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经营者：王彦伟，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翌，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周智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仪，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威臻混凝土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张扬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翌，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礼杰，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车陂建材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枫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威臻混凝土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臻混凝土公司”）、许礼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5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陂建材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1.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17520元；2.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截至2020年11月16日的违约金24465.24元，并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3.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律师费30000元；4.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保全担保费8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椰枫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就本案货款、逾期付款损失以及车陂建材经营部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纠正并予以改判。本案中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交的结算单均是双方2019年8月27日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后产生的，其中载明“结算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及“结算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两张结算单为笔误，实际分别是“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及“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供的该两份结算单不受上述合同约束因此不予调整，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从该两张结算单需方代表签名时间“2019年10月5日”、载明的应收款时间（2019年9月）、已付款时间（2019年11月1日）均可体现右上角结算日期系笔误。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交的所有结算单均是在双方合同签订后产生的。椰枫建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车陂建材经营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车陂建材经营部所提出的2018年结算单与涉本案合同无关。本案所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签订日期系2019年08月27日，车陂建材经营部所提到的结算日期为2018年08月31日至2018年09月30日及2018年10月0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两张结算单与涉案合同无关，不受其约束，亦与椰枫建设公司无关。二、在一审中从未提出过2018年结算单的日期属于笔误，并且在诉讼中一直确认该两张结算单就是2018年的货款结算。本案车陂建材经营部在一审中是原告，从起诉到庭审陈述，并未提到结算单系“日期笔误”，而是认为要将欠威臻混凝土公司2018年的货款在涉本案合同中一并结算，一直确认上述结算单中的货款为2018年期间的贷款。车陂建材经营部现以完全相反的意见提起上诉，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三、椰枫建设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威臻混凝土公司涉案合同的货款，车陂建材经营部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椰枫建设公司已经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完毕《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所涉货款，本案转让的债权在转让前已经消灭。车陂建材经营部诉请椰枫建设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威臻混凝土公司述称，与车陂建材经营部的意见一致。许礼杰述称，与椰枫建设公司的意见一致。车陂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17520元；2.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截至2020年11月16日的违约金371853.04元，并支付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3.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4.椰枫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15日，江门市江海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椰枫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园林工程施工合同》，由甲方将江海怡景湾地块-非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实际包干总价为11694841.54元。2019年8月31日，椰枫建设公司与项目责任人许礼杰签订《项目责任状》，约定由椰枫建设公司将江海怡景湾地块-非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含增加工程）内部承包给许礼杰，合同价格11694841.54元（最终以业主结算价为准）；椰枫建设公司按结算价综合下浮8%作为本项目的考核利润，并按工程收款进度分批收取，项目所有税费、差旅费、招待费、管理人员工资和五险一金以及项目发生的其他所有费用全部纳入成本，由项目责任人承担。2019年8月27日，许礼杰聘请的施工人员周应南代表椰枫建设公司与威臻混凝土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并在需方处加盖了“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江海怡景湾地块-非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项目章”的印章，合同约定：威臻混凝土公司向椰枫建设公司出售混凝土，实际供货量以椰枫建设公司签收的《送货单》为准，混凝土货款每月对账结算一次，结算日为每月5日，椰枫建设公司须在结算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对威臻混凝土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进行确认；椰枫建设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向威臻混凝土公司付清上月所有混凝土货款，若椰枫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每延迟一日应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威臻混凝土公司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由椰枫建设公司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威臻混凝土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向椰枫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262立方米，货款为149212.5元；于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向椰枫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224立方米，货款为145995元，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向椰枫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11.5立方米，货款为12017.5元，以上合计货款总额为307225元。