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长河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中兴路21号院1号楼7层710。法定代表人：邓鹏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军，北京冠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思特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瓜乡路10号3号楼650室。法定代表人：刘爱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继朋，男，北京富思特建设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阿克思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经济开发区（东区）聚英路1号101-42。法定代表人：铁艳秋，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富思特新材料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南街4号。法定代表人：郭祥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波，女，富思特新材料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北京长河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河域公司）、上诉人北京富思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思特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阿克思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富思特新材料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思特新材料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5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河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长河域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富思特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阿克思公司法定代表人铁艳秋到长河域公司处请求支付案涉100万元工程款时持有富思特建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并且长河域公司就其身份和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向富思特建设公司进行核实后，才基于富思特建设公司的指示向阿克思公司付款，并非按照铁艳秋的指示付款。2.长河域公司与阿克思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阿克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富思特建设公司的行为，故不应认定案涉10张发票系由阿克思公司提供，亦不应认定长河域公司同意接受阿克思公司找案外人代开发票并签订相应合同，因此案涉发票应认定为富思特建设公司提供。二、长河域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且富思特建设公司已经就案涉发票问题进行了追认，应当对长河域公司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长河域公司因富思特建设公司提供的发票存在问题补缴了企业所得税25万元，交纳滞纳金6750元，2017年8月8日长河域公司与富思特建设公司补签协议书，并认可该合同效力向前溯及至2016年5月，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项目的材料成本票和劳务票均由富思特建设公司负责给长河域公司提供并对其提供的所有成本票负全责，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费用全部由富思特建设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长河域公司的损失是因富思特建设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故富思特建设公司应当对长河域公司包括利息在内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富思特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长河域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河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00万元是工程款属认定事实不清。1.富思特建设公司与长河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富思特建设公司没有通过长河域公司领取任何工程款，也没有向长河域公司提供过任何发票，正因为长河域公司在案涉项目中不配合，富思特建设公司于2018年3月另案起诉长河域公司及项目建设单位、总包单位，并获得胜诉。2.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富思特建设公司向长河域公司提供了100万元发票，结合本案证据，有很大可能存在长河域公司和阿克思公司共谋损害富思特建设公司利益的情况。3.案涉项目中，起初由长河域公司负责具体施工，由富思特新材料公司和阿克思公司供货，后因施工质量和工期延误问题，富思特建设公司代替长河域公司进行后期施工，在既无富思特建设公司和阿克思公司的买卖合同，亦无双方的付款记录、开票记录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仅凭《燕郊富地广场发泡水泥供货结算单》就认定案涉100万元是富思特建设公司应付给阿克思公司欠款中的一部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铁艳秋系代理富思特建设公司去长河域公司取款，长河域公司向阿克思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系按照富思特建设公司代理人铁艳秋指示付款，属认定事实错误。1.