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歌，女，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维军，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越，吉林乾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北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法定代表人：吕朋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越，吉林乾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鹏，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华，吉林市丰满区邦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吉林市北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洲建筑公司）、楚歌、吕维军因与被上诉人吕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9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洲建筑公司、吕维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越，上诉人楚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被上诉人吕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洲建筑公司、楚歌、吕维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吕鹏一审诉讼请求；或提级由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对该案进行一审审理。2．判令由吕鹏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楚歌与吕鹏之间的借款有利息，并且月利率3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当初楚歌确实想要向吕鹏借款2000万元，而且约定是短期周转，用几天就还。但是，实际上，吕鹏于2013年6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分4笔（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440万元）转给楚歌，共1940万元。对于这笔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2．双方以后还有借款，也从来没有约定利息。3．整个案件几次庭审完毕，各方都没有提供任何有利息约定的确实的证据，原审法院却认定有利息，依据的是法院自己的推定，这是极其错误的。①根据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禁止高利放贷，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没有利息。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当事人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自然人之间借款的，视为没有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等以上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当事人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仅适用于自然人以外的民间借贷关系；但是，自然人之间借款的，视为没有利息。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此也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也就是说，对于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及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自然人之间借款的，直接视为没有利息，而不能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所以，自然人之间借款的，没有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空间和例外。本案就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适用以上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在当事人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擅自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来推定利息，明显违法。4．既然对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不适用推定利息的情况，直接视为没有利息。那么，原审法院按照自己的理解推定出月利率3分，属于错上加错。并且，哪怕按照原审法院自己的理解和推定，后附的推定利息表格本身数学计算也是错误的。（二）吕维军与楚歌、吕鹏之间，系完全不同的两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吕维军一再向法院说明情况，并且吕鹏也当庭承认并不认识吕维军、也并未有一笔钱款直接支付给吕维军，后吕鹏5次变更起诉状“事实与理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没有按照事实真相进行裁判，还错误的认定吕维军对楚歌与吕鹏的借贷关系有连带并存的债务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三）北洲建筑公司确实对吕维军的债务提供了保证。但是，第一，北洲建筑公司对吕维军出具的保证，并非是连带保证而是一般保证，原审法院判令北洲建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第二，北洲建筑公司对吕维军出具的保证，仅对吕维军有效，由于吕维军、楚歌、吕鹏之间，系完全不同的两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三角债的关系，吕维军的行为性质不属于债的加入，与楚歌、吕鹏之间的借贷没有关联性，那么，北洲建筑公司也与楚歌、吕鹏之间的借贷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三，楚歌、吕鹏之间，原审法院错误地把所还的本金认定为利息，不仅判令楚歌、吕维军要承担本来已经消灭的债务，也判令北洲建筑公司要承担本来已经消灭的担保责任，原审法院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楚歌与吕鹏之间的借款有利息，并且月利率3分，并认定吕维军对楚歌与吕鹏的借贷关系有连带并存的债务责任，且判令北洲建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应该适用以上列举的法律依据，对于自然人之间借款的，视为没有利息。但是，原审法院从《判决书》第16页开始错误的引导方向，“张冠李戴”地适用其他的法律条款，推定出借款有利息并为其违法推定作解释，而且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加总出数额予以支持吕鹏一审的诉讼请求，其本身就违背了原审法院自己在判决中援引的民间借贷司法解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并且原审法院后附的表格，本身数字就计算错误并严重多增加了数额，适用法律错误。把楚歌还给吕鹏的本金，一审法院推定出是利息，并且使用超出法律所限最大范围的利率，还在错误计算的情况下，从而确定了巨额的利息，导致了结果天差地别，严重损害了北洲建筑公司、楚歌、吕维军的合法权益，产生了巨大的不公。三、原审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系越级审理裁判，程序违法。