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终8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中阳，男，195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勇，济南槐荫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爱英，女，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高中阳因与被上诉人孟爱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455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中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或者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是不当得利是错误的，本案应当属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不当得利应当具备以下要件：一是一方取得不当利益；二是另一方受到财产的损失；三是取得利益一方没有法律根据和合法根据。由此可以看出“没有合法根据”和“没有法律根据”是条件，其取得利益财产是没有合法和法律根据的情况下，另一方因此受到财产的损失，该损失是结果。结合本案来看，无论从诉讼请求和明确的被告及法律关系均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孟爱英辩称，原审裁定结果正确，我不了解什么是不当得利，前两次高中阳起诉的是民间借贷，此次诉讼是第三次诉讼。高中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爱英归还不当得利144606元；2.赔偿高中阳的经济损失12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高中阳在本案中要求孟爱英归还不当得利144606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2000元（代理费用），孟爱英提出异议。关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也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综观以上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均要求具备以下条件：一是一方取得不当利益，二是另一方受到（财产）损失；三是取得利益一方“没有合法根据”或是“没有法律根据”。高中阳在本案中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按其所述为代孟爱英支付的装修费用及代购材料、灯具款项。孟爱英在本案中也称其将装修钱款都给了高中阳，高中阳再给装修工人，并称其与高中阳已经结清。如高中阳所述属实，结合孟爱英在本案中的陈述意见，高中阳与孟爱英之间也应当存在着基础法律关系，高中阳主张的不当得利关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就此向高中阳进行释明。高中阳称其之前起诉时按照民间借贷，后撤诉，所以本次其按照不当得利起诉；其并称如果法院查明不是不当得利纠纷，就按照法院认定的关系裁判。一审法院进一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了起诉条件，具体为“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依以上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纠纷案件，要求原告要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包括原告主张的具体法律关系。但高中阳在本案中先是按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要求孟爱英归还不当得利款项，后又称如果法院查明不是不当得利纠纷，就按照法院认定的关系裁判。由此表明，高中阳提起本案诉讼，并未就其主张的法律关系进行明确，实质是缺乏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高中阳的起诉不符合以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的条件，其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高中阳的起诉。一审期间，高中阳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李正刚于2016年9月23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连城水岸12号楼一单元1502室，高中阳地板施工款7000元正。证据二、侯文友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连城水岸12号楼1单元1502高中阳装饰房屋费共计12万元（拾贰万正）。证据三、2016年11月15日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客户名称：连城水岸12-1-1502；项目：灯具款；数量：2；单价：4500；合计人民币:?9000。证据四、2016年8月的《送（销）货单》一份，载明：地址：连城水岸12-1-1502；合计金额：?8606。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已生效的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自2006年开始，高中阳与孟爱英建立了非法两性关系。2014年2月22日，因孟爱英购房，高中阳支付山东连城置业有限公司购房定金20000元、购房首付款112319元。2014年11月22日，按照高中阳要求，孟爱英出具借据一份，记载：“爱英自愿并同意将连城水岸…号…单元1502室抵押给高中阳，用于偿还…高中阳为其支付的房款704319元，如逾期不还（还期双方继续商定），房屋归高中阳所有，特立此据签字：孟爱英，2014.11.22”。2014年11月29日，孟爱英与上述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约定孟爱英购买连城水岸二期12号楼1单元1502室房产，价款为702319元，首付为212319元，银行按揭49万元，完成全部房款支付义务。此后，高中阳偿还了上述按揭贷款本息共计136500元。2018年2月，高中阳支付了该房产相关的税金10452.32元、登记费80元，取得该房房产证。以上高中阳共计支付涉案房产房款279351.32元。2018年4月以来，双方关系恶化。”上述事实中，该判决认为有争议的是：“1.孟爱英对高中阳主张的借贷关系提出质疑，提出高中阳提供的借据上孟爱英签名和手印系高中阳伪造。高中阳为此申请了司法鉴定，经鉴定和重新鉴定，鉴定机构最终确认上述签名和手印确系孟爱英真实签名和手印。因此，对高中阳提供的借据，予以采信。对高中阳主张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定。2.孟爱英对高中阳主张的支付购房款和偿还按揭贷款事实提出质疑，认为高中阳提供的付款和还贷证据只能证明款项系由高中阳账户转至收款方账户，高中阳与孟爱英系同居关系，高中阳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来源于其个人。经审核认为，孟爱英上述质疑不符合情理，且没有证据支持，因此，对高中阳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高中阳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此外，高中阳主张其代孟爱英支付或交付孟爱英的部分其他款项也为借款，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款项的付出，经审核认为，本案借据确定的借款范围显然限于购房款。高中阳主张的上述事实，与本案高中阳诉讼缺乏关联。因此，对高中阳该部分证据，不予审核，对相关事实不予认定。”该判决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借贷合同成立与否及合同履行情况。根据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高中阳主张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孟爱英支付借贷款项的事实清楚。双方借贷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高中阳因此享有的债权，应当予以维护。孟爱英否认借款合同成立、履行的事实，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本案纠纷，应承担民事责任，高中阳的部分诉请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孟爱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中阳借款279351.32元。二、驳回高中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2018）鲁0104民初4137号案件中，高中阳起诉的标的额为517530.32元，该部分款项包含了本案证据一、二、三的136000元。高中阳在上述案件中未主张证据四中的8606元。孟爱英于2014年为高中阳出具的704319元的《借据》载明的借款系房款，并不包括装修及家具等费用，且高中阳本案中所主张装修及家具款项均系2016年期间产生，因此，该费用并不包含在孟爱英出具的借据款项之中。高中阳在一审法院（2018）鲁0104民初4137号案件中主张双方约定涉案房屋的装修和家具也由高中阳出资解决，所需款项按《借据》确立的原则办理，但一审法院于（2018）鲁0104民初4137号案件中对该证据一、二、三中的款项未予审核，亦未对该费用的性质作出认定及处理。高中阳就该费用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高中阳本案中主张的费用，系其在双方存在非法两性关系期间为孟爱英支付的装修及家具费用，系其自愿支付。即使高中阳确实支出该费用，也系高中阳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属于错误支付。高中阳基于两人的特殊关系为孟爱英支付的上述费用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或者是借款，或者是赠与，或者其他基础法律关系，在双方构成基础法律关系的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前，高中阳本案中主张的上述费用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向高中阳释明要求其按照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但其未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按照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高中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曹 强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汪 丹书 记 员  李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