富思特建设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代理取款，长河域公司未能有切实证据能够证明富思特建设公司有过授权等符合表见代理的外观特征。2.长河域公司之所以给阿克思公司付款是因为铁艳秋作为中间人撮合长河域公司和北京申华鸿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北京喜来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劳务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及委托收款协议，各方不仅签订了合同还委托阿克思公司代为领款。3.在《燕郊富地广场发泡水泥供货结算单》中，有“富思特接手前施工队确认供货单”清楚写明李华伟用料、冯建军用料等字样，李华伟、冯建军是长河域公司名下施工队长，铁艳秋显然向长河域公司实际供应过材料，阿克思公司是否领取的是自己的材料款，一审法院未予查明。针对长河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富思特建设公司辩称：一、不认可长河域公司的上诉请求，富思特建设公司从未向长河域公司提供过任何发票、涉案虚假发票不是富思特建设公司提供，富思特建设公司不应当承担一审判决确定的相关责任。二、如果富思特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也仅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针对长河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阿克思公司辩称：一、阿克思公司与长河域公司没有业务关系，阿克思公司是富思特建设公司的供货方，阿克思公司受富思特建设公司的安排，仅收取过本案100万元。二、本案是否由长河域公司和富思特建设公司分担损失，阿克思公司不发表意见。针对长河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富思特新材料公司陈述称：不发表意见，与富思特新材料公司无关。针对富思特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长河域公司辩称：不同意富思特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长河域公司与富思特建设公司之间是挂靠合作关系，长河域公司仅仅出名，施工由富思特建设公司实施。阿克思公司是向富思特建设公司提供材料，与长河域公司没有直接的业务关系。二、2017年8月8日长河域公司与富思特建设公司补签的协议书中，富思特建设公司对其提供的劳务成本票和材料成本票的归责原则作出了约定，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应由富思特建设公司承担。三、长河域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因此产生的责任均由富思特建设公司承担。针对富思特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阿克思公司辩称：不同意富思特建设公司的主张。一、阿克思公司是富思特建设公司的供货商，富思特建设公司理应向阿克思公司支付材料款。二、受富思特建设公司指定，案涉款项由长河域公司代发，阿克思公司也是富思特新材料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富思特建设公司和富思特新材料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阿克思公司法定代表人铁艳秋也分不清是受谁委派去长河域公司取款。三、富思特建设公司派铁艳秋去长河域公司取款，款项中包括了阿克思公司的材料款，因此阿克思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针对富思特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富思特新材料公司陈述称：不发表意见，与富思特新材料公司无关。长河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富思特建设公司、阿克思公司连带支付因违约给长河域公司造成的损失256750元及相应利息（以25675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富思特建设公司、阿克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8日，北京长河域保温建材有限公司（长河域公司原名称，甲方）与北京富思特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富思特建设公司原名称，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分包工程施工管理费、税金等事项经协商达成一致；分包工程为富地广场一期项目1#、5#、6#、7#、8#、9#、10#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分包工程地点为三河市燕郊迎宾路东侧、天洋城住宅小区西侧、32号酒店北侧、规划路南侧；甲方向乙方收取本项目在廊坊市三河市国税发生的税金增值税，以及在廊坊市场三河市地税局发生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印花税和企业所得税，除上述税费外，乙方还需要承担该项目在税务局上交的税费外，另需要支付在三河市地税局（已经预交千分之二）已交所得税外交纳千分之五比例的企业所得税给甲方，残保基金千分之七；甲方收到该项目的工程款后，可扣除每笔回款相应的税费，将剩余款项在3个工作日内拨付给乙方；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组织施工、竣工验收、工程结算、财务往来；本协议自2016年5月份之后，由乙方收款的款项金额，由乙方提供相应的材料费发票或工程款发票；本项目的材料成本票和劳务成本票均由乙方负责给甲方提供并对其提供的所有成本票负全责，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长河域公司与富思特建设公司均认可该合同效力向前溯及至2016年5月。长河域公司与案外人商贸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长河域公司向商贸公司购买泡沫水泥保温板，货款金额为70万元。该合同没有签订时间。长河域公司与案外人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卸货劳务服务合同》，约定：建筑劳务公司负责长河域公司所有发往三河市燕郊镇的货物卸车任务，服务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结算方式为每月核对工作量，按季度结算。该合同没有记载签订时间。商贸公司与建筑劳务公司分别向长河域公司出具委托收款协议，商贸公司委托阿克思公司代表其收取发泡水泥保温板材料款70万元，建筑劳务公司委托阿克思公司代表其收取劳务费30万元。