本案一开始吕维军就对原审法院的管辖级别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经过异议和复议均被以“仅看诉求金额”为由驳回，之后吕鹏又数次变更了诉讼请求，其请求标的额形式上的数额已经超过了1000万元，数次请求的事实部分也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级别管辖规定几个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在当事人双方或一方全部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发生纠纷起诉至法院的，如当事人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全部履行合同的，应以合同总金额加上其他请求额作为诉讼标的额，并据以确定级别管辖；如当事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合同的，应以其具体的诉讼请求数额来确定诉讼标的额，并据以确定级别管辖。”而原审法院为了规避级别管辖的问题，采取了让吕鹏撤诉的手段，在诉请数额上进行了形式上的规避；但是在（2019）吉029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书》中却以“本院查明”的形式，对合同总金额加上其他请求额作为诉讼标的额做出了认定，又在实质上认定了吕鹏所提出的1600万元钱款全部应当支持。其做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级别管辖规定几个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中对级别管辖的明确规定。北洲建筑公司、楚歌、吕维军已经在第一次开庭前，以及一审庭审中多次提出该问题，但均被驳回及未予理会。显然，这已经不仅仅是失误或者过失的问题了。因此，再次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错误进行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重新作出公正裁决。        吕鹏辩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依法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请求。1．楚歌作为本案的借款人，2013年6月4日从吕鹏处借款2000万元、2015年5月25日又从吕鹏处借款200万元、6月1日从吕鹏处借款1000万元，上述两次、共三笔借款，双方均约定月利3分，楚歌均表示上述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吕维军，借款系吕维军用于工程使用。除第一笔借款2000万元，当时双方约定一个月即还，故吕鹏扣除一个月利息60万元（月息3分），实际转账给楚歌1940万元，楚歌于2013年6月4日当天汇款给吕维军2000万元。到期后楚歌还款本金1000万元，9月4日还款本金500万元及一个月利息15万元共计515万元，其余第一次借款500万元，第二次借款200万元、1000万元三笔本金共计1700万元，楚歌均是按照月息3分的约定按月分别以15万元、6万元、30万元的标准履行付息义务。到2016年6月之后楚歌以吕维军的工程款没有结算下来为由，拖欠本金1600万元及部分利息至2019年2月18日。吕维军通过楚歌把拖欠本金1600万元的《还款计划》捎给吕鹏。2019年6月30日第一笔还款300万元到期后吕维军没有履行《还款计划》，吕鹏向楚歌催款无果，故提起诉讼。楚歌作为本案的借款人和实际还款人，一审判决其首先偿还吕鹏借款本金600万元（吕鹏诉讼标的额）及利息的清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审应予维持并驳回楚歌的上诉请求。2．吕维军作为本案楚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2019年2月18日给吕鹏出具《还款计划》表示：尚欠吕鹏本金1600万元，分期于2019年6月30日前、2019年11月30日前、2020年1月30日前、2019年5月31日前分别偿还300万元，2020年10月31日前偿还400万元，并书面表示如不能按期还款，期间利息按未偿还金额计算至结算之日止。吕鹏对此表示接受，并在此书面《还款计划》上签字确认。吕维军作为本案楚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用于工程），这一事实是吕鹏在楚歌借款之初就知道的，在吕鹏的整个催款过程中，也是楚歌表示：因吕维军的工程款没能结算回来，而迟迟不能归还借款的理由，可见本案吕维军和楚歌同为本案的债务人并构成连带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18条规定：“债务人为二人以上，债权人可以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债务人履行全部债务的，为连带债务。连带债务，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一审判决吕维军依法连带偿还所欠的借款本金600万元及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审应予维持并驳回吕维军的上诉请求。3.2019年2月25日北洲建筑公司出具书面《保证书》表示：“经吕维军请求，我公司同意对吕维军与吕鹏之间的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仟陆佰万元整进行担保，如果吕维军于2020年10月31日不能偿还其对吕鹏的壹仟陆佰万元的债务，届时我公司愿意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可见北洲建筑公司应吕维军的请求，同意对吕维军与吕鹏之间的借款1600万元整进行担保，在吕维军于2020年11月31日不能偿还其对吕鹏的1600万元的债务时，北洲建筑公司愿意加入吕维军对吕鹏的1600万元债务并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52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一审判决北洲建筑公司对吕维军借款本金6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审应予维持并驳回北洲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二、根据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吕鹏接受了吕维军2019年2月18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吕鹏要求楚歌及吕维军应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为标准支付吕鹏逾期利息，理应依法得到法律支持。因吕鹏与楚歌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3分，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并且吕维军出具的还款计划，只承诺支付逾期利息而没有承诺逾期利息的标准，故吕鹏请求楚歌以LPR的3倍为标准、吕维军以LPR的1倍为标准支付吕鹏逾期利息，是合理合法的，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所述，吕鹏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吕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楚歌及吕维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2．判令楚歌及吕维军应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为标准支付吕鹏利息，要求：（1）自2019年6月30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楚歌按年利率4.20％的3倍标准支付：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的利息为44.1万元；吕维军按年利率4.20％的标准支付：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的利息为14.7万元；（2）自2019年11月30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楚歌按年利率4.15％的3倍标准支付：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的利息为28.0125万元；吕维军按年利率4.15％的标准支付：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的利息为9.3375万元。3．北洲建筑公司从2020年11月30日起，承担吕维军上述借款本金及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吕鹏利息的连带偿还责任，至本息还清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鹏与楚歌为朋友关系，楚歌与吕维军为朋友关系，2013年6月4日前，楚歌为帮助吕维军筹款，向吕鹏提出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吕鹏主张月息三分，2013年6月4日，吕鹏扣除当月利息60万元，通过其建设银行账号（，以下简称8615账号）向楚歌建设银行账户（，以下简称9762账号）分别汇款四笔合计1940万元，楚歌于当日向吕维军汇款2000万元，2013年6月21日，经楚歌指示，吕维军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尤彦森分三笔汇款1000万元。