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女，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某，女，192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妍，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男，195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北京直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某、殷某因与上诉人傅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53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殷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傅某支付付某217893．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付某对于位于北京市丰台区××702号房屋（以下简称702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傅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付某提交了其为母亲支付的“供养三宝”100000元，并提交了向普济寺转账记录和普济寺开具的收据，一审法院未将此笔费用在遗产中处理，该笔费用应由傅某承担三分之二；2．702号房屋虽然属于军产房，但是系被继承人汪某1与傅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且购买该套房屋使用了被继承人汪某1生前财产，故该房屋应在遗产中予以处理。现该房屋虽然不具备办理财产分割和财产转移的条件，但付某仍应享有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傅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傅某支付付某116784．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傅某名下车牌号为×××的东风标致牌小轿车由傅某享有；3．诉讼费由付某、殷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傅某为汪某1支出的墓地费用及丧葬费用应从汪某1的遗产中扣除，但一审法院计算方法有误，导致傅某需多给付付某三万余元；2．傅某经过考虑，同意一审过程中付某、殷某对于车辆价值的认定，可以以此价值采取车辆折价补偿对方的方式，对该车辆进行处理。考虑到我方的实际使用需求及付某名下已有车辆，要求将车辆判归我方所有。付某、殷某针对傅某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傅某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计算方法正确。关于涉案车辆问题，为了傅某今后能够有所保障，我方坚持一审对此的判决。付某名下虽然有车，但车辆是2006年购买，临近报废，已经不能使用了。傅某针对付某、殷某的上诉辩称，不同意付某、殷某的上诉请求。1．关于付某主张的其为汪某1支付的供养三宝费用，我方认为付某提供证据所载明时间为2017年9月，而汪某1系2016年去世，供养三宝应当在去世后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故我方不同意该笔费用计入遗产分担。2．对于付某要求对军产房享有居住使用权问题，我方认为该房屋目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为我方单位提供，且我方单位已说明该房屋无法办理析产，故该房屋不能进行分割。付某、殷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省××5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由付某继承；2．判令汪某1名下（退休工资和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的三分之一归付某继承；3．判令傅某与汪某1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名下（退休工资和住房公积金）账户存款的三分之一归付某继承；4．判令傅某与汪某1夫妻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车牌号为×××的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的三分之一份额归付某继承；5．判令位于北京市丰台区××702号房屋由付某居住使用；6．诉讼费由傅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某与汪某1是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即付某。汪某1于2016年10月27日死亡，殷某与汪某1是母女关系，汪某1之父汪某2于2000年6月30日报死亡注销户口。2007年10月19日，漳发金地（漳浦）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与傅某（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漳浦县××05号（以下简称漳浦县05号房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漳浦县05号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号牌号码为×××的东风标致牌小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傅某，注册日期为2013年9月17日。双方当事人对于小轿车的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均不申请评估。付某要求居住使用702号房屋，傅某提交××学院出具的证明，内容是“我院退休干部傅某，已购学院××702号，为军队经济适用住房，暂不能办理产权转移、析产等业务，现不能出租出售。”付某要求继承汪某1名下的退休工资、住房公积金及傅某与汪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傅某名下的退休工资及住房公积金。经付某申请，法院查询，汪某1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在2016年9月30日的余额为41556．93元，后余额转入傅某的账户；汪某1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在2011年12月6日的余额为0，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的余额为0。傅某于2016年5月退休。经付某申请，法院查询，傅某于2017年10月23日获取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合计833834．43元，抵扣702号房屋的房款81075元，其余752759．43元汇入傅某的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10月27日汪某1死亡，傅某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余额为2041．88元；傅某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余额为1665．37元；傅某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余额为200元；傅某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余额为73142．06元。傅某主张在汪某1死亡后，其为此支出墓地费用100046元及丧葬费3280元。付某对此不持异议。傅某主张其已经支付给付某部分款项，其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1月21日，傅某向付某转账20000元；2017年2月28日傅某向付某转账30000元；2017年4月6日，傅某向付某转账20000元；2017年5月23日，傅某向付某转账44000元、46000元；2017年5月24日，傅某向付某转账30000元；2017年7月2日，傅某向付某转账4000元；2017年9月8日，傅某向付某转账4000元；2017年10月3日，傅某向付某转账4000元；2017年10月15日，傅某向付某转账3000元。以上傅某共计向付某转账205000元。付某提出傅某向其转账的款项中部分是汪某1的抚恤金，其提交北京市丰台区××中学向傅某转账的业务回单，显示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中学于2017年2月22日向傅某转账150320元，用途为抚恤金。傅某对此予以认可。付某又提出傅某向付某转账的部分款项由付某用于汪某1去世后寺庙供养，其提交转账记录，显示付某于2017年9月20日向永春普济寺转账100000元以及收据显示汪某1、付某供养三宝。傅某不予认可，其认为汪某1于2016年去世，供养三宝应在去世后四十九天内。傅某主张付某于2018年7月拿走汪某1的黄金100余克，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付某否认拿走黄金一事，傅某对此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本案审理中，殷某向法庭表示其继承汪某1的遗产部分均给予付某。