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7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邦君，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杰，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仪学策，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怀荣，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妮，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文，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明君，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武，青岛西海岸理务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万邦君、吴文杰、仪学策、秦怀荣与被上诉人魏明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0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邦君、仪学策、秦怀荣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妮、陈凯文、被上诉人魏明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邦君、吴文杰、仪学策、秦怀荣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万邦君投资款100,000元，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吴文杰投资款150,000元，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仪学策投资款200,000元，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秦怀荣投资款150,000元，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依法判令魏明君承担本案的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万邦君、吴文杰、仪学策、秦怀荣与魏明君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为合伙法律关系，判令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应当进行审计，清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针对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还是合伙纠纷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纠纷属于事实认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一般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是否为合伙关系应当由魏明君举证证明，然而原审法院在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是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情况下认定合伙关系属于事实认识错误。首先，本案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成立合伙企业，因此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合伙企业法》中规定的合伙关系。其次，关于如何认定个人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再216号案件中，明确了判断合伙关系的标准，即“合伙各方是否存在共同出资和共同经营行为，是认定合伙关系是否形成的重要考量因素，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是合伙关系的必要构成要件，在不具备上述条件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存在合伙关系”。第一，本案的《初步投资协议》清楚写明该协议仅仅为出资协议，其中对如果经营，如何收益，如何承担风险均无约定。第二，万邦君、吴文杰、仪学策、秦怀荣均有各自的本职工作，从未参与过青岛夜宴音乐烤吧的实际经营活动，青岛夜宴音乐烤吧自始至终均是由魏明君一人在实际经营，不存在“共同经营行为”。第二、自青岛夜宴音乐烤吧开业以来，无论盈利还是亏损，魏明君也从未向上诉人分配过任何利益，也并未要求上诉人承担任何亏损，由此可见本案中不存在“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二、针对本案是否解除协议的问题，原审法院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判令《初步出资协议》应当解除。但是本案解除的原因，应当是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导致签订合同的目的落空而解除。首先，本案《初步出资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代公司经营手续注册后剩余款全部打入公司账户”、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为出资协议，待该店开业后，出具正式合作经营及股权分配协议”，上述约定均可以看出五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并非要设立个人合伙或者合伙企业，而是要成为公司的股东。其次，本案《初步出资协议》签订于2020年1月11日，而魏明君作为一人股东成立的青岛嗨皮夜宴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嗨皮公司）成立于2020年1月16日，且吴文杰担任监事，这一行为也能够充分说明五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系共同出资成立公司并非设立个人合伙关系。再次，魏明君在庭审中自己也提交微信群作为证据，该群的群名为“夜宴股东”，该事实也能够充分证明魏明君与四上诉人签订《初步出资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为成为公司并成为公司的股东。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初步出资协议》之初，五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成立公司并按照各自出资比例成为股东。但是因为魏明君怠于履行《初步出资协议》，在明明具备条件的情况下恶意不与上诉人进行出资额的确认，并且利用其实际控制青岛夜宴音乐烤吧的优势地位对实际经营情况存在隐瞒，谎报等违背诚信原则和合作基础的事实，导致上诉人与魏明君之间彻底丧失信任基础。魏明君的行为可以看出其自始至终只是借用上诉人投资款开设酒店，其完全没有与上诉人共同经营，共同管理之意。魏明君的行为直接导致协议约定的“本协议为出资协议，待该店开业时，出具正式合作经营及股权分配协议”完全无法兑现，致使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完全落空。三、针对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投资款问题，原审法院混淆解除和解散的概念，认为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进行审计清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合同解除后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因魏明君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应当解除。