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科博自动停车设备股份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崇德一大道2999号。法定代表人：孙家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岩，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凌霄，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凌金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小行路16号4号楼213室。法定代表人：李小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婉，女，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泉，江苏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科博自动停车设备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科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凌金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金怡公司）、李小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科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岩、被上诉人凌金怡公司及李小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合同为买卖合同且合法、有效，不存恶意串通、损害业主利益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诉人根据凌金怡公司的要求，向其出售符合其要求的二手机械停车设备,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仅为附随义务。二、上诉人在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并无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主观恶意。凌金怡公司在增加费用后可以通过技术监督部门验收达到使用目的，案涉合同并未损害业主利益。1.上诉人在向凌金怡公司报价时，首先所报价格是能够通过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并正常使用的设备价格。洽谈过程中，凌金怡公司称现在需要购买的系通过规划局验收的二手停车设备，上诉人系根据凌金怡公司的要求向其出售产品。案涉合同对货物的特征作了明确约定，即“二手设备原成色原拆原装不增加配件及电缆电器价格，含3%税金，不含设备保险，不含通过技术监督局验收需要增加配件费用。”合同中确定的商品价格亦是根据上述产品特性的报价。上诉人提交给被上诉人的报价表中除明确不增加配件及电器电缆的二手设备价格外，同时包含了通过技术监督局监督检验需要增加的价格。故此，在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已考虑到需通过技术监督局监督检验的必要性，只要凌金怡公司向上诉人增加配件所需等费用，涉案设备完全可以通过技术监督局监督检验。因此，上诉人根本没有损害业主利益的主观恶意，和被上诉人之间更不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2.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为通过规划验收所需要的二手停车设备价格，但在案涉合同履行完毕后，凌金怡公司可以通过增加费用的方式由上诉人或第三人将案涉设备重新改造，由上诉人出具合格证等资料并通过技术监督局的验收，从而达到使用的目的。对于“恶意串通”行为的认定，应当分析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否具有主观恶意，并全面分析订立合同时的具体情况、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在此基础上加以综合判定。本案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三、参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5656号案件，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系租赁二手机械设备的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本租赁车库无需接电运行，仅需将车库结构、主要传动系统安装完毕即可，控制系统、电机无需安装。”合同目的为通过规划局验收。审理过程中，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机械车库设备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合同目的同样为提供二手设备并通过规划验收，也是有效合同。四、案涉设备已通过规划局验收，合同目的已实现，凌金怡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设备已通过规划局验收。案涉合同的合同目的系达到规划局验收，故此上诉人已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产品，合同目的已实现，凌金怡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如凌金怡公司需要达到使用目的，则需要另外增加费用。达到使用需求本身并非案涉合同目的。五、李小婉作为凌金怡公司的独资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凌金怡公司、李小婉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科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凌金怡公司解除合同无效；2.判令凌金怡公司支付工程款28325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8月1日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为10338.63元，自2020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3.李小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凌金怡公司、李小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开始，凌金怡公司与科博公司商洽购买及安装停车设备事宜。科博公司负责人孙家明与凌金怡公司工作人员杨子琪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11月13日，杨子琪称“说实话，说白了就是为了验收过，具体后期使用方面，这个质量，你们只需包能使用一两年两三年的这个前提下，价格最低的是哪一种”，孙家明回复“明白”。2018年11月21日，杨子琪称“孙总，就像这种的有没有，我们说实话就想要便宜的，就像为了应付规划局验收。”。孙家明在报价后，杨子琪认为价格过高，双方又进行了多次协商，于2019年4月达成最终意见。