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姣姣，女，1987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迪，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珂羽，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兵，男，1969年5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香，女，1980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江（受陈红兵、李香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炯（受陈红兵、李香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巧生（系刘姣姣父亲），男，1964年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审第三人：江苏昇茂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大兴社区（泗阳县木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5629024797。法定代表人：柳桂续，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刘姣姣与上诉人陈红兵、李香、原审第三人刘巧生、江苏昇茂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茂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1日作出（2020）苏0282民初5476号民事判决。刘姣姣、陈红兵、李香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刘姣姣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且经催交后，仍未交纳。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口头裁定对刘姣姣的上诉依法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记入笔录。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陈红兵、李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姣姣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其与刘姣姣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陈红兵向刘姣姣支付款项系基于陈红兵承包了昇茂公司的生产任务，而非陈红兵直接向刘姣姣负有债务（350万元借款除外）。双方仅存在350万元的借贷关系，对350万元以外的其他款项，双方并无借贷协议，也未实际交付款项，均非民间借贷范畴。除2020年1月15日支付的300万元为归还本金及前期支付的350万元借款的利息外，其余款项均是基于陈红兵与昇茂公司的承包关系支付，不能认定为借贷关系。陈红兵支付的资金利息，除350万元的借款利息外，其余均系因迟延支付承包金而承担的资金利息。因刘姣姣在本案中收取资金存在多重身份，不能简单的以支付资金利息反推双方存在借款关系。2.一审不顾其提出的具有事实依据的客观陈述，对相关重要事实主观臆断，裁判结果明显错误。（1）关于2019年9月5日支付的250万元，该款项为支付的2019年7月（含4月）的承包金。一审认定双方在2019年8月存在500万元借款，进而再认定还款先行偿还该500万元借款没有依据。其在2019年8月才借到款项，在不满一个月后进行偿还，也有违逻辑。（2）关于2020年1月15日的支付的300万元，系归还的350万元借款本金的款项，而非支付的2019年9月和10月的承包金。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还款逻辑，发生于2019年8月的500万元借款应优先得到偿还，该笔300万元应优先清偿该500万元中剩余的250万元本金，剩余50万元再抵充9月的承包金，故陈红兵结欠的借款余额应为350万元。可见，一审逻辑错误，无法自圆其说。3.一审认定500万元的借贷成立并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就该500万元并无借贷合同，也未实际交割，不能认定为借款。另从350万元借贷的过程可判断，刘姣姣作为财务专业人员对借款的手续和流程要求均较为严谨，且刘姣姣在2019年8月1日的聊天中也提到“我觉得可以，那等我回去跟你办手续”，然而双方实际并未办理任何手续，证明双方仅是就500万元借款进行了协商，实际未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事实借贷关系。另外，如一审认定的2019年7月、8月（含4月、5月）的承包金500万元出借的事实成立，则陈红兵无需再支付该期间的承包金。然而，陈红兵在2019年9月5日向刘姣姣支付了7月（含4月）的承包金250万元。显然一审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即使认定陈红兵向刘姣姣负有该500万元债务，因款项未实际交割，更不可能用于偿还丹阳典当行的借款，故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4.