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063号之二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友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能，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少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友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少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友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被上诉人陈少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能、马少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21年7月21日，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以（2021）粤01民终12063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先行判决，现双方争议部分已审理终结。友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友能公司向陈少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判决生效之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陈少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友能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自2019年3月30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1350万元当日内将对案卷档案进行核对和移交。但本案案卷档案一直由案外人段XX保管，其明确表示如不在应支付款项中截留陈少发应向段XX支付的分配收益，则不移交案卷档案。现友能公司基于陈少发无法交付涉案债权案卷档案而暂停向陈少发支付转让尾款系履行不安抗辩权，并不属于违约。（二）一审判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1.结合当时签约时的情形，《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友能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应当以陈少发向黄XX退回的款项为计算基数，但至今陈少发仍未向黄XX退还款项，故该条款并不适用于本案。即使不按照上述方式理解，也不应当仅按照陈少发的解释作出认定。2.由于陈少发自身存在过错，未按照约定向段XX支付分配收益，导致涉案债权的案卷卷宗无法交接，故应当适当降低友能公司的违约责任，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来计算利息。（三）段XX已与友能公司解除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并将其在涉案债权中享有的35%的股份权益转让给友能公司，由于段XX至今未向友能公司交付涉案卷宗，友能公司也未向其支付转让款，故双方协商一致在本案中友能公司将不再主张抵扣事宜。（四）一审判决对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浩公司）债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认定错误。友能公司向陈少发支付的100万元定金系由亿浩公司代付，亿浩公司与友能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双方是通过债权置换的方式支付受让债权的对价。一审判决认定亿浩公司尚未支付债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支持友能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陈少发辩称，不同意友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方式均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友能公司与段XX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维持一审判决。陈少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友能公司向陈少发清偿剩余债权转让款1250万元及利息（以125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9日为436.25万元）；2.由友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乙方自愿受让（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债权，经协商甲方同意标的债权的转让价为人民币1350万元。就上述安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规，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本协议：一、标的债权状况以甲方自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受让之日的状况为准，债权余额具体以法院认定为准。二、在签订本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指定的叶伟彪在平安银行广州黄埔大道支行开设的账户支付定金100万元。在甲方收到乙方1350万元后当日内，双方对案卷档案进行核对和移交。乙方应在2018年3月31日前办理完变更执行申请人手续，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办完变更执行申请人手续（即收到法院变更执行申请人裁定书）当日，乙方应将余款1250万元，支付给甲方。三、在乙方受让标的债权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变更执行申请人，标的债权产生的风险和收益全部与甲方无关。甲方如违约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赔偿乙方支付资金的利息损失。在乙方受让标的债权后，乙方如违约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赔偿甲方支付资金的利息损失。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名、盖章及甲方收到乙方定金100万元之日起生效。同日，友能公司通过案外人亿浩公司向上述协议约定的收款人叶伟彪转账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21日，陈少发委托案外人段XX在陈少发转让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其全部附属权益过程中，作为陈少发的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代为立案、代为同意变更执行申请人、代为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等。2019年1月29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就友能公司申请变更其为（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作出（2019）粤011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陈少发与友能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上述债权转让后，相关当事人在广东建设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告知相关义务人债权转让事宜，陈少发亦书面确认友能公司取得该债权，友能公司向该院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裁定变更友能公司为（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3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友能公司申请变更其为（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作出（2019）粤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案债权为（2003）粤公证内字第16971号强制执行公证书项下的债权，该院（2012）穗中法执变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已确认陈少发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为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广州市天河区金城装修工程公司，陈少发将该案债权转让给友能公司，并以公告形式通知了被执行人，陈少发亦向该院书面确认友能公司取得该案债权，故裁定变更友能公司为（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陈少发提交了其于2011年7月27日向案外人段XX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记载陈少发委托段XX在陈少发处置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其全部附属权益过程中作为陈少发的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办理债权档案交接手续、刊登债权转让（催收）公告、参加法院执行程序全部诉讼活动，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等。陈少发还提交了友能公司与案外人亿浩公司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以及2019年10月23日《广东建设报》刊登的公告，拟证明陈少发已将（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友能公司，并且友能公司拟将该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公司，且已刊登债权转让公告，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友能公司可对该债权进行后续处理及再转让。