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康发铸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1445466946,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前徐村。法定代表人：马麟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婷，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涛益，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龙盛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729304869X，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星港路65-28号。法定代表人：陈建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东，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伟，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上宇，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常州市龙格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557076619D，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星港路65-29号。法定代表人：汤建平。上诉人宁波康发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龙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陈建东、张文伟、原审第三人常州市龙格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格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404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康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被龙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盛公司与龙格公司为关联公司，构成人格混同。1.龙盛公司与龙格公司的住所地、联系方式、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员等存在混同或交叉的情形。龙盛公司与初成立时的龙格公司住所地均位于星港路65-28号，虽龙格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变更住所地，但直至康发公司员工水燕芬于2017年1月13日至龙格公司参观时，康发公司提供的铸件设备，仍安置在龙盛公司厂房内，导致康发公司无法区分往日交易主体是龙格公司还是龙盛公司。且在龙格公司自2013年度开始至2019年度止向社会公示的《企业年度报告》中，企业联系电话均为龙盛公司办公电话；龙格公司向工商部门申报设立、变更登记时，留下的多个联系电话均为龙盛公司电话。说明二公司在对外表示的联系方式上容易使人引起混淆。另外，二公司在经理、财务负责人、工商手续经办人、行政人员、业务人员上存在重合的情形。其中，张文伟担任龙格公司的经理，龙盛公司的副总经理；吴雪娇担任龙格公司的业务员，龙盛公司的采购部业务员；蒋文秀担任龙格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工商联络员，龙盛公司的财务部负责人；刘星星负责龙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工商登记，龙盛公司的行政部成员。2.龙盛公司与龙格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从一审法院调取的龙格公司《04005账户交易信息查询报表》分析，能够反映以下事实：1）、2011年至2020年期间，龙盛公司和龙格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仅标注为转账或电汇，未注明资金真实用途；2）、龙格公司日常经营资金来源于龙盛公司，自2011年9月至2020年6月龙格公司收入81笔，共计1214万元，其中有60笔来自于龙盛公司，共计1174.971万元，17笔为空白、现金、同城资金结算，仅有2笔为其它公司汇入，共计52500元；3）、从银行流水时间上来看，一旦龙盛公司将资金转入龙格公司，当日或几日内龙格公司就用作支付第三方的货款，转入资金和相关支出基本持平；4）、银行流水明细中未见工资发放及为员工缴纳社保的支出。陈建东、张文伟称龙盛公司是龙格公司的主要客户，龙格公司所采购的物品主要销售对象是龙盛公司。在康发公司有初步证据怀疑龙盛公司和龙格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该提供龙盛公司与龙格公司存在实际交易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买卖合同、送货单等）以明确往来性质。若陈建东、张文伟不配合提供相应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就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可认定龙盛公司和龙格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二、陈建东、张文伟利用家庭成员经营的模式成为龙盛公司和龙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过度控制两家公司，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第一，陈建东、张文伟应为龙盛公司与龙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龙盛公司和龙格公司股东系两人家庭成员，总经理均在家庭成员之间转换，两家公司实际为陈建东与张文伟两人合伙开设，以陈建东占股90%、张文伟占股10%合作经营。因此，两公司虽然表面上系独立的法人，但实际控制人均指向陈建东、张文伟，对龙盛公司与龙格公司之间大量频繁资金往来直至两公司的人格混同负有直接责任。第二，陈建东、张文伟的行为导致龙格公司欠康发公司的大额债务无法偿还，严重损害了康发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龙盛公司、陈建东、张文伟共同答辩称：一、龙盛公司与龙格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认定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龙盛公司认为，其与龙格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相互独立的两个法人单位，虽然龙格公司的主要销售对象是龙盛公司，但两公司账目是相互独立的、清晰的。就最为关键的两公司财务方面而言，康发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公司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的情形。二、陈建东、张文伟其不存在“过度控制公司，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康发公司称陈建东、张文伟过度控制两家公司，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龙盛公司无偿为龙格公司提供经营场地，还是频繁、大量向龙格公司转账，均是充盈龙格公司资金、降低该公司经营成本的行为，龙格公司的债权人利益并未因此受到严重损害，故无法认定陈建东、张文伟的行为构成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康发公司主张陈建东、张文伟对龙格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康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充分证明的地步，以否认龙格公司的人格。在司法实践中，“揭开法人面纱”的认定一直存在诸多争议，各地裁判尺度不一，九民纪要对“揭开法人面纱”、“否认公司人格”的认定，通过例举的方式，作出了严格的规定，只有存在完全符合“例举”的严重情形的才能认定，龙格公司不应当被否认其公司法人地位。四、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康发公司又向法庭提出申请，申请对龙格公司进行财务审计。