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32777号原告：广州晴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2号218房。法定代表人：张凯翔。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明,系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桂香，系该公司职员(2020年12月31日被取消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山，系该公司职员（2021年1月15日取得授权）。被告：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宓妆美业化妆品店一店，住所地张家界市武陵区军地坪街道办事处吴家峪居委会武陵路367、368号。经营者：郭丽化。被告：张红伟，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原告广州晴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美公司）与被告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宓妆美业化妆品店一店（以下简称宓妆化妆品店）、张红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张红伟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10月11日依法裁定驳回被告张红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晴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明、谢桂香（参加第一次庭审）、何春山（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宓妆化妆品店的经营者郭丽化、被告张红伟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晴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宓妆化妆品店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53888.4元及利息（利息以53888.4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判令被告宓妆化妆品店向原告支付原告派员工追讨货款、提供服务支出的差旅费、餐住补贴及损失，共计29907元；3.判令被告张红伟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在40000元及其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宓妆化妆品店签订《VOTTOV美国薇特薇品牌加盟店销售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化妆品的供货保障和服务。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原告分6次向被告店供货共53888.4元（折扣价）。被告宓妆化妆品店在未获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40000元支付给被告张红伟，并声称该款项为货款。原告于2020年5月15日向被告宓妆化妆品店发出催款函，遭到拒绝，上述货款53888.4元至今未收取。因双方约定被告宓妆化妆品店方圆十公里内不允许开设其他授权的化妆品店，催收货款期间，原告无法授权其他方开店，造成损失。期间，应被告宓妆化妆品店的要求，原告多次派员工到店内开展促销活动，协助售货，支出的差旅费、餐住补贴费用应由被告宓妆化妆品店承担。被告张红伟在2019年6月3日至10月23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在职期间，张红伟未经授权收取被告宓妆化妆品店货款未返还原告，理应对上述货款承担补充偿还责任。被告宓妆化妆品店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理由如下：一、原告已收到我方30000元货款，2010元代购物料款，原告欠我方货款18700.5元。1.2019年6月，基于对张红伟的信任，我方同意加盟薇特薇品牌，张红伟向我方承诺由其先垫付初始加盟款项，当累计回款30000元时可享受公司40000元政策配比赠送30000元零售价产品、仪器、中样、试用装等，返还折算下来达到2.2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7日止，张红伟共为我方垫付30000元加盟货款，应可享受40000元配送政策。在此期间，我未收到原告任何书面文件，告知未经授权不能将货款交予张红伟的事项，也未明确说明必须将货款支付予公司。2019年10月31日，原告财务经理蓝日昌通知我方张红伟已离职，由张霖接任湖南分公司总经理，并发来一份财务对账明细表，确认公司已收到我方回款30000元及物料款2010元。2.