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临998号。负责人：杨国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螺东路21号。法定代表人：巩月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国，男，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法定代表人：巩月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庭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撮镇镇新安社居委新安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郑秀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道聪，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福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庭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庭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二审独任制，由本院法官咸海荣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田戴姆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国，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汽福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合肥庭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芳、史道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北汽福田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合肥庭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合肥庭华公司承担。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北汽福田公司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第一，一审判决超出了合肥庭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北汽福田公司均为车辆销售者，一审法院判决车辆销售者承担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第三，合肥庭华公司行使追偿权的前提条件不成立。第四，合肥庭华公司在一审的诉请不属于产品缺陷生产厂家的赔偿范围。第五，合肥庭华公司的损失不是侵权责任中被侵权人的损失，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第六，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的依据不足。第七，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问题，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不能采信。第八，关于产品缺陷的判定标准问题，一审法院的观点均不能成立。福田戴姆勒公司的事实和理由是：第一，合肥庭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第二，福田戴姆勒公司不认可鉴定报告。第三，案涉车辆减速机相关部分是合肥庭华公司自行维修的，与福田戴姆勒公司无关，鉴定的减速机已不是出厂时的状态。合肥庭华公司同意一审判决，针对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北汽福田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第一，50万元和46.1万元不是两个合同，是一个车辆的两个合同，合肥庭华公司卖给第三方案涉车辆的金额是50万元，合肥庭华公司从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处购买案涉车辆的金额是46.1万。第二，关于该车辆生产者与销售者问题，合肥庭华公司不认可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的陈述，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也是生产商之一，三方共同生产了案涉车辆并由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销售给合肥庭华公司。第三，合肥庭华公司已经履行了生效判决中确定的义务，有权向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追偿。第四，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合肥庭华公司无需另行举证。对于鉴定费，合肥庭华公司认可是必要的支出费用，但也是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应由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承担。第五，合肥庭华公司已经赔付案外人的款项是因为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合肥庭华公司据此追偿应得到法律支持。第六，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而不是仅依据另案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仅是一部分依据，且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一审未提起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鉴定，合肥庭华公司认为对方主张产品质量责任问题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第七，合肥庭华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对于相关法律的适用。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合肥庭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由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承担因所售车辆存有质量问题导致解除合同返还的购车款50万元及诉讼费用15630元、鉴定费用42000元以及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2.判令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承担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将车辆提走前的停车费用以及看护费用；3.