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486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黄圆圆，女，199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沐心莱博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院**楼**1515-1516（园区）。法定代表人：黄少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战杨，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北京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圆圆、上诉人沐心莱博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心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织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圆圆上诉请求：1.判令沐心公司支付黄圆圆自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8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582.44元。2.判令沐心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工资6503.67元。3.判令沐心公司支付2020年3月1日至7月21日生活费7222元。4.判令沐心公司支付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7日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222.41元。5.判令沐心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503.67元。6.确认黄圆圆与沐心公司自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8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7.判令沐心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劳务雇佣合同书》认定为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合同标题明确约定双方为劳务关系。其次，合同中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而不是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用于平等主体之间，而劳动关系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再次，该合同书缺乏关于劳动者权益保护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对于沐心公司已经按照足月工资标准支付了黄圆圆2月1日及2月2日工资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证据表明，沐心公司工资发放形式为下发工资，不存在提前发放工资的情况。沐心公司发放的2020年1月份7740元工资根本不包括2020年2月1日、2日的工资，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工资为4597.7元的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沐心公司未依法为黄圆圆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不存在黄圆圆不同意缴纳社会保险及在沐心公司催促后上诉人拖延、拒绝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四、一审法院认定黄圆圆月工资标准5000元错误，工资不存在提前预支和多发工资的情况。五、一审法院对于黄圆圆解除与沐心公司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在沐心公司存在多种违法行为情况下，黄圆圆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合理合法，沐心公司应当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六、认定黄圆圆不存在加班事实错误，黄圆圆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包括钉钉打卡记录在内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却未采信。七、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劳动法第46条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0条错误，应适用劳动法第44条、第50条以及劳动合同法第10条、第17条、第19条、第26条、第30条、第38条、第46条、第47条等规定。沐心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1.沐心公司不支付黄圆圆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工资4597.7元。2.沐心公司不支付黄圆圆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2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7222元。3.黄圆圆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黄圆圆于2019年10月7日入职，担任美术教师岗位，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为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10月6日。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6月30日黄圆圆以无法复工为由请事假，故沐心公司不应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及生活费。二、一审法院判决沐心公司承担黄圆圆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21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其中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21日期间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三、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超出黄圆圆诉求数额，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应予撤销及改判。黄圆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沐心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8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582.44元；2.判令沐心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工资6503.67元；3.判令沐心公司支付2020年3月1日至7月21日生活费7222元；4.判令沐心公司支付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7日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222.41元；5.判令沐心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503.67元；6.确认黄圆圆、沐心公司自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7.判令沐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沐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黄圆圆返还沐心公司预支的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1月31日工资903.22元；2.请求判决沐心公司不支付黄圆圆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日工资505.74元；3.