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弟新，男，195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元，女，195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系刘弟新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衡阳市珠晖区兴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宣华，男，196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涛，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弟新、何春元与上诉人阳宣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5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弟新、何春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阳宣华偿付刘弟新、何春元2021年1月1日（不含本日）之前的借款本息1539.136866万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788.544万元；2013年7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360万元48个月的利息（月利率0.01）172.8万元；借款本金788.544万元自立据之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月利率0.02）533.031955万元；按年利率3.85%的4倍支付2020年8月20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44.760911万元；3、改判阳宣华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本息之日止，按每日3374.97元（计息本金×日利率0.000428）的标准支付借款逾期利息；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阳宣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双方2015年结算的事实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2015年双方结算后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32.8万元（360万元×1.48=532.8万元）。同时，由于双方是按年利率36%结算的，超出上限24%的部分（12%）虽依法不应计为本金，但仍应计为息金，至2017年双方再次结算日，该部分息金总额为172.8万元（360万元×12%×4=172.8万元），但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有认定。根据2017年双方结算的事实以及相关规定，应确定结算之后的借款本金数额为788.544万元。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明显不当，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修正。阳宣华辩称，刘弟新、何春元与阳宣华之间只有三笔借款，分别是2013年7月26日的100万元、2013年11月4日的120万元以及2013年12月27日的20万元，共计240万元，这24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原审法院认定额外的120万元通过现金交付，将最初借款本金认定为360万元是错误的。刘弟新、何春元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借条、2017年借条以及承诺书均与之前的三笔借款的时间对应，是在三张借条的基础上通过利息利滚利而来，不是新的借款，之所以在之后还打了条子，均是为了规避刘弟新、何春元主张的高额利息。阳宣华将款项转入工程暂时出不来，刘弟新、何春元怕过诉讼时效才要阳宣华打借条。本案刘弟新、何春元在一审诉请的借款本息应该在最初出借的240万元上分段计算利息，而不是按照刘弟新、何春元所主张的总金额来计算利息，因为案涉借款约定的还款时间不明确，不存在逾期还款的行为，故刘弟新、何春元主张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最初借款本金来认定本案的借款本息，对一审没有事实根据的判决进行纠错改判。阳宣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对借款本金现金120万元及利息的认定，改判认定阳宣华与刘弟新、何春元之间的借款本金为240万元及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阳宣华、刘弟新、何春元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刘弟新、何春元共计向阳宣华出借款项360万元，刘弟新、何春元陆续以现金方式交付120万元给阳宣华系事实认定错误。刘弟新、何春元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刘弟新、何春元将借条项下的120万元借款本金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阳宣华，阳宣华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弟新、何春元借款240万元，阳宣华未通过现金方式向刘弟新、何春元借款120万元。刘弟新、何春元提交的存取款交易明细等其他往来不能证实刘弟新、何春元向阳宣华出借并交付了现金120万元，更无法证实阳宣华是否已经收到刘弟新、何春元现金120万元，银行流水明细基本系支付货款和缴纳税收的支出，与案涉借款本金交付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未查明案涉120万元现金的详细交付过程，没有审查刘弟新、何春元在何时何地，分几次，每次交付多少现金给阳宣华的情况下，径行认定刘弟新、何春元交付了120万元现金给阳宣华，明显不具备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据认定规则，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360万元，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之嫌，本案120万元现金借款，无论是从本乡本土、借款金额、交易习惯、款项交付等均无法证明刘弟新、何春元向阳宣华支付了借款120万元现金。2015年12月8日承诺书中的2015年7月26日借款80万元和120万元，2015年11月4日借款120万元和240万元以及2015年12月28日借款60万元均系双方就2013年最初借款240万元的本息结算，结算2年利息为380万元，刘弟新、何春元将结算利息380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2015年7月26日的200万元是对2013年7月26日100万元的本息结算，本金为100万元，2年利息为100万元；2015年11月4日的360万元是2013年11月4日120万元的本息结算，本金为120万元，2年利息为240万元；2015年11月28日的借条60万元是2013年12月27日20万元的本息结算，本金为20万元，2年利息为40万元。2019年4月8日的承诺与2015年12月8日的承诺系重复的，刘弟新、何春元担心案涉借款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阳宣华重新书写的，不属于新的借款，两份承诺书均系在2013年最初借款本金合计240万元的基础上通过利滚利的方式结算出具的，故两份承诺书均不能佐证刘弟新、何春元交付120万元给阳宣华。原审法院认定120万元现金借款，有违公平正义，助长刘弟新、何春元虚假诉讼，违法放贷的不正常行为，也不符合我国现行民法典禁止高利贷的立法精神。刘弟新、何春元辩称，我们在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是为了证明流水记载的款项就是支付给阳宣华的现金，而是证明刘弟新、何春元有出借资金的能力。一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确认2013年借款本金为360万元是正确的，阳宣华没有证明银行流水是税款等费用以及案涉借款年利率为50%。综上，阳宣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故阳宣华的上诉请求应当被驳回。