两份委托收款协议均无日期，且格式一致。2016年10月14日，商贸公司向长河域公司开具7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每张发票金额均为10万元，应税货物名称均为发泡水泥保温板。同日，建筑劳务公司向长河域公司开具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每张发票金额均为10万元，应税名称为劳务费。上述10张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00万元。因上述10张发票未完税，致使长河域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补缴企业所得税25万元，并交纳滞纳金6750元。为解决上述发票补税问题，长河域公司与富思特建设公司、阿克思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进行商谈，长河域公司提交了相应的录音资料。录音中，阿克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铁艳秋称是徐武义（富思特建设公司）拿回来的300万元，让其带着“富思特”的授权拿着“富思特”开具的一张300万元的发票去长河域公司处结算300万元，阿克思公司作为材料供应商再从“富思特”往外分钱，因为这张300万元的发票全部是涂料票，长河域公司无法抵扣成本，故退回来，重新出具了发票（包括涉案10张发票），并认可涉案10张发票是其提供给长河域公司。铁艳秋另称阿克思公司向本案所涉项目提供的发泡水泥货款总计400多万元，之前长河域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总包方，其只能从长河域公司处拿钱，但并未从长河域公司处拿过钱，只有“富思特”转包后才从长河域公司处拿过涉案的100万元。铁艳秋另称其在涉案项目中既代表阿克思公司，也代表“富思特公司”，长河域公司称铁艳秋来结算款项时自称是代表“富思特”；100万元的支票给阿克思公司，应当由阿克思公司开具发票，阿克思公司为了避税，向长河域公司提供了商贸公司和建筑劳务公司两个公司的发票，长河域公司在录音中亦认可300万元的发票无法抵扣的事实。富思特建设公司称其只收到200万元；如果不是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富思特新材料公司也不会让富思特建设公司来接涉案项目；富思特建设公司授权铁艳秋去长河域公司拿钱，但并未授权她开发票。经询问，铁艳秋称其在录音中提到的“富思特”分不清是富思特建设公司还是富思特新材料公司，其提到的一张300万元的发票是富思特新材料公司开具的。因为阿克思公司系材料供应商，“富思特”欠付其材料款，故退票后，徐武义同意由长河域公司将其中的100万元直接支付给阿克思公司；阿克思公司与长河域公司无业务往来。长河域公司称铁艳秋并未向其说明阿克思公司与“富思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只说是代表“富思特”办理款项结算，涉案300万元系应当支付给富思特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是按照富思特建设公司的要求将其中100万元支付给阿克思公司。富思特建设公司认可录音中铁艳秋所述300万元是其与长河域公司之间基于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结算的项目工程款，其中100万元被阿克思公司领走。另查，2016年6月2日，阿克思公司（供货单位）与富思特建设公司（购买单位）签订《燕郊富地广场发泡水泥供货结算单》，载明富思特建设公司认可的其接手前供货总金额为4195523.30元，富思特建设公司接手后收发泡水泥总金额为299495元，共计4495018.40元，已付款2805000元，未支付材料款为1690018.30元；备注部分载明：1.富思特建设公司接手前发生的支付发泡水泥供货商的金额是以当时付款单据登记，实际工程结算单如有跟付款金额不等同，以实际有效支付凭据为准，实时调整已付款金额；2.购买方向供货单位付款后，供货方应提供等值发票。阿克思公司主张结算单所载系其向涉案项目提供的全部材料货款，富思特建设公司通过结算单确认涉案项目所有欠付的水泥款1690018.30元均由富思特建设公司支付，本案所涉长河域公司直接支付给阿克思公司的100万元即是富思特建设公司应付给阿克思公司的欠款中的一部分。富思特建设公司主张其仅应对其接手后接收的发泡水泥货款299495元承担付款义务，并提交其向阿克思公司支付365874元的凭证，证明加上结算单之后购买的发泡水泥款已经全部支付。铁艳秋从长河域公司处代领一张金额为200万元的支票，该支票于2016年7月12日入账富思特新材料公司。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长河域公司与富思特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长河域公司支付给阿克思公司100万元的款项性质，阿克思公司向长河域公司提供涉案10张发票的行为应当如何认定，因涉案10张发票给长河域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一审法院针对上述问题做如下认定：一、根据本案查明事实，1.铁艳秋在谈话录音中明确其去长河域公司结算的是徐武义结算回来的涉案项目的工程款；2.富思特建设公司认可徐武义系该公司职员，录音中所提到的徐武义结算回来的300万元系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其中100万元由阿克思公司取走；3.铁艳秋从长河域公司领走200万元的支票，富思特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爱彬在录音中认可收到200万元，且认可授权铁艳秋去长河域公司收款；4.铁艳秋在录音中主张阿克思公司取走的100万元系该公司作为涉案项目材料商应得材料款，富思特建设公司、阿克思公司均认可铁艳秋在谈话录音中提到的供货总金额400多万元指的就是富思特建设公司、阿克思公司之间签订的《燕郊富地广场发泡水泥供货结算单》中的总货款，根据该结算单内容，全部剩余货款应当由富思特建设公司支付。长河域公司对阿克思公司并无因买卖合同关系所负付款义务。综上可以认定，1.涉案100万元属于长河域公司与富思特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工程款，应当由长河域公司支付给富思特建设公司，富思特建设公司向长河域公司提供发票；2.铁艳秋系代理富思特建设公司去长河域公司取款，长河域公司向阿克思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系按照富思特建设公司代理人铁艳秋的指示付款。二、铁艳秋在谈话录音中认可涉案发票由阿克思公司提供，但在庭审中称涉案发票系由富思特建设公司提供，与其录音中陈述不符，且其未另行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涉案10张发票系由阿克思公司向长河域公司提供。