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81民初1943号原告：丁晓东，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卫良，黑龙江仲伟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能北安热电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黑河市北安市北通公路零公里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1811316773373。法定代表人：王秀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卫国，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晓东与被告国能北安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北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黑118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国能北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22日作出（2021）黑11民终4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20）黑118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卫良、被告国能北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晓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垫付设备款291840.00元，并从2009年4月27日欠款之日起给付利息，直到上述款项给付完毕为止；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2006年，被告单位的前身，当时北安发电厂浴池，也叫芙蓉洗浴城，由丁晓东负责经营管理。期间由于芙蓉洗浴城的设备陈旧、老化，厂领导让丁晓东负责垫付资金添置设施、设备，厂方付款。此后丁晓东先后添置实木立柜4个，实木方桌4个，实木椅子16个，单人床8个，休息床1个，电视5个，实木电视柜5个，实木床头柜12个，梳妆镜6个，水晶吊灯2个，壁柜2个，泵5个，水箱4个，柴油锅炉1个，水箱报警器2个，喷头31个，空调4个，实木装衣柜（男女）2套，电子感应锁82个，铁柜10个，木制长条凳10个，屏风2个，搓澡床（白钢）6个，蒸汽箱2个，防爆灯管6个，石凳8个，桑拿箱1个，不锈钢铁架12个，烟囱1个，实木吧台1组，小吧台1组，实木沙发1组，电子万年历3个，鞋吧（鞋柜）1套，沙钢循环系统1组，地热730平方米，监控（摄像头3个、采集卡主机1台），不锈钢操作台1套。丁晓东对这些垫付设备、设施向被告单位进行申报，被告单位的审计部门进行了审计，确认合计金额人民币291840.00元，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作为复核人的刘鸿雁在芙蓉洗浴城物品名称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上述欠款形成后，丁晓东经常找被告索要，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至今没有给付。鉴于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国能北安公司辩称：国能北安公司完全认可该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丁晓东没有提交其施工的案涉工程系受国能北安公司授权，时任国能北安公司总经理郗海臣也称对案涉工程不知情，故丁晓东称受当时国能北安公司指派施工案涉工程并垫付工程款、添置设备款，没有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丁晓东申请在国能北安公司调取的无人签字盖章的文字材料，其来源是2008年时上级派巡视组检查工作，发现案涉浴池丁晓东已多年未交纳承包费，要求公司整改。丁晓东称案涉工程国能北安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故不交纳承包费。因此，检查组核查案涉工程的出资出处及工程款数额，以确定是否能够进入国能北安公司工程审计程序。经核实，丁晓东未经过当时公司同意就擅自添置设备，添置设备不属于国能北安公司固定资产，故不能进入公司的审计程序，添置设备款核实工作尚未开展即停止。无人签字的文字材料也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丁晓东的诉讼请求，依法保护国有企业的合法财产权益。丁晓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芙蓉洗浴城添置物品符合表1份及物品清单1份。旨证明，国能北安公司审计人员刘鸿雁作为单位的代理人，对丁晓东为芙蓉洗浴城垫付的设施、设备数量及价格进行复核确认的事实。国能北安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丁晓东在2000年就承包经营北安发电厂职工浴池，后改为芙蓉洗浴城，由丁晓东占有、使用与收益，实际属于企业内部租赁承包，这种租赁承包状况一直持续至今尚未解除。既然是长期承包，承包期间的浴池物品自然损耗、老化等需要增加或更换修理等，而其所发生的费用，在发包人与承包人没有特别约定的前提下，显然应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国能北安公司查询了审计部门所有相关审计项目，并未发现丁晓东向单位申报审计,对此审计部门没进入审计程序更无审计结论。国能北安公司询问刘鸿雁，其答复“本人现在外地工作，不清楚上面是否为自己签字，但如果自己履行审计结论工作职责时并不签名，而是加盖自己刻有单位工作职务和造价工程师序号与有效期的审计工作章，同时审计结论必须同时加盖审计部门公章方能生效。”刘鸿雁签字不代表单位对此进行了审计或形成审计结论，更不能证明这一签字就代表国能北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该费用由厂方承担。即仅凭这张纸不能成为国能北安公司欠付丁晓东291840.00元的债权凭证。二、综合产业总公司接待中心、纸箱厂、玻璃钢厂、芙蓉洗浴城、汽修厂《资产管理明细》一份。旨证明，丁晓东自费垫付的设施设备全部计入国电公司三产（北安北能动力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固定资产管理明细内。