椰枫建设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299935元；于2020年2月28日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100545元，合计支付了货款400480元。后威臻混凝土公司与车陂建材经营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威臻混凝土公司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项下的所有权利转让给车陂建材经营部。威臻混凝土公司向椰枫建设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说明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并通过顺丰速运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至椰枫建设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及登记收件人为法定代表人周智兵，另备注物品信息为《债权转让通知》，顺丰速运的投递详情单显示该邮件于2020年11月20日由同事代签收。2020年11月25日，车陂建材经营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追讨本案债权，约定律师费为30000元。另，车陂建材经营部就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为就诉前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车陂建材经营部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本案诉前财产保全提供保证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下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椰枫建设公司是否为《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的购买方的问题。本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所购的混凝土是用于椰枫建设公司承包的江海怡景湾园林工程项目，许礼杰为该项目的责任人。许礼杰指示其聘请的员工周应南以椰枫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威臻混凝土公司签订该《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现威臻混凝土公司已实际向椰枫建设公司就该项目交付了货物，且椰枫建设公司也两次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一审法院确认椰枫建设公司就是《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购买方。至于椰枫建设公司与许礼杰间就项目内部承包进行的约定，并不影响该《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履行。二、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负担,只要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当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威臻混凝土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以椰枫建设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和法定代表人周智兵为收件地址和收件人向其邮寄债权转让通知,该邮件已实际被签收,应当视为威臻混凝土公司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退一步讲,即使椰枫建设公司未实际收到该通知,债权受让人车陂建材经营部直接起诉椰枫建设公司,债权人威臻混凝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已将涉案合同债权转让给车陂建材经营部，也应视为合法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故椰枫建设公司提出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的债权转让在法律形式上是合法有效的。三、关于椰枫建设公司是否还欠威臻混凝土公司货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本案椰枫建设公司对于威臻混凝土公司的抗辩，可以向车陂建材经营部主张，综合车陂建材经营部一审庭审陈述本案合同签订后的供货情况及《结算单》，和项目责任人许礼杰在庭审中的确认，《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签订后，威臻混凝土公司向椰枫建设公司交付了价值307225元的货物。椰枫建材公司合共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400480元，故本案合同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即本案转让的债权在转让前已因履行完毕而消灭。车陂建材经营部诉请椰枫建设公司偿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签订前的货款问题。车陂建材经营部认为椰枫建设公司在2018年尚欠威臻混凝土公司货款未付，应依本案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并结算，但本案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签订前发生的交易亦受本合同约束。此外，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椰枫建设公司在2018年与威臻混凝土公司存在混凝土交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车陂建材经营部主张的2018年货款，不予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车陂建材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96.87元，诉前保全申请费3116.87元，合计7613.74元（已由车陂建材经营部预交），由车陂建材经营部负担。二审期间，椰枫建设公司、威臻混凝土公司、许礼杰均未提交新证据。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张兰柱出具的说明。上述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椰枫建设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145825元，该笔付款尾数与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交的证据第13页结算单结算金额的尾数是一致的，且该笔付款发生于椰枫建设公司主张的供货期间之前，这与涉案合同第7条第三款约定的“次月付清上个月所有货款”的付款条件以及与混凝土行业月结月付的行业惯例相矛盾，可印证证据第12页、第13页结算单的供货是2019年9月、10月期间真实发生的。椰枫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从内容上看是在2019年10月1日，并不属于新证据，所以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威臻混凝土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许礼杰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车陂建材经营部无法自圆其说。车陂建材经营部另申请证人万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证据第12页、13页是2019年9月、10月份的货款。经审查，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综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因证人万某未在调查笔录上对其陈述进行签名确认，且其前后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了“椰枫建设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299935元；于2020年2月28日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100545元，合计支付了货款400480元”应修正为“车陂建材经营部确认椰枫建设公司共计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46305元”以外，其余部分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车陂建材经营部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椰枫建设公司是否欠付威臻混凝土公司货款的问题。经查，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其中约定：“实际供货量以椰枫建设公司签收的《送货单》为准，混凝土货款每月对账结算一次，结算日为每月5日，椰枫建设公司须在结算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对威臻混凝土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进行确认；椰枫建设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向威臻混凝土公司付清上月所有混凝土货款”。