刘弟新、何春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阳宣华偿还款借款本金10460000元；2、判决阳宣华支付自2017年7月26日至2020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777.520636万元（2020年8月20日之前按年利率24%计息；2020年8月20日至同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3.85%的4倍计息）；3、判令阳宣华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本息之日止，按每日4474.79元（计息本金×日利率0.0004278）的标准支付借款逾期利息；4、阳宣华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至12月，阳宣华因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需要资金，多次向刘弟新、何春元借款共计3600000元，其中2400000元系刘弟新、何春元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11月4日、1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阳宣华1000000元、1200000元、200000元。另外1200000元借款，刘弟新、何春元陆续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阳宣华。2015年，经双方对借款本息结算确认阳宣华尚欠刘弟新、何春元借款本金6200000元，后阳宣华向刘弟新、何春元出具借条5份，均约定月息叁分。至2017年双方第二次结算，阳宣华向刘弟新、何春元出具借条4份，确认尚欠刘弟新、何春元借款本金10460000元，约定月息贰分。直至刘弟新、何春元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止，阳宣华未向刘弟新、何春元偿还分文借款本息，以致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弟新、何春元与阳宣华之间在2013年借款数额如何确定以及应如何计算借款利息。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如何确定双方借款本金。刘弟新、何春元与阳宣华双方对2013年7月26日发生借款1000000元，2013年11月4日发生借款12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发生借款200000元，因有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为据，双方均无异议，但对于期间双方是否还发生过多次现金借款共计1200000元的事实，刘弟新、何春元坚持诉请，但阳宣华予以否认，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由于刘弟新、何春元与阳宣华之间的借贷关系均认可只发生在2013年期间，当时的原始借条因阳宣华于2015年在2013年借款满二年时经双方对账确认后，阳宣华于2013年3笔转账借款相对应的时间段前后分别亲笔书写出具了5张借条，共计借款金额为6200000元，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借条反映的月息3％，一审法院计算出依据借款本金3600000元按月息3％计算后为6192000元，依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去零为整后与阳宣华出具的欠条总金额6200000元极为相近，根据本案借款发生时刘弟新、何春元与阳宣华系本乡本土熟悉乡邻，及至本案诉讼之日阳宣华对于借款本息分文未付，亦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庭询等事实，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认定规则一审法院确认采信刘弟新、何春元的诉请阳宣华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60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2400000元，陆续现金借款1200000元的事实）。另该事实还有阳宣华分别于2015年12月8日及2019年4月8日的两份书面承诺借款6200000元作为佐证。对于刘弟新、何春元诉请阳宣华应按2017年又另行出具的4份借条共计1046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这些借条只是双方对从2013年借款到2017年之间的本息计算之和而出具的，且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受保护的上限，不应直接认定为借款本金。其次，对于该借款3600000元应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法院支持双方借款利率为2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八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后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时止。故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应分四个不同借款时间段，以月息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并从2020年8月20日开始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直至清偿全部借款时止。对于刘弟新、何春元的逾期利息请求，因己计算借款利息损失，且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不再支持。对于阳宣华所辩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400000元的意见因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阳宣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借刘弟新、何春元借款本金360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00000元，从2013年7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利息为1696675元，从2020年8月20日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清偿全部借款时止；本金1200000元，从2013年11月4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利息为1956806元，从2020年8月20日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清偿全部借款时止；本金200000元，从2013年11月27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利息为320153元，从2020年8月20日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清偿全部借款时止；本金1200000元，从2014年1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利息为1911207元，从2020年8月20日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清偿全部借款时止）。二、驳回刘弟新、何春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746元，刘弟新、何春元负担2553元，阳宣华负担7819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120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执的焦点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刘弟新、何春元主张案涉最初借款本金为36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240万元，现金支付120万元，约定月息为3分，后双方当事人经结算，阳宣华重新出具了1046万元的借据，本案借款本金为1046万元。