2019年4月2日，凌金怡公司（甲方）与科博公司（乙方）签订《恒华漪水园一期地下室机械停车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中约定，项目名称为恒华漪水园一期地下室机械停车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恒华漪水园项目地下车库二层简易机械停车位和三层升降横移机械停车系统的深化设计、制作、装卸、运输、安装、调试、验收、培训及售后服务等工作，具体内容为：3.1负责车库停车位设备制作、装卸、运输、质量检查和保管工作；3.2负责立体车位设备的安装、调试；3.3负责规划局专项验收；3.4负责全部往来途中及施工中的安全责任；3.5机械设备现场完成钢结构面漆一遍（停车台板除外），确保面漆无色差；3.6负责安装过程中的施工措施费及甲方现场成品设备的保护；3.7进场设备需堆放在甲方指定位置；3.8甲方负责将机械停车位专用电源引至机械车位控制箱处，乙方负责将电缆接入停车位控制箱，控制箱之后的线、管由乙方负责；3.9乙方负责项目安装所需用电的电费支出，施工用电装表按实计量。4.承包方式为包深化设计、包人工、包材料、包安装、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规划局验收合格。第二条“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价格”中约定，设备名称为二手机械式停车设备，型号为PJS-2，类别为二层，单价为7107元，计量单位为套/2车位，数量为127，合计902589元；设备名称为二手机械式停车设备，规格型号为PSH-3，类别为三层，单价为5974元，数量为44，合计262856元。总价合计1165445元，优惠后含3%税价格1133000元。注明：1.二手设备受货源影响成色会有部分差异，以上二手设备原成色原拆原装不增加配件及电缆电器价格，含3%税金，不含设备保险，不含通过技术监督局验收需要增加配件费用。2.报价表中单价是包括了机械停车设备的报建、报批、报验、优化设计、方案编制和基础预埋、机械设备、停车位结构及护栏、机电系统等的制造、试验、供货、包装、运输、装卸、保险、安装调试、措施、机械、配合、成品保护及维护、规划验收、保修、培训招标单位、管理、利润、规费、税金、风险、施工用水电费、技术服务、售后服务等全部费用，包工包料，单价固定包干，数量根据实际供货及安装数量计算。第三条“质量要求”中约定，1.质量要求为合格，执行国家及行业标准、规范。2.产品执行的技术标准：JB/T8910-1999《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3.1质保期为设备经项目所在地规划局检验合格之日起12个月…。第四条“工期要求及交货地点”约定，乙方收到预付款项后3日内技术人员进场，开工日期为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根据工程现有量商定生产、安装总工期为60个日历天，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顺延。第六条“工程款支付方式”中约定，1.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2.乙方全部设备送达甲方指定地点七日内甲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3.安装完毕并提供保单后七日内付至本合同价的95%；4.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5.乙方每次申请支付工程款，必须提供符合税务部门要求的正规发票。第七条约定，合同签订后15日内办理相关设备保险，并向甲方提交保单证明。第八条“甲乙方的责任”中，甲方责任约定，提供电源接驳点，在设备进现场安装前具备安装条件；在乙方进行停车设备调试之前，甲方应向立体停车设备提供符合设备正常运行的工作电源，设备调试接电由乙方负责。乙方责任约定，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设计、施工，调试设备，并保证产品质量；在设备验收时，向甲方提供设备竣工图、产品合格证、产品使用说明书等随机文件；负责完成当地规划局对机械车位设备的验收工作等。第九条“合同设备的开箱检验、竣工验收”中约定，1.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经甲乙双方共同预验收合格后，双方代表应在设备预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2.设备的最终验收结果以设备所在地规划局专项验收为准。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中约定，1.任何一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则视为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2.若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工期竣工交付，视为乙方逾期，每逾期一天，按每日合同额万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因甲方付款拖延达到1个月的，则每逾期一天，甲方按每日万分之一支付拖欠部分工程款的违约金。第十三条“其他事项”中约定，乙方提供设备说明书、合格证、验收报告，待设备移交时一并移交甲方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凌金怡公司在甲方处签章，杨子琪在甲方法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科博公司在乙方处签章，孙家明在乙方法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章。该合同附有《简易升降和升降横移车库报价表》，载明：二层简易升降（PJS-2）的价格构成为：二手两层简易升降式机械停车设备，单价为4800元；拆除及安装单价为1300元（不含税），运输费及装卸车费单价为300元，合格证及资料费单价为500元，单价合计6900元，数量为127套。备注：1.二手设备受货源影响成色会有部分差异，以上为二手设备原成色原拆原装不增加配件及电缆电器价格。2.税金3%，如不开票可去除。3.保险100元/套，如不需要可去除。4.通过技术监督局验收需要增加配件，加收费用2000元/套（套/2车位）。三层升降横移（PSH-3）的价格构成为：二手三层升降横移式机械停车设备，单价为4300元；拆除及安装单价为1000元（不含税），运输费及装卸车费单价为200元，合格证及资料费单价为300元。单价合计5800元，数量为44套。备注：1.二手设备受货源影响成色会有部分差异，以上为二手设备原成色原拆原装不增加配件及电缆电器价格。2.税金3%，如不开票可去除。3.保险100元/套，如不需要可去除。4.通过技术监督局验收需要增加配件，加收费用1500元/车位。合计总价为1131500元。合同签订后，2019年4月18日凌金怡公司向科博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019年4月22日，科博公司负责人孙家明询问凌金怡公司公司工地地址，称“配货司机要具体地址”。后科博公司将设备运输至涉案小区，并组织工人在涉案小区地下停车场及小区地面停车位进行安装。设备配有配电箱，但配电箱因零部件缺失无法正常使用。科博公司自称于2019年7月底安装完毕，凌金怡公司口头同意科博公司撤场。2019年9月18日，徐州市铜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发（铜）市监特令[2019]第03028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内容为：山东科博智能停车设备有限公司：经检查，你单位在特种设备安全方面存在机械停车位（256台）在未书面告知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即行施工且未经监督检验，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规定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10月3日前立即停止施工，书面告知后方可继续施工。被检查单位签名处为凌金怡公司员工杨子琪签收。科博公司称其并未收到该指令书，科博早在2019年7月底已安装完毕并退场；凌金怡公司称该指令书下发时系科博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安装，因第三方拒绝签收该指令书，故凌金怡公司代为签收。