请求判决沐心公司不支付黄圆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503.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圆圆和沐心公司在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黄圆圆实际工作到2020年8月11日，担任美术教师岗位，双方签订了《劳务雇佣合同书》，约定签订日期为2019年10月7日，甲方沐心公司、乙方黄圆圆，在甲方开始工作时间2019年10月7日，第一条，合同于2019年10月7日生效，期限一年，试用期至2019年12月6日止。第二条，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承担教师岗位工作。第十条甲方每月15日支付乙方上月劳动报酬，标准按公司拟定的标准额执行。甲乙双方对劳务报酬的约定为4500元。沐心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起提前春节放假，黄圆圆回河南老家，直至2020年7月返回北京。沐心公司未支付黄圆圆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工资，理由是黄圆圆该期间请事假，并提交了《钉钉请假记录》为证。黄圆圆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是主张因为疫情原因，2020年2月初沐心公司表示可以在家上网课，其称家里没有网络，沐心公司就让其请事假，其按照公司要求请事假，2020年5月、6月其问沐心公司什么时候复工，公司要求其回来的话其就回来，但是公司都称无法复工，故其之后未回京，黄圆圆要求沐心公司支付该期间待岗生活费，并提交其和公司黄成、杨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其中2020年5月2日，黄圆圆问：黄老师，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复工呀。黄成说：我们要等国家通知，我们至少要小学开学前一个星期吧。2020年6月14日黄圆圆问：杨子老师，我们现在还开班吗。杨子说：不能了，局势变化太快，户外也要看接下来几天的情况了。沐心公司对黄圆圆提交的微信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主张2020年2月1日公司与黄圆圆联系，给了黄圆圆选择，公司是根据员工复工申请来安排工作，无法强制要求，公司在2020年6月中旬开始办公，而黄圆圆一直未联系公司，故未发工资，并提交了战杨和黄圆圆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沐心公司主张2020年1月21日至1月31日期间公司放假，超出了国家法定节假日，但是按照足月工资标准发放了7740元，包括底薪5500元和课时费、提成等，其中包括了黄圆圆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日的工资，并提交了工资说明和支付记录为证。黄圆圆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是主张根据规定，疫情期间停工停产的，首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资。黄圆圆主张2020年8月11日其向沐心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公司未依法给本人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本人工资，本人被迫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沐心公司不认可黄圆圆主张的内容，主张黄圆圆个人要求不缴纳社会保险，并给其补偿，后公司多次催促要求黄圆圆缴纳社会保险，其拒绝、拖延，并提交微信记录为证，其中显示：2019年12月1日，公司给黄圆圆发送了社保人员增加提供材料文件，黄圆圆答：黄老师，我还是打算不上社保了；2020年5月，公司又和黄圆圆联系缴纳社会保险事宜，黄圆圆未准备身份证等材料，公司催促后，黄圆圆说：不打算在北京了，不准备让公司交社保。黄圆圆对此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开始不清楚缴纳社会保险事宜，现在主张缴纳社会保险是强制性规定，而公司仅补缴了2020年8月的社会保险。沐心公司主张双方入职时约定如果在公司工作满一年的，底薪按照5500元标准发放，如果不满一年，底薪是5000元标准，因黄圆圆在沐心工作期间不满一年，故应当将每月多发的500元按约定进行返还，并就此提交《薪资待遇》为证。其中显示：基本工资：转正期底薪5500（工作满一年），5000（工作未满一年）……备注：若工作未满一年，薪资按照“工作未满一年”标准发放，在此之前多发放的薪资，教师需要补齐到公司。黄圆圆认可真实性，但是不认可沐心公司的主张，称工资是下发制，不存在预支工资问题，且合同约定的期限是一年，不存在满一年以后5500元的问题。黄圆圆主张其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7日存在延时加班，并提交钉钉加班审批截图为证。沐心公司对此真实性不认可，主张黄圆圆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不存在延时加班，并提交钉钉考勤记录为证。黄圆圆对此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单位让黄圆圆请假，否则旷工处理。又查，2020年8月11日，黄圆圆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沐心公司支付：1.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8月1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9729.2元；2.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工资6503元；3.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工资6160元；4.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7日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187.5元；5.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503.68元；6.确认其与沐心公司自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9月1日，沐心公司向丰台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反申请，要求黄圆圆：1.返还预支的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1月31日工资903.22元；2.返还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未补班的新年假期工资709.68元。2020年11月2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4591、4869号裁决书，裁决：一、沐心公司与黄圆圆于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沐心公司支付黄圆圆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日工资505.74元；三、沐心公司支付黄圆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503.67元；四、驳回黄圆圆的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沐心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期限三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一个月；劳动合同期限一年以上不满三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二个月；三年以上固定期限和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不得超过六个月。同一用人单位与同一劳动者只能约定一次试用期。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期限不满三个月的，不得约定试用期。