阳宣华抗辩称本案最初借款本金为240万元，刘弟新、何春元没有现金交付120万元借款，结算后利息转本为1046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五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刘弟新、何春元自认2013年最初借款本金为360万元，2015年，阳宣华向刘弟新、何春元出具了620万元的借据，2017年，阳宣华又向刘弟新、何春元出具了1046万元借据。可见，本案双方当事人结算时，将借款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再重新出具借款凭证，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故案涉所有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数额均不是最初的借款本金数额。刘弟新、何春元主张360万元最初借款本金中有120万元是现金交付，阳宣华抗辩只有240万借款本金，没有现金交付120万元的事实。经查明，刘弟新、何春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向阳宣华交付案涉借款本金240万元，其中有一笔20万元借款亦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从上述事实分析，银行转账交付是双方之间惯用的交易方式，且120万元并非小数额，刘弟新、何春元主张是通过多次现金进行交易，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阳宣华二次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均为620万元，该数额也与刘弟新、何春元自认的最初借款本金360万元有差距，可见，《承诺书》中所载明借款本金数额620万元亦包含部分利息转本金的数额，故《承诺书》不能证明案涉最初借款本金数额是360万元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刘弟新、何春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120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分20多次出借的，刘弟新、何春元均参加了一审庭审，其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未予以制止或纠正。在二审中，刘弟新又自认120万元至少是分9次支付的，二者关于120万元现金支付次数的事实，前后陈述差距很大，况且，在2013年，120万元并非一个小数额，刘弟新陈述其记不清现金交付的次数与数额，不符合常理。综前，刘弟新、何春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现金交付120万元借款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刘弟新、何春元主张现金交付120万元借款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案涉最初借款本金为240万元，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36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阳宣华主张案涉借款本金是240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一审受理的时间为2020年12月1日，案涉借贷合同成立于2013年，根据上述规定，从案涉借贷合同成立至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关于利息计付的相关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中，案涉最初借款本金为240万元，该款项为前期借款本金，经二次结算，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至2017年，双方出具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为1046万元，此款项为后期借款本金。经核算，最初本金100万元，从2013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6日止，按年利率24%，利息计为960000元；本金12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4日利息计为1152000元；2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2月27日至2017年11月28日利息计为188133.33元，加上本金240万元，上述本息合计为4700133.33元。根据上述规定，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本案后期借款本金不应超过4700133.33元。刘弟新、何春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的规定，主张2015年后期借款本金为532.8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适用的是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借贷的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从始至终均系民间借贷关系，不适用该条法律规定。故刘弟新、何元春主张2015年后期借款本金为532.8万元及2017年后期借款本金为1046万元，均超过了年利率24%，对其超过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因后期借款本金4700133.33元中的利息部分已是依照年利率24%计付的，故对利息部分不再重复计息，但对最初借款本金240万元自2017年出具借据之后的利息，按最初本金数额，从出具结算借条次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2020年11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已被修正，原审适用该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弟新、何春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阳宣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5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5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宣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借刘弟新、何春元借款本金4700133.33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00000元，从2017年7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2020年8月19日止，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2020年11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该本金清偿时止；本金1200000元，从2017年11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2020年11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该本金清偿时止；本金200000元，从2017年11月29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2020年11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该本金清偿时止）；三、驳回刘弟新、何春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746元，刘弟新、何春元负担20000元，阳宣华负担60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746元，刘弟新、何春元负担20000元，阳宣华负担607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雪峰审 判 员 廖鸣平审 判 员 周文慧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彩蝶书 记 员 常家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