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立国，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凯，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逊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逊克县交通路80号。法定代表人：邹文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明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广，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宋立国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逊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逊克农商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逊克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黑112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逊克农商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0日作出（2020）黑11民终44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逊克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黑112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宋立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凯，被上诉人逊克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明建、邹立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立国上诉请求：1.撤销逊克县人民法院（2020）黑112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驳回逊克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340,265.57元；2.逊克农商银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宋立国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宋立国与逊克农商银行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中，在不改变债务内容前提下，逊克县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主动承担含宋立国在内的清偿不良贷款主体，已构成债务转移。本案应是逊克农商银行与逊克县人民政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逊克县人民政府成为新的债务人后，其没有充分履行向逊克农商银行还债的义务，但不影响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生效。因此基于逊克县人民政府的不作为，逊克农商银行应当向逊克县人民政府主张债权，而不应再起诉已经退出债权债务关系的宋立国。逊克农商银行辩称，1.宋立国对借据、还款金额和尚欠金额均无异议，宋立国认为该笔借款在个人征信报告中没有体现，所以借款也就不存在了。个人征信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对抗债权人，宋立国如果还款必须拿出逊克农商银行出具的还款收据，否则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和还款责任。2.逊克县人民政府逊政发（2012）56号文件明确记载逊克县人民政府用于置换农村信用社不良贷款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依然是逊克县人民政府的，逊克农商银行的9,000万元不良资产的所有权也没有因与逊克县人民政府置换而发生改变，9,000万元债权依然是逊克农商银行所有。不良资产置换是逊克农商银行内部资产结构调整的一种账务处置行为，与宋立国没有关系，而逊克县人民政府所谓的9,000万元林权是按照国务院和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的要求配合农村信用社进行的过桥行为，逊克县人民政府在走账结束的当天就宣布划给农村信用社的9,000万元林地的林权证作废、林权收回。3.逊克县人民政府下发的逊政函（2016）24号文件明确逊克县人民政府与农村信用社置换后的不良贷款其所有权、管理权、处置权及收益归还逊克农商银行所有。逊克农商银行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作为债权人行使债权应受法院的保护。逊克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宋立国偿还借款本金145,000元，利息195,265.57元，本息合计340,265.5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宋立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6日和2010年4月19日，宋立国在逊克农商银行新兴支行借款两笔，本金合计210,000元，贷款期限均为一年，但贷款到期后的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宋立国系自2014年11月19日开始偿还借款本金，至2019年1月22日止，宋立国陆续偿还了部分本金，现尚欠借款本金合计145,000元，利息195,265.57元，本息合计340,265.57元。同时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了还款计划承诺书和逾期催收通知书。2020年11月24日宋立国在中国人民银行调取的个人信用报告中体现，截止到现在案涉借款已结清。2019年4月25日，逊克农商银行以宋立国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故向逊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决宋立国偿还逊克农商银行借款本金合计145,000元，利息195,265.57元，本息合计340,265.57元。另查明，为了支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行股份制改造，经逊克县人民政府协调，于2012年8月20日逊克县林业局以新立林场的远征营林区50个林班，316个小班，面积11055公顷国有林地林权无偿划拨给县农村信用联社，颁发无偿划拨的国有林地林权证。同日新立林场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又签订关于林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无偿划拨的国有林地（面积11055公顷）转让给新立林场。且逊克县林业局于2012年8月25日将颁发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林权证（面积11055公顷），因此林权证属于国有性质且与新立林场国有林权面积相重叠为由，又将颁发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林权证作废。至此，对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份制改造，逊克县政府并未以固定资产出资。虽然逊克县人民政府在2012年10月25日以逊政函[2012]16号文件形式注明县政府向农村信用社改制出资9,000万元置换不良贷款，不附带任何条件，置换的不良贷款中包括宋立国的两笔贷款，但逊克县人民政府实际上并未真实出资。而且在2012年10月25日逊政函[2012]11号文件中规定，协调公检法等部门帮助逊克县农村信用社清收处置不良贷款，创造良好信用环境。故从上述文件中可以体现，案涉贷款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置权仍属于县农村信用社即改制后的逊克农商银行。且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宋立国认可贷款凭证原件仍在逊克农商银行。一审法院认为，原逊克县农村信用社为改制成逊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需要将其不良贷款从表内移到表外，故在逊克县人民政府的协调下将新立林场的国有林场的林地无偿划拨给信用社，并颁发林权证，但又因划拨的林权证与新立林场的国有林地重叠，将颁发给县农村信用社的林权证作废。虽然逊克县人民政府事后又以出资9,000万元的形式置换农村信用社的不良贷款，但无论是新立林场以林权出资或是政府以9,000万元出资置换不良贷款，其实际上都是为了改制的需要，新立林场或县政府并未真实的出资，原信用社的不良贷款仍属于现逊克农商银行的债权，不良贷款包括案涉宋立国的两笔贷款还是由逊克农商银行进行清收（包括以诉讼形式），这从宋立国自2014年11月19日至2019年1月22日的已偿还的借款及2018年3月20日宋立国与逊克农商银行签订的还款计划承诺书和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可知，宋立国偿还借款的债权人仍是逊克农商银行。故对宋立国辩解，其在逊克农商银行的案涉贷款已置换给逊克县人民政府或已由逊克县人民政府为其清偿，个人信用报告已标注无贷款，故宋立国不应再偿还案涉借款的辩解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宋立国仍负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继续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宋立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黑龙江逊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5,000元，利息195,265.57元，本息合计340,265.57元。案件受理费6,404元由被告宋立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立国与逊克农商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逊克县人民政府为支持原逊克县农村信用社改制为逊克农商银行，将新立林场的国有林地无偿划拨给原逊克县农村信用社并颁发林权证，因划拨的林权证与新立林场的国有林地重叠而将该林权证作废。此后，逊克县人民政府又以出资9,000万元的形式置换原逊克县农村信用社的不良贷款。但新立林场和逊克县人民政府并未实际出资，置换不良贷款都是为了原逊克县农村信用社改制，原逊克县农村信用社的不良贷款仍属于逊克农商银行的债权，该不良贷款包括案涉宋立国的两笔借款，故逊克农商银行有权向宋立国主张案涉两笔借款。宋立国应偿还逊克农商银行尚欠借款本金145,000元及利息195,265.57元，本息合计340,265.57元。宋立国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一直在陆续偿还借款，且在2018年3月20日宋立国与逊克农商银行签订的还款计划承诺书和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可以认定宋立国认可其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逊克农商银行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宋立国应向逊克农商银行偿还借款及利息。宋立国主张案涉借款已置换给逊克县人民政府，已由逊克县人民政府为其清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立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4元，由上诉人宋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树军审 判 员 贺 颖审 判 员 吴萌萌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石莹莹书 记 员 杨 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