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辉，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务工，现住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双雄，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旦增晋美，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贵，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仁增，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扎西顿珠，男，1958年10月23日出生，藏族，经商，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才，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扎西，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金珠西路八一小区市政安居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741915515K。        负责人：赵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富，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亚辉、王中贵因与被上诉人扎西顿珠、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1）藏0103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亚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双雄、上诉人王中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被上诉人扎西顿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才、扎西、被上诉人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赵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亚辉上诉请求：l．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1）藏0103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刘亚辉不承担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亚辉确认一审送达程序合法，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1）藏0103民初45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刘亚辉不承担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对《借条》的三性均予以认可的情形下，却对该证据内容错误取舍，疏忽遗漏了案涉款的去向，导致对整体案件事实的错误判断和认定。首先，一审法院将两份《欠条》作为判案的主要依据，但忽略了借条中明确写明的“款项汇到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账户，账号：×××”重要事实，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扎西顿珠在起诉状当中陈述“由于工程资金不足，被告王中贵（时任博达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被告刘亚辉（施工负责人）向原告借款，当时原告与被告刘亚辉商议后将50万元借给被告博达分公司用于购买项目材料设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应当确认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以及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书中承认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扎西顿珠在起诉状中自认将50万元借给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次，如果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认为二者之间没有关系，应当在收到刘亚辉转款之后返还该笔款项。因此，扎西顿珠所述事实和诉讼请求自相矛盾，本案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是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而非刘亚辉个人。第二，扎西顿珠所主张的借款发生在2017年6月5日，距一审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        王中贵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1）藏0103民初字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王中贵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础法律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清实际借款人，对借款人的认定错误。借条凭证中载明：“今借到扎西顿珠人民币50万元，用于支付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2、3、4标段材料设备款，借款利息按5％月息支付，借款期限为2个月，现用越野客车进行抵押担保。款项汇到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账户：×××。”借款人由刘亚辉签字予以确认。王中贵在左下方注明“待以上款项到公司后，要求其借款人刘亚辉立即予以归还。”担保人处由王中贵签字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借条为刘亚辉出具，王中贵签字，结合转款给刘亚辉的事实，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由刘亚辉收到借款，再由刘亚辉转入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账户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但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为：该借款50万元，实际到达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账户，且借条中已经阐述用于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购买材料。王中贵作为时任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当时系公司借款用于购买波密县llOKV输变电工程2、3、4标段材料设备，刘亚辉为项目负责人，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因急需该笔资金，委托刘亚辉去全权办理借款事宜，该借款行为系代表公司的法律行为，实际借款人应为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一审法院以《会议纪要》内容认定无证据表明借款已经征得重庆博达公司的同意，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但《会议纪要》系重庆博达公司内部形成，扎西顿珠及刘亚辉作为善意第三人并不知情，有理由相信王中贵的行为可以代表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根据民法典第172条之规定，该代理行为应当认定为表见代理，实际借款人应为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第二，王中贵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王中贵作为担保人进行签字确认的内容为：待以上项目款项到公司后，要求其借款人刘亚辉立即给予归还。该保证内容系附条件，该项目款项应到公司，但至今该项目款项没有到达公司，且到达公司后由借款人刘亚辉立即给予归还。该内容实际系保证刘亚辉予以履行的行为，并没有实际承担保证责任的具体约定。其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2年，保证期间应当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内向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该借条约定的期限为2个月，即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止，2017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4日止为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不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因此向保证人主张承担连带保证的诉讼时效为3年，即2017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4日止，扎西顿珠的起诉时间为2021年1月28日，向王中贵主张连带担保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后，2020年1月5日王中贵向扎西顿珠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如刘亚辉在2020年9月30日前没有支付，由王中贵保证支付。