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37748号原告：章某某，女，1963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芝凡，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男，1958年6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被告：叶某某，女，1963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琪，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章某某诉被告王某某、叶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邢芝凡、被告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琪、被告叶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诉请变更为：1、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5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利息(以4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450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6日，被告王某某作为家庭代表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原告与被告王某某、案外人张某某签订了《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本金到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逾期归还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约定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逾期偿付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1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王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借款500万元。此后，被告自2011年6月起至2014年10月每月支付原告利息83,335元，计41个月3,416,735元。2014年10月21日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2014年10月23日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故此后利息按4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为每月75,000元。被告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按月支付原告利息75,000元，3个月计225,000元。之后便不再支付任何利息，借款本金也至今未归还，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原告自愿将2015年2月9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计算。被告王某某与原告的借贷关系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叶某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二被告应当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王某某、叶某某共同辩称：向原告借款500万元是事实。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0%，一年期的利息100万元应该是要支付的。被告已经实际归还原告4,141,735元，其中包括归还本金50万元、一年期的利息100万元，其余系借款期限届满后开始支付的钱款，应该视为归还本金，故被告实际未清偿的本金应该1,358,265元，再补偿原告一些利息，愿意归还原告200万元。2019年与原告结算的时候，按照200万元进行结算。原告的利息主张明显高于国家规定，要求调低。至于罚息，原告不是罚息的主体，故该约定无效。原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明显偏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同意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王某某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被告王某某与被告叶某某是夫妻，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双方确定了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但2019年3月22日的还款协议无被告叶某某签字，且授权王某某签署合同的期限已过，故还款协议书对被告叶某某不产生法律效力，还款协议约定2019年8月31日不还清225万元，则按照原借款协议执行这句话对被告叶某某无效，被告叶某某只承担2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现原告对被告叶某某起诉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了，因为借款期间届满是2012年5月5日，2019年3月22日的还款的协议对被告叶某某不发生效力，则2012年5月5日至今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了，原告有起诉权无胜诉权，故被告叶某某不承担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6日，原告章某某与被告王某某、案外人张某某签订了《保证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王某某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1年5月6日至2012年5月5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到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约定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保证人张某某为本合同贷款人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当日，被告王某某、叶某某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本家庭王某某为向贷款人办理借款和担保事项的授权代理人，其在代理期限内所签署的一切有关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本家庭全部予以承认。代理期限自2011年5月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等内容。合同订立后，2011年5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借款500万元。被告王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借到原告章某某人民币500万元。此后，两被告自2011年6月19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止每月支付原告83,335元，计41个月3,416,735元。2014年10月21日被告叶某某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2014年10月23日被告叶某某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被告叶某某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月26日止按月支付原告75,000元，3个月计225,000元。之后被告未支付原告借款本息。2019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王某某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2011年5月王某某向章某某借款伍佰万元整。到2015年1月王某某按协议支付利息，以后一直未支付。今双方通过友好协商，鉴于王某某目前经济状况。王某某愿意在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完章某某贰佰贰拾伍万元整后，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钱到账清。如果在2019年8月30日前未支付清此结算款，则此结算协议无效，王某某仍按原借款协议执行。协议签订后，被告王某某未按照该协议支付原告钱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王某某与被告叶某某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保证借款合同、借条、杭州联合银行客户回单、授权委托书、还款协议书各一份；被告提供的还款情况明细一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某某向原告借款500万元，有保证借款合同、借条、原告的银行划账凭证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原、被告对于被告已经支付4,141,735元中被告叶某某分别于2014年10月21日归还原告20万元、30万元系借款本金,双方确认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50万元。鉴于被告王某某未能在在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章某某225万元，故被告王某某仍应按照原《保证借款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故被告王某某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50万元。扣除二被告已经支付的借款本金50万元，其余已付款项3,641,735元的性质双方意见不一，原告认为其余款项均是归还的借款利息。被告则认为其余款项中100万元是归还的一年借款期间利息，其余系归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对于上述争议的款项，原、被告未明确约定还款性质，故应当按照先还利息抵充。且根据被告归还原告每一期钱款的金额83,335元以及其后归还了50万元借款本金后支付的每一期金额75,000元，与《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0%计算的每月利息相吻合，故本院认定上述争议的钱款系归还原告截止至2015年1月8日止的借款利息。被告王某某未按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约定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该罚息实则是当事人约定的违约责任，性质应属于违约金。被告辩称该条款约定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原告现予以调整于法不悖。根据相关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使用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被告归还的利息系截止至2015年1月8日止的利息，故原告主张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至于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因原告借贷行为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本院参照原告起诉时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确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二被告对于该利率的标准亦无异议。被告叶某某授权被告王某某为签署借款合同的授权代理人，对其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承认，且上述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王某某的上述债务系其与被告叶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二被告亦予以确认。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性质属于连带债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为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被告王某某于2019年3月22日与原告达成还款协议，被告王某某承诺于2019年8月30日之前还款225万元，否则仍然按原借款协议执行。故该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其效力及于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债务人被告叶某某。故被告辩称原告对被告叶某某的主张权利已经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叶某某对于被告王某某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某、被告叶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章某某借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二、被告王某某、被告叶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章某某利息(以4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9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450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1年4月30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809元，由原告章某某负担8,800元，被告王某某、叶某某负担86,0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桂蓉人民陪审员  钱芬英人民陪审员  马素琴书 记 员  曹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２４％，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