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宁区茶山欢唱娱乐中心，经营场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茶山街道丽华北路9号（第4-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02MA1TGT2L65。经营者：王涛，男，1971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甲单元15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大道250号汇凯·青年城1幢14-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5MCFXA。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天宁区茶山欢唱娱乐中心（以下简称茶山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1)苏04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茶山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改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索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索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存在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10月15日，索隆公司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授权期限从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签订后，索隆公司在部分区域发起大规模商业诉讼，但被法院以索隆公司是在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活动为由，驳回起诉。在这种背景下，在《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约定的授权期限内的2017年10月15日，索隆公司又与天浩公司签订《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重新依据《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继续发起大规模商业诉讼，本案索隆公司起诉的依据即是《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但从《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内容来看，约定部分权利转让内容，与之前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指向的许可授权权利一致，且协议未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日期和方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著作权转让合同所应具备的条款不符。另外，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和《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之后，索隆公司均没有自行使用相关著作权或对外许可使用著作权，两份协议签订的目的均是为了商业诉讼。所以《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虽名为转让著作权，实际仍为授权许可，索隆公司仍然是依据授权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索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侵权的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被上诉人索隆公司坚持一审诉讼观点。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茶山中心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失眠》、《月到天心处》、《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悲伤小夜曲》、《今夜二十岁》、《GodLike》、《旧时光》、《HelloHello》、《BlackWhite(AB)》、《与我同行》、《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生命像块石头》、《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死于寂寞》、《如果心酸》、《正能量》、《嘎达梅林》、《最初的信仰》、《如果你真的爱我》、《月弯弯》、《孤城》、《一个人走》、《爱的魔法》、《一首心歌》、《彩色的黑》、《失眠书》、《月光下向你》、《信条》、《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下一站吻别》、《情书不包邮》、《黑板情书》、《苏州城外的微笑》、《你还欠我一个拥抱》、《Shake摇摆》、《舞池谍影》、《ILoveYou》、《潮女密咒》、《奔向宇宙》、《原来我爱你》、《曙光》、《伤城》、《心为你而碎》、《夏伤》、《夯Girl》、《GiveMeFive》、《配角》、《爱很美》、《我的心好冷》、《Running》、《无所不爱》、《ShineOnMe》、《爱在每一秒》、《怕了你》、《远走高飞》，共5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6800元。3、判令茶山中心承担索隆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751元，包括公证费用1000元、取证费251元、律师费2500元。4、判令茶山中心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失眠》、《月到天心处》、《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悲伤小夜曲》、《今夜二十岁》、《GodLike》、《旧时光》、《HelloHello》、《BlackWhite(AB)》、《与我同行》、《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生命像块石头》、《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死于寂寞》、《如果心酸》、《正能量》、《嘎达梅林》、《最初的信仰》、《如果你真的爱我》、《月弯弯》、《孤城》、《一个人走》、《爱的魔法》、《一首心歌》、《彩色的黑》、《失眠书》、《月光下向你》、《信条》、《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下一站吻别》、《情书不包邮》、《黑板情书》、《苏州城外的微笑》、《你还欠我一个拥抱》、《Shake摇摆》、《舞池谍影》、《ILoveYou》、《潮女密咒》、《奔向宇宙》、《原来我爱你》、《曙光》、《伤城》、《心为你而碎》、《夏伤》、《夯Girl》、《GiveMeFive》、《配角》、《爱很美》、《我的心好冷》、《Running》、《无所不爱》、《ShineOnMe》、《爱在每一秒》、《怕了你》、《远走高飞》等56部作品，登记类别均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登记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5日，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索隆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8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以及出租权转让给索隆公司（其中包含了案涉的56部作品），转让期限为永久，转让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时明确索隆公司在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侵权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对于著作权转让的费用金额以及支付事项，合同则约定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11月20日，安徽省亳州市亳州公证处（以下简称亳州公证处）公证员石某、公证人员吴某以及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授权的操作人员张彬来到位于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丽华北路9号4楼的“铜锣湾视听歌城”，公证人员对张彬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检查，确认该手机中无与本次保全行为相关照片及视频，张彬使用手机对“铜锣湾视听歌城”的门头进行拍照，随后，上述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店铺Ａ610包间。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彬在包间内进行歌曲的点播与播放，并对上述画面与声音进行了拍摄。期间，张彬对包厢号码进行了拍照，并使用自带手机上的支付宝支付了费用并对支付页面进行截图。张彬从“铜锣湾视听歌城”取得：《银联商务签购单》两张。张彬对上述票据进行了拍照。张彬将上述拍摄及截图所得之图片通过微信原图的方式发送到公证人员的自用手机上，公证人员将收到的图片移动到自带的笔记本电脑上；张彬将上述拍摄所得之视频移动到公证人员自带的笔记本电脑上。2019年1月7日，亳州公证处出具了（2019）皖亳公证字第149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公证过程。索隆公司为此向亳州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000元，相关增值税发票号码：×××81。经比对，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56部作品与索隆公司提供的权利光盘中相应歌曲词、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茶山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常州市天宁区茶山街道丽华北路9号（第4-5层），核准注册于2011年5月27日。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发布音集协字【2018】第064号《关于停止使用部分涉诉歌曲的公告》，内容为：各VOD设备生产厂商及各卡拉OK经营者：我会自今年以来协助缴费卡拉OK经营场所处理了千佘起被诉侵权案件，案件所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均非属于我会管理的作品。为降低已获我会许可的各使用者的法律风险，为促使合法的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广泛传播，根据《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特公告如下：1、所有VOD设备生产厂商自公告即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将本公告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在各自运营的曲库、服务器及云端尽数删除，未经我会书面通知请勿重新上传；2、所有已向我会缴费的卡拉OK经营商自公告即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将本公告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在各自经营场所的本地服务器中尽数删除并不再向消费者提供，未经我会书面通知请勿重新使用；3、自2018年11月1日起，凡使用者因未删除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而遭权利人向其主张权利的，盖由该使用者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4、我会将本着更好地为权利人和使用者服务的宗旨，欢迎尚未加入我会的权利人踊跃加入我会，让丰富多彩的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广泛传播的同时，既满足消费者和使用者需求，又实现了自身的著作财产权价值，共同繁荣卡拉OK行业。