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1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伟，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伟，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标祥，男，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涛，新疆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刚，新疆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荣美，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尔查锡伯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钢，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继伟、高伟、李标祥因与被上诉人邹荣美、邹钢股权转让纠纷，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标祥、张继伟、高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涛、段玉刚，被上诉人邹荣美、邹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继伟、高伟、李标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邹荣美、邹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所涉碎石矿不能进行矿业开采，致使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不能实现，与事实不符。1．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邹荣美、邹钢以9，000，000元的价格购买其三人在恒诚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之后，其三人将恒诚矿业公司相关证件、资料交付于邹荣美、邹钢，并完成恒诚矿业公司相关资料的交接义务及恒诚矿业公司的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义务。邹荣美、邹钢已支付近80％的股权转让款，并已实际取得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权利。由此可见，双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错误。2．案涉碎石矿系尼勒克县政府尼政函（2011）237号文同意挂牌出让，恒诚矿业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该碎石矿采矿权，并与尼勒克县国土资源局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书》，缴纳采矿权价款。故案涉碎石矿采矿权取得方式和程序合法有效，可以正常开采。3．根据尼勒克县自然资源局存档的案涉碎石矿2012年至2016年度《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报告书》、2014年至2017年间《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2014年和2017年《采矿权出让合同书》，以及一审时邹荣美、邹钢认可在2013年至2014年修建矿区道路和生产用房及炸药库的事实，证实股权变更登记后，案涉碎石矿年检年报、申请延续采矿权登记等手续均由邹荣美、邹钢办理，且知晓案涉碎石矿可以开采。4．根据尼勒克县自然资源局存档《关于恒诚矿业公司情况说明》《关于恒诚矿业公司申请变更矿种的申请》，邹荣美、邹钢在修路开采中发现矿区内具有开采价值的磁铁矿，故申请变更开采矿种，但未果。至2018年案涉碎石矿因政策变化被注销。综上，股权转让时案涉碎石矿可合法开采，之后邹荣美、邹钢修路开采发现磁铁矿，即停止碎石矿开采变更矿种直至案涉碎石矿被注销。上述行为及风险系邹荣美、邹钢的经营管理所致，与其三人无关。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碎石矿自始不能开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案涉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不当。 邹荣美、邹钢辩称，一、双方争议的股权转让的目的是矿产开采，公司运营。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承诺书》，张继伟、高伟、李标祥应当向其交付政府批文及其他采矿有关的文件，但至今张继伟、高伟、李标祥未能交付安全生产许可证及环评手续。而案涉碎石矿采矿权范围属于黑蜂保护区及水涵养区，根本无法取得环评手续，造成矿业无法开采，公司无法运营，导致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由张继伟、高伟、李标祥退还已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处理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继伟、高伟、李标祥的上诉请求。 邹荣美、邹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张继伟、高伟、李标祥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张继伟、高伟、李标祥向其退还收取的转让款6，586，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2，634，340元（从2014年5月18日起以6，586，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息至2020年12月底），逾期仍按该标准计算支付至判决确定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1日，张继伟、高伟、李标祥（甲方）与邹钢、邹荣美（乙方）就甲方在恒诚矿业公司股份转让一事订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1．张继伟占公司股份33.4％，将其中的28.4％的股份转让于乙方；高伟占公司股份33.3％，将33.3％的全部股份转让于乙方；李标祥占公司股份33.3％，将其中28.3％的股份转让于乙方；2．该转让协议生效后，邹钢占恒诚矿业公司股份45％，邹荣美占股份45％，张继伟占股份5％，李标祥占股份5％；3．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费900，000元，按转让比例支付，于股权转让在相关部门办理完过户手续当日支付；4．本协议生效后，变更法定代表人，由邹钢接任。2013年6月22日，张继伟、高伟、李标祥（甲方）与邹钢、邹荣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1．