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12民初20022号      原告：重庆其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南干道15号片区建宇生活林蔷薇阁A5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MA607RFW7B。   法定代表人：唐晓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柏，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俣佳，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小鱼，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告：熊一霖，女，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鱼，系熊一霖的配偶。   原告重庆其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臻公司”）与被告李小鱼、熊一霖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可萍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7月1日、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其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柏，被告李小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其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小鱼、熊一霖立即共同向原告其臻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劳务价款 100 000元（具体金额待劳务价款司法鉴定金额确定后予以明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其臻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559 036.6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0日，其臻公司与李小鱼就其臻公司承接的重庆市两江新区大竹林“万科照母山”项目劳务工程中的模板分项工程签署《劳务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施工过程中，李小鱼未按约定向劳务作业人员结清工资，导致劳务作业人员多次前往项目施工部承包单位、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催讨拖欠工资。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其臻公司向李小鱼借款73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现其臻公司支付的款项已严重超出李小鱼实际完成劳务产值金额。熊一霖系李小鱼的配偶，李小鱼在履行《劳务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所获得的收入均系其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当与李小鱼承担共同责任。   被告李小鱼、熊一霖辩称，1、案涉项目无工人出现讨薪事件；2、被告李小鱼一直积极沟通；3、原告支付的73万元，不是借款，系被告应得的工程款，用于支付了民工工资；4、产值结算书缺少抢工费部分，原告并未向被告支付150余万元；5、被告熊一霖不是合同相对方，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结婚证复印件、《劳务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抢工费收条及照片、2019年11月13日《劳务公司个人借款申请审批表》、收条和工资发放表、转账凭证、《结清账班组完成工程总量核对表》《关于万科照母山项目李小鱼班组完成工程总量核对表》《关于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款项支付情况说明》、（2020）渝0116民初1509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李小鱼与熊一霖系夫妻关系。   2019年10月20日，其臻公司作为甲方，李小鱼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一、工程概况 1、工程名称：万科照母山施工工程；2、工程地点：重庆市两江新区人和街道大竹林组团；1.3施工单位：重庆诚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以下简称“诚业公司”）。1.4劳务分包项目：模板分项工程。五、责任承包内容：5.1责任承包方式：内部承包、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独立核算。5.2、承包范围：A5#、A9#、A10#、A1#、A2#、A3#（说明：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对其施工承包范围的增减调整）。5.4.1、项目单价均为：固定综合包干单价。六、结算与支付 6.2.1、劳务工资月度支付时间:乙方将经施工单位审核的任务单送甲方财务部并配齐相应的工资发放表、身份证复印件、上月工资发放公示照片、收条等有关付资料后的45天内支付。6.2.2、月度支付比例:按当月施工单位审核的产值70％支付当月劳务报酬，甲方将按照乙方（第6.2.8条）提交的《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将当月70％劳务款足额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打入工人工资卡中（剩余30％部分由乙方自各资金当月发放到农工手中）。