陈红兵与刘姣姣仅存在350万元的借款关系，而刘姣姣与第三人刘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同陈红兵与昇茂公司的承包关系作混同处理，否则将导致各方法律关系和结算关系混乱，也将导致纠纷升级和诉累。陈红兵在与昇茂公司终止承包合作时，昇茂公司账目上已提留了925万元结算款项，以此作为双方财务交割的依据。因此，陈红兵实际向昇茂公司结算了承包金1550万元（375+250+925），已超过双方约定结算额。一审不应将已支部完毕的承包金转成所谓的借款。陈红兵没有任何法律责任另行替刘巧生向刘姣姣偿付债务。如法院认定陈红兵需向刘姣姣支付借款，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还将引起陈红兵与昇茂公司、刘巧生之间新一轮的纠纷和诉讼。刘姣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关于2019年7月（含4月）、8月（含5月）陈红兵应付的5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一审判决并未根据陈红兵向其支付的利息而倒推借贷关系成立。结合法律规定，借贷关系的成立并非必须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本案中，陈红兵多次向其因经营周转困难，希望其能将他应支付给其的承包款继续借给他使用，具体可见双方2019年7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1日，陈红兵向其提出把7月、8月计划付给其的500万元承包费继续借给他，他把换出来的3本房产证抵押给其，利率和350万元的借款一样。在其同意之后，双方事实达成了借贷合意。2019年9月17日，双方碰面，陈红兵向其交付了房产证，但当天未来得及制作借款合同。后其也一直要求做书面手续，但陈红兵一直推说出差，因陈红兵之后也确实支付了该笔借款的利息，出于对他的信任，才最终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关于交付方式，除现实交付外，还存在简单交付、占有改定、指示交付等形式。本案中，其虽未直接向陈红兵支付该款项，但陈红兵将原本应付给其的500万元用于归还他和李香在丹阳的借款，赎回抵押的不动产权证书，并将该不动产权证书抵押在其处，即可说明陈红兵实际使用了属于其的款项。综上，双方关于上述50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应认定为陈红兵和李香的夫妻共同债务。2.关于还款性质。（1）对陈红兵2019年9月5日支付的250万元，一审认定是归还的500万元的借款符合客观事实。（2）对陈红兵2020年1月15日支付的300万元，其认为根据双方对账，其中250万元是归还的2019年11月和12月的承包款，50万元是归还借款本金，但一审认为还款未注明性质，应优先归还已到期债务，此时先到期的债务是2019年9月和10月的承包款，故认定该还款应抵偿2019年9月承包款250万元、10月承包款50万元。为减少诉累，其尊重一审判决的认定，对此不再上诉。3.关于陈红兵与第三人之间的承包关系。第三人昇茂公司、刘巧生在一审中已明确相应款项权利由其主张，该意见符合各方在陈红兵承包昇茂公司期间承包费的支付约定。陈红兵虽在一审中就与第三人的结算事宜提交了结算明细表，但该结算明细表只是双方财务的简单金额对账，两位第三人均未签字盖章确认。昇茂公司、刘巧生二审中未发表意见。刘姣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红兵、李香偿还其借款925万元及该款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陈红兵、李香支付其500万元及该款利息（自2020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陈红兵、李香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30万元、保全担保费1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红兵、李香承担。诉讼中，刘姣姣申请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7日，陈红兵、李香与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其借款350万元，双方并对借款期限、利息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次日，其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陈红兵交付350万元。另，2019年1月23日，陈红兵与昇茂公司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陈红兵承包昇茂公司，经营期限为5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每年1500万元，陈红兵应每月支付125万元。同年3月28日，其与刘巧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其将持有的江苏升茂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巧生，股权转让款10000万元，刘巧生向昇茂公司每月借款125万元用于支付该股权转让款，由昇茂公司指派他公司承包人即陈红兵每月向其支付125万元，陈红兵同意该支付方案。根据以上协议，陈红兵应每月向其支付125万元。2019年7月4日，陈红兵向其支付了2019年1月至3月的承包款计375万元。2019年6月28日，陈红兵与其约定，2019年4月至6月承包款在支付7月至9月承包款时同时支付，即7月至9月每月支付250万元。