2020年9月10日，王中贵再次向扎西顿珠出具承诺书，承诺刘亚辉借款的50万元，如果博达公司在2020年12月30日前没有归还，由王中贵给予归还。上述两份承诺书系单方承诺，并没有涉及担保人的相关法律事宜，该承诺书并不等同于担保书，不具有担保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承诺书认定为担保书明显认定不当。        扎西顿珠辩称，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只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应当依法驳回。1．从借贷关系产生的过程看，借款人系刘亚辉，出借款项也支付给了刘亚辉，王中贵在担保人处签名系借贷关系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是本案事实上的借款人，其与刘亚辉、王中贵的关系，虽有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等证据，但该证据是内部文件，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扎西顿珠。扎西顿珠有理由相信刘亚辉、王中贵、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恶意串通，构建一个错综复杂的借款关系，为出借人要回借款设置障碍，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        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借条中明确记载了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借款合同签订后，出借人按照借款人的要求，将出借款项汇入借款人刘亚辉的账户，依据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成立并履行出借义务，故不存在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是借款人的问题。刘亚辉向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支付材料款是另一法律关系，与借款合同没有联系。2．王中贵是借条载明的担保人，该担保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并非代表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担保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3．王中贵在签订借条之前，已经不是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且分公司是重庆博达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分支机构对外担保，必须有总公司的书面授权，借条上担保人载明的是王中贵，并非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且总公司从未授权或追认。4．扎西顿珠多次向王中贵追讨借款，王中贵也多次出具书面承诺书，表示愿意分期和限时支付，说明王中贵的担保是个人行为，并不代表分公司，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        扎西顿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刘亚辉向原告扎西顿珠支付借款50万元及利息28.5万元，合计78.5万元；2．判决被告王中贵与被告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扎西顿珠经案外人巴桑介绍与王中贵认识，王中贵向扎西顿珠提出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要用钱，授意以刘亚辉的名义借款50万元。2017年6月5日，刘亚辉向扎西顿珠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扎西顿珠人民币现金500000元（伍拾万元整），用于支付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二、三、四标段材料设备款，借款利息按5％月息支付，借款期限为2个月，现用越野客车抵押担保”款项汇到：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账户，账号：×××。”借款人处由刘亚辉签字捺印予以确认，王中贵在《借条》左下方注明：“待以上项目款项到公司后，要求其借款人刘亚辉立即给予归还。”担保人处由王中贵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7年6月6日，扎西顿珠委托案外人巴桑将50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拉萨东城新区支行转至刘亚辉6228480808484876376银行卡。同日，刘亚辉向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转款50万元。刘亚辉在借条中约定的用越野客车抵押担保并未实际履行。借条底部藏文书写部分系扎西顿珠在2019年9月27日向王中贵电话催款时的书写记录。2020年1月5日，王中贵向扎西顿珠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如刘亚辉在2020年9月30日前没有支付，由王中贵保证解决支付；2020年9月10日，王中贵再次向扎西顿珠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刘亚辉借的50万元，如果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在2020年12月30日前没有归还，由王中贵给予归还。但承诺期限届满后，扎西顿珠未收到任何款项。重庆博达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召开会议，就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善后事宜形成会议纪要：核查王中贵自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成立至2015年12月31日所有工程项目合同价款、审计结算金额、债权、债务等情况，善后事宜处理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工程预结算、款项支付、质量缺陷修复、保修、税费等）由王中贵承担，王中贵应将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所有印章、证书证照在会议后5日内如实上交公司进行管理，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所有项目需要收取款项、对外支付款项时，应由王中贵向重庆博达公司签字提出申请，3日内由重庆博达公司审批通过后回复盖章。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但需要对以下问题予以说明：1．借款人的认定。本案中，《借条》由刘亚辉出具，王中贵担保签字，结合扎西顿珠转款给刘亚辉的事实，虽然王中贵称借款实际用于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购买材料款，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刘亚辉收到借款，再由刘亚辉给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账户转款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再者根据《会议纪要》王中贵代表重庆博达公司对外借款应征得重庆博达公司同意，但并无证据显示已征得同意，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借款人应为刘亚辉。2．担保人及保证责任的认定。王中贵在《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并两次向扎西顿珠出具承诺书，且无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的盖章确认，担保人应为王中贵。依据王中贵出具的承诺书，担保责任为连带担保，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20年12月30日至2021年6月30日。扎西顿珠起诉的时间在保证期间，故王中贵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金额及利息的认定。依据借条及转款凭证，可以认定借款为50万元，在借条中约定了月息5％的利率，但该约定过高，扎西顿珠主动将其调整为年利息24％，并仅主张28.5万元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一、被告刘亚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扎西顿珠偿还借款50万元，支付利息28.5万元，共计78.5万元；二、被告王中贵对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被告刘亚辉追偿；三、驳回原告扎西顿珠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亚辉因自身原因逾期当庭举证三组证据，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不同意质证。经审查，该三组证据与本案借款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扎西顿珠举证的6段通话录音，分别形成于2018年5月14日（1、2段）、2018年10月27日（3、4段）、2019年7月5日（5段）、2020年8月17日（6段），用以证明扎西顿珠于2018年、2019年、2020年多次向刘亚辉、王中贵催款的事实，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担保期限已过的情形。