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从送，男，1964年2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怀国，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盛天钢模租赁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潘塘街道办事处崔庄村12组。经营者：韩广举，该租赁中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高**科技园。法定代表人：程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笛，上海融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梅林，男，196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原审被告：黄安生，男，1966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从送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盛天钢模租赁中心（以下简称盛天租赁中心）、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原审被告杨梅林、黄安生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从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怀国，被上诉人盛天租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原审被告杨梅林，原审被告黄安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从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华泰公司承担相关租金、损失、维修费及违约金；2.支付给盛天租赁中心的租金应改判为72433.88元、租赁物损失应改判为42074元、违约金以114507.88元为基数计付；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从送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017年11月5日李从送与杨梅林受华泰公司委托，与盛天租赁中心签订《徐州市建筑模板脚手架租赁行业租赁合同》，合同载明承租方为华泰公司，李从送与杨梅林只是在合同承租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安杰养生苑二期项目部（经济往来无效）”印章，由华泰公司宿州安杰养生苑二期项目部经理杨益东亲自加盖。后期工程停工退回租赁钢管等租赁物，也是华泰公司安排员工沈玉军办理，与建设单位结算架子工程款也是华泰公司，李从送与杨梅林是公司业务经办人员，并非合同相对方，盛天租赁中心主张李从送与杨梅林构成表见代理理由成立。黄安生一审举证的“工程联系单”亦加盖项目部印章，说明该印章具有公示效力，印章另载“经济往来无效”应理解为无结算效力，不能否认其缔约效力，一审否认其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2018年1月1日租赁合同为杨梅林无权代理行为，支付给盛天租赁中心的租金、租赁物损失及违约金应按第一次租赁合同计算。杨梅林于2018年3月该工程项目停工之际与盛天租赁中心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1日的《徐州市建筑模板脚手架租赁行业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签名系杨梅林，既未加盖项目部印章，李从送亦未授权其在承租方处签名，对2017年11月5日的租赁合同作出重大变更，租赁价格少则翻番，多则一倍多，租赁物丢失赔偿价格也上涨近40%，涉案变更额相差9万多元，事后未得到上诉人追认，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不产生合同变更效力，各方当事人仍应按原合同履行。一审法院以该合同变更价格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盛天租赁中心辩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本案主体的认定，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于租金数额问题，被上诉人盛天租赁中心提供了入库单及合同都可以证明双方所计算的租金是有依据的，本案两份租赁合同，是在双方都达成一致意见下对价格进行了调整，我方也是按照调整前后的价格分阶段进行计算的，故上诉人对于租金计算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被上诉人华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答辩人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定金，也没有委托其他人支付定金1万元。盛天租赁中心诉华泰公司、杨梅林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贵院已立案受理，黄安生与答辩人于2017年11月27日签署了《劳务分包合同》，答辩人将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了黄安生，分包范围包含相应的脚手架、钢管等事项，故黄安生为租赁物实际租赁人和使用人，也是租金支付义务人，租赁物实际使用过程中的保管义务也由黄安生承担，租赁物的耗损或部分灭失的责任亦应由黄安生承担。黄安生诉答辩人及自然人洪白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答辩人已经举证将应给付的劳务费全部支付给黄安生，答辩人提起了反诉，请求法院判决黄安生退还超领的劳务费，且黄安生应收取的劳务费中包含了应支付给盛天租赁中心的钢管和扣件租金。