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书平，男，1960年10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威，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旭，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鑫，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书平因与被上诉人彭旭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书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威与被上诉人彭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书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彭旭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不论是排除妨害纠纷还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都不适用。牛书平占用位于海淀区2303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一审适用侵权的规定要求牛书平赔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牛书平从2001年购买涉案房屋其就一直居住于此，具有合法的依据。3.牛书平与彭旭的纠纷源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借名买房。法院判决虽认定涉案房屋借名代持关系不成立，但不能排除牛书平的合法占有。4.双方未约定房屋占用费，且彭旭在2016年诉讼中，撤回房屋占用费的诉求，其重新提出房屋占用费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5.涉案房屋系牛书平自己居住，评估机构按照出租价格评估过高，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彭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牛书平拒绝搬离涉案房屋，自彭旭起诉牛书平搬离涉案房屋之日起，牛书平侵害了彭旭的合法权益，应支付房屋使用费。2.牛书平未就其2001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提供证据。3.自彭旭要求牛书平搬离涉案房屋后，牛书平占用涉案房屋不合法。4.彭旭撤回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求，并非放弃该主张，且彭旭起诉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5.涉案房屋租金评估报告公平公正。彭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书平按每月16389元标准向我支付2016年4月15日至2019年11月6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699810元；2.判令牛书平向我支付2019年1月至10月的物业管理费4067.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12日，彭旭与北京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涉案房屋。彭旭后于2008年4月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4月15日，彭旭以排除妨害纠纷为案由将牛书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牛书平搬离涉案房屋，并按每月12000元标准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牛书平辩称其与彭旭是借名购房关系，不认为房屋是彭旭的。2019年3月5日，彭旭当庭撤回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1354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牛书平虽称其与彭旭系借名购房关系，但其提起的诉讼已被法院驳回，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旭作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要求牛书平搬离诉争房屋，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判决牛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还彭旭。该判决业已生效。2019年7月，牛书平、王晓英以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彭旭，要求确认牛书平与彭旭之间借名代持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成立，判令彭旭协助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京0108民初58089号民事判决，驳回牛书平、王晓英的诉讼请求。二人不服上诉，二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京01民终88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6日，牛书平搬离涉案房屋。2019年12月4日，北京国兴三吉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彭旭出具票面金额为4881.48元的2019年涉案房屋物业管理费发票。2020年1月13日，彭旭以排除妨害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21年4月21日庭审中，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变更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审理中，彭旭申请对涉案房屋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的房屋租金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吉翔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1年3月12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租金单价16389元/月，租金总价699810元。彭旭为此支付评估费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彭旭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牛书平虽主张其与彭旭系借名购房关系，但其提起的多个诉讼均被法院驳回，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牛书平辩称其占用房屋具有合法依据，但其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牛书平在彭旭于2016年4月15日起诉其腾房后直至2019年11月6日才搬离涉案房屋，其在上述期间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彭旭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彭旭有权向其主张损害赔偿。彭旭参考评估机构的估价结果请求判令牛书平支付上述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69981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旭主张的物业管理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牛书平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彭旭于2016年4月15日起诉时主张了房屋占用费，直至2019年3月5日撤回该诉讼请求，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彭旭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牛书平辩称案由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变更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该案由与彭旭主张的排除妨害纠纷案由均属于物权保护纠纷项下的具体案由，案由的变更并不导致应驳回彭旭起诉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牛书平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牛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彭旭支付2016年4月15日至2019年11月6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699810元；二、牛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彭旭支付2019年1月至10月的物业管理费406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权利人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彭旭向牛书平就房屋占用费提起过诉讼，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现彭旭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法院生效文书未对牛书平借名买房的事实予以确认，彭旭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彭旭于2016年4月15日起诉牛书平搬离涉案房屋，牛书平至2019年11月6日才搬离涉案房屋，牛书平未就其占有涉案房屋的合法依据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牛书平构成对彭旭所有权的侵害，应赔偿彭旭相应损失。彭旭要求牛书平支付使用涉案房屋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及物业费于法有据，对于房屋占用费，牛书平没有合法依据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彭旭要求按照租金标准支付其房屋占用费合理，一审法院按照鉴定单位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牛书平应向彭旭支付的房屋占用费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牛书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9元，由牛书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