刘亚辉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第1、2、3、4、6段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对第5段形成于2019年7月5日的录音真实性不认可，但从证明目的上能证实借款人是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刘亚辉是受委托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王中贵的质证意见与刘亚辉一致。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6段录音资料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出借人是扎西顿珠、借款人是刘亚辉、担保人是王中贵，且出借人多次追索借款。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第1、2、3、4、6段录音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刘亚辉、王中贵虽不认可第5段录音的真实性，但又以该录音证明借款人是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刘亚辉是受委托人，质证意见前后矛盾，故对第5段录音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        经庭审查明，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结合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评析如下：        一、关于刘亚辉的上诉请求。第一，2017年6月5日，扎西顿珠、刘亚辉、王中贵达成借款合意，并由刘亚辉向扎西顿珠出具《借条》，王中贵作为担保人签字。《借条》明确载明了出借人为扎西顿珠、借款人为刘亚辉、担保人为王中贵、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波密县110KV输变电工程二、三、四标段材料设备款、款项汇到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账户。2017年6月6日，扎西顿珠委托案外人巴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拉萨东城新区支行将50万元转至刘亚辉6228480808484876376银行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对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无异议。由此可见，扎西顿珠、刘亚辉、王中贵三个自然人达成的借款合同成立，合同主体明确，内容具体明晰。虽然刘亚辉上诉主张依据借款用途，实际借款人为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应由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是刘亚辉的该上诉主张与其出具的书面《借条》确认的权利义务不相符，且出借人扎西顿珠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出借义务，而借款人刘亚辉为实际收款人，其收取借款后对借款的处分，亦不影响其合同约定的还款责任。虽然扎西顿珠在起诉状中自认将50万元借给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用于购买项目材料设备，但是该自认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第二，刘亚辉将借款50万元转账给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其处分借款的行为，与本案借款合同成立的事实无直接关联性，其是否能够主张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系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审理的范围。因此，刘亚辉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由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承担借款的还款责任，而非刘亚辉个人承担，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第三，一审中刘亚辉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刘亚辉二审提出的借款发生在2017年6月5日，扎西顿珠起诉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抗辩，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中贵的上诉请求。第一，王中贵以借款时其作为时任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公司项目需要委托项目负责人刘亚辉全权办理借款事宜，该借款行为系代表公司的法律行为，实际借款人应为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为由，上诉主张一审未查明实际借款人，认定事实错误。同时，王中贵上诉又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刘亚辉、王中贵的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证据《会议纪要》，系重庆博达公司内部形成，扎西顿珠及刘亚辉作为善意第三人并不知情，有理由相信王中贵的行为可以代表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该代理行为应当认定为表见代理。王中贵以上上诉事由，既主张刘亚辉是公司项目负责人受其委托代公司借款，又主张刘亚辉是善意第三人，对公司内部形成《会议纪要》不知情，前后矛盾，不能成立。第二，王中贵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担保和承诺还款内容的能力，且其曾担任重庆博达西藏分公司负责人，应当知道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以个人名义签字和以公司负责人的名义或公司的名义签字担保所产生的不同法律后果，其在《借条》形成后，分别又以个人名义向债权人扎西顿珠出具两份书面承诺，承诺在债务人刘亚辉不履行还款义务时，由其承担还款责任，该承诺符合法定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王中贵应当受到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约束，其上诉主张签字担保内容为附条件保证，没有约定具体保证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第三，保证期间是不变期间，诉讼时效期间是可变期间，二者是不同的法律概念。扎西顿珠一审举证的两份书面承诺及二审举证的6段通话录音，可证实其自2018年至2020年期间，一直在向债务人刘亚辉、担保人王中贵主张债权。王中贵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表示，2020年12月30日前债务人刘亚辉不履行债务，由其承担归还责任，该保证期间自其与债权人约定的主债务到期日2020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六个月。债权人扎西顿珠于2021年1月28日向法院起诉主张由王中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借款及利息，系在担保人王中贵的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不发生王中贵免除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王中贵上诉主张混淆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期间，既不符合客观事实，又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第四，诉讼时效是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期间，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当事人约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债权人扎西顿珠向担保人王中贵主张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并且根据法律规定，王中贵一审中未提起诉讼时效抗辩，二审对其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亚辉、王中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刘亚辉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上诉人刘亚辉负担。上诉人王中贵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上诉人王中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小红审判员    尼玛央宗审判员    加央曲珍二○二一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尼玛仓书记员    拉姆次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