我方与原告的合同明确写明折扣为2.5折，原告却按3.5折供货，两次供货零售价为80796元，2.5折应为20199元，故原告尚欠2.5折出货金额9801元未发，欠30000元政策赠送零售价产品19280元和3套试用装产品，原告还欠2019年12月2日至6日活动促销中赠送顾客的41套寡肽-1修复套盒一直没有给核销。2019年11月底发送的售价3184元的货物是张霖在10月活动后申请发给门店员工的新品体验福利产品，不应计正常出货金额。2019年12月9日发的售价10720元产品是我方打款30000元享受公司40000元政策赠送30000元零售价的货品，亦不应计正常出货金额。二、我方不应承担原告追货款、提供服务支出的差旅费、餐住补贴及损失29907元，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反而，原告湖南分公司总经理张霖2019年12月在我店做活动时，为顾客打斑致顾客皮肤严重受损，对此，晴美公司一直逃避责任。后因顾客起诉至法院，我方与原告的关系开始恶化。张霖至今未核算清楚我方剩余未发货的货款数额。三、因我方未欠原告任何货款及费用，故不存在计息的问题，有关诉讼费用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张红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是在原告负责人谢桂香的多次邀请下加入晴美公司的，入职后发现，原告未兑现其承诺的薪资报酬，还借故克扣我的薪酬。2019年10月26日，原告解除与我的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劳动仲裁处理。对于本案纠纷，原告所诉不属实。一、被告宓妆化妆品店是基于对我的信任才加盟的，原告在任命我为湖南分公司总经理后，从未下文规定我不经授权不得收取客户货款。被告宓妆化妆品店总共回款32010元，享受40000元的配送政策，均由原告财务经理蓝日昌入账登记，有其向被告宓妆化妆品店发送的对账单证明，原告负责人谢桂香对此也是认可的。我收到的每一笔回款均已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凯翔，与被告宓妆化妆品店谈妥的政策回款30000元已全部交予晴美公司，另有2010元是物料款。二、被告宓妆化妆品店享受的30000元回款享受40000元配送货品的政策是谢桂香同意的，我在原告任职期间，与被告宓妆化妆品店协商确认免费提供培训、促销活动、产品销售、技能培训等服务工作，被告宓妆化妆品店只需待产品销售完成，回款后享受订货政策，不存在拖欠货款一事，更不存在需承担培训、服务费用的问题，原告所诉无理。三、对于原告称我侵占的问题，原告已在2019年劳动仲裁期间提交反申诉请求，劳动仲裁的结果是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请。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宓妆化妆品店系于2018年5月14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原名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我的阳光名妆武陵路店，2020年7月20日变更为现名，经营者为郭丽化。2019年12月16日，郭丽化代表宓妆化妆品店（乙方）与晴美公司（甲方）签订《VOTTOV美国薇特薇品牌加盟店销售合同》，约定：乙方经营销售甲方VOTTOV美国薇特薇品牌化妆品，加盟合作期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甲方负责提供甲方授权代理的品牌化妆品的供货保障和服务工作，乙方在其经营场所中规划出专门区域用于摆放和安装甲方提供的形象专柜、销售道具等，并安排BA专职负责销售甲方品牌产品；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甲方将不定期的组织实施针对专属BA的专场培训，组织针对乙方经营者或营业负责人的经营和销售培训，决定有偿或无偿向乙方提供商品样品等。双方同时签署了一份《VOTTOV美国薇特薇品牌加盟店销售协议确认书》，有关新签合作加盟店款项的内容为空白，另手写注明：“甲方以市场零售价的2.5折祼价提供薇特薇产品。”2020年5月15日，晴美公司向郭丽化发出《2019年货款催收函》，称晴美公司共向宓妆化妆品店供货150234元，按3.5折计算，宓妆化妆品店应支付货款53888.4元，要求该店在收函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该货款。函件于5月18日送达。2020年5月26日，晴美公司就上述货款再次向郭丽化发出《律师函》。双方协商无果，引起本诉。为证明宓妆化妆品店拖欠货款的数额，晴美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一份《VOTTOV薇特薇发货清单》（共4页）及数份物流单及投递信息截图证明。清单列明了货物的名称、官方零售价（其中寡肽-1修护套盒的官方零售价为398元）、数量、货品价值、出货折扣、应回款项及物流单号等信息，其中，货物价值合计154715元（87871元+29856元+23084元+13904元），出货折扣均为0.35，应回公司款项合计51878.4元（28483元+10449.6元+8079.4元+4866.4元），政策赠送6491元。对于3.5折的标准，晴美公司解释称合同约定的是裸价2.5折，不赠送物料、中小样等，公司发给张红伟的政策是按3.5折结算。宓妆化妆品店对清单中货物的数量及品类予以认可，但不确认单价及折扣，认为合同约定的折扣为2.5折；对投递信息的真实性认可，但不确认发送货物的数量和金额。