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磊，男，1981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69年6月19日生，汉族，住睢宁县成侯花园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曙光，睢宁县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明，男，1983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史磊因与被上诉人王**、沙明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被上诉人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曙光、被上诉人沙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史磊与被上诉人沙明的“债务分担明细表”认定为合伙体对外欠款的有效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债务分担明细表”系合伙体内部单据，并非合伙体对外出具欠款凭证，不具有对外效力。“债务分担明细表”系被上诉人沙明单方制作，上诉人史磊对该“债务分担明细表”保留了异议的权利，因此该“债务分担明细表”并非最终确定的合伙清算单据，所以双方在该表上才写明“如有账目不清问题以实际为准”的约定。对于“债务分担明细表”中的清算内容，上诉人史磊有证据证明存在账目不清楚的情形，而且在2019年12月已经向被上诉人沙明提出了对不清楚的账目重新清算。通过一审中上诉人史磊举证被上诉人王**的运输费计算明细及合伙体的账目，可查明合伙体现仅拖欠被上诉人王**7600元，进一步印证“债务分担明细表”中写明拖欠被上诉人王**的运费存在账目不清的问题，因此应当按“债务分担明细表”中的约定，以王**实际运输趟数及支付款记录为对外欠款的依据。二、被上诉人王**对运费欠款时间、欠款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与另一被上诉人沙明的陈述也相互矛盾，被上诉人王**应对运费欠款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王**前后矛盾的陈述视而不见，致使事实认定错误。1、欠款形成时间被上诉人王**陈述前后不一。被上诉人王**在一审6月23日庭审举证阶段主张欠款形成时间为2018年年底和2019年初两个月，在辩论阶段又将欠款形成时间变为“2019年年前欠5万元加上2019年1-4月份运费总结80800元”。特别需要指出的是，被上诉人王**之所以改口，是因为被上诉人沙明在质证阶段陈述欠款时间为“2018年年底共计欠款是欠原告5万元，2019年4月止，我们财务和王**核对完所有的车数和账目共计欠款130800元”，被上诉人王**才对欠款形成时间做了改口。被上诉人王**作为承运人，对欠款形成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违背常理。2、对于欠款的性质，被上诉人王**及被上诉人沙明陈述矛盾。王**在诉状中陈述130800元为史磊、沙明拖欠的运输费用，而在6月23日质证阶段又陈述其中5万元为押金。而沙明在质证阶段主张5万元是2018年年底的累计欠款，尤其在辩论阶段陈述“是2018年年底我们清算欠款5万元，没有5万元押金”，被上诉人王**不仅自己对欠款性质陈述不一，与另一被上诉人沙明的陈述也互相矛盾，进一步印证王**主张的欠付运费数额不真实。3、上诉人史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0月1日之后被上诉人王**从事承揽运输的次数及付款情况，可以证明合伙体仅拖欠王**运费7600元。而王**既没有就5万元押金提供证据，也没有就80800元属于运费及如何形成提供证据，因被上诉人王**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4、被上诉人王**与另一被上诉人沙明就欠款的构成陈述不一，法院应当查明二人就被上诉人王**主张的130800元的结算过程。沙明主张130800元都是运费款，而王**主张其中5万元为押金，80800元为2019年1-4月份运费。换句话说，王**认可2019年之前的运费已经结清。而上诉人史磊所提供的证据显示王**在2019年1月1日至最后一次2019年5月7日合计运输24次，按照运费5200元/次计算，运费为124800元，扣除2019年合伙体的已付款，合伙体欠原告的运费也达不到80800元。在王**就欠款性质、形成时间陈述前后矛盾，且无任何证据推翻上诉人史磊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王**应当就欠款性质、形成时间、欠款构成提供直接证据支持其主张。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史磊已经与被上诉人沙明达成了清算协议并部分履行，认可了清算结果，且史磊提出的反诉在(2020)苏0324民初1664号(一审)和(2020)苏03民终4337号(二审)案件中认定为史磊想推翻涉案协议，重新结算，被判决反诉受理不被支持。故对上诉人史磊主张记载王**运费的清算单仅为暂时清算协议，拖欠被上诉人王**的运费金额有异议的观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引用4337号案件的判决结果用于本案，明显不当。1、针对上诉人史磊与被上诉人沙明之间合伙经营中铁物流睢宁分拨业务的散伙清算，史磊与沙明将固定资产与合伙经营账目分开进行清算。针对固定资产，双方形成“睢宁分拨固定资产明细表”，针对合伙账务，双方形成“债务分担明细表”。(2020)苏0324民初1664号和(2020)苏03民终4337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沙明以“睢宁分拨固定资产明细表”的内容主张上诉人支付54830元固定资产款项。在该案中，上诉人对合伙经营账务提出反诉，要求对经营账务中未分配的收入另行清算分配。(2020)苏0324民初1664号和(2020)苏03民终4337号判决认为“史磊与沙明进行了清算，形成了债权债务凭证”。(2020)苏0324民初1664号和(2020)苏03民终4337号判决认定的是针对固定资产清算形成了有效的结算单据，对于这个认定上诉人没有异议。但(2020)苏0324民初1664号和(2020)苏03民终4337号判决并未对合伙经营账务的清算进行审理，因此(2020)苏0324民初1664号和(2020)苏03民终4337号判决对固定资产清算的“睢宁分拨固定资产明细表”效力认定与本案认定合伙账务清算的“债务分担明细表”是否为有效的最终结算，并无必然联系，两份判决结果也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被上诉人沙明与上诉人史磊就账务清算结果形成了最终有效的债权债务凭证。而本案被上诉人王**主张权利的依据系根据“债务分担明细表”结算单，而(2020)苏0324民初1664号和(2020)苏03民终4337号判决系对“睢宁分拨固定资产明细”结算单审理并作出的认定，并未对“债务分担明细表”进行审查认定。