车陂建材经营部于一审期间提交了供货期间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签署的《结算单》，据此，并以其受让了威臻混凝土公司的涉案债权为由，请求椰枫建设公司向其支付117520元欠付货款及违约金、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经查，车陂建材经营部所提交的《结算单》的内容除了有当月的交易明细，还列明上一月份的“应收款”以及上一月份结算后至本月结算前的“已付款”金额，并根据以上数据计算、列明本月“应付款”金额；各《结算单》在形式上格式一致，均由万某在“需方单位”处签名，张兰柱在“供方单位”处签名，并加盖了威臻混凝土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椰枫建设公司对其中注明“结算日期：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结算日期：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结算日期：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的3张《结算单》无异议，但对其中注明“结算日期：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结算日期：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2张《结算单》有异议，否认存在该两张《结算单》所载明的交易。但注明“结算日期：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结算单》中载明“2019年9月份应收款：195825.00元”、“贵公司应付款：204697.50元”。而注明“结算日期：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结算单》中载明“2019年10月份应收款：204697.50元”，注明“结算日期：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结算单》载明“合计”金额为195825.00元。另结合注明“结算日期：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结算单》“需方代表”万某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5日”，注明“结算日期：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结算单》中所载明的“2019年11月1日已付款：145825.00元”与车陂建材经营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张兰柱出具的说明》显示的晏春风于2019年11月1日向张兰柱支付的“商品砼”款145825元一致的事实，分析可知，以上椰枫建设公司有异议的注明“结算日期：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结算日期：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2张《结算单》，其所载内容与在案其他《结算单》在金额、时间等内容上均为连贯记录，实为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结算单》。车陂建材经营部上诉主张该2张《结算单》的以上注明日期实为笔误，该2张《结算单》所载金额亦应认定为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之间所发生的涉案交易金额，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即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货款金额分别为149212.5元、145995元、12017.5元以外，还存在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货款金额195825元、154697.5元。综上，应认定威臻混凝土公司向椰枫建设公司的供货金额共计为657747.5元（195825＋154697.5＋149212.5＋145995＋12017.5＝657747.5），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扣除车陂建材经营部自认的关于椰枫建设公司已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的货款546305元，椰枫建设公司尚欠威臻混凝土公司货款111442.5元（657747.5-546305＝111442.5）。其次，关于椰枫建设公司应否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于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椰枫建设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向威臻混凝土公司付清上月所有混凝土货款，若椰枫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每延迟一日应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如前所述，椰枫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足额支付货款，确属违约，应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承担违约金支付责任。车陂建材经营部受让威臻混凝土公司的涉案债权，有权请求椰枫建设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虽约定上述付款时间，但鉴于椰枫建设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及金额均与约定不同，在案也并无证据能够证明椰枫建设公司所欠付的款项具体的应付期限。故结合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的最后1张《结算单》（结算日期：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椰枫建设公司签署日期：2020年3月3日）所注明的“应付款”亦为111442.5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违约金从该《结算单》的签署日期的次日即2020年3月4日开始计算。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所约定的上述违约金标准确系过高，应予调低。结合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定椰枫建设公司应以11144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给车陂建材经营部。但鉴于车陂建材经营部上诉主张违约金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付，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即椰枫建设公司以11144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付违约金，之后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给车陂建材经营部。再次，关于椰枫建设公司应否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问题。鉴于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于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威臻混凝土公司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由椰枫建设公司承担”，且车陂建材经营部提起本案诉讼确因椰枫建设公司欠付威臻混凝土公司上述款项，车陂建材经营部也确有证据证实其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保全担保费800元，故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5民初27号民事判决；二、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11442.5元及违约金（以11144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付，之后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三、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支付律师费30000元、保全担保费800元；四、驳回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496.87元、诉前保全申请费3116.87元，合计7613.74元（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已预交），由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负担5276.95元，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36.79元。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多预交的一审诉讼费2336.7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诉讼费2336.79元。二审受理费3755.7元（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已预交），由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负担290.84元，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464.86元。