其中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记载：友能公司为甲方，亿浩公司为乙方；甲方合法享有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陈少发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的债权【即（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债权，下称金迪债权】；经协商，甲方将金迪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对甲方的人民币100万元债权、对广东省电子工业物资公司（2002）越法执字第1326号案和广东裕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2002）穗中法执字第1570号案的债权置换甲方金迪债权】；乙方认可和接受金迪债权现状，具体以甲乙方签订本协议日的状况为准；在乙方受让金迪债权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金迪债权产生的收益、风险全部转移给乙方，与甲方无关；在乙方受让金迪债权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刊登债权转让报纸公告和在法院变更执行申请人。另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记载：友能公司为乙方，亿浩公司为甲方；乙方合法享有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陈少发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的债权【即（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债权，下称金迪债权】；经协商，甲方同意以对乙方的人民币100万元债权抵销、对广东省电子工业物资公司（2002）越法执字第1326号案和广东裕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2002）穗中法执字第1570号案的债权（下称甲方二债权）置换乙方金迪债权，甲方同意将甲方二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认可和接受甲方二债权现状，具体以甲乙方签订本协议日的状况为准；在乙方受让甲方二债权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甲方二债权产生的收益（含未发放执行挂账款50万元、越秀区查封的7处住宅及张东侠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368号新光城市花园花影三街13号别墅586.17平方米）、风险全部转移给乙方，与甲方无关；在乙方受让甲方二债权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和在法院变更执行申请人。《广东建设报》刊登的公告内容为：友能公司已将（2003）粤公证内字第16971号强制执行公证书[对应执行案号：（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和（2003）粤公证内字第16969号强制执行公证书[对应执行案号：（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项下的债权全部依法转让给亿浩公司，现以公告形式通知债务人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友能公司确认上述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及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协议证明友能公司至今无法确定能否获得涉案债权的案卷档案，友能公司处置相关债权为受让人办理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程序面临很大的不确定性。友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陈少发（甲方）与案外人段XX（乙方）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收取908万元的收据及段XX转账凭证等，拟证明段XX出资100万元与陈少发合作购买（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债权。该协议约定：双方有意以700万元购买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其全部附属权益；乙方出资100万元，占35%股份；其余出资约600万元由甲方支付，占65%股份；甲乙双方成功购取该资产后，处置该资产时涉及的法院事务由乙方全权处理，如需律师事务所介入，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等内容。2.陈少发（乙方）与案外人黄XX（甲方）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收入分配表（微信照片打印件）以及陈少发工行存折收款情况（微信照片打印件），拟证明：陈少发曾将涉案债权内部转让给黄XX，收取约800万元转让款情况；双方按1350万元转让应分配段XX出资100万元和分红共计372.2万元。《债权转让协议》记载：乙方已通过合法途径受让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其全部附属权益；甲方自愿受让该债权，经协商乙方同意标的债权的转让价为人民币1800万元；甲方须在签订协议后3个月内向乙方付清标的债权的转让款1800万元等内容。3.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2018）粤广南方第063735号公证书，拟证明陈少发与黄XX已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对已收款约800万元未按约分配给段XX和叶伟彪。公证书记载：陈少发于2018年10月24日在广州市速递公司设立在该公证处的邮政特快专递受理点，以EMS的方式向黄XX寄送《解除合同通知》。4.段XX（甲方）与友能公司（乙方）于2020年5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友能公司受让了段XX与陈少发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所占35%股份权益。该协议内容为：甲方与陈少发合作以908万元购买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的债权[即（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债权]，甲方占35%股份；乙方自愿受让甲方的上述35%股份权益；乙方同意以527.5万元受让甲方的上述35%股份，并同意在2020年7月31日前向甲方付清527.5万元时，双方对金迪案卷档案进行核对和移交；本协议生效之日至乙方实际付清527.5万元之日，乙方应以527.5万元为基数，按每月百分之二向甲方支付利息；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受让甲方的上述35%股份，上述35%股份产生的收益全部属乙方，乙方有权向陈少发主张结算等内容。5.日期为2020年6月19日的《广东建设报》06版的《债权转让公告》，拟证明已刊登债权转让公告，通知债务人。公告内容为：段XX已将与陈少发合作购买（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债权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友能公司，现公告通知陈少发。陈少发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陈少发与段XX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并且陈少发与段XX的约定是以700万元购买涉案标的物债权，在此基础上段XX出资100万元，并负责处理债权的处理法律事项。在段XX完成上述事务的情况下才能获得一定的股份比例，事实上案涉标的债权最终成交价为908万元，段XX所占股份份额应相应稀释，现陈少发与段XX之间因合作协议产生的争议尚未解决，段XX拥有的份额尚未确定，且该份额是基于段XX身份确认的，是依法不可转让的合同权利。证据2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的转让收入分配表、陈少发工行存折收款情况、收款情况不予确认。黄XX并非本案当事人，陈少发与友能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因双方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确立的，黄XX并非合同签署方，亦非交易关联方。陈少发与黄XX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对于友能公司提供的其认为是陈少发提供的转让收入分配表、陈少发工行存折收款情况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是陈少发提供的，该收入分配表为友能公司单方制作，且陈少发与其他方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陈少发与黄XX的合作协议纠纷并未解决，所收款亦是所有合作方认可的，暂时不予分配，也与本案无关。证据4-5不予确认，陈少发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清楚合同履行情况，但该协议约定友能公司已经明确在2020年7月31日前段XX已将案件档案进行移交，并且该协议约定的转让债权是依合同性质不能转让，且属于不确定的债权，由于该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公告通知不产生法律效力，与本案无关联，友能公司应当依据协议约定向陈少发支付剩余款项。庭审中，友能公司确认亿浩公司并未向友能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友能公司和陈少发确认除了本案诉讼外，陈少发、段XX、黄XX、亿浩公司并无其他诉讼。另，陈少发向一审法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拟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友能公司签收（2019）粤011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的卷宗材料。