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亚强，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丽，女，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原审被告：孙彦林，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绥棱县。原审第三人：任行，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赵亚强因与被上诉人王丽丽、原审被告孙彦林、原审第三人任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亚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丽丽对赵亚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判依据王丽丽举示的所谓与孙彦林签订的买卖协议认定孙彦林将案涉移动电话号码卖给王丽丽事实不清，无法确认协议真实性。二、原审未将上诉人提交的买受移动电话号码凭证组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案涉移动电话号码用户经过移动公司两次变更登记，此前赵亚强不认识孙彦林及王丽丽，赵亚强在任行处通过转让取得移动电话号码使用权，与王丽丽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无线电频谱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电信资源统一规划、集中管理、合理分配，实行有偿使用制度。《电信网码号资源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码号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对号码资源实行有偿使用制度，具体收费标准和收费办法另行制定。第七条规定电信主管部门管理的码号资源范围包括移动通信网码号，依据以上规定移动电话的所有权属于国家。《电信条例》第七条规定，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从事电信业务经营活动，移动电话用户与电信经营者签订电信服务合同，移动电话号码一经登记，即代表电信公司向客户提供了移动电话号码的专有使用权，该使用权属于民法典规定的用益物权，属于用益物权意义上的专有使用权，变更电信服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移动电话号码使用权变更的必备要件，未经移动电话用户变更登记，移动电话号码使用主体不发生转移。王丽丽虽持有孙彦林案涉移动电话号码卡，但未经移动电话用户变更登记，移动电话号码使用主体不发生转移。孙彦林对案涉移动电话号码的专有使用权人，孙彦林将号码转让与任行，任行即为案涉移动电话号码的专有使用权人，任行又将案涉移动电话号码转让与赵亚强，即现电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系赵亚强，是案涉移动电话号码的专有使用人，上诉人与王丽丽不存在法律关系。无论从用益物权意义上的专有使用权转让效力，还是合同之债的相对性，一审判决上诉人协助王丽丽将案涉移动电话用户姓名变更为王丽丽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王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孙彦林履行合同。2.请求第三人赵亚强协助其将移动电话1824××××6666用户姓名变更为王丽丽。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3月11日，被告孙彦林将其在中国移动公司取得登记在其名下的电话号1824××××6666出卖给原告王丽丽，双方订立买卖合同1份。该买卖合同载明：今有孙彦林移动电话卡号（1824××××6666）卖给王丽丽，金额叁万元整，乙方一次付清。被告孙彦林以甲方、原告王丽丽以乙方在该合同上签字。该买卖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移动电话号码价款，被告当场将承载该电话号码的移动电话卡交付给原告。原告使用该移动电话号码至2020年5月18日因他人赵亚强补卡被中断使用。2019年12月23日，被告孙彦林与第三人任行在中国移动公司将该移动电话号码用户姓名孙彦林变更为任行，随后任行于当日又与第三人赵亚强将用户姓名变更为赵亚强。原告王丽丽同时收到变更用户姓名的短信。2020年5月18日第三人赵亚强在明知该涉案移动号码由他人正在使用，擅自到中国移动公司补办了涉案移动电话号码卡并开始使用。原告王丽丽在知道该移动电话号码变更用户姓名后，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据原告王丽丽申请，以（2020）黑1226财保19号民事裁定，对该移动电话号码进行查封。2020年2月12日，原告王丽丽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孙彦林履行合同义务、第三人赵亚强协助将移动电话号码1824××××6666的用户姓名变更为王丽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丽丽与被告孙彦林订立的买卖移动电话号码合同，自双方签字后成立，该买卖合同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该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在被告孙彦林将涉案电话号码已过户给他人情况下，已履行不能，故原告要求被告孙彦林履行合同已无实际意义，该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信守承诺。然而被告孙彦林将其在中国移动公司取得的登记在自己名下的移动电话号码1824××××6666出卖给原告王丽丽并将承载该电话号码的移动电话卡交付给原告王丽丽，原告王丽丽按约支付该电话号码的价款，取得了该电话号码的使用权。被告孙彦林明知自己对该电话号码无处分权，在他人帮助下，乘该电话号码未变更户名与第三人办理该电话号码过户登记，侵犯了原告王丽丽的合法权益。被告孙彦林与二个第三人将该电话号码两次变更用户姓名的行为应认定无效。第三人应当协助将该移动电话号码用户变更为原告，第三人赵亚强以49000元的价格将涉案移动电话号码由任行转让给赵亚强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结合第三人赵亚强自认的事实及证人姜文博的证言，第三人赵亚强与任行的涉案移动电话号码的转让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第三人赵亚强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三人赵亚强协助原告王丽丽将移动电话号码1824××××6666用户姓名变更为王丽丽；二、驳回原告王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430元由被告孙彦林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2012年3月11日，孙彦林作为甲方与王丽丽作为乙方签订买卖协议，载明：今有孙彦林移动手机卡号（1824××××6666）卖给王丽丽，金额叁万元整，乙方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孙彦林将电话号码的移动电话卡交付给王丽丽使用。2019年12月23日，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孙彦林将该电话号码过户给任行，任行于当日又将该电话号码过户给赵亚强，赵亚强给付任行转让款49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赵亚强是否应将移动电话号码1824××××6666用户姓名变更为王丽丽。本院认为，我国民法典规定，无线电频谱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任行经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将案涉移动电话号码过户给赵亚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赵亚强合法取得案涉电话号码的使用权。王丽丽与孙彦林签订手机卡号买卖协议，与赵亚强并无合同转让的法律关系，赵亚强并不是合同相对方，其请求赵亚强将案涉移动电话号码过户给其本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丽丽对其诉讼主张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亚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丽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20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均由王丽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波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慕安萍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