2013年9月4日，楚歌偿还吕鹏借款本金515万元。2015年5月25日，吕鹏通过案外人李赫借给楚歌200万元，于当日由李赫尾号为9333账户汇入楚歌指定的郭俊清名下的吉林银行账户（账号为，以下简称9451账号），2015年6月1日，吕鹏向楚歌指定的郭俊清名下的吉林银行9451账户转账1000万元，同日楚歌将以上1000万元转汇入吕维军名下账户内。        1.2013年11月6日，楚歌向案外人张弘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5万元；        2.2014年5月5日，楚歌向案外人张弘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5万元；        3.2014年6月4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15万元；        4.2014年10月8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15万元；        5.2014年11月5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15万元；        6.2014年12月5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张弘强名下尾号8999账户汇入15万元；        7.2015年1月5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15万元；        8．2015年2月5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15万元；        9.2015年3月5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15万元；        10.2015年4月10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15万元；        11.2015年5月18日，楚歌通过郭俊清账户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三笔5万元，合计15万元；        12.2015年6月5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15万元；        13.2015年6月24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6万元；        14.2015年7月14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15万元；        15.2015年7月14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30万元；        16.2015年7月28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5万元；        17.2015年7月28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1万元；        18.2015年7月30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300万元；        19.2015年8月2日，楚歌分六笔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30万元；        20.2015年8月5日，楚歌分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6万元；        21.2015年9月10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42万元；        22.2015年9月22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80万元；        23.2015年9月26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6万元；        24.2015年10月16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251万元；        25.2015年10月26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6万元；        26.2015年11月16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175万元；        27.2015年11月26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6万元；        28.2015年12月2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30万元；        29.2015年12月6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6万元；        30.2015年12月15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6万元；        31.2015年12月26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6万元；        32.2016年1月6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36万元；        33.2016年1月11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6万元；        34.2016年1月26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6万元；        35.2016年2月3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36万元；        36.2016年2月15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6万元；        37.2016年2月26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6万元；        38.2016年3月7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36万元；        39.2016年5月19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50万元；        另查明：2019年2月18日，吕维军向吕鹏出具还款协议，内容为：“甲方（吕维军）于2013年5月至2014年先后向乙方（吕鹏）借款人民币本金1600万元，现鉴于甲方因工程项目款未能如期结算而暂时无力偿还其欠款，故作出如下分期还款计划；1．甲方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本金300万元；2．甲方定于2019年11月30日前还本金300万元；3．甲方定于2020年1月30日前还本金300万元；4．甲方定于2020年5月31日前还本金300万元；5．甲方定于2020年10月31日前还本金300万元；如甲方未能如期按上述期限还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按未还本金数额计算至结算之日止。”2019年2月25日，吉林市北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经吕维军请求，我公司同意对吕维军与吕鹏之间的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仟陆佰万元整进行担保，如果吕维军与2020年11月31日，不能偿还其对吕鹏的壹仟陆佰万元的债务，届时，我公司愿意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吕鹏起诉至法院，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楚歌亦对其主张无异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款责任，吕鹏与楚歌口头订立并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之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吕鹏已向楚歌给付借款，楚歌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显属违约，故对吕鹏提出楚歌偿还借款之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吕维军为涉案借款出具了还款协议，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庭审中，吕鹏提供了吕维军出具的《还款协议》。