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民终3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昊源纸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工业园区徐贾快速通道以南（昊源机械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徐浩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寿，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工业园区。管理人负责人：张雁。上诉人徐州昊源纸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源纸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源机械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昊源纸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苏0305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土地和厂房转让款共计290万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存在土地和厂房转让之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对此已予以承认。1.2013年3月20日，被上诉人将其受让的坐落于徐州工业园区徐贾快速通道南、雷奥机械以东地块中的四号和五号厂房用地使用权共计6430.9平方米转让给上诉人作为生产厂房用地使用，对价为108.4万元，被上诉人对此予以承认。2.在上诉人已举证、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双方用于工商登记使用的个别材料否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有失公平。首先，该《无偿使用证明》并非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摘录的《无偿使用证明》内容，可以体现该材料仅限于上诉人用于办理工商、税务等证照使用，且这份材料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而上诉人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时，其上并无案涉厂房，被上诉人需要融资建设厂房才向上诉人转让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在受让土地使用权后出资新建了案涉的四号和五号厂房。因办理公司注册登记需提供房产证，但当时案涉土地上并未建造厂房，也无房产证，且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未征得徐州市贾汪区国土资源局的同意，被上诉人不得自行转让其所受让的土地使用权。因此，为配合上诉人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被上诉人才出具该《无偿使用证明》，直到上诉人受让土地使用权并建造好案涉厂房、江苏徐州工业园区规划建设局出具相关证明后，上诉人才注册登记成功。再次，一审法院援引的《无偿使用证明》也仅涉及四号厂房，但本案涉及土地和厂房包括四号和五号。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完成举证责任，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土地和厂房转让款290万元。1.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能够证明双方法律关系的往来合同及银行支付凭证，被上诉人对签署的合同予以认可，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股东于2013年3月20日签署了《融资共建厂房合作协议》，约定将案涉标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作为生产厂房用地使用，上诉人为此支付了108.4万元转让价款，其中2013年1月16日支付30万，2013年1月17日支付30万，2013年3月9日支付48.4万。后上诉人于2016年4月12日与被上诉人签署《土地厂房合并协议》，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厂房作价290万元转让回被上诉人。虽然被上诉人对于部分款项的支付时间存在质疑，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并非土地使用权购买款。双方于2013年1月15日签署了第一份《融资共建厂房设施合作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101.6万元，上诉人已按照第一份协议的约定进行了付款，但因被上诉人要求调增转让价格及上诉人出资人发生调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商议将土地使用权购买款调增为108.4万元，并因被上诉人急需资金，上诉人先支付了全部购买款，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补充签署了第二份《融资共建厂房设施合作协议》，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调整为108.4万元。2.一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土地厂房合并协议》上甲乙双方所盖印章系同一印章，从而认定证据真实性存疑是错误和片面的。首先，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合理解释协议上加盖同一印章实属形式错误。在一审庭审后，上诉人也应一审法院要求及时补充提交了其他正确的协议版本。其次，被上诉人承认与上诉人签署了该《土地厂房合并协议》，一审法院仅以协议的个别版本的个别形式瑕疵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实属错误。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完成其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对《融资共建厂房合作协议》和《土地厂房合并协议》均予以认可，也对上诉人的部分支付凭证予以承认。被上诉人唯一抗辩的是其主张上诉人将所建设的厂房及土地作价290万元入股合并至昊源机械公司，但被上诉人对其该抗辩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被上诉人的股东也并无昊源纸业公司，其所谓的290万元系上诉人合并至被上诉人的入股款项实属狡辩。本案中，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昊源机械公司辩称，一、昊源纸业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提供了以下证据：1.