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为强，男，199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通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增太，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甘谷县。        上诉人何为强因与被上诉人张增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21）甘052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为强、被上诉人张增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何为强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21）甘052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何为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增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虽查明事实，但判决错误。首先，张增太负有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何为强与张增太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张增太作为雇佣人，何为强作为受雇人，因劳务产生的费用本就是张增太应支付的。其次，从何为强提交的工资表的内容看，张增太对款项的总额、已支付部分、未付部分进行了明确的确认，即张增太承认尚欠31800元未付，故张增太应支付何为强31800元。再次，关于工资表中的“借款”，本案中并没有产生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也无借款的意思表示，实际是以“借款”的方式支付相关的费用，这在工程中是比较常见的形式，本案工资表中的“借款”，实际也正是张增太的应付款项。最后，关于工资表中的“付款人”，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并不涉及第三人，只是因为张增太将“欠款人”书写为“付款人”，就在本案中认定“付款人”不是“欠款人”，否认张增太是义务承担人，该认定加重了当事人的义务，作为一般的被雇佣人员没有那么高的法律意识，也不应该以过高的法律意识来苛求。二、本案因为当事人的行业特征、书写习惯，导致书写时存在不完全准确的法律词语，将应付款以“借款”的名义支付，张增太书写为“付款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双方系雇佣关系，则张增太应向何为强支付相应款项。        张增太辩称，工资表是张增太打的，但工资表上写的“付款人：张增太”中的“人”字不是张增太写的，所以付款人不是张增太，张增太只是和何为强对了账，应当由中铁十局给何为强支付劳务费，并且在工资表书写之后中铁十局给何为强付了5000元。        何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增太向何为强支付拖欠工程款31800元；2．依法判决张增太承担利息1383.3元（以工程款31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暂计2021年1月3日），直至款项清偿之日；3．一审诉讼费由张增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至10月何为强在张增太承包工地进行挖机作业，工作完成后何为强与张增太进行了工资核算。工资表载明：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合计75350元，破路面17301元，共合计92651元；其中借款60800元，破坏路灯未处理，路灯付款时项目部定，大写：叁万壹仟捌佰元整，签字人为何为强，付款人为张增太。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何为强要求张增太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何为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工程承包协议，且无双方承揽工程的标的、数量、质量、履行期限、材料提供等内容的书证，故对于何为强要求张增太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本案张增太为完成其承包的工程的施工任务，雇佣了何为强进行挖机作业进行施工，即何为强提供劳务，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张增太支付劳务费的行为，何为强、张增太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庭审中，何为强向一审法院提交工资表两张，证明双方结算出何为强劳务费共计92651元，借款60800元，尚欠大写为叁万壹仟捌佰元，付款人为张增太。何为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劳务费共计92651元，但是证据中没有明确载明欠款人是谁，欠款多少。仅有大写金额和付款人为张增太，付款人张增太是借款60800元的支付人，还是劳务费92651元的应付款人，无其他证据进行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不能够准确认定本案张增太为义务承担人。本案何为强提交的证据没有完全的证明能力，存在内容弱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必须有其他证据补强其证明力，故对何为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为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元，减半收取计315元，由何为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何为强提交了证据1.2020年12月22日何为强与张增太手机通话录音1份，拟证明张增太拖欠何为强的钱，中铁十局没有欠何为强劳务费；证据2.2020年12月23日何为强与张增太的手机通话录音2份，拟证明张增太承认拖欠何为强的劳务费；证据3．何为强名下尾号为4202的工商银行借记卡明细清单1份共6页，拟证明张增太对于何为强每个月完成的工作量，通过银行卡转账结算劳务费；证据4．何为强2019年7-9月微信账单1份共5页，拟证明张增太属于工程方老板，张增太给何为强通过微信支付过工资。证据5．八里窑程经理与何为强的通话录音，拟证明中铁十局与张增太有工程合同，张增太是外包老板。张增太质证认为，证据1是张增太和何为强之间的通话，但通话内容是让何为强到劳动监察大队告去，最后看是让谁付钱；证据2也是张增太让何为强去劳动监察大队告去，向中铁十局要钱，把张增太连带上告上也可以，张增太可以给何为强证明；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能够反映出是兰州通林劳务公司给何为强支付的工资；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张增太给何为强的转账是张增太给何为强的私人借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应由中铁十局的领导作证，另外如果有合同，何为强应当提交合同。本院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确认，虽然张增太在录音中就涉案劳务费让何为强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但不能据此否定其出具工资表的效力，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亦认可，对证明目的张增太是否拖欠何为强劳务费本院在论述中结合证据进行认定；证据5中与何为强通话的人未表明身份，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张增太提交证据：2021年3月3日录音1份，拟证明张增太问过何为强，中铁十局给何为强付款5000元后，何为强起诉时为何没有将5000元扣减，何为强说他是按照工资表起诉的。何为强质证认为，5000元确实是支付了。本院认为，何为强认可收到5000元，故该5000元应当在其主张的数额中扣减，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增太是否拖欠何为强劳务费31800元，张增太是否应向何为强支付拖欠劳务费31800元及以31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张增太是否拖欠何为强劳务费31800元，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何为强自带挖机到涉案工地从事劳务并约定报酬一天1000元均是与张增太进行协商的。其次，何为强的劳务由张增太进行记工，制作工资表，并且何为强提供劳务结束后，由张增太于2020年1月4日向其出具工资表。从工资表的内容显示，双方对劳务费总额、借支数额、未付数额进行了确认，张增太在工资表落款的“付款人”处签名捺印，故该工资表应视为张增太与何为强之间就劳务费进行的结算。张增太辩称其在工资表上写的是“付款”，并非“付款人”，本院认为，“付款”与“付款人”并不存在本质上的区别，该工资表上“付款”处是否有“人”字不影响张增太应向何为强支付劳务费的意思表示。再次，张增太主张其是中铁十局55022工程项目土建部分的带班人，工资表也是代表中铁十局项目部出具，故何为强的劳务费应由中铁十局支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张增太没有中铁十局项目部给其出具的向何为强出具工资表的授权委托书，工资表上也没有加盖中铁十局项目部的公章，中铁十局也未向何为强支付过劳务费，故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张增太与何为强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何为强的劳务费应由张增太支付。何为强上诉主张的劳务费数额为31800元，庭审中认可在张增太出具工资表后又收到劳务费5000元，并表示该5000元应当在其主张的31800元中扣除，故张增太还应向何为强支付劳务费26800元。关于何为强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劳务费的付款期限及利息并未约定，故何为强主张的利息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何为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21）甘052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        二、张增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何为强劳务费26800元。        三、驳回何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0元，减半收取315元，由张增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何为强负担50元，张增太负担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建文审判员 石岚审判员 张碧霞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柳 樱 书记员 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