本公司也应扣除2172234元以后将剩余的2838788.58元支付给优朋公司。（二）《服务合同》中涉及到2017年11月1日以后的费用2838788.58元，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优朋公司的诉请应予驳回。1.根据《服务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1项的约定，优朋公司至今未能向正本公司提供其具有合法的版权证明，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参照（2019）京0102民初33900号民事判决，正本公司有权拒绝向优朋公司支付其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安利项目的收入分成。2.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黄冈K12在线教育合作项目至今因为优朋公司的原因未能结算，故优朋公司获得安利项目的收入分成的前提条件尚不成就，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3.优朋公司在履行《服务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包括：（1）在安利项目之前，优朋公司拖欠正本公司《广东IPTV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款项84万余元未支付。（2）优朋公司在《服务合同》履行期间自2019年8月起无故停止服务。由于优朋公司的违约，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暂缓支付了正本公司2019年安利项目的分成款项，并就该部分违约损失与违约金等事宜与正本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正本公司将依据被扣除的分成款与优朋公司进行《服务合同》剩余结算款2838788.58元的最终结算，并在条件具备时向优朋公司支付。4.一审法院认定的南方影视互动公司应支付的596736元分成的37.6万元（596736*70%*90%），正本公司并未与南方影视互动公司完成结算，依据合同约定，不应向优朋公司支付。基于优朋公司的违约行为和正本公司目前尚不具备向优朋公司支付最终结算款的事实，优朋公司在本案中支付的律师费用，应由优朋公司自行承担，正本公司保留向优朋公司主张违约而需支付的律师费用的权利。优朋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安利项目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费用应当纳入涉案合同项下予以结算正确。1.优朋公司一审中已明确结算期限为2017年4月至2019年10月31日，而非正本公司所主张的仅为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三方合作备忘录》“鉴于”部分第3条的含义为安利项目的收入数据纳入正本公司与新媒体公司的收入范围，与正本公司对优朋公司的结算无关。3.《三方合作备忘录》“鉴于”部分第4条的含义为新媒体公司已对正本公司结算了2017年10月份以前的费用，正本公司同意将2017年4月至2019年10月31日的费用纳入安利项目进行结算。4.《三方合作备忘录》“鉴于”部分第3条与第4条分别代表两个不相关的合作项目，正本公司强行将两个条款内容进行歪曲解读，不尊重基本的事实情况和文字逻辑，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主观意图存在恶意。5.正本公司主张扣除的费用的期限是依据正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优朋公司提供的结算数据的“账期”计算出来，而正本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证明所谓扣除的费用金额及日期均与正本公司的主张相悖，故可证明正本公司为了逃避结算款项变造、伪造结算账单，结算单中的“账期”并非是对应合作期限，优朋公司不认可正本公司主张的扣除款项发生在2017年4月至2019年10月31日，而是发生在2017年12月。一审法院依据新媒体公司及南方影视互动公司支付给正本公司的结算金额作为优朋公司的结算依据的事实认定正确。6.《合作协议》的相关纠纷已在（2021）京0105民初14109号案中处理，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二）正本公司已自认收到上游结算款项，却拒不与优朋公司进行结算，其主观恶意明显，构成严重违约。1.优朋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故正本公司才可以收到上游结算款项，正本公司在此情况下主张优朋公司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黄冈K12项目的抵扣属于优朋公司曾经的单方要约，正本公司负责人已予以明确拒绝，优朋公司在一审中亦明确不同意将两合同款项进行抵扣，故正本公司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新媒体公司及南方影视互动公司向正本公司支付了5453034元、596736元安利项目费用，正本公司已自认收到上述款项，不存在正本公司所主张的上游款项没有结算的情况。优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本公司向优朋公司支付欠款5142304.50元；2.正本公司向优朋公司支付律师费用100000元；3.正本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优朋公司（乙方）与正本公司（甲方）签署合同编号为UV-DK-20180419-002的《服务合同》，订明：第一条定义：1.本项目是指甲乙双方依据新媒体公司与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署的《AmwayTV播放盒播控运营服务框架合同》及甲方与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三方签订的《AmwayTV播放盒集成及运营服务合同》，按照本协议约定开展的合作项目。第二条合作内容：甲方负责协调新媒体公司提供AmwayTV播放盒产品业务播控服务、视频内容集成播放服务、负责播出呼号、内容服务呼号（以下简称业务呼号）；乙方提供落地技术支撑服务、以及用户数据报告、业务投诉受理、客服应答处理等服务。……第五条费用及支付方式：1.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以甲方与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三方签署的《AmwayTV播放盒集成及运营服务合同》中所约定向甲方应支付的全部结算收入（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收到全部结算费用的85%）为分成基础，按照甲方2%、乙方98%的比例进行分成结算。