张继伟将其在恒诚矿业公司33.4％的股份、高伟将其33.3％的股份、李标祥将其33.3％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2．转让协议生效后，乙方邹钢占恒诚矿业公司51％股份，邹荣美占公司49％股份；3．公司名下资产位于尼勒克县喀拉苏乡加尔托汗沟恒诚矿业公司碎石矿，此矿作价9，000，000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公司股份甲方无偿转让给乙方。该条款后添加手写内容为“注包括股份在内全款9，000，000元”，由李标祥签名并按捺手印；4．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资产转让费7，000，000元。2013年8月14日，张继伟、高伟、李标祥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因未及时交付相关文件、手续且未办理变更手续，自愿赔偿邹钢、邹荣美1，000，000元，并于2日内交付；2．若到期未交付，同意解除双方于2013年6月2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返还已收取的7，000，000元，并赔偿原告1，000，000元。此款在邹钢、邹荣美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后5日内给付；3．应交付变更的手续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税务登记证；应交付的手续包括公司公章、采矿许可证、采矿出让合同及缴费凭证、采矿权成交确认书、政府批文及其他与采矿有关凭证、文件。2013年6月24日，邹钢向李标祥转账3，000，000元，由李标祥出具收条一份；2013年9月3日邹荣美向李标祥转账950，000元，由李标祥出具收条一份；2014年1月25日邹荣美向高伟转账93.6万元；2014年3月18日邹荣美向李标祥转账150，000元；2014年4月14日邹荣美向张继伟转账3，500，000元、同日邹荣美经被告认可向王云影转账1，000，000元；2014年5月17日邹荣美向李标祥转账50，000元；以上合计转账6，436，000元。2013年8月15日，张继伟、高伟、李标祥向邹钢移交相关资料，双方在《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移交资料包括：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2．税务登记证正、副本；3．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4．恒诚矿业公司名下恒诚矿业公司建筑用碎石厂采矿许可证正、副本；5．尼勒克县国土资源局证明文件2份；6．恒诚矿业公司章程；7．开发利用方案技术服务合同；8．技术服务合同；9．地质普查报告技术服务合同；10．银行开户许可证；11．成交确认书；12．验资报告；13．组织机构IC卡；14．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各一枚。2013年8月19日，恒诚矿业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邹钢。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7月6日，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生态环境局尼勒克县分局出具《关于恒诚矿业公司建筑用碎石场的环保审查意见》，主要内容是恒诚矿业公司建筑用碎石场矿区所在地位于水源涵养区及尼勒克县黑蜂自然保护区内，禁止开采矿产资源。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邹钢、邹荣美与张继伟、高伟、李标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系邹钢、邹荣美通过购买股权实际控制恒诚矿业公司，进行矿产开采，从而实现公司运营并产生利益。也正是基于此目的，双方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载明了张继伟、高伟、李标祥须向邹钢、邹荣美提交的材料，其中包括“政府批文及其他与采矿有关的凭证、文件”。协议签订后，张继伟、高伟、李标祥在《承诺书》中再次明确了应当向邹钢、邹荣美交付的手续，包括“政府批文及其他与采矿有关的凭证、文件”，并承诺在两日内交付，否则同意解除协议并赔偿损失。可见，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不仅仅在于转让股权，而是通过转让股权进行矿业开采，实现公司运营。根据邹钢、邹荣美提交的证据，恒诚矿业公司矿区所在地位于自然保护区，不能进行矿业开采，邹钢、邹荣美与张继伟、高伟、李标祥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张继伟、高伟、李标祥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其承诺的“政府批文及其他与采矿有关的凭证、文件”，应当视为违约。邹钢、邹荣美的主张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故对邹钢、邹荣美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邹钢、邹荣美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邹钢、邹荣美提交证据证明向张继伟、高伟、李标祥付款合计6，586，000元，张继伟、高伟、李标祥对其中三笔款项（2014年3月18日150，000元、2014年4月14日150，000元、2014年5月17日50，000元）不认可，辩称该三笔款项没有付款凭证，且银行流水无法显示与张继伟、高伟、李标祥的因果关系。经审查，2014年4月14日150，000元系存入邹钢、邹荣美账户的金额，并非支付给张继伟、高伟、李标祥的金额，故对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2014年3月18日150，000元和2014年5月17日50，000元两笔款项张继伟、高伟、李标祥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且该两笔款项支付的账户与张继伟、高伟、李标祥认可的2013年9月3日950，000元支付的账户均为同一账户，故对该两笔转账予以确认。综上，张继伟、高伟、李标祥应当退还转让款6，436，000元及利息。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股权返还及法人变更，因邹钢、邹荣美未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建议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张继伟、高伟、李标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邹荣美、邹钢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436，000元；二、张继伟、高伟、李标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邹荣美、邹钢以6，436，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8，234元，减半收取39，117元，由张继伟、高伟、李标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继伟、高伟、李标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0月26日尼勒克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对尼勒克县黑蜂自然保护区内部分采矿权拟注销的公告》及附件1份，拟证实：（1）位于黑蜂自然保护区的恒诚矿业公司碎石矿在本次公告前是属于依法可以生产经营的企业；（2）本次拟注销采矿权有23个，并非只是针对恒诚矿业公司，拟注销恒诚矿业公司在内的采矿权系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恒诚矿业公司是因该具体行政行为而不能再延续采矿权或者不能再生产经营，与其三人及恒诚矿业公司无关。 