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东，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北京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江，北京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晓杰，女，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锴，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伟东因与被上诉人车晓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伟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车晓杰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车晓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车晓杰与谢伟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车晓杰与谢伟东之间既不存在借贷合意，也不存在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车晓杰与谢伟东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车晓杰作为北京天中磊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中磊公司）的董事长，将天中磊公司的注册资本金250万元及此前出借产生的利息50万元，合计300万元交给谢伟东，让其再次对外出借赚取利息。该笔300万元是天中磊公司的资金，并非车晓杰、李梅、张红梅等人的私人款项，在天中磊公司没有解散、清算或进行利润分配之前，车晓杰、李梅、张红梅等人无权抽逃公司的注册资金。一、车晓杰向谢伟东转账300万元的真实意思，并非代表自己向谢伟东出借资金，而是作为公司董事长履行职务的行为。车晓杰与谢伟东均系天中磊公司的创始股东，车晓杰担任公司董事长和财务总监，谢伟东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天中磊公司成立时，自有注册资本金510万元，其中，除技术人员的10万元出资之外，公司另外5名股东（车晓杰、谢伟东、李梅、张红梅、郝博盈）各出资100万元。为赚取投资收益，股东一致同意使用天中磊公司自有资金对外投资。为此，天中磊公司先后委托田磊（隐名股东，股东李梅的丈夫）、谢伟东将公司自有资金对外出借。2011年，经田磊介绍，天中磊公司对外出借250万元注册资本金（借款人为北京信友龙光机电有限公司）。同时，天中磊公司安排谢伟东对外出借100万元注册资本金（借款人为王政昌、王志远）。其中经由田磊出借的250万元于2012年收回，借款本息合计300万元。该300万元由案外人北京信友龙光机电有限公司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转账至车晓杰个人账户。车晓杰收到该款项之后，公司股东一致同意，继续委托谢伟东对外出借该300万元。因此，2012年10月22日，车晓杰将实际是天中磊公司自有资金的300万元转给了谢伟东。因此，车晓杰转账300万元行为的真实意思，并非是自己向谢伟东出借资金，而是作为天中磊公司的董事长，安排谢伟东利用公司资金对外出借赚取利息的职务行为。二、谢伟东向车晓杰出具欠条，系对法律关系认识不清而作出的无效意思表示，并非双方之间具有真实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谢伟东在担任天中磊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期间，先后接受公司安排，对外出借款项共计400万元（即本案所涉的300万元和对王政昌、王志远出借的100万元）。款项对外出借后，谢伟东陆续将投资收益共计约90万元转账给公司财务人员王旭雅，但借款人王政昌、王志远迟迟未能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其它利息。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如果上述400万元借款全部收回，公司5名股东平均分配，每人80万元。为打消其他股东对于400万元对外出借款项不能收回的担忧，谢伟东分别向其他4名股东出具了80万元的欠条。因此，由于谢伟东与车晓杰之间并没有发生实际的借款，所以上述欠条并非双方真实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实际系谢伟东对法律关系认识不清而作出的无效意思表示。谢伟东将400万出借款预计收回之后，公司股东应分配的利润，或者公司解散、清算之后，股东可能分配的投资款，当作了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如果车晓杰等人通过本案诉讼从谢伟东处收回了80万本金和相应利息，相当于未经合法的清算和分配程序，即从公司抽逃了巨额的注册资金，构成严重的违法甚至犯罪行为。三、在谢伟东提供了反驳证据之后，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车晓杰提供300万元资金构成的详细证据，否则不能认定车晓杰完成了举证义务。一审中，谢伟东已提供了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应要求车晓杰提供该300万元资金构成明细的证据。除车晓杰的自有资金80万元从何而来应当查清之外，在2012年10月22日车晓杰向谢伟东转款300万元的时间段内，李梅、张红梅、郝博盈是如何分别将80万元、80万元和60万元交付给车晓杰的，是否有转账记录能够对应李梅、张红梅、郝博盈的委托出借款，对这些事实，车晓杰应当举证。综上，车晓杰与谢伟东不存在借贷合意，车晓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谢伟东交付了8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谢伟东的上诉请求。车晓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谢伟东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车晓杰与谢伟东存在借款合意，谢伟东给车晓杰出具欠条，且欠条明确载明了谢伟东借款的意思表示，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足以证明车晓杰与谢伟东之间就80万元借款存在借款合意。2.关于借款的交付，车晓杰于2012年10月22日通过自己民生银行账户向谢伟东的中信银行转账300万元，谢伟东收到车晓杰转账300万元是事实，谢伟东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出具过四份欠条，现已有车晓杰、李梅、张红梅三人起诉向谢伟东主张债权。谢伟东与郝博盈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郝博盈是否向谢伟东主张债权与本案无关。