2.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甲乙双方以甲方与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所签署的《AmwayTV播放盒集成及运营服务合同》中所约定向甲方应支付的全部结算收入（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收到全部结算费用的70%）为分成基础，按照甲方10%、乙方90%的比例进行分成结算。3.双方按季度进行对账结算，付款方应于每季度后一个月的10日前向收款方提供上一季度的结算对账单（加盖公章）以及新媒体公司向甲方提供的结算对账单，由收款方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对账。若双方对账差距在3%以内的，以付款方数据为准；若对账差距超过3%，双方重新进行核对。双方核对无误后，收款方向付款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付款方应在收到收款方开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15日内支付当期结算款项等。……第九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条款的，构成违约。2.因一方违反本合同原因造成另一方或第三方遭受任何争议、诉讼等纠纷或遭受任何经济损失的，应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守约方或第三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或第三方的直接经济损失或为处理该争议、诉讼等纠纷而支付的各项费用。……第十二条生效及其他：1.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如甲方与新媒体公司或者下属公司针对AmwayTV播放盒业务签署新的合同，乙方可继续本着互惠互利、优势回补、共同发展的原则，续签合同，共同为客户做好运营服务保障工作等。同日，优朋公司（乙方）与正本公司（甲方）针对双方签署的合同编号为UV-DK-20180419-002的《服务合同》（原合同）签署《补充协议》（合同编号：UV-DK-20181023-002），订明：原合同中关于AmwayTV播放盒的销售、物流配送、售后等相关事宜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原合同中第五条第一款：关于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以甲方与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三方签署的《AmwayTV播放盒集成及运营服务合同》中所约定向甲方应支付的全部结算收入（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收到全部结算费用的85%）为分成基础，按照甲方2%、乙方98%的比例进行分成结算。现甲乙双方同意修改为：甲乙双方以甲方与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三方签署的《AmwayTV播放盒集成及运营服务合同》中所约定向甲方应支付的全部结算收入（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收到全部结算费用的85%）为分成基础，按照甲方0%、乙方98%的比例进行分成结算。二、其他条款：1.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不一致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以原合同为准。2.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与原合同一致。3.本补充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上述合同签署后已实际履行，但正本公司确认其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与优朋公司进行对账结算。优朋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分行的业务回单显示：2019年9月29日，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向新媒体公司支付款项5453034.00元，付款事由为安利盒子续约第七批至续约第十一批及新增第十七批订单的服务费用。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向南方影视互动公司支付款项596736.00元，付款事由为安利盒子续约第十二批及新增第十八批订单的服务费用。2019年12月2日，正本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易发喜通过微信向优朋公司的工作人员魏丹发送“安利TV盒子”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原始账单。该账单载明：1.续约第七、八批（账期：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12月）、第九批（账期：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31日）、第十批（账期：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数量均为10000，成本单价均为108元，成本总价均为1080000元。2.续约第十一批（账期：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数量7412，成本单价108元，成本总价800496元。3.续约第十二批（账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的数量5291，成本单价108元，成本总价571428元。4.第十七批（账期：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数量2917，成本单价114元，成本总价332538元。5.第十八批（账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的数量222，成本单价114元，成本总价25308元。上述成本总价合共6049770元。上述续约第七批至续约第二批的类别为服务费，第十七、十八批的类别为新增TV盒子服务费。易发喜还告诉魏丹，目前结算了新媒体公司的部分，85%为4635078.90元。正本公司确认尚欠优朋公司款项，也确认已收到南方影视互动公司支付的596736元结算款，但认为不应当向优朋公司支付本案应结算款项，具体理由如下：1.