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4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美丽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北二环中段369号永恒大厦1幢1单元1层10107号。法定代表人：杭登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段和段（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富磊，上海段和段（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9号1610室。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杰，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美丽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致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聚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272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丽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华视聚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视聚合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判赔金额明显过高，应予纠正。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构成程序违法。“美豪·丽致酒店”门店的实际经营方并非美丽致公司，而是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追加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二、即便美丽致公司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一审判决判赔额度也过高，美丽致公司并未因涉案“美豪·丽致酒店”门店使用涉案视频而有额外获益。美丽致公司在疫情期间获益较小，且在收到诉状后立即通知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架涉案视频，一审判决判赔金额明显过高。华视聚合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金额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美丽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美丽致公司主张应由案外人承担责任，但根据美丽致公司提交的证据，案外人为独立的法人主体，独立经营，美丽致公司在其酒店内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属于侵权行为。美丽致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作品为案外人提供，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对于一审判赔金额，一审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及作品的传播范围和知名度进行考虑，美丽致公司提到的涉案作品上映时间和传播范围的问题，一审法院也进行了考虑，所以判赔金额应当维持。华视聚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美丽致公司立即停止提供涉案电影《羞羞的铁拳》的播放服务；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美丽致公司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94608元，华视聚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192元、差旅费200元、律师费5000元合理开支，共计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华视聚合公司为国内知名的影视传媒机构，花费巨额资金经合法授权获得了知名电影《羞羞的铁拳》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经调查发现，美丽致公司未经华视聚合公司许可且未向华视聚合公司支付任何报酬，擅自在其经营的豪华酒店“美豪丽致酒店（西安北二环店）”客房内通过网络向公众非法提供了上述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美丽致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以下简称2010年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给华视聚合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判令美丽致公司停止侵权、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属情况涉案影片片尾注明出品单位有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有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北京金逸嘉逸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市文化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天浩盛世影业有限公司、锦元素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4日，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其在影片《羞羞的铁拳》中享有以“出品方”的方式署名的权利，除上述署名权利外，公司不享有本片的著作权。2017年10月27日，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2017年11月3日，北京开心麻花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均为北京开心麻花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证明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仅享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无关。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对影片《羞羞的铁拳》的署名权，除上述署名权利外，公司不享有本片的任何版权权利。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2017年10月，北京金逸嘉逸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2017年10月19日，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北京市文化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北京天浩盛世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2017年10月19日，锦元素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独家拥有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一切版权权利，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关。2017年9月15日，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维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拾】年之日止，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2017年9月15日，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维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港、澳、台，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拾】年之日止，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2018年10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影片《羞羞的铁拳》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维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华视聚合公司，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港、澳、台，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7年9月29日止，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二、被控侵权情况华视聚合公司提交（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1号公证书，公证书及公正视频显示，2019年1月9日，华视聚合公司代理人与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来到陕西省显示北二环（凤城一路与贞观路交叉口东南方向）的“美豪·丽致酒店”18层1805号房间，公证员对房间内的电视机、遥控器等设备进行检查后，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华视聚合公司代理人操作房间内的遥控器在电视机上查找、搜索相关影视作品。打开电视机，开机首页界面显示有“MEHOODLESTIE美豪·丽致”和LOGO,并有“电视直播”“网络直播”“高清影院”“我的美豪”“智慧旅游”等菜单选项。依次点击“高清影院”“高清点播”菜单，点击“搜索”查找涉案电影，点击播放并以随机拖动进度条可正常观看。在搜索播放包括涉案电影在内的共计26部影视作品的同时，对操作过程进行同步录像。结束后，华视聚合公司代理人在该酒店前台取得《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56166656）一张，金额为369元，抬头显示为“浙江博纳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内容为“住宿费”。