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5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伟伟，女，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彬，招远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栖霞瑞禾源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松山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罗旭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杏，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东，山东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伟伟、张杰因与被上诉人栖霞瑞禾源农牧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伟伟、张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诉讼主体错误，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出诉讼主体不对，被上诉人称于明杏是被上诉人的业务员，但没有提供证据，第二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于明杏的劳动合同书，上诉人无法认定其真假。上诉人只和于明杏发生业务关系，于明杏是个独立经销商，上诉人连被上诉人单位都没去过，从来没有和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和经济来往。2.本案中所谓的欠款单存在多处瑕疵，且该欠款单的形成违反公序良俗。一审中，被上诉人称欠款单形成于2020年2月10日，这个时间正是全国疫情非常严重的时期，禁止外人出入，且该欠款单上没有日期、还款日期、于明杏的个人签名。欠款单中的“张杰”这两个字经查系于明杏所写，这更加证实本案欠款单是被上诉人与于明杏的民事欺诈行为，系虚假诉讼。3.即使本案主体适格，上诉人提出由被上诉人提供提货结算明细表，能合法的证明该案欠款单的形成，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增加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62878.2元.栖霞瑞禾源农牧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出具的饲料欠款单明确记载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饲料，欠饲料款126728元。被上诉人出具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于明杏是被上诉人的职工，系履行职务过程中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2.欠款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欠款单中张杰的指印和身份证号码进行鉴定，经鉴定，指印和身份证号码均为张杰所留，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欠款本息是正确的，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3.上诉人要求提供提货结算明细表的主张不应支持。4.上诉人上诉请求支付货款62878.2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欠付货款的数额就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栖霞瑞禾源农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付清所欠的猪饲料款126728元及利息17488元，自2021年5月12日起至本案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日息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利息；2、由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020年9月26日，两被告经营猪场期间，先后购买原告经销的猪饲料。经原告的业务员于明杏多次索要，两被告尚欠饲料款126728元。2020年2月10日，被告张杰给原告出具“饲料欠款单”一份。截止2020年9月26日，原告尚欠张杰30包料。另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接受了原告所供货物，并出具欠款单，即负有给付原告货款的义务。虽否认饲料欠款单上居民身份证号码非本人所写、指印非本人指纹，但经司法鉴定指纹是张杰指纹，身份证号码系张杰本人所写。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尚欠30包料，但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审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被告双方约定利息过高，原告自愿降低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支持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杰、温伟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栖霞瑞禾源农牧有限公司货款126728元及利息17488元，并自2021年5月12日起至本案欠款还清之日止，以126728元为基数，仍按日息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4元，保全费1344元，由被告温伟伟、张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购货单，用于证明于明杏拿着张杰身份证到被上诉人处购饲料，总计价款321478.2元。2.张杰与于明杏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于明杏将有关账目发给张杰，同时证明张杰通过微信向于明杏转账9万元，于明杏发给张杰的微信中记载收到张杰现金5万元。3.于明杏的手机号证明，证明该手机号归于明杏所有，微信同手机号。4.张杰的银行转账明细，以证明张杰2019年12月25日向于明杏转账5万元，2020年1月14日向于明杏转账5万元。综上，上诉人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购货单中载明总饲料款为321478.2元，张杰通过微信转账9万元，银行转账10万元，现金支付5万元，共计24万元，减去张杰又付给于明杏现金1.5万元，再减去于明杏欠张杰的饲料款3600元，欠款总数合计应为62878.2元。经质证，被上诉人称，购货单中有5张是在上诉人出具欠款单之后形成的，货款总计92691.3元，2020年6月30日张杰向于明杏转账的5万元是支付这部分货款。其他购货单形成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本案欠款单之前，上诉人与于明杏根据购货单对账后出具了欠款单，上诉人的实际欠款数额就是欠款单中载明的数额。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要求重新对账，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提交销货单六张，其中五张与上诉人提交的购货单系上下联，该六张销货单证明上诉人在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9月26日购买被上诉人饲料，共计92691.3元，上诉人单独结算，与涉案货款无关。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代理词，称，上诉人自发生业务开始到2020年2月10日，总饲料款为328778.8元，减去已给付的款项25.5万元,再减去于明杏欠付的饲料款3600元，上诉人还欠70178.8元。2020年6月30日转给于明杏的5万元，是结算2020年2月10日之后发生的业务。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代理词中自认2020年6月30日转账的5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于明杏的劳动合同和购货单等证据，能够证明于明杏系被上诉人的员工，于明杏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欠款单的真实性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欠款单中的指纹是张杰的指纹，身份证号码也是张杰所写，对此，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欠款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欠款单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依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欠款数额应扣除已支付的25.5万元，但经审理查明，该25.5万元均发生在涉案欠款单出具之前，上诉人主张扣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欠款单载明的欠款数额予以确认，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同意扣除被上诉人欠付的30包饲料款共计3600元，本院在上诉人的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起诉主张自2021年5月12日起至本案欠款还清之日止，上诉人按日息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利息。本院认为，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相关利息宜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被告张杰、温伟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栖霞瑞禾源农牧有限公司货款126728元及利息17488元，并自2021年5月12日起至本案欠款还清之日止，以126728元为基数，仍按日息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利息”为“张杰、温伟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栖霞瑞禾源农牧有限公司货款123128元及利息17488元，并自2021年5月12日起至本案欠款还清之日止，以12312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4元，保全费1344元，由被告温伟伟、张杰负担4437元，由栖霞瑞禾源农牧有限公司负担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元，由温伟伟、张杰负担3093元，由栖霞瑞禾源农牧有限公司负担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李 安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