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吉08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丹峰，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奎，吉林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继平，男，198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吉林乾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丹峰因与被上诉人孙继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1）吉0882民初197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王丹峰上诉请求：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吉林省大安市（2021）吉0882民初197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孙继平返还原物。王丹峰认为人民法院应当遵照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方能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4日由孙继平亲自书写BTC（比特币）数字货币借条。借条约定向王丹峰借比特币3个，（当前市值约15万人民币）。用于购买矿机，用挖矿所得偿还。转入王丹峰注册的imtoken网络虚拟比特币钱包。约定还币日期为2020年3月5日之前。王丹峰依约定于2019年11月24日晚18点40分、19点32分，分两次将3个比特币转入孙继平的网络虚拟比特币钱包中，孙继平在20点零1分确认收到。孙继平在2019年12月26日至2000年5月29日陆续归还以太币（ETH）55.435个，期间孙继平以还贷款为由又要回7个以太币，王丹峰实收48.435个以太币。实时市值约1.1333比特币。孙继平又于2020年5月20日至2021年1月27日陆续归还0.3264比特币。两项合计1.1333＋0.3264=1.4597比特币。剩余1.5402比特币至今未还。上述数字孙继平在原审中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却错误地认定“主张孙继平借币还币的行为，应认定为涉案比特币在市场上流通的行为”如此认定没有法律依据。2013年12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委联合下发的《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该通知明确确定了“从性质上看，比特币应当是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且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此段定义非常明确，比特币不是货币而是虚拟商品，具有物的属性。依法应受到保护。王丹峰请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有法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235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王丹峰的诉讼请求有法可依。比特币具有价值性、稀缺性、可支配性、等特点，因此具备权利客体的特征，符合虚拟财产的构成要件。（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等部委曾发布《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虽然否定了此类“虚拟货币”作为货币的法律地位，但上述规定并未对其作为商品的财产属性予以否认，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亦并未禁止比特币的持有和出借。《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中更提及“从性质上看，比特币应当是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因此比特币具备虚拟财产、虚拟商品的属性，应受到法律保护。返还原物无可争议，王丹峰与孙继平的出借比特币，有借条为凭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原审法院认定“主张孙继平借币还币的行为，应认定为涉案比特币在市场上的流通行为”显然有悖于国家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127条“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据此，法律对虚拟财产是保护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上级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法律的尊严，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孙继平辩称，王丹峰的上诉请求和一审诉讼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并非原物返还案件，而是典型的民间借贷。事实上是2019年11月24日，孙继平向王丹峰借款150，000元人民币，用于购买矿机、矿机产生的孳息，直接绑定王丹峰钱包用于偿还借款。截止2021年4月3日，孙继平所购买矿机产生的孳息，以达到744，466.16元，这些孳息都在王丹峰钱包内，王丹峰并已经变现。那么除去孙继平欠王丹峰150，000元，王丹峰还应返还孙继平594，466.16元，就在一审孙继平已经提出反诉。综上，王丹峰的上诉理由及一审诉讼请求均无法律事实依据，应驳回王丹峰的上诉。        王丹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继平立即返还尚欠1.5402个比特币（至最后还款日交易平台大盘价约人民币87，000元）；2．诉讼费由孙继平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3年12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委联合下发了《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该通知指出，…从性质上看，比特币应当是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且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现阶段，各金融机构和支付机构不得以比特币为产品或服务定价，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买卖比特币，…。依据上述规定，比特币的市场流通及交易行为在我国不受法律保护，所造成的后果应风险自担。具体到本案，王丹峰向孙继平出借比特币，且现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孙继平借币还币的行为，应认定为案涉比特币在市场上流通的行为。若从孙继平的答辩内容看，其与王丹峰之间则是对比特币进行买卖的市场流通行为。不论上述哪种行为，均与上述通知精神相违背。故王丹峰的起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而孙继平在庭审中依据本诉提起的反诉，亦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在法院对本诉予以驳回且孙继平未交纳反诉费的情况下，对孙继平提起的反诉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丹峰的起诉。案件受理费988元，退还给王丹峰。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该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应对比特币的法律属性作出评价，只有比特币具有虚拟财产属性，王丹峰依此才享有相应的财产权利及请求权的基础。首先从价值上看，比特币的生成既需要投入物质资本用于购置、维护专用机器设备及支付机器运算损耗的电力资源，也需要耗费相当的时间成本，该过程及劳动产品的获得凝结了抽象的劳动力，同时比特币可以通过金钱作为对价转让、交易，并产生金钱上可计算的经济收益，因此比特币具备财产的经济性和价值性。其次从稀缺性看，比特币的总量恒定为2100万个，其供应受到限制，作为资源获得具有一定难度，无法随意获取，因此比特币具备财产的稀缺性属性。第三从可支配和排他性上看，比特币的持有者可以对比特币进行占有、使用并获得收益，比特币可以被转让、分离，已具备财产的排他性和可支配性。综上，比特币具有权利客体特征，符合虚拟财产的构成要件，虽然不具备货币的合法性，但应赋予其作为虚拟财产或商品的合法属性，因此对于比特币作为虚拟财产、商品的属性及对应的财产权益应予以肯定，因其具备了权利客体的特征，符合虚拟财产的构成要件。《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银发（2013）289号、《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2017年）等文件，虽然否定了此类“虚拟货币”作为货币的法律地位，但上述规定并未对其作为商品的财产属性予以否认，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亦并未禁止比特币的持有。《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中更提及，“从性质上看，比特币应当是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因此，比特币具备虚拟财产、虚拟商品的属性，应受到法律的保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1）吉0882民初1970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宝明审判员    孙晓琦审判员    李瑞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