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4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某，住所地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樊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太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5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太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翟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晋0105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李某并未接触到迎泽区学而思的商业秘密。小店区学而思与迎泽区学而思是同一等级、互无隶属关系的民办学校，且教学点是确定的，小店区学而思教学点由小店区学而思管理，迎泽区学而思教学点由迎泽区学而思管理，从法律上并无隶属关系。原判已查明，李某一直在小店区学而思下设教学点工作，其服务对象明显是小店区学而思，接触到的商业秘密也是小店区学而思的商业秘密。原判以“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工作范围为被告所在城市”为由认为李某在为迎泽区学而思提供工作，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迎泽区学而思并无在小店区从事教学活动的资格，该约定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        二、迎泽区学而思已经认可李某入职乂邦教育，《竞业限制合同》已发生了变更李某在离职后，在2020年1月25日之前的2020年1月10日通过乂邦教育向迎泽区学而思提供《情况说明》、《太原市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申请表》等书面材料，告知了迎泽区学而思其入职乂邦教育一事。迎泽区学而思对此并未表达任何异议，并于2020年1月10日当日在《太原市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申请表》上盖章同意转出，后于2020年2月10日向李某支付第一笔1700元竞业限制补偿金。该行为应当视为迎泽区学而思已认可了李某入职乂邦教育的行为，并认定李某入职乂邦教育的行为并不违反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主张该事实，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进行审查。        三、赔偿金额过高，迎泽区学而思每月仅向李某支付1700元补偿金，远低于合理补偿标准。《竞业限制协议》规定的20万元违约金及更多赔偿责任已经过分高于学而思的实际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减少违约金。        被上诉人太某辩称，一、学而思的所谓的商业秘密，因为迎泽区学而思培训学校和小店区学而思培训学校都是隶属于北京好未来集团旗下，两个学校使用的教案交易教材完全一致，所以在教材使用上和商业秘密上是完全一致的。无论李某是在小店授课还是在迎泽区授课，他掌握的有关学而思培训学校的相关的教学研究的教案交易，以及其他商业信息是完全一致的。        二、小店区迎泽区学而思学校和李某签订的劳动合同。那么证明李某是迎泽区学而思学校的员工，李某去小店区授课也是接受迎泽区学而思培训学校指派，我们认为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和实际授课的地点，这两个应当予以区分，确认劳动关系是以劳动合同为准，不是以授课地点为准。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法庭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合同》以及《竞业限制合同履行约定》无效；2．判令原告不履行与被告签订的《竞业限制合同》；3．判令被告不支付竞业限制的违约金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合同期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专职教师岗位工作，乙方同意甲方根据经营状况、工作需要、乙方工作能力及表现等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或职务；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甲方所在城市，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对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进行调整；甲方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工时制度。乙方月工资标准为1620元，甲方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乙方同意由甲方依法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乙方受雇于甲方期间，未经甲方出面同意，不得单独从事或与他人合伙从事与甲方相同、类似或有竞争性的业务，不得从事任何兼职工作或第三方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如乙方发生以上行为视同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以及乙方从甲方离职后，对所知悉的甲方以及甲方持有股份或实际控制的企业或其他实体的商业秘密应予以保密，不得向任何人披露、自己使用或允许他人使用。商业秘密定义及范围为：（一）本合同所称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甲方（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甲方（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教育信息、基数信息和经营信息；（二）本合同所称商业秘密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专利、技术、教育信息，其范围主要包括但不限于业务操作系统、教学策划、教学规划、讲义档案、教学资料档案、随课资料、试题资料、教学音像制品资料、教学方案研究、教育咨讯、技术系统、业务秘密及业务函电等；2．经营信息，其范围主要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诀窍、学生档案、家长档案、开班信息、教师通讯档案、宣传策划方案、人事档案、薪酬信息、内部管理制度、经营计划、财务报表及财会档案、业务拓展渠道、市场策略、商业合同、企业规划等。并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双方签订《竞业限制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及乙方从甲方离职（不论何种原因，以下同）后十二个月内不得从事包括但不限于以下：1．乙方单独从事或与他人合伙从事与甲方相同、类似或有竞争性的业务，2．乙方在与甲方相同、类似或有竞争性业务的第三方任职（包含兼职）、提供咨询、与之合作或作为股东，3．