后因陈红兵无力继续支付承包款，2019年8月1日，陈红兵与其约定，无法按时支付的承包款作为陈红兵向其的借款，借款利息按双方2019年7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计算。此后，自2019年7月至同年12月的承包款计1125万元，陈红兵仅支付550万元，剩余575万元一直未支付。陈红兵仅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利息至2020年3月31日，共计支付利息712500元，借款本金925万元一直未予归还。上述债务发生在陈红兵、李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红兵、李香共同偿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请。诉讼中，刘姣姣变更部分事实与理由为：案涉借款为2019年7月7日借款350万元，陈红兵应向其支付2019年7月至9月每月250万元及同年10月125万元的款项计875万元，因陈红兵无力继续支付，2019年8月1日、同年11月27日双方约定无法按时支付的款项（即上述875万元）作为陈红兵向其的借款，借款利息按借款合同计算，故借款合计为1225万元。后陈红兵于2019年9月5日归还借款250万元，2020年1月15日归还借款50万元，合计300万元（还款时未明确约定还的是哪笔本金，故在总金额中一并扣除），因此，陈红兵尚欠其借款本金925万元。2019年11月和12月的股权转让款计250万元，由于陈红兵提出会付，所以没有作为借款处理，该两笔款项陈红兵于2020年1月15日已经支付。陈红兵一审辩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自然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应有借款合意及借款资金实际支付的凭证。本案中，刘姣姣与两被告之间仅就350万元订立借款合同，并发生款项的交割，且其于2020年1月15日已经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尚欠50万元本金没有归还。该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利率按约定月利率上浮1%，即逾期利率按1.01%计算。对于刘姣姣主张的其余款项，双方并未订立借款合同，刘姣姣也未向其实际支付借款资金，双方的借款合同尚未成立，刘姣姣主张归还借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之所以向刘姣姣付款，系基于与昇茂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受昇茂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巧生的指令，代刘巧生向刘姣姣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并不直接向刘姣姣负有基础债务，也从未作出过愿意承担刘巧生对刘姣姣债务的意思表示。在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其已通过代付款履行了2019年度的承包金625万元（2019年7月4日375万元、同年9月5日250万元）。由于受疫情影响，2020年4月30日，其与昇茂公司协商终止了承包合作关系，双方对承包期间的企业流动资产进行了对账确认，其已经在昇茂公司账面提留了未付承包金925万元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因此，即便刘姣姣从其承包金结算关系来主张权利，也不能成立；对于律师费，赔偿范围仅限于合同约定部分，其余部分不应得到支持。李香一审辩称：其的答辩意见与陈红兵的一致。双方仅存在350万元的借款关系，其仅承担该金额范围的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刘姣姣主张的其他款项，不属于陈红兵的借款，更不属于其因家庭生活需要所借款项，其也没有参与昇茂公司的承包经营。刘巧生、昇茂公司一审共同述称：刘巧生系昇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昇茂公司与陈红兵签订承包协议后，陈红兵未按约支付承包金，后因刘巧生需支付刘姣姣股权转让权，刘巧生即要求陈红兵将每月125万元的承包金支付给刘姣姣。关于陈红兵已与昇茂公司结束承包合作关系，可由陈红兵自行与昇茂公司结算。本案所涉925万元相应债权由刘姣姣主张，昇茂公司不会向陈红兵主张相应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红兵与李香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7日，陈红兵、李香与刘姣姣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红兵、李香向刘姣姣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月利率为1%，按月收息，利随本清。逾期还款月利率按本合同约定月利率上浮1%。如借款人违约，应负担出借人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次日，刘姣姣向陈红兵转账350万元。2019年1月23日，刘巧生作为昇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陈红兵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陈红兵承包经营昇茂公司，期限5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每年1500万元，由陈红兵按月支付给昇茂公司125万元，陈红兵以现金方式支付至昇茂公司指定账户。刘巧生与刘姣姣系父女关系。