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明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1335房间。法定代表人：张万**，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冬蕊，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锐友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东路9号1幢B座1层119-80室。法定代表人：雷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雪，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明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锐友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锐友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8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冬蕊，被上诉人新锐友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春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8民初38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的分润款人民币187317.78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双方计算分润所依据的基础数据认定发生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2、按照双方签署的《战略合作伙伴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剩余应当支付的2019年2月至11月的分润款仅为人民币187317.78元，并非一审判决判令的631022.23元，或被上诉人主张的793430.39元。3、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聚合支付系统后期的运营维护工作全部由上诉人一人承担，而对于北京华联集团解决不了的成本花费，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拒绝分担，其已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分割了上诉人利益。4、基于双方无法合作，希望在合理条件下解除合同，解决纠纷。新锐友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新锐友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明思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的利润793430.39元；并赔偿因未按期支付利润给新锐友信公司造成的损失（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7日，新锐友信公司与明思公司就第三方支付系统的合作事项签订《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其主要条款约定，双方共同开发聚合支付领域业务，并就合作的目标、原则、期限、方式进行约定。合作协议主要条款如下：聚合支付业务及系统属于双方共同所有，双方所有权各占50%；甲乙双方可独立推广，根据本协议规定的分配原则进行利益分配；双方共同负担聚合支付系统的开发成本，投入比重各占50%；利益分配：属于北京华联集团范围内的支付业务，除去运营成本后的利润双方各按照50%的比例分配。北京华联集团以外的支付业务，除去运营成本后的利润甲乙双方按推广方75%，另一方25%的规则分配。商务费用需要双方一致认可同意才可纳入到运营成本。收入按季度结算并完成转账。双方共同出资成立北京明付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业务的共同载体，运营第三方支付业务。遇到特定情况，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也可以双方独自和客户签订第三方支付商务合同，并受本协议约束。双方需对等坦诚的公开合作项目的实际投入和成本以及相关的财务资料。对于超出预期而北京华联集团解决不了的成本花费，由双方共同承担。对于系统部分的账户，服务部署分布以及服务的运维工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作运维。保证业务的稳定运行。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限为3年，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如无相关增补协议，按本协议内容续约。合作双方权利义务：双方有要求对方如约提供服务的权利；明思公司有向新锐友信公司提出质询的权利；双方享有本合同约定的经济权益；双方有对对方未履行相关约定及保密责任而带来损失予以追索经济赔偿的权利。诉讼中，双方确认明思公司就聚合支付系统单独与北京华联集团签订了合同。2017年5月至2019年1月的毛利为2734447.11元，明思公司向新锐友信公司支付了分润款941023.53元。2020年1月11日，张华锦通过微信向雷芳发送的2019年2月至11月毛利列表显示，金额为2716195.42元。明思公司向新锐友信公司支付了2019年2月至11月的分润款315537元。张华锦与雷芳2020年1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华锦称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至整个2019年，新锐友信公司在支付业务的开发、运维、运营及推广基本上没有投入，合同也是基于双方价值，前期新锐友信公司开发上投入了，明思公司也按合同分润了。雷芳表示现在系统的运行总体平稳，运维工作量已经很小。年中时曾提出1、3、5和2、4、6的分担方式，应该是你们不愿意。系统中间如出现问题，我们的响应也是积极的。可以考虑一方运维一年的方式，避免资源冲突。钱是合作的成果挣来的，大家一起把项目扛下来，做到上线，得到客户认可，一路很不容易，最后如果闹掰很可惜。张华锦回复称，技术是必要条件，但从来不是关键条件。我是先拿到华联合同的。我要不做华联业务了，你自己跟华联谈谈试试，他们会给你机会吗。雷芳称，系统服务是我们支撑做起来的，合作分成就像公司入股，不能因时间的推移股权就不算数。张华锦强调，项目是我拿的，合同是我签的，需求和产品是我一手搭建的，系统服务是当作项目外包给你付过费用的，也没免费让你做过什么。2020年2月14日，新锐友信公司向明思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续签合同。明思公司回复称，聚合支付项目是明思公司的客户及项目，也是明思公司先有的项目，才有明思公司与新锐友信公司的合作。新锐友信公司没有拿出一分钱利润及项目与明思公司分享，双方的合作要基于现实的付出及贡献。如果新锐友信公司没有在支付项目做任何投入，也没有引入有价值的客户，支付项目就没有合作基础了。2019年新锐友信公司没有在支付项目上有任何有利的贡献（包括开发投入和引入新客户），新锐友信公司提出的续签明思公司不认可。按照之前说的，明思公司从2019年2月开始，按华联支付收入10%进行分润，对于新锐友信公司来说是纯分润，可以不做任何支持。诉讼中，明思公司提交了其制作的聚合支付系统2019年2月以前分润收入表及2019年2月至11月分润收入表，用以证明2019年2月至11月总收入为2749893.6元，扣税后为2659471.56元，在扣除两项费用（797841.47元+47870.49元=845711.96元），剩余1813759.61元，扣除运营成本808050.04元后，最终剩余1005709.57元为分润基数，应支付新锐友信公司50%分润款502854.78元，减去已支付的315317元，其仅应支付新锐友信公司187317.78元。对此，新锐友信公司认为，相关扣除的费用仅为明思公司单方陈述，没有提交证据加以体现，不能确定是否案涉合同项下的产生，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新锐友信公司与明思公司就第三方支付系统的合作事项签订的《战略合作伙伴协议》，未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明思公司未依约向新锐友信公司支付分润款，系违约行为，其除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承担逾期支付给新锐友信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鉴于明思公司没有提交2019年2月至11月应扣除的成本的明确证据，故应参照2019年2月以前的数据中，新锐友信公司实际分得分润款占毛收入的比例，计算明思公司应向新锐友信公司支付的2019年2月至11月的分润款金额。鉴于明思公司未依约及时向新锐友信公司支付分润款，其还应赔偿由此给新锐友信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明思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新锐友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分润款631022.23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北京新锐友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聚合支付系统收入表显示，2017年5月至2019年1月的合计收入为3898149.49元，明思公司向新锐友信公司支付了分润款941023.53元。2020年1月11日，张华锦通过微信向雷芳发送的2019年2月至11月收入表显示，合计收入为2716195.42元。明思公司已向新锐友信公司支付了2019年2月至11月的分润款315537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明思公司应支付新锐友信公司的分润数额。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合法有效。明思公司应向新锐友信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11月的分润款。明思公司没有提交2019年2月至11月应扣除的成本的明确证据，新锐友信公司对其扣除成本证据也不认可，在双方对扣除税金、费用及成本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2月以前新锐友信公司实际分得分润款占毛收入的比例，计算明思公司应向新锐友信公司支付的2019年2月至11月的分润款金额并无不当。但一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2017年5月至2019年1月聚合支付系统合计收入为3898149.49元，明思公司向新锐友信公司支付了分润款941023.53元。新锐友信公司认可2019年2月至11月合计收入为2716195.42元，本院不持异议。明思公司支付了新锐友信公司2019年2月至11月的分润款315537元。本院依分润款占合计收入比例确定应付款项数额。鉴于明思公司未依约及时向新锐友信公司支付分润款，系违约行为，其除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承担逾期支付给新锐友信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明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8191号民事判决；二、北京明思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北京新锐友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分润款340159.7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北京新锐友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67元，由北京新锐友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35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明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956元，由北京明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99元（已交纳），由北京新锐友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强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柳适思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太 昊书 记 员 时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