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4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源天盛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于永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忠，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芳，女，195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永震，男，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涛，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鑫源天盛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天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芳、被上诉人于永震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源天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忠，被上诉人杨芳，被上诉人于永震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源天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85号民事判决，驳回杨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杨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是委托理财合同。根据杨芳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提交其他的合同，可见本案是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而非委托理财合同纠纷。鑫源天盛公司与杨芳、于永震对本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2）鑫源天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的合同纠纷，是杨芳与连鑫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鑫源天盛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鑫源天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鑫源天盛公司作为合同约定的款项接受方，收到杨芳款项，并向杨芳出具收据。针对该合同的双方，鑫源天盛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3）鑫源天盛公司是否向连鑫转付款或全额转付款，不影响被上诉人权利实现。案涉合同中鑫源天盛公司并无其他权利和义务，作为合同的代收款人，鑫源天盛公司接收款项的行为，是典型的代理行为，其代理连鑫收取股权转让款，视为连鑫收取全部款项。连鑫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连鑫的义务与鑫源天盛公司是否将收取款项全额转付或部分转付给连鑫无关。杨芳应当向连鑫主张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杨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于永震辩称，作为合同的相对方，连鑫应当参加诉讼，应当以程序问题发回重审；合同的双方包括合同的相对方，杨芳没有将连鑫列为诉讼相对方；一审审理过程中没有理顺基本的法律事实，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杨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源天盛公司支付杨芳代收款375000元；2.判令鑫源天盛公司支付杨芳资金占用期间利息6万元（以3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计算，自2016年2月26日至判决之日止）；3.判令于永震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源天盛公司、于永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杨芳提交日期为2016年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的当事人为杨芳（作为受让方、乙方）与案外人连鑫（作为转让方、甲方）。协议约定：鉴于上海连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能公司）已于2013年8月8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挂牌，股票简称：连能环保，证券代码430278，甲方是连能公司的正式注册股东，持有连能公司合法股份；甲方愿意按本协议的约定将其持有的连能公司的1％股份（合计229000股）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接受甲方转让的目标股份；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股份以每股人民币5.6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以两种方式向甲方支付对应的股份转让价款，其一，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转让价款375000元人民币，其二，乙方以其持有的北京平川天植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川公司）30万股对应的股权及收益与甲方置换，上述两种方式完成后，乙方即可获得连能公司1％股份（合计229000股）；协议签订之日起1日内，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75000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鑫源天盛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在协议的落款处，甲方处盖有“连鑫”人名章，杨芳在乙方处签名。一审庭审中，杨芳陈述称自己在2015年投资平川公司，平川公司出具过3份股权确认书，2016年鑫源天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永震在投资人开会时，通知杨芳把平川公司的股权置换成连能公司的股权，开会时平川公司与连能公司都不在场，杨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在鑫源天盛公司签的，连鑫并不在场，杨芳签字时合同上已经盖好了连鑫的人名章，杨芳在鑫源天盛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了375000元，于永震将杨芳持有的平川公司股权确认书收走。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案外人连鑫将其持有的连能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杨芳，杨芳以自己持有的平川公司股份与连鑫置换，并支付连鑫转让价款375000元，协议还约定杨芳将该转让价款支付到鑫源天盛公司的银行账户。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杨芳已经将375000元支付给鑫源天盛公司。鑫源天盛公司主张自己是代连鑫收取转让价款，收款后已经将款项交付连鑫，但是鑫源天盛公司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所载汇款金额、时间均与杨芳向鑫源天盛公司付款的金额、时间不符，不足以证明鑫源天盛公司收到杨芳375000元后已经转交给连鑫。杨芳与鑫源天盛公司均陈述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连鑫并不在场，协议上的连鑫人名章是事先盖好，现在一审法院无法与连鑫取得联系，无法核实《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连鑫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法核实连鑫是否收到鑫源天盛公司转交的款项，鑫源天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将杨芳的款项转交给连鑫，因此，一审法院对鑫源天盛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杨芳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鑫源天盛公司，但是杨芳与鑫源天盛公司之间并无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杨芳起诉的案由有误。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鑫源天盛公司已经将杨芳款项转交给连鑫，杨芳有权要求鑫源天盛公司返还杨芳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杨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芳要求按照年利率4％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未超过2016年付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芳要求于永震对鑫源天盛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杨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于永震个人承诺向杨芳承担还款责任。于永震作为鑫源天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鑫源天盛公司所作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鑫源天盛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应杨芳要求于永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鑫源天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杨芳代收款375000元；二、鑫源天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芳自2016年2月2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计算）；三、驳回杨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一审法院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案外人连鑫将其持有的连能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杨芳，杨芳以自己持有的平川公司股份与连鑫置换，并支付连鑫转让价款375000元，协议还约定杨芳将该转让价款支付到鑫源天盛公司的银行账户。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杨芳已经将375000元支付给鑫源天盛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鑫源天盛公司将所收取款项转给“连鑫”，在合同因鑫源天盛公司一方原因无法履行的情况下，杨芳有权要求返还支付的款项及利息。鑫源天盛公司所提上诉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鑫源天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3元，由上诉人鑫源天盛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李 楠审 判 员 林文彪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廖清顺书 记 员 王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