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3464.8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受理费346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经营者：王彦伟，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翌，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周智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仪，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威臻混凝土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张扬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翌，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礼杰，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车陂建材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枫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威臻混凝土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臻混凝土公司”）、许礼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5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陂建材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1.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17520元；2.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截至2020年11月16日的违约金24465.24元，并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3.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律师费30000元；4.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保全担保费8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椰枫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就本案货款、逾期付款损失以及车陂建材经营部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纠正并予以改判。本案中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交的结算单均是双方2019年8月27日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后产生的，其中载明“结算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及“结算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两张结算单为笔误，实际分别是“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及“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供的该两份结算单不受上述合同约束因此不予调整，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从该两张结算单需方代表签名时间“2019年10月5日”、载明的应收款时间（2019年9月）、已付款时间（2019年11月1日）均可体现右上角结算日期系笔误。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交的所有结算单均是在双方合同签订后产生的。椰枫建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车陂建材经营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车陂建材经营部所提出的2018年结算单与涉本案合同无关。本案所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签订日期系2019年08月27日，车陂建材经营部所提到的结算日期为2018年08月31日至2018年09月30日及2018年10月0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两张结算单与涉案合同无关，不受其约束，亦与椰枫建设公司无关。二、在一审中从未提出过2018年结算单的日期属于笔误，并且在诉讼中一直确认该两张结算单就是2018年的货款结算。本案车陂建材经营部在一审中是原告，从起诉到庭审陈述，并未提到结算单系“日期笔误”，而是认为要将欠威臻混凝土公司2018年的货款在涉本案合同中一并结算，一直确认上述结算单中的货款为2018年期间的贷款。车陂建材经营部现以完全相反的意见提起上诉，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三、椰枫建设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威臻混凝土公司涉案合同的货款，车陂建材经营部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椰枫建设公司已经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完毕《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所涉货款，本案转让的债权在转让前已经消灭。车陂建材经营部诉请椰枫建设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威臻混凝土公司述称，与车陂建材经营部的意见一致。许礼杰述称，与椰枫建设公司的意见一致。车陂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17520元；2.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截至2020年11月16日的违约金371853.04元，并支付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3.椰枫建设公司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4.椰枫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15日，江门市江海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椰枫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园林工程施工合同》，由甲方将江海怡景湾地块-非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实际包干总价为11694841.54元。2019年8月31日，椰枫建设公司与项目责任人许礼杰签订《项目责任状》，约定由椰枫建设公司将江海怡景湾地块-非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含增加工程）内部承包给许礼杰，合同价格11694841.54元（最终以业主结算价为准）；椰枫建设公司按结算价综合下浮8%作为本项目的考核利润，并按工程收款进度分批收取，项目所有税费、差旅费、招待费、管理人员工资和五险一金以及项目发生的其他所有费用全部纳入成本，由项目责任人承担。2019年8月27日，许礼杰聘请的施工人员周应南代表椰枫建设公司与威臻混凝土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并在需方处加盖了“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江海怡景湾地块-非展示区园林景观工程项目章”的印章，合同约定：威臻混凝土公司向椰枫建设公司出售混凝土，实际供货量以椰枫建设公司签收的《送货单》为准，混凝土货款每月对账结算一次，结算日为每月5日，椰枫建设公司须在结算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对威臻混凝土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进行确认；椰枫建设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向威臻混凝土公司付清上月所有混凝土货款，若椰枫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每延迟一日应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威臻混凝土公司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由椰枫建设公司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威臻混凝土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向椰枫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262立方米，货款为149212.5元；于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向椰枫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224立方米，货款为145995元，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向椰枫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11.5立方米，货款为12017.5元，以上合计货款总额为307225元。椰枫建设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299935元；于2020年2月28日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100545元，合计支付了货款400480元。