吕维军承认该《还款协议》是真实的，因此，一审法院对《还款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吕维军出具《还款协议》的性质属于连带并存的债务承担，吕维军在明知楚歌向吕鹏借款的情况下，向吕鹏出具了《还款协议》，其行为性质属于债的加入，即债务承担，故吕维军应当对吕鹏与楚歌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洲建筑公司自愿为对1600万元债务提供保证，故北洲建筑公司亦对吕鹏与楚歌已到期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借款利率，吕鹏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分，楚歌辩称双方无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对于楚歌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因如下：第一，吕鹏主张于2013年6月4日向楚歌汇款2000万元，实际扣除当月60万元利息，汇款1940万元，楚歌辩称借款本金为194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对楚歌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笔借款本金为1940万元，吕鹏主张2015年5月25日向楚歌汇款200万元，2015年6月1日向楚歌指定账户汇款1000万元，楚歌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吕鹏的主张予以支持。2013年6月21日，经楚歌指示，吕维军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尤彦森分三笔汇款1000万元。虽按照法律规定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但民间借贷中扣除首月利息符合当事人的实际交易习惯，假设按双方当时认可的2000万元本金计算，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为2013年6月21日楚歌还款1000万元，2013年9月4日，楚歌偿还吕鹏借款本金515万元，即截至2013年9月4日，剩余的借款本金最多为485万元，月借款到期日为每月的5日，根据楚歌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楚歌于2014年5月份到2015年6月份，除2014年7-9月份外，每月的5号左右向吕鹏汇款15万元，与吕鹏主张楚歌按月支付3分利息相符，2015年5月18日楚歌通过微信与吕鹏确认：“刚才给你转了15W息，5W5W转的，收到没？”从该微信中，能够证明双方借款约定有利息，应为月利率3％。第二，2015年6月24日，吕鹏给楚歌发送短信通知截图，该短信通知截图中分别记截2015年3月5日、4月10日、6月5日楚歌向吕鹏尾号为9999账号转入人民币15万元。吕鹏在微信中向楚歌提出：“少了一个月的？明天小赫那个到期利息先给下。”经过双方沟通才确定2015年5月利息15万元由郭俊清账户汇入吕鹏账户，已给付完毕。以上可以看出双方利息按月支付，且由李赫代付的200万元同时约定了利息。第三，2015年6月1日向楚歌指定账户汇款1000万元，2015年7月1日楚歌向吕鹏发送语音，“今天不是一号吗，完了我寻思跟你说一声那个息钱晚个几天，因为周五钱才能到，咋整，完了，还有就是我寻思问你就是看看你那个钱着不着急用”，吕鹏回答：“恩，我跟人家说下没事。”后吕鹏发送信息：“大姐人家要利息”。楚歌回复：“就是利息得晚几天”。故该月楚歌未按照借款日期偿还利息，2015年7月14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15万元，该笔款项应为本金485万元的7月份利息，2015年7月14日，楚歌通过银行转账向吕鹏名下尾号9999账户汇入30万元，该笔款项应为1000万元本金的首月利息，以上对话能够证明双方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且利率均为月利率3％。第四，2018年2月27日，吕鹏在与楚歌在微信磋商借款事宜，发送“大姐现在2000多了拿什么归”，楚歌回答，“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在此聊天过程中，楚歌对于截至2018年2月27日，双方尚欠本息2000万未予否认，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双方又进一步协商让吕维军及“北洲建筑”出具还款承诺事宜，2019年2月18日吕维军向吕鹏出具案涉还款协议，确认借款本金1600万元事实，如楚歌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仅楚歌当庭提供的还款凭证合计2884万元，所欠借款不足320万元，其主张与其行为前后矛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第五、2019年2月18日，楚歌找吕维军在《还款协议》签字，该协议载明：“如吕维军未能如期按上述期限还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按未还本金数额计算至结算之日止。”从侧面也说明案涉借款有利息的约定。综上，结合双方的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双方在当时的聊天记录所反映的事实，对吕鹏提出双方约定月利率3％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结合双方当庭提供证汇款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截至2019年2月18日，楚歌应给付吕鹏借款本金11，187，002.15元，利息7，728，823元，合计18，915，825.3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9年2月18日还款协议中认定的1600万元并未超过年利率24％，且远低于原本息总额18，915，825.32元（计算过程详见附表），借款协议载明的1600万元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吕鹏主张按还款协议约定，前两期借款已于2019年11月30日到期，应判令楚歌及吕维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其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吕鹏主张：（1）自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0％的4倍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楚歌需按年利率4.20％的3倍标准支付，吕维军需按年利率4.20％的标准支付；（2）自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0％的4倍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楚歌需按年利率4.20％的3倍标准支付，吕维军需按年利率4.20％的标准支付；其两项主张并不违反以上法律之规定，系当事人对于自身权利的合理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因双方未约定该项费用，且吕鹏并未提供实际付款凭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楚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吕鹏借款本金600万元，吕维军对该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楚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吕鹏借款利息（1．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0％的3倍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0％的3倍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之和）；三、吕维军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吕鹏借款利息（1．