对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求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初步出资协议》中明确约定“代公司经营手续注册后剩余款项全部打入公司账户”，本案中在公司未成立前上诉人是将投资款付至魏明君账户，在公司成立后魏明君未按照约定在公司经营手续注册后将上诉人的投资款转至公司账户，而是自始至终将上诉人的投资款放至自己的账户中自行支配，也就是说上诉人的投资款自始至终都并未注入公司而是由魏明君自行支配。从实际履行层面看，魏明君实际控制青岛夜宴音乐烤吧且在实际的经营过程中存在多套账目，上诉人针对青岛夜宴音乐烤吧并不存在任何实体权利，针对实际经营情况无从知晓，因此上诉人也并不存在实际上对青岛夜宴音乐烤吧进行审计和清算的可能性。因此本案在依法解除《初步出资协议》后，其法律后果不应当进行审计清算，而是应当按照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息。魏明君以共同成立公司为噱头与上诉人签订《初步出资协议》，然而在上诉人支付了投资款之后，无论是在投资款的使用上还是在实际经营过程中，魏明君的所有行为均无意与上诉人共同经营，这种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利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魏明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放弃对酒店评估审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邦君、吴文杰、仪学策、秦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魏明君与万邦君解除《初步出资协议》，返还万邦君投资款100000元，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魏明君与吴文杰解除《初步出资协议》，返还吴文杰投资款150000元，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魏明君与仪学策解除《初步出资协议》，返还仪学策投资款200000元，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请求依法判令魏明君与秦怀荣解除《初步出资协议》，返还秦怀荣投资款150000元，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魏明君承担。一、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初步出资协议》原件一份，证明事项：证明2020年1月11日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四人与魏明君签订《初步出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五人共同出资HAPPY夜宴音乐烤吧，魏明君以实际出资额为准，仪学策出资20万元，吴文杰出资15万元，万邦君出资10万元，秦怀荣出资15万元。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为出资协议，待该店开业时，出具正式合作经营及股权分配协议。该份协议经五人确认签字，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三份，证明事项：2020年1月16日秦怀荣按照协议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魏明君名下工商银行6222××××6805账户支付投资款15万元；2020年1月17日万邦君按照协议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魏明君名下工商银行6222××××6805账户支付投资款10万元；2020年1月19日，仪学策按照协议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魏明君名下工商银行6222××××6805账户支付投资款20万元。上述三份转款凭证证明万邦君、秦怀荣、仪学策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协议内容。证据三：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转款凭证原件四份，证明事项：2020年1月19日吴文杰以个人名义与案外人马芬等人签订租赁合同，承租青岛市开发区紫金山路117号华林广场c座网点一层网点，并将协议约定的投资款以支付房屋租金的形式，向案外人马芬支付房租10万元。此后，吴文杰于2020年5月27日向魏明君转款2万元，6月30日转款4000元，7月6日转款6000元，7月8日转款9000元，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协议内容。证据四：嗨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事项：2020年1月16日，魏明君登记注册嗨皮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公司登记地址为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魏明君作为公司唯一股东持股10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证据五：魏明君微信朋友圈截图一张，证明：微信名Ａ夜宴音乐烤吧135××××****系魏明君的个人微信，2020年7月10日魏明君在其朋友圈中发布广告，证明夜宴音乐烤吧于2020年7月10日正式开业。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证明：2020年8月14日，仪学策按照五人最初的每月一对账的口头约定，在微信群里提起针对7月9日至8月11日期间的营业额进行对账要求。证据七：装修明细原件一份，总投资款说明原件一份，证明：五人进行对账时，因魏明君未按照协议第五条在装修期间应当先告知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后再支付装修支出的约定，在装修完毕后向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出具装修明细，明细中载明装修总费用为894161元，但是经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多次与魏明君核实对账后，最终于2020年8月30日确认总投资款为832690元。证明魏明君违背契约精神，违反协议约定，虚报装修费用，其不诚信的行为使得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之间丧失合作基础，导致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签订合同之时目的落空。证据八：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原件一份，证明：因魏明君在对账过程中诸多账目混乱，2020年8月23日仪学策到银行打印公司对公账户流水，发现2020年7月8日魏明君开设嗨皮公司对公账户，账号为1205********。自7月10日起至7月13日止该账户陆续有营业额存入，但2020年7月15日起魏明君在未告知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的情况下，擅自违反协议第三条约定陆续将对公账户款项全部转入自己名下账户中。魏明君的行为违反协议约定，违背契约精神，导致公私账目混同，其不诚信的行为使得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之间丧失合作基础，导致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签订合同之时目的落空。