国能北安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明，没有综合产业总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具体负责人的签字，被告公司对此不知情。三、副总经理张军、总经理方锐、副总经理王学林的两次视频录像及文字记录材料；总经理徐权义的音频与录音记录文字材料；方锐的微信聊天记录。旨证明，从2010年10月份到2019期间，丁晓东多次找被告单位相关领导要求解决给付接层、装饰装修、垫付设备、设施款事项，方锐总经理曾经与王学林研究协商用本案争议款项抵顶欠款的事实，进而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其中，张军副总经理证明2010年10月份丁晓东找过他解决此事项；方锐总经理证实本人在接任总经理初期的2011年以及2012年、2013年、2014年丁晓东都找过他，要求解决本案争议的款项，还与王学林研究用争议款顶抵丁晓东承包费等项目，尽管没有达成协议，说明认可欠款这件事情；王学林副总经理证明，2014年十月一前后，丁晓东找当时的总经理唐国宏解决浴池相关欠款事项的事实，同时证明了方锐总经理与其研究对丁晓东欠款如何解决事宜；与徐权义总经理的电话录音进一步证明，徐权义总经理离职之前向现任总经理王秀科交代过本案争议事项，丁晓东在徐权义总经理任职期间2016年6月份至2019年4月份找过此事。国能北安公司质证意见：丁晓东向法庭举证的王学林、方锐、徐权义、张军等，相当于在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证言，国能北安公司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丁晓东所提供所有材料不具有合法性，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这里包括录音录像等，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人确有困难因健康原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以书面证言作证的，也必须向法庭签署保证书，丁晓东所出示的所谓证人证言、录音资料，均违反法律规定，丁晓东提供材料不能证实该四位证人的真实身份，丁晓东给证人统一口径、统一用词，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人民法院依法不能作为证据来采信。因此丁晓东没有真实合法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所谓垫付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也没有证据证实其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中止的事实。故丁晓东诉求的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予以支持。四、证人唐某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系被告公司下属多经公司职工，其与丁晓东系同事关系。2009年4月份，被告公司内部审计部、生产部、纪检部及多经公司组成审计核查小组，对丁晓东垫付资金给浴池进行更新、改造进行核查审计，当时证人作为多经公司的工作人员参加了核查审计。证人根据多经公司及审计核查小组对下属各单位上报的数据清单核查情况制作《资产管理明细》，并有被告公司审计部门核实上报，但后期证人对审计结果不知情。丁晓东质证意见：证人出庭符合法律规定，证言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直接联系，请求作为定案依据，确认原告主张成立。国能北安公司质证意见：证人证言证明了被告在重审答辩状陈述的事实是正确的，可认证的，这次调查是2009年由被告公司纪检部门牵头组织的，当时参加的部门有纪检监察部、多经等部门，最后审查结果如答辩状所陈述的经纪检核实，丁晓东这批物品的更换是承包者必然的成本支出，不应由被告公司承担，而且当时纪检部门询问过更换物品时的时任总经理郗海臣，郗海臣称不知此事。国能北安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1份、收款凭证5页、营业执照2份、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申请书1份、审核表3页。旨证明，丁晓东妻子房玉双在2009年1月1日与国能北安公司全资子公司“北安北能动力工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有效期3年，180平方米的洗浴房屋，年租金3万元。房玉双在2010年6月9日、2010年7月23日、2011年5月23日分别付房租1万元、2万元、3万元、共计6万元；丁晓东在2016年、2017年承包国能北安公司浴池而办理的北安市芙蓉洗浴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8年9月29日经丁晓东申请，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了北安市芙蓉洗浴。丁晓东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二、丁晓东工资变动登记表2页、国能北安公司北热电监审（2018）53号文件1页。旨证明，丁晓东自1980年参加工作至今一直是国电公司的国有正式编制职工，1990年为单位多经公司职工，2005年12月至2018年2月任驻哈办事处主任，2018年2月退居二线担任顾问。因此，依其在国能北安公司单位的职务身份，丁晓东在其租赁承包浴池全部期间，可以方便地与国能北安公司历任法定代表人交流意见，但未主张权利。丁晓东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丁晓东并非未主张权利，其每年都向国能北安公司主张权利。三、国能北安公司自2008年至2017年十年期间以职工福利费科目购买澡票，付给丁晓东家庭租赁承包浴池的财务支出原始凭据（共计67页）。旨证明，国能北安公司为扶持丁晓东租赁承包浴池的经营，仅2008年至2017年十年期间以职工福利费购买其澡票的财务费用支出就达3843804.00元。同时证明丁晓东一直在承包芙蓉浴池，国能北安公司一直在扶持。丁晓东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实际丁晓东没有收到那么多款，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2000年组建北安电厂驻哈尔滨办事处，这个钱除了澡票以外，每年给驻哈办事处15万元费用，职工每天在那吃住，还有其他各种费用，这个钱也计在澡票费用里。