三、其他事实华视聚合公司提交有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发票（发票号码：44218354）一张，金额为5000元，备注栏注明“内经41号”。就律师费部分，华视聚合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百度百科、时光网、央视网、新浪微博网页面截图及国家版权局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证明涉案电影在2016-2017年度最具价值电影奖、无烟电影奖、2017年度优秀爱情影片等多项奖项中多次获奖，获得较高票房，被多家媒体报道，具有较高知名度和极高经济价值，美丽致公司侵权恶意明显。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美丽致公司酒店在携程网中发布相关内容的网页截图，证明美丽致公司酒店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且将观影作为宣传亮点。以上事实，有片尾截图、声明、授权书、公证书、发票、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本案中，华视聚合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声明、授权书等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侵权行为发生时，华视聚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010年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现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是通过“点播”方式提供观看，该方式符合通过网络将涉案作品置于网络之中，使用户可以在任意时间和地点即可观看的行为特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的行为。美丽致公司辩称其从第三方购买了硬件设备，设备自身带有影片内容，其不知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美丽致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对其陈述予以证明，无法证明其提供涉案电影的播放服务经过合法授权。故此，美丽致公司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电影，侵犯了华视聚合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鉴于华视聚合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美丽致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美丽致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及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的金额。另需指出，虽涉案影视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但侵权发生时已过涉案影视作品热播期，美丽致公司提供的影片播放服务主要针对于其酒店住客，影响范围较小。关于合理开支的诉求，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公证费用票据，但该公证书中包含多部作品，一审法院对合理均摊后的192元予以支持。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住宿费发票，但该发票的抬头为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不能证明该费用由华视聚合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视聚合公司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未能提交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能确定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具体金额以及在其他案件中是否已经支持等情况，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华视聚合公司的律师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2010年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西安美丽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停止提供涉案电影《羞羞的铁拳》的播放服务；二、西安美丽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和公证费192元；三、驳回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美丽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加盟管理合同、美豪丽致酒店官方网站信息、工信部ICP备案主体信息查询页面，以上证据的证明内容为：一、美丽致公司同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了《加盟管理合同》，约定由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位于陕西省西安市北二环的“美豪·丽致酒店”，且酒店内硬件、软件设备均由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指定购买。二、美豪·丽致酒店官方网站（www.mehoodhotels.com）显示，美豪丽致酒店（西安北二环店）位于西安市未央区北二环中段369号，隶属于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三、美豪·丽致酒店官方网站（www.mehoodhotels.com）的主办单位为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为：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是实际经营涉案美豪丽致酒店（西安北二环店）的主体，应当追加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由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二：百度百科截图，证明内容为：涉案影片《捉妖记》的首播日期为2015年7月16日。证明目的为：截至本案发生时，涉案影片《捉妖记》已过热播期，一审判赔金额明显过高。经质证，华视聚合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美丽致公司无法援引合同约定免除侵权责任；合同显示为委托合同，美丽致公司仍然是经营主体，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主张涉案作品虽然上映时间早，但制作成本较高，社会关注度也高，故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华视聚合公司二审程序中未提供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华视聚合提供的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声明、授权书等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华视聚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述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美丽致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是否适当。一、美丽致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美丽致公司在其运营的“美豪·丽致酒店”客房内的电视设备上以“点播”的方式提供了涉案作品的观看，使入住该酒店的不特定公众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其行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美丽致公司主张其并非“美豪·丽致酒店”的实际经营方，本案应当追加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美丽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系由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其次根据美丽致公司提供的加盟管理合同的内容显示，上海美豪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系接受美丽致公司的委托对涉案酒店进行经营管理，美丽致公司对涉案酒店的运营仍享有支配权，其仍为涉案酒店的运营主体，故美丽致公司应当就被诉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审理程序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美丽致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是否适当2010年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华视聚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美丽致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美丽致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及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一审法院亦考虑到涉案影视作品已过热播期，涉案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有限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法院根据华视聚合公司提供的公证费票据等对主张合理费用酌情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美丽致公司主张一审判赔金额不合理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美丽致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西安美丽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