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4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莫雄文，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珊，广东向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广东向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农垦幸福农场有限公司（原广东省幸福农场），住所地雷州市龙门镇。法定代表人：黄大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雄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农垦幸福农场有限公司（下称广东省幸福农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莫雄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珊、陈静，被上诉人广东省幸福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雄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粤0882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的内容认定上诉人应付租金，且在未查明上诉人已支付金额的情况下，直接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该询问笔录并非被上诉人所作，而是由被上诉人的顾问律师代为询问记录，且该笔录内容记录有误，上诉人当时是在未看清楚记录内容的情况下签名的，上诉人对该询问笔录的合法性、客观真实性都不予认可。其次，虽然询问笔录中记录有上诉人使用11队的土地累计欠租520472.42元，但该笔录的内容为被上诉人的律师手写记录，且上诉人未在该金额处捺指模确认，上诉人对该欠款金额不认可。另外上诉人在笔录中也明确表示“原约定租金是每亩每年1.2吨甘蔗折价交租，现在被上诉人单方提高该地租金，上诉人不认可，要求减免该地租金”，但原审判决完全无视以上事实，片面认定上诉人累计欠被上诉人11队的土地租金520472.42元。再次，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虽然确认承包有被上诉人16队的土地15亩、21队的土地96亩，每亩每年租金300元，但并未表示自始便未支付过租金。但原审判决却断章取义，片面根据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情况及计价标准计算出16队、21队的租金，而不查明上诉人租金支付情况。最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记账凭证、应收款项明细表等拟证明上诉人共欠租金705393.38元，但其起诉状中明确上诉人只欠租金443073.90元，也即是认可期间上诉人已经支付租金262319.48元。但原审法院却只简单模糊认定“故9队、11队、16队、21队土地承包期间的承保费用合计为743409.42元……原告主张支付443073.90元，是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完全无视上诉人是否已经支付部分租金，也无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于2019年4月收到上诉人支付承包费170000元的事实，为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案涉土地权属人系被上诉人广东省幸福农场，土地性质为国家所有。而原审法院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裁判本案，为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适用范围为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并不包含国有土地，故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广东省幸福农场辩称：笔录是上诉人亲自核对确认无误后签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不认可其合法性真实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当时询问笔录的制作时间是在2019年7月4日，即使上诉人对于笔录的内容存在误解，其相关的撤销期限是一年，现在也过了撤销期限了，本案一审判决虽然在认定内容上有一定的瑕疵，但是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广东省幸福农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租金443073.9元；2.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莫雄文从2013年开始，分别承包原告的9队、11队、16队、21队土地种植甘蔗、菠萝、香蕉等。于2019年4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土地承包费170000元。于2019年7月4日，被告莫雄文与原告广东省幸福农场就承包上述土地的费用进行对账。经对账，被告莫雄文确认尚欠9队28亩土地承包费27637元，欠11队96亩土地承包费520472.42元，确认自2015年起以300元每亩承包原告16队15亩土地，自2014年起以300元每亩承包原告21队96亩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原告广东省幸福农场与被告莫雄文虽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被告莫雄文自2013年起陆续承包原告案涉9队、11队、16队、21队土地种植甘蔗、菠萝等农作物，故双方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由此形成的农业承包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告莫雄文于2019年7月4日与原告进行对账结算,确认欠款金额明细为9队27637元、11队520472.42元，并确认以300元每亩标准自2015年起耕种16队15亩和自2014年起耕种21队96亩土地，上述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第三人的权益，故被告应按询问笔录中结算确认9队、11队的欠款总额548109.42元（27637元+520472.42元）和根据16队、21队使用情况、计价标准计算的款项总额给付原告土地承包费。据此，16队自2015年起至2019年止的土地承包费为22500元（300元/年/亩×15亩×5年），21队自2014年起至2019年止的土地承包费为172800元（300元/年/亩×96亩×6年），故9队、11队、16队、21队土地承包期间的承包费用合计为743409.42元（27637元+520472.42元+22500元+172800）。原告主张支付443073.9元，是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本院予以照准。被告莫雄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判决。综上所述，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按约定支付土地承包费443073.9元，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莫雄文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幸福农场支付土地承包金人民币443073.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3.93元，由被告莫雄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莫雄文提交了《九队、二十一队、十六队的明细分类单》《申请书》《2020年幸福农场五边清查表》等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已经质证，被上诉人对《明细分类表》《申请书》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幸福农场五边清查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关于莫雄文从2013年开始，分别承包原告的9队、11队、16队、21队土地种植甘蔗、菠萝、香蕉等，并于2019年4月向原告支付了土地承包费17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4日，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广东幸福农场二楼会议室向上诉人莫雄文作了《询问笔录》，莫雄文在该笔录上签名。该笔录记载的内容反映：被告莫雄文确认尚欠9队28亩土地承包费27637元，欠11队96亩土地承包费520472.42元，确认自2015年起以300元每亩承包原告16队15亩土地，自2014年起以300元每亩承包原告21队96亩土地（其中，在欠11队的承包费520472.42元的金额处未按捺手印）。一审时，莫雄文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查明，本案案涉土地权属人系被上诉人广东省幸福农场，土地性质为国家所有。再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质证时均一致认可：至今为止，莫雄文已结清九队、十六队、二十一队的土地承包费。账面上莫雄文仍欠广东省幸福农场11队土地承包费410605.94元。本院认为：本案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莫雄文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莫雄文欠付广东省幸福农场土地承包费应如何认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有误？关于莫雄文欠付广东省幸福农场土地承包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莫雄文在二审期间主张应按农场前任领导承诺的11队以1.2吨甘蔗的标准进行抵租。但其对于该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且莫雄文在对方起诉主张土地承包费时，并未提出反诉，不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其以11队的1.2吨甘蔗的标准进行抵租的主张不予支持。其如认为自己权益受损，应另循途径解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账面上莫雄文仍欠广东省幸福农场11队土地承包费410605.94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认定其欠付广东省幸福农场土地承包费410605.94元。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有误的问题。因本案案涉土地权属人系被上诉人广东农垦幸福农场有限公司，该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其土地性质为国家所有。故一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条款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二、限莫雄文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农垦幸福农场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承包金人民币410605.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853.93元，由莫雄文负担；二审受理费10853.93元，由莫雄文负担10058.57元，由广东农垦幸福农场有限公司负担79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赖尚平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沛婷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