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高新区新世纪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翔，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元明，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小兵，男，1973年5月1日出生，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中，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珠峰，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正炎，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元明，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良，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元明，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小兵、原审被告李正炎、陈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小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对于一审判决书中“另查明，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结算审核情况系双方所有合作项目的总结算，也包括本案梅特勒-托利多项目，双方往来项目的付款未做严格区分”该部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四建公司从未认可2019年6月30日《与郭小兵装饰分包工程结算审核情况》系双方所有合作项目的最终总结算。2.该《结算审核情况》仅仅只有四建公司几名员工的签字，无郭小兵签字确认，且落款处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412分公司，并无四建公司签章确认，且四建公司在原审中多次陈述该《结算审核情况》仅为初步审核，并非四建公司最终审核意见，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3.姑且不论该份《结算审核情况》的性质，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该《结算审核情况》系合法有效的，凭借该《结算审核情况》也无法得出剩余的1779933.93元系涉案常州梅特勒-托利多项目工程款的结论，更遑论以该《结算审核情况》为依据迳自作出本案错误的判决。4.四建公司与郭小兵双方对于所有合作项目的款项支付均有区分，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往来项目的付款未做严格区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在《郭小兵结算统计表》中，郭小兵已自认常州梅特勒-托利多工程项目已付款为319万元，其在明知已付款金额的情况下，仍然提起工程款本金高达2511172.79元标的的诉讼，主观上显属恶意，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判决就涉案工程项目已付款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中，四建公司已提交了涉案常州梅特勒-托利多工程项目的所有付款共计3436300元，对于相关付款凭证中载明常州梅特勒-托利多工程项目，系财务会计准则的要求，也是四建公司财务付款规范的体现。在四建公司就涉案已付工程款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应由郭小兵就相关付款并非常州工程项目工程款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否则，应由郭小兵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退一步讲，即便按照郭小兵自认的常州梅特勒-托利多工程项目已付款金额为319万元，结合四建公司现确认的该项目最终审核结果，四建公司亦不欠付郭小兵常州梅特勒-托利多工程项目款项。3.郭小兵在原审中选择性的提交部分证据，误导法院，以此试图混淆原审法院的判断，以致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主观上恶意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适用不动产纠纷专属管辖，原审法院无视客观证据，对本案常州梅特勒-托利多工程项目与郭小兵在四建公司处承包的其他10余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不做区分，一并处理，违反了专属管辖的法律规定，超出了原审法院的管辖范围，程序严重违法。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指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故此，就本案而言，原审法院的管辖范围仅为常州市新北区范围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即常州梅特勒-托利多工程项目的争议，对于郭小兵承包的四建公司其他工程项目，原审法院并无管辖权，无权在本案中作出处理。2.如前所述，四建公司在原审中已充分举证了涉案常州梅特勒-托利多项目工程款已超额支付的事实，应由郭小兵就相关付款并非常州工程项目工程款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无视四建公司提交的客观证据，对于常州项目与其他工程项目工程款不做区分，一并处理迳行判决的做法，违反了专属管辖的法律规定，超出了原审法院的管辖范围，程序严重违法。郭小兵诉请仅仅是系争合同所涉及常州项目，原审超出郭小兵诉请，判决案外多个且有争议的工程款结算支付等纠纷。原审超审超判，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上严重违法。四、原审法院未充分保障四建公司举证质证的权利。