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湘06执复61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岳阳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金鹗东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3447182439。法定代表人：徐会，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望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唐辉，男，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湛中卓，北京中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新乡市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九山路南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2055977222C。法定代表人：李**，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江西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日峰商业步行街119－120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2756784263F。法定代表人：李治平，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岳阳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宝德公司）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21）湘0602执异3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查明，2019年7月5日，该院受理原告唐辉与被告新乡市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宝德公司”）、被告江西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宝德公司”）、被告岳阳宝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9日做出（2019）湘0602民初50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新乡宝德公司支付原告唐辉工程款6447894元及利息540000（117万元－63万元），并以6447894元为基数、按年息24%支付自2016年9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新乡宝德公司支付原告唐辉980000元，并按年息6%支付自2019年7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江西宝德公司在其享有的岳阳市交通驾校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和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两宗土地的拍卖款（除已为案外人王锦波的债权提供担保外）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四、驳回原告唐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唐辉和被告岳阳宝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8月14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民终39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19页倒数第1、2行和第20页第1行认定“江西宝德公司和岳阳宝德公司系关联公司，故岳阳宝德公司也负有在新乡宝德公司欠付唐辉工程款本息之内支付义务”，并判决：一、维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505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505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江西宝德公司在其享有的岳阳市交通驾校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和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两宗土地的拍卖款（除已为案外人王锦波的债权提供担保外）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唐辉对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审判决生效后，唐辉于2020年9月8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9月18日，该院作出（2020）湘0602执31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江西宝德公司、新乡宝德公司的银行存款13295283元，或扣留、提取同等数额的收入至执行法院账户，或查封、扣押价值相当的财产；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新乡宝德公司的银行存款1070929元，或扣留、提取同等数额的收入至执行法院账户，或查封、扣押价值相当的财产；三、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岳阳宝德公司的银行存款12360元，或扣留、提取同等数额的收入至执行法院账户，或查封、扣押价值相当的财产。2020年12月4日，该院向岳阳市财政局送达了一份（2020）湘0602执31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提取新乡宝德公司、江西宝德公司、岳阳宝德公司在该局所有的溢价款13295283元。被执行人岳阳宝德公司对这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遂向该院提出上述异议请求。另查明，黎川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更名为“江西宝德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与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市中心城区旧城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垫资协议》，协议约定由黎川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岳阳市财政局交付旧城改造垫资款1650万元。2014年8月5日，岳阳宝德公司成立，股东为李振国和万志荣。2015年11月16日，岳阳宝德公司作为甲方、江西宝德公司作为乙方、许志文和李振国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江西宝德公司因负许志文和李振国1650万元债务（不包含利息），同意将自己享有的《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开发合同》、《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垫资协议》的权利与义务及依《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垫资协议》交付给岳阳市财政局的垫付资金的所有权转让给岳阳宝德公司，由岳阳宝德公司代江西宝德公司在《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开发合同》、《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垫资协议》的权益内向许志文和李振国清偿债务。同日，李治平与许志文、李振国还签订《〈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岳阳宝德公司的股东登记，属于岳阳宝德公司对许志文、李振国的债务抵押而暂时的股权约定，待岳阳宝德公司偿还许志文、李振国债务时即重新变更公司的股东登记。第三条如岳阳宝德公司无力偿还或部分偿还许志文、李振国债务时，许志文、李振国可根据借资本息明确公司股份或进行项目处理。第四条约定，双方同意《转让协议书》中的岳阳宝德公司的法人代表由江西宝德公司委派的江西宝德公司代理人担任。第七条约定，本《转让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不可分割履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12月18日，岳阳宝德公司变更股东登记为李振国、许志文。还查明，2017年10月30日，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挂牌成交，土地竞得人为岳阳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岳阳市财政局根据《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垫资协议》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已退还岳阳宝德公司垫资款1650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758.842014万元。