后威臻混凝土公司与车陂建材经营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威臻混凝土公司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项下的所有权利转让给车陂建材经营部。威臻混凝土公司向椰枫建设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说明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并通过顺丰速运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至椰枫建设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及登记收件人为法定代表人周智兵，另备注物品信息为《债权转让通知》，顺丰速运的投递详情单显示该邮件于2020年11月20日由同事代签收。2020年11月25日，车陂建材经营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追讨本案债权，约定律师费为30000元。另，车陂建材经营部就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为就诉前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车陂建材经营部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本案诉前财产保全提供保证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下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椰枫建设公司是否为《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的购买方的问题。本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所购的混凝土是用于椰枫建设公司承包的江海怡景湾园林工程项目，许礼杰为该项目的责任人。许礼杰指示其聘请的员工周应南以椰枫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威臻混凝土公司签订该《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现威臻混凝土公司已实际向椰枫建设公司就该项目交付了货物，且椰枫建设公司也两次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一审法院确认椰枫建设公司就是《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购买方。至于椰枫建设公司与许礼杰间就项目内部承包进行的约定，并不影响该《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履行。二、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负担,只要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当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威臻混凝土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以椰枫建设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和法定代表人周智兵为收件地址和收件人向其邮寄债权转让通知,该邮件已实际被签收,应当视为威臻混凝土公司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退一步讲,即使椰枫建设公司未实际收到该通知,债权受让人车陂建材经营部直接起诉椰枫建设公司,债权人威臻混凝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已将涉案合同债权转让给车陂建材经营部，也应视为合法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故椰枫建设公司提出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的债权转让在法律形式上是合法有效的。三、关于椰枫建设公司是否还欠威臻混凝土公司货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本案椰枫建设公司对于威臻混凝土公司的抗辩，可以向车陂建材经营部主张，综合车陂建材经营部一审庭审陈述本案合同签订后的供货情况及《结算单》，和项目责任人许礼杰在庭审中的确认，《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签订后，威臻混凝土公司向椰枫建设公司交付了价值307225元的货物。椰枫建材公司合共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400480元，故本案合同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即本案转让的债权在转让前已因履行完毕而消灭。车陂建材经营部诉请椰枫建设公司偿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Z20190827-01）签订前的货款问题。车陂建材经营部认为椰枫建设公司在2018年尚欠威臻混凝土公司货款未付，应依本案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并结算，但本案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签订前发生的交易亦受本合同约束。此外，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椰枫建设公司在2018年与威臻混凝土公司存在混凝土交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车陂建材经营部主张的2018年货款，不予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车陂建材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96.87元，诉前保全申请费3116.87元，合计7613.74元（已由车陂建材经营部预交），由车陂建材经营部负担。二审期间，椰枫建设公司、威臻混凝土公司、许礼杰均未提交新证据。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张兰柱出具的说明。上述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椰枫建设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145825元，该笔付款尾数与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交的证据第13页结算单结算金额的尾数是一致的，且该笔付款发生于椰枫建设公司主张的供货期间之前，这与涉案合同第7条第三款约定的“次月付清上个月所有货款”的付款条件以及与混凝土行业月结月付的行业惯例相矛盾，可印证证据第12页、第13页结算单的供货是2019年9月、10月期间真实发生的。椰枫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从内容上看是在2019年10月1日，并不属于新证据，所以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威臻混凝土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许礼杰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车陂建材经营部无法自圆其说。车陂建材经营部另申请证人万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证据第12页、13页是2019年9月、10月份的货款。经审查，车陂建材经营部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综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因证人万某未在调查笔录上对其陈述进行签名确认，且其前后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了“椰枫建设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299935元；于2020年2月28日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100545元，合计支付了货款400480元”应修正为“车陂建材经营部确认椰枫建设公司共计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46305元”以外，其余部分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车陂建材经营部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椰枫建设公司是否欠付威臻混凝土公司货款的问题。经查，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其中约定：“实际供货量以椰枫建设公司签收的《送货单》为准，混凝土货款每月对账结算一次，结算日为每月5日，椰枫建设公司须在结算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对威臻混凝土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进行确认；椰枫建设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向威臻混凝土公司付清上月所有混凝土货款”。