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丹，女，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尧，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旖旎，女，1989年5月18日出生，黎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原审第三人：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庆三路333号1栋4单元12楼1201号。法定代表人：梅雪傲，职务不祥。上诉人罗丹因与被上诉人甘旖旎、原审第三人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雷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93民初1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甘旖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甘旖旎作为米雷公司持股100%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人民币500万元,实缴出资0元,曾作为公司的实际管理人,采取各种方法逃避执行。甘旖旎在未缴纳出资的情况下为逃避执行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转让给没有出资能力的梅雪傲,甘旖旎现在已将股权转让,导致公司没有财产清偿生效法律文书,且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将其持有的所有股权转让给梅雪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罗丹可依照法律规定申请追加原股东甘旖旎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甘旖旎作为米雷公司的发起人、原始股东、经营管理人，在明知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公司存在债务且已经在仲裁过程中,却仍不履行出资义务而转让股权,具有转让股权以逃避出资义务、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致使工资债权无法实现,属于法律规定的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另外,甘旖旎在第三人经营过程中,享有了股东权益,但却在明知存在债务的情况下恶意转移股权,使其不再承担股东义务,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其享受的权利与义务明显不对等,应当对罗丹的债权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罗丹的诉讼请求。甘旖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成立米雷公司时张天羽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让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米雷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追加甘旖旎为(2019)川0193执97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请求判令甘旖旎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成高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1533号仲裁裁决书中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执行费由甘旖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米雷公司股权变动情况。2018年3月19日，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甘旖旎系股东，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38年12月31日。2019年4月8日，甘旖旎（转让方）与梅雪傲（受让方）签订《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甘旖旎自愿将持有米雷公司股权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全部转让给梅雪傲。协议自签字之日起有效。同日，《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书》显示：同意吸收梅雪傲为公司新股东。同意免去甘旖旎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任命梅雪傲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同意甘旖旎将所持公司100%的股权500万元（其中认缴500万元，实缴0元）以现金方式转让给梅雪傲，同时退出股东会。下方全体股东签名处有甘旖旎、梅雪傲的签名并盖有米雷公司的公章。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四川）界面打印截图显示，米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梅雪傲，核准日期为2019年4月9日。二、罗丹与米雷公司的纠纷经过。罗丹系米雷公司的行政主管，后因米雷公司拖欠罗丹工资未付，罗丹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6月4日，成都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成高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15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米雷公司向罗丹支付34464.36元工资，并向罗丹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4410.46元。三、罗丹申请执行的经过。因米雷公司未履行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罗丹遂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了罗丹申请执行米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川0193执976号。经过调查，发现米雷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遂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罗丹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追加甘旖旎为被执行人。2020年8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川0193执异1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罗丹追加甘旖旎为（2019）川0193执976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并向罗丹邮寄了该执行裁定书，邮件于2020年9月8日退回。罗丹于2020年9月11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之下，股东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但在执行过程中，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债权人可在执行程序中要求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的股东在其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这是因为，经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公司，其实体上已达到了破产的实质条件。在执行中让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有利于维护债权人权益，简化程序，避免讼累。本案中，甘旖旎作为米雷公司的原股东，在罗丹与米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确定之前，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亦不存在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且甘旖旎与梅雪傲转让股权的行为发生于2019年4月，并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甘旖旎向梅雪傲转让股权存在逃避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也无相关证据证明该转让股权行为存在法定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罗丹关于申请追加甘旖旎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成高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1533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罗丹的诉求请求。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罗丹负担。二审中，罗丹提交1.成高劳人仲委案字（2018）第1533号《送达回执》，2.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全套工商档案，拟证明甘旖旎作为米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执行董事、经理，对欠付罗丹薪资的事实清楚，其在收到劳动仲裁文书后转移未出资的股权，是为了逃避债务。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罗丹是否能够追加甘旖旎为被执行人。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罗丹主张追加米雷公司原股东甘旖旎为被执行人，因甘旖旎作为米雷公司发起人、原始股东、经营管理人，认缴出资500万，实缴0元，在明知公司拖欠罗丹工资的情况下，恶意转移股权，应当对米雷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如米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甘旖旎存在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的，应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米雷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甘旖旎作为认缴未实缴的原股东，在罗丹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欠付的工资等诉请后，清楚拖欠罗丹工资等事实时，将自己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实际缴资为0元，而受让股权的梅雪傲表示对于自己成为米雷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不知情，本院认为甘旖旎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应当对罗丹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罗丹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罗丹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2124号民事判决；二、追加甘旖旎为（2019）川0193执97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成高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1533号仲裁裁决书中确定的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未出资的500万元为限。