该项目溢价回报为1301.85万元，该款现在岳阳市财政局专用账上。执行法院认为，岳阳市财政局退还岳阳宝德公司垫资款1650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758.842014万元后，岳阳宝德公司、江西宝德公司、许志文和李振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已基本履行完毕，且江西宝德公司和岳阳宝德公司系关联公司，岳阳宝德公司也负有在新乡宝德公司欠付唐辉工程款本息之内支付义务，该院据此于2020年12月4日向岳阳市财政局送达的（2020）湘0602执31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江西宝德公司、岳阳宝德公司在该局所有的溢价款13295283元并无不妥。故异议人岳阳宝德公司请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异议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被执行人）岳阳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岳阳宝德公司申请复议称，依法裁定撤销执行法院（2021）湘0602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相应撤销该执行裁定书所维持的执行行为。事实与理由：案外人王锦波系异议申请人岳阳宝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委托许志文、徐会代持股份），亦系被执行人江西宝德公司的债权人（委托许志文、徐会出借借款）和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垫资权益所设定的担保物权的实际权利人，且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民终395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该担保物权的顺位优先于申请执行人唐辉设定在后的“普通债权质押”。2017年10月8日，案外人王锦波与被执行人江西宝德公司订立《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处置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王锦波以异议申请人岳阳德公司的名义，实际、整体受让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全部垫资权益，抵偿及退还被执行人江西宝德公司人民币1650万元的垫资本金。该协议现已基本履行完毕，只是双方未进行最终的结算。作为在先的担保物权的实际权利人，案外人王锦波以复议申请人岳阳宝德公司的名义，与被执行人江西宝德公司之间订立的实现担保物权的协议合法有效，且实质上并未对申请执行人唐辉产生不利影响（被执行人新乡宝德公司及江西宝德公司有充足的可供执行的财产）；39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申请执行人唐辉的担保债权是“差额”或者说是“余额”债权，且设定时就为“非确定债权”；现上述垫资回报的实际权利人为案外人王锦波（异议申请人岳阳宝德公司仅为名义上的权利人），故依法应当撤销将该垫资回报列为执行标的的执行行为。唐辉答辩称，一、岳阳宝德公司在执行异议以及申请复议程序中，明确承认岳阳宝德公司与江西宝德公司、以及案外人王锦波之间的三角法律关系：岳阳宝德公司是江西宝德公司（李治平）委托李振国（及其妻作为原始股东）设立的（项目公司），没开过股东会，没有公司管理机构，没有固定办公场所，完全是个空壳公司，受江西宝德公司李治平的实际控制，两者间是明显的人财混同的关联公司；二、其实，王锦波与江西宝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完全消灭。岳阳宝德公司已经从岳阳市财政局领取岳城社区旧城改造项目垫资溢价款和利息计2408万，既然王锦波（基于股权让与担保登记）是岳阳宝德公司的形式上的掌控人，那，就是王锦波的高利债权已经完全实现，王锦波与江西宝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完全消灭。王锦波以及岳阳宝德公司共同承担该债权债务“已基本履行完毕，只是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三，既然主债务已经灭失，（股权让与登记）担保关系也就自然灭失。（只是江西宝德公司李治平与王锦波之间尚未对岳阳宝德公司的股权让与登记进行还原登记）新乡宝德公司、江西宝德公司公司未作答辩。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岳阳宝德公司、江西宝德公司与许志文、李振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关于“江西宝德公司因负许志文和李振国1650万元债务（不包含利息），同意将自己享有的《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开发合同》、《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垫资协议》的权利与义务及依《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垫资协议》交付给岳阳市财政局的垫付资金的所有权转让给岳阳宝德公司，由岳阳宝德公司代江西宝德公司在《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开发合同》、《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垫资协议》的权益内向许志文和李振国清偿债务”约定。以及李治平与许志文、李振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关于“岳阳宝德公司的股东登记，属于岳阳宝德公司对许志文、李振国的债务抵押而暂时的股权约定，待岳阳宝德公司偿还许志文、李振国债务时即重新变更公司的股东登记”和“如岳阳宝德公司无力偿还或部分偿还许志文、李振国债务时，许志文、李振国可根据借资本息明确公司股份或进行项目处理。”的约定，可以确认岳阳宝德公司是因为江西宝德公司负许志文和李振国1650万元债务而成立的，岳阳宝德公司股东登记为许志文和李振国的行为实质是江西宝德公司以岳阳宝德公司的股权为许志文和李振国的债权设定的股权质押担保，而非股权转让。岳阳宝德公司的收益在确保可以支付许志文和李振国的债权以外部分，应当用于支付江西宝德公司、岳阳宝德公司所欠的其他债务。又因为，许志文和李振国系代王锦波行使对江西宝德公司的1650万元债权权利，根据本院（2019）湘06民终395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江西宝德公司和岳阳宝德公司系关联公司，故岳阳宝德公司也负有在新乡宝德公司欠付唐辉工程款本息之内支付义务”事实以及作出的“江西宝德公司在其享有的岳阳市交通驾校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和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两宗土地的拍卖款（除已为案外人王锦波的债权提供担保外）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唐辉对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结果，应当确认唐辉对岳阳宝德公司超出165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以上部分的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又因为岳阳市财政局已退还岳阳宝德公司垫资款1650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758.842014万元，故岳阳宝德公司现留在岳阳市财政局专用账上的上述项目溢价回报款1301.85万元可以认定属于超过王锦波对江西宝德公司享有的1650万元债权本息之外的拍卖收益，唐辉对该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便是江西宝德公司最终确认以债转股的形式将岳阳宝德公司股权整体转让给许志文和李振国，因岳阳宝德公司资产价值远大于岳阳宝德公司所欠许志文和李振国的债务，故股权变更后的岳阳宝德公司仍应承担股权变更前的岳阳宝德公司的债务，否则，上述股权转让就有可能损害岳阳宝德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所述，执行法院关于“岳阳宝德公司、江西宝德公司、许志文和李振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已基本履行完毕，及所欠王锦波的款项已基本履行完毕，唐辉对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认定及其作出的向岳阳市财政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岳阳市财政局协助提取新乡宝德公司、江西宝德公司、岳阳宝德公司在该局所有的溢价款13295283元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岳阳宝德公司关于王锦波为岳阳宝德公司实际控制人，岳阳宝德公司的所有收益属其所有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岳阳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1）湘0602执异3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建华审判员  李江明审判员  曹 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