《融资共建厂房设施合作协议》。2013年3月20日，昊源机械公司与徐浩迪、王乃豹签订的《融资共建厂房设施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昊源机械公司将名下四号和五号厂房所占土地6430.9平方米分割给徐浩迪、王乃张使用，徐浩迪、王乃张支付土地款108.4万元。上述108.4万元土地款支付情况如下：①2013年1月16日，徐玉岗通过银行账户向刘春生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②2013年1月17日，王乃张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刘春生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③2013年3月9日，徐玉岗通过银行账户转支48.4万元。2.《土地厂房合并协议》。2016年4月12日，昊源纸业公司与昊源机械公司签订《土地厂房合并协议》，该协议载明：昊源机械公司之前卖给昊源纸业公司的土地合并作价290万元，合并后的土地厂房归昊源机械公司所有。二、管理人与昊源纸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浩迪谈话笔录记载情况如下：2020年12月21日，管理人与昊源纸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浩迪进行谈话，徐浩迪披露：2016年4月12日，昊源纸业公司将土地和厂房卖给昊源机械公司，并签署了《土地厂房合并协议》，约定昊源纸业公司的土地、厂房作价290万元卖给昊源机械公司，该款项至今未付。同日，因昊源机械公司无钱支付，就与股东徐浩迪、王乃张、陈如炜分别签订了《土地厂房分割协议》。目前，土地和厂房于2019年11月27日被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依法进行拍卖，受让人为徐州市贾汪区工业园区管委会投资公司。《土地厂房分割协议》内容如下：1.2016年4月12日，昊源机械公司与王乃张签订《土地厂房分割协议》，协议内容为：王乃张在昊源纸业公司72.5万元转移到该土地及厂房上（该土地厂房位于昊源机械公司办公楼及宿舍楼之间，面积为1200平方米）。今后双方互不干涉对方业务，同时解散昊源纸业公司。2.2016年4月12日，昊源机械公司与徐玉岗签订《土地厂房分割协议》，协议内容为：徐玉岗在昊源机械公司及昊源纸业公司股份的固定资产作价201万元转移到该土地及厂房上（该土地厂房位于昊源机械公司院内东部，面积1886平方米，土地厂房合计155万元），待徐玉岗完成房产证分割后，徐玉岗再无条件退出其在昊源机械公司的所有股份。3.2016年4月12日，昊源机械公司与徐爱玉签订《土地厂房分割协议》，协议内容为：徐爱玉（包括陈如炜）在昊源机械公司及昊源纸业公司股份的固定资产作价290万元转移到该土地及厂房上（该土地厂房位于昊源机械公司南部为昊源机械公司之前卖给昊源纸业公司的地块，面积1886平方米），待徐爱玉完成房产证分割后，徐爱玉再无条件退出其在昊源机械公司的所有股份。三、昊源纸业公司与昊源机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如下：1.昊源纸业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徐浩迪出资200万元，持股40%：王乃豹出资125万元，持股25%（王乃张在昊源纸业公司的股份由王乃豹代持）；陈如炜出资125万元，持股25%；刘春生出资50万元，持股10%。2.昊源机械公司于2009年9月7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徐爱玉出资400万元，持股20%；徐玉岗出资200万元，持股10%；徐州昊源生物质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400万元，持股70%。2020年11月18日，陈如炜根据昊源机械公司与徐爱玉签订的《土地厂房分割协议》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290万元；2020年11月20日，徐浩迪根据昊源机械公司与徐玉岗签订的《土地厂房分割协议》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201万元。因徐爱玉、徐玉岗为昊源机械公司股东，《土地厂房分割协议》中载明：待乙方（徐爱玉、徐玉岗）完成房产证分割之后，乙方（徐爱玉、徐玉岗）再无条件退出其在昊源机械公司的所有股份。昊源机械公司的房产证在法院拍卖之前都未办理分割，徐爱玉、徐玉岗至今仍然是昊源机械公司的股东。因此，该协议未发生效力，管理人未确认上述债权。2020年12月21日，徐浩迪作为昊源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昊源机械公司与昊源纸业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合并协议》，以昊源纸业公司的名义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290万元。当时，昊源纸业公司与昊源机械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仍在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管理人对该笔债权未予确认。上诉人昊源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源机械公司向昊源纸业公司支付土地厂房转让款共计290万元人民币；2.判令昊源机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8日昊源机械公司向昊源纸业公司出具无偿使用证明，内容为“无偿使用证明兹有我公司位于徐贾工业园内，徐贾快速通道以南（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4号厂房无偿提供给徐州昊源纸业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期限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特此证明2013年3月18日盖章：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3月18日，由昊源机械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证明，兹有位于徐州市贾汪区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有厂房1间，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土地面积1200平方米。该房屋产权属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所有。仅限办理工商、税务等证照适用。特此证明！2014年3月18日厂房归属于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所有，与所报总平面图相符，情况属实”。