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接受与甲方相同、类似或有竞争性业务的第三方提供的培训、资助或其他利益；乙方承担竞业限制义务的地域方位为中国境内及与甲方有业务往来的其他国家和地区；竞业限制期间，乙方应当每月5日前，以亲自送达、挂号信或特快专递等方式向乙方提供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书面证明，包括在职证明、劳动合同或乙方社保缴纳记录等甲方认可的书面材料；如乙方没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应向甲方提供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书面承诺。如乙方未按照上述约定提供书面证明或书面承诺，或经甲方证实乙方提供的书面证明或书面承诺不属实的，视为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第九条至第十一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约定按月向甲方提供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书面证明或书面承诺后，经甲方审核无误的情况下，甲方向乙方支付当月竞业限制补偿金，补偿金标准为不低于当月最低工资，甲方向乙方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依法应当缴纳税金的，乙方同意由甲方代扣代缴；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如乙方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和或间接的、有形和／或无形的、财产和／或非财产的）超过20万元的，乙方应就超出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乙方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收益归甲方所有；乙方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方可解除本合同；并约定其他内容。2019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主要内容为原告2016年12月1日入职，担任小高学部主讲教师职位，2019年12月25日离职，在此期间，双方就所有问题达成一致，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涉及的全部事宜无任何争议，现经双方协商，已解除劳动关系，但员工履行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义务不因劳动合同的解除而终止。当日，被告出具竞业限制开始通知书，双方签订竞业限制合同履行约定。2020年7月，被告以原告在被告处离职后即加入其他竞业培训机构，继续从事与被告具有竞争关系的教学业务，行为明显违反竞业限制合同，故向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小店劳人仲裁字（2020）第1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合同》，原告向被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6万元，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12月26日原告入职太原市迎泽区乂帮教育培训学校，教学内容为四年级数学。原告陈述在被告处时工作时授课内容为数学，实习期是教授三年级，转正后是教授四五六年级，被告表示原告的授课范围是小学四年级到五年级。审理中，双方对原告领取竞业限制补偿金至2020年12月底无异议。原告陈述被告只能在迎泽区开办教学点，原告实际工作地点为小店区财富大厦，且自2019年8月起原告工资均由小店区学而思发放，故原告是为小店区学而思培训学校提供教学服务，即使获悉商业秘密也应该是小店区学而思，而非本案被告。被告对此解释，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根据工作安排让原告在各个授课点授课，在小店区授课也是根据被告安排完成。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民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合同、离职证明、竞业限制开始通知书、竞业限制合同履行约定、太原市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关系申请表、排班表、民办培训学校年检情况公示、仲裁裁决书、情况说明、公证书、房屋租赁合同、照片、收入明细、竞业补偿明细等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属于负有保密义务人员，是否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本案中，原告作为被告处的专职授课教师，熟悉被告的授课体系，掌握大量教研信息，并自愿与被告对于保密内容及竞业限制进行了约定，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应当按照竞业限制合同及履行约定内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原告陈述《竞业限制合同》以及履行约定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被告处离职后当即进入与被告具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培训机构担任教师，同时所教授的内容与在被告处的授课内容相似，其存在竞业限制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额与违约金金额明显失衡，综合考虑各方利益及意见，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6万元。因双方《竞业限制合同》约定的竞业限制期限为离职后十二个月内，具体在本案中原告2019年12月25日离职，竞业限制期限应至2020年12月24日届满，在该期间，原告应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在审理中称实际为小店区学而思培训学校工作，但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工作范围为被告所在城市，且竞业限制补偿金由被告发放，现原告无证据佐证与小店区学而思培训学校的关系，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某与太某签订的《竞业限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李某在竞业限制期内入职与太某同类型的培训机构担任教师，存在竞业限制违约行为，故李某应支付太某竞业限制补偿金。        李某上诉称，其未接触到迎泽区学而思的商业机密，迎泽区学而思已经认可其入职乂邦教育，均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李某称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将金额从《竞业限制合同》约定的20万元调整为6万元，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充分规范，故对李某的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燕审判员    武涛审判员    吕斌二O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漫妮书记员    田泽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