诉讼费由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梅庆多、李仁飞因买卖合同纠纷，将合肥庭华公司、合肥庭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起诉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9日，该院作出（2019）皖0122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梅庆多（买方）与被告合肥庭华公司（卖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BJ5313JB-XB型号搅拌车，货款合计50万元，首付款10万元，保证金3.2万元，服务费1.6万元，梅庆多购买后将车辆挂靠于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购买车辆后，车辆在运营过程中多次出现故障，梅庆多、李仁飞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在审理过程中，梅庆多、李仁飞于2019年4月22日向法院申请对涉案的×××号混疑土搅拌机减速机反复故障与该车产品质量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请求选择省外鉴定机构），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上海华碧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该机构的鉴定意见：未发现涉案搅拌车存在使用或外部受力方面异常，涉案搅拌车减速机使用的滚针轴承在受到轴向载荷时容易损坏，进而导致减速机发生故障。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2000元。2019年11月，法院判决：解除梅庆多与合肥庭华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原告退还车辆；被告合肥庭华公司向原告梅庆多、李仁飞返还购车款50万元。案件受理费4830元，鉴定费42000元，共计46830元，由合肥庭华公司负担。合肥庭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皖01民终1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中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车辆买卖关系，梅庆多和李仁飞已向合肥庭华公司足额支付购车款，但从维修结算清单及证人证言反映，案涉车辆自交付后多次出现故障。虽然合肥庭华公司辩称车辆损坏系由于梅庆多和李仁飞不当使用造成的，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对案涉车辆进行质量鉴定时也未发现涉案搅拌车存在使用或外部受力方面异常，并明确该车减速机使用的滚针轴承在受到轴向载荷时容易损坏，进而导致减速机发生故障。至于合肥庭华公司提出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问题，上海华碧公司已出具相关资质证书，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判决生效后，合肥庭华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上海华碧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记载：1.由“情况概述”可知，搅拌车发生故障后由合肥庭华进行维修，故障现象为减速机内部滚针轴承失效；搅拌车现状为更换减速机总成后再次发生减速机轴承损坏故障；李仁飞表示未对搅拌车进行私自改装和维修；合肥庭华不同意、不反对、不参与本次鉴定；由当事人提供、经委托人质证的《合肥庭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结算清单》《合肥华庭售后服务派工单》资料中，只有对搅拌车故障的粗略描述和维修项目名称，没有维修的具体措施，维修更换的配件的具体型号以及维修后的检测报告。鉴定专家要求提供的“搅拌车各次维修的维修记录、维修后验收报告以及维修时更换的零件、搅拌车制造和检验参照的国家或企业标准、搅拌车设计图纸和计算图纸”补充资料，李仁飞表示无法提供。因此，鉴定专家以搅拌车现状进行调查和鉴定，李仁飞表示无异议。2.由“现场调查”可知，搅拌车铭牌显示车辆为北汽福田戴姆勒汽有限公司生产；车底盘完好，未见明显变形，车辆上装水箱已拆除；除因故障经过维修的结构外，其他部分未见重新安装或改装痕迹；搅拌车通过尾操纵杆控制油泵输出，未见使用或其他作用于减速机的异常。……为避免二级太阳轮和二级行星架接触的两个端面的磨损，涉案减速机在二级太阳轮与行星架端面之间安装了滚针轴承和垫圈，用于传递两个相对转动平面之间的推力负荷，降低磨损。但是这种轴承在行星减速机设计方案中通常不使用，由于滚针半径相对较小在滚针与上下垫圈的接触面上曲率差大，易发生歪斜运动及弯曲变形；保持架由于其加工质量精度影响，并不能保证滚针接触面与轴向的绝对平行；当轴承和垫圈承受轴向载荷时，易导致垫圈发生变形，滚针发生径向偏移，滚针由面接触线性受力转变为端部接触点受力，导致保持架损坏，滚针破碎、脱落，轴承整体失效。常见方案是使用角接触球轴承，角接触球轴承可以同时承受径向负荷和轴向负荷，能在较高的转速下工作。此外，涉案搅拌车自2016年购入起陆续使用近3年，期间数次故障，减速机经历多次拆装及更换，已无法找出一个测量基准实地测量减速机与搅拌筒之间的同轴度数据。当减速机与搅拌筒同轴度出现偏差，以及搅拌筒使用滚轮的支撑方式、搅拌车实际使用时搅拌筒的旋转、搅拌简体内物料翻转对搅拌筒的冲击和车辆行走路面的平整度等因素对减速机和搅拌筒同轴度的影响，会造成减速机内零件（如滚针轴承）的损坏。鉴定意见为：未发现涉案搅拌车存在使用或外部受力方面异常；涉案搅拌车减速机使用的滚针轴承在受到轴向载荷时容易损坏，进而导致减速机发生故障。2020年8月12日，合肥庭华公司持上述诉称请求及理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涉案车辆的减速机曾进行多次维修，2018年4月，更换了减速机总成。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交接3C认证证书、质量验收记录等，证明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生产的车辆符合国家质量要求，合肥庭华公司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已经验收，车辆合格。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提交了车辆服务政策、车辆保修手册及维修索赔记录，证明合肥庭华公司购买车辆后未按规定进行强制性保养，根据车辆保修手册记载，车辆减速机的质保期为12个月。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提交了一份西安卓士博液压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关于P90S减速机推力滚针轴承的设计使用说明》，该说明中其对鉴定报告的相关问题解答称：1.报告中，对样品的规格型号描述错误，鉴定报告的描述样品002-01的规格为ASA3047,厚度为0.8mm，实际型号为ASA3047（7-3），厚度为1mm；描述样品002-02个规格为ASA3047,厚度为1mm，实际型号为LS3047（7-1），厚度为3mm。2.鉴定报告中，样品002-01发生变形，其安装于轴承座内，轴向载荷低于额定载荷时，不会发生变形，其变形是由于减速机发生故障后导致。3.鉴定报告中称，采用推力轴承结构在行星减速机涉及方案中不常用，常用结构为角度接触球轴承。我公司P90S减速机采用NGW型行星传动结构，为保证浮动均载效果，通常不限制浮动机构，为保证浮动均载效果，通常不限制浮动机构的浮动方向（轴向和径向）。而鉴定报告中所采用的角接触球轴承涉及将限制浮动机构的径向浮动，会影响浮动均载效果，因此在工程机械行业中通常不选用。我公司生产的P90S减速机是根据水泥搅拌车实际使用工况及载荷要求设计，并且经过多年的实际使用，减速机整体设计及使用完全满足实际工况要求。另查明，福田戴姆勒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生产商，福田戴姆勒公司将车辆交由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负责销售及售后服务，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系北汽福田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6月，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将涉案车辆以46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合肥庭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纠纷是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涉诉车辆系案外人从合肥庭华公司处购买了涉案车辆后，减速机多次发生故障，且经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致使案外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相关赔偿，该车辆经有关单位鉴定，认为该车辆的减速机使用的轴承在受到载荷时容易损坏，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经法院生效判决，案外人与合肥庭华公司解除车辆的买卖合同，并判决合肥庭华公司返还案外人购车款。