一审判决引用(2020)苏0324民初1664号和(2020)苏03民终4337号认定的固定资产完成清算的结果直接认定上诉人史磊与被上诉人沙明合伙经营账目完成清算，张冠李戴，明显不当。2、并且(2020)苏03民终4337号判决写明“史磊称双方之间尚有其他合伙事务未清算，其可另行主张权利”，赋予了上诉人史磊对4337号案件审理的固定资产外的未清算合伙事务，可另行主张权利的诉权。而本案涉及的正是4337号判决审查的固定资产清算外的合伙事务，上诉人史磊提出对合伙体拖欠王**运费的异议，并不与生效判决的内容相抵触。一审法院未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查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史磊举证的证据审查，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中对上诉人举证的合伙体经营账目、王**的运输明细等证据进行任何描述和评价，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程序违法。王**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与其合伙人即被上诉人沙明在通过结算核对的情况下在债务分担明细表上进行签字认可，而且在该表上书写的字迹全部是由上诉人史磊书写，且上诉人对该笔欠款已经归还了50800元给被上诉人王**，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各项理由不是事实。沙明认可王**的答辩意见。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磊、沙明向王**支付欠款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史磊、沙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磊与沙明合伙经营中铁物流集团睢宁分拨中心业务。王**自2017年承揽二人物流中心的北京线的运输业务。2019年9月6日，史磊、沙明形成退伙结算协议，债务分担明细表中列明共欠王**运输费用130800元，史磊、沙明约定由史磊承担涉案债务。后史磊支付了王**欠款50800元，尚欠800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沙明于2020年4月8日持“睢宁分拨固定资产明细”及“债务分担明细表”起诉史磊，要求史磊履行退伙结算协议。一审法院仅就“睢宁分拨固定资产明细”作出（2020）苏0324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史磊向沙明偿还债务。史磊不服该判决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苏03民终4337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王**承包了史磊、沙明物流中心的运输工作，史磊、沙明在退伙结算时对合伙期间的账目及资产进行清算并达成协议，协议中未付费用明细含有欠王**车费130800元，约定由史磊支付。后史磊也按该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支付了50800元），余款80000元未有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史磊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另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史磊、被告沙明二合伙人的约定不得对抗王**。对于合伙债务，史磊、沙明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王**要求史磊、沙明支付运输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史磊抗辩该清算单系史磊、沙明暂时的清算协议，对欠王**的运费金额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史磊、沙明对合伙期间的资产和账目进行了清算，清算完毕后史磊在结算表上签字认可所欠款项，并部分履行了还款义务。说明史磊对双方的清算结果是认可的。史磊在（2020）苏0324民初1664号案中提出反诉，判决认为，史磊反诉是想推翻涉案协议，重新结算，判决未支持其反诉。史磊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3民终4337号判决，驳回史磊上诉，维持原判。故史磊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史磊、沙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运费8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运输费用的认定问题。双方对于王**承包史磊、沙明合伙体运输业务并无异议，王**主张合伙体仍欠付其运输费用80000元，沙明对此予以认可。另一合伙人史磊主张，按照王**实际运输趟数及支付款记录，合伙体现仅拖欠王**运输费用7600元。依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来看，王**所提供的用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虽系合伙体内部清算协议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内容具体明确，史磊亦认可该内部协议结算时王**在现场，且合伙人均签字认可并对费用负担作出明确约定，史磊亦按照约定部分履行了义务；而对于史磊所举证据来看，其单方从所谓的中铁物流分拨系统调取打印件，对于该打印件所反映的内容沙明与王**并不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打印件难以证明其主张。综合比较双方所提供证据证明力的大小，结合案件查明的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体欠付王**运输费用8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史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元，由上诉人史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东海审 判 员 杜演文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梅花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