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41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恒威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慈溪滨海经济开发区灵绪二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应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州理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钱家边288号。法定代表人：蒋亚明，该公司董事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波恒威启亿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慈溪滨海经济开发区灵绪二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应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浙江恒威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常州理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工科技公司）、二审上诉人宁波恒威启亿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威启亿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民终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恒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恒威启亿公司和恒威公司不应向理工科技公司支付货款1705685.12元。（一）理工科技公司和恒威启亿公司之间有两份轮毂定单，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7日和2017年6月5日，对应货款6491200元；理工科技公司和恒威公司之间有两份轮毂定单，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20日和2017年10月31日，定单涉及轮毂数量为21232个，对应货款3718969元；根据2017年10月20日《会议纪要》显示，理工科技公司向恒威启亿公司提供的8256只问题轮毂按每只10.9元的维修价格进行结算，共计89990.4元；恒威启亿公司实际向理工科技公司支付货款11069522.82元；故恒威启亿公司实际是向理工科技公司已经多支付了超出定单的货款款项，即11069522.82-(6491200+3718969-89990.4)=949344.22元。（二）理工科技公司和恒威启亿公司、恒威公司之间尚未达到款项结算的条件。1.根据《会议纪要》内容，问题产品的统计就是双方款项结算的前提条件，在未完成问题轮毂的数量及金额统计之前，双方不应结算。2.案涉两份《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派驻检验员在甲方包装产品前对产品进行检验、验收，如有问题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否则视为产品合格”。理工科技公司至今未将其库存的4384只轮毂产品交由恒威启亿公司或恒威公司进行检验、验收，款项结算和款项支付义务无从谈起。3.理工科技公司至今未开具全额发票，恒威启亿公司、恒威公司没有义务支付该部分货款。二、即便恒威公司应承担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则恒威启亿公司亦无需对该部分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会议纪要》中明确将原《合作协议》的履行主体由恒威启亿公司变更为恒威公司，后续的货款支付主体仅为恒威公司。恒威启亿公司虽然在后续《合作协议》履行的过程中自愿为恒威公司向理工科技公司支付了货款，但此与理工科技公司无关。三、2017年10月20日《会议纪要》中记载的结欠总货款2876706.52元没有事实基础。四、恒威公司从未收到理工科技公司开具的2942133.12元发票。五、一、二审判决所认定的相关事实及最后做出的案件结果均没有证据予以支撑。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恒威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一）恒威公司欠付理工科技公司的货款金额应认定为1705685.12元。2017年5月4日，理工科技公司与恒威启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恒威启亿公司向理工科技公司订购铝合金轮毂，理工科技公司与恒威启亿公司发生数笔定单往来，恒威启亿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7年10月20日，恒威启亿公司与理工科技公司形成《会议纪要》，明确于此日起转为由恒威公司、理工科技公司重新签署内容相同的《合作协议》继续执行；明确恒威启亿公司按约定于2017年10月底支付总货款（2876706.62元）余额的110万元，于2017年11月10日前付清总余款；明确因产品包装不当引起的磨损及损伤，第一、二、三批次归属理工科技公司的数量为8256只，产品不作发回处理，自行再修补喷漆，协商价格10.9元/只，其他批次数据、动平衡问题尚在统计中。当日，理工科技公司与恒威公司签署新《合作协议》，2017年10月20日，恒威公司下达采购定单，采购S81型号铝合金轮毂11232只，单价173.27元，总金额1946169元，双方确认此定单已经交货。2017年10月31日，恒威公司下达采购定单，采购S81型号铝合金轮毂1万只，单价177.28元，总金额1772800元。2017年11月27日，该笔定单中的5616只轮毂安排出库，剩余4384只轮毂因恒威公司拒绝接收，积压在理工科技公司仓库。由上述合同订立及履行情况可见，理工科技公司依照其与恒威启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理工科技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5月17日、2017年6月5日两份定单仅系其与恒威启亿公司的部分供货情况。恒威启亿公司、理工科技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对于此前双方之间的总供货数量、总货款结欠情况、分期支付货款安排、质量问题处理均予以分别明确约定。而此日，理工科技公司、恒威公司签订了内容基本相同的《合作协议》，之后只发生了两笔定单往来。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定单下达和取消需以书面形式进行，并征得对方同意，恒威公司不得擅自改变或取消已经理工科技公司确认的定单，除非经与理工科技公司协商一致。理工科技公司根据与恒威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以恒威公司的下达的采购定单信息生产轮毂，恒威公司未征得其书面同意前，不得擅自改变定单数量，故已经生产的轮毂，恒威公司应当按期受领、及时出货，并在约定期限支付货款。恒威启亿公司与理工科技公司发生的定单往来，理工科技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依照《会议纪要》所载，恒威启亿公司截至2017年10月20日结欠理工科技公司总货款为2876706.52元。此后恒威公司与理工科技公司基于双方之间新签订的《合作协议》仅发生两笔定单，分别为11232只和1万只轮毂，总金额为3718969元，故累计结欠货款为6595675.52元，而新《合作协议》签订后，恒威启亿公司又向理工科技公司支付货款480万元，故结欠理工科技公司货款为1795675.52元，扣除《会议纪要》确定的轮毂维修费用89990.4元，一、二审认定恒威公司尚欠理工科技公司货款1705685.12元，具有事实依据。（二）恒威启亿公司应当向理工科技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因恒威启亿公司的原因，由恒威公司根据恒威启亿公司的指示以自己名义与理工科技公司另行签署《合作协议》，并向理工科技公司发出采购定单，理工科技公司已完成了生产义务，并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恒威公司开具了发票，恒威公司应承担相应付款义务。恒威启亿公司、恒威公司均明确与理工科技公司实际履行《合作协议》的主体为恒威启亿公司，而恒威启亿公司一直为恒威公司支付了货款，三方当事人对此均系明知且认可，故恒威启亿公司亦是后续《合作协议》的履行主体，其应当与恒威公司一起向理工科技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三）2017年10月20日的《会议纪要》的内容清晰，对于恒威启亿公司、理工科技公司之间的供货数量、货款结算、质量问题处理已经明确约定，恒威公司、恒威启亿公司一、二审中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举证证实该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会议纪要》中对于已经存在的质量问题约定了解决方案，在恒威公司未就其它质量问题的情况及损失金额进一步继续举证的情况下，不能拒绝支付货款。另，理工科技公司已经向恒威公司开具了2942133.12元的发票，故应认定理工科技公司已经完成了与恒威公司定单项下的生产义务，具备合同约定的供货、验收、发货条件，但因恒威公司自身原因拒绝接收发货及未验收，恒威公司应当承担未依约履行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浙江恒威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许俊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