我方认为，本案己经进入二审环节，康发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未提出上述申请，应当视为放弃了提出上述申请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龙盛公司、陈建东、张文伟对第三人龙格公司在（2017）浙021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本金326221.62元以及暂计算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6803.34元，本息合计383024.9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龙盛公司、陈建东、张文伟承担本案律师费用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盛公司、陈建东、张文伟承担。一审法院根据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事实如下：一、龙格公司结欠康发公司债务情况。2017年1月15日，康发公司将龙格公司作为被告诉至鄞州法院，主张龙格公司支付康发公司价款326221.62元。2017年9月1日，鄞州法院作出（2017)浙021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认定康发公司与龙格公司存在买卖业务，2013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累计发生价款2506221.62元，康发公司已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龙格公司已支付218万元。2016年1月龙格公司与康发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2月尚欠康发公司价款326221.62元。后判决龙格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康发公司价款326221.62元，该案诉讼费6193元由龙格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龙格公司未向康发公司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康发公司遂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12月4日，鄞州法院作出（2018）浙0212执5939号执行裁定，载明被执行人龙格公司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康发公司亦未能提供有效的财产线索，遂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二、龙格公司、龙盛公司持股情况2001年6月7日，龙盛公司经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陈惠欣（系被告陈建东父亲，1939年生），股东为陈惠欣和案外人邓跃珍（系被告张文伟配偶），两人持股比例分别为78%、22%。经营范围为：机械及配件，化工材料（除危险品）金属材料，五金交电，日用百货，建筑装饰材料的销售，生产漆包线，镀锡线，铜线。2004年5月28日，龙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陈惠欣、邓跃珍持股比例分比为89.8%、10.2%。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进行塑料注射成型机及其配件、塑料制品、漆包线、镀锡线、铜线的制造加工，经销机械及配件，塑料制品，金属材料，化工材料（除危险品），五金交电，日用百货，建筑装饰材料。聘任张文伟为公司总经理。2007年12月10日，龙盛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陈惠欣将其出资额中的194万元转让给案外人葛和仙（系陈建东配偶），变更后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陈惠欣51%、邓跃珍10.2%、葛和仙38.8%。2011年2月12日，龙盛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陈惠欣将其出资额255万元全部转让给陈建东，免去陈惠欣担任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职务。变更后各股东持股比例为陈建东51%、葛和仙38.8%、邓跃珍10.2%，选举陈建东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同日，陈惠欣与陈建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陈惠欣将其持有的龙盛公司的股权255万元以2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建东，陈建东于当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给陈惠欣。2010年6月4日，龙盛公司出具《无偿使用证明》一份，载明：龙格公司拥有位于钟楼区经济开发区星港路65-28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常房权证字第0××8号”，现决定将该公司星港路65-28号第4幢房屋无偿提供给龙格公司作为住所使用，使用期限为二十年，自该公司成立之日起计算。龙格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成立龙格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由陈建东出资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张文伟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一致选举张文伟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兼任经理。2011年7月26日，龙格公司股东由陈建东、张文伟变更为陈惠欣、张文伟，即陈建东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了陈惠欣。经营范围为：塑料注射成型机及配件、塑料制品、漆包线、镀锡线、铜线的制造、加工，普通机械及配件、金属材料、日用品、塑料制品、五金、交电、化工产品、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的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2012年7月6日，龙格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文伟变更为案外人戴剑平。2012年10月1日，龙格公司与案外人海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海力公司出租给龙格公司的厂房坐落在常州市钟楼区经济开发区星港路65-29号，该厂房出租为50平方米，给龙格公司用于从事生产办公。租赁日期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2012年12月17日，龙格公司住所地由钟楼经济开发区星港路65-28号4幢变更为钟楼经济开发区星港路65-29号；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普通机械及配件、金属材料、日用品、塑料制品、五金、交电、化工产品、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的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2014年9月19日，常州市星港路65-29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地产、相关资产拍卖成交。2017年8月3日，龙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案外人汤建平。2017年7月6日，鄞州法院向戴剑平进行调查，戴剑平陈述：我自己并没有去申办过公司，也不知道自己是龙格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离职后我去了常州，是到龙盛公司工作了2个月零几天，2011年7月就离职回了宁波；陈建东是龙盛公司的老板，我不认识陈惠欣、张文伟，也没有联系方式，龙盛公司里面也有张总；我没有去工商办理过法人变更登记，是他人冒用登记，龙格与我没有关系。2017年8月28日，鄞州法院在此对戴剑平进行调查，戴剑平陈述：我来说明下情况，我已经不是龙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2017年8月3日已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汤建平；经讨债公司的人拍了我的身份证过去，才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我去公安、工商报案都不处理；我没有参与龙格公司的经营，不是这次诉讼我都不知道龙格法定代表人登记成我的名字，办理登记和变更登记都不用我去签名；他们龙盛和龙格就是两个牌子，经营的人都是一样的。2020年4月1日，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向康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票发票一张，金额为2万元，备注载明：执20190126转账。