后凌金怡公司多次要求科博公司提供设备合格证等资料，科博公司均未能提供。2019年10月10日，徐州市铜山区规划局颁发了涉案恒华漪水园小区规划许可证，其中包括对停车位的规划验收。凌金怡公司已支付科博公司合同约定款项的70%。2020年1月13日，凌金怡公司向科博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凌金怡公司已依合同履行了义务，科博公司未依约提供设备合格证、为对设备进行调试，且经凌金怡公司多次催告，仍未履行。因科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所涉项目被徐州市铜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达书面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责令暂停施工。科博公司构成重大违约。现通知解除本案所涉合同，并要求你方承担违约责任。再查明，本案一审诉讼中，科博公司应凌金怡公司要求，提供了144份设备合格证。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0日至涉案小区现场勘验时发现，地面上的停车设备（简易升降停车设备34套（套/2车位）及44个升降横移设备（个/1车位））已被拆除，地下车库内简易升降停车设备93套，设备框架安装在地面上，同时装有钢丝绳、传动系统，但现场未发现有配电箱。经与现场设备进行比对，科博公司提供的合格证与设备型号、出厂单位均不相符。科博公司明确说明无法提供匹配的合格证。一审法院询问“在二手停车设备出售、安装市场上，配电箱的完整性由谁负责”，科博公司回复“二手设备一般都是为了规划验收，不作使用。这个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沟通过并且合同中也有体现。二手设备行业上都是这样的。”。凌金怡公司称科博公司因安装的停车位设备不能使用，小区业主上访，故物业公司将地面上的停车设备拆除，以让业主临时停放车辆，还称科博公司仅配备了两三个配电箱，均不能使用也未安装。另，本案诉讼中，凌金怡公司、李小婉提起反诉，后凌金怡公司、李小婉未交纳诉讼费，并明确表示撤回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能否继续履行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本案中，科博公司与凌金怡公司在洽谈签订合同时，科博公司称安装停车设备就是为了通过规划验收，质量方面“只需保证使用一两年、两三年”，凌金怡公司回复“明白”。后双方签订了《恒华漪水园一期地下室机械停车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合同中约定“设备的最终验收结果以设备所在地规划局专项验收为准”。该停车位虽经规划局验收，但通过双方洽谈订立合同的过程、合同履行情况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来看，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业主利益的情形。一方面，凌金怡公司为通过规划验收采购二手停车设备，对设备质量放低要求，只要求使用一两年、两三年即可，意图通过低价购入存在质量缺陷的设备以降低采购及安装成本；另一方面，科博公司在凌金怡公司告知其为通过验收而采购、安装停车设备后，向凌金怡公司提供了配电箱不完备且没有合格证的二手停车设备，导致该设备无法进行运行、调试。配电箱属停车设备的必要组成部件，科博公司作为供货及安装单位，即使凌金怡公司采购的系二手停车设备，也应提供可以使用的配电箱并予以安装，保证设备可以运转；提供设备合格证更是科博公司应尽义务，否则所谓已完成安装的停车设备便形同虚设，将不能达到最终运行使用的目的。涉案小区停车位将要向小区业主出售或出租，双方约定的停车设备将无法达到小区业主长期、安全使用的需求。科博公司及凌金怡公司为达到各自牟取利益的目的，降低停车设备的质量，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小区业主利益，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因合同无效，科博公司发函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行为无效。关于科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因涉案合同无效，科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及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且，一审法院释明，如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是否要求变更诉讼请求时，科博公司回复认为涉案合同有效，不同意基于无效合同变更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南京凌金怡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同无效；二、驳回山东科博自动停车设备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恒华漪水园一期地下室机械停车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上诉人科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和违约金有无依据。本院认为，科博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特种设备制造与销售、金属结构制造、机械电气设备制造与销售等，另结合本案中，科博公司按照凌金怡公司的具体要求，对二层简易机械停车位和三层升降横移机械停车系统进行制作、安装、调试、验收的施工内容，可以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关于《恒华漪水园一期地下室机械停车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已明确安装停车设备只是为了通过规划验收，质量方面“只需保证使用一两年、两三年”，且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停车位设备目前不具备使用条件，科博公司至今亦未提供与设备型号匹配的合格证，损害了小区业主的利益，造成安全隐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科博公司与凌金怡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业主利益导致涉案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科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和违约金有无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恒华漪水园一期地下室机械停车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经一审法院向科博公司释明后，科博公司不同意基于合同无效变更诉讼请求，坚持按照合同约定向凌金怡公司主张余下的价款及违约金，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山东科博自动停车设备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9元，由上诉人山东科博自动停车设备股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伟巍审 判 员 苏 团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茹书 记 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