优朋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构成违约，导致南方影视互动公司可能会在与正本公司合作的其他项目中扣除应付正本公司的相关款项，冲抵违约欠款，故正本公司暂时不应当与优朋公司结算该笔款项。2.另外一笔款项5453034.00元包括了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款项2021030.40元，不在本案合同的结算期间内，应予扣除，扣除金额为1717875.84元（2021030.4元*85%）。优朋公司不同意正本公司的上述意见。优朋公司为证明正本公司应支付安利项目的合作款项5142304.50元，还提交了2019年9月的《三方协议》，该协议载明的三方分别为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甲方）、优朋公司（乙方）及正本公司（丙方），但落款处仅有甲方加盖了印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乙方、丙方均未在上述协议上加盖印章。上述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6月签署了《国珍电视盒子定制系统开发及播控运营集成服务合同》（合同编号：CU12-4401-2017-001020），甲方、乙方及甲方关联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2017年7月签署《国珍电视盒子定制系统开发及播控运营集成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U12-4401-2017-001020-1）（以下简称原协议1，根据原协议1约定的国珍项目，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结算款项）。2.乙方与丙方于2018年11月签订了《服务合同》（合同编号：UV-DK-20180419-002），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编号：UV-DK-20181023-002，以下简称原协议2，根据原协议2约定的安利项目，丙方应向乙方支付结算款项）。以上原协议1、原协议2，以下统称为原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并同意，三方就结算费用事宜，达成以下协议条款：第一条：针对原协议1中结算事宜，经甲方和乙方对账，截止至2019年5月15日，乙方应向甲方共计支付4130154.00元，结算明细及金额详见附件一。第二条：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丙方在收到新媒体公司支付安利项目的费用后，基于原协议2，丙方应向乙方支付安利项目结算款5142304.50元。丙方基于安利项目结算款项向乙方出具结算单，乙方收到乙丙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单原件后，向丙方出具该结算相应的发票后，乙方同意丙方代乙方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上述结算款4130154.00元，作为乙方基于原协议1向甲方支付的结算款项。丙方向甲方付款后，视为丙方已向乙方部分支付了原协议2安利项目的结算款项。若丙方未能以本合同约定代付上述款项，甲方将继续保留要求乙方支付欠款及违约金的权利等。正本公司表示，《三方协议》未加盖优朋公司与正本公司的印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系优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以丁告知易发喜暂时不用在上述协议中加盖印章，而不是优朋公司所述的正本公司拒绝加盖印章。正本公司为证明其陈述，提交了优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以丁与正本公司的工作人员“梁总”的微信记录，该记录显示：2019年11月12日，邵以丁通过语音告知“梁总”：“……什么联通优朋有一个三方协议那个的事儿，这个呢，我就私下给你说一下，你暂时就先不在那上面盖章吧，那个我们先把资金流走回来，然后我这边我该付联通舅父（就付）联通了。”“梁总”回复邵以丁：“收到，我在深圳，我交代一下。”上述微信记录还显示：邵以丁向“梁总”表示，有关双方合作黄冈K12项目的款项，正本公司可以从南方影视互动公司的付款中扣除正本公司应得的款项，将剩余的款项再支付给优朋公司。优朋公司与正本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结算沟通过程中又牵扯到其他项目，现有证据未显示各方已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优朋公司向新媒体公司出具《告知函》，载明：我司与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基于安利项目签署了《AmwayTV播放盒集成服务及供货合同》，南方影视互动公司与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基于安利项目签署了《AmwayTV播放盒播控运营服务框架合同》及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南方影视互动公司、新媒体公司三方签署的《AmwayTV播放盒播控运营服务框架合同》的主体变更协议，我司已知悉上述安利项目收入已纳入贵司与正本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2款约定的收入范围，我司同意贵司上述安排并确认不会就安利项目及收入向贵司主张任何权利。2018年11月8日，新媒体公司（甲方）、正本公司（乙方）及优朋公司（丙方）签署《三方合作备忘录》，载明：鉴于1.2017年3月，甲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甲方负责基于广东联通IPTV旧平台与广东联通在广东省××ＩＰＴＶ业务进行合作，并负责运营平台和管理服务，为IPTV传送平台播出的视听节目内容提供运营管理服务。乙方作为IPTV业务内容及服务提供方，负责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甲方与约定的合作运营商之间的IPTV业务合作提供视听节目内容等服务。2.甲方与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基于安利项目签署了《AmwayTV播放盒播控运营服务框架合同》及丙方与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基于安利项目签署了《AmwayTV播放盒集成服务及供货合同》。