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2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金水，男，195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绍兴市越城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锡滕，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卫君，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君，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倪宝夫，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孟立江，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傅金水因与被上诉人方锡滕、原审被告倪宝夫、孟立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9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金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被上诉人方锡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君、原审被告倪宝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金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方锡滕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还款确认书未生效。虽然还款确认书约定，任何一方在本确认书签字或盖章的，即对该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但是傅金水、倪宝夫、孟立江三人是一个整体，只有三人共同签字才能产生法律效力，而孟立江尚未签字，故还款确认书未生效。二、案涉欠款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还款确认书约定以土地使用权抵偿案涉欠款，一审判决认为土地使用权未登记到方锡滕名下，因此没有认定以物抵债的事实，有所不当。三、还款确认书中的付款期限是方锡滕事后添加的，双方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不应支持。                方锡滕辩称，一、还款确认书约定，任何一方签字即对其生效，傅金水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应当认定还款确认书已对其生效。二、还款确认书虽约定了以物抵债条款，但相应土地使用权未能转让，根据约定方锡滕有权要求支付货款。三、在原购销合同中就有对付款期限的约定，方锡滕受让了原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逾期付款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倪宝夫述称，一、还款确认书中的签字是真实的，但当时没有约定付款期限，而且当时只知道是确认债务，不知道还有债权转让的意思。二、双方已经约定以土地使用权抵偿债务。                孟立江未作陈述。                方锡滕于2020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傅金水、倪宝夫、孟立江向方锡滕支付货款801123元；二、傅金水、倪宝夫、孟立江向方锡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01123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3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1265774.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2日，大唐建设河北铭恒数控工程部（甲方）与上海慧辛建材经营部（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因河北铭恒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程建设的钢材约400吨从乙方购买。工期从2012年10月起至2014年12月。违约责任，乙方为甲方垫400吨的钢材款，甲方于2013年5月1日前全额付清乙方的垫资款，如逾期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甲方支付所有货款每逾期一日则按所欠货款总额的日计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付给乙方并解除合同等等。孟立江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傅金水在担保人处签字。后乙方陆续向甲方供货，共计901123元。2017年2月10日，上海慧辛建材经营部与方锡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上海慧辛建材经营部对大唐建设河北铭恒数控工程部、孟立江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结欠的钢材款本金801123元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全部转让给方锡滕。2018年2月13日，双方之间形成还款确认书一份，载明：一、货款确认。孟玉江、傅金水、倪宝夫实际承建河北铭恒数控建设工程，三人以河北大唐建设河北铭恒数控工程部名义（以下简称“大唐建设”）与上海慧辛建材经营部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供应钢材共计901123元，已付10万元，仍有801123元货款未付清，孟玉江、傅金水、倪宝夫确认其债务加入，就上述债务与大唐建设向上海慧辛建材经营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债权转让。上海慧辛建材经营部已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方锡滕，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大唐建设及孟玉江、傅金水、倪宝夫，各方均无异议。三、以物抵债。孟玉江、傅金水、倪宝夫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方锡滕，以抵偿抵扣其结欠的上述债务。若上述产证及时办好的，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若未能如期办好的，方锡滕有权立即主张所有债权。确认书中还载明任何一方在本确认书中签字或盖章，即对该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傅金水在确认书中签字，倪宝夫妻子在确认书倪宝夫栏签字，方锡滕在还款确认书尾部签字，并注明：如果土地价格超过钢材款，相应退还给傅金水、倪宝夫、孟立江，法院估价土地每亩在15万元。                2019年春节前后，双方之间又形成还款确认书一份，内容与2018年2月13日的还款确认书基本一致，其中还载明上述款项应于2013年5月31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支付的应当承担每月2％计算的利息，傅金水、倪宝夫及方锡滕在还款确认书中签字，该份确认书由方锡滕持有；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还款确认书由傅金水持有。                另查明，隆尧县人民法院隆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傅金水、倪宝夫、孟立江系个人合伙关系，共同承揽了河北铭恒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部分建筑工程。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方锡滕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可认定大唐建设河北铭恒数控工程部与上海慧辛建材经营部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上海慧辛建材经营部向大唐建设河北铭恒数控工程部交付货物后，买受人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上海慧辛建材经营部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买受人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现上海慧辛建材经营部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方锡滕，方锡滕依法取得向大唐建设河北铭恒数控工程部主张债权的权利。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傅金水、倪宝夫、孟立江系大唐建设河北铭恒数控工程部的合伙人，共同经营了河北铭恒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部分建筑工程项目，案涉钢材用于该工程中，且傅金水、倪宝夫还向方锡滕出具还款确认书，应对该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该院对方锡滕要求傅金水、倪宝夫、孟立江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方锡滕还要求傅金水、倪宝夫、孟立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院认为在买卖合同中已明确记载的违约责任，上海慧辛建材经营部与方锡滕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亦明确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包含在债权转让的范围，且傅金水、倪宝夫向方锡滕出具的还款确认书亦对逾期利息进行了约定，故该院对方锡滕要求傅金水、倪宝夫、孟立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逾期利息具体标准，该院认为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调整为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傅金水、倪宝夫辩称孟立江未在还款确认书中签字，还款确认书不发生效力，该院认为该确认书中已明确记载任何一方签字或盖章的，即对该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傅金水、倪宝夫对还款确认书中的签字无异议，该确认书应对两被告有效，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傅金水、倪宝夫还辩称案涉债务已经用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抵偿，根据还款确认书中约定：“产证及时办好的，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全部结清”，诉讼中，到庭双方均认可该土地使用权证尚未登记在方锡滕名下，该辩称该院亦不予采信。孟立江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傅金水、倪宝夫、孟立江支付方锡滕货款人民币80112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方锡滕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傅金水提交还款确认书一份，证明三人持有的还款确认书上没有记载付款期限，说明方锡滕已经放弃逾期付款违约金。                方锡滕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购销合同就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方锡滕受让全部债权，当然也包括逾期付款违约金，方锡滕也从来没有放弃过相关权利。                倪宝夫意见与傅金水一致。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傅金水的证明目的，具体在裁判理由中阐述。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方锡滕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案涉债权，根据原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傅金水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即使不存在之后的还款确认书，傅金水也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其签署还款确认书，属于再次确认其作为责任承担者的事实，对此应予确认。                对于欠款本金，傅金水也无异议，但其对一审判决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购销合同本身就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方锡滕受让了该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当然也包括其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方锡滕提交的其中一份还款确认书及傅金水等持有的还款确认书没有记载付款期限，傅金水据此主张方锡滕已经放弃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放弃权利应当具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仅凭此不足以认定方锡滕已放弃权利；另外一审判决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的问题也已做了适当调整，其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                傅金水主张已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债务，毫无依据。相关土地使用权没有变更到方锡滕或其指定人员名下，还款确认书也明确约定，土地使用权未能按期变更登记的，方锡滕有权向傅金水等主张货款，故傅金水的该点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傅金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1元，由傅金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安洁            审判员陆卫东            审判员王**斌    二○二一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俞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