3.车晓杰出借给谢伟东的资金属于自有资金，经谢伟东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车晓杰出借款项前后的银行流水单可以证明，出借资金是车晓杰的自有资金，不是从银行套取资金后，再另行出借给谢伟东，车晓杰不是职业放贷人。4.车晓杰与谢伟东的爱人王秀丽是亲戚、同事，与李梅的爱人是20多年的同事，谢伟东与李梅的爱人是多年的军校校友、战友，正是基于上述多重关系，在谢伟东需要用钱的时候，车晓杰先转款给谢伟东，谢伟东向车晓杰后补欠条是符合现实情况的。一审中谢伟东对于车晓杰、李梅、李梅丈夫、郝博盈之间存在的亲戚、同事、朋友、校友、战友、曾经的股东关系是认可的。李梅、张红梅、郝博盈委托车晓杰将款项在2012年10月22日转账给谢伟东，直到谢伟东出具欠条已经1年4个月，如果不能按时还钱，则超过诉讼时效。5.谢伟东出具的欠条是谢伟东与车晓杰、李梅三人在国奥村花园酒店大堂处，由谢伟东亲自书写，签署的欠条写明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本金、利息、借款期限、逾期依法诉讼等争议解决条款，符合借款合同的构成要件，最后谢伟东签名及借款人的身份信息、签署日期，表明欠条是谢伟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其被胁迫的情形。6.300万元转账至谢伟东账户，车晓杰无法控制谢伟东对资金的使用。谢伟东自己提交的江苏银行的流水显示，2013年7月1日、7月3日谢伟东的中信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至其江苏银行账号共计300万元，谢伟东于2013年7月3日又将300万元转账给其配偶王秀丽账户内，可以认定该笔款项是用于其家庭生活支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7.谢伟东在借款到期后，与车晓杰、李梅有过沟通，谢伟东向车晓杰、李梅表示过要还钱，但只同意向每人归还40万或50万，双方没有达成一致。8.谢伟东一直未提交其收款的中信银行账号的资金流水记录，也是为了隐瞒其将所借资金用于家庭生活消费支出及转账给其配偶王秀丽。二、谢伟东与车晓杰之间是借款关系，没有投资的合意。1.谢伟东未出示合法有效的书面证据证明是委托投资。2.谢伟东一审提交的江苏银行流水单显示，谢伟东将300万元转给其配偶王秀丽。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谢伟东的上诉请求。车晓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伟东向车晓杰返还借款本金80万元；2．谢伟东向车晓杰支付借款利息10万元；3．谢伟东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化收益率6%的利率，向车晓杰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谢伟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2日，车晓杰向谢伟东转账300万元。2014年2月，谢伟东出具欠条，内容为：今借车晓杰捌拾万元（800000元）。本人承诺至2017年底前（12月30日前）连本带息共计归还玖拾万（900000元）。逾期依法起诉。落款处有谢伟东手写签字及身份证号。一审庭审中，车晓杰述称其与谢伟东系多年的朋友、同事，与谢伟东的爱人是亲戚，谢伟东与李梅的爱人是多年的战友，基于以上关系，谢伟东在着急用钱的时候将款项转给了他，当时并未签署欠条，之后为防止超过诉讼时效，才后补欠条确认了借款的事实。关于其向谢伟东转账的300万元，车晓杰述称包括其本人出借的80万元，受李梅委托转账出借的80万元，受张红梅委托转账出借的80万元，谢伟东亦分别给其与李梅、张红梅出具了欠条。剩余60万元属于受郝博盈委托转给谢伟东，郝博盈与谢伟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其是否向谢伟东主张还款与本案无关。张红梅曾于2019年3月向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谢伟东民间借贷纠纷，该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2019）内0402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张红梅述称其于2012年10月22日向谢伟东借款80万元，并委托第三人车晓杰汇款80万元，2014年2月谢伟东出具了欠条。另查，李梅亦向一审法院提起了针对谢伟东的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案号为（2020）京0102民初4579号，李梅述称车晓杰2012年10月22日向谢伟东转账的款项300万元中，有其委托车晓杰代为向谢伟东转账出借的80万元。李梅和车晓杰均述称二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李梅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单显示，李梅在2012年曾多次向车晓杰转账还款，车晓杰亦向李梅账户汇入多笔款项。其中2012年10月17日，李梅向车晓杰账户汇入300万元，摘要处备注“jiekuan”（借款）。另一审法院依据谢伟东的申请调取了车晓杰民生银行账户（尾号5043）自2011年3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显示2012年10月18日，车晓杰账户汇入300万元，摘要信息备注为“jiekuan”（借款），未显示交易对手信息。谢伟东欲证明车晓杰向谢伟东转账的涉案300万元，来源于北京天中磊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中磊公司）向案外人北京信友龙光机电有限公司收回的借款及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车晓杰主张其与谢伟东之间就80万元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其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实际交付两个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借贷合意，尽管谢伟东出具的系欠条，但欠条明确载明了谢伟东借款的意思表示，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足以证明车晓杰与谢伟东之间就80万元的借款存在借贷合意；关于借款的交付，亦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即2012年10月22日车晓杰向谢伟东转账的款项300万元与涉案欠条的关联性，该款项是否包括欠条中所载的借款80万元。车晓杰主张前述300万元中包括其本人向谢伟东出借的80万元，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该凭证显示款项系从车晓杰个人账户转至谢伟东个人账户，转账金额涵盖涉案借款金额。