2019年3月28日，刘姣姣与刘巧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姣姣将其持有的江苏升茂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12000万元）99.83%的股权转让给刘巧生，转让价格10000万元，刘巧生每12个月向刘姣姣支付2000万元，全部款项于60个月内支付完毕。刘巧生已向昇茂公司每月借款125万元用于支付该股权转让款，由昇茂公司指派其承包人每月向刘姣姣支付125万元，刘姣姣确认该款项系刘巧生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刘巧生要求陈红兵将上述承包款支付给刘姣姣。陈红兵于2019年7月4日向刘姣姣支付2019年1月、2月、3月三个月的承包费计375万元。2020年5月9日，刘巧生作为昇茂公司的代表人与陈红兵签订企业承包经营终止协议书，约定：自2020年4月30日起终止双方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截止2020年4月30日，双方进行了资产全面盘点及清查，公司净流动资产共计59301600元，与2019年1月承包经营时的62557000元相比，净流动资产减少3255400元。资产明细见附表，并经双方财务共同签字确认。陈红兵确认报表上的各项资产负债及经营亏损，双方无其他任何争议，并于4月30日进行资产及经营管理交接。2020年5月7日，由双方财务共同签字的2019年1月-2020年4月昇茂公司结算明细表中载明，其他应付款期未余额为9251850.71元。一审中，刘姣姣为证明双方除350万元借款之外的其他875万元款项性质也属于借款，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刘姣姣与陈红兵、案外人傅某之间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2020）苏锡梁溪证字第XX号公证书，证明陈红兵同意将每月125万元的承包款支付给刘姣姣，并与刘姣姣约定，不能按时支付的承包款作为他向刘姣姣的借款，相应债务转为双方之间的自然借贷，借款利息按照2019年7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计算。陈红兵与刘姣姣的微信聊天具体内容为：2019年6月28日，陈红兵向刘姣姣提出商量方案，7月初货款回笼后支付1-3月承包费375万，今后的承包费每月支付，上半年3个月的承包款在7-9月底支付承包款同时支付（每月支付2个月承包款）。刘姣姣回复“没有问题，可以这样操作”；2019年7月4日，陈红兵向刘姣姣提出借款（即本案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350万元），月利率1%，并表示后面的承包款也可以同样借给他暂时周转，并愿意用房产作抵押；2019年7月6日，刘姣姣表示同意借款，双方约定做个借款手续，利息从7月1日开始计算，每月30号支付利息；2019年8月1日，陈红兵向刘姣姣提出，陈红兵想把他在丹阳典当行借的500万元还了，因为利息太高，然后把抵押的房产证拿回来。刘姣姣把7月、8月他计划付给刘姣姣的500万元承包费继续借给他，他把换出来的3本房产证抵押给刘姣姣。如果刘姣姣不同意，典当行的500万元他暂时不还，承包费他按时付给刘姣姣，并提出利息与之前350万元的借款一样。刘姣姣表示她觉得可以，等她回去办手续，她要9号左右才回去。2019年8月17日陈红兵与刘姣姣进行了碰面。2019年11月27日，陈红兵向刘姣姣表示，他会把今年的承包款全部交给刘姣姣。傅某与刘姣姣的微信聊天具体内容为：2020年4月1日，傅某（陈红兵的财务人员）向刘姣姣表示，她先把3个月的利息277500元汇给刘姣姣；2020年4月2日，刘姣姣问傅某“昨天的利息是怎么算的”，傅某回复“我们去年欠你的款是925万”；2020年4月28日，傅某表示，因为他（即陈红兵）一直都是叫她给刘姣姣打款，所以她不清楚陈红兵与刘姣姣之间的借款是怎么说的。2.刘姣姣与傅某之间的电脑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2020）苏锡梁溪证字第XX号公证书，证明陈红兵确认结欠刘姣姣借款本金925万元，2020年3月31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2020年1月15日转账的300万元系支付2019年11月、12月的承包费计250万元，多出的50万元冲抵借款本金，故双方结算下来2019年陈红兵共欠刘姣姣借款金额为925万元。上述微信聊天具体内容为：2019年11月29日，傅某向刘姣姣发消息：“公司应欠你借款600万+9月250万+10月125万=975万元，11月承包费总裁（即陈红兵）和你说过了12月再付吧，不做借款处理，这样这个月应付利息97500元，对吗？你对一下，没有问题我明天就填单付款了”，刘姣姣回复“利息对的”；2020年1月15日，傅某向刘姣姣发消息“我先转你300万吧，还有12月的利息97500元”；2020年4月1日，傅某向刘姣姣发消息“我今天先帮你把3个月的利息汇过去，一共是277500元”。3.刘姣姣工商银行卡及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陈红兵通过其雇佣的财务人员傅某向刘姣姣支付案涉借款利息的情况（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共计712500元，双方借贷关系存在。