甲方与丙方就安利项目的结算纳入双方的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业务中予以结算，2017年5月3日，甲方和丙方签署了《终止协议》，终止了互联网电视业务的合作，并确认双方结算至2017年3月。3.2018年6月，丙方出具了相关的告知函至甲方，安利项目的收入纳入甲方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收入范围。4.2018年8月，甲、乙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就2017年度合作期间的费用结算达成了一致并确认，其中安利项目费用已结算至2017年10月（以甲方实际开具发票为准），乙方和丙方确认上述安利项目甲方和乙方之间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的结算已纳入乙方与丙方的结算范围。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对安利项目的合作予以明确，达成如下备忘录：第一条：纳入合作协议的安利项目期间为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第二条：安利项目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合作期间因经营或者侵权行为对第三方的责任，由乙方和丙方承担，如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和丙方全额连带予以赔偿。第三条：自2017年11月起，安利项目由甲方与乙方自行签署合作协议并予以结算，乙方与丙方签署合作协议并予以结算。丙方履行其与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合同，安利项目自2017年11月起因经营或侵权行为对第三方的责任，继续由乙方和丙方承担，如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和丙方全额连带予以赔偿。新媒体公司（甲方）与正本公司（乙方）就2017年签署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主协议）另行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一、按照主协议约定，乙方2017年度需向甲方支付18000000元的技术服务费。二、经甲、乙双方结算确认，2017年度甲、乙双方合作的广东IPTV业务（包括部分广州联通安利业务分成收入）应分成总收入额为19057401.71元。按照协议分成约定，乙方应得分成收入额为17151661.54元，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上述乙方应得分成收入总额。三、甲、乙双方就上述两笔款项同意做对冲处理，由乙方向甲方补足差额，差额为848339元，乙方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15天内支付等。2020年3月18日，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甲方）、新媒体公司（乙方）、优朋公司（丙方）及南方影视互动公司（丁方）共同签署《四方协议》，订明：鉴于1.甲方与丁方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了《AmwayTV播放盒播控运营服务框架合同》（合同编号：CU12-4401-2015-000922），甲、乙、丁三方就上述协议分别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了《AmwayTV播放盒集成及运营服务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编号：CU12-4401-2015-000922-1），于2019年8月签订了《AmwayTV播放盒集成及运营服务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编号：CU12-4401-2015-000922-2），以上三份协议以下统称为“原协议”。2.经甲、乙、丁三方核对，原协议项下2017年1月安利盒子甲方集中采购的1520台Amway播放盒的服务费存在未结事宜。3.上述1520台Amway播放盒，乙方与丙方也存在未结事项。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同意，就互负的债务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丁三方确认并同意：原协议项下甲方尚未结算的2017年1月安利盒子集中采购的1520台的服务费共计173280元，由甲方向乙方结算。二、乙、丙、丁三方确认：上述安利TV盒子集中采购1520台业务，乙方应向甲方结算服务费共计173280元，该款项乙方尚未结算给丙方。三、鉴于甲方与丙方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了《国珍电视盒子定制系统开发及播控运营集成服务合同》（合同编号：CU12-4401-2017-001020，以下称定制合同）。针对定制合同中结算事宜，经甲方和丙方对账，截止至2019年5月15日，丙方应向甲方支付4130028元，甲方收到丙方上述费用后向丙方支付服务费3720303元，现经甲、丙双方沟通并同意，以上结算收支抵销后，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该项目利润部分费用共计409725元。四、现甲、乙、丙、丁四方确认并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第三条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的409725元与第二条丙方应收乙方的173280元尚未结算的欠费以及第一条甲方应结算给乙方的173280元进行抵扣，抵扣后：第一条所述的原协议项下甲方尚未结算的2017年1月安利TV盒子采购的1520台的服务费共计173280元已全部结算，即甲方应向乙方结算服务费为0元；第二条所述的乙方应向丙方结算的服务费共计173280元也已全部结清，即乙方应付丙方结算服务费为0元；第三条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截止至2019年5月15日的项目利润部分费用共计409725元，抵扣后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236445元等。优朋公司还提交了合同主体为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甲方）、南方影视互动公司（乙方）、正本公司（丙方）及优朋公司（丁方）的《四方协议》，但该协议未加盖任何一方的印章，上述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了《Amway播放盒集成及运营商服务合同的主体变更协议2》（编号：CU12-4401-2015-000922-2，乙方合同编号：SN-SK-20190816，以下称原协议1）。