2．《关于恒诚矿业公司申请变更矿种的请示》、2014年2月17日《2013年恒诚矿业公司建筑用碎石厂矿产开发利用年度总结》、2015年5月10日《情况说明》、2016年2月4日《2015年恒诚矿业公司建筑用碎石厂矿产开发利用年度总结》、2017年4月20日《情况说明》各1份，拟证实邹钢、邹荣美在2013年股权转让后，修路时发现矿区含有磁铁矿，即向尼勒克县国土资源局和伊犁州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矿种，因变更矿种问题一直未进行碎石矿的开采，至2015年8月仍在办理变更矿种。且其二人每年均向尼勒克县国土资源局申报因市场不景气，至今未进行碎石矿的开采生产。亦证实邹钢、邹荣美未进行碎石矿开采是因其自身原因造成，与其三人无关。 邹荣美、邹钢对张继伟、高伟、李标祥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张继伟、高伟、李标祥提供的证据1、2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10月26日，尼勒克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对尼勒克县黑蜂自然保护区内部分采矿权拟注销的公告》，拟对恒诚矿业公司在内的23个采矿权予以注销。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时均不知晓案涉采矿权矿区所在地理位置位于水源涵养区、尼勒克县黑蜂自然保护区。 恒诚矿业公司自取得建筑用石料（凝灰岩）采矿区至今未进行建筑用石料（凝灰岩）的开采。 2021年6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新4002民初2631号民事裁定，裁定（2020）新400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十二页第十二行判决第一项应为“解除邹钢、邹荣美与张继伟、高伟、李标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判决书第二项和第三项调整为第三项和第四项；增加第四项，内容为“驳回邹钢、邹荣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2．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应否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邹钢、邹荣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处理本案，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就买卖合同而言，出卖人不仅负担交付标的物、转移所有权等基本义务，还应向买受人承担标的瑕疵担保义务，即若买卖标的上存有买受人不接受的瑕疵的，出卖人应当消除瑕疵以保证标的物的形式完整及法律上无障碍。这一担保义务不仅存在于有体物的买卖合同中，亦存在于以权利为标的的买卖合同之中。而该义务所对应的商事责任即瑕疵担保责任，对于本案所涉以股权为标的的转让合同亦应适用。就本案而言，案涉建筑用石料（凝灰岩）采矿权对恒诚矿业公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邹钢、邹荣美与张继伟、高伟、李标祥于2013年6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关于“公司名下资产位于尼勒克县喀拉苏乡加尔托汗沟恒诚矿业公司碎石矿，此矿作价9，000，000元，由邹钢、邹荣美支付给张继伟、高伟、李标祥，公司股份张继伟、高伟、李标祥无偿转让给邹钢、邹荣美”的表述，说明各方认可案涉建筑用石料（凝灰岩）采矿权是恒诚矿业公司的核心资产，更是将案涉建筑用石料（凝灰岩）采矿权的价值与股权转让的价格直接挂钩。因此，案涉建筑用石料（凝灰岩）采矿权是恒诚矿业公司股权得以转让的实质要件，亦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特殊合同目的，即通过股权转让取得恒诚矿业公司的建筑用石料（凝灰岩）采矿权，进行矿业开采，实现公司运营。经查明，恒诚矿业公司矿区所在地位于水源涵养区、尼勒克县黑蜂自然保护区，禁止进行矿产资源开采。因此导致邹钢、邹荣美订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判决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据此结合查明已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判令张继伟、高伟、李标祥返还股权转让款6，436，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5日作出（2020）新4002民初2631号民事裁定，增加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程序上确有瑕疵，但增加的判决第一项“解除邹钢、邹荣美与张继伟、高伟、李标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遗漏的判项，一审法院并未漏审，且张继伟、高伟、李标祥已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应否解除充分发表了上诉及辩论意见，故不存在剥夺张继伟、高伟、李标祥辩论的权利。该裁定增加判决第四项“驳回邹钢、邹荣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对不予支持邹钢、邹荣美诉讼请求的确认，亦不存在剥夺张继伟、高伟、李标祥辩论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新4002民初2631号民事裁定，程序上虽有瑕疵，但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之一，无需发回重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张继伟、高伟、李标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852元，由李标祥、张继伟、高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凤 审 判 员  何学涛 审 判 员  王国彪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邹 洁 书 记 员  宋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