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对其提交的证据材料逐一分类编号，对证据材料的来源、证明对象和内容作简要说明，签名盖章，注明提交日期，并依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原审审理过程中，对于2019年6月30日《结算审核情况》来源的相关证据，郭小兵于2020年12月23日开庭时尚未提供证据副本，以致四建公司在开庭时仍在向郭小兵索要证据复印件，显然损害了四建公司举证质证的权利。2.就郭小兵原审第二次开庭陈述该《结算审核情况》来自邮箱及相关已付款等情形，四建公司在2020年12月23日庭审时曾申请法庭给予一定的期限予以回应，法庭也予以了同意，但原审法院却在2020年12月30日直接就本案作出了一审判决，未充分保障四建公司举证的权利。五、退一万步讲，即便法院认定1779933.93元是郭小兵承包的四建公司所有项目的欠付工程款，法院也无权在本案中对其他工程项目工程款作出处理，且因郭小兵施工的美孚项目部分由于维保问题，美孚亚太研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四建公司在纠纷解决之前，有权暂扣相关款项不予支付。1.美孚项目四建公司系施工总承包方，其中部分装修工程是由郭小兵施工的。美孚亚太研发有限公司在已提起的仲裁案中，向四建公司索赔29034425元，其中涉及郭小兵施工部分的索赔金额为181万元，鉴于该181万元金额已超出四建公司应付工程款的金额，按照约定，四建公司有权暂不予支付郭小兵款项。2.2013年1月4日，四建公司与郭小兵等针对美孚项目仲裁案，共同商定应诉、反诉及根据仲裁结果各自承担相关费用，并在《业主诉讼南通四建维保仲裁及南通四建反诉会议纪要》中签字确认，“本次诉讼所发生的费用按照各单位诉讼及反诉的标的价格及仲裁价格，按比例进行分摊”“此事件由李正卫同志牵头负责，其他各单位积极协助配合”。因此四建公司工作人员告知郭小兵，“所有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暂时不能支付，待该仲裁案的结果出来后再进行财务结算支付”，郭小兵对此也未有异议。郭小兵辩称，一、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郭小兵便提交了《与郭小兵装饰分包工程结算审核情况》这份证据，该证据载明了“郭小兵先后承接了南通四建412分公司的上海美孚、苏州艾曼斯等多个项目的装饰装修分包工程┄┄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779933.93元”，下面落款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412分公司、2019年6月30日”，并有四建公司工作人员韩红利、周玲、贲志高、蒋菊香签名（提交时间见2020年9月18日庭审笔录第7页）。该证据所载“等多个项目的装饰装修分包工程”应包含工程地点在常州市新北区的案涉工程，况且在2020年12月23日庭审中，李正炎认可案涉款项包含在该《结算审核情况》这一书证中。从该书证的表现形式看，四建公司确未区分多个项目的付款情况，更未把案涉工程欠款排除自认欠款1779933.93元之外。因而，四建公司称“该部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属四建公司认识错误。1.四建公司发入郭小兵电子邮箱的《与郭小兵装饰分包工程结算审核情况》属证据中的“电子数据”。在2020年12月23日庭审笔录第3页，四建公司、李正炎、陈良的代理人及李正炎认可这证据真实性，并表明上面签名的“韩红利、周玲、贲志高、蒋菊香”系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四建公司在此证据中自认的欠款额，对其具有约束力。尽管郭小兵在民事诉讼状中的请求额大于这数字，是因为四建公司单方扣下了不应由郭小兵支付的双重管理费等不合理的费用。为了减少诉累，尽快获得工程款处理债务，郭小兵只得变更诉讼请求，将主张给付工程款数额变更为四建公司认可的1779933.93元。从四建公司上诉时提交的《郭小兵结算统计表》中也显示未付款为1779933.93元。这统计表系四建公司制作，虽有些内容不合法或不合理，或者违背事实，但其认可的数额上只可增加，不可减少。只要郭小兵认可，且不存在双方串通规避法律的情形，人民法院即可将此数额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结算审核情况》虽无四建公司的印章，但签名的四人均为四建公司派驻工地的会计等重要工作人员，他们的签名及提交给郭小兵的行为是执行职务，况且从社会常情及经验法则分析，他们对账目最清楚，也会一心维护其公司利益，不可能升高欠款额。况且，作为工程负责人的李正炎在庭审中也承认收到过这邮件。试问，如四建公司永远不支付欠款，又不出具盖有四建公司印章的结算单或欠条，四建公司就不用支付应支付的工程款了？作为庭审中郭小兵提交的《结算审核情况》等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4.四建公司在近十年中，有十多个工程的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郭小兵施工，其上诉称，合作项目的款项支付均有区分，但四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成立，况且郭小兵以后期的工程款来主张权利，这符合常情，更未损害四建公司利益。更何况，原审法院判决的数额未超出四建公司自认的欠款范围。庭审中，郭小兵明确表示，法院以此数额判决，不再主张其他工程款。二、四建公司上诉时提交的《郭小兵结算统计表》系四建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作为郭小兵起诉时提出2511172.79元诉讼请求，属郭小兵应得的工程款，也是四建公司自认的欠款额以及不该扣减的管理费等费用的数额，这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原审中，四建公司将支付其他工程的工程款辩称系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且称过付3400元，四建公司这一说法不符合常情，因为现实及司法实践中，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款项时，应支付早期的债务，况且四建公司这一说法也与双方签订分包协议所约定的付款节点相矛盾，欲说本案中有恶意诉讼，违背诚信原则的诉讼主体，那应该是四建公司。2.四建公司声称郭小兵自认在案涉工程中已付款319万元，那请四建公司指出在庭审笔录或郭小兵提交的证据中哪儿能体现？3.原审中，郭小兵为了证明自己主张的成立，依法提交证据。四建公司上诉称郭小兵是在原审中选择性提交部分证据，那请四建公司说明郭小兵还持有什么证据？三、案涉工程在常州新北区，四建公司拖欠郭小兵工程款，郭小兵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专属管辖的规定。