车陂建材经营部于一审期间提交了供货期间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签署的《结算单》，据此，并以其受让了威臻混凝土公司的涉案债权为由，请求椰枫建设公司向其支付117520元欠付货款及违约金、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经查，车陂建材经营部所提交的《结算单》的内容除了有当月的交易明细，还列明上一月份的“应收款”以及上一月份结算后至本月结算前的“已付款”金额，并根据以上数据计算、列明本月“应付款”金额；各《结算单》在形式上格式一致，均由万某在“需方单位”处签名，张兰柱在“供方单位”处签名，并加盖了威臻混凝土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椰枫建设公司对其中注明“结算日期：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结算日期：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结算日期：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的3张《结算单》无异议，但对其中注明“结算日期：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结算日期：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2张《结算单》有异议，否认存在该两张《结算单》所载明的交易。但注明“结算日期：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结算单》中载明“2019年9月份应收款：195825.00元”、“贵公司应付款：204697.50元”。而注明“结算日期：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结算单》中载明“2019年10月份应收款：204697.50元”，注明“结算日期：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结算单》载明“合计”金额为195825.00元。另结合注明“结算日期：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结算单》“需方代表”万某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5日”，注明“结算日期：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结算单》中所载明的“2019年11月1日已付款：145825.00元”与车陂建材经营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张兰柱出具的说明》显示的晏春风于2019年11月1日向张兰柱支付的“商品砼”款145825元一致的事实，分析可知，以上椰枫建设公司有异议的注明“结算日期：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结算日期：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2张《结算单》，其所载内容与在案其他《结算单》在金额、时间等内容上均为连贯记录，实为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结算单》。车陂建材经营部上诉主张该2张《结算单》的以上注明日期实为笔误，该2张《结算单》所载金额亦应认定为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之间所发生的涉案交易金额，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即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货款金额分别为149212.5元、145995元、12017.5元以外，还存在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货款金额195825元、154697.5元。综上，应认定威臻混凝土公司向椰枫建设公司的供货金额共计为657747.5元（195825＋154697.5＋149212.5＋145995＋12017.5＝657747.5），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扣除车陂建材经营部自认的关于椰枫建设公司已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的货款546305元，椰枫建设公司尚欠威臻混凝土公司货款111442.5元（657747.5-546305＝111442.5）。其次，关于椰枫建设公司应否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于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椰枫建设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向威臻混凝土公司付清上月所有混凝土货款，若椰枫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每延迟一日应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如前所述，椰枫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足额支付货款，确属违约，应向威臻混凝土公司承担违约金支付责任。车陂建材经营部受让威臻混凝土公司的涉案债权，有权请求椰枫建设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虽约定上述付款时间，但鉴于椰枫建设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及金额均与约定不同，在案也并无证据能够证明椰枫建设公司所欠付的款项具体的应付期限。故结合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的最后1张《结算单》（结算日期：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椰枫建设公司签署日期：2020年3月3日）所注明的“应付款”亦为111442.5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违约金从该《结算单》的签署日期的次日即2020年3月4日开始计算。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所约定的上述违约金标准确系过高，应予调低。结合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定椰枫建设公司应以11144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给车陂建材经营部。但鉴于车陂建材经营部上诉主张违约金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付，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即椰枫建设公司以11144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付违约金，之后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给车陂建材经营部。再次，关于椰枫建设公司应否向车陂建材经营部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问题。鉴于威臻混凝土公司与椰枫建设公司于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威臻混凝土公司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由椰枫建设公司承担”，且车陂建材经营部提起本案诉讼确因椰枫建设公司欠付威臻混凝土公司上述款项，车陂建材经营部也确有证据证实其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保全担保费800元，故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5民初27号民事判决；二、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11442.5元及违约金（以11144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付，之后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三、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支付律师费30000元、保全担保费800元；四、驳回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496.87元、诉前保全申请费3116.87元，合计7613.74元（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已预交），由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负担5276.95元，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36.79元。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多预交的一审诉讼费2336.7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诉讼费2336.79元。二审受理费3755.7元（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已预交），由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负担290.84元，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464.86元。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渝盛建材经营部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3464.8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广东椰枫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受理费346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