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申43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楼**。法定代表人：徐铭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前门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块玉南街甲11号。负责人：董黎明，经理。二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庆，北京市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小沙土园**。法定代表人：吴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积虎，北京亿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学瑛，女，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琪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琪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院**楼**820。法定代表人：张学瑛。张学瑛、北京琪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明，北京佳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柳芳北街**/div>法定代表人：田金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城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北露园小区甲3号。负责人：张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啜怡佩，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岳恒公司）、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前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李福寿笔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李福寿公司）、张学瑛、北京琪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琛文化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城分公司（以下简称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2民终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裁定再审，改判驳回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对申请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为：（一）二审判决对于申请人是否为涉案事故责任主体这一焦点问题的认定存在错误。1.一、二审均将天岳恒公司在（2014）朝民初字第24032号判决中的自述内容视为天岳恒公司对该地区供热管道承担日常的维护、抢修、改造责任的依据，但客观事实是琉璃厂文化街自1985年建立以来，由于热力集团公司拒绝对热力站墙外一米处与用热人户内供热设施之间的热力管网承担维修维护义务，导致二级管网年久失修、故障频发。天岳恒公司作为房屋产权人垫资实施了二级管网中部分抢修工作，但该项工作是天岳恒公司为了保证商户用热安全的应急性行为，并不涉及二级热力管网维修维护义务主体的变更。2.《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已经对于供热管线的维修维护义务主体作出了明确规定，根据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热力集团公司与李福寿公司签订了供热合同，明确了涉案房屋中供用热设施以及二级管网的产权人、管理人均为李福寿公司。申请人并非该供热合同的当事人，与热力集团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李福寿公司应当单独承担供热设施的运行、维护、修理及更新改造等责任，该责任并不属于申请人。（二）二审对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使用涉案公房中亦有严重过错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1.涉案房屋的性质为市属直管商业公房，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性质属于未经产权人天岳恒公司许可擅自进驻的非法行为。2.2019年1月1日由天岳恒公司与李福寿公司签订的《琉璃厂文化街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的附件《琉璃厂文化街地下室使用情况说明》中，明确了涉案房屋地下室存在排水不畅、渗漏问题并且无法彻底解决，在解决问题之前，承租人对于存放的任何物品应有防潮、防水措施等内容。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自己掌握该租赁合同及附件，对于使用的地下室存在的质量瑕疵及使用风险理应是明知的。3.在天岳恒公司与李福寿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中对租赁用途作出了明确约定，并不包含仓储用途。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将房屋地下室用于存放宣纸、字画的仓库使用，擅自改变了涉案房屋的使用用途。4.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作为经营字画的商业机构，对在地下室储存大量纸张、字画可能面临的储存风险应当具有预见能力，但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在知晓供暖试水通知后，不但未对房屋采取任何预防措施，且未留值班人员在场看管，并未尽到一般管理人的注意义务。（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过错推定原则是错误的。在涉案房屋使用中，申请人未实施任何违法行为，一、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并不完备。本案也不存在推定申请人过错的法定情形。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李福寿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有误，请求驳回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已有生效判决认定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对于产权分界点后的管道不负有维修、维护及抢修的责任。热力集团公司与李福寿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合同》中，亦约定了供用设施的产权分界点及相关责任人。本案中，涉案爆裂的管道属于产权分界点后，其管理、维护、维修责任不属于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故一、二审法院对于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关于热力集团公司、热力集团西城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二）关于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地下室房屋的产权管理方为天岳恒公司，根据天岳恒公司的陈述及其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4032号案件中的自述可知，涉案管道日常的维护、抢修及改造均由其垫资完成，而天岳恒前门分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单位，对涉案管道的维护、管理亦应负有责任。故一、二审法院认定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对本次事故负有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虽然在天岳恒公司与李福寿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附件中的情况说明里提到涉案房屋存放任何物品应有防潮、防水等措施，但在李福寿公司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的房屋租赁约定中，并无体现，且李福寿公司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对涉案房屋用途的约定为仓库，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并未超出约定范围。李福寿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张学瑛或琪琛文化公司知晓涉案房屋内存放任何物品应有防潮、防水等措施，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亦非自行变更涉案房屋用途。故一、二审法院对于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关于张学瑛、琪琛文化公司自身存在过错的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前门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前门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田 燕审 判 员  王 宁审 判 员  付晓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肖修娟书 记 员  刘寒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