而四建公司在原审中却提出管辖权异议，驳回管辖权异议后，竟然还提起上诉。四建公司的这种明显置法律而不顾，滥用诉权的行为严重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四、在2020年9月18日的第一次庭审中，郭小兵已提交了《与郭小兵装饰分包工程结算审核情况》，并有此副本交与四建公司代理人。在2020年12月23日的庭审中，郭小兵的代理人及李正炎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及时作出判决是应当的，任何组织或个人无权进行无端指责。五、尽管四建公司提出美孚项目的仲裁案，但四建公司从未提交所谓仲裁案的相关资料或法律文书，在此工程中，郭小兵承包的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即使曾有仲裁案，申请仲裁也应在2012年，而在八年后的今天，不致于还未有仲裁结果。因此，四建公司的以有仲裁案而不支付给郭小兵工程款的所谓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李正炎、陈良陈述意见：同意四建公司的意见。郭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四建公司、李正炎共同给付工程款2511172.79元，并以2511172.7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梅特勒-托利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给付责任。一审中，郭小兵最终依据审核结算情况上确认的金额将欠款本金调整为1779933.93元,并自愿申请撤回了对梅特勒-托利多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四建公司与郭小兵签订《梅特勒-托利多（常州）测量技术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装修分项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分包合同价为412万元，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施工，开、竣工按甲方总进度计划时间实施；现场甲方（四建公司）委托陈良全面负责协调施工现场工作，工程现场乙方委派郭小兵全面负责本分部分项工程施工现场工作；严禁乙方进行工程非法分包、转包，否则，乙方需承担工程总造价的20%的违约金，且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承包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由乙方负责维修至合格，因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并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乙方需每天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最终结算金额4.41%的税金，本合同不设配合费及管理费；工程款支付方式：（1）根据工程实际情况，由乙方上报工程量清单，经甲方确认后为双方结算依据；（2）业主支付甲方分部分项工程款后，甲方内部再相应支付给乙方；（3）工程完全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归档完成后，三个月内甲方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0%。10%工程保修金由甲方代扣，质保第一年到期后，支付5%，质保第二年到期后付清。质保金需待业主方返还给甲方时，甲方再相应返还给乙方。同日，四建公司又与郭小兵签订了《安全协议书》、《治安、防火责任协议》各一份。上述合同签订后，郭小兵履行了相应的施工义务，四建公司也进行了付款。一审中，郭小兵、四建公司一致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3432900元。但是，双方对案涉工程的总付款存在较大争议，一审中，四建公司主张已实际支付3436300元，超付了3400元；郭小兵认可上述付款的真实性，但仅认可921727.21元支付的是本案的工程款，认为其余付款与本案无关，支付的是双方合作的其他项目的工程款，并向一审补充提交了双方往来14个项目的工程款明细汇总表、分包合同及结算单、《与郭小兵装饰分包工程结算审核情况》（上有韩红利、周玲、贲志高、蒋菊香的手写签名，确认双方往来多个项目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779933.93元）；四建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14个项目的工程款明细汇总表、分包合同及结算单与本案无关；第二，认可上述工程结算审核情况的真实性，签名人员为四建公司的工作人员，14个工程实际欠款也与审核情况表上的金额差不多，但我方内部未最终审核签字确认。同时，其认为该结算审核情况载明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因为，郭小兵在本案中仅主张梅特勒-托利多项目的欠款。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结算审核情况系双方所有合作项目的总结算，也包括本案梅特勒-托利多项目，双方往来项目的付款未作严格区分。同时，双方一致认可，上述结算审核情况落款时间（2019年6月30日）之后，未再付过款。另外，郭小兵在最后陈述时明确表示，我方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如果得到法庭的支持，就不会再主张其他工程款。一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所有已付款项均是四建公司支付的，不存在个人付款的情况。同时，郭小兵认可接收付款的如皋市建兵装潢材料经营部登记在其妻子吴建梅名下。一审再查明：对于李正炎、陈良与四建公司的关系，郭小兵主张为挂靠；四建公司、李正炎、陈良则认为该两人系公司的内部员工。一审法院认为，郭小兵、四建公司双方存在多个项目往来，付款也未作严格区分。