6.2.6、若乙方工人因乙方拖久工资而出现现场闹事、阻碍工地的施工、阻断公路等事件的甲方将在第一时间内与乙方在本合同所预留联系电话进行联系（包括打电话或短信），若三次（间隔时间不少于两小时）电话或短信通，乙方均不到场，甲方有权在当地政府清欠办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按照“特定第三方”确认实际完成量及造价金额给乙方组织在现场工作的农民工直接发放工资。乙方差欠本项目民工资以政府职能部门（包括但不限于建委清欠办、街道、派出所等）确认金额为准。甲方附“特定第三方”的确认函、当地派出所的报案备案资料、政府职能部门工作人员见证发放的工资发放表、甲方发放工资的现场录（照）像资料四项证据，即可作日后甲方代乙方付民工工资的依据，并以该依据中的金额从应付乙方结算价款中予以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甲方另行向乙方追偿。同时，乙方放弃向甲方主张甲方扣除金额不实的权利。若甲方经结算发现超付了乙方劳务价款，也可作日后诉讼的不可推翻的证据使用，且由乙方承担由此起的一切损失（包括不仅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利息等）。   2019年10月22日，李小鱼向诚业公司出具收到万科照母山项目10号楼一层抢工费5万元的收条。2019年10月3日，李小鱼向诚业公司出具收到万科照母山项目5号楼三层抢工费3万元的收条。2019年11月12日，李小鱼向诚业公司出具收到万科照母山项目5号楼六层抢工费3万元的收条。（此三张收条未附李小鱼收款的照片）。以下的收条同时附有李小鱼收款的照片，为2019年11月12日，李小鱼向诚业公司出具收到万科照母山项目10号楼五层抢工费5万元的收条。2019年11月12日，李小鱼向诚业公司出具收到万科照母山项目5号楼五层抢工费3万元的收条。2019年11月1日，李小鱼向诚业公司出具收到万科照母山项目10号楼四层抢工费3万元的收条。2019年11月1日，李小鱼向诚业公司出具收到万科照母山项目5号楼二层抢工费3万元的收条。2019年11月1日，李小鱼向诚业公司出具收到万科照母山项目10号楼四层抢工费3万元的收条。2019年10月14日，李小鱼向诚业公司出具收到万科照母山项目5号楼一层抢工费8万元的收条。2019年10月8日，李小鱼向诚业公司出具收到万科照母山项目5号楼负一层抢工费10万元的收条。   2019年11月13日的《劳务公司个人借款申请审批表》中载明，李小鱼以个人名义向其臻公司申请借款73万元（其中班组工人打卡73万元整），本人承诺公司直接从本人工资或劳务费中扣取。后其臻公司向李小鱼的班组工人打款73万元。   另李小鱼还向其臻公司出具了收条和工资发放表，收条上均无时间，但有李小鱼本人签名。第一份载明，收到其臻公司2019年10月份的劳务费：518 154.7元（其中扣：个税、社保、保证金及其他420 000元，班组工人打卡98 151.7元）。打卡记录显示支付98 151.7元。工资发放表上有工人签名。第二份收条为，收到其臻公司2019年11月份的劳务费：94 414.17元（其中扣：个税、社保、保证金及其他0元，班组工人打卡94 414.17元）。打卡记录显示支付94 414.17元。   《结清账班组完成工程总量核对表》中显示，一、已结费用 1、计件1 008 764.25元；2、计时1560元；3、合同外补差价450 000元；二、待结费用0；三、结算总金额1 460 324.25元；四、罚款及扣款-4507.5元；五、应付总金额1 455 816.75元。   其臻公司举示的2020年12月18日《关于万科照母山项目李小鱼班组完成工程总量核对表》中载明，计件1 015 321.85元，计时-70 170.80元，结算总金额945 151.05元，罚款及扣款22 751元，应付总金额922 400.05元。   李小鱼认可《结清账班组完成工程总量核对表》和关于万科照母山项目李小鱼班组完成工程总量核对表》中的结算金额 1 015 321.85元，对于其余的扣款不认可。   2021年7月2日，诚业公司出具《关于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款项支付情况说明》，内容为，自其公司农民工专户中代其臻公司向劳务人员支付的工资已从其臻公司的劳务价款中予以扣除。代付劳务人员工资的相关权益由其臻公司享有和承担。   其臻公司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小鱼归还借款73万元，该院作出（2020）渝0116民初150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73万元非民间借贷关系，驳回了其臻公司的诉讼请求。   出庭证人钟承志证言为，证人系李小鱼的带班工人，其臻公司只向李小鱼支付了抢工费42万元，9号楼的抢工费未支付。抢工费是在项目是与项目经理喻家旺、公司经理唐晓情、审计部陈小丹、李小鱼和证人一起看图纸、谈价格、签合同。负楼5天完成奖励5万每层楼、上面3天完成一层奖励3万，5号楼下面存在消防水池8天做完奖励8万。抢工费以现金收取，证人代签过一次抢工费的收条，其余均是李小鱼自己出具的收条收取。 161 619元收条中谭雪芹、秦芝洪、王平、向乾荣、陈薇羽这几个人证人无印象，不能确定是李小鱼的工人。工程是2019年10月或11月完工。证人未等到工程完工就离开了。518 154.7元中的42万元李小鱼是收到的，但性质是抢工费，工资表系证人制作的假表，工资表上的工人并未实际收取款项。   其臻公司另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1、2019年10月3日，李小鱼向诚业公司出具收到万科照母山项目10号楼负一层抢工费5万元的收条；   2、未载明时间的收条、工资发放表和转款凭证。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其臻公司2019年12月劳务费161 619元，（其中扣个税、社保、保证金及其他），班组工人打卡161 619元。收条和工资发放表上无李小鱼签名。转账凭证显示向工人打卡161 619元。   李小鱼、熊一霖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是其签名，未收到款项。证据2中无李小鱼签名，不能认定是向其工人支付的劳务费。且也无法证明收款的工人系李小鱼的工人。   