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0％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0％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之和）；四、吉林市北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吕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520元，其中20，870元退回吕鹏，64，650元由楚歌负担，吕维军对56，520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洲建筑公司对53，800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楚歌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除了本案诉争借款外，吕鹏另向楚歌出借过804万元。本案1600万元中包括该804万元。因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证明楚歌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吕鹏表示2013年9月4日515万元还款的性质表述错误。经其庭后查阅账目发现515万元中500万元为偿还本金，15万元为当月利息。一审时，由于时间较长记忆模糊，导致错误认为515万元均为偿还本金。吕鹏自认2015年10月16日还款251万元中有100万元为偿还涉案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楚歌在一审自认涉案借款为其与吕鹏之间的借贷关系，楚歌将款项转借给吕维军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并明确表示对于吕鹏提出的针对涉案借款与其达成口头借款协议，要求其还款这一主张，无异议。二审中，楚歌主张与其一审自认相矛盾，且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自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故对楚歌二审称其不是借款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另，根据吕维军出具的《还款计划》及北洲建筑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可以证实吕维军自愿加入楚歌与吕鹏之间的合同关系中，与楚歌共同承担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吕维军为债务加入，判决其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吕维军抗辩称其《还款计划》是其向楚歌出具，但是该主张与北洲建筑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中载明的债权人为吕鹏的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吕维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吕维军需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且2019年2月25日保证书中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北洲建筑公司应按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之规定，楚歌和吕鹏可以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当事人对案涉借款是否口头约定利息应从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吕鹏主张对涉案的三笔借款口头约定了3分的月息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楚歌主张没有约定利息，当事人双方对是否约定利息争议较大。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吕鹏主张的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楚歌虽对此否认但是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三笔借款若没有约定利息，则楚歌偿还的全部款项（约2884余万元）应在2019年2月18日出具的借条中作为已偿还本金金额予以扣除，但在该借条中并未将已偿还款项全部予以扣除，可以印证双方对涉案三笔借款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吕鹏、楚歌对2013年6月4日前楚歌打算向向吕鹏借款20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吕鹏于2013年6月4日向楚歌转账支付1940万元，楚歌在还款1515万元后，多次规律性的向吕鹏支付还款15万元、6万元、30万元。楚歌上述还款方式及借款数额与实际支付数额之间差60万元的实际交付情况均与吕鹏陈述的双方口头约定3分息的履行情况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3％，并无不当。        关于本金的问题。吕维军在2019年2月18日向吕鹏出具了《还款计划》，该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本金是楚歌、吕鹏、吕维军对前期借款情况的结算和重新确认，故此时应以借条的约定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楚歌所还款项中2013年6月21日1000万元、2013年9月4日515万元、2015年10月16日251万元中的100万元为偿还本金，其他还款按照月利3％的标准先还息后还本，经计算2019年2月18日《还款计划》中载明的借款本金1600万元为尚欠本金和前期未付部分利息之和。1600万元虽为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形成的本金数额，但前期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且按160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未超过尚欠借款本金与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即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上限，故一审法院判决楚歌、吕维军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数额履行给付义务，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后附的表格对确认1600万元能否作为后期借款本金的判断方法正确，虽具体数额计算有误，但并不影响对1600万元本金数额的认定。        另，二审中，楚歌主张1600万元中除吕鹏主张的三笔借款外还包含804万元借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对1600万元的构成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楚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楚歌称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外，还有440万元还款，但对于该440万元还款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表示分不清。因楚歌与吕鹏之间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楚歌在一审时也未提及该440万元还款，故对楚歌主张的该440万元还款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北洲建筑公司、楚歌、吕维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84元，由吉林市北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楚歌、吕维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英审判员    任宝君审判员    卢佳欢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曲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