利息具体支付情况为：2019年8月1日支付本金350万元7月份的利息35000元，2019年8月29日支付本金600万元8月份的利息6万元（此时借款本金为350万元+7月份应付而未付承包款250万元转为借款），2019年9月28日支付本金600万元9月份的利息6万元（此时借款本金为600万元-2019年9月5日归还借款250万元+8月份应付而未付承包款250万元转为借款），2019年10月30日支付本金850万元10月份的利息85000元（此时借款本金为600万元+9月份应付而未付承包款250万元转为借款），2019年11月30日支付本金975万元11月份的利息97500元（此时借款本金为850万元+10月份应付而未付承包款125万元转为借款），2020年1月15日支付本金975万元12月份的利息97500元（因11月、12月的款项陈红兵之前提出年底会支付，该250万元未作借款处理，故此时仍按照本金975万元计算利息），2020年4月1日支付本金925万元2020年1月、2月、3月份的利息277500元（此时借款本金为975万元+11月份应付款项125万元+12月份应付款项125万元-2020年1月15日支付11月、12月款项250万元及归还借款50万元）。上述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傅某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共计向刘姣姣转账712500元，其中2019年8月1日35000元、8月29日6万元、9月28日6万元、10月30日85000元、11月30日97500元，2020年1月15日97500元、4月1日277500元。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傅某于2019年9月5日向刘姣姣支付250万元，2020年1月15日向刘姣姣支付188万元，李某于2020年1月15日向刘姣姣支付112万元。经质证，陈红兵、李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在本案起诉前，陈红兵并不知道刘姣姣与刘巧生存在未结算股权转让款的情况，陈红兵是基于刘姣姣和刘巧生的父女关系及刘姣姣作为昇茂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身份，将承包金支付给刘姣姣。关于350万元借款，确系由陈红兵与刘姣姣协商后，通过签订借款合同、支付款项等流程具体办理。对于陈红兵与刘姣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红兵称“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250万元我按时给你。到时你愿意可以继续借给我”等内容，仅是陈红兵表达了向刘姣姣借款的意愿，双方实际并未办理借款手续，刘姣姣也未向陈红兵出借款项，且陈红兵于2019年9月5日向刘姣姣支付了7月（含4月）的承包金250万元，故所谓的借款自始不成立。关于傅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傅某仅是昇茂公司的出纳，她并不清楚承包金结算的细节，仅知道未支付承包金的金额，故她陈述的相关利息仅是从支付欠款财务费用角度出发，不能代表陈红兵确认借款事实。关于支付给刘姣姣的款项，2019年9月5日支付的250万元是2019年4月和7月的承包款；2020年1月15日支付的300万元系归还350万元借款。截至2020年4月1日，陈红兵确实向刘姣姣支付了712500元，但其中仅有24万元系支付35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余472500元是因为延迟交付承包金，心理过意不去，参照之前的利息标准给刘姣姣的利息补偿。故其尚欠刘姣姣借款本金50万元没有归还。刘巧生、昇茂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陈红兵、李香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4.昇茂公司2019年1月17日的结算明细表，企业承包经营终止协议书及附件的结算明细表和其他应付款明细表，证明陈红兵与昇茂公司终止承包合作关系时，在结算明细表的其他应付款科目中已经列支了925万元的承包款，该金额在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中承包费科目中进行了明确记载，陈红兵与昇茂公司已经结算了相应的承包金925万元，刘姣姣无权再向其主张相应款项。5.丹阳市华昌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月收入证明、银行卡收款短信打印件，证明李香在上述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年收入约96万元，具有相当的经济能力，足以支撑家庭生活开支，刘姣姣主张的350万元借款外的其他款项，不属于陈红兵的借款，更不属于李香因家庭生活需要所借款项。经质证，刘姣姣对上述证据4中的2019年1月17日结算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对具体内容不清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并认为其与陈红兵已经就借贷达成了合意，不同意陈红兵将本案中的债权列入所谓的结算明细表，而第三人已经明确表示本案债权由其主张；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银行卡短信打印件真实，体现工资交易每月只有5000元，其他的转账记录也不能认定为工资。刘巧生、昇茂公司对上述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结算明细表只是双方财务简单的金额对账，两第三人均未签字盖章确认，其现明确该925万元款项由刘姣姣向陈红兵、李香主张，两第三人不会向陈红兵、李香主张该款项的权利；对证据5，同刘姣姣的质证意见。另补充，应提供李香的劳动合同、纳税记录及社保证明。即使李香的年收入有96万元，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因为高收入人群借款也很正常。