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剑丰，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儿，北京市华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京东街7号。法定代表人：霍安（AndreasHoch），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剑丰因与被上诉人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耳医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剑丰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1.拜耳医药公司向何剑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43480元；2.拜耳医药公司向何剑丰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报销费用3151元；3.拜耳医药公司向何剑丰支付“太平金世集合团体养老保障管理产品”的薪酬延付储蓄金50939.79元。事实和理由：1.拜耳医药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其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公司最新版《员工手册》和最新版《违纪处罚政策》制定以及修改时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相关的证据材料，而仅仅提供了工会的讨论意见，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员工手册》和《违纪处罚政策》制定和修改的程序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的民主程序，该等规章制度不能成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也不能成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2.我担任潮州市北斗车前草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监事、担任深圳北斗医生集团有限公司监事、广东北斗星河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虽然上述三个公司经营范围有包括“医疗器械”，但实际上没有取得医疗器械的许可证，也没有取得药品销售许可证，没有实际进行医疗器械业务和药品销售的经营活动，故不存在与拜耳医药公司利益冲突。3.我未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每年工作业绩达标，没有对工作造成影响。我入职拜耳医药公司长达12年时间，贡献了青春年华，现在面临中年失业难以再就业的情形，望法院判如所请。拜耳医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何剑丰的上诉请求，2015、2018版的员工手册制定都经过民主程序，何剑丰均已签收，且这些版本大部分条款都没有变化。何剑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拜耳医药公司向何剑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43480元；2.拜耳医药公司向何剑丰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报销费用3151元；3.拜耳医药公司向何剑丰支付“太平金世集合团体养老保障管理产品”的薪酬延付储蓄金50939.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拜耳医药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批发第Ⅲ类医疗器械：6866医用高分子材料及制品，6815注射穿刺器械；（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2月21日）；研究、开发医疗器械；进口Ⅰ类医疗器械分包装；销售医疗器械Ⅱ类等。何剑丰于2008年1月14日入职拜耳医药公司，先后担任普药/女性健康事业部高级医药代表、战略市场（南中国）部门地区经理，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4年2月1日，拜耳医药公司（甲方）与何剑丰（乙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在该劳动合同中约定：乙方在职期间，应忠诚地为甲方服务，并尽其所能、专心一致地投入甲方指派的工作；未经甲方许可，乙方在甲方供职期间不得受雇于其他公司或单位；《员工手册》为劳动合同的附件。拜耳医药公司按照法定民主程序制定并向何剑丰公示告知的《员工手册》的第10.3条中规定：“未经公司书面批准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或从事与本职工作有关的兼职工作而影响公司运营的；或自营业务与公司业务有关的或相同/相似的”，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存在利益冲突且根据合理判断已或将从中获得经济利益”，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公序良俗或诚信原则的行为”，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何剑丰的工作地点在广东汕头。何剑丰的工作职责范围为药品销售。何剑丰不负责医疗器械的销售工作。2014年5月28日，广东北斗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健康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健康产业投资管理等。何剑丰认缴出资150万元，占股15%；同时，何剑丰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6日，北斗健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何剑丰变更为佃某，经营范围变更为：健康产业投资管理，批发医疗器械等。2016年10月9日，何剑丰从北斗健康公司退股。于2015年4月14日注册成立的潮州市天枢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枢医院公司）为北斗健康公司的关联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医院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为医院提供管理服务等。2015年4月14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天枢医院公司的执行董事为何剑丰。于2017年9月1日注册成立的深圳北斗医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医生公司）为北斗健康公司的关联公司，该公司的许可经营项目包括：医疗信息化系统、智慧医疗系统的技术开发；医疗器械及设备的技术研发、销售及租赁等。何剑丰为北斗医生公司的监事。