证据九：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证明：在对账过程中魏明君提供数据显示，自2020年7月11日至2020年8月10日，反结账金额16708元，反向充值14338元，落单退菜20115元，三项金额高达51161元，数额之大超乎常理。魏明君无法就上诉三项金额做出合理解释，导致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之间信任基础丧失。证据十：2020年9月10日电话录音光盘一张（17××××），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证明：因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发现魏明君存在账目不清，虚报瞒报营业额等行为，导致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无法厘清账目，无法针对费用做出解释，更无法兑现协议第四条开业之后重新做出股权分配的约定。因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签订合同目的落空，于是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口头要求与魏明君解除协议。9月10日魏明君给仪学策打电话，告知其同意解除。证明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已经明确通知魏明君协议解除，魏明君也同意解除。证据十一：青岛夜宴音乐烤吧会员卡销售登记表7月10日原件一份，青岛夜宴音乐烤吧日结表7月10日一份、电话录音光盘一张（23××××）、电话录音书面材料一份，证明：针对需要返还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投资是数额的问题，魏明君一直以账目没有厘清为由拒绝返还投资款，也一直拒绝提供酒店的手工记账账本。9月12日魏明君与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发生纠纷，魏明君妻子田慧娟拨打110报警。随后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将青岛夜宴音乐烤吧会员卡销售登记表及青岛夜宴音乐烤吧日结表带走。魏明君违反约定，拒绝向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出示账簿进行对账，导致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之间完全丧失信用基础，使得签订合同之时目的落空。经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查询青岛夜宴音乐烤吧日结表及青岛夜宴音乐烤吧会员卡销售登记表，发现2020年7月10日开业当天，根据青岛夜宴音乐烤吧会员卡销售登记表的记录，2020年7月10日当天酒店出售会员卡金额共计43300元，其中现金收取2800元，微信、支付宝共计收取40300元。而青岛夜宴音乐烤吧日结表手工记账记录中2020年7月10日的营业中显示微信充值34500元，支付宝充值5500元，现金充值1300元，三者综合为41300元。仪学策打电话询问工作人员祝晓钧，祝晓钧告知7月10日营业中现金3300元被魏明君妻子田慧娟取走。祝晓钧表示几乎每日营业额现金部分均被魏明君收走。魏明君明知酒店系其与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共同出资，未经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允许在开业第一天即擅自将酒店营业额取走的行为，使得日后酒店账目管理及其混乱，严重损害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的利益。魏明君的行为可以看出其自始至终只是利用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投资款开设酒店，其完全没有与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共同经营，共同管理之意，这与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签订合同之时的初衷严重相背，魏明君的行为导致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之间完全丧失信用及合作基础，使得签订合同之时目的落空。证据十二：微信截图一张，青岛夜宴音乐烤吧会员卡销售登记表7月12日原件一份，青岛夜宴音乐烤吧日结表7月12日原件一份，仪学策与工作人员祝晓钧通话记录光盘一张（124109），通话记录书面材料一份。证明：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五人在酒店开业后，均需要在酒店购买5000元充值卡消费。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均按照约定购买充值卡并在青岛夜宴音乐烤吧会员卡销售登记表中登记。2020年7月12日，魏明君在微信群中发布消息，告知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其以现金方式购买充值卡，但是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核实青岛夜宴音乐烤吧会员卡销售登记表均未找到魏明君购买充值卡的登记，在青岛夜宴音乐烤吧日结表手工记账部分也显示现金充值0元，随后仪学策打电话询问祝晓钧，祝晓钧告知其并未收到过魏明君5000元的储蓄卡充值款。魏明君违反约定，违背合作精神，谎报充值欺骗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魏明君的行为可以看出其自始至终只是利用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投资款开设酒店，其完全没有与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共同经营，共同管理之意，这与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签订合同之时的初衷严重背离，魏明君的行为导致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之间完全丧失信用及合作基础，使得签订合同之时目的落空。魏明君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吴文杰在出资中实际是13万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租赁合同注明了租赁时间为2020年4月1日起至2026年3月30日止，该租赁合同约定了未到期不使用要支付违约金15万元，且该合同落款处有吴文杰签字，该损失应当记入共同投资的盈亏计算；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出资协议由魏明君顶名承担该公司的法人；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该饭店确实于2020年7月10日开始营业；对证据六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所述的对账要求；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魏明君违反协议规定；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明细仅能体现魏明君的银行账户及支付宝等的正常经济来往；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内容显示该饭店具体的经营及方式；对证据十仪学策与魏明君的通话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内容来看证明该饭店一直在亏损状态且魏明君同意仪学策退出该投资，但双方未就该店亏损部分作出相应金额的确定，不是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所要证明的无法理清账目的内容；对证据十一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确认是仪学策与他人的录音，与本案无关。