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10民终3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神井子小区疏港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4318845150G。法定代表人：王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逍，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博，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逍，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奎，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逍，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兴桥大街1号南楼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32167484XQ。法定代表人：蒋晓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志波，女，199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原审被告：何立新，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原审被告：张雷，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博、刘宏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昌公司）、原审被告何立新、丁志波、张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博、刘宏奎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义务；二、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按照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一审法院按照融资租赁关系审理本案是错误的。2、即便按照融资租赁关系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也有错误，应予纠正。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润金公司对张雷的给付义务承担90%偿还责任，刘宏奎、王博对该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原审被告张雷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解除时间没有异议，但原审判决张雷赔偿被上诉人损失47045.1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关于承租人违约责任的条款为格式条款，且只约定了承租人的违约责任，属于无效条款，故律师费都不应由张雷承担。王博、刘宏奎作为润金公司的股东，为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符合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复昌公司在起诉时，考虑到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将融资租赁业务的推荐方润金公司、担保方王博、刘宏奎以及承租人张雷和张雷的保证人一并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当然，复昌公司在起诉时对润金公司、王博、刘宏奎的诉讼请求表述不太规范，正确的表述应为“判决上诉人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博、刘宏奎对上诉人张雷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90%的补充责任”。特别是，张雷在没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上诉人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博、刘宏奎就涉案债务承担相应责任，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并无不妥。3、关于上诉人张雷是否应当承担车辆收回后原告的损失的问题，代理人认为，对该问题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已经有明确规定，且根据《民法典》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融资租赁属于非典型担保，融资租赁实际上是承租人以租赁物作为担保向出租人借款，在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出租人可就租赁物优先受偿的制度，融资租赁和购房人的按揭贷款没有本质区别，承租人理应就租赁物处置后无法清偿的借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复昌公司已经在出卖涉案车辆之前通知张雷若逾期给付租金需承担违约责任，后以合理的价格将租赁物处置后，对于剩余未能偿还的借款本息，张雷理应继续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1.1.1)》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本案是否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的问题，代理人认为，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源于其对法律的无知和对事实的故意歪曲，本案中的证据充分证明了融资租赁的客观事实是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很清楚，代理人不再赘述。二、关于上诉人润金公司、王博、刘宏奎对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代理人认为，上诉人润金公司与复昌公司的合作协议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上诉人王博、刘宏奎自愿与润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润金公司、复昌公司之间以及复昌公司、张雷之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在二者之间确实具有关联性，且复昌公司已经起诉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将二者合并审理，一并作出判决，判决润金公司、王博、刘宏奎对上诉人张雷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90%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复昌公司与润金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对承租人违约造成的损失，在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下，由上诉人润金公司承担90%，该规定系为了敦促润金公司作为融资租赁业务推荐方和汽车销售商，加强对承租人和车辆购买人的贷前尽职调查和贷后管理，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润金公司理应遵守；王博刘宏奎作为润金公司的股东，为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符合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复昌公司在起诉时，考虑到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将融资租赁业务的推荐方润金公司、担保方王博、刘宏奎以及承租人张雷和张雷的保证人一并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当然，复昌公司在起诉时对润金公司、王博、刘宏奎的诉讼请求表述不太规范，正确的表述应为“判决上诉人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博、刘宏奎对上诉人张雷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90%的补充责任”。特别是，张雷在没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上诉人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博、刘宏奎就涉案债务承担相应责任，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并无不妥。三、关于上诉人张雷是否应当承担车辆收回后原告的损失的问题，代理人认为，对该问题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已经有明确规定，且根据《民法典》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融资租赁属于非典型担保，融资租赁实际上是承租人以租赁物作为担保向出租人借款，在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出租人可就租赁物优先受偿的制度，融资租赁和购房人的按揭贷款没有本质区别，承租人理应就租赁物处置后无法清偿的借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复昌公司已经在出卖涉案车辆之前通知张雷若逾期给付租金需承担违约责任，后以合理的价格将租赁物处置后，对于剩余未能偿还的借款本息，张雷理应继续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1.1.1)》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从以上司法解释可知，复昌公司作为出租人，收回租赁物后，作为承租人的张雷应当赔偿复昌公司的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而本案中复昌公司完全依据上述规定主张的权利。