四、2009年、2010年国能北安公司审计制度、存档的国能北安公司编号为053工程决算审计会签卡和附随的工程结算书一份（共19页）。旨证明，国能北安公司审计的依据、流程和本案丁晓东所谓审计完全不相符。案涉工程或项目所称已完成审计的那些材料，由于根本不具备审计基本条件，甚至连进入审计程序的批示都没有，所谓决算书所有应填充各项一片空白，甚至由谁呈交、如何形成都不清楚，自然不能进入审计程序。丁晓东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国能北安公司提供的所谓内部的审批制度只是其内部规定，关于053号审计会签单也只是个例，不能用于否定丁晓东的主张，至于本案中审计的程序和内容不规范完全是由于国能北安公司的行为造成的，不应当因此要求丁晓东承担责任。丁晓东接层进行了装饰装修、添置设备，系经过国能北安公司同意的事实，国能北安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当年会签单给到丁晓东手时，因为丁晓东是国能北安公司职工，对于审计制度不清楚。11年期间每换一届领导都在找。国能北安公司说丁晓东强行审计，不知道从何说起。五、光盘两张，内容为被告工作人员钱秀波、董慧媛受被告公司指派，电话询问郗海臣通话录音二份、武俊祥通话录音一份及整理的文字版电话记录各一份。旨证明，被告公司与郗海臣没有同意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改造及购置相关设施。丁晓东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从录音内容中可以听到，国能北安公司的钱秀波在诱导郗海臣的谈话，郗海臣不承认国能北安公司同意是在推卸责任，原告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国能北安公司同意争议的事项。六、北安北能动力工业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2006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7年、2020年固定资产账目八本（64页）。旨证明，北安北能动力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公司内部称综合产业总公司）与涉案相关的固定资产账目八本，能够证实唐国安向法院提交的涉案资产明细不在公司账目内，不属于被告及所属公司资产。丁晓东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系被告公司下属三产企业账目，由其单方制作，缺乏客观性，且该证据不全面，不能证明原告提交的《资产管理明细》当中载明的原告添置设备款项不应由被告公司承担。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添置的设备纳入被告公司审计，但被告公司未向原告支付款项。所以，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应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结合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定本案的事实如下：丁晓东系国能北安公司职工，案涉芙蓉洗浴城、接待中心为国能北安公司职工浴池，该浴池位于国能北安公司家属楼院内，浴池所在房屋归国能北安公司所有，但未办理产权登记。该浴池成立后，由国能北安公司委派丁晓东对浴池进行经营管理。庭审时，丁晓东称案涉浴池经营期间因设备陈旧，经营规模需要扩大，故需要对浴池进行改建和装修，添置设施、设备。2006年6月国能北安公司领导让丁晓东对芙蓉洗浴城、接待中心进行接层和内部装修改造、添置设施、设备，在原浴池2层的基础上再上接一层，并对浴池进行维修、装修、添置设施、设备。工程于2006年6月开始施工，于2006年11月完工，2006年12月份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工程款由丁晓东垫付，其中浴池添置设施、设备垫付291840.00元。国能北安公司称没有授权丁晓东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时任公司领导郗海臣明确表示对此不知情，故案涉工程系丁晓东个人行为，添置设施、设备款不应由国能北安公司承担。案涉工程完工后，丁晓东多次找国能北安公司领导方锐、徐权义、张军、王学林及现任总经理王秀科索要此款，但案涉争议均未解决。2009年1月1日，北安北能动力工程有限有限责任公司（系国能北安公司下属公司）与房玉双（系丁晓东前妻）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房玉双承租案涉浴池，租赁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年租金30000.00元。签订合同后，房玉双分3次向国能北安公司交纳租金合计60000.00元，后续租金一直未交纳。案涉浴池于2016年7月26日在登记机关注册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北安市芙蓉浴池，经营者为丁晓东，该登记于2018年9月29日注销。庭审时，证人唐国安证言主要内容：证人系被告公司下属多经公司职工，其与丁晓东系同事关系。2009年4月份，被告公司内部审计部、生产部、纪检部及多经公司组成审计核查小组，对丁晓东垫付资金给浴池进行更新、改造进行核查审计，当时证人作为多经公司的工作人员参加了核查审计。证人根据多经公司及审计核查小组对下属各单位上报的数据清单核查情况制作《资产管理明细》，并由被告公司审计部门核实上报，但后期证人对审计结果不详。国能北安公司对证人唐国安证言内容客观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国能北安公司认为证人制作的《资产管理明细》未经其公司授权或指派，该明细上没有盖公司公章及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对该明细内容不予认可，不具有证据效力。国能北安公司为反驳该《资产管理明细》证据效力，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2003年、2006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7年、2020年固定资产账目“综合产业总公司芙蓉城城固定资产明细”。另查明，原国电北安热电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国能北安热电有限公司。