一审另查明，陈红兵、李香于2019年7月初向丹阳市亨通典当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昇茂公司生产经营，借款时，陈红兵、李香提供了2本不动产权证书进行抵押，该2本不动产权证书于2019年8月9日因借款归还被赎回。现该2本不动产权证书被抵押在刘姣姣处，但双方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2020年5月31日，刘姣姣与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30万元。此外，刘姣姣因本案诉讼保全担保支付12000元。上述事实，有刘姣姣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股权转让协议、企业承包经营协议、公证书、不动产权证书、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诉讼保全保险费发票，有陈红兵、李香提供的企业承包经营终止协议书、结算明细表、月收入证明、银行卡收款短信打印件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9年7月7日的350万元借款，刘姣姣与陈红兵、李香签订了借款合同，刘姣姣按约向陈红兵交付相应的款项，双方对此也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刘姣姣主张的其余875万元款项的性质。法院认为，对于2019年7月（含4月）、8月（含5月）陈红兵应付500万元承包款，应认定已转为陈红兵向刘姣姣的借款。理由如下：一、陈红兵承包经营昇茂公司，根据其与昇茂公司的约定以及昇茂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巧生的付款指示，陈红兵知晓承包经营期间的承包款应向刘姣姣支付。事实上，2019年1月、2月、3月三个月的承包款375万元，即由陈红兵向刘姣姣支付；二、刘姣姣与陈红兵虽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是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红兵多次向刘姣姣提出因经营周转困难，希望刘姣姣能将其应支付给刘姣姣的承包款继续借给其使用。2019年8月1日，陈红兵再次向刘姣姣提出，陈红兵想把在丹阳典当行借的500万元还了，拿回抵押的房产证。刘姣姣把7月、8月其计划付给刘姣姣的500万元承包费继续借给其，其把换出来的3本房产证抵押给刘姣姣。如果刘姣姣不同意，典当行的500万元其暂时不还，承包费其按时付给刘姣姣。在获得刘姣姣的同意后，双方事实上达成了借贷关系的合意；三、双方虽然对该500万元借款没有像前面款项有交付类似的过程，但是性质并无二致。陈红兵按照其与刘姣姣的约定将应支付给刘姣姣的2019年7月、8月二个月的承包款500万元，用于归还丹阳市亨通典当有限公司的借款500万元，赎回抵押的不动产权证书，并将赎回的不动产权证书抵押在刘姣姣处，即陈红兵实际使用了属于刘姣姣的款项。故双方对该500万元形成了借贷关系。陈红兵、李香辩称，双方未有借贷合意，刘姣姣也未有实际交付款项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陈红兵、李香提出，陈红兵已经与昇茂公司终止承包协议，且已经将未付的925万元承包款在结算明细表中列入应付款账目中，刘姣姣无权再向其主张相应的权利，因陈红兵终止承包经营协议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在上述借款行为发生之后，庭审中，第三人昇茂公司、刘巧生明确相应款项的权利由刘姣姣主张，第三人的意见符合各方在陈红兵承包昇茂公司期间承包费的支付约定，故对陈红兵、李香的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陈红兵应支付的2019年9月（含6月）的承包款250万元，2019年10月的承包款125万元，合计375万元，刘姣姣认为也属于陈红兵向其借款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陈红兵在与刘姣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多次提出后面的承包款如果刘姣姣愿意也可以继续借给其暂时周转，但后陈红兵仅在2019年8月1日明确向刘姣姣提出借2019年7月、8月二个月的承包款500万元用于偿还其向丹阳典当行的借款，未再对其余承包款提出借款要求，故双方对该375万元款项并未达成借贷合意；二、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明细，2020年4月1日之前，陈红兵定期向刘姣姣支付利息，利息支付的时间、利率标准虽然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基本吻合，但陈红兵并未明确说明支付的全部是借款利息。陈红兵现认为其支付的712500元利息中包含延期支付承包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补偿；三、傅某在2019年11月29日与刘姣姣微信聊天时讲到“公司应欠你借款600万+9月250万+10月125万=975万元，11月承包费总裁（即陈红兵）和你说过了12月再付吧，不做借款处理，这样这个月应付利息97500元”，但傅某仅是陈红兵雇佣的财务人员。傅某在2020年4月28日与刘姣姣微信聊天时也表示，因为他（即陈红兵）一直都是叫其给刘姣姣打款，所以其不清楚陈红兵与刘姣姣之间的借款是怎么说的，说明傅某对于刘姣姣与陈红兵之间的借款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故对于上述375万元款项，刘姣姣认为也属于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上述陈红兵向刘姣姣借款合计850万元。