黄安生遗弃工地上的钢管和扣件，答辩人为防止损失扩大，组织公司人力物力，与黄安生的朋友沈玉军共同将遗弃的钢管、扣件拆卸后代为归还盛天租赁中心。盛天租赁中心起诉租赁物短缺，答辩人无从知晓。2.黄安生与杨梅林、李从送与盛天租赁中心发生的往来，应当由杨梅林、李从送承担。答辩人从未与盛天租赁中心签署过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盛天租赁中心应当向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主张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黄安生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据我方了解情况，租赁合同相对方是华泰公司，合同实际履行方也是华泰公司。一审中，黄安生向法庭提交了工程明细单，证明盛天租赁中心和华泰公司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所用的项目章是由华泰公司项目经理杨益东（音）一直保管，项目事项也确实是这个章在使用，对外有缔约效力。从合同甲乙方看，相对方是华泰公司，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签约由华泰公司盖章，后续钢管的返还也是由华泰公司项目经理沈玉军全程办理。结合签约情况和实际履行情况，合同相对方应该认定为华泰公司。至于上诉人提到的金额问题，如果2018年1月1日重新签订的合同确实没有经过上诉人签字认可，也没有经过华泰公司盖章认可，涉及无权代理，具体我方不太清楚，请求法院根据签约具体情况依法认定。原审被告杨梅林述称，上诉人的上诉有道理，第二份合同公司没有承认，当时我们以为由华泰公司出这笔钱，不关承包方的事情。盛天租赁中心老板和我协商的，我当时同意了，反正是由公司出钱。第二个合同拿去公司盖章的时候公司没有盖，我以为就没事了。盛天租赁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梅林、黄安生、李从送支付盛天租赁中心租金223670元，维修费8500元，返还租赁物价值57027元（钢管1696米，扣件3176只，顶丝283套，套管1601只），违约金33550元；2.华泰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梅林、黄安生、李从送、华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徐州市建筑模板脚手架租赁行业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为徐州盛天钢模租赁中心，承租方为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条，钢管租金0.005元/m天，丢失赔偿10元/m；扣件0.0045元/只天，丢失赔偿5元/只；顶丝0.01元/根天，丢失赔偿10元/根；套管0.0045元/只，丢失赔偿4元/只。工程地点位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马产业园，租赁物使用期限自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第二条，经双方协商，承租方交纳一万元定金，以开收据为准，租赁物退还时，出租方收取一次性清理费、损坏部分修理费、丢失赔偿费。租金每三个月结算一次，承租方收到出租方月结单由工地负责人员签字认可，工地负责人应配合办理签单手续、定金在最末次结算时冲抵应付款，多退少补。丢失损坏租赁物按照合同约定价赔偿。第四条，承租方委托下列担保人员提货、验收、送货、签单，如需换人由承租方另行办理委托手续。姓名杨梅林，姓名韩之举。第五条，违约责任，承租方应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如不能按合同规定付款，应以欠款总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出租方有权收回租赁物，丢失赔偿部分，经双方确认后，应及时赔偿到位，否则仍继续计算租金。”盛天租赁中心在出租方处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韩之举签字。承租方处由李从送、杨梅林签字，并加盖“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安杰养生苑二期项目部”印章，该印章内载“经济往来无效”。原被告另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徐州市建筑模板脚手架租赁行业租赁合同》，合同载明：“出租方为徐州盛天钢模租赁中心，承租方为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条，钢管租金0.012元/m天，丢失赔偿16元/m；扣件0.01元/只天，丢失赔偿6元/只；顶丝0.02元/根天，丢失赔偿15元/根；套管0.01元/只，丢失赔偿5元/只。工程地点位于安徽安杰养老院二期工程，租赁物使用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第二条，租赁物退还时，出租方收取一次性清理费、损坏部分修理费、丢失赔偿费。租金每三个月结算一次，承租方收到出租方月结单由工地负责人员签字认可，工地负责人应配合办理签单手续、定金在最末次结算时冲抵应付款，多退少补。丢失损坏租赁物按照合同约定价赔偿。第四条，承租方委托下列担保人员提货、验收、送货、签单，如需换人由承租方另行办理委托手续。姓名杨梅林。第五条，违约责任，承租方应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如不能按合同规定付款，应以欠款总额的15%承担违约责任，出租方有权收回租赁物，丢失赔偿部分，经双方确认后，应及时赔偿到位，否则仍继续计算租金。”韩之举在出租方法定代表人处盖章。承租方处由李从送、杨梅林签字。一审期间，杨梅林到庭接受询问称：“我是李从送找来工作的，工地上架子工带班的领班要料子就报给我，我就报给钢管站。领班的名字记不得了，也是李从送招进来的，受雇于李从送。李从送是我的上级领导，我每个事情做完都是要问李从送的，合同也是李从送让我一起签的，我没有权利单独签，我就是个干活的。”李从送到庭接受询问称：“华泰在那边有个工地，下面的分包人是黄安生，我是黄安生下面的架子班组负责人，我没有和黄安生签订过合同，我和黄安生结算，我手下的工人和我结算。