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登昌，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桂珍，女，196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颖，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生，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莱芜雪野旅游区双荣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传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斌，北京天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莱芜雪野旅游区双荣建材经营部（双荣建材经营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6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双荣建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由双荣建材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书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构成恶意串通，并损害了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合法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以此作出错误判决。（一）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构成要件有三：1.具有损害的恶意，仅观念主义的恶意（意识到将造成损害）尚属不足，须达到意思主义的恶意，指不仅意识到将造成损害，且追求（希望）损害的发生；2.须有串通，指双方均为故意，且有意思联络；3.客观上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二）本案中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没有损害的恶意。1.结合本案客观情况，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为父母子女关系，双荣建材经营部没有证据证明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在赠与时存在恶意。双荣建材经营部仅凭三人之间为父母子女关系，就认为赠与行为为恶意，实在荒谬。认定父母对子女的赠与，绝不能与中国的传统文化、习俗相割裂开来，在中国，子女接受父母赠与房产或其他形式财产，很符合中国的代际传承的文化理念。如果说仅凭子女接受父母赠与即为恶意，实在有悖中国传统文化。2.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在被查封房产解封后的赠与协议也仅涉及七套解封房产中的三套，剩余四套房产（2019年4月16日双荣建材经营部申请查封）的市场价大于所负债务数额，且经评估也能证实该点，最终经过拍卖和二次流拍，而使双荣建材经营部债权没有足额受偿，不是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赠与协议作出时所能预见的，更不是赠与协议签订时所积极追求的损害。若以流拍事实认定赠与协议签订时客观上损害了双荣建材经营部利益，难免有强人所难的嫌疑。3.2019年3月12日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签订三套《房产赠与协议》时，七套房产均处于自由状态，侯桂珍、李登昌完全可以全部处分，但预留了四套房产作为对双荣建材经营部债权的执行财产，本身就是一种善意的表现；双荣建材经营部在2019年4月16日申请续封时即了解到其中的三套房产已经转让，但当时并没有提出异议，因为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和双荣建材经营部当时均对该房产价格有心理评估和预期，均认为剩余四套房产完全可以覆盖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债权，2019年11月8日的《房地产司法鉴定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824.47万元）也证实了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与双荣建材经营部的房产心理价位完全可以覆盖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债权，侯桂珍、李登昌预留的四套房产评估价格远远超过债权数额，完全能够保障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债权实现。4.需要说明的是，双荣建材经营部是在2016年1月13日案件审理阶段对李登昌、侯桂珍的七套房产进行了财产保全，保全期限为三年，为2016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双荣建材经营部于2017年初就申请了执行，但一直迟迟没有对查封房产进行执行，2019年3月12日，即查封解除后两个月，李登昌、侯桂珍才将七套房产中的三套依法进行了处理，并不是双荣建材经营部主张的侯桂珍、李登昌在查封到期后急于处理了房产，因此即使双荣建材经营部受到了损失，也完全是因为双荣建材经营部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其后果应该自负。5.关于2019年11月8日的《房地产司法鉴定评估报告》以及网拍程序的说明。该评估报告对四套房产的评估价值为824.47万元，当时李登昌、侯桂珍和双荣建材经营部均对这一评估报告没有异议，三方对评估价值均予以认可。2020年2月初一审法院执行庭对评估房产进行了网拍，李登昌、侯桂珍并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这一过程；众所周知的是，2020年2月份正是新冠肺炎疫情最严重的时候，社会生活的常态是封城、封村、封路，人心恐慌，这一时期的全国房产交易成交量非常惨淡，几乎为零，在这一非常时期，本案所涉四套房产的网拍结果根本无法反映房产的价值，是非常时期的非常价格，这对李登昌、侯桂珍是完全不公平的。6.关于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认定时间。无论是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还是《民法典》第154条的规定，其中的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认定时间应该是行为时间，本案中应是2019年3月12日这一前后时间段，而不应是半年或一年后，因为房产的价格变动幅度大且频繁，2019年3月12日这一前后时间段，本案所涉四套房产足以清偿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债权，而不能以2020年2月份这一特殊时期进行网拍的结果来判断是否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判决结果恰恰是根据这一非常时期的非常价格来认定是否损害了他人利益来作出的判决。（二）本案中不存在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恶意串通问题。如果要认定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之间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需认定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之间有串通的行为，双荣建材经营部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如果仅因为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之间的特殊关系，不能认定为串通。赠与的双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正因为是父母子女的关系，赠与更符合常理更符合中国的文化。试想，如果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即赠与双方有意恶意并串通，就不会正大光明的签订赠与协议，也不会为双荣建材经营部预留四套房产来清偿其债务。