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娟，女，1975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寅生，男，1976年7月18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城南新区。上诉人吴玉娟因与被上诉人范寅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1)苏0206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玉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其只是房源共享人并不是委托人，其收到的9万元已经交给薛某1，一审法院判令其退款没有依据。范寅生辩称，其损失远超本案诉讼标的，鉴于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了其请求，其也服从一审判决。范寅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玉娟返还委托报酬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8日，薛某1、薛某2与范寅生签订住房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薛某1、薛某2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范寅生，总价17.3万元。次日，薛某1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范寅生房款17.3万元。2018年6月8日，薛某1、陈某某、无锡融置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置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载明：薛某1自愿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陈某某；房屋性质为住宅，所有权人为薛某1；案涉房屋实际成交价为38万元；陈某某于2018年6月20日前交付房款36万元，于过户当天交付房款2万元于融置公司作为房屋物业交割保证金。2018年6月20日，薛某1、陈某某、范寅生签订《堰新苑81-2002室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陈某某已知悉薛某1在之前将此房屋卖与范寅生；目前范寅生通过居间方融置公司和薛某1将此房屋出卖给陈某某。该份协议由范寅生、吴玉娟、陈某某一致确认，上述协议上范寅生的签字为吴玉娟代签。奚某某、时某、陈世杰在上述协议上的见证人处签字。同日，陈某某在农业银行交易大厅向范寅生转账25万元，向吴玉娟转账9万元，转账附言均为购买案涉房屋房款。吴玉娟向陈某某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陈某某购买堰新苑81-2002房款，计36万元（包含2万元定金）。收款人：范寅生吴玉娟。房东：薛某1，见证人：时某，中介方：殳文涛”。该《收条》上范寅生的签字系吴玉娟代签。2019年8月23日，薛某1将案涉房屋过户至李兴名下。陈某某因案涉房屋产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请求解除陈某某与薛某1、融置公司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陈某某与薛某1、范寅生、融置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堰新苑81-2002室补充协议》；2、判令范寅生立即返还陈某某购房款36万元，薛某1在36万元范围内对范寅生返还购房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吴玉娟在9万元范围内对范寅生返还购房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范寅生向陈某某支付违约金7.6万元，薛某1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范寅生承担陈某某损失17.94万元，薛某1、融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融置公司退还陈某某支付的信息服务费1.2万元。该案审理中，薛某1陈述其在整个房屋买卖过程中只拿到0.75万元。该院作出(2019)苏0206民初66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陈某某、薛某1、融置公司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2018年6月20日薛某1、陈某某、范寅生签订的《堰新苑81-2002室补充协议》；二、范寅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陈某某退还购房款36万元并赔偿陈某某损失8.97万元；三、融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陈某某退还信息服务费1.2万元并赔偿陈某某损失3.588万元；四、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范寅生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1万元；五、驳回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判决后，范寅生与融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苏02民终45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范寅生系委托吴玉娟出售案涉房屋，吴玉娟系范寅生的受托人，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范寅生陈述其委托吴玉娟出售案涉房屋，出售案涉房屋所得房款其只要求25万元，超出部分归吴玉娟所有；吴玉娟完成的委托事项中应当包含房屋过户。