我手下的工人工资由我定，杨梅林是我叫来的，是接收材料点数的，杨梅林干活有工资，工资是我定的。公司让黄安生去取钢管，黄安生又让我去取钢管。我没有和黄安生约定价款，就是按工算。”黄安生为证明涉案租赁合同的主体为华泰公司，向法庭举证工程联系单复印件。该工程联系单载明：“工程名称：安杰养生苑二期8#、9#楼及地下室。事由为关于施工现场降水及图纸事宜。致安徽安杰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安徽建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我司已按申报的降水施工方案和甲方的口头要求完成降水井的施工，请建设方及监理进行现场确认及验收，以及确认降水开始时间，现场施工机械及人员已经准备就绪，请贵方协调好相关事宜，尽快将符合要求的图纸交由我方。”项目经理部处加盖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安杰养生苑二期项目部印章，该印章内载“经济往来无效”。华泰公司为证明合同主体，向法庭举证（2018）皖1302民初63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在审理查明处载明：“2017年11月27日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黄安生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载明，2、乙方职责（2）乙方自带设备、材料：塔吊、施工电梯、搅拌机、螺杆、螺帽……等一切工具用具、场内运输工具等，并负责自身钢筋焊接试件加工、直螺纹试件加工。并提供钢筋施工翻样单、及时提供所需模板、木方、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及其他。”关于租金计算，原告举证计算清单及出库单、入库单等证据，证实2017年11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扣件41420个租金5401.53元，钢管60132.3米租金9650.84元，顶丝1600个租金479元，套管3170个租金405.22元，总计15936.59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扣件租金62399.17元、钢管租金103204.84元、顶丝租金6237.2元、套管租金10468.03元，总计182309.24元。扣件掉螺母17000个金额8500元，顶丝掉螺母35个金额105元，丢失共计8605元。尚欠扣件3176个、钢管1696米、顶丝283套、套管1601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于2017年11月5日及2018年1月1日签订《徐州市建筑模板脚手架租赁行业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盛天租赁中心提出已向承租方实际交付租赁物，承租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盛天租赁中心支付租金。一、关于华泰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效力。涉案合同在落款承租方处加盖“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安杰养生苑二期项目部”印章。但，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建筑企业对项目部印章不予认可，权利人应当举证证明该枚印章由该单位持有并在其他具有公示效力的场合使用过，该枚印章具有缔约或者结算效力。为证明该项目部印章的效力，黄安生向法院举证“工程联系单”，该工程联系单上虽加盖有项目部印章，但该工程联系单系与其他工程方联系工程所用，并不具有公示效力。盛天租赁中心未举出其他证据证实该印章在具有公示效力的场合使用过，故对其主张该项目部印章具有缔约效力不予支持。且，该印章内载“经济往来无效”，该内容已明确排除了该印章的交易效力。盛天租赁中心在签订合同时，未能注意到该印章内容，亦未审核合同签订人李从送、杨梅林的身份，未要求李从送、杨梅林提供由华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手续材料，其未能尽到交易上的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失。故对盛天租赁中心主张表见代理不予支持，对其主张华泰公司作为合同主体承担责任不予支持。二、关于李从送、杨梅林、黄安生应否承担责任。杨梅林在出库（发货单）单承租人上签字，表示已收到相应租赁物，承租人应当向盛天租赁中心支付租金。杨梅林、李从送在涉案租赁合同承租人处签字。杨梅林陈述：“我是李从送找来工作的，工地上架子工带班的领班要料子就报给我，我就报给钢管站，我每个事情做完都是要问李从送的，合同也是李从送让我一起签的，我没有权利单独签。”李从送陈述：“杨梅林是我叫来的，是接收材料点数的，杨梅林干活有工资，工资是我定的。”结合上述陈述可以认定，杨梅林系李从送雇佣的工作人员，合同的相对方应为雇主李从送。李从送应作为合同主体承担责任。盛天租赁中心虽主张涉案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系黄安生，但并未举出证据予以证实。黄安生未在涉案两份合同上签字，未在出库单上签字表示接收租赁物。且，根据李从送的陈述“我和黄安生结算，我手下的工人和我结算，我手下的工人工资由我定”，李从送与黄安生亦非雇佣关系。黄安生未与盛天租赁中心发生合同关系，并非合同主体，对盛天租赁中心主张黄安生承担责任不予支持。三、关于租金数额及逾期利息。结合盛天租赁中心举证的租金计算清单及出入库单据，2017年11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扣件41420个租金5401.53元，钢管60132.3米租金9650.84元，顶丝1600个租金479元，套管3170个租金405.22元，总计15936.59元，对盛天租赁中心诉请要求2017年11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15595.81元予以支持。