根据原协议1的结算事宜，安利TV盒子服务费用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的业务收入，甲方应向乙方结算服务费，共计228942元，详见附件一。附件一《2019年5月16日-2019年10月31日结算清单》载明“安利TV盒子”5月至10月结算至乙方的费用合共为228942元。优朋公司表示，上述协议中的228942元与正本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易发喜陈述的上述期间的欠款20多万元基本吻合，正本公司应当向优朋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费用为144233.46元。正本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再查明，优朋公司（甲方）委托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乙方）代理其与正本公司的本案纠纷，双方并签订《知识产权诉讼法律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代理方式为固定费用和风险代理，费用明细和支付方式为：甲、乙双方约定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一审启动费用共计100000元；甲方在收到二审开庭传票后5日内另支付50000元作为二审律师费用等。2020年7月14日，优朋公司向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正本公司还表示：1.根据新媒体公司与正本公司针对2017年《合作协议》签署的《补充协议》，优朋公司实际尚欠正本公司848339.00元未支付，优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正本公司已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优朋公司支付上述848339.00元的欠款。2.优朋公司在履行本案合同中，其提供的安利盒子影视作品涉嫌侵权及无故停止安利项目的落地技术支撑服务，导致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及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可能扣减与正本公司合作的其他项目的款项，鉴于正本公司尚未收到上述单位追究正本公司违约责任的文件，正本公司对此保留追究优朋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正本公司为证明优朋公司在履行本案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提交了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受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委托就“安利盒子”影视作品涉嫌侵权事宜于2020年8月18日向优朋公司作出的《律师函》、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向南方影视互动公司作出的《告知函》及南方影视互动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正本公司作出的《告知函》。另外，有关正本公司与优朋公司合作的黄冈K12在线教育项目的结算款项，正本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优朋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与正本公司在本案中结算黄冈K12在线教育的合作款项，也表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优朋公司与正本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合同编号：UV-DK-20180419-002）《补充协议》（合同编号：UV-DK-20181023-002）意思表示清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安利项目费用是否应当纳入优朋公司与正本公司签署的《服务合同》项下进行结算。2.正本公司应向优朋公司支付安利项目服务费用的金额。3.正本公司是否应当负担优朋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个争议的焦点：依据优朋公司、正本公司及新媒体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共同签署的《三方合作备忘录》“鉴于”部分第4条约定，优朋公司与新媒体公司之间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有关安利项目费用的结算纳入优朋公司与正本公司的结算范围。2018年12月3日，优朋公司与正本公司针对安利项目签署了《服务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的定义部分明确约定“本项目”是指优朋公司、正本公司双方依据新媒体公司与联通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署的《AmwayTV播放盒播控运营服务框架合同》及正本公司与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三方签订的《AmwayTV播放盒集成及运营服务合同》，按照本协议约定开展的合作项目。依据上述内容，优朋公司主张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安利项目费用应纳入本案合同项下结算的意见符合优朋公司、正本公司双方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正本公司抗辩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费用不应当纳入涉案合同项下予以结算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个争议焦点：优朋公司陈述正本公司应支付安利项目服务费用5453034元是依据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分别应结算给正本公司的费用的85%计算出来的。