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春付，男，1966年5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丹茹，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仁涛，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春，男，1959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叶平，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春付因与被上诉人杨建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春付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被上诉人重复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案涉标的物为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五星村委颜家村x号房屋空地上的搭建物，诉讼请求为确认租赁合同无效，要求上诉人搬出并返还租赁房屋；要求上诉人支付欠付的占有使用费。而被上诉人在2013年1月4日就上述标的物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起诉，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经审理后作出了（2013）钟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且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杨建春在本案中的诉请仍然是要求确认租赁关系无效、要求上诉人搬出承租房，支付欠付的租金，与（2013）钟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完全一致。被上诉人杨建春在2020年9月2日仍以同样的理由再次提起诉讼，与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相违背，构成了重复诉讼。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人民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当事人的起诉，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是错误，本案应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虽无效，但依据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上诉人是可以继续使用租赁房至拆迁时止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在（2013）钟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中就已被认定是无效的，而一审判决中却不顾生效判决这一认定，而是以双方租赁合同的标的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五星村委颜家村x号旁的空地上的搭建物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为由，再次认定租赁合同无效，故判决租赁合同无效，上诉人应返还租赁物。上诉人认为虽然案涉租赁房的园落占地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但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的允许同意下对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五星村委颜家村x号旁124平方米空地上的屋面盖建和地面砼浇实建造成现在的搭建物，上诉人根据双方的约定是有使用权的。另双方在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由乙方搭建的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五星村委颜家村x号旁124平方米空地上的搭建物，由乙方占有、使用至该搭建物被拆迁时止；……”，上诉人认为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上诉人是可以继续使用搭建房至拆迁时止的，且一审判决也认为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构成了租赁法律关系，但一审判决却视《执行和解协议》而不顾，片面地认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故上诉人就应迁出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五星村委颜家村x号旁空地上的搭建物并返还被上诉人这一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是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持法律的严肃性和权威性，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作出公正判决。杨建春二审辩称:一、本案被上诉人并不是重复诉讼，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杨建春起诉陆春付符合法律规定。201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纠纷，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钟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上诉人申请了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双方在任何情况下均放弃对上述判决内容的履行，并就双方的租赁等相关事项重新达成了协议。后因上诉人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被上诉人向钟楼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上诉人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复议，2020年7月15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4执复34号执行裁定，驳回被上诉人执行裁定，但该裁定明确：被上诉人可依据和解协议另行起诉主张权利，解决争议。本案并不是重复诉讼，也不符合民诉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无效，上诉人应依法返还租赁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该规定的立法本意，也是基于未经批准的建设房屋，如任意出租，存在安全问题，会发生安全事故，另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返还上诉人承租的搭建物，符合法律规定。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上诉人使用租赁房至拆迁时止，也是无效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建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杨建春、陆春付之间的租赁关系无效，陆春付搬出并返还租赁房屋；2、请求法院判令陆春付向杨建春支付占有使用费25000元，并判令陆春付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年5000元向杨建春支付占有使用费；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陆春付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杨建春系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五星村委颜家村93号的房屋所有权人，杨建春并持有该处房屋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但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后该处房屋按公安编号改成颜家村x号。从2003年起，杨建春在其房子四周空地砌了围墙，用于堆放杂物。2012年12月14日，五星村委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位于五星村委颜家村x号的房屋为杨建春所有，其四周园落占地原为集体所有现转为国有，于2003年起由其使用。”杨建春作为甲方、陆春付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内容为：1、甲方主楼旁园落空地124平方米租给乙方作工程队仓库；2、乙方负责该124平方米园落的全面屋面盖建和地面砼浇实；3、乙方将以上工程完成后，将该屋地面的建造费用抵作二年的租赁费，租赁期满时，所建地上物归甲方所有；4、乙方在第三年租用时，必须提前向甲方支付每年4000元的租金，两年到期在2007年11月份。《租赁协议》落款日期为2007年10月1日。用建造费用抵作二年租赁费的期间为2005年至2007年。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履行协议，陆春付自2007年11月起按照年租金4000元向杨建春支付租金至2012年底。2013年1月4日，杨建春就本案涉及的搭建物纠纷将陆春付诉至钟楼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杨建春、陆春付之间的租赁关系；2、陆春付迁让并归还其所租搭建物。在该案审理中，杨建春表示，若陆春付搬出租赁场地，搭建物归其所有，则同意补偿陆春付50000元；杨建春同意放弃要求陆春付支付自2013年初起至搬出之日止的租金或使用费之主张。2013年5月22日，该院作出（2013）钟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认为，2012年12月14日五星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五星村委颜家村x号房屋的四周园落占地原为集体所有后转为国有，于2003年起由杨建春使用；杨建春未办理过集体土地使用证。综上，该院认定杨建春对该园落占地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杨建春、陆春付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对124平方米园落空地作出的约定，因杨建春直至判决作出之日止对该园落占地仍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且协议订立后未经土地所有权人追认，故《租赁协议》系杨建春对该园落占地作出的无权处分，《租赁协议》依法无效。陆春付对该园落空地上作了屋面盖建和地面砼浇实，现所建地上物已形成了一个新的有机整体，该搭建物依附于杨建春的房屋而存在，故杨建春有权要求陆春付迁出并向其返还该搭建物。关于日后如何处理该搭建物，由有关行政职能部门作出。因杨建春明确表示同意对陆春付作出50000元的补偿，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判令：一、陆春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并向杨建春返还本市钟楼区五星街道五星村委颜家村x号旁空地上的搭建物。二、杨建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春付支付50000元。