2018年承租方未再向盛天租赁中心租赁钢模，并陆续自2018年2月4日起向盛天租赁中心返还钢模，至2018年5月29日最后一次返还租赁物，此后未再返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9日扣件租金50711.49元，钢管租金95715.3元，顶丝4154.32元，套管4576.35元，共计为155157.46元。租金共计为170753.27元，扣除已付定金10000元，尚欠租金为160753.27元。盛天租赁中心虽主张租金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但双方于合同中约定了丢失赔偿的标准，并于本次诉讼中主张按照该约定对丢失租赁物要求赔偿，故对2018年5月29日后的租金不予支持。扣件掉螺母17000个金额8500元，顶丝掉螺母35个金额105元，丢失共计8605元。盛天租赁中心主张维修费8500元，予以支持。承租方尚未返还扣件3176个、钢管1696米、顶丝283套、套管1601根，若不能返还，应向盛天租赁中心按照合同约定赔偿钢管27136元、扣件19056元、顶丝4245元、套管8005元。盛天租赁中心主张赔偿57027元，予以支持。双方虽于合同中约定违约金10%，但该违约金过分高于盛天租赁中心实际产生的损失，原审法院支持盛天租赁中心以217780元（丢失赔偿57027元+租金160753元）为本金计算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LPR计付，不得超过33550元）。遂判决：一、李从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盛天钢模租赁中心租金160753元、维修费8500元；二、李从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盛天钢模租赁中心返还租赁物扣件3176个、钢管1696米、顶丝283套、套管1601根，若不能返还赔偿徐州盛天钢模租赁中心租赁物损失57027元；三、李从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盛天钢模租赁中心违约金（以217780元为本金计算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LPR计付；不得超过33550元）；四、驳回徐州盛天钢模租赁中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41元，由李从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请及抗辩，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合同承租方即租金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上诉人主张应由华泰公司承担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租金的计算依据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上诉人主张2018年1月1日签订的第二份合同无效，应按第一份租赁合同计算租金等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合同承租方即租金付款责任主体问题。涉案两份租赁合同首部虽载明承租方为“华泰公司”，2017年11月5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也加盖了“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安杰养生苑二期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内载“经济往来无效”，故在华泰公司否认其系涉案合同承租方的情形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华泰公司为承租方，结合华泰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2018）皖1302民初630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华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黄安生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当事人陈述，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和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从送为涉案合同承租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上诉人主张华泰公司为涉案合同承租方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份合同效力及租金计算标准问题。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承租方处李从送的签字，虽李从送和杨梅林均陈述系由杨梅林代签且当时未告知李从送，并主张该合同无效，租金不应按该合同标准计算。但盛天租赁中心抗辩认为：第一，签订第二份合同时是杨梅林代李从送签的字，但是杨梅林说给老板汇报过的，没事，并没有说拿着合同到公司盖章，公司不盖章就无效的说法；第二，没盖章以后杨梅林也没有和盛天租赁中心的韩广举说合同无效的事情；第三，杨梅林说签订第二份合同涨价是为了向公司多要钱，然后由杨梅林和盛天租赁中心分配利益的说法不存在，因为当时钢管和租金普遍涨钱，韩广举和杨梅林协商租金价格上涨，如果不涨就不再向其供应租赁物，所以在商谈前提下才将价格进行上涨。综合整个案件事实，杨梅林系李从送雇佣的工作人员，其在涉案合同中的签字行为应认定系代表李从送的职务行为，故对上诉人李从送主张第二份合同无效，应按第一份合同计算租金等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从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1元，由上诉人李从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东平审判员  杜演文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