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2，女，1964年7月12日出生，满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0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3原系河北法庭的陪审员，和河北法庭的工作人员有私交，其为了在河北法庭起诉而特意辞职。一审开庭时法官让李某3说话，不让我说话，我为此申请了回避，一审法官当庭宣布不同意回避。我认为一审判决不公正，完全按李某3的意愿判决。最明显的是关于大楼峪房子的间数和朝向问题，法官应先问原告李某3，但法官怕李某3说不上来，故意先问李某2，好让李某3“顺竿爬”。其次，李某2花66万买磁家务饭店，只是为办手续方便借我的名，我代办的手续。我当时没有钱，李某3也没有钱，不可能想起买饭店。一审判决也说是我支取李某2钱给云某1家，却仅凭我名就判给我饭店，不合常理。再次，磁家务饭店买过来时是300平方米，李某2要拆平了重建，怕我将来发生变故，和我签订《协议书》，约定：磁家务饭店是李某2出钱买的，拆旧饭店、建新饭店都由李某2投资，如果发生事故赔钱李某1概不负责，新饭店将来被征用和拆迁，利益也都归李某2。此后李某2新建了800多平方米的新饭店，一审法院判决我给付李某380万没有任何依据。最后，证人云某1和云某2的证言，前言不搭后语，不应采信。我陪李某2找云某1购买饭店时，自始至终从未见过云某2，他什么都不知道。云某2系李某3亲戚，证言全是李某3教的，没有作证资格。云某1证言中关于李某3是否在场的问题明显前后矛盾，不应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某3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依据云某1、云某2的证言，认定磁家务饭店是卖给李某1和李某3，该认定不成立。1.云某2与李某3系亲属关系，其当庭自称始终未参与饭店买卖过程，云某2的证言完全是李某3授意，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云某1与李某3系亲属关系，其证言关于在场人员的问题前后自相矛盾，开始说是与李某1和李某3谈的，我不在场，之后又说是与李某1和我谈的，李某3不在场。显然，云某1的证言是谎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本案诉争的两处财产均以李某1名义签订买卖合同。一审期间我出示充分证据证明属于我出资购买并改扩建，居住、经营使用。一审判决对我出示的证据，未作只言论述，却对两处财产的归属作出完全相反的认定，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三、李某3原系河北法庭陪审员，其为本案诉讼特意辞职，我对此明确提出异议并申请回避，但被当庭驳回。庭审时法官对大楼峪院内房屋坐落及房屋面积颠倒发问顺序，在未扣除磁家务饭店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搬迁补助费及停产停业补助费的情况下，直接按800多平方米分割，判决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某3的诉讼请求。李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我的河北法庭人民陪审员职务是任期届满，并非是为此案而辞职。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某3、李某1在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磁家务北站的磁家务饭店的拆迁款1600000元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予以分割；2.判令李某3、李某1在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玉宅院（以下简称：大楼玉院）内的北房六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及院外车库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予以分割；3.诉讼费用由李某1承担。李某2向一审法院请求：1.李某1支付拆迁补偿款658975.2元；2.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北房7间，东西厢房各4间、1间车库全部归李某2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1和李某3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9年9月5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0年11月15日生育一子李某4。2018年10月12日，双方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李某1与李某2系姐妹关系。2007年11月，刘某（卖房人）和李某1（买房人）签订《卖房收款证明》，载明：“兹有磁家务村村民刘某经村委会同意，愿将自家房院一处卖给本村村民李某1，房院地址在磁家村村北大楼沟口西侧，院内有北房伍间，经买卖双方约定房院价款共计人民币肆万伍仟元，交款时间于2007年11月2日经买卖双方当面交清，事后如有异议立据为证，此据只做买卖双方结算房院价款证据，并无其他证明效力。”卖房收款人刘某、买房付款人李某1、证明人韩广生和赵清学签字确认。后李某2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45000元，且该涉案房屋实际由李某2居住使用。该处房屋即三方争议的大楼玉院内房屋。2015年5月7日，卖方云某1（甲方）和买方李某1（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房屋出售给乙方，乙方也已充分了解该房屋具体状况，并自愿买受该房屋。该房屋具体状况如下：甲方所售房屋位于磁家务村北站，房屋及建筑物占地面积约为300平方米，院子占地面积约为700平方米（北至主路路边院墙，东、西、南三向以房屋房檐延长线为界），房屋总金额为660000元。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660000元，甲方向乙方交付了涉案房屋，乙方使用该房屋用作饭店（即磁家务饭店）。