李小鱼另向本院举示了其与其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晓情的录音1份，内容为，李：你那边法人换了没有。唐，没有呀。李：我们现在争议的焦点是42万元的抢工费，相当于他给我算了2次，你晓得撒。唐：嗯。   其臻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通话双方的身份不能确认。且录音中截取了部分内容，不能证明42万元未收到的事实。   本院认为，对于其臻公司另举示的证据，因其并未将抢工费计入工程量，故抢工费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由于有转账凭证佐证，故对款项支付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否计入李小鱼的已付工程款范围本院另行阐述。对于李小鱼另举示的录音，因其臻公司有异议，单从录音中无法确认42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其臻公司称其诉讼请求为已付款518 154.7元+73万元+ 161 619元+94 414.17元（不含抢工费49万元）-《万科照母山项目李小鱼班组完成工程总量核对表》中的应付总金额 945 151.05元=559 036.65元。   其臻公司称《结清账班组完成工程总量核对表》中的签字人员均为诚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小鱼并非做完退场，而是未完工的情况下退场，故《关于万科照母山项目李小鱼班组完成工程总量核对表》扣减的-70170.80系其他班组做的维修整改费用，现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的产生。抢工费李小鱼了出具了49万元的收条，但未计入工程量。抢工费已支付45万元。161 619元收条中没有李小鱼的签字是由于找不到李小鱼，该款项的支付时间是2021年1月22日。因为从2019年底至2020年初，均无法联系李小鱼，工人工资未付，清欠办要求总包单位直接支付给工人。未与73万元一起支付的原因是不是同一时间，该款是73万元支付后没有领到款项的工人。确定是李小鱼工人的工资是通过李小鱼的带班工人及工人现场指认工作地点确认的。518 154.7元中的42万元是以现金方式向工人直接支付的。有工人签字，与抢工费不重合。   李小鱼称另有9号楼的25万元抢工费未支付，对于抢工费的产生没有依据。抢工费收条出具49万元属实，但其中有7万元是出具了收条并拍照后，李小鱼又以现金的方式返还给了项目经理，李小鱼实际只收到42万元。518 154.7元中的42万元是抢工费，42万元是证人签字造表。161 619元的支付不符合双方《劳务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第6.2.6条的约定，不是支付给李小鱼的。   本院认为，其臻公司与李小鱼所签订的《劳务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因李小鱼无相关资质无效。   鉴于双方对《结清账班组完成工程总量核对表》和《关于万科照母山项目李小鱼班组完成工程总量核对表》中的计件工程量1 015 321.85元无争议，故本院认定其臻公司应向李小鱼支付的工程款为1 015 321.85元。对于其臻公司所称的-70 170.80元的其他班组的维修整改费用，由于李小鱼并未确认，也不认可该笔费用的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小鱼所称的9号楼抢工费因其未举示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对于其臻公司的已付款中的98 154.7元+73万元+94 414.17元=922 568.87元，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518 154.7元中的42万元。李小鱼出具了收条。其臻公司称是现金支付，且举示了由李小鱼签名的工资发放表，工资发放表上也有工人签字。李小鱼称工人未实际收到，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出庭证人虽陈述工资发放表是其制作，工人未实际收取，但其作为李小鱼的工人，与李小鱼的利害关系，其个人的证言不能推翻其臻公司举示的书面证据，故本院认定此42万元是李小鱼的已收款。   对于161 619元的支付，不符合双方《劳务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第6.2.6条的约定，李小鱼对此不认可，故不能认定为李小鱼的已收款。   故李小鱼的已收款为922 568.87元+420 000元= 1 342 568.87元。减去李小鱼的应收款1 015 321.85元，李小鱼应退还其臻公司327 247.02元。   熊一霖并非《劳务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的相对方，其臻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小鱼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重庆其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27 247.02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其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90.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695.18元，由原告重庆其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25.02元，被告李小鱼负担2770.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胡可萍            二○二一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许 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