审理中，康发公司为查明本案事实，向钟楼法院申请调查龙格公司自2010年6月8日至2020年8月27日的银行流水，后该院依康发公司申请调取了上述材料，材料显示龙格公司与龙盛公司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经质证，康发公司称龙格公司与龙盛公司存在大量、频繁、持续性资金往来，龙格公司日常经营资金来源于龙盛公司，自2011年9月至2020年6月龙格公司收入81笔，共计1213万元，其中有60笔来自于龙盛公司，共计1171.97万元，17笔为空白、现金、同城资金结算，仅有2笔为其它公司汇入，共计42500元；从银行流水时间上来看，一旦龙盛公司将资金转入龙格公司，当日或几日内龙格公司就用作支付第三方的货款，表明龙格公司对外采购的款项均来源于龙盛公司的汇入，没有其他收入，没有单独业务，没有单独的意思表示，龙格公司仅是龙盛公司对外采购的一个空壳公司，作为龙盛公司用来逃避债务的工具。陈建东、张文伟称法院调取的仅仅是龙格公司的一个账户，不排除龙格公司还有其他账户的可能性，该银行流水不能全面反映龙格公司的资金情况，从该流水看，龙盛公司应当是龙格公司的主要客户，龙格公司所采购的物品主要销售对象是龙盛公司，但不能因此推断龙格公司仅仅是龙盛公司对外采购的空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从设立时间来看，龙盛公司设立于2001年6月7日，龙格公司设立于2010年6月8日，即康发公司的债务人龙格公司设立时间在后；从经营地点来看，龙格公司的经营地点与龙盛公司一致，康发公司提供的《无偿使用证明》显示龙盛公司系无偿提供经营场所给龙格公司使用；从公司持股情况来看，根据（2017）浙021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康发公司与龙格公司业务往来时间为2013年至2016年1月，在此期间，龙格公司登记股东为陈惠欣90%、张文伟10%，龙盛公司登记股东为陈建东51%、葛和仙38.8%、邓跃珍10.2%；从龙格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来看，龙格公司与龙盛公司之间50余笔交易中多为龙盛公司向龙格公司汇款，龙格公司向龙盛公司汇款仅有3笔。综合以上情形分析，即使康发公司所述属实，即陈建东、张文伟借用家人或配偶的名义登记公司股东信息，龙格公司、龙盛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陈建东、张文伟，龙格公司与龙盛公司系关联公司，但就最为关键的两公司财务方面，康发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及该院调取的龙格公司银行账户流水等尚不足以证明两公司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的情形，因此康发公司主张龙盛公司对龙格公司结欠康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建东、张文伟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目前康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仅为龙格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对于其未能清偿债务的原因并未举证说明，存在龙格公司经营不善的客观可能。且无论是龙盛公司无偿为龙格公司提供经营场地，还是频繁、大量向其转账，均是充盈龙格公司资金、降低该公司经营成本的行为，龙格公司的债权人利益并未因此受到严重损害，故无法认定陈建东、张文伟的行为构成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康发公司主张陈建东、张文伟对龙格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以支持。第三人龙格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康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346元，由康发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康发公司主张龙盛公司、陈建东、张文伟对龙格公司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康发公司的上诉主张分别涉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控股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控制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关联公司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进而否认关联公司法人人格，相互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陈建东、张文伟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康发公司与龙格公司的交易发生于2013年至2016年间，而此时龙格公司的股东为陈惠欣和张文伟，故康发公司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主张不具有股东身份的陈建东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虽然张文伟仍系龙格公司股东，但判断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人格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在于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财产，最主要的表现在于公司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根据康发公司的举证，并无初步证据印证股东张文伟架空或超越龙格公司的经营决策机构，从而导致龙格公司丧失独立决策能力，也无证据印证张文伟的个人财产与龙格公司的财产混同，龙格公司的业务、员工、住所、财务人员与张文伟的个人业务、员工、住所、财务人员混同，故不足以证明股东张文伟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最后、虽然龙格公司、龙盛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分别与陈建东、张文伟存在亲属关系，且陈建东持有龙盛公司51%的股权，两公司的股东身份均在亲属之间转换，可以认定陈建东、张文伟系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但两公司的经营地址相同以及龙盛公司向龙格公司转入资金的事实，不足以证明陈建东、张文伟过度支配与控制龙格公司使其完全丧失独立性，也与九民纪要所列举的过度支配与控制的表现情形不符，不足以认定陈建东、张文伟滥用控制权。关于龙盛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从龙格公司、龙盛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分别与陈建东、张文伟存在亲属关系，陈建东持有龙盛公司51%的股权、张文伟的妻子邓跃珍持有龙盛公司10.2%的股权。张文伟持有龙格公司10%的股权，陈建东的父亲陈惠欣持有龙格公司90%的股权，以及龙格公司的大量经营资金来源于龙盛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龙盛公司与龙格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如前所述，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建东、张文伟滥用控制权，两公司的经营地址相同以及龙盛公司向龙格公司转入资金的事实仍不足以证明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也无初步证据印证两公司财务混同、利益输送，丧失独立人格，故不足以否认龙格公司、龙盛公司的独立人格，从而判令龙盛公司对龙格公司的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康发公司并未提交初步证据印证陈建东、张文伟滥用控制权、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其要求对龙格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康发公司主张龙盛公司、陈建东、张文伟对龙格公司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6元，由康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某星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方某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