对查询的收入及记账记录中的收入无异议；对证据十二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确认是仪学策与他人的录音，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店开业后制作销售的消费充值卡，该充值卡至今尚未消费完毕了，应记入该店的盈亏损失。该店在经营期间在2020年8月份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将该店的部分经营账本及购买食材的相关单据强行带走，后魏明君对7月10日至8月末经营期间的收入及购买食材、工人工资的相关账目进行了整理，该部分账目应当作为该饭店进行评估的主要依据。二、魏明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交初步出资协议一份，证明：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为832690元。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该租赁合同的主要承租方系吴文杰，该合同也明确了租赁时间及违约情况。证据三，该饭店于2020年7月10日开始营业后至2020年10月12日的经营、收益及负债表9份，证明：该饭店自营业以来均为亏损状态。证据四，该饭店经营的账本6宗，证明：实际记录该饭店经营期间的盈利及亏损状态，且也是评估该饭店资产及经营情况的主要依据。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系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于8月30日最终针对投资款项的确认，在此之前魏明君违反合作协议第五条，装修期间的费用支出应在微信、电话的方式告知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之后再支付的约定，单方提交了装修明细，最初的明细总装修额为894161元，而最终五人确认为832690元，因此可看出魏明君针对装修款有虚报瞒报的情况。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房屋目前由青岛夜宴音乐烤吧实际占有使用，吴文杰出现在合同中仅起到付款的作用，因为吴文杰的15万投资款中有10万元是以支付房租的名义出资的。因此，判断该房屋真实的承租人不应以租赁合同为主而应以实际使用者为准。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事项也不认可，系魏明君单方制作，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矛盾的争议点为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基于信任与魏明君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共同出资，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基于信任委托魏明君实际经营，魏明君在实际经营后迟迟不与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对账，无法理清账本，因此在2020年9月12日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到饭店中带走了原始账本，其原因是因为魏明君迟迟不提供真实账本，魏明君的妻子拨打了110，因此该店的真实账本才会出现在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手中，反应饭店真实经营的现状。对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因系魏明君单方制作，对证明事项不认可，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在合作初及口头约定每月一对账，因此仪学策在8月14日才会要求将7月10日至8月10日的收入和支出进行对账，此后的时间，双方从未就账目理清，自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拿走真实账本核对后，发现魏明君自始至终对账目均存在隐瞒谎报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合作基础的事实，魏明君主张应进行评估，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认为之所以解除合同，是因为魏明君违背诚信，自始至终魏明君实际是借用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的投资款开设饭店，魏明君行为完全没有与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共同经营、共同管理之意，其瞒报谎报迟迟不对账的行为直接导致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之间的信任基础丧失，严重违背了签订合同之初的初衷，导致合同目的落空，根据法律规定，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要求魏明君返还投资款，且按照法律规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三、其它查明事实1、庭审中，魏明君称吴文杰一共出资13万元，并未收到现金2万元。吴文杰称回去落实，但庭后未提交相关证据。应确认吴文杰出资13万元。2、青岛夜宴音乐烤吧自2020年7月10日开始营业至2020年10月12日停业，停业后未进行审计和清算。3、庭审中，关于出资协议与工商登记不一致的情形，魏明君解释：吴文杰是监事，仪学策不方便当法人，委托我作为股东和法人，全权管理全权经营，实际还是按照出资协议操作。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二是是否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三是魏明君是否应向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返还投资款问题？综合本案案情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分析如下：一、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问题本案中，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签订的《初步出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共同出资经营青岛夜宴音乐烤吧，虽然注册登记时未成立合伙企业，但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为出资协议，待该店开业时，出具正式合作经营及股权分配协议”，可见，双方达成了个人合伙协议，形成合伙关系，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与魏明君因合伙协议的履行产生的纠纷，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关于是否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问题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初步出资协议》，魏明君亦同意解除，故，应解除双方签订的《初步出资协议》。三、魏明君是否应向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返还投资款问题合伙协议解除后，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产生的债务等事项进行清算。本案中，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坚持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不属于合伙协议纠纷，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认为魏明君未出具正式合作经营及股权分配协议，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返还投资款。