2014年3月26日昊源纸业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昊源纸业公司所用土地系昊源机械公司无偿出借给昊源纸业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准确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昊源纸业公司举证的2013年3月20日昊源纸业公司、昊源机械公司签订的《融资共建厂房设施合作协议》、2016年4月12日昊源纸业公司、昊源机械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合并协议》与昊源纸业公司举证的2013年3月18由昊源机械公司出具的无偿使用证明，内容为“无偿使用证明兹有我公司位于徐贾工业园内，徐贾快速通道以南（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4号厂房无偿提供给徐州昊源纸业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期限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特此证明2013年3月18日盖章：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关系。并且昊源纸业公司举证的2016年4月12日昊源纸业公司、昊源机械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合并协议》，该协议甲乙双方所盖印章系同一印章，证据真实性存疑。因此，对于昊源纸业公司主张的“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厂房转让款共计2900000元人民币”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徐州昊源纸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昊源纸业公司向本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的《融资共建厂房设施合作协议》，证明：上诉人支付凭证的时间早于合作协议签署时间的原因是昊源纸业公司筹建过程中发生过股东变更，在2013年1月15日签署合作协议时还有武团结，当时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后王乃豹、徐浩迪2013年3月20日签署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从约定的转让款由101.6万元调整到了108.4万元。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昊源纸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6日，股东为徐浩迪、王乃豹、刘春生、陈如炜，住所地为徐州工业园区徐贾快速通道以南（昊源机械公司内）。昊源机械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7日，该公司自成立后股东多次发生变更，于2017年4月13日由梁菲、刘春生、徐爱玉、徐玉岗变更为徐州昊源生物质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春生）、徐爱玉、徐玉岗。徐玉岗与徐浩迪系父子关系，陈如炜与徐爱玉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8日，昊源机械公司与徐州市贾汪区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徐州市贾汪区国土资源局向昊源机械公司出让位于徐州工业园区、徐贾快速通道南、雷奥机械以东3629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3年3月20日，昊源机械公司（甲方）与徐浩迪、王乃豹（乙方）签订《融资共建厂房设施合作协议》，约定：“为了加快甲方和乙方基本设施的建设，增强生产能力，团结合作，提升甲方隶属集团公司早日成立，力争战略上占有优势，提升市场掌控能力，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等价有偿、合作、协商的原则，甲方将从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征购过来的部分工业用地，通过融资共建厂房设施的方式，分割给乙方作为建筑厂房、办公、住宿等用途，就此达成以下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融资标的物及费用支付1.1甲方将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下的四号和五号厂房用地（见附图一）、（东至征地红线的围墙，西至四号厂房西边墙外10米，南至四号和五号厂房南边墙外6米，北至四号和五号厂房北墙外6米）共计面积6430.9平方米（占地9.656亩），分割给乙方独立使用，独占产权，作为生产厂房使用。1.2乙方支付给甲方土地出让费每亩九万八千元，计946288元。1.3其他甲方尚未缴纳的该土地税费由乙方继续缴纳，已经缴纳的地勘、地灾、土地交易服务费、档案费、规划费、设计费、审图费、环评费、红线图费、测绘费、征地服务费，按比例分摊给乙方后，计七万元整，乙方还应缴纳甲方之前所付款项的部分利息，计六万八千元，与土地款合计108.4万元。1.4乙方自本协议签订生效起，三日内支付给甲方60万元，余额48.4万元，并且应在2013年3月25日前全部付清，否则承担违约责任。1.5甲、乙双方各自所涉及的土地、厂房等产权证办证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由各方自付。分割费用由乙方自付（若甲方不能办理乙方独有房产证的情况下，该厂房、土地使用权依然为乙方所有，使用年限与甲方和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中乙方具有同等的权利）。第二条、产权、使用权归属2.1以上甲、乙双方所涉及的土地、厂房的产权、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管在何种因素和条件下，均无权将本合同所涉及的乙方所属的土地、厂房的使用权、产权转让或抵押使用。2.2乙方有权将其所属厂房和土地使用权用作抵押、转让或出租，甲方无权干涉。必要时甲方应提供或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若乙方出租或转让所属土地、厂房时，相同条件下甲方有优先购买或租赁权……”。徐浩迪、王乃豹与昊源机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春生在合同尾处签字、盖章。2013年1月16日，徐玉岗向刘春生支付30万元；2013年1月17日，王乃张（系王乃豹兄弟）向刘春生支付30万元；2013年3月9日，徐玉岗向刘春生支付48.4万元。2016年4月12日，昊源纸业公司（甲方）与昊源机械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厂房合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甲方与乙方土地及厂房合并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位置：该地块位于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南部（该地块为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前卖给徐州昊源纸业科技有限公司）。