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51刑初16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敏，女，1971年8月12日出生，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张贤能，上海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刑诉〔2021〕154号起诉书、沪崇检刑补诉〔2021〕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丁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7月23日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若、陆蓉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敏及其辩护人张贤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以来，许某某伙同龚某程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筹建江苏爱某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某某)，并以江苏煜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某某)作为经营实体，在其他关联公司的辅助、配合下，采用宣传、培训等方式，以推销商品为名，发展会员组成旗舰店、中心店、社区店的上下线层级。线下，以推销黑莓原液等商品为名，虚构商品价格、夸大商品功效，要求参加者缴纳加盟费、进货款以获得加入资格；线上，以“资产证券化”为名，通过设置于湖南博某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某某)的“爱能赢行”等平台发行以黑莓酒等商品为标的物的原始商单，夸大盈利前景、人为控制涨幅，诱使参加者在平台上购买、交易；同时，线上线下采用发放推荐奖、返利款、管理费等方式，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丁敏系煜某某崇明旗舰店负责人，负责对本地区社区店、中心店的管理及宣传等工作，以获取推荐奖、返利、管理费等。经审计，煜某某在本区的会员有310余名，发展深度为9级，其中200余名支付煜某某1,200余万元，260余名支付博某某3,600余万元。2019年以来，滕某某(另案处理)利用上海越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发的“越隆车汇”APP，以提供汽车维修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发展先后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丁敏加入“越隆车汇”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他人成为会员。至案发，其名下共有下线6层，会员217人。2018年7月9日，被告人丁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煜某某传销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者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敏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敏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丁敏与他人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建议判处被告人丁敏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审理中，鉴于被告人丁敏有退缴违法所得的行为，公诉机关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丁敏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丁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丁敏的辩护人以丁敏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违法所得等为由，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许某某伙同龚某程等人筹建爱某某，并以许某某实际控制的煜某某作为经营实体，在其他关联公司的辅助、配合下，采用宣传、培训等方式，以推销商品为名，发展会员组成旗舰店、中心店、社区店的上下线层级。线下，以推销黑莓原液等商品为名，虚构商品价格、夸大商品功效，要求参加者缴纳加盟费、进货款以获得加入资格；线上，以“资产证券化”为名，通过设置于湖南博某某的“爱能赢行”等平台发行以黑莓酒等商品为标的物的原始商单，夸大盈利前景、人为控制涨幅，诱使参加者在平台上购买、交易；同时，线上线下采用发放推荐奖、返利款、管理费等方式，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丁敏系煜某某崇明旗舰店负责人，负责对本地区社区店、中心店的管理及宣传等工作，以获取推荐奖、返利、管理费等。至案发，煜某某在本区的会员有310余名，发展深度为9级，其中200余名会员支付煜某某1,200余万元，260余名会员支付博某某3,600余万元。2019年以来，滕某某利用上海越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发的“越隆车汇”APP，以提供汽车维修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发展先后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丁敏加入“越隆车汇”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他人成为会员。至案发，其名下共有下线6层，会员217人。2018年7月9日，被告人丁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煜某某传销犯罪事实。2021年1月21日，被告人丁敏因涉嫌参与“越隆车汇”传销活动被警方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越隆车汇”传销犯罪的事实。审理中，被告人丁敏在家属配合下退缴违法所得3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户籍人员基本信息及违法犯罪信息核查表，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相关宣传资料，江苏天宏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上海抉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上海越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滕某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会员情况、会费缴纳情况以及返利情况金额的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相关参加者提供的投资人登记表、转账凭证，陈2的越隆车汇合伙人协议和银行卡交易明细，越隆集团空白的至尊会员服务协议、合伙人协议、会员购买协议、越隆车汇项目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证人许某某、王1、李某1、陈某1、蔡某某、檀某某、王2、王某3、张某某、陆某1、陆某2、钱某某、曹某某、石某某、汤某、沈某某、唐某某、陆某3、黄1、叶某、梅某、倪1、黄某2、盛某某、顾某、杨某某、朱某某、时某某、黄某3、季某某、施某1、李某2、陈2、李3、彭某某、倪某2、陆某4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陈某3、施某2、薛某、滕某某、赵某某的供述，被告人丁敏的供述及其提供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敏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及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丁敏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敏能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丁敏减轻处罚的相关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其认罪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1日起至2023年5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立寅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茅菊兰书 记 员  沈敏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以上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