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725民初566号原告：吴其正，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荣，政和县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金荣，男，194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鸣，福建尚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陈晓芳，女，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政和县。法定代理人：陈杰，男，199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政和县，系陈晓芳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胜，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政和县，系陈晓芳的哥哥。原告吴其正与被告陈金荣、陈晓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谢乐仲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其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荣、被告陈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鸣、被告陈晓芳法定代理人陈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其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金荣、陈晓芳共同返还吴其正竹子林出售款7000元;2、判令陈金荣、陈晓芳共同赔偿给吴其正造成的化肥、误工等费用132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7日，吴其正与陈金荣、陈晓芳经协商签订竹子林出售协议，售价7000元，吴其正当即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金荣、陈晓芳。协议签订后，吴其正开始购买化肥并组织劳力进行施肥、管理。陈金荣、陈晓芳于同年10月开始反悔，之后由法院确认竹子林出售协议因未与发包方护田村委会同意而无效。吴其正认为，这是陈金荣、陈晓芳有意隐瞒该竹子林是护田村委会发包的真相，过错方在陈金荣、陈晓芳。由此给吴其正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陈金荣、陈晓芳承担。陈金荣辩称，一、吴其正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当由实际支付的陈晓芳来支付。陈金荣与陈杰沟通过，陈杰有明确钱可以由陈晓芳一方支付，陈杰有通过同村和吴其正比较熟悉的人转达吴其正来拿钱，但是吴其正一直没有来领，未支付7000元的责任是在吴其正。二、吴其正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陈金荣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晓芳签订竹林销售协议后，大约一个星期陈金荣以及家属知道后就向吴其正提出竹林销售协议是无效的，要将7000元退给吴其正，所以吴其正怎么可能安排人去施肥？吴其正安排人去施肥的事实是虚构的。2、竹林销售合同无效吴其正存在明显过错。吴其正在没有经过竹林所有权人的同意，也没有征得竹林承包人（包括陈金荣和陈茂和）同意的情况下，利用陈晓芳是××人的弱点，仅销售7000元转让竹林承包权二十年，带有欺骗性质；被答辩人购买竹林的目的并不是真实想履行原竹林的承包义务，让竹林起到防洪抗洪的作用，而是听说竹林可能被征收，能获得补偿；陈金荣并没有隐瞒竹林是护田村委会发包的真相，在（2020）闽0725民初253号案件庭审中表示对竹林销售合同是不知情的，陈晓芳也是受到欺骗才签的合同，陈金荣与陈晓芳属于受害方。3、竹林在承包合同中有写是为了抗洪防洪的目的，不是为了经营性用途。陈晓芳日常管理竹林也是采取人工除草，保持竹林的原始生态，让竹林能更好的防洪抗洪，所以没有施肥的必要，陈金荣、陈晓芳并没有因为吴其正的行为得到利益，反而是造成损失。综上，应当驳回吴其正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诉讼费应由吴其正承担。陈晓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承包是不合法的，吴其正以欺骗手段骗取签订合同，陈晓芳发现被欺骗后有及时将钱送到吴其正家中还给他。村里有组织两次调解，陈晓芳认为合同不能履行要将钱退给吴其正，但是吴其正坚持主张要10万元，陈晓芳没有办法接受；2019年6月份吴其正提供的竹林协议存在涂改，与事实不符是虚假的。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吴其正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其正在庭审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竹子林出售协议一份，以证明：吴其正与陈金荣、陈晓芳签订竹子林出售协议；陈晓芳有收到款项。陈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竹子林出售协议三性没有异议，但是陈金荣签名不是本人签的。陈晓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竹子林出售协议三性均有异议，是虚假的，与事实是不符的，协议上有两处涂改即“卖给”改为“流转”，“收到吴其正7000元”也是吴其正自己写的，合法性有异议，二十年承包金只有7000元，违约金却要10万元，权利义务不对等，陈晓芳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签字时没有任何家人在现场。该份竹子林出售协议已被（2020）闽0725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证据2、（2020）闽0725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竹子林协议经法院确认判决。陈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三性没有异议。陈晓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判决书能证明竹子林协议经法院判决是无效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载明内容予以认定。