一审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罗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甘旖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滕 洁审 判 员  夏小璐审 判 员  张艳秋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 盼书 记 员  马 欣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丹，女，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尧，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旖旎，女，1989年5月18日出生，黎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原审第三人：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庆三路333号1栋4单元12楼1201号。法定代表人：梅雪傲，职务不祥。上诉人罗丹因与被上诉人甘旖旎、原审第三人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雷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93民初1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甘旖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甘旖旎作为米雷公司持股100%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人民币500万元,实缴出资0元,曾作为公司的实际管理人,采取各种方法逃避执行。甘旖旎在未缴纳出资的情况下为逃避执行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转让给没有出资能力的梅雪傲,甘旖旎现在已将股权转让,导致公司没有财产清偿生效法律文书,且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将其持有的所有股权转让给梅雪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罗丹可依照法律规定申请追加原股东甘旖旎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甘旖旎作为米雷公司的发起人、原始股东、经营管理人，在明知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公司存在债务且已经在仲裁过程中,却仍不履行出资义务而转让股权,具有转让股权以逃避出资义务、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致使工资债权无法实现,属于法律规定的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另外,甘旖旎在第三人经营过程中,享有了股东权益,但却在明知存在债务的情况下恶意转移股权,使其不再承担股东义务,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其享受的权利与义务明显不对等,应当对罗丹的债权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罗丹的诉讼请求。甘旖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成立米雷公司时张天羽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让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米雷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追加甘旖旎为(2019)川0193执97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请求判令甘旖旎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成高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1533号仲裁裁决书中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执行费由甘旖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米雷公司股权变动情况。2018年3月19日，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甘旖旎系股东，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38年12月31日。2019年4月8日，甘旖旎（转让方）与梅雪傲（受让方）签订《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甘旖旎自愿将持有米雷公司股权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全部转让给梅雪傲。协议自签字之日起有效。同日，《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书》显示：同意吸收梅雪傲为公司新股东。同意免去甘旖旎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任命梅雪傲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同意甘旖旎将所持公司100%的股权500万元（其中认缴500万元，实缴0元）以现金方式转让给梅雪傲，同时退出股东会。下方全体股东签名处有甘旖旎、梅雪傲的签名并盖有米雷公司的公章。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四川）界面打印截图显示，米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梅雪傲，核准日期为2019年4月9日。二、罗丹与米雷公司的纠纷经过。罗丹系米雷公司的行政主管，后因米雷公司拖欠罗丹工资未付，罗丹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6月4日，成都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成高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15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米雷公司向罗丹支付34464.36元工资，并向罗丹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4410.46元。三、罗丹申请执行的经过。因米雷公司未履行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罗丹遂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了罗丹申请执行米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川0193执976号。经过调查，发现米雷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遂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罗丹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追加甘旖旎为被执行人。2020年8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川0193执异1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罗丹追加甘旖旎为（2019）川0193执976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并向罗丹邮寄了该执行裁定书，邮件于2020年9月8日退回。罗丹于2020年9月11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之下，股东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但在执行过程中，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债权人可在执行程序中要求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的股东在其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这是因为，经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公司，其实体上已达到了破产的实质条件。在执行中让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有利于维护债权人权益，简化程序，避免讼累。本案中，甘旖旎作为米雷公司的原股东，在罗丹与米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确定之前，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亦不存在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且甘旖旎与梅雪傲转让股权的行为发生于2019年4月，并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甘旖旎向梅雪傲转让股权存在逃避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也无相关证据证明该转让股权行为存在法定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罗丹关于申请追加甘旖旎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成高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1533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罗丹的诉求请求。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罗丹负担。二审中，罗丹提交1.成高劳人仲委案字（2018）第1533号《送达回执》，2.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全套工商档案，拟证明甘旖旎作为米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执行董事、经理，对欠付罗丹薪资的事实清楚，其在收到劳动仲裁文书后转移未出资的股权，是为了逃避债务。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罗丹是否能够追加甘旖旎为被执行人。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罗丹主张追加米雷公司原股东甘旖旎为被执行人，因甘旖旎作为米雷公司发起人、原始股东、经营管理人，认缴出资500万，实缴0元，在明知公司拖欠罗丹工资的情况下，恶意转移股权，应当对米雷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如米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甘旖旎存在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的，应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米雷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甘旖旎作为认缴未实缴的原股东，在罗丹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欠付的工资等诉请后，清楚拖欠罗丹工资等事实时，将自己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实际缴资为0元，而受让股权的梅雪傲表示对于自己成为米雷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不知情，本院认为甘旖旎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应当对罗丹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罗丹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罗丹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2124号民事判决；二、追加甘旖旎为（2019）川0193执97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成高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1533号仲裁裁决书中确定的米雷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未出资的500万元为限。一审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罗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甘旖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滕 洁审 判 员  夏小璐审 判 员  张艳秋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 盼书 记 员  马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