根据陈少发持律师调查令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上述两案的卷宗材料反映，友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林于2019年1月30日签收（2019）粤011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3月29日签收（2019）粤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友能公司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就上述卷宗材料提交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对陈少发调取的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陈少发与友能公司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履行。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2019）粤011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以及（2019）粤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变更友能公司为涉案两债权的申请执行人。根据陈少发持律师调查令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上述两案的卷宗材料反映，友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林于2019年1月30日签收（2019）粤011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3月29日签收（2019）粤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根据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友能公司应在收到法院变更执行申请人裁定书之日向陈少发支付余款1250万元，现友能公司仅向陈少发支付了定金100万元，至今未向陈少发支付余款125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陈少发主张友能公司支付剩余未付的债权转让价款125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分别以（2019）粤011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友能公司为涉案两债权的申请执行人并且友能公司已收到执行裁定书的情况下，友能公司以未交付档案材料为由拒付债权转让价款，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友能公司抗辩意见中提及的陈少发与案外人黄XX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陈少发与案外人段XX之间的《合作协议》、段XX与友能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友能公司与亿浩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均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友能公司以此为由在本案中对抗其与陈少发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友能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友能公司受让标的债权后，友能公司如违约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赔偿陈少发支付资金的利息损失。陈少发据此主张友能公司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按该标准计得的利息数额明显高于一般资金被占用所造成的损失，在陈少发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损失数额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友能公司亦主张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故利息计算标准依法应予调整。结合本案合同性质，以及因友能公司未及时支付款项致陈少发资金被占用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调整为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友能公司辩称《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在另一方受让标的债权后，乙方如违约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赔偿甲方支付资金的利息损失”中“甲方支付资金”指的是陈少发为履行合同需向案外人黄XX退债权转让款约800万元，但该协议通篇未提及案外人黄XX，友能公司的该理解亦超出正常文义理解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友能公司向陈少发支付1250万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友能公司向陈少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陈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75元，由陈少发负担28412元，友能公司负担94563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少发负担1155元，友能公司负担3845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友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陈少发、叶伟彪、黄惠真（段XX代）于2014年9月2日签署的《合作补充协议》，拟证明案涉债权确实存在需要向案外人黄XX返还款项的事项；2.友能公司和段XX签署的《解除之协议书》，拟证明友能公司与段XX已经解除了债权转让协议，友能公司在本案不再主张抵扣事宜。经质证，陈少发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确认。该协议仅是针对后续黄XX是否遵守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进行的补充协议，不认可存在对外支付资金的说法；友能公司并非该补充协议的相对方，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该证据是在陈少发提起本案诉讼之后签署的，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本院（2021）粤01民终12063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就各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先行判决为：“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19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友能公司向陈少发支付125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友能公司应向陈少发承担的违约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承担违约责任的起算时点。友能公司主张陈少发未对卷宗档案进行核对和移交，故其未支付转让余款1250万元的行为属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友能公司支付转让款的时间为办完变更申请执行人手续（即受到法院变更执行申请人裁定书）当日，收到转让款后办理卷宗档案进行核对和移交，可见协议约定友能公司先付转让款再移交卷宗档案，故对于友能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友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林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和2019年3月29日分别签收了案涉债权对应两个执行案件的变更执行申请人裁定书，而友能公司从2019年3月30日起未付剩余债权转让款1250万元，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友能公司应从2019年3月30日起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案涉合同约定在友能公司受让标的债权后，友能公司如违约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赔偿陈少发支付资金的利息损失。友能公司认为“陈少发支付资金”指的是陈少发为履行合同需向案外人黄XX退债权转让款约800万元，同时违约金应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于案涉债权转让没有约定陈少发应向黄XX支付款项，陈少发与黄XX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友能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依约向陈少发支付剩余转让款项125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以1250万元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并将违约金计算标准从双方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调整为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友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19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友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陈少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19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陈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1213.3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友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