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佳霖，女，1972年5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创铭居（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露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齐家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丰登路1028弄6号311室。法定代表人：邓华金，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雨明，男，上海齐家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崔佳霖因与被上诉人北创铭居（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创铭居公司）、上海齐家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家网）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佳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赔偿协议缺少合同成立要件，赔偿内容不明确具体，且尚未履行，根据法律规定，该协议不成立，而合同合法有效系以合同成立为前提条件，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北创铭居公司、齐家网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不适当，上述行为均损害了我与国家的利益。齐家网只对首付款的40%进行管控，后期因工程质量不合格，我未再行支付款项。现我与北创铭居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家装贷款应当原路退还至银行，但北创铭居公司拒绝退还，且与齐家网恶意串通，起草补充协议系为了实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水电施工未验收通过，亦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整改，齐家网监管缺失。水电施工不在基础装修合同范围内，齐家网无权以水电部分工程款的名义处分我在平台监管的首付工程款。另，《协议》未就水电改造问题一并处理，北创铭居公司亦未按后续约定进行水电整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北创铭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齐家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崔佳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崔佳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创铭居公司、齐家网退还装修贷34000元，工程款9097.6元，共计43097.6元及利息5085.11元；2.判令北创铭居公司、齐家网赔偿过梁恢复费5000元及精神损失费50000元；3.判令北创铭居公司、齐家网赔偿厨房窗户3500元；4.判令北创铭居公司、齐家网赔偿延误工期款15000元；5.判令北创铭居公司、齐家网赔偿主卧地面铲除费及卫生间墙砖拆除铲除费1210元；6.判令北创铭居公司、齐家网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价款20%，即454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甲方崔佳霖与乙方北创铭居公司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对XX501号房屋进行装修。工程采取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提供其余部分材料（见附表二、三）。工期45日，开工日期2019年3月17日，竣工日期2019年5月15日。工程款为22744元。在其他约定事项处，有手写内容：“（1）付款方式以齐家网付款方式为准。（2）返现1500元，竣工后返还甲方账户。付款方式：1.开工前交40%（9097.6）2.水电改完交水电款和工程的20%（4548.8）3.瓦工结束交30%（6823.2）4.油工结束交10%（2274.4）。”2019年5月10日，甲方崔佳霖与乙方北创铭居公司签订《协议》，载明：施工地址XXX501，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从即日起解除装修合同，乙方支付甲方贰万陆仟捌佰陆拾元整，双方再无任何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崔佳霖与北创铭居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后双方签订《协议》，协商解除《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双方再无争议，崔佳霖认可其真实性，法院不持异议。双方就合同解除善后事宜已达成新的合意，应依约履行。齐家网公司并非《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相对方，崔佳霖主张齐家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创铭居（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崔佳霖26860元；二、驳回崔佳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崔佳霖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家装专项商户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该证据由崔佳霖签字确认，累计申请分期额度216000元；2、《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家装专项商户分期付款业务条款》；3、《贷款审批通知书》。崔佳霖欲以上述证据证明其通过北创铭居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家装贷款34000元，该笔款项系通过银行支付给北创铭居公司，合同解除后，北创铭居公司并未将贷款退还银行。北创铭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崔佳霖与银行签订的协议，与其公司无关。齐家网的质证意见同北创铭居公司。崔佳霖提交其与齐家网客服、北创铭居公司人员朱伟、李露雨通话录音，欲证明齐家网在工程未通过验收、水电改造不合格，且被持续投诉的情况下，仍向北创铭居公司付款，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与北创铭居公司协议赔偿内容应该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拆除、修复、安装、清运费用或材料款：地面水泥砂浆、卫生间墙面瓷砖、厨房墙面底部和门框附近瓷砖和水泥砂浆、延期赔偿、门框上梁、厨房窗户、建筑垃圾清运等；北创铭居公司一直未履行赔偿协议，且水电改造内容未包含于上述协议，北创铭居公司尚未履行水电改造的约定。北创铭居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根据《协议》内容，双方再无争议。齐家网表示其并未与崔佳霖签订任何合同，并非适格主体，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协议》是否成立并有效以及水电改造内容是否已在《协议》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关于《协议》否成立并有效的问题。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经审理查明，北创铭居公司通过与崔佳霖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建立合同关系并进场施工，后续因施工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遂签订《协议》约定，“双方从即日起解除装修合同，乙方支付甲方贰万陆仟捌佰陆拾元整，双方再无任何争议”，显然，该《协议》系双方就装修过程中争议的一揽子解决方案，崔佳霖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协议》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崔佳霖以《协议》赔偿内容不明确具体，且尚未履行为由，主张协议不成立且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水电改造内容是否在《协议》中一并处理的问题，还要从以下两方面予以考虑。从在案证据材料看，崔佳霖与北创铭居公司签订《协议》后，确曾就水电改造问题进行口头协商，但并未在《协议》约定外就此形成单独的书面协议，且崔佳霖提供的沟通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北创铭居公司就实施水电改造，及其具体内容、实施方案达成一致意见；从事件发展的先后顺序看，双方就水电施工的争议发生在前，签订《协议》发生在后，而《协议》又明确载明“双方再无任何争议”，故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协议排除水电改造部分的情况下，崔佳霖关于水电改造内容未包含于上述协议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协议》约定判决北创铭居公司给付崔佳霖2686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崔佳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崔佳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杰审 判 员 杨志东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