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凤芹，女，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郑凤芹之子），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霞，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敬老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六纬路156号。法定代表人：唐广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宝，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福君，男，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六纬路156号。原审被告：郑玉旺，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郑玮，男，198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敬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敬老服务中心）与上诉人郑凤芹、原审被告刘福君、原审被告郑玉旺、原审被告郑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凤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其无需支付住养费用及滞纳金，无需接走刘福君；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刘福君先签订的《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之后签订《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系对前述协议的变更，一审判决认定两份合同均有效错误，现服务合同已到期，不存在合同解除的事由和结果；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到期人后，被上诉人与刘福君形成的事实合同关系，上诉人亦未确认，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一审判决认定刘福君系残障人士无据，对于备用金的事实未查清。敬老服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福君、郑玉旺、郑玮未作答。原告敬老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福君、郑凤芹、郑玉旺、郑玮给付刘福君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在敬老服务中心处住养期间所欠的住养费用381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658.8元(暂计算至2021年1月31日)，合计38758.8元；2.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天津市滨海新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和《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并责令郑凤芹、郑玉旺、郑玮将刘福君接走；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福君与郑凤芹、郑玉旺系兄弟姐妹关系。郑玮系郑玉旺之子。2016年7月6日，郑凤芹代刘福君向敬老服务中心申请住养。2016年8月6日，经过一个月的试住。刘福君作为乙方（住养人）与敬老服务中心（甲方养老机构）签订了《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中的丙方（托养人）为郑凤芹、郑玉旺和郑玮。庭审中，郑凤芹认可该份协议中郑玉旺和郑玮的签字系由其代签。协议约定了刘福君入住敬老服务中心处住养，同时约定了费用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不约定有效期限，如协议内容无变更或无终止协议情况出现时，本协议可无期限适用”。第八条第19项约定：“乙方在入住期间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通知丙方接乙方出院。（1）乙方（或丙方）拖欠各项费用超过三个月未交时；……”。第十条第17项约定：“甲方按规定终止协议时，丙方应按规定接纳乙方并办理出院手续”。协议签订后，刘福君按照协议约定交付了5000元备用金。另查，2019年1月1日，刘福君、郑凤芹与敬老服务中心再次签订《养老机构服务合同》一份。该份合同中的丙方为郑凤芹、郑玉旺。庭审中，郑凤芹认可该份合同中郑玉旺的签字系由其代签。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约定的服务费为3510元/月（包括床位费900元，护理费2100元，生活费51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服务费增至3810元/月。合同第9.2.2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下列情况下，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1）付款人无故拖欠各项费用超过60日，经甲方催告后10日内仍不交纳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书面通知乙方搬出养老机构。乙方或乙方监护人在甲方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后7日内仍不搬出的，甲方有权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合同解除。付款人除应支付拖欠的服务费用、诉讼期间的养老服务费用以外，还应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支付费用金额万分之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专用条款8.5约定：“丙方保证对本合同项下款项承担支付责任”。该合同中乙方监护人和丙方处均有郑凤芹的签字。自2020年1月31日起，郑凤芹不再交纳刘福君的服务费用。敬老服务中心协助刘福君取款后得知，刘福君每月工资1800余元，不足以支付现每月3810元的住养费用。刘福君卡内余额仅交费至2021年3月31日。自2020年4月1日起，刘福君再未支付住养服务费。再查，刘福君虽然年势不高，但视力不佳，语言不清，无法正常的表达自己意愿，应属于残障人士。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签订后，《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被告郑凤芹、郑玉旺、郑玮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服务费及接走刘福君的义务。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议如下：一、《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签订后，《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针对刘福君的住养服务，原、被告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关于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郑凤芹抗辩主张双方2019年签订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取代了2016年签订的《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书》。敬老服务中心则主张《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并不当然失效，而《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书》应视为对《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的补充。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本协议不约定有效期限，如协议内容无变更或无终止协议情况出现时，本协议可无期限适用。2019年，原被告双方签订《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并未就《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书》的效力进行约定。因此，《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应视为对《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书》的补充。如果两份合同产生冲突的，应当以《养老机构服务合同》为准，《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书》并不当然解除。故此，两份合同均为有效的合同。二、被告郑凤芹、郑玉旺、郑玮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服务费及接走刘福君的义务。合同期限到期，只是表示合同的履行期限已到，并不代表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中，《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后，刘福君继续在敬老服务中心住养，并未搬出，该份合同并未终止。送养人和住养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郑凤芹认为合同到期后，自己已无需承担送养人义务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书》的约定，拖欠各项费用超过三个月未交时，敬老服务中心即有权终止协议。丙方（送养人）应按规定接纳乙方（住养人）并办理出院手续。现刘福君已拖欠服务费超过三个月期限。根据该约定，敬老服务中心提出的解除《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和《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和《天津市滨海新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中丙方虽然有郑玉旺、郑玮，但并非其本人签字。因此，郑玉旺、郑玮不能被认定合同向对方。因此敬老服务中心请求郑玉旺、郑玮承担支付服务费和接走刘福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尚未认定郑凤芹系刘福君的监护人，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郑凤芹系刘福君的送养人。《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和《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的签订系郑凤芹的真实意思表示，郑凤芹理应恪守。郑凤芹作为合同中的丙方（送养人），应当对刘福君的住养费用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并应在合同终止时接收刘福君。故，被告郑凤芹应连带给付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的住养费用381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敬老服务中心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658.8元，经计算不超出应得数额，一审法院依法照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和《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二、被告刘福君、郑凤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敬老服务中心住养费用38100元，逾期付款滞纳金658.8元；三、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敬老服务中心于被告刘福君办理出院结算后当日，退还被告刘福君备用金5000元；四、被告郑凤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敬老服务中心处接走被告刘福君；五、驳回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敬老服务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元，由被告刘福君、郑凤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收据》，拟证明被上诉人收取刘福君的备用金系由上诉人交纳。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在单位名称一栏明确写明刘福君字样，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款项由其支付，仅凭其持有该收据，不能证明由其支付收据中载明的款项，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先以托养人的身份与被上诉人签订《天津市汉沽区老年公寓老人入住协议》，之后又以监护人的身份与被上诉人签订《养老机构服务合同》，但未对前述协议的效力进行约定，前述协议又明确约定“本协议不约定有效期”，在先后两份合同不冲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均有效力无误，上诉人主张仅应以《养老机构服务合同》为依据的理由不能面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承担服务费用及滞纳金连带责任一节，根据合同相性原则，对于其权利义务均已明确约定，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将刘福君接走的义务，无论上诉人以托养人身份还是监护人身份，根据合同约定，其应当履行将刘福君接走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该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元，由上诉人郑凤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刘继永审判员  仝伟奇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