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石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遥，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东，男，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丘市海涛建筑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任丘市麻家坞镇南卢庄村。法定代表人：于倩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杰，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丘市海涛建筑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丘海涛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7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二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我公司向任丘海涛公司给付截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赁费1429100.5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我公司向任丘海涛公司返还钢管32184.6米、扣件129137个、顶托3581根、底座3286个，不能返还时折价赔偿；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丘海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欠付租金2362526元事实不清，没有证据支持，数据计算依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1）新型模板支撑体系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7008，以下简称008号合同）实际欠付金额为59582.69元。一审认定超期2个月未考虑合同进场时间以及报停期间，存在错误；008号合同月结累计559582.69元，我公司已经支付500000元，扣除任丘海涛公司延期进场期间及政府要求停工期间，在我公司不存在超期的情况下，008号合同实际欠付金额为59582.69元。（2）脚手架钢管、扣件、U托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7011，以下简称011号合同）实际欠付金额为1369517.82元。2019年4月20日，双方确认011号合同欠付租金为1369517.82元，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0日之后继续计取租金违反合同约定，是错误的。部分租赁物在2018年年底前损毁、丢失的事实已经确认，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任丘海涛公司无权再收取租金；双方确定部分租赁物已经损毁丢失，事实上已经不存在的租赁物，不应当继续发生租金；2019年4月20日双方进行最后一次月结算，根据合同有关“一经月度结算，对丢失或损毁的周转材料即不得再继续计取租金”的约定，2019年4月20日之后对丢失毁损的租赁物不应当再计取租金；一审判决未区分是否存在剩余、任丘海涛公司主张的金额是否包含损毁丢失部分，直接都认定为在租数量，并以此为基数判令我公司继续支付租金，显然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扣除春节1个月及政府要求停工期间，显然错误。2.一审判决自2020年9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价格支付租金至实际返还之日违背合同约定和基本事实，存在错误。一审判决没有区分任丘海涛公司主张的租赁物是否已经损毁、丢失，按照合同约定，损耗、丢失产生的是赔偿责任，不是继续产生租金；损毁、丢失的租赁物已经不存在，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能计入在租数量，一审判决违背双方合同约定；部分租赁物未返还的原因是损毁、丢失，还是任丘海涛公司延迟退场，一审判决未进行审理。3.一审判决完全不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完全无视我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双方的合同约定，存在错误。合同明确约定了租赁物不合格的违约责任，我公司对此提交了充分证据，一审完全未予理睬；008号合同明确约定签订后一个月内全部进场，任丘海涛公司5个月零10天才完成进场，我公司对此也提交了充分证据，一审完全不予支持是错误的；008号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交接租赁物应支付保管费，任丘海涛公司2018年5月9日开始退场，2018年12月21日才完成退场，时间跨度7个月零12天，长期占用施工场地，影响我公司向建设单位申请进度款，我公司对此也提交了充分证据，一审对此视而不见。任丘海涛公司辩称，中建二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租金数额清楚正确。008号合同是6个月固定价格的合同，合同总金额650000元，中建二局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超期。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施工量一次性备足所有租赁物，租赁物入场是按照中建二局公司的要求陆续入场，而不是一次性入场。关于报停问题，合同约定只有春节报停1个月，一审判决已经扣除，其他报停我公司并不知情。011号合同，双方于2019年4月20日对011号合同进行了结算，结算时反映了未退租租赁物的数量，中建二局公司同意退还租赁物，说明租赁物没有丢失。支付租金是租赁合同的基本义务，一审判决要求中建二局公司支付未返还租赁物的租赁费是正确的。2.中建二局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我公司按约履行义务并进行结算，中建二局公司现在推翻原来的结算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建二局公司要推翻需要有法定的事由。任丘海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二局公司给付任丘海涛公司2020年8月31日前租金2470855．92元，后续租金每日产生的1181．77元由中建二局公司继续给付至其返还租赁物为止；2．判令中建二局公司返还钢管32184．6米、扣件129137个、顶托3581根、底座3286个，不能返还时折价赔偿1246407元；3．判令中建二局公司给付配件丢失赔偿费61429元；4．判令中建二局公司向任丘海涛公司支付至2020年8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356243元，后续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中建二局公司承担。中建二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任丘海涛公司赔偿不合格部分租赁物的租赁费57790．46元；2．判令任丘海涛公司支付不合格租赁物延期退场保管费156529．23元；3．判令任丘海涛公司支付租赁物质量不合格违约金113313．6元；4．判令任丘海涛公司支付快拆系统延迟进场违约金148030元、其他分包单位索赔13921．6元、1#塔吊延期租赁费126521．39元；5．判令任丘海涛公司支付快拆系统延迟退场保管费110677．6元；6．判令任丘海涛公司赔偿因政府大气污染治理停工82．5天期间的租金387050．14元、因政府其他要求停工24天期间租金119884．31元；（上述请求数额共计1233718．33元）；7．本案诉讼费由任丘海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中建二局公司因施工某项目A04地块施工总承包I标段项目需要与任丘海涛公司签订008号合同，合同含税总价650000元，租期六个月，春节期间报停1个月。