另外，车晓杰还对300万元借款的构成及后补欠条的理由进行了说明，其后补欠条的理由符合生活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向谢伟东出借80万元款项的事实，车晓杰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谢伟东对车晓杰所诉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前述300万元系天中磊公司出借给北京信友龙光机电有限公司的借款本息之和，该款项打入了车晓杰的账户后再转账给其本人，委托其进行再投资的款项，并非借贷款项，涉案欠条也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依据。对此，谢伟东应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谢伟东提交的证据因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前述主张。一审法院依谢伟东申请调取的车晓杰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2012年10月18日车晓杰账户汇入300万元，根据李梅账户前一日向车晓杰账户的转账信息，该300万元应系李梅转入的300万元，故该证据亦不能达到谢伟东所述的证明目的，谢伟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谢伟东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庭审结束后，谢伟东又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12年10月17日李梅通过招商银行向车晓杰转账300万元的资金来源，一审法院认为该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不予准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车晓杰与谢伟东之间就涉案借款80万元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谢伟东收到车晓杰的借款后，应当按照约定足额偿还。现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截至一审庭审之日，谢伟东仍未偿还本金8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车晓杰要求谢伟东偿还前述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车晓杰主张的逾期利息，结合本案的立案时间，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相关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车晓杰出借款项的时间及欠条中利息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实际约定了借期内利率，经一审法院核算，利率约为年化2.41%，谢伟东自认双方之间的利率为年化2.5%，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现车晓杰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车晓杰主张的逾期利息，在按照年利率2.5%的标准计算的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谢伟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车晓杰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10万元；二、谢伟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车晓杰支付逾期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5%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驳回车晓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谢伟东提交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证处（2019）赤证内民字第2406号公证书、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张红梅与谢伟东民间借贷案件一审庭审笔录，以证明车晓杰和张红梅陈述相互矛盾。车晓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提出，谢伟东为临时周转向李梅、车晓杰、张红梅等人借款，其转账的300万元中含有张红梅的80万元，张红梅代理人在法院庭审笔录中表述欠款及是否归还的情况应以实际事实为准，且并不影响谢伟东欠张红梅80万元的事实。谢伟东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查2012年10月17日李梅向车晓杰转账300万元的资金来源。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梅与车晓杰存在经济往来，2012年10月17日，李梅向车晓杰转账300万元，车晓杰于2012年10月22日向谢伟东转账300万元，车晓杰称李梅、张红梅分别委托其向谢伟东转账80万元，郝博盈委托其向谢伟东转账60万元，谢伟东于2014年2月向李梅、车晓杰等四人出具欠条，据此可以认定，车晓杰与谢伟东之间成立80万元的借贷关系，谢伟东在欠条中确认向车晓杰借款80万元，并承诺至2017年12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息，其即应按约偿还。谢伟东上诉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借款未实际交付，与其出具的欠条相悖，且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谢伟东提出，车晓杰向其转账300万元系作为天中磊公司董事长履行职务的行为，300万元系天中磊公司的资金，并非车晓杰、李梅等个人资金，欠条系其对法律关系认识不清作出的无效意思表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项主张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谢伟东一审要求法院调取2012年10月17日李梅通过招商银行向车晓杰转账300万元的资金来源，一审法院认为该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准许，处理正确，二审审理中谢伟东仍以同样理由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谢伟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谢伟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