三、驳回杨建春的其它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7月2日，杨建春向钟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7月11日，杨建春作为甲方与陆春付作为乙方自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钟楼区人民法院判决，判决生效后，甲方向法院申请执行，乙方不服一审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再审申请书。现双方友好协商，作出如下约定：一、甲、乙各方自愿在任何情况下均放弃（2013）钟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判决内容；二、由乙方搭建的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五星村委颜家村x号旁空地上的搭建物，由乙方占有、使用该搭建物被拆迁时为止；乙方每年支付甲方5000元。三、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对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五星村委颜家村x号旁空地上的搭建物破损的顶部进行更换，其中仓库顶部必须更换为透明瓦；该搭建物室内墙面破损部分进行重新粉刷，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六、如遇国家拆迁需要，乙方必须服务拆迁需要搬走，该房屋归甲方所有，乙方享有拆迁时仓库搬迁的补贴费用。七、在本协议签字后，甲方应当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撤销执行申请，并向该法院执行局递交本协议书一份，执行款和执行费130元由甲方支付，乙方在甲方撤销申请执行后应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回该案再审申请。八、任何一方不完全履行本协议内容，守约方均有权按照本协议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经人民法院允许直接申请执行。后杨建春向钟楼区人民法院提出：现其与陆春付已经自行达成协议，双方到时自行交付，该案无需钟楼法院执行，可以和解方式结案。后该院以和解方式结案。另陆春付于2013年7月2日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常民申字第60号进行审查。后陆春付于2013年7月30日自愿撤回再审申请，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30日准许其撤回再审申请。后杨建春又向钟楼区人民法院提出恢复执行申请，该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2019）苏0404执恢273号恢复对（2013）钟民初字第129号案件民事判决的强制执行。陆春付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中双方对搭建物达成新的处置意见，与原判决不一致。杨建春申请恢复执行，违反协议，故申请中止执行。该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苏0404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陆春付的异议请求。陆春付不服，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苏04执复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认为：一、涉案和解协议具有独立性。…一般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本质属于私法行为，产生私法效果，对当事人产生合同上的约束力，受民事法律规范调整。因此，涉案执行和解协议具有诉讼行为和私法行为的双重属性，其虽然依附执行依据即生效法律文书，但不能就此认为仅仅是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延续。1、涉案执行依据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事项为，陆春付向杨建春返还搭建物，杨建春向陆春付支付50000元。涉案和解协议约定事项为，陆春付继续占有、使用搭建物并支付费用。该和解协议不仅是对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支付方式所作的变更，而是对执行标的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事项的实质性改变，超出了既判力范围。2、涉案和解协议约定的对搭建物的破损更换、重新粉刷事项，在生效判决中没有涉及，系判决生效后新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为生效判决既判力所涵盖。3、按照合同自由原则，当事人可以通过合同形成、变更或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也可以基于合同在原债权债务基础上设立一种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根据该法律规定，涉案和解协议第二至第六条的约定内容足以单独成立租赁合同…。二、关于涉案争议的处理程序。…在此情况下，通过另行诉讼解决争议，确有必要。…为了有效保障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当事人可以通过另行诉讼予以解决，更为恰当…综上所述，杨建春申请恢复执行理由不能成立，当事人可以根据和解协议另行起诉主张权利，解决争议。…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2020）苏0404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二、不予恢复执行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3）钟民初字第129号案件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一审庭审中，杨建春自认陆春付支付租金到2015年7月11日，陆春付陈述支付到2016年6月底。杨建春明确请求权基础为：租赁合同关系。以上事实有杨建春提交的（2013）钟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执行和解协议、（2020）苏0404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苏04执复34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中，杨建春、陆春付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属于私法行为，产生私法效果，对当事人产生合同上的约束力，受民事法律规范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零四条规定：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根据该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内容足以单独成立租赁合同。因双方租赁合同的标的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五星村委颜家村x号旁空地上的搭建物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故上述租赁合同无效，租赁合同无效后，陆春付应当返还租赁物。综上，杨建春诉请确认杨建春、陆春付的租赁合同无效，要求陆春付搬出并返还租赁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租赁合同无效，杨建春诉请陆春付按照约定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也予以支持。陆春付称租金已经支付到2016年6月底，但并未提供依据，故该院按杨建春自认时间计算。关于陆春付辩称合同无效，应当双方返还的抗辩理由，该院认为双方执行和解协议构成了租赁法律关系，应当适用相关租赁法律关系规定，故陆春付上述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陆春付辩称上述搭建物并未取得相应建设手续，系违章建筑，并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关于陆春付辩称的支付维修费4519.4元，依据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杨建春承担，因金额不大，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该院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因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杨建春与陆春付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陆春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五星村委颜家村x号旁空地上的搭建物并返还杨建春；二、陆春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建春占有使用费（按年5000元标准自2015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扣除4519.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元（杨建春已预交），由陆春付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杨建春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陆春付是否有权继续使用租赁房至拆迁时止？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苏04执复34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涉案和解协议属于当事人就其权利义务达成的新协议，系当事人之间在原债权债务关系基础上设立的一种新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形成新的民事法律关系，具有独立性”、“由于涉案和解协议属于当事人之间就其权利义务达成的新协议，并形成了新的民事法律关系，另行起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和禁止重复起诉原则”。上述生效文书已对本案杨建春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进行了充分的论述，现陆春付再次提出被上诉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租赁合同标的物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五星村委颜家村x号旁空地上的搭建物，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且该事实在订立合同时即存在，故案涉租赁合同自始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根据上述规定，陆春付现要求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继续使用租赁房至拆迁时止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陆春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元，由上诉人陆春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德升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