张红伟认可宓妆化妆品店的质证意见。晴美公司称宓妆化妆品店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向晴美公司原湖南分公司总经理张红伟支付了40000元货款，晴美公司未收到该款项。宓妆化妆品店确认曾向张红伟转账40000元，其中30000元是此前的货款，10000元是为了享受后续的优惠政策而预付的货款，后因张红伟离职，店铺不想留钱在公司，就与张红伟协商退回了10000元，宓妆化妆品店另向晴美公司支付了2010元物料款，未经过张红伟。张红伟确认宓妆化妆品店所述，称收到的30000元已分四笔转账给晴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员工，不存在侵占一事，并提供了向晴美公司转账及退回宓妆化妆品店10000元的转账记录证明。宓妆化妆品店亦提供了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述付款情况。在郭丽化与微信名“三叶草薇特薇财务”的聊天中，双方对宓妆化妆品店已付款进行了核对，对方于2019年10月31日发出一份“阳光名妆”表格，称“郭总，你核算一下，无误后签字盖章回传”。11月1日，“三叶草薇特薇财务”称：“我们公司这边查账只有32010的入账”，“只要是有这转账记录，我们公司会以四万元的政策给你的”，“会在近期将四万元的货补齐给你”，随后发送一份名为“湖南分公司经销商加盟B政策”的PDF文档。“阳光名妆”表格的内容为《VOTTOV薇特薇集团客户对账单》，列明为宓妆化妆品店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销售情况。对比晴美公司提交的《VOTTOV薇特薇发货清单》，对账单中以下几项数据存在差异：（1）2019年8月26日的60盒毛孔清洁体验套盒在对账单中为赠送项，发货清单则按129元零售价的3.5折计算应回款2709元；（2）2019年10月17日的12盒深海动力寡肽修护套盒在对账单中的应收金额为4191.6元，发货清单列明应回款2091.6元；（3）2019年10月22日的58盒寡肽-1修护套盒（注射级别）在对账单中为赠送项，而发货清单中则按398元官方零售价的3.5折计算应回款为8079.4元；（4）对账单中不包括发货清单列明的单据日期为2019年11月6日和12月9日的两批货品，分别为8盒寡肽-1修护套盒和4盒多肽赋活线雕紧致套盒，官方零售价分别为398元和2680元，按3.5折计算，应回款1114.4元和3752元，合计4866.4元；（5）发货清单列有水元素线雕焕颜仪和魔法皮肤检测仪各一台，零售价分别为13800元和8900元，按3.5折计，应回款为4830元和3115元，对账单中未列该两项货品。此外，对账单还列明宓妆化妆品店已付款32010元，应收32388.6元，尚欠378.6元。《湖南分公司经销商加盟B政策》显示由晴美公司2019年7月1日制订，政策执行时间为2019年7月1日至8月31日，其中，回款金额为40000元的，赠送零售30000元，配送拓客体验套盒包括：毛孔清洁体验套盒（129元/套×80套=10320元）、祛痘修护体验套盒（89元/套×50套=4000元）、水元素线雕焕颜仪一台（13800元）、皮肤检测仪（7980元），合计价值36100元，另有试用妆三套（价值9282元），合计支持75282元。晴美公司确认“三叶草薇特薇财务”为其公司财务，但称对账单仅是针对8月的货物，本案所涉货物为9月发送，为不同批货物，且账单系财务自行制作，无公司盖章；对《湖南分公司经销商加盟B政策》无异议。第二次庭审时，晴美公司重新明确：2019年10月31日对账单已与宓妆化妆品店核对，除10月22日的58套寡肽-1修护套盒中，有46套为赠送，12套需收费（1671.6元）外，其他数据是一致的；另漏计了2019年10月15日发货的一份订货单金额，所涉货款为16726.5元；加上宓妆化妆品店收到的公司发货清单中11月6日和12月9日的货品（1114.5元+3752元），公司实际已发货55653.2元。为此，晴美公司提供了与张红伟及张霖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销售小票照片、皮肤测试仪发票（复印件）、销售出库单、产品订货表及《回复函》等证据。在与张红伟的聊天中，晴美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发送一份《销售出库单》（下单日期：2019年9月10日，货品名称、数量、金额均与对账单一致），张红伟随后亦发送一份名为“郭丽化货单”的表格，内容为《VOTTOV美国薇特薇品牌产品订货表》、《政策配赠物料》及自行采购物料单。订货表所列产品金额合计16726.5元，无下单时间及发货时间；配赠物料表中包含魔法皮肤测试仪一台（7980元），一台水元素线雕焕颜仪器属客户配送支持仪器，注明由公司总部发物流，活动结束后发回公司。张红伟在2019年10月18日的聊天中提到：“要你星期一给阳光名妆配送58盒寡肽冻干粉，这是由公司支持这次活动买送给顾客的”。《回复函》为宓妆化妆品店2020年5月31日作出，其中称晴美公司一直未发送2019年12月活动中的买赠冻干粉产品46套。