后又与任丘海涛公司签订011号合同，合同约定中建二局公司租用任丘海涛公司建筑器材，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租金单价、付款期限。任丘海涛公司主张008号合同租赁器材于2018年7月退还，应支付包含超期三个月的租赁费975000元，实际支付了500000元，并且丢失部分租赁器材，要求折价61429元赔偿。中建二局公司主张合同约定有合理损耗，同意支付3万元作为折价补偿。011号合同履行过程中，截至2019年4月20日双方确认，中建二局公司欠付租赁费1369517．82元，并有部分租赁物未还。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未返还租赁物折价赔偿价格问题达成一致意见，钢管11．8元/米，扣件5．5元/个，顶丝12元/个，底座5元/个。一审法院认为，任丘海涛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所达成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任丘海涛公司要求支付011号合同截至2020年8月31日已发生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退还租赁器材数量少于2019年4月20日双方结算盘点未还数量，并主张扣除了双方结算后中建二局公司归还的部分，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其要求未还部分器材按日支付租金，不能返还部分，按照双方庭审中确认的价格折价赔偿，法院亦予以支持。008号合同为固定总价租赁，约定租赁期间为6个月。中建二局公司使用超期，应支付超期使用费。合同约定春节期间报停1个月，该期间应从任丘海涛公司主张的超期期限中扣除。双方均认可该份合同丢失部分器材，中建二局公司同意赔偿30000元，任丘海涛公司认可，法院不持异议。任丘海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及保险费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中建二局公司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31日判决：一、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任丘市海涛建筑器材有限公司截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赁费2362526元；二、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丘市海涛建筑器材有限公司返还未还租赁物：钢管32184．6米、扣件129137个、顶托3581根、底座3286个；不能返还时按照双方庭审中议定价格折价赔偿，并自2020年9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价格支付租金至实际返还日止；三、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丘市海涛建筑器材有限公司支付新型模板支撑体系租赁合同的建筑材料丢失赔偿30000元；四、驳回任丘市海涛建筑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本案事实提交新的证据。关于008号合同，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如下事项：1.008号合同约定含税合同总额为650000元，租金根据实际施工平米数量确定；2.008号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全部进场，但未约定租赁器材的具体数量，而是约定租赁器材的数量满足现场施工需求；3.任丘海涛公司就008号合同提交两张结算单，两张结算单均系依据实际施工平米数量计算租赁费用，其中最后一张结算单载明供货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当期租赁费用为140071.75元，往期租赁费用为419510.94元，已支付货款250000元，欠付货款169510.94元；4.任丘海涛公司认可双方最后一次结算后，中建二局公司又支付了租赁费250000元，中建二局公司就008号合同共支付租赁费用500000元。关于011号合同，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如下事项：1.011号合同约定一经月度结算，对丢失或损毁的周转材料即不得再继续计取租费；2.双方于2019年4月20日对011号合同进行了最后一次结算，该结算单上明确载明尚有部分租赁器材在租，未记载租赁物丢失情况。3.中建二局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19日双方的《会谈记录》明确了丢失的器材数量，但双方对于赔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并约定择日再行商谈，之后双方未再进行协商；4.011号合同约定甲方对不符合要求的周转材料（如裂纹、裂缝、孔洞、不符合计划要求的规格、尺寸、壁厚等）有权拒收，乙方所发生的费用自行承担，同时承担甲方的延误工期损失；周转材料在使用过程中（7天内）发现破损属质量问题的，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及时更换，费用由乙方承担。5.011号合同约定：春节期间甲方停止施工，租赁材料报停一个月，报请期间所租赁材料不计租赁费用。工程项目停工缓建期间，甲方根据现场的实际需要报停，由甲方提出书面数据，乙方应同意甲方报停要求。在报停期间，乙方按原租赁价格的10%计取租赁费。若连续停工一个月以上，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提前终止合同。春节期间租赁材料报停45天，报停期间不结算报停材料的任何租赁费用。6.011号合同约定了不同租赁器材不含税租金单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008号合同和011号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建二局公司租赁任丘海涛公司建筑器材，应当依约向任丘海涛公司支付租赁费。关于008号合同，虽然合同约定含税合同总额为650000元，但是合同亦约定租金需根据实际施工平米数量确定，而根据任丘海涛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双方实际履行中亦是按照实际施工平米计算租赁费。据此，本院认为008号合同并非固定总价合同，合同约定的650000元仅是预估的合同总价，并非实际的合同总价，实际合同总价仍需按照实际施工平米数量予以确定。根据任丘海涛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双方关于008号合同最后一次结算单载明当期租赁费用为140071.75元，往期租赁费用为419510.94元，已支付货款250000元，欠付货款169510.94元，据此，本院认定008号合同的租赁费总额应为559582.69元，因任丘海涛公司认可中建二局公司已支付500000元，故中建二局公司尚欠008号合同租赁费59582.69元。关于超期费用，如前所述，合同并非固定总价合同，故任丘海涛公司以650000元作为合同总价计算超期费用，缺乏依据，因008号合同未约定超期费用，任丘海涛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超期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中建二局公司共欠008号合同租赁费59582.69元，一审法院按照固定总价合同计算008号合同的租赁费金额及超期费用，处理方式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011号合同，双方于2019年4月20日进行了结算，确认中建二局公司欠付任丘海涛公司1369517.82元，中建二局公司在上诉状中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关于2019年4月21日之后是否应当计取租赁费的问题，虽然合同约定“一经月度结算，对丢失或损毁的周转材料即不得再继续计取租费”，但本院认为月度结算后不再继续计取租费的前提应为双方在月度结算中明确记载丢失或损毁的周转材料，如果双方未对丢失或损毁材料进行记载，仍应视为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承租人仍需向出租人按照合同约定价格支付租赁费。