在双方对付款关联性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进行总对账，而郭小兵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情况正是双方总对账的结果，涵盖了本案工程在内双方合作的所有项目，具有客观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郭小兵依据该审核情况要求四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79933.93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欠款系在多份合同基础上形成的最终对账结果，每份合同约定的时间不一致。因此，无法依据单个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作为利息的时间起算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酌定以结算审核情况上的落款时间，即2019年6月30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四建公司、李正炎、陈良的责任承担问题，经审查，案涉合同存在于郭小兵与四建公司之间，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四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对于李正炎、陈良的责任，郭小兵主张该两人与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郭小兵要求该二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判决：一、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小兵工程款1779933.93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驳回郭小兵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19元（按调整后的诉讼请求1779933.93元重新计算），由四建公司负担（该款郭小兵已预交，郭小兵同意由四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郭小兵，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四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邮件，即《审核情况》的来源，证明2019年8月28日，四建公司的工作人员蒋菊香通过邮件的方式，将郭小兵结算的统计表包括说明，发送给了郭小兵。证据2，《与郭小兵装饰分包工程结算审核情况》，证明最终结算出的未支付的就是郭小兵承包的所有的项目，未付款是1779933.93元。证据3，郭小兵的结算统计表，证明郭小兵承接的有十个项目，审定的金额包括已付款都做了一个严格的区分。证据4，上海美孚项目业主方诉讼四建公司维保仲裁及四建公司反诉的会议纪要，证明郭小兵所承接的上海美孚项目施工存在问题。证据5，给郭小兵的信，也是邮件里面这个内容，证明双方合作十几个项目，四建公司已经累计支付工程款是2900多万元，尚未支付的还有1779933.93元，另外告知郭小兵由于美孚的仲裁案件，美孚对于郭小兵承包部分的索赔金额是181万元，四建公司认为即便本案当中欠付款1779933.93元能够成立，由于美孚仲裁案件，欠付款项暂不能支付。郭小兵综合陈述质证意见称，对于蒋菊香发给郭小兵的邮件，真实性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尚未支付的款项与一审判决完全相符，但四建公司向郭小兵提出的不合理的要求对郭小兵不具有约束力。四建公司对于所欠工程款分解到十多个工程项目当中，这不符合常情，不符合交易习惯，因为四建公司分包给郭小兵的装饰工程有十多个，有的是十年之前的，而四建公司早已从发包方获取了应得的工程款，而其蓄意的扣留郭小兵的工程款，这是不合理、不合法的，郭小兵也是不认可的。根据司法实践，对于所欠的款项难以区分是属于哪一期，一般认定为先支付前期的费用，而并不是认可债务人单方面提出的主张，更何况在本案当中四建公司也辩称过付了3400元。而根据四建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没有过付，还欠着郭小兵的工程款。对于四建公司辩称的上海美孚工程仲裁案，四建公司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来证明自己主张的成立。从时间来看，如果有仲裁也发生在2012年，至今没有仲裁结果，这也令人难以置信。四建公司以美孚仲裁案来拒绝支付给郭小兵工程款，是没有道理。李正炎、陈良的质证意见与四建公司一致。二审中，四建公司、李正炎、陈良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往来项目的付款未作严格区分提出异议，认为进行了严格区分。郭小兵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郭小兵与四建公司存在多个项目的合作往来，至2019年6月30日，四建公司工作人员以邮件形式向郭小兵发送《与郭小兵装饰分包工程结算审核情况》，确认四建公司尚欠郭小兵工程款1779933.93元，郭小兵在一审中对该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四建公司认为《与郭小兵装饰分包工程结算审核情况》中并未加盖四建公司印章，其仅认可是初步审核，并非最终审核。二审认为，《与郭小兵装饰分包工程结算审核情况》系由四建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提交，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四建公司承担，该审核情况的内容中并未注明系初步审核，且事后四建公司也未进行最终审核，其在未有其他合理的理由推翻结算审核意见的情况下，经郭小兵确认，该结算金额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郭小兵主张按照审核情况中确定的1779933.93元要求四建公司支付余欠工程款，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四建公司以存在美孚仲裁案为由，认为有权暂扣相关款项。二审认为，四建公司与郭小兵系平等民事主体，在未经协商的情况下，四建公司不具有暂扣所欠郭小兵工程款的权力。综上，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9元，由四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忠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