根据法律规定，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现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系合肥庭华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造成，故对于合肥庭华公司主张向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追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肥庭华公司的损失，根据其从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的购买价格461000元、鉴定费4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肥庭华公司主张的前案诉讼费用、利息损失、停车费用以及看护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合肥庭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461000元、给付鉴定费42000元；合肥庭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涉案车辆。二、驳回合肥庭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北汽福田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减速机厂家2021年6月10日出具的复函。证据2.销售合同两份（2016年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向合肥庭华公司销售同型号搅拌车），共同证明另案鉴定报告对案涉减速机使用滚针轴承的分析说明不符合市场实际使用情况，及案涉减速机不存在设计缺陷。证据3.合肥庭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结算清单。证明另案《鉴定报告》检验的减速机不是车辆生产者销售的原厂减速机，及案涉搅拌车在实际使用中普遍存在超出额定装载量16方的情况。合肥庭华公司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证据1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且该证据是单方自行陈述，数据不具有可靠性，上面注明的是给河北雷萨公司的复函，可能有宣传夸大作用。合肥庭华公司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合肥庭华公司质证称无法核实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合肥庭华公司认为证据3不完整，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只提交了有利于其的一部分，该证据载明了发生维修的次数，反映了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维修公司并非合肥庭华公司，而是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的特约服务维修单位，受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委托进行车辆事故维修服务，该证据是该维修单位即案外人发给对方进行车辆维修结算的依据，与本案无关。二审期间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合肥庭华汽车维修公司是案涉车辆的维修单位，该公司与福田戴姆勒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署《维修售后服务合作协议》，是福田戴姆勒公司汽车的特约维修商。案涉车辆系经合肥庭华汽车维修公司多次维修后更换减速机总成。案涉车辆由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共同生产并由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对外销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由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共同生产并由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对外销售给合肥庭华公司，合肥庭华公司又将案涉车辆销售给最终消费者。消费者在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多次交由福田戴姆勒公司的特约维修商合肥庭华汽车维修公司维修，后由合肥庭华汽车维修公司更换减速机总成。生效判决【案号：（2021）皖01民终1296号】确认案涉车辆自交付后多次出现故障，虽然合肥庭华公司提出车辆损坏系由于消费者使用不当造成，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同时鉴定机构对案涉车辆进行质量鉴定时，也未发现涉案车辆存在使用或外部受力方面异常，并明确该车减速机使用的滚针轴承在受到轴向载荷时容易损坏，进而导致减速机发生故障。故法院以鉴定报告为依据作出裁决正确，遂判决合肥庭华公司与消费者之间的合同解除，退车退款。本案中，合肥庭华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经销商，其被法院认定所售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解除合同退款退车后，该销售车辆行为的后果应当由上游销售商及生产商承担。考虑到合肥庭华公司从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购车的价格为461000元，诉讼中承担了涉案车辆鉴定费42000元，一审法院判令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并将案涉车辆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上诉称，案涉车辆被更换了减速机总成，已非当时所售车辆，因此案涉车辆不应被返还之理由，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由合肥庭华公司销售后，由合肥庭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责维修。合肥庭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作为福田戴姆勒公司的特约维修商，双方签订过《维修售后服务合作协议》，故福田戴姆勒公司应承担上述维修行为及更换减速机行为的后果。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认为案涉车辆的维修及更换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合肥庭华公司承担，该理由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与特约维修单位之间的纠纷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咸海荣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