（三）本案在客观上并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2019年3月14日赠与协议签订时，李登昌、侯桂珍的七套房产均处于解封状态，且均无抵押，均能办理赠与过户，但李登昌、侯桂珍考虑到有案件需要执行，四套房产建筑面积2611.52平方米，按照市场价足以满足对双荣建材经营部债权的兑付。且后来经过评估，评估价824.47万元也证实了李登昌、侯桂珍和双荣建材经营部的预估。赠与行为时，尚由价值超过债务数额的责任财产，所以2019年3月14日赠与协议的签订也没有对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债权造成损害。评估是由法院主持并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进行的，且在执行程序中李登昌、侯桂珍和双荣建材经营部均没有对该评估有任何异议。二、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不属于双荣建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此项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双荣建材经营部一审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判令李智颖将位于济南市莱芜区高新区汶河大道2号2幢A1单元-4、25、9、7、25、21、13、1、22、6号房屋过户至李登昌、侯桂珍”。而一审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第二项内容为“李智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济南市莱芜高新区汶河大道2号2幢Al单元-1（房产证号0162707）、6号（房产证号0162701）、22号（房产证号0162699）房产返还给李登昌、侯桂珍，并协助李登昌、侯桂珍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可以看出，无论是房产地址，还是诉求内容，均不属于双荣建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这一判决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存在的问题。1.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此类案件的案件受理费为50元-100元，一审法院判决21927.50元的案件受理费没有法律依据。2.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应该收取21927.50元的案件受理费，双荣建材经营部在一审中的诉求是要求确认十套房产的赠与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仅仅支持了三套，根据双荣建材经营部诉求被支持的程度，双荣建材经营部应承担70%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仅违法，而对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来讲也是非常不公平的。综上，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之间的赠与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没有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双荣建材经营部辩称，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对方符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的情况，其赠与合同无效，请求驳回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的上诉。双荣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李登昌、侯桂珍与李智颖于2018年8月31日和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房产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李智颖将位于济南市莱芜高新区汶河大道2号楼2幢A1单元-4、25、9、7、24、21、13、1、22、6号房屋过户至李登昌、侯桂珍名下；3.判令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荣建材经营部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5）莱城民初字第3367号民事判决书、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2017）鲁12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工商银行、邮储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单、一审法院执行庭谈话笔录三份、（2017）鲁1202执1587号相关法律文书、（2017）鲁0116执恢27号相关法律文书、查询李登昌、侯桂珍不动产产权情况表32份、房地产交易税收完税证明单一份、四套房产税费缴纳单据及发票一份、完税凭证共29份、房屋赠与协议五份；李登昌、侯桂珍提交了房屋赠与协议、民事裁定书、房地产评估报告等证据，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李登昌与侯桂珍系夫妻关系，李智颖系李登昌、侯桂珍之子。2015年，双荣建材经营部与李登昌、侯桂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双荣建材经营部申请财产保全，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莱城民初字第336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李登昌、侯桂珍名下位于莱芜高新区汶河大道2号2幢A1单元-1号（房产证号0162707）、6号（房产证号0162701）、12号(房产证号0162729)、17号(房产证号0162685)、22号（房产证号0162699）、26号(房产证号0162717)、27号(房产证号0162738)共七套房产，查封期限自2016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后一审法院作出（2015）莱城民初字第3367号民事判决，判决“双荣建材与李登昌、侯桂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李登昌、侯桂珍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双荣建材经营部购房款5546469.59元及违约金443717.57元。”李登昌、侯桂珍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2民终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侯桂珍、李登昌未履行给付义务，双荣建材经营部于2017年9月份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一庭于2018年5月14日就上述已查封七套房产对外委托评估，同年11月21日，双荣建材经营部以无力承担评估费为由申请撤回评估申请。2019年1月12日，上述七套房产查封期限届满，李登昌、侯桂珍于2019年3月12日与其子李智颖签订房产赠与合同，将上述七套房产中的三套即莱芜高新区汶河大道2号2幢A1单元－1、6、22号房产无偿赠与给李智颖，并办理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4月16日，一审法院预对上述七套房产继续查封时，发现李登昌、侯桂珍已将其中三套变更至李智颖名下，一审法院仅查封了12、17、26、27号四套房产。在执行过程中，通过一审法院委托评估，2019年11月8日，山东博莱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就2019年4月16日一审法院查封的四套房产出具估价报告，总价为824.47万元。经过一审法院两次拍卖，无人竞买，双荣建材经营部以第二次流拍价461.7032万元接收上述四套房产抵债，房产过户过程中产生税费67.5076万元，由双荣建材经营部先行垫付。