合伙的本质特征是共同出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实现共同的事业目的。现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在未进行审计和清算，尤其是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坚持本案属于一般的合同纠纷未申请审计、鉴定的情况下，万邦君、秦怀荣、吴文杰、仪学策仅主张返还投资款，其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其请求。其可在审计、清算后就出资及盈亏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六十九条、第九百七十六条、第九百七十二条、第九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万邦君、吴文杰、仪学策、秦怀荣与魏明君签订的《初步出资协议》；二、驳回万邦君、吴文杰、仪学策、秦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万邦君、吴文杰、仪学策、秦怀荣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上证据：一、被上诉人签名的嗨皮公司总投资款收条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承诺嗨皮公司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上诉人仅有出资义务；二、两段录音、一份视频证据，被上诉人将嗨皮公司转让给他人经营，证明被上诉人一人控制支配嗨皮公司，四上诉人无经营之意。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嗨皮公司尚欠装修人工费、材料费约3万元，被上诉人同意承担该费用，因双方发生争执，嗨皮公司不再经营，为减少损失，将酒店出租给他人。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四上诉人不参与嗨皮公司经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吴文杰虽主张其出资15万元，但现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13万元，本院认定吴文杰出资13万元。被上诉人对万邦君、仪学策、秦怀荣出资金额无异议，本院对万邦君、仪学策、秦怀荣分别出资10万元、20万元、15万元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已经丧失信任基础，不能继续合作经营嗨皮公司并一致同意解除《初步出资协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投资款。双方当事人无论是合伙纠纷，或出资合同纠纷，在解除合伙关系或出资合同后，应进行清算，扣除成本后将剩余利润分配给合伙人或出资人，或分担亏损。本案虽未对经营资产审计或清算，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被上诉人应返还四上诉人58万元出资款，理由如下：一、双方当事人签订《初步出资协议》目的是成立嗨皮公司，5名出资人成为公司股东，从事餐饮经营。根据《初步出资协议》第四条约定，嗨皮公司在2020年7月10日开业时出具正式合作经营及股权分配协议，即相当于签订公司章程、确定股权比例，变更公司工商登记。四上诉人已经将出资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出资金额明确。对于被上诉人的出资，根据房屋租赁、装修情况确定。在餐馆开业时已装修完毕，被上诉人的出资款即为租金、装修的总费用扣除四上诉人费用后的余额，是可以确定的。但被上诉人未及时如实向上诉人提出装修总费用，导致双方产生争议和信任危机，直到双方当事人产生矛盾后的2020年8月30日，上诉人核减约61471元（894161元-832690元）后确认总投资费用为832690元。上诉人负责餐馆经营管理，并指定会计记账，四上诉人不参与经营。导致双方当事人产生矛盾，不能及时确认被上诉人出资额，没有及时制定公司章程，变更工商登记，至今被上诉人仍为嗨皮公司唯一股东，被上诉人对此存在主要过错，亦构成违约。四上诉人没有成为公司股东，双方已经丧失信任基础，《初步出资协议》应解除。二、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嗨皮公司的账目不能真实反映经营状况，无法审计或清算。资产审计或清算，应以公司真实的财务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为前提。上诉人虽于2020年8月抢得嗨皮公司部分财务凭证，被上诉人亦提交了6册账本，但不能真实反映嗨皮公司收支状况和盈亏，无法以此为据实施清算：1.根据《初步出资协议》第三条约定，嗨皮公司成立后，全部经营款项应转到公司账户，被上诉人仅使用公司账户3天后即转到自己私人账户，导致上诉人不能对公司收支监管，被上诉人公私不分，公司银行账户无法反映公司经营实况，被上诉人违约；2.在2020年7月11日至8月10日期间内，被上诉人不能合理解释或未提交证据证明反结账、反向充值、落单退菜款项共计51161元的真实性，但被上诉人账目记载不完整；3.嗨皮公司有现金收支，但无现金收支记录；4.四上诉人均有5000元预消费充值，但被上诉人没有充值。三、被上诉人负责经营管理，并建立会计制度，记载公司收支，但被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及会计制度规定如实记载经营状况，会计账册、会计凭证不能真实反映公司收支、盈亏，被上诉人公私不分，导致不能清算，被上诉人应赔偿四上诉人出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出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付。对于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在餐馆装修完毕后，正式开业前，四上诉人应催促被上诉人确认各自出资额，制订公司章程，并变更工商登记，嗨皮公司未变更登记就开业，上诉人亦存在一定过错，本院对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0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0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魏明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万邦君出资款10万元；四、被上诉人魏明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吴文杰出资款13万元；五、被上诉人魏明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仪学策出资款20万元；六、被上诉人魏明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秦怀荣出资款15万元；七、驳回上诉人万邦君、吴文杰、仪学策、秦怀荣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被上诉人魏明君负担，因四上诉人已预交，被上诉人魏明君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直接支付四上诉人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上诉人魏明君负担，因上诉人已预交9800元，被上诉人魏明君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直接支付四上诉人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 鲁审 判 员  胡金鳌审 判 员  温 燕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徐 慧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