宓妆化妆品店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销售出库单》中的数量无异议，但对金额及开单时间不确认，称实际开单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价格应按2.5折计算，该部分货品已包含在对账单中；《VOTTOV美国薇特薇品牌产品订货表》是订货单，实际发货情况应以出库单为准；58套冻干粉已收到，是活动赠送的免费产品；仪器发票和销售小票与本案无关，仪器属于赠送，且发票是2021年1月补开，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11月6日的货品属于员工福利，12月9日的货品属于30000元政策返利零售价任选产品，均不应收费；至于《回复函》，内容是针对12月活动中赠送给客户的产品，与现争议的58套冻干粉无关。宓妆化妆品店主张除上述免费产品外，对账单中2019年10月17日的12盒深海动力寡肽修护套盒金额并非4191.6元，应按发货清单所列数额2091.6元计。针对58套冻干粉为活动赠送的主张，宓妆化妆品店进一步提供了张红伟与晴美公司负责人谢桂香的微信聊天记录（含张红伟提交的一份活动支持申请）证明。聊天内容显示，张红伟曾向谢桂香提交一份活动支持申请，就宓妆化妆品店2019年10月15日至18日所做的促销活动申请赠送58套冻干粉。谢桂香收到后回复“周一让小胡下单”。晴美公司对聊天内容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宓妆化妆品店以30000元返利购买2019年12月9日货品的主张，称仪器不计费，但使用后应返还公司，本案中未主张仪器的费用。对于有关差旅费、餐住补贴及损失一项，晴美公司称由于双方约定在宓妆化妆品店方圆十公里范围内不得开设其他化妆品店，在催收货款期间，晴美公司无法授权其他第三方主体开店，造成损失；期间，公司应要求多次到宓妆化妆品店搞促销活动，协助售货，服务次数超出合同约定，晴美公司为追货款，也支出了员工的差旅费、餐住补贴，应由宓妆化妆品店承担。为此，晴美公司提供了有关交通费凭据、餐饮住宿费发票等证据。证据显示部分费用发生于加盟前，部分费用未记明发生的事由，有关食宿地点亦无法确认在加盟店附近。对于合同约定裸价2.5折的内容，晴美公司于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称合同系于2019年12月16日补签，此前货款均按3.5折结算，自签约之日起才按2.5折裸价结算，不赠送任何物料、产品等。宓妆化妆品店、张红伟庭后对该陈述予以确认，但补充：按3.5折结算时另有返利，返利用于加盟店订购货品，尚未用完，以2.5折结算后就不存在返利了。庭后，宓妆化妆品店对庭审中曾提出异议的2019年10月17日的12盒深海动力寡肽修护套盒金额确认为4191.6元。另查明，据张红伟提供的证据显示，晴美公司曾在与张红伟的劳动仲裁案件中就张红伟职务侵占出差补贴及报销费用一事提出反请求申请。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3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20）15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晴美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本院认为，晴美公司与宓妆化妆品店经营者郭丽化签订的《VOTTOV美国薇特薇品牌加盟店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宓妆化妆品店是否拖欠货款；2.晴美公司主张的差旅费、餐住补贴是否客观存在，是否由宓妆化妆品店负担；3.如存在欠款，张红伟是否应对此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对于焦点一，晴美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向宓妆化妆品店发出对账单，宓妆化妆品店对其中所列的货品名称、数量无异议，但双方在价格适用的折扣、部分货品是否赠送、是否漏算等方面存在争议。综合起来，双方分歧主要有以下几点：（1）对账单是否应按2.5折计算；（2）10月22日的58套寡肽-1修护套盒是否有12套需计费；（3）11月16日和12月9日的货品是否需支付货款；（4）晴美公司主张的16726.5元货款是否属于遗漏；（5）宓妆化妆品店已付货款数额。（1）关于折扣问题，合同约定加盟合作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晴美公司以市场零售价的2.5折裸价提供薇特薇产品。因晴美公司、宓妆化妆品店及张红伟均确认合同签订（2019年12月16日）前的货款按3.5折计算，签约后则按2.5折裸价结算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本案所涉货品均为签约前的订货，故晴美公司主张按3.5折计算有理，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12套寡肽-1修护套盒是否需计费的问题，宓妆化妆品店已提交张红伟与晴美公司负责人谢桂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58套寡肽-1修护套盒系基于10月促销活动申请的赠送货品，晴美公司确认聊天内容属实，应认定不存在其中12套需另行收费的事实。宓妆化妆品店2020年5月31日作出的《回复函》内容为2019年12月活动中的买赠冻干粉产品，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认定。