此外，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融资(借款)是本质，租赁是表象，租赁这种形式只是为了担保出租人债权的实现，融资租赁合同属于非典型借款担保合同，而非租赁合同。《民法典》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包括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和其他具有担保功能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2021.1.1)》的规定可知，上述“其他具有担保功能的合同”包括融资租赁合同；根据该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人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并以拍卖、变卖租赁物所得的价款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对租赁物的价值有争议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租赁物的价值：(一)融资租赁合同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融资租赁合同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根据约定的租赁物折旧以及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来确定；(三)根据前两项规定的方法仍然难以确定，或者当事人认为根据前两项规定的方法确定的价值严重偏离租赁物实际价值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因此融资租赁合同本质上就是承租人以租赁物作为担保物向出租人借款的借款担保合同，出租人可以就租赁物处置的价款优先受偿，当事人对租赁物的价值有争议的，首先应当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来确定。本案中，复昌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价值，对车辆进行了处置，合情合理合法，复昌公司起诉张雷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方法就是未偿还租金减去租赁物的处置价款，而完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四、律师费的约定并无违反法律强制规定，承租人张雷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约定合法有效。张雷答辩称，同意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意见。何立新、丁志波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张雷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FC-DB2016LN0735的《融资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张雷赔偿原告因合同提前解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7045.16元（经济损失=全部未付租金-车辆残值）；3、判决被告张雷以逾期租金金额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应付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4、判决被告张雷给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产生的担保费用；5、判决被告丁志波、被告何立新对被告张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决被告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王博、被告刘宏奎对被告张雷的上述债务的9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执行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提交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出租人（甲方）为复昌公司，承租人（乙方）为张雷。该合同约定：被告张雷向原告复昌公司申请以售后回租方式融资购买豪沃牌牵引车及凯迪捷牌半挂车各一辆；车辆购车款总额553804.68元，融资金额498424.21元，租金总额为655992.23元，首期租金55380.47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月租金金额16683.66.47元；租赁保证金为49842.42元，续保保证金3000元，留购价款200元。该合同通用条款第五条约定：无论车辆登记在谁的名下，所有权均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明示或暗示其对租赁车辆具有所有权及处分权，如乙方陷入债务纠纷、依法破产或丧失清偿能力的情况下，乙方应立即书面告知甲方，若乙方怠于通知或有其他证据证明乙方可能逾期或无力清偿本合同债务的情况下，甲方可依据自己的判断，提前终止合同并行使抵押权。该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条款规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要求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若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7天）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租赁汽车，乙方无权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为处置租赁汽车，甲方或甲方授权的第三方有权进入任何租赁车辆可能所处场所并予以回收，乙方有义务配合（1）乙方连续两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累计四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当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向甲方支付应付的租金时，甲方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逾期租金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收取违约金，直至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相关费用为止；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益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鉴定费、律师费……等；乙方违约等的承租人应主动交回租赁物并赔偿出租人租赁物价值损失（承租人未偿还租金总额与租赁物残值的差额）……。通用条款第九条规定：凡因本合同引起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各方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的，任何一方有权向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解决。上述合同由出租人复昌公司，承租人张雷签字、捺印、盖章确认。原告表示：订立合同以后，原告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将融资款项498424.21元，原告扣除被告张雷需缴纳的租赁保证金49842.42元，续保保证金3000元，咨询费4984.24元，实际放款440597.55元。被告张雷提交转账记录证实共向原告支付了23个月的租金。原告表示张雷实际还款23期属实，另用保证金冲抵34、35、36期租金。原告另提交租金支付表及租赁物交付清单，证实将租赁物交付被告张雷，并按《挂靠公司承诺书》要求将上述车辆挂靠登记在营口集卡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放《解除合同告知函》，写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发生严重违约，原告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于2019年3月7日将租赁物收回；要求被告于7天内向原告还款账户支付93184.91元（截止2019年3月7日），逾期租金66734.64元，违约金26450.27元，否则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并对租赁物进行处置。被告张雷并于2019年3月7日签字确认：我方己收到贵公司的告知函，并完全理解贵公司的通知内容，现我方确认同意贵方的在该告知函中所告知的内容，我方将按贵方的要求与贵方沟通处理相关事宜，如逾期未偿还相应的款项，我方确认并同意贵方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并采取措施对租赁物进行处理，同时贵方有权利并追究我方的违约责任。原告另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于2019年5月12日处置租赁物，处置价格为12万元。