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粤利他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1601-1603号之九第三层301-310房。法定代表人：陈永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白兰，广东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利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201房（自编201-208单元）。负责人：蔡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宁，广东凯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粤利他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利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利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4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粤利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白兰、被上诉人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利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粤利他公司无需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粤利他公司现时法定代表人陈永昌不清楚双方之间存在口罩交易的具体情况，需要追加签订买卖合同当时及以后的历任法定代表人作为本案第三人，才能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未追加第三人有误。（二）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的六份证据中，除银行转账凭证和工行网银电子回单具备真实性外，其他证据均缺乏真实性，不是适格证据，彼此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能排除其他合理的怀疑，因此不能认定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粤利他公司支付货款209050元的事实，一审采信上述缺乏真实性的证据有误。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辩称，（一）与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是粤利他公司，与粤利他公司是否变更法定代表人无关，因此追加法定代表人作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二）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应证据，法庭和当事人核实无误。粤利他公司盖章的关于《协调提供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防护用品协议》，是其拍照传到微信中，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没有原件。结合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付款209050元的银行记录及粤利他公司银行账户汇款50000元的银行记录足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三）粤利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此粤利他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全部驳回。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粤利他公司向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退还货款159050元；2.判令粤利他公司向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逾期交货及退款的违约金，按本金159050元、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2月31日为31792元；3.判令粤利他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20年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粤利他公司账户支付209050元，用途备注为“付保利物业广州公司口罩货款”。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的粤利他公司于同年3月27日向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协调提供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防护用品协议》载明：我司因口罩设备生产厂家未能依照签订合同及时提供完善的设备，造成无法依约及时交货给您。目前，我司已积极联系设备厂家要求其第一时间完成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并启动预案找其他设备生产厂家重新采购设备，待设备到位我司将安排全部力量投入生产，及时完成您的订单。希望您可与我们携手共渡此次困难。客户可根据实际情况继续在工厂收货（含儿童口罩），未足部分货款我司将会安排财务在15个工作日内安排退款事宜。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的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同年3月30日回复的《关于协调提供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防护用品协议的回复函》载明：我司于2020年2月21日向贵司购买口罩5万个，合计金额209050元。双方原约定于2020年3月1日发货。由于贵司至今未按约定提供口罩，我司现要求贵司做退款处理，并于2020年4月15日前，将货款全额退还，我司收款信息如下：公司名称：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银行账户：44×××7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保利天悦支行。如贵司未能按照上述要求退回全额款项，我司将采取诉讼等方式依法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届时，贵司除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外，还需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的《关于粤利他保利的交易说明》内容为：最早结识粤利他的联系人“小星星”（微信名，真实名其后得知姓王）是因为微信上朋友“独角兽”的介绍，并在独角兽引荐下，于2020年2月到了小星星的公司认识了小星星，并了解到粤利他正在建口罩厂并已获得政府发放的营业执照，并有比较大的价格优势。后来得知保利急需要购买口罩用于防疫，因此和保利员工庞小姐推荐了粤利他公司进行采购。第一次采购5万只共计209050元。粤利他在收到款项后，在预计交货期没有准时发货，而是过了几天后第一次发来口罩。但是由于这次并非是粤利他的产品，而是临时从别的地方调货，因此保利没有收货，产品原路退回给粤利他，并要求粤利他发之前约定的产品。但是粤利他一直以来没有二次发货，因此保利要求退款。由于粤利他那边的人员一直在推迟拖延，因此退款追讨一直无果。期间我了解到的是粤利他的股东不断变更，此前的联系人也有所改变，因此后面也无法跟踪。粤利他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向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银行账户支付50000元，摘要“退货款”。2021年2月5日，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粤利他公司提起诉讼。诉讼中，粤利他公司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另查明，粤利他公司于2020年8月11向一审法院提起两案诉讼[案号为（2020）粤0105民初24744号、（2020）粤0105民初24746号]，要求洁宝日化（湘西）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铜仁康丹颐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义务，支付口罩货款。该两案中，粤利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陈永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粤利他公司抗辩称不清楚本案情况，并拒绝承担涉案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及本案所发生的违约金、受理费等费用，但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了微信沟通记录、银行转账凭证、《关于协调提供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防护用品协议》函、《关于协调提供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防护用品协议的回复函》、工行网银电子回单、《关于粤利他保利的交易说明》等证据以支持其主张。虽然其中《关于协调提供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防护用品协议》函、《关于协调提供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防护用品协议的回复函》并非原件，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双方陈述，已构成完整证据链，足可认定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给粤利他公司支付了货款209050元，履行了付款义务，但粤利他公司未按照约定交付货物给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已构成违约的事实。粤利他公司以签订买卖合同后其法定代表人发生多次变更，目前的法定代表人陈永昌对于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的协议和回复函并不知情为由，提出追加曾担任过粤利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所谓实际控制人等多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现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要求粤利他公司返还未退货款15905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粤利他公司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要求自2020年3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交货及退款的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从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起诉之日（2021年2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给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粤利他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货款159050元给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并自2021年2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给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8元，由粤利他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必须追加第三人；（二）粤利他公司是否应向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公司对外民事责任的承担。粤利他公司以现任法定代表人对案涉交易的具体情况不知情为由，要求追加历任法定代表人等多人作为本案第三人，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粤利他公司支付209050元口罩货款，已履行付款义务，粤利他公司向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退还货款50000元，粤利他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该退货款50000元是其他合同关系，或与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存在其他业务往来。虽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没有原件，但与银行转账凭证和网银电子回单可以印证，足以证实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已支付货款，而粤利他公司未按照约定向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交付货物，且只退还部分货款，已构成违约的事实。粤利他公司否认与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并认为不存在违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粤利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退回剩余货款，一审判决粤利他公司向保利公司广州分公司返还货款159050元并支付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粤利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7元，由上诉人广州粤利他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成宇珑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