此外，陈红兵还应向刘姣姣支付2019年9月至12月承包款计625万元。对于陈红兵2019年9月5日向刘姣姣支付的250万元，双方对付款性质存在争议，因该债务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陈红兵在付款时未指定其履行的债务，应当优先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因双方对500万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陈红兵可随时返还借款，而其余债务尚未到期，故该250万元应当认定归还的是500万元的借款。对于陈红兵2020年1月15日向刘姣姣支付的300万元，该债务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陈红兵在付款时也未指定其履行的债务，应当优先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此时已经到期的债务有2019年7月借款350万元，2019年9月至12月承包款。因2019年9月承包款250万元，10月承包款125万元先到期，应当认定归还的为2019年9月承包款250万元和10月承包款50万元。故陈红兵尚欠刘姣姣借款本金为600万元，该款应予归还。关于利息，陈红兵已经支付至2020年3月31日，对于350万元借款应从2020年4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按合同约定月利率上浮1%，双方对该逾期利率存在争议，刘姣姣认为即月利率为2%，法院不予采信，应按1.01%计算。对于其余250万元借款，双方仅约定利息与350万元的借款一样，对借款期限及逾期利率未作明确约定，陈红兵应按月利率1%继续支付利息。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陈红兵、李香的夫妻共同债务。2019年7月7日的350万元借款合同由陈红兵、李香与刘姣姣共同签订，该笔债务应为陈红兵与李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对于2019年8月的500万元借款，陈红兵明确是用于归还丹阳典当行的借款，而丹阳典当行的借款系陈红兵与李香的共同借款，故该500万元是用于归还陈红兵与李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该50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陈红兵与李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根据2019年7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刘姣姣为主张权利，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应由违约方陈红兵、李香承担。故对于刘姣姣主张的350万元借款相应支出的律师费，法院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酌情确定由陈红兵、李香承担122500元。对于其余借款，双方对此未作明确约定，刘姣姣要求陈红兵、李香承担相应律师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姣姣主张的诉讼保全保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红兵、李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姣姣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01%计算；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二、陈红兵、李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姣姣因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22500元。三、驳回刘姣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1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5124元，由刘姣姣负担30665元，由陈红兵、李香负担64459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也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案涉的2019年1月-2020年4月昇茂公司结算明细表其他应付款栏的期初余额为-21576.16元，期末余额为9251850.71元。陈红兵表示期末和期初余额的差异就是其抵付的承包金，除去2020年1月至4月疫情期间免除的承包金，其实际应付12个月的承包金，总计1500万元，实际支付了刘姣姣2019年1月至3月的承包金375万元，后面又在2019年9月5日支付了2019年4月和7月的承包金250万元，剩余的承包金即是承包经营终止时留在公司资产中的925万元，实付1550万元，多出来的50万元是对其他亏损和盈利的结算。2.2020年4月28日，刘姣姣与傅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刘姣姣对将去年的承包费体现在与昇茂公司结算的账面上提出异议，认为之前的借款都是陈红兵私人跟其的关系。刘姣姣表示“我觉得应该是，你们应该抛除承包费，盘点，盘盈的是你们利润，然后就是在支付承包款，不够的总裁补上，多了就是赚到的哇”。