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乐洋，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敏，女，1963年1月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施乐洋因与被上诉人杨瑞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1）京0106民初15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乐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瑞敏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转款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原告杨瑞敏主张是替女儿还款，一审被告施乐洋主张是返还彩礼，举证责任应由一审原告杨瑞敏承担。即使认定为不当得利，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杨瑞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施乐洋的上诉请求。杨瑞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施乐洋返还杨瑞敏款项43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8000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算至施乐洋付清全部款项之日）。2．判令诉讼费由施乐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杨瑞敏系案外人杨XX之母。施乐洋与杨XX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28日，施乐洋与杨XX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2）房屋：夫妻婚后购有坐落于……归女方单独所有……女方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房屋首付款中的人民币130000元整给男方，并且归还男方已偿还的房屋贷款人民币9500元整……六、还款方式：女方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一次性返还上述内容的第二项中的第（2）条中的相关款项内容，总计人民币139500元整，此款项需通过女方名下银行账户转至男方名下招商银行账户、男方接收转账的具体账号为……七、违约责任的约定：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应按超出之日起，每日按总计金额的0．049‰支付给对方违约金……”2017年，施乐洋以杨XX为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即（2017）京0102民初XXXX号一案。施乐洋的诉讼请求为：1．杨XX向施乐洋支付139500元；2．杨XX以139500元为基数，向施乐洋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案中，杨XX未到庭参加诉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缺席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XXXX号判决书，认定杨XX未按《离婚协议书》约定向施乐洋返还房屋首付款130000元及房屋贷款9500元，亦未支付逾期利息，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杨XX给付施乐洋人民币十三万九千五百元，并以十三万九千五百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零点零四九标准支付自二○一六年九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施乐洋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施乐洋已申请执行上述判决。2016年9月21日，杨瑞敏向施乐洋银行账户存现20000元。2016年10月31日，杨瑞敏向施乐洋银行账户存现15000元。2017年1月20日，杨瑞敏向施乐洋银行账户存现8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杨瑞敏称其向施乐洋转账43000元是为了代其女儿杨XX向施乐洋支付离婚协议载明的款项，但施乐洋不认可其主张的款项性质，故其要求施乐洋返还。施乐洋主张杨瑞敏向其转账系退还彩礼，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另，施乐洋主张杨瑞敏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如法院认定应当返还，则其主张杨瑞敏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杨瑞敏向施乐洋转账43000元，初衷是代其女儿杨XX向施乐洋支付离婚协议约定的款项。后施乐洋通过诉讼向杨XX全额主张了离婚协议约定的款项，未扣除杨瑞敏代付的43000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施乐洋的主张和陈述作出（2017）京0102民初XXXX号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杨瑞敏和施乐洋的陈述，双方对款项性质不一致。施乐洋认为系向其返还彩礼，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施乐洋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杨瑞敏对款项性质的陈述，施乐洋不认可且未进行抵扣，故施乐洋接收杨瑞敏交付的款项无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施乐洋主张杨瑞敏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杨瑞敏通过（2017）京0102民初XXXX号判决书才知晓施乐洋不认可款项性质，则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杨瑞敏知晓（2017）京0102民初XXXX号判决书之日。根据上述判决作出时间，可以认定杨瑞敏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另，施乐洋认为杨瑞敏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维权。一审法院认为（2017）京0102民初XXXX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且上述案件处理的是施乐洋与杨XX之间的纠纷。在施乐洋不认可杨瑞敏对其的转账系代杨XX还款的情况下，杨瑞敏对（2017）京0102民初XXXX号案件申请再审只会增加其诉累。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判决：施乐洋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瑞敏返还43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000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000元为基数，自二○一七年一月二十一日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施乐洋提供银行流水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施乐洋给过杨瑞敏3万块银行卡，以及给杨瑞敏女儿花的钱。对此，杨瑞敏表示4．3万元是替女儿还的钱，银行卡是施乐洋给杨瑞敏让杨瑞敏替女儿还钱，施乐洋也知道杨瑞敏是替女儿还钱。施乐洋于二审询问中改变陈述，认可杨瑞敏向施乐洋转账43000元是其代女儿杨XX向施乐洋支付离婚协议约定的款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瑞敏虽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一直坚持认为在本案主张的转账43000元是其代女儿杨XX向施乐洋支付离婚协议约定的款项，其主张的法律依据与事实主张相互矛盾。施乐洋在二审中改变陈述，认可杨瑞敏向施乐洋转账43000元是其代女儿杨XX向施乐洋支付离婚协议约定的款项。现双方对43000元转账的性质已无分歧，故一审法院据以裁判的事实基础已经发生变化，故本院予以改判，驳回杨瑞敏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施乐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153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瑞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6元，减半收取438元，由杨瑞敏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杨瑞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法官助理 林 青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