特此公告。附件：《音乐电视作品歌单》。索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索隆公司未加入音集协。茶山中心（乙方）与音集协（甲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就乙方使用海量[音像作品]为用户提供点歌服务一事，甲方为乙方提供著作权许可使用；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交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无瑕疵地履行本协议所应负义务，且在满足2.4条的前提下，在乙方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因使用甲方已公告删除的作品而遭权利人向其主张权利的，甲方不承担担保义务；合同约定的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茶山中心于2018年7月11日按上述协议向音集协缴纳23160元许可使用费。再查明，索隆公司为27家公司所涉著作权侵权事宜，一并与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按照每件人民币2500元计算。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为本案指派律师参加诉讼，索隆公司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500元，相关增值税发票号码：×××87。一审法院认为，涉案56首歌曲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56首音乐电视的画面选择、编排和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体现了制片人的独创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可以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而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索隆公司通过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等著作权利。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索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等著作权利，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茶山中心辩称索隆公司并非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不能对外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出本案诉讼的主张，一审认为，在本案中，索隆公司所主张的案涉作品的放映权均是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一家主体获取，且为受让取得,此系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主行使其著作权利，也没有证据证实索隆公司获取了多个主体的作品授权以从事集体管理活动，因此不能仅据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就认定索隆公司从事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因此，对于茶山中心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茶山中心放映了索隆公司享有相关著作权的56首音乐电视作品。本案中，索隆公司的代理人与公证员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营业场所进行取证，并取得消费发票，其如实对取证过程进行了记载、录像。安徽省亳州公证处据此出具了(2019)皖亳公证字第149号公证书，同时对现场拍摄的内容形成光盘予以封存。经比对，封存光盘中本案所涉5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演绎者、词曲、背景画面等内容，与索隆公司所主张的同名音乐作品内容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或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因此，亳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在茶山中心未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法院对该公证书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茶山中心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索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56首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索隆公司的作品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茶山中心辩称的其已向音集协交纳了版权许可使用费，已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对索隆公司所述的侵权行为的发生没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一审认为，索隆公司并非音集协会员，该许可协议不能视为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授权，也不代表可以免除茶山中心侵害索隆公司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茶山中心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茶山中心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法院综合考虑卡拉0K行业众多权利人主张权利的现状、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知名度、茶山中心的主观过错以及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及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宁区茶山欢唱娱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失眠》、《月到天心处》、《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悲伤小夜曲》、《今夜二十岁》、《GodLike》、《旧时光》、《HelloHello》、《BlackWhite(AB)》、《与我同行》、《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生命像块石头》、《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死于寂寞》、《如果心酸》、《正能量》、《嘎达梅林》、《最初的信仰》、《如果你真的爱我》、《月弯弯》、《孤城》、《一个人走》、《爱的魔法》、《一首心歌》、《彩色的黑》、《失眠书》、《月光下向你》、《信条》、《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下一站吻别》、《情书不包邮》、《黑板情书》、《苏州城外的微笑》、《你还欠我一个拥抱》、《Shake摇摆》、《舞池谍影》、《ILoveYou》、《潮女密咒》、《奔向宇宙》、《原来我爱你》、《曙光》、《伤城》、《心为你而碎》、《夏伤》、《夯Girl》、《GiveMeFive》、《配角》、《爱很美》、《我的心好冷》、《Running》、《无所不爱》、《ShineOnMe》、《爱在每一秒》、《怕了你》、《远走高飞》共56部作品；二、天宁区茶山欢唱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7700元；三、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宁区茶山欢唱娱乐中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4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57元，由天宁区茶山欢唱娱乐中心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索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索隆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天浩公司系涉案《失眠》等5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在茶山中心没有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应当对涉案作品的权利归属予以确认。索隆公司与天浩公司签订关于转让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的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案证据也未显示该转让协议存在依法认定无效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索隆公司可依约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索隆公司系直接受让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侵权诉讼。至于索隆公司是否已经支付权利的受让对价以及是否自行使用或对外许可使用相关著作权，并不影响其作为适格权利人采取诉讼手段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茶山中心主张索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其次，茶山中心上诉称其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并已缴纳版权费，尽到了行业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但因索隆公司并非音集协会员，涉案56部作品不在音集协管理及茶山中心获得授权的作品范围之内，且音集协已在官网发布了相关公告予以明确，茶山中心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不能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故茶山中心关于无需承担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数量、作品的知名度与传唱度，茶山中心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位置、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且考虑到了茶山中心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并交纳了相关费用等情况，另外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了相关费用，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7700元，该赔偿数额在其合理自由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茶山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元，由上诉人天宁区茶山欢唱娱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迪审判员 赵玉兵审判员 施婷婷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