傅某回复“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拿出钱来，再由总裁给你，关键董事长这边不会认可呀”“这个我和总裁都知道，主要是承包费应该是支付给董事长，由于他这边欠你款我们才代为支付给你的”。以上事实，有结算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争议的500万元是否系借款；2.如上述争议的500万元为借款，该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3.已付款应如何充抵，尚欠的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500万元应认定为借款。理由如下：虽然陈红兵系与昇茂公司存在承包经营关系，但是根据昇茂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巧生的指示，陈红兵需付的承包金系向刘姣姣支付。陈红兵对该指示支付也认可，且后续也实际按照该指示支付2019年1月至3月的承包款375万元。另从傅某与刘姣姣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可以反映陈红兵对刘姣姣与刘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该也是清楚的，并非如其所述其在起诉前并不清楚二者之间的债务关系、仅是基于二者的父女关系及刘姣姣作为昇茂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身份而向刘姣姣支付承包金。对于2019年4月至6月的承包款支付，陈红兵与刘姣姣达成了在7月至9月底支付承包款的同时支付（每月支付2个月的承包款）的合意。就2019年7月（含4月）、8月（含5月）的承包费支付，从双方在2019年8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又达成了将该500万元承包费借给陈红兵去归还丹阳典当行借款的合意。因陈红兵本应按期支付500万元的承包费给刘姣姣，但其实际并未按期支付，且在该期间其也确实向丹阳市亨通典当有限公司归还了500万元，并将赎回的不动产证抵押给了刘姣姣，故可认定刘姣姣实际已以简易交付的形式完成对借款的交付，陈红兵本应向刘姣姣支付的2019年7月（含4月）、8月（含5月）的承包费500万元已转为陈红兵向刘姣姣的借款。陈红兵、李香上诉主张双方当时虽就该借款问题进行了协商，但实际并未发生款项交割，该50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红兵、李香提出的在与昇茂公司终止承包经营关系时已将未付的925万元承包款在结算明细表中列入应付款账目之中，故不应再向刘姣姣支付款项的意见，因上述应付的承包费转为向刘姣姣的借款系在终止承包关系前即已完成，陈红兵和昇茂公司之后的结算仅是双方之间的结算，并未经过刘姣姣的认可，该事后的结算并不能改变陈红兵与刘姣姣之间已发生的法律行为的效力，故一审未采纳陈红兵、李香的该意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该500万元的借款虽是陈红兵与刘姣姣协商借款，但陈红兵明确该借款系为了归还对丹阳典当行的借款。从后续陈红兵确实偿还了对丹阳市亨通典当有限公司的借款500万元以及将赎回的不动产证书抵押给刘姣姣来看，款项应系按照约定用途使用。陈红兵、李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另做他用。鉴于丹阳市亨通典当有限公司的借款500万元系陈红兵与李香的共同借款，本案的借款系用于偿还该共同借款，故本案的500万元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1.关于陈红兵2019年9月5日向刘姣姣支付的250万元，刘姣姣现认可作为对500万元借款的还款处理，陈红兵则认为是支付的2019年7月（含4月）的承包费。鉴于前已论述认定2019年7月（含4月）、8月（含5月）的承包费500万元实际已转为向刘姣姣的500万元借款，故结合双方就该还款所针对债务的意见，一审认定该250万元归还的是500万元的借款并无不当。2.关于2020年1月15日向刘姣姣支付的300万元，陈红兵认为是支付的350万元借款的还款，而刘姣姣对此不予认可。此时借款350万元已到期，另陈红兵需向刘姣姣支付的2019年9月（含6月）至12月的承包款也都已到期,目前并无证据反映在支付该笔款项时双方对该付款清偿的系哪笔债务有明确约定。在陈红兵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参照对同一债权人的法定清偿顺序，应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上述350万元的借款及承包款均未约定担保，从负担上来看，借款约定1%的月利率以及逾期利率上浮，陈红兵虽表示其就延迟支付承包金也是参照之前利息标准支付了刘姣姣利息，但未提到有上浮利率的情况，故从利率标准来看借款债务的负担要高于承包费，但从债务主体来看，35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而对承包费，李香明确表示其并未参与昇茂公司的承包经营且也提供了其在其他公司工作及收入的证明，承包协议也是陈红兵个人与昇茂公司签订，故该承包费系陈红兵个人债务，个人债务的债务负担又高于共同债务的债务负担。因此，综合来看目前亦无法认定350万元借款的债务负担必然高于承包费，再结合2019年9月（含6月）及10月的承包费债务系先到期债务，一审认定该300万元抵充该期间承包费并无不当。综上，陈红兵、李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58元，由上诉人陈红兵、李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晓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