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05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祯，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曾因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25日被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至2022年8月20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传唤到案，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新邵县公某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8日从监狱解回再审，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祯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作出（2021）湘0522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石勇刚（已判决）在甘肃省嘉峪关市做煤炭生意时认识了李庆增（已判决）及被告人李祯。2012年农历年底，李祯、石勇刚与李庆增商量承包亨通铁路专运线2号线，因李庆增、李祯、石勇刚均无资金，经商议，由石勇刚回湖南省新邵县找人合伙，如赚到钱三人分。此时，李庆增与新疆泰润德物资有限公司达成了口头协议，口头约定以150万元/年的价格从新疆泰润德物资有限公司承包亨通铁路2号线的经营权。 2013年农历正月，石勇刚在陈家坊镇找到被害人陈某1、袁某、石某1等人合伙。2013年3月，被害人汤某、陈某1等人前往嘉峪关考察投资。同月10日，汤某、陈某1等人到嘉峪关市悦盛宾馆，李祯喊李庆增前来悦盛宾馆与汤某等人碰面。李庆增到达悦盛酒店后，李祯和石勇刚均向汤某等人介绍李庆增系铁路上货运站工作人员，李庆增则冒充铁路上货运室工作人员与汤某等人商谈，在汤某、陈某1担心货源的情况下，承诺会把“酒钢”的矿石等生意拉到专用线上来，并保证铁路专运线运输车皮。同时，李庆增、石勇刚与李祯私下商议，将承包款从150万元／年提高到400万元／年，且每半年付200万元。在取得汤某、陈某1等人的信任和汤某、陈某1等人同意以承包款400万元／年，且每半年付款200万元等协议内容后，于2013年3月11日，李庆增、李祯、石勇刚经商议要社会人员张某冒充亨通铁路专用线发包方嘉峪关市瑞凝矿化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无2号线经营权）煤场张总的身份到悦盛宾馆与汤某等人签订承包协议。张某向汤某、陈某1提出承包费400万元／年，每半年交纳一次，如不及时签订协议将发包给其他人，汤某等人听后表示愿意承包亨通专用线2号线。随后张某以嘉峪关市瑞凝矿化有限责任公司煤场的名义与汤某等人推选石勇刚为代表以永登昌盛煤炭经营部的名义签订了嘉峪关亨通公司亨通专用线2号线承包协议。后汤某与李祯签了承包协议，约定汤某一方（汤某、陈某1、石勇刚等）出资200万元，占股55%，李祯一方（李祯、李庆增）负责场地和场内所需的一切机械设备，占股45%。因汤某等人未带足半年承包金200万元，李庆增、李祯提出要先交60万元的承包定金。当日，汤某、袁某、陈某1等人凑足60万元转账给石勇刚，石勇刚再转账给李祯，汤某、石某1回到新邵县筹措尚未交足的承包金。同年3月18日，袁某、陈某2、石某2、石勇刚、石某1、汤某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承包甘肃省嘉峪关市亨通货运铁路2号线，经营权限为三年，共同投资220万元，其中袁某占20万元、陈某2占70万元、石某2占30万元、石勇刚占20万元、石某1占20万元、汤某占60万元等。随后汤某、陈某2、袁某、石某1、石某2等人凑齐123万元转账给石勇刚，其中3万元系给石勇刚在考察期间的生活开支。石勇刚收到汇款后，扣除3万元生活费外，将其中7万元扣留据为己有，剩余113万元均转账给了李祯，李祯将部分资金转给了李庆增指定的其儿媳田心的账户，李祯和李庆增除转账50万元给新疆泰润德物资有限公司外，其他大部分资金被李祯、李庆增等人占用。石勇刚应出资的入股份额20万元没有出资。 2013年3月25日，李庆增与新疆泰润德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亨通铁路专线2号线的承包合同，约定以150万元／年的价格承包该专线2号线，分三期付款，首付50万元。李庆增、李祯向新疆泰润德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承包款50万元，后再未继续支付剩余款项。李祯、李庆增、石勇刚收到汤某等人出资的资金后，亨通铁路专线2号线仅发过几次煤炭，生意惨淡。 2014年6月25日，李祯被传唤到案，于同年6月28日被新邵县公某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新邵县公某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李祯因犯强奸罪被海口市公某局抓获，2020年10月28日，李祯被新邵县公某局从海口监狱解回再审。 原判采信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收条，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明细对账单、交易明细清单、回单及账户明细，新疆泰润德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运输协议、铁路专用线租赁合同、亨通铁路专用线使用协议、营业执照、承包协议，合伙协议书、合同附件（一），证人熊某、张某、王某1、龚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袁某、陈某1、汤某的陈述，共同作案人李庆增、石刚勇及被告人李祯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李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李祯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结合前罪强奸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祯退赔违法所得173万元给被害人汤某、袁某、陈某2、石某2、石某1。 上诉人李祯上诉提出：李祯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合同签订后，李庆增、李祯与汤某等人都在使用亨通铁路专运线2号线；汤某等人向李祯转账的180万元承包款，其都转给了李庆增，他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李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李祯犯强奸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对本案合同诈骗罪与前罪强奸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李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祯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合同签订后，李庆增、李祯与汤某等人都在使用亨通铁路专运线2号线；汤某等人向李祯转账的180万元承包款，其都转给了李庆增，他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李祯、李庆增、石勇刚在未取得亨通铁路专用线2号线经营权的情况下，经商议由石勇刚返回家乡湖南省新邵县找人合伙承包亨通铁路专用线2号线经营权。石勇刚带领汤某等人到甘肃省嘉峪关考察签订合伙合同过程时，由李庆增冒充铁路货运站工作人员向汤某等人承诺将“酒钢”的矿石等生意拉到专用线上来，并保证铁路专用线的运输车皮，骗取了汤某等人的信任。尔后，李祯等人故意隐瞒从新疆泰润德物资有限公司承包亨通铁路专用线2号线经营权只需150万元／年的情况，将承包价格提升至400万元／年，每半年交纳200万元。李祯、李庆增、石勇刚为规避风险，要社会闲散人员张某冒充发包方嘉峪关市瑞凝矿化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无2号线经营权）煤场工作人员去签订合同，石勇刚则利用汤某等人对其信任，代表汤某等人与张某签订协议。汤某等人按照合伙协议出资180万元承包款转账至石勇刚账户后，石勇刚扣留了7万元，其余款项均转账给李祯，李祯将其中部分款项转给李庆增。合伙协议签订后，李庆增、李祯、石勇刚没有依照协议经营亨通铁路专用线2号线，仅发送了几次煤炭，除50万元转账给新疆泰润德物资有限公司外，其他大部分资金被李祯占用，汤某等人也未实际取得亨通铁路专用线2号线及2号线以南场地的承包经营权益。该事实有承包协议、合伙协议书、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流水、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共同作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李祯、李庆增、石勇刚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隐瞒事实、冒用他人身份签订虚假合同，骗取汤某等人180万元，李祯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至于汤某等人转账给李祯的180万元，在石勇刚、李祯、李庆增之间如何分配，系犯罪既遂后的事后行为，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故本案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180万元。因李祯、李庆增、石勇刚系共同犯罪，李祯应对该诈骗金额180万元承担责任。故对李祯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没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莫争春 审 判 员 廖高飞 审 判 员 彭启玮 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曾海洋 书 记 员 刘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