三、涉案100万元属于长河域公司与富思特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工程款，根据实际经营业务情况，无论涉案100万元实际支付给哪一方，该100万元相应的发票仍应由富思特建设公司开具。现款项实际支付给阿克思公司，阿克思公司寻找案外人代开并向长河域公司提供涉案发票的行为系基于长河域公司与富思特建设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代富思特建设公司向长河域公司提供发票，阿克思公司代为提供的发票为不合规发票，相应的违约责任仍应当由富思特建设公司承担。富思特建设公司虽否认阿克思公司向长河域公司提供发票系经其同意或授权，但富思特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爱彬在谈话录音中提出货物流、资金流、发票流一致及谁收款谁开票的主张，而涉案100万元的付款系经营富思特建设公司授权，且富思特建设公司对于该100万元并未自行提供发票，可以认定富思特建设公司对于阿克思公司向长河域公司提供100万元相应的发票明知且并未表示反对。综上，由阿克思公司代为提供涉案10张发票不合规，给长河域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富思特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长河域公司同意接受阿克思公司找案外人代开的发票并配合签订相应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卸货劳务服务合同》，故其对于损失发生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于长河域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予以酌减，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长河域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长河域公司本身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长河域公司要求阿克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判决生效后7日内，富思特建设公司赔偿长河域公司经济损失171167元；2.驳回长河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河域公司与富思特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富思特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阿克思公司法定代表人铁艳秋自长河域公司取走的100万元并非《协议书》项下的工程款，案涉10张发票亦非其向长河域公司提供，故其不应对长河域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富思特建设公司承接了案涉富地广场项目并实际进行了施工，其承接项目来源于与长河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且《协议书》虽于2017年8月8日签订，但双方均确认协议效力溯及至2016年5月，故富思特建设公司主张《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富思特建设公司应当向长河域公司提供案涉项目的材料成本票和劳务成本票，并对其提供的票据负全责，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费用全部由其承担。通过查明事实可知，长河域公司遭受损失的10张发票系由阿克思公司介绍案外人商务公司和劳务建筑公司出具，阿克思公司法定代表人铁艳秋主张其系受“富思特”授权去长河域公司领取100万元，因阿克思公司系富思特建设公司的供货商，故该款项系富思特建设公司应支付的材料款，结合长河域公司提供的谈话录音，富思特建设公司认可徐武义系其公司职员，徐武义在录音中提到的结算回款300万元系涉案项目工程款，且其中100万元由阿克思公司取走。长河域公司和阿克思公司均否认二者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富思特建设公司亦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长河域公司对阿克思公司负有付款义务。故综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阿克思公司自长河域公司取走的100万元即为《协议书》项下的工程款，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同，故基于《协议书》的约定，虽然案涉10张发票系由阿克思公司提供，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法律后果应由富思特建设公司承担。富思特建设公司对长河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基于案涉10张发票相关事宜，富思特建设公司可与阿克思公司另行解决。长河域公司上诉称其因案涉10张发票遭受损失，并无过错，不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发票是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故发票的开具应以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为前提。本案中，长河域公司与商务公司、劳务建筑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其接受商务公司、劳务建筑公司开具的发票并配合签订相应合同，自身存在过错，故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一审法院酌情判定富思特建设公司赔偿长河域公司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长河域公司、富思特建设公司所提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足以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长河域公司和富思特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1元，由北京长河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8元，由北京富思特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