范寅生提交2018年6月8日的特此申明一份，证明范寅生与吴玉娟之间的委托关系内容包含案涉房屋过户，其中见证人范寅生签字就是吴玉娟代签的。特此申明载明：薛某1自愿将案涉房屋转卖给陈某某，将来房产证办理过户的一切事宜由本人自愿和卖主自己协商解决，若本人在房产证过户前已不在人世，房产证将直接过户给陈某某，任何人都无权干涉此事。申明下方由申明人薛某1，见证人范寅生，居间方福满居不动产的签字。吴玉娟认为范寅生的签字并非其代签，该份协议其也没有见过，该申明显示案涉房屋是陈某某与薛某1的交易，其把案涉房屋的权益给陈某某，其就完成委托关系。吴玉娟提交时某、陈世杰情况说明一份，说明中载明9万元房款是支付给薛某1的，因当时薛某1未带银行卡，且当场办卡不成功，所以先打至吴玉娟账户中再取现交给薛某1；吴玉娟是坐着陈世杰车辆前往工行取现6万元，然后连同身边现金3万元合计9万元在陈世杰车中交付给薛某1；因陈世杰、时某都在车上，在款项核对无误后，吴玉娟就下车上班去了，也没有让薛某1出具收条。吴玉娟另提交奚某某、殳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9万元房款原本是给薛某1的，因薛某1未带银行卡，且办理新卡失败，后由薛某1与其他几方协商如何转账。范寅生对上述两份情况说明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不清楚9万元款项的去向，且情况说明的说明人未到庭接受询问，不能作为合法的证据进行认定。吴玉娟另提交银行记录，证明其在2018年6月20日取现6万元并交付薛某1的情况。范寅生认为该取款金额与9万元不符，仅能证明吴玉娟当日取款6万元的事实。以上事实，由范寅生提供的客户回执信息、(2020)苏02民终4593号民事判决书、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薄证明、特此申请、《房屋买卖合同》、《堰新苑81-2002室补充协议》、吴玉娟提供的情况说明、查询明细、法院调取的(2019)苏0206民初6629号开庭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20)苏02民终45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范寅生委托吴玉娟出售案涉房屋，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关于诉争9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案涉9万元款项虽然属于陈某某支付的房款，但范寅生与吴玉娟在案件审理中均认可买卖案涉房屋后，范寅生仅需获得25万元房款，超出部分不需要交付范寅生，因此该9万元款项不应认定为范寅生所应取得的房款。吴玉娟认为案涉9万元款项属于房款，且已经交付给了薛某1，仅提供情况说明与交易明细，不能证明该笔9万元确实由薛某1领取，且薛某1在(2019)苏0206民初6629号案件中也陈述其仅收到7200元，故对于吴玉娟认为9万元款项已经全部交付给薛某1的抗辩，不予认可。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现诉争9万元款项支付至吴玉娟个人账户，范寅生委托吴玉娟出售案涉房产，但并无证据证明范寅生存在向吴玉娟指示将9万元款项支付给薛某1的意思表示。且从常理而言，吴玉娟为完成案涉房屋的委托事项，其联系各方进行签约、领取房款并代理范寅生签订补充协议，必然会产生处理委托事项的费用。吴玉娟认为其系无偿委托，与常理不符。综上，诉争9万元款项属于范寅生向吴玉娟支付的委托报酬。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向受托人支付相应报酬。范寅生与吴玉娟在完成案涉房屋的委托事项时，明知房屋权属登记存在权利瑕疵，却依然进行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的签约，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房屋买卖合同》、《堰新苑81-2002室补充协议》已经通过生效判决的方式解除合同，故不能认定吴玉娟已经完全履行了委托义务。考虑到吴玉娟为了促成案涉房屋的买卖已经进行了房屋买卖协议的签约、房款交付等委托义务及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应由吴玉娟返还50%委托报酬，即由吴玉娟返还4.5万元委托报酬。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玉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范寅生委托报酬4.5万元。二、驳回范寅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020元，合计2045元，由范寅生负担1022.5元，由吴玉娟负担102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范寅生、吴玉娟之间的委托关系，结合委托事项的履行情况等因素，判令吴玉娟向范寅生返还4.5万元并无不当。从范寅生与陈某某之间买卖合同的角度分析，陈某某为购买房屋支付34万元价款，由范寅生收取25万元，吴玉娟收取9万元，后经法院判决解除了范寅生与陈某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范寅生退还陈某某房款34万元，其中包括了吴玉娟收取的9万元。范寅生退还34万元房款后要求吴玉娟退还9万元，一审法院判令吴玉娟退还4.5万元，因范寅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该角度认定，一审判决结果亦无不当。关于吴玉娟上诉称已将9万元给付薛某1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吴玉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