有关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分别应结算给正本公司的安利项目费用，优朋公司提交了正本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易发喜通过微信发送给优朋公司工作人员的“联通原始账单”，正本公司在庭审表示上述账单中的费用不全是本案合同项下的费用，应扣除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款项1717875.84元（2021030.40元*85%），一审法院在前述部分已论述不予采纳正本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在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账单中载明的款项金额作为优朋公司、正本公司结算本案合同项下安利项目费用的基数。根据优朋公司与正本公司签署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优朋公司、正本公司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安利项目结算费用以正本公司与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三方签署的《AmwayTV播放盒集成及运营服务合同》中所约定的向正本公司应支付的全部结算收入【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收到全部结算费用的85%（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70%（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为分成基础，分别按照正本公司0%、优朋公司100%及正本公司10%、优朋公司90%的比例进行分成结算。优朋公司主张本案结算费用均按照85%计算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针对不同时间段的费用，按照上述约定的比例进行计算。在优朋公司、正本公司未对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安利项目费用明确约定结算比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发生在2018年12月31日前，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优朋公司、正本公司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安利项目费用结算比例，即以新媒体公司、南方影视互动公司收到结算费用的85%作为正本公司应向优朋公司结算安利项目费用的分成基础。新媒体公司收到“安利盒子续约第七批至第十一批及新增第十七批服务费用”5453034元，该部分款项的对应账期为2018年12月31日之前，故正本公司应向优朋公司支付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服务费用4635078.90元（5453034元*85%）。南方影视互动公司收到“安利盒子续约第十二批及新增第十八批服务费用”596736元，该部分款项的对应账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根据优朋公司、正本公司签署的《服务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正本公司应向优朋公司支付该期间的费用为375943.68元（596736元*70%*90%）。正本公司抗辩表示，优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安利项目费用还应扣除双方合作的黄冈K12在线教育项目及其他合作项目中优朋公司尚欠正本公司84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项目不包括在本案合同项目中，优朋公司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且正本公司已就上述合作项目的结算费用均另行提起诉讼，故上述款项不在本案中调处，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正本公司的抗辩意见。正本公司还表示，优朋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构成违约，可能会导致案外人从与正本公司合作的其他项目中扣除应付给正本公司的款项，故本案款项暂时不应支付给优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优朋公司在履行本案合同过程中构成违约，但由于正本公司陈述的事实尚未实际发生，正本公司以此认为暂不应支付优朋公司本案服务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正本公司可待因优朋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其实际损失的事实发生后，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正本公司应向优朋公司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安利项目服务费用合共5011022.58元（4635078.90元+375943.68元）。第三个争议焦点：优朋公司、正本公司签署的《服务合同》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条款的，构成违约。因一方违反本合同原因造成另一方或第三方遭受任何争议、诉讼等纠纷或遭受任何经济损失的，应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守约方或第三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或第三方的直接经济损失或为处理该争议、诉讼等纠纷而支付的各项费用。本案中，正本公司未依约向优朋公司支付结算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优朋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优朋公司也对此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优朋公司要求正本公司负担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正本公司向优朋公司支付款项5011022.58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正本公司向优朋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三、驳回优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96元，优朋公司负担1214元，正本公司负担472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优朋公司负担125元，正本公司负担4875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正本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结算证明》《广东IPTV广东正本传媒有限公司合作成本计算表》、邮件记录截图，拟证明：（1）优朋公司在安利项目中截止2017年11月1日的分成应为2172234元。