2015年7月21日，李某2（甲方）和李某1（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就2015年5月，甲方委托乙方购买的，云某1家位于磁家务村桥南的房屋，房屋及建筑物占地面积300平方米，院子占地面积约为700平方米（北至主路路边院墙，东、西、南三向以房屋延长线为界）房产，甲方准备改建经营饭店，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房屋地上物拆除及建设费用全部由甲方负担，如发生施工安全事故，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概不负责。二、乙方负责协调与当地管理部门及周边邻里关系。三、乙方协助甲方办理营业执照手续。四、甲方投资经营饭店，盈亏全部由甲方自理。甲方应安排乙方在饭店就业。五、如遇征地拆迁，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全部归甲方，乙方协助办理有关手续。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审理中，李某3申请对李某2和李某1签订《协议书》的实际签订日期进行鉴定，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因文字形成时间鉴定无相关规范和标准入围内机构无法承接，后退回。李某3表示撤回鉴定申请。因磁家务饭店拆迁，2018年9月，搬迁人北京启迪茂华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和被搬迁人李某1（乙方）签订《河北镇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搬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房屋及附属物位于房山区河北镇磁家务村，建筑面积800.98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搬迁补偿金额共计1658975.2元。后北京启迪茂华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付李某1拆迁补偿款1658975.2元。因双方离婚诉讼时，上述两处夫妻共同财产涉及案外人李某2的权益，故在离婚诉讼时未予分割。李某3主张上述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依法分割；李某1辩称上述财产属于李某2的个人财产，不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某2述称上述财产属于其个人财产。针对上述争议事宜，李某3申请证人云某1、云某2出庭作证，云某1到庭后陈述：2015年5月7日，其与李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其家的房子卖给李某1和李某3，并未存在借名买房的情况。云某2到庭后陈述：上述房屋我是卖给了李某3和李某1，合同是我儿子云某1跟李某3和李某1签订的。李某2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到庭后陈述：2007年11月，李某2、李某1找到我想买房，因为李某2的户口没有办法在农村买房，所以就以李某1的名义买了我的房，购房款也是由李某2以现金形式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的两处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首先，对于磁家务饭店，应属于李某3和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具体理由如下：一是该处房产的合同系由李某1与云某1签订；二是该处房产的购房款由李某1支取并给付云某1家；三是云某1及云某2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实，并否认存在借名买房事宜。其次，对于大楼玉院内房屋，结合李某3、李某1和李某2三方对于该房屋的购买、翻改扩建、居住情况等的陈述、三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关键证人刘某到庭后的证词，法院认为该处房屋虽由李某1与刘某签订合同，但实际应属于李某2个人购买。最后，对于李某2和李某1签订的《协议书》，由于李某2与李某1系姐妹关系，且李某1应明知磁家务饭店为夫妻共同财产，仍在协议中无权处分了该处财产，侵害了李某3的合法权益，且李某3对此不予认可，故法院对于该份协议中关于磁家务饭店的约定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某3主张分割磁家务饭店的拆迁补偿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李某3主张分割大楼玉院内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所，对此法院不予支持。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刘某和李某1签订《卖房收款证明》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于无效，并且李某2属于非农业家庭户，现李某2主张上述房屋归其所有，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判决：一、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3拆迁补偿款800000元；二、驳回李某3、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某2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磁家务饭店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查，对于该财产权属性质的认定，一审法院系根据该处房产的合同系由李某1与云某1签订，购房款由李某1支取并给付云某1家的客观事实及出售方出庭作证的相关内容，认定该处房产应属于李某3和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据此对该处房产取得的拆迁补偿款予以分割。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及处理均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李某1、李某2上诉所提该饭店属于李某2个人财产的意见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31元，由李某1负担11800元（已交纳），由李某2负担1973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李俊晔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