二、面积：该地块使用面积约为10亩（以附件红线图为准），厂房面积为1886平方米*2=3772平方米。三、甲方合并作价：土地120万，厂房160万，附属道路及排水10万。合计290万。四、以上甲、乙双方所涉及的土地、厂房的产权，合并后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合并之后统一分割给各股东。五、经各股东签字后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二份，公证单位一份。”徐浩迪（徐玉岗代签）、王乃豹（王乃张代签）、刘春生、陈如炜在甲方处签字，梁菲（刘春生代签）、徐爱玉、徐玉岗在乙方处签字。一审中，昊源纸业公司提供的《土地厂房合并协议》显示甲乙双方处均加盖昊源机械公司印章，后昊源纸业公司提供分别加盖昊源纸业公司、昊源机械公司印章的《土地厂房合并协议》。2016年4月12日，昊源机械公司（甲方）与徐爱玉（乙方）签订《土地厂房分割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甲方土地及厂房转让乙方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位置：该地块位于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南部（该地块为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前卖给徐州昊源纸业科技有限公司）。二、面积：该地块使用面积约为10亩（以附件红线图为准），厂房面积为1886平方米*2=3772平方米。三、分割价格：土地120万，厂房160万，附属道路及排水10万。合计290万。该款项由乙方（包括陈如炜）在徐州昊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徐州昊源纸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份的固定资产转移到该土地及厂房上。今后甲乙双方互不干涉对方业务。待乙方完成房产证分割之后，乙方再无条件退出其在甲方的所有股份。办理房产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分割前后的经营盈亏和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四、以上甲、乙双方所涉及的土地、厂房的产权、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管在何种因素和条件下，均无权将本合同所涉及的乙方所属的土地、厂房的使用权、产权转让或抵押使用。乙方有权将其所属厂房和土地使用权用作抵押、转让或出租，甲方无权干涉。若乙方出租或转让所属土地、厂房时，相同条件下甲方有优先购买或租赁权。五、本协议的条款以甲方与江苏徐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所定的合同书（合同编号为XGY20111231）及附属协议为前提，进行执行。今后其所属对应资产的有关税费按实际及时足额缴纳。园区要求的指标按管委会要求完成，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六、乙方可以使用甲方的公共设施，包括道路的通行，车辆停放，水电网络的使用，办公楼、住宿的租用。如需物业管理维护费用，按厂区实际面积或实际使用数量分摊。七、交付及生效时间：协议签订及生效，签订协议一月内交付。八、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二份，公证单位一份。”该协议甲方处有梁菲（刘春生代签）、徐爱玉、徐玉岗及原昊源纸业公司股东徐浩迪（徐玉岗代签）、王乃豹（王乃张代签）、陈如炜签字，并加盖昊源机械公司印章，乙方处有徐爱玉签字。2020年9月25日，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根据昊源机械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昊源机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10月19日，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305破2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担任昊源机械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张雁。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工商登记资料、《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融资共建厂房设施合作协议》、《土地厂房合并协议》、《土地厂房分割协议》、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根据昊源机械公司与昊源纸业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土地厂房合并协议》可知，涉案土地、厂房、附属道路及排水作价290万元转让给昊源机械公司，合并之后统一分割给各股东。该协议签订后，昊源机械公司并未支付转让款290万元。根据昊源机械公司与徐爱玉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土地厂房分割协议》可知，徐爱玉在昊源机械公司的股份、陈如炜在昊源纸业公司的股份（陈如炜与徐爱玉系夫妻关系）转移到涉案土地、厂房、附属道路及排水，即徐爱玉、陈如炜以让渡其在昊源机械公司、昊源纸业公司的股份取得涉案土地、厂房、附属道路及排水的所有权、使用权。目前，案涉《土地厂房合并协议》、《土地厂房分割协议》并未经法定程序失去法律效力。结合《土地厂房合并协议》、《土地厂房分割协议》的约定可知，昊源纸业公司因向昊源机械公司转让涉案土地、厂房、附属道路及排水所取得的权益已经通过向股东分割相应价值的资产的方式让渡给公司股东，昊源纸业公司不再享有相关权益，故其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起诉条件，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州昊源纸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退还（一审原告）徐州昊源纸业科技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徐州昊源纸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徐州昊源纸业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周美来审判员 李帅胜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艾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