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汪某1于2016年10月27日死亡，其继承人包括母亲殷某、丈夫傅某及女儿付某，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傅某抗辩其对汪某1尽到扶养义务，而付某对汪某1未尽到赡养义务，故对于汪某1的遗产，付某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傅某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故法院对于傅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殷某同意将其继承的汪某1的遗产份额直接交由付某继承，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此，对于汪某1的遗产部分，由付某继承三分之二，由傅某继承三分之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要求分割的财产均为汪某1与傅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汪某1的遗产，故付某享有所有财产的三分之一，傅某享有三分之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汪某1名下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0，银行存款部分余额41556．93元转入傅某账户；截至汪某1去世时傅某的银行账户的余额共计77049．24元以及傅某2016年5月退休后获取的公积金752759．43元均应属于其与汪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汪某1的遗产。傅某主张其为汪某1支出了墓地费用及丧葬费用，付某、殷某对此不持异议。法院将该部分费用从汪某1的遗产中予以扣减。因汪某1的遗产由傅某支配，故傅某应当按照汪某1遗产的三分之一的比例给付付某256013．2元。抚恤金是指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职工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给予其家属或其生前被抚养人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并非汪某1的生前个人财产，抚恤金的分配方式可参照遗产分配原则处理。因此，该抚恤金150320元的给付对象应当是汪某1的家属傅某、付某、殷某，法院认定傅某、付某、殷某对于抚恤金应当各占三分之一份额。抚恤金发放至傅某的账户，傅某应将100213元给付付某。傅某提供证据证明在汪某1死亡后其向付某共计转账205000元，法院在扣除已付款后确定傅某还应支付付某151226．2元。漳浦县05号房屋系在傅某和汪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是夫妻共同财产。因尚未对漳浦县05号房屋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故法院仅处理房屋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此，法院认定漳发金地（漳浦）置业有限公司与傅某于2007年10月19日就漳浦县05号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由傅某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由付某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号牌号码为×××的东风标致牌小轿车购买于傅某与汪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傅某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小轿车的市场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均不申请评估鉴定，故法院确定由傅某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由付某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付某要求确认其对702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因702号房屋是由傅某工作单位提供，未取得产权登记，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无法支持，付某可待产权登记后再行主张权利。傅某要求分割付某于2018年7月拿走汪某1的黄金100余克，付某否认该事实，傅某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财产的存在，故法院对此无法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傅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付某151226．2元；二、漳发金地（漳浦）置业有限公司与傅某于2007年10月19日就漳浦县××05号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权利义务由傅某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由付某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三、傅某名下车牌号为×××的东风标致牌小轿车由傅某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由付某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四、驳回付某、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傅某名下车牌号为×××的东风标致牌小轿车价值为6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被继承人汪某1于2016年10月27日死亡，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被继承人汪某1遗产的处理是否适当。关于傅某应给付付某钱款部分。付某、殷某上诉称，付某为被继承人汪某1支付了“供养三宝”100000元，应将该笔费用在汪某1遗产中一并予以处理。对此，本院认为，付某为被继承人汪某1支付的“供养三宝”款，并非汪某1丧葬费用中的必要支出，且傅某对此不予认可，付某、殷某要求将该笔费用在汪某1遗产中一并予以处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傅某上诉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傅某为汪某1支出的墓地费用及丧葬费用应从汪某1的遗产中扣除，但一审法院计算时却将上述费用先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导致傅某应给付付某钱款部分计算错误。经本院依法核算，一审法院在计算傅某应给付付某钱款部分时确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傅某应给付付某被继承人汪某1抚恤金及遗产的金额应为116784．2元。关于车牌号为×××的东风标致牌小轿车。本院审理中，各方对于案涉车辆的价值达成一致，均认可车牌号为×××的东风标致牌小轿车现价值为60000元。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该车辆目前登记在傅某名下。考量车辆登记情况及各方使用需求，本院认为将案涉车辆判归傅某所有，由傅某支付付某车辆折价款为宜。关于702号房屋。付某上诉要求确认其对702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702号房屋的产权尚不明确，本院不宜对此直接进行处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付某可待产权登记后再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付某、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傅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5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5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傅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付某116784．2元；四、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5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傅某名下车牌号为×××的东风标致牌小轿车归傅某所有，傅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付某车辆折价款20000元；五、驳回付某、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74元，由付某负担5158元（已交纳），由傅某负担103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元，由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陈**双-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