本案中，双方在最后一次月度结算单中并未记载周转材料的丢失或损毁，而是明确记载了在租数量，虽然双方之后就此进行过多次会谈，但始终未对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中建二局公司至今亦未对丢失器材进行赔偿，因此，中建二局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继续向任丘海涛公司支付011号合同的租赁费。因011号合同明确约定春节停工期间不计算租赁费，中建二局公司在上诉状中亦要求扣除春节停工1个月的租赁费，本院不持异议。中建二局公司要求扣除其他停工缓建期间的租赁费，但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报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011号合同的租赁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系双方均认可的2019年4月20日之前的租赁费1369517.82元；另一部分系任丘海涛公司主张的2019年4月2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扣除上述期间春节停工1个月的租赁费后，本院计算上述期间的租赁费应为553068.36元。上述两部分费用相加，中建二局公司共欠任丘海涛公司2020年8月31日之前的租金1922586.18元。一审法院未考虑011号合同有关春节停工期间不计算租赁费的约定，处理方式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中建二局公司欠付任丘海涛公司008号合同2020年8月31日之前的租金59582.69元，欠付任丘海通公司011号合同2020年8月31日之前的租金1922586.18元，以上费用共计1982168.87元。因中建二局公司尚未返还任丘海涛公司部分租赁器材，一审法院判决中建二局公司向任丘海涛公司返还未还租赁物，不能返还时按照双方庭审中议定价格折价赔偿，因中建二局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如前所述，因中建二局公司尚未归还上述租赁物，也未支付上述租赁物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中建二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继续支付租赁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无明显不当。但需要考虑的是，如果中建二局公司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则中建二局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继续支付租金至中建二局公司向任丘海涛公司支付上述租赁物的赔偿款之日，为表述更为周延，本院对相关判项中一并调整。关于中建二局公司的反诉请求。关于租赁物是否合格的问题，中建二局公司主张任丘海涛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不合格，并提交物资收料单予以证明，上述部分物资收料单载有“钢管壁厚达不到标准”“壁厚达不到合同要求”的字样，因合同明确约定周转材料不符合合同要求的，中建二局公司有权拒收，中建二局公司在接收周转材料后，又主张周转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在月度结算单中亦未提及周转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中建二局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其基于周转材料质量问题提出的各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008号合同是否存在超期进场的问题，虽然008号合同约定1个月内进场完毕，但是合同亦约定周转材料的数量按照施工的实际需求确定，任丘海涛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按照施工方的需求进场亦符合常理，而双方在结算单中亦未提及超期进场一事，现中建二局公司又以任丘海涛公司超期进场为由主张其承担违约责任，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是否应当赔偿停工期间租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中建二局公司需要停工的，应当根据现场的实际需要报停，并向任丘海涛公司提出书面数据，但中建二局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因政府大气污染治理停工以及因政府其他要求停工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任丘海涛公司书面或口头进行过报停，故本院对中建二局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建二局公司主张的延迟退场保管费问题，根据中建二局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未显示中建二局公司已经通知任丘海涛公司收回周转材料的时间，另考虑双方实际施工的现实需要，本院难以认定任丘海涛公司存在延迟退场的情况，且双方在月结算中亦未提及延迟退场以及保管费一事，故本院对于中建二局要求现任丘海涛公司支付延期退场保管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建二局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亦无充分确实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建二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20）京0106民初274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2020）京0106民初274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2020）京0106民初27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任丘市海涛建筑器材有限公司截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赁费1982168.87元。四、变更（2020）京0106民初27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丘市海涛建筑器材有限公司返还未还租赁物：钢管32184．6米、扣件129137个、顶托3581根、底座3286个；不能返还时按照双方庭审中议定价格折价赔偿，并自2020年9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价格支付租金至实际返还日止或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按照双方庭审中议定价格支付折价赔偿款之日止；五、驳回任丘市海涛建筑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9879元、保全费5000元，由任丘市海涛建筑器材有限公司负担10890元（已交纳），由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39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952元，由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137元，由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9901元（已交纳），由任丘市海涛建筑器材有限公司负担42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辛明明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