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285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运通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环东路19号201室。法定代表人：冯耀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娜，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学军，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吕洋，男，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磊，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运通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吕洋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4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我公司支付吕洋提成工资10203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不存在与吕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我公司支付吕洋提成工资应为10203元。我公司作为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义务主体，有义务在向吕洋支付工资时为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一审法院判决运通公司向吕洋支付提成工资的同时未就此问题作出明确说明。吕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运通公司向我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151200元、提成工资413812.9元、奖金40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290元。事实及理由：1.我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书面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我在工作中被运通公司安排在休息日加班的事实，运通公司应支付我加班费。2.一审法院认定我提成工资计算比例存在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作出的违法解除赔偿金标准存在计算错误。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吕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290元；2.我公司向吕洋支付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的提成佣金应为10203元；3.诉讼费用由吕洋承担。吕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运通公司支付我休息日加班工资151200元；2.运通公司支付我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0720元；3.运通公司支付我提成工资413812.9元；4.运通公司支付我奖金40000元；5.运通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29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运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洋于2019年6月14日入职运通公司担任客户发展专员，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9年6月14日至2022年6月14日）。吕洋的月工资为固定工资7000元加浮动薪酬。2020年6月4日，运通公司向吕洋发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鉴于您在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的工作表现，公司根据相关法律及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决定于2020年6月4日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关系，且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20年6月18日，吕洋向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仲裁委）申诉，要求运通公司支付吕洋：1.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费58453元；2.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536205元；3.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40286元；4.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提成工资641660元；5.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奖金40000元；6.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5610元。2020年8月27日，开发区仲裁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20]第2411号裁决书，裁决：1.运通公司向吕洋支付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提成工资208658.6元；2.运通公司向吕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290元；3.驳回吕洋的其他申请请求。吕洋与运通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吕洋为客户发展专员，主要工作内容为：1．整合渠道分销，拓展独立经纪人；2．大客户开发；3．电话销售，获取有效客户资源，通过电话进行销售；4．外拓销售，通过派单，陌生拜访等方式进行客户拓展；5．负责所谈经纪人和分销商的关系维护；6．按照公司要求介绍产品并为客户提供相应资料；7．严格执行公司考勤规定，服从项目销售经理的管理和工作安排；8．完成上级领导下达的其他销售任务。客户发展专员按照销售房产签单金额进行提成，提成分为自拓和非自拓，自拓为渠道专员自己开发的客源，非自拓为运通公司安排中介门店的客源，自拓提成为根据销售房产签单金额的千分之八计提。对于非自拓提成，运通公司主张为2019年5月1日至9月30日根据销售房产签订金额的千分之四计提，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按千分之一计提，2020年4月1日至6月4日按万分之五计提。吕洋主张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按千分之四计提，对其他的计提比例认可。运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1.工资发放明细表；2.应发佣金统计表；3.销售管理程序；4.关于营销中心各项目销售佣金计提比例变更的请示；5.关于林肯时代项目销售佣金制度的规定及员工确认签字；6.关于林肯时代项目2020年2月至3月疫情期间促回款专项激励政策的请示；7.2019年6月30日关于林肯公园林肯时代项目销售方案及激励政策的请示、林肯公园项目销售激励政策、林肯时代项目销售激励政策；8.关于营销中心平台渠道、招商及各项目客户发展人员佣金点位变更的请示；9.2020年4月1日关于林肯公园林肯时代销售方案及激励政策的请示、林肯公园项目销售激励政策。吕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认可销售奖金就是提成佣金；对证据2不予认可，不认可计提比例变更为千分之一；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运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要求全额发放佣金；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体现佣金变更后的计提比例；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运通博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应全额支付佣金；对证据7、8、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运通公司提交考勤管理程序，证明加班需要申请并获得审批，加班判定依据为审批生效的加班单和上下班打卡记录。吕洋对考勤管理程序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吕洋存在加班事实。吕洋提交微信记录，证明其存在加班。运通公司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刘凯出庭为吕洋作证，称工作期间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无需审批，运通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运通公司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吕洋主张销售林肯时代房产数量共计21套，其中自拓房源1套，非自拓房源20套，其中13套房屋与运通公司提交的应发佣金统计表一致，对于应发佣金统计表中未统计的8套房屋，运通公司称，3#1502已退房，不应支付提成；另有3套房屋网签时间在吕洋离职后，不符合结算条件；其余4套房屋均未进行网签，尚未达到结算条件，且并不是吕洋销售。运通公司提交建委网页截图、解约申请证明其上述主张。吕洋认可建委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销售人员结算提成不参考网签时间，认为购房人申请解除购房合同是在吕洋离职之后，不应因此不支付提成。运通公司提交的销售管理程序6.6.1规定：网签后发生客户退房情况，若销售人员已离职则该套房屋已发放销售奖金不再进行追缴，销售人员在岗则追缴已发放全部销售奖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中记载解除事实依据为“吕洋在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的工作表现”，运通公司未就当庭所述解除原因举证证明且未明确告知吕洋解除依据，系违法解除，应支付吕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提成工资问题。就房产非自拓部分提成比例，运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了提成比例，吕洋虽不认可，但实际已按该比例计提并发放了提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法院对运通公司关于非自拓的提成比例的主张予以支持。吕洋虽不认可运通公司提交的应发佣金统计表的真实性但未指出不合理之处，且工资发放明细中已发提成工资金额与应发佣金统计表一致，法院对应发佣金统计表予以采信。该表中显示“专员剩余待发”金额为10203元，运通公司应予支付。法院已认定吕洋系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运通公司主张依照其规章制度佣金计提应截止到离职当日，法院不予采信。现双方对吕洋后续剩余工作量各执一词，本院综合考虑到后续工作量及存在违约或其他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情形的可能性等，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将登记为吕洋业绩的房产剩余佣金酌定以一定比例向其计提。对于3#1502号房屋的提成，因购房人已经退房，故运通公司无需支付提成。对于房号4＃906、4＃604、2＃906、12＃1503、10#703、10#1505、3#505房产销售提成，因运通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以3套房屋的网签时间在离职之后为由主张不予支付佣金，法院不予采纳；运通公司未举证证明未进行网签的4套房屋的实际销售人员以及房产销售提成是否发放，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对吕洋主张的上述7套房产提成金额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运通公司的考勤管理程序规定加班需要申请并获得审批，吕洋主张的加班不符合上述规章制度的规定，对其要求运通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吕洋未举证证明运通公司拖欠其40000元奖金，对其要求运通公司支付上述奖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运通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6660.08元；二、北京运通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洋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提成工资127987.26元；三、驳回吕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运通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运通公司系于2020年6月4日向吕洋发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以吕洋在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的工作表现及《员工手册》规定，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是运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解除行为所依据的事实及具体制度依据。诉讼中，运通公司主张因吕洋所在团队取消，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且吕洋不接受正常工作安排，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该解除理由与上述通知书中的内容不一致，且运通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运通公司支付吕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确定运通公司支付吕洋的赔偿金数额亦无不当，吕洋上诉称该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提成工资，运通公司主张根据《关于林肯时代项目销售佣金制度的规定》，佣金计提截止到离职当日。但是吕洋离职系因被运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运通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应支付吕洋提成工资，没有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提成工资的计算依据、后续工作量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运通公司支付吕洋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提成工资127987.26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吕洋主张的加班不符合运通公司加班需要申请并获得审批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运通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吕洋上诉未举证证明运通公司拖欠其40000元奖金，运通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对其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运通公司和吕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运通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吕洋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张春燕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