（2）根据《三方合作备忘录》《补充协议》（新媒体公司与正本公司签署）、《告知函》的约定，优朋公司在安利项目中的上述分成款2172234元已经承诺作为IPTV项目的补足款由正本公司代支付给新媒体公司，故在正本公司与优朋公司结算安利项目款时应予以扣减。一审判决正本公司向优朋公司支付的结算款501.1万元中的2172234元属于背离上述三份文件的重复支付。2.邮件记录截图（2018年6月13日）及附件《2017年正本结算更新》、邮件记录截图（2018年6月25日），拟证明：（1）2018年6月12日正本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易发喜收到新媒体公司的陈视发送的广东IPTV项目2017年结算表（不含安利项目）的对账邮件后，即于2018年6月13日转发给了优朋公司的郎延明。附件的结算表显示广东IPTV项目正本公司分成金额为15505827.94元，根据《补充协议》（合同编号：UV-SC-20170630-003），对于应分成金额与1800万元的差额，优朋公司应予以补足。（2）在收到优朋公司盖章确认的《告知函》后，因优朋公司确认将其与新媒体公司之间的安利项目收入纳入新媒体公司与正本公司合作的《合作协议》的收入范围，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其实际应补足的差额。因此2018年6月22日正本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易发喜向优朋公司的副总裁刘峰核对“安利项目2017年与南方新媒体未结算数据为2172234元”，2018年6月25日收到邮件回复优朋公司确认该数额。综上，才有2018年7月11日新媒体公司与正本公司的通过邮件对广东IPTV项目做最终结算，其中已将安利项目的收入2172234元纳入广东IPTV项目中结算，因此正本公司（也即优朋公司）补足的差额减少至848339元，2018年8月正本公司与新媒体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补充协议》，之后2018年11月8日三方签署《三方合作备忘录》再次确认上述冲抵过程。虽然结算邮件中2172234元写在2017年12月一栏中，但是优朋公司在《三方确认函》中已确认纳入《合作协议》的安利项目期间为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因此，涉案安利项目的合作是从2017年11月1日才开始，因之前安利项目的款项已结算完毕。经质证，优朋公司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中邮件的内容、人员身份、结算数据均无法核实真实性及与本案是否有关。假定上述证据真实的情况下，优朋公司认为：（1）上述证据均与《合作协议》有关，而该协议的相关纠纷已在（2021）京0105民初14109号案中处理，故正本公司主张优朋公司承诺扣除费用作为IPTV项目的补足款不属实，并且与本案争议无关，正本公司混淆基本的法律关系。（2）证据1中正本公司主张扣除的2172234元属于2017年12月份的结算款项，而该期限的结算款项既属于本案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范围也属于优朋公司主张的结算期限。且该2172234元与正本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扣除的部分属于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的结算款项存在出入。证明正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优朋公司提供的结算数据的“账期”存在造假的可能，正本公司为了逃避结算款项变造、伪造结算账单。（3）优朋公司并不掌握正本公司应给优朋公司结算的金额属于哪个具体合作月份，依据新媒体公司及南方影视互动公司向正本公司支付且正本公司已自认收到的5453034元、596736元安利项目费用，结合优朋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述两项的合计费用作为结算依据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和事实情况。（4）证据2的内容均发生在2018年，而本案中优朋公司主张正本公司收到的安利项目结算款项的时间均发生在2019年。正本公司以远早于真实结算时间的来源不明的邮件沟通证明已结款项有误，存在基本的事实及逻辑错误，企图拖延诉讼的主观意图明显。本院认为，正本公司逾期提交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予接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正本公司应否向优朋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用5011022.58元。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安利项目费用是否应当纳入优朋公司与正本公司签署的《服务合同》（合同编号：UV-DK-20180419-002）项下进行结算及正本公司应向优朋公司支付安利项目服务费用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需要说明的是：（一）对合同具体条款的理解应当联系上下文，从整体上把握合同具体条款的含义。（二）合同的履行存在先后，主张损失赔偿的前提是损失已实际发生。正本公司主张优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便是优朋公司存在违约，正本公司是否存在损失目前也是不确定的，其不能以此拒付分成款。（三）根据禁反言的原则，正本公司不能一方面否认相关合同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又截取其中对自己有利的内容主张权利。（四）黄冈K12在线教育项目等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正本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不予调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正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77.16元，由上诉人广东正本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