试用期包含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劳动合同仅约定试用期的，试用期不成立，该期限为劳动合同期限”，鉴于沐心公司和黄圆圆签订了《劳务雇佣合同书》，虽然该合同名字并非劳动合同书，但是实质内容上具备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沐心公司亦将该合同发放给了黄圆圆，沐心公司辩称公司创业初期不了解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区别且现在已经调整过来，具有一定合理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沐心公司和黄圆圆签订的上述合同属于劳动合同，黄圆圆要求沐心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参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之规定，2020年2月，因疫情原因沐心公司安排员工在家，应当支付该月工资。黄圆圆主张沐心公司未支付其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工资，沐心公司主张2020年1月工资中已包括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日工资。因双方认可沐心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至1月31日期间放假，多于法定节假日天数，但按照足月工资标准支付了黄圆圆工资，故可以视为其中包括了2020年2月1日（周六）至2020年2月2日（周日）工资。一审法院对黄圆圆要求支付该期间工资，不予支持。沐心公司还应支付黄圆圆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工资4597.7元。根据双方陈述可知，因疫情原因，黄圆圆回老家后，因家里无网络无法开展线上授课工作，公司要求黄圆圆请假，故黄圆圆疫情初期未能提供劳动，系因存在客观困难，并非基于黄圆圆本人过错，之后，随着疫情防控形势好转，全国逐步复工复产，但是，一方面，黄圆圆与沐心公司联系得并不及时，未积极说明本人情况并询问工作安排事宜，而黄圆圆自身也可以寻求线上办公的网络条件，但是黄圆圆仅和公司进行了简单询问和沟通，自身并未积极采取措施创造办公条件，另一方面，沐心公司亦未主动询问黄圆圆有关情况，未明确向黄圆圆提出让其回京，未提出可以到公司办公的要求。由此可见，双方在上述事件的处理方面均存在一定消极性。但是，考虑到用人单位作为管理方，有义务向员工提出明确的工作安排和指示，但是沐心公司并未尽到主动管理义务，因此，沐心公司仅以黄圆圆提交了请假申请为由不同意支付黄圆圆该期间相关待遇，存在不妥。黄圆圆要求沐心公司支付2020年3月1日至7月2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722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圆圆个人不同意缴纳社会保险，且在公司催促缴纳社会保险后拖延、拒绝，后黄圆圆以沐心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对黄圆圆该项理由不予采信。另外，黄圆圆主张沐心公司拖欠工资并作为解除理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资情况，一审法院未支持黄圆圆要求的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日期间的工资，而对于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工资及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待岗生活费，一审法院虽然支持了黄圆圆的诉讼请求，但是已对支付理由进行详细论述，基于此项内容系双方存在争议内容，沐心公司并非基于主观恶意拖欠不发，因此，黄圆圆以拖欠工资为由作为解除理由并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难以支持。黄圆圆主张其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7日存在延时加班，并提交钉钉加班审批截图为证，但是沐心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一审法院难以核实真实性，黄圆圆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黄圆圆要求支付上述期间的加班工资，难以支持。黄圆圆签字确认的《薪资待遇》中明确约定了工资标准的内容，即：若工作未满一年，薪资按照“工作未满一年”标准发放即5000元，在此之前多发放的薪资，教师需要补齐到公司，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黄圆圆在沐心公司工作未满一年，黄圆圆的月工资标准应为5000元，而沐心公司按照每月5500元核算并发放了黄圆圆工资，故黄圆圆应当返还沐心公司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903.22元。双方一致认可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沐心莱博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和黄圆圆在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沐心莱博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黄圆圆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工资4597.7元；三、沐心莱博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黄圆圆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2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7222元；四、黄圆圆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沐心莱博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903.22元；五、沐心莱博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黄圆圆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日工资505.74元；六、沐心莱博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黄圆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503.67元；七、驳回黄圆圆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沐心莱博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双方签订的《劳务雇佣合同》虽名为劳务雇佣，但其中规定了职责岗位、报酬，并在附件中标明了《员工手册》，具备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故对于黄圆圆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2月1日至2月2日的工资，因沐心公司2020年1月份假期长于法定假日，沐心公司主张一月份的工资中包含2月1日至2月2日的工资，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社会保险，因沐心公司曾和黄圆圆两次协商缴纳社会保险事宜，黄圆圆均表示不让沐心公司缴纳社保，并且未提供相关材料，在黄圆圆不提供相应材料的情况下，沐心公司不具备为黄圆圆办理社会保险的条件。黄圆圆明确拒绝沐心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现又以沐心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要求沐心公司支付补偿金，因沐心公司无过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2月3日至6月30日工资，该期间黄圆圆未能到岗，系与沐心公司协商的结果，且受疫情影响，沐心公司确未恢复线下教学，故对沐心公司要求不支付上述期间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沐心公司教学安排未完全恢复，但黄圆圆在沐心公司询问后，并未积极采取措施创造线上教学条件，能够认定沐心公司未支付黄圆圆生活费不存在恶意，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圆圆及沐心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均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圆圆、沐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沐心莱博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黄圆圆各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