再查明，2009年4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94%（5年以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使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的时间为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中丁晓东主张受国能北安公司指派对案涉浴池进行接层和内部装修改造、添置设施、设备，要求国能北安公司给付垫付设备款，丁晓东并非作为承包方向建设方主张给付工程款，故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现本院确认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现本案争议焦点为，丁晓东是否受国能北安公司指派对案涉浴池进行接层和内部装修改造、添置设备，国能北安公司是否应给付丁晓东垫付的案涉浴池添置设备款。本案中，案涉浴池所有权归国能北安公司，浴池自成立时起，国能北安公司即委派丁晓东进行经营管理，2006年6月时丁晓东对浴池进行接层和内部装修改造、添置设施、设备，2006年12月案涉工程投入使用。2009年4月，国能北安公司委派公司审计部、生产部、纪检部及其下属多经公司组成审计核查小组，对丁晓东装修浴池垫付的添置设施、设备款项进行核查审计，有多经公司行政秘书唐国安当庭证言证实，其参与审计，并由其制作《资产管理明细》，审计结果为“资产总投资是：305840.00元”，后经国能北安公司工作人员刘鸿雁签字复核投资金额是291840.00元，且该《资产管理明细》一直存放于国能北安公司纪检审计部。故，本院认为，虽丁晓东与国能北安公司没有书面的授权文件等材料，但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丁晓东对案涉浴池进行接层和内部装修改造添置设施、设备后，国能北安公司组成核查小组对丁晓东为浴池垫付设施、设备款进行核查审计并复核。如丁晓东不是受国能北安公司委派对案涉浴池进行接层和内部装修改造添置设施、设备，则国能北安公司不应组织委派核查小组对案涉丁晓东为浴池垫付设施、设备款进行核查审计。故本院认定，丁晓东对案涉浴池进行接层和内部装修改造添置设施、设备应得到了国能北安公司的授权和认可，案涉浴池所有权归国能北安公司，而丁晓东作为国能北安公司职工对案涉工程垫付的设施、设备款，国能北安公司应给付丁晓东，故丁晓东要求国能北安公司给付垫付设备款合计2918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国能北安公司于2009年4月时组织委派核查审计小组对案涉丁晓东垫付设施、设备款进行核查审计，国能北安公司工作人员刘鸿雁于2009年4月22日复核确认丁晓东垫付设施、设备款金额为291840.00元。故丁晓东要求国能北安公司给付利息（自200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94%计算）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国能北安公司辩称丁晓东未受国能北安公司授权对案涉浴池进行接层和内部装修添置设施、设备，因本院对该问题已在上文予以认定，故在此不作赘述，国能北安公司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国能北安公司抗辩称《资产管理明细》系无人签字盖章的材料，对其内容不予认可，不具有效力。其来源是2009年4月时国能北安公司组织委派核查小组对丁晓东垫付设施、设备的款项进行核查审计，其公司工作人员刘鸿雁进行符合签字确认，该《资产管理明细》一直存放于纪检审计部。国能北安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并于庭后提交了2003年、2006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7年、2020年固定资产账目“综合产业总公司芙蓉城城固定资产明细”。本院认为，国能北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账目系其下属公司单方制作，且年限不连续，缺乏客观性，该证据不能支持其抗辩，故国能北安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国能北安公司抗辩称按照国能北安公司规定，国能北安公司审计的依据、流程和本案审计不相符，不具备审计基本条件。因丁晓东系受国能北安公司指派对案涉浴池进行接层和内部装修改造添置设施、设备并垫付相应款项，而对案涉工程如何审计，系国能北安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其不影响丁晓东向其主张给付垫付款的权利，故国能北安公司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国能北安公司辩称丁晓东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因丁晓东要求被告给付的垫付款于2009年4月经复核确定数额，而丁晓东已举证证明在2010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向国能北安公司主张权利，故丁晓东的请求权诉讼时效中断，丁晓东于2020年7月12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国能北安公司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能北安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晓东垫付款合计291840.00元；二、被告国能北安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晓东垫付款利息（自200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本金291840.00元，年利率5.9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7.60元，由被告国能北安热电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亮审 判 员 冯 涛人民陪审员 李 菲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耿华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