截至目前，李登昌、侯桂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债权仍未完全实现。另查明：2018年8月31日，李登昌、侯桂珍与其子李智颖签订房产赠与合同，将其名下位于莱芜高新区汶河大道2号2幢A1单元－4号（房产证号0162690）、7号（房产证号0162694）、9号（房产证号0162688）、13号（房产证号0162691）、21号（房产证号0162809）、24号（房产证号0162702）25号（房产证号0162696）房产无偿赠与其子李智颖，并办理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登昌、侯桂珍与李智颖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双荣建材经营部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合法权益？关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荣建材经营部为保障债权实现，申请法院查封了李登昌、侯桂珍名下七套房产，查封期限届满后，李登昌、侯桂珍明知没有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且除了被查封的房产之外没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的情况下，仍将其中三套房产无偿赠与其子李智颖，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逃避债务的故意。本案债务数额巨大，李智颖作为家庭共同成员，其应当知晓家庭财产、财务现状，在此种情况下，依然接受李登昌、侯桂珍的赠与，因此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在签订《房屋赠与协议》时具有主观恶意，属恶意串通，该协议的履行足以损害双荣建材经营部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李登昌、侯桂珍辩称法院已查封的四套房产的评估价值是824万元，高于双荣建材经营部申请保全的金额650万元，足以履行判决中的给付义务，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之间没有恶意串通，亦没有损害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合法权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签订赠与协议时一审法院尚未委托评估，且评估价只是一种价值参考依据，不等同于实际交易价格，双荣建材经营部以流拍价接收涉案房产后其债权仍未完全实现，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的行为已损害了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利益，综上，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8月31日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14日法院第一次委托评估的标的系法院2016年1月13日查封的七套房产，因双荣建材经营部无力承担评估费而中止评估，该七套房产总面积5095.73平方米，一审法院已拍卖的四套房产面积为2611.52平方米，该四套房产双荣建材经营部已受偿461.7032万元；双荣建材经营部陈述包含未受偿部分及实现债权的各种费用在内，李登昌、侯桂珍尚应支付其400万余元，根据债务履行情况、已拍卖的四套房产的面积、评估价值、流拍后的抵偿价款及双方的过错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确认2019年3月12日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该三套房产的价值能够实现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债权，目前双荣建材经营部没有证据证实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如经执行后该三套房产的价值仍不能实现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全部债权，双荣建材经营部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双荣建材经营部确认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无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李智颖应当将位于莱芜高新区汶河大道2号2幢A1单元-1、6、22号房产返还给李登昌、侯桂珍，并将房产过户至李登昌、侯桂珍名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登昌、侯桂珍与李智颖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无效；二、李智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济南市莱芜高新区汶河大道2号2幢A1单元－1号（房产证号0162707）、6号（房产证号0162701）、22号（房产证号0162699）房产返还给李登昌、侯桂珍，并协助李登昌、侯桂珍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济南莱芜雪野旅游区双荣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27.50元，由李登昌、侯桂珍、李智颖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及关联案件，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在双荣建材经营部诉侯桂珍、李登昌买卖合同纠纷进入执行阶段后，侯桂珍、李登昌将涉案三套房产无偿赠与李智颖，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案件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侯桂珍、李登昌与李智颖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关于案件受理费问题。《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当事人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复核决定应当自收到当事人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本案中，双荣建材经营部系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预交案件受理费通知书》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如对案件受理费的数额有异议应按照前述规定予以处理，其在本案中提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判令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负担全部案件受理费，并未超出其自由裁量范围。第三，关于一审判项问题。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赠与协议被认定无效后，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判令“李智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济南市莱芜高新区汶河大道2号2幢A1单元－1号（房产证号0162707）、6号（房产证号0162701）、22号（房产证号0162699）房产返还给李登昌、侯桂珍，并协助李登昌、侯桂珍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该判项虽与双荣建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不完全一致，但并未实际损害双方当事人权益，也未超出其自由裁量范围，并有益于一次性解决双方纠纷，减轻当事人诉累，故本院对于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55元，由上诉人侯桂珍、李登昌、李智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