原告另提交签订于2015年11月19日的《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开展融资租凭业务，由乙方向甲方推荐有融资租赁需求的承租人，并负责现场考察、资料收集、车务手续办理、车辆交付、权证转移等事项，乙方对融资租赁业务的真实性、合规性承担责任。甲乙双方对承租人进行贷后监控与管理，对承租人履行《融资租赁》及其相关协议时产生的风险损失，按本协议约定由甲乙双方共同分担。协议第八条约定：风险共担损失是指租赁物处置所得与承租人欠付甲方租金等款项及甲方向承租人清欠过程中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以及依据本协议约定应计入风险共担损失的各项费用之和的差额；风险共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承租人逾期本息、未到期租金、罚息、违约金、租赁物收回费、诉讼费、二次销售费、翻新维修费、仓储费等；3.1自承租人违约之日起120天内风险处置完毕的，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损失额，乙方承担风险损失的10%，甲方承担风险损失的90%；3.2自承租人违约之日超过120天风险处置完毕的，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损失额，乙方承担风险损失的50%，甲方承担风险损失的50%。原告另提交由被告王博、刘宏奎签署的《担保函》，被告王博、刘宏奎承诺对上述《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项下经销商的全部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签订之日起至《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项下经销商全部义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原告另提交被告丁志波、何立新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被告丁志波、何立新承诺：自愿为原告与被告张雷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签订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满两年止。原告另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花费律师费1865.51元。原告另表示：逾期租金按照经济损失47045.16元为基数，应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的按照日3‰的标准计算，现自愿调整为按照日1‰的标准要求被告支付，自融资租租赁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3月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被告张雷在庭审中提交租赁物商业保险单一份，上述保单注明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09560元，被告表示：保险单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而且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不能证明车辆的实际价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特征，合法有效。被告表示原告与被告张雷之间系借贷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张雷逾期支付租金，经催告后未予支付，符合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且原告于2019年3月7日已将租赁物收回，并经被告张雷书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事实上已经于当日解除。原告主张的损失确认方式由原告与被告张雷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对租赁物处置价款存有争议，被告主张按照商业保险单投保金额予以确认，但原、被告在案涉所有合同中并未对租赁车辆的处置价款予以明确约定，被告张雷并明确认可原告对租赁车辆予以处置，故对原告主张的处置价款，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举证对合理损失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维护。原告主张逾期租金按经济损失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维护。原、被告在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实现债权费用，原告要求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护。被告丁志波、何立新对被告张雷履行上述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保证范围，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护。原告与被告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损失分担条款，原告要求被告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的风险损失承担90%责任，符合双方在《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护。被告王博、刘宏奎承诺对《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项下经销商的全部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王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张雷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7日解除；二、被告张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合理损失人民币47045.16元；三、被告丁志波、何立新对被告张雷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被告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张雷的给付义务承担90%偿还责任；五、被告王博对被告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被告张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1865.51元；七、驳回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2元，减半收取511元，由被告张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润金公司不应对张雷的给付义务承担90%的偿还责任，王博、刘宏奎亦不应对张雷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北京复昌称润金公司、王博、刘宏奎应对张雷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90%的补充责任。因润金公司、王博、刘宏奎承诺对复昌公司的风险损失承担90%，故润金公司、王博、刘宏奎应对张雷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90%的补充责任。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在一审判决中均已阐明，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增加新的理由与依据，故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博、刘宏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项，即（一、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张雷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7日解除；二、被告张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合理损失人民币47045.16元；三、被告丁志波、何立新对被告张雷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被告王博、刘宏奎对被告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被告张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1865.51元。七、驳回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营口润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张雷的给付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90%补充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元，减半收取511元，由张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9元，由被上诉人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柴秋芬审 判 员 罗丕军审 判 员 崔玉水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齐向欣书 记 员 周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