于2017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的潮州市北斗车前草医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前草公司）为北斗健康公司的关联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和租赁医疗器械等。何剑丰为车前草公司的监事。2018年7月12日，北斗健康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了题为《“成长卓越，携手共进”—北斗健康集团成立四周年庆典圆满成功》的文章，其中载明：“主持人向在场的各位同事介绍到场的领导和嘉宾。一个团队的发展与成功，需要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但也离不开领队的出谋划策，他们是一个团队的核心，是集团的统帅，是群龙之首，带领我们不断前行，因为有他们的智谋，我们的集团才能越走越远，越来越好”，该段文字的下方配有一张十人照片，何剑丰坐在正中间的位置，北斗健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佃某坐在何剑丰旁边。接下来的一段文字中载明：“集团佃总经理为我们介绍企业文化和未来发展方向，……”；紧接着的一段文字中载明：“何总则从微观的角度为我们讲解了北斗的成立背景，发展历程，各部门的业务和近年来取得的成绩”，该段文字下方附有一张何剑丰手持话筒并拿着遥控器对着荧屏讲解的照片，荧屏中显示的讲解内容为北斗现状和北斗业务。此后，另一段文字中载明：“祥狮献瑞，领导点睛，吉祥如意，愿我们越来越好”，该段文字所附的照片显示，北斗健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佃某和何剑丰各为一头狮子进行了点睛。何剑丰未向拜耳医药公司报告过其在拜耳医药公司之外的上述公司的投资或任职情况。2019年9月20日，拜耳医药公司就是否在拜耳以外的其他公司任职的问题对何剑丰进行合规面谈。期间，何剑丰表示其未在拜耳以外的其他公司任职，对其在天枢医院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担任执行董事，在北斗医生公司和车前草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担任监事一事均不知情，其对相应公司的经营活动及状况亦不知情。拜耳医药公司在通知工会后于2020年4月16日向何剑丰送达立即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在与拜耳医药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公司书面同意批准从事自营业务或与本职工作无关的兼职工作，且自营业务与公司业务有关或相同/相似”为由，决定于2020年4月17日与何剑丰解除劳动合同。何剑丰在拜耳医药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4679.44元。另查，根据《拜耳中国整体奖酬政策附件3-储蓄金计划》的规定，拜耳储蓄金计划的缴费（即储蓄金）将以独立储蓄金账户的方式，由专业受托人负责管理，并用于适当投资。在符合本储蓄金计划规定条件的前提下，储蓄金及其投资损益将分批归属给员工本人；储蓄金计划所规定的储蓄金由公司进行单方缴费；储蓄金计划的公司缴费金额采用3年滚动归属的规则，即每计划服务年（自加入计划起每12个月）的储蓄金缴费及投资损益将会在该年第一笔缴费满3年时交予员工处置，即为归属；公司缴费金额即便已缴存但还未交予员工处置之前，所有权属于公司，即为未归属，由公司通过专业受托人负责管理，由公司进行监督和处置；因员工违纪（公司规章制度）等原因而导致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员工丧失未归属的储蓄金及其投资产生的损益，公司有权处置该金额。拜耳医药公司报销费用的流程为：事先通过系统向上级领导申请，审批通过后，员工自己垫付费用从事与工作相关事务，事后将发票扫描件在系统中提交，由员工的上级领导审批通过、财务审核完成后，将发票原件及审批通过的系统页面截图统一邮寄至拜耳医药公司的财务共享中心，财务中心据此给予发放报销款。2020年9月27日，何剑丰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京开劳人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拜耳医药公司向何剑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2642元；2.拜耳医药公司向何剑丰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0342.62元；3.拜耳医药公司向何剑丰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报销款3151元；4.拜耳医药公司向何剑丰支付太平金世集合团体养老保障管理产品的薪酬延付储蓄金50939.79元。2020年11月24日，该仲裁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20]第3466号裁决书，裁决：一、拜耳医药公司向何剑丰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566.74元；二、驳回何剑丰其他申请请求。拜耳医药公司同意上述仲裁裁决；何剑丰同意上述仲裁裁决中的第一项裁决，不同意第二项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何剑丰和拜耳医药公司均同意京开劳人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人仲字[2020]第3466号裁决书中的第一项裁决，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根据拜耳医药公司与何剑丰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何剑丰在职期间应忠诚地为拜耳医药公司服务，并尽其所能、专心一致地投入拜耳医药公司指派的工作；未经拜耳医药公司许可，何剑丰在拜耳医药公司供职期间不得受雇于其他公司或单位。同时，拜耳医药公司按照法定民主程序制定并向何剑丰公示告知的《员工手册》的第10.3条中规定：拜耳医药公司有权与“未经公司书面批准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或从事与本职工作有关的兼职工作而影响公司运营的；或自营业务与公司业务有关的或相同/相似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由此可见，如何剑丰在与拜耳医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未经拜耳医药公司同意，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或兼职，抑或自营与拜耳医药公司相同或相似的业务，均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或拜耳医药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北斗健康公司、北斗医生公司、车前草公司与拜耳医药公司在“医疗器械”的研发和销售业务领域存在相关或相同/相似性。同时，何剑丰曾为2014年5月28日注册成立的北斗健康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虽然何剑丰于2016年10月从北斗健康公司退股并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从其在2018年7月参加北斗健康公司成立四周年庆典活动中所处于的座次位置、讲话次序、讲话内容，以及为祥狮点睛的活动等情况，可以认定何剑丰在2014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参与了北斗健康公司的重要经营管理和决策活动。