（3）对于11月16日和12月9日的货品是否需支付货款的问题，宓妆化妆品店称该两批货品分别为晴美公司赠送的员工福利及以返利款购买的情况，但晴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该所述情况，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晴美公司要求按3.5折计算货款有理，本院予以支持。（4）对于16726.5元货款是否属于遗漏的问题，从晴美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订货表来看，该订货表是张红伟在2019年10月15日发送给晴美公司的，且并无下单时间及发货时间，有关货品名称与现对账单中的亦基本一致；晴美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发货清单也未包含该批货品；由于对账单是由晴美公司财务人员在收到订货表后制作，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另交付了该批货品的情况下，晴美公司主张该货款另计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5）对于已付款问题，对账单已载明宓妆化妆品店的已付款项为32010元，晴美公司虽不确认，但对账单为晴美公司制作，在无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已付款数额予以确认。综上，宓妆化妆品店应付款为37255.1元（32388.6元+1114.5元+3752元），已付款为32010元，尚欠5245.1元。晴美公司要求宓妆化妆品店支付该剩余货款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并对超出部分予以驳回。至于宓妆化妆品店称晴美公司另有返利未支付的问题，可由宓妆化妆品店另行主张。因双方在诉前仅于2019年10月31日有过对账，欠款为378.6元，对2019年11月、12月的货款一直未提出主张，故晴美公司要求自2019年12月9日计算上述欠款利息无理，本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宓妆化妆品店应支付的利息为：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前（2020年8月19日），以378.6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245.1元为本金，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无合法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对于焦点二，合同约定晴美公司不定期组织相关培训，宓妆化妆品店应积极配合，并负责安排食宿，但并未约定有关交通费的负担问题。晴美公司主张因追讨货款、提供服务及培训产生的交通费由宓妆化妆品店负担，缺乏证据证明，亦无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食宿费用，因现有证据反映部分费用发生于加盟前，亦无法确认发生的费用与提供培训或追讨欠款有关，晴美公司在诉前亦未向宓妆化妆品店提出过该项费用报销问题，故晴美公司现主张由宓妆化妆品店负担相关食宿费用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三，因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张红伟收取货款是代表晴美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晴美公司要求张红伟在已交回公司及退还宓妆化妆品店的4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的诉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该诉请不予调处，由晴美公司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宓妆美业化妆品店一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晴美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245.1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378.6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245.1元为本金，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广州晴美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4元，保全费439元，合计2353元，由原告广州晴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03元，被告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宓妆美业化妆品店一店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敏敏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铭萍郭晶惠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