证据3、销售凭证二张，以证明：吴其正对竹子林进行施肥的数量。陈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销售凭证三性均有异议，这是不真实的，收据不是正式发票，收据是可以随便开的，不能证明吴其正的证明事项。陈晓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是税务机关打的发票，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吴其正是农民，购买的化肥也可能是为自己购买。因该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实吴其正购买化肥就是用于陈金荣、陈晓芳的竹林，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2021年3月11日徐锋农资店出具证明一份，以证明：吴其正已将化肥向竹子林施肥，并由刘永贵、徐某实施。陈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明三性不予认可，证明里没有说明是哪里的竹子林，证明实际是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证据是无效的。陈晓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证人刘某与二被告有利害关系，可能存在欺骗。该证明中徐锋农资店经核实为徐信彪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性质，因徐信彪未出庭作证，且证人刘某、徐某均未证明看到徐锋农资店有运送化肥的情况，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吴其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荣同时申请证人刘某、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作证称，其有帮吴其正撒化肥，分别是在2019年做了两天、2020年做了一天，与他一起帮吴其正做工的还有徐某。其2019年看到徐信彪将化肥运到竹林，徐信彪有开徐锋农资店，是个体户。竹子林销售合同上“刘永贵”是其签字，当时其和吴其正一起去陈晓芳家中，陈晓芳的母亲也有在场，并向陈晓芳支付人民币7000元。证人徐某作证称，2019年、2020年有帮吴其正的竹林施肥，还有个叫“贵老”的人和其一起施肥。2019年一天，2020年两天。施肥的时候是没有雨。陈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二位证人均无法证实施肥的地点是陈晓芳、陈金荣的竹林。刘某作为执笔人与吴其正是比较熟悉的，徐某也有陈述与吴其正一起玩，两位证人与吴其正有一定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可信，不应采纳。陈晓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二位证人陈述的天气、时间都对不上，也不能证明肥料是徐信彪送的，对化肥数量也对不上；时间点也是可疑的，购买化肥的时间是六月份，六月份笋已经挖了、三月份竹子也已经长成了，均不是施肥的时间，两位证人证言均是不可信的。证人刘某、徐某证言均可以证明有帮吴其正施肥的事实。陈金荣、陈晓芳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庭审中双方确认如下事实：1、吴其正有在陈金荣、陈晓芳竹林挖笋；2、陈晓芳无民事行为能力。对上述双方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7日陈晓芳作为甲方（出售人）与吴其正作为乙方（购买人）签订了《竹子林出售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在东平镇护田村村尾溪边一片竹子林转卖给乙方，边界上至村尾樟树、下至与上瓜厂交界、外至河、里至茶坂边。竹子林售价为人民币7000元。陈晓芳与吴其正签订该协议后，吴其正支付了陈晓芳7000元。此后，吴其正找陈金荣在其所执《竹子林出售协议》上签名，陈金荣在该协议的落款甲方签名处补签名。2020年7月22日，经（2020）闽072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确认《竹子林出售协议》无效。本院认为，《竹子林出售协议》签订后，吴其正支付了陈晓芳人民币7000元的事实清楚，2020年7月22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闽072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确认《竹子林出售协议》无效。因合同无效，陈金荣、陈晓芳应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即应当返还吴其正已支付的人民币7000元。吴其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其正在政和县东平徐锋农资店购买化肥，也不足以证明其购买化肥均用于陈金荣、陈晓芳的竹林施肥，吴其正在《竹子林销售协议》被确认无效前的一年多中在竹林施肥和挖笋均属于正常的管理、收益行为，吴其正要求陈金荣、陈晓芳共同赔偿给其造成的化肥、误工等费用13200元缺乏相关依据。综上所述，对吴其正要求陈金荣、陈晓芳共同返还吴其正竹子林出售款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造成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责任。对吴其正要求陈金荣、陈晓芳共同赔偿给吴其正造成的化肥、误工等费用13200元，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金荣、陈晓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吴其正人民币7000元。二、驳回吴其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元，减半收取计152元，由吴其正负担100元，陈金荣、陈晓芳负担52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至政和县人民法院。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乐仲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 莉书 记 员 吴慧梅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