另外，北斗医生公司和车前草公司均为北斗健康公司的关联公司，且从北斗医生公司和车前草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信息来看，何剑丰在该两家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职务，虽然何剑丰主张其对该情况不知情且未实际参与上述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但结合上述两家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其与北斗健康公司的关联关系等情况，以及法院认定的何剑丰参与了北斗健康公司的重要经营管理和决策活动的事实，足以认定何剑丰的相应主张与常理不符，故法院对何剑丰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何剑丰亦参与了上述两家公司的重要经营管理活动。结合何剑丰未向拜耳医药公司报告过其在拜耳医药公司之外的上述公司的投资或任职情况，且在拜耳医药公司就相应问题对其进行合规面谈时仍隐瞒相应情况的事实，足以认定何剑丰的相应行为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性，且其相应行为具有与拜耳医药公司的利益存在冲突的高度可能性。综上，法院认定，拜耳医药公司依据何剑丰的上述行为，在通知工会后与何剑丰解除劳动合同的做法，符合法律和拜耳医药公司的规章制度的规定，何剑丰关于要求拜耳医药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拜耳医药公司是否应向何剑丰支付未归属的储蓄金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储蓄金属于福利，故作为用人单位的拜耳医药公司有权自主决定该福利的享受范围、发放条件及丧失享受该福利的条件。根据《拜耳中国整体奖酬政策附件3-储蓄金计划》的规定，因员工违纪（公司规章制度）等原因而导致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员工丧失未归属的储蓄金及其投资产生的损益，公司有权处置该金额。由此可见，在何剑丰因严重违反拜耳医药公司规章制度而被拜耳医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其已丧失获取未归属的储蓄金及其损益的资格。综上，何剑丰关于要求拜耳医药公司支付相应的未归属的储蓄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拜耳医药公司是否应向何剑丰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报销费用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何剑丰主张拜耳医药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报销费用3151元，故何剑丰应就相应报销事项的存在以及相应事项符合拜耳医药公司的报销要求和流程承担举证责任。然而，何剑丰既不能举证证明其因工作需要为拜耳医药公司支付过相应款项，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所称的报销款项在事先得到相应领导的审批、事后通过领导的审批和财务的审核且其向拜耳医药公司提交过发票原件，拜耳医药公司对何剑丰的相应主张亦不予认可，相应不利后果应由何剑丰承担，故法院对何剑丰关于拜耳医药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的报销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何剑丰关于要求拜耳医药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报销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何剑丰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566.74元；二、驳回何剑丰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均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院予以维持。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何剑丰在拜耳医药公司工作期间，入股2014年5月28日注册成立的北斗健康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此后还担任天枢医院公司执行董事、北斗医生公司监事、车前草公司监事等，何剑丰虽于2016年10月从北斗健康公司退股并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结合何剑丰2018年7月参加北斗健康公司成立四周年庆典活动的情况等证据，可以认定何剑丰参与了北斗健康公司成立以来的重要经营管理活动，是决策者和领导者之一。然而，何剑丰并未向拜耳医药公司报告过其在上述公司的投资或任职情况，且在拜耳医药公司与何剑丰进行合规面谈时，何剑丰表示其未在拜耳以外的其他公司任职，并称对上述任职情况及相应公司的经营活动均不知情，显然属于故意隐瞒事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北斗健康公司、北斗医生公司、车前草公司与拜耳医药公司在医疗器械的研发和销售业务领域存在相关或相同/相似性，何剑丰在上述公司投资、任职、参与经营管理，具有与拜耳医药公司的利益存在冲突的高度可能性。拜耳医药公司的《员工手册》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何剑丰已签收，基于何剑丰的上述行为，拜耳医药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在通知工会后与何剑丰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何剑丰要求拜耳医药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均认可储蓄金属于员工福利性质，故此并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拜耳医药公司有权自主决定福利发放的条件。根据拜耳医药公司关于储蓄金计划的规定，在何剑丰因严重违反拜耳医药公司规章制度而被拜耳医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何剑丰已丧失获取未归属的储蓄金及投资损益的资格，故一审法院对何剑丰要求拜耳医药公司支付储蓄金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报销费用，何剑丰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报销事项符合拜耳医药公司报销条件，亦无法在本案中提交票据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支持何剑丰关于上述期间报销费用的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何剑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剑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金铭书 记 员 陈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