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龙泉务村委会办公楼三层303-37。法定代表人：陈柏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北京兴亚置业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格林泰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阳坊村北。法定代表人：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明，北京市润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兴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格林泰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9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兴亚公司仅需承担货款2234023元；2.兴亚公司无需承担利息。事实和理由：兴亚公司与格林公司共签订5份合同，兴亚公司现对其中4份结算确认书无争议，但对其中2020年6月6日由格林公司与兴亚公司成本部预算经理陈某签订结算造价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3）存在10万元争议。格林公司有义务到现场核对争议部分，但始终不配合，故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不存在争议，事实认定不清。兴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格林公司提供发票后支付了其申请的相应款项。截止上诉之日格林公司尚未提供一审判决的相应发票。依据双方之间合同第四条第六款约定“甲方以支票或转账方式支付货款，乙方应在甲方付款三日前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增值税正式发票”，由于格林公司未提供发票，未申请支付相应款项，故兴亚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格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格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兴亚公司给付格林公司货款2334023元及利息（其中以630186.2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217321.85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6701.15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兴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甲方兴亚公司作为买方，乙方格林公司作为卖方，签订《楼梯柜供货安装合同（5号楼）》，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售楼梯柜并负责安装，货款591507元，质保期2年，具体结算金额以最终实际供货量为准。第四条货款支付约定：双方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额货款的30%；乙方将全部货物运至现场，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额货款的20%；乙方完成所有安装后，甲方组织人员于15个工作日内验收完毕，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全额货款的35%；双方完成所有结算，并办理完毕结算手续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全额货款的10%；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以本合同第二条所列产品中质保期与整体安装验收合格后安装质保期中最长的为准）到期后30日内，在乙方无任何违约事项且乙方提供给甲方货物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支付。第九条保修时间约定：货物安装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的整体保修期为24个月。之后双方签订《楼梯下衣柜采购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增加3#楼楼梯下衣柜工程量344套，增加预估工程总价600858元。合同签订后，格林公司为兴亚公司供货并安装，并于2018年8月22日经验收合格。双方于2020年1月3日签订结算造价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1），载明甲乙双方确认结算价款1230845.04元，乙方实收价款972909元，剩余未申请价款221010.69元，质量保证金36925.35元。双方确认实际剩余未申请价款数额与结算造价确认书有差异，实际剩余未申请价款及质量保证金共计157636.04元。2018年甲方兴亚公司作为买方，乙方格林公司作为卖方，签订《3#楼衣柜供货安装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售衣柜并负责安装，货款1374998.8元，质保期2年，具体结算金额以最终实际供货量为准。第四条货款支付约定：双方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额货款的30%；乙方将全部货物运至现场，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额货款的30%；乙方完成所有安装后，甲方组织人员于15个工作日内验收完毕，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全额货款的27%；双方完成所有结算，并办理完毕结算手续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全额货款的10%；余款3%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以本合同第二条所列产品中质保期与整体安装验收合格后安装质保期中最长的为准）到期后30日内，在乙方无任何违约事项且乙方提供给甲方货物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支付。第九条保修时间约定：货物安装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的整体保修期为24个月。合同签订后，格林公司为兴亚公司供货并安装，并于2018年8月22日经验收合格。双方于2020年5月13日签订结算造价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2），载明甲乙双方确认结算价款1352762.6元，乙方实收价款1194999.28元，剩余未申请价款117180.44元，质量保证金40582.88元，质保期2年。双方确认实际剩余未申请价款数额与结算造价确认书有差异，实际剩余未申请价款及质量保证金共计187763.32元。2018年1月1日，甲方兴亚公司作为买方，乙方格林公司作为卖方，签订《室内楼梯供货安装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售钢木楼梯、橡胶木踏步并负责安装，钢木楼梯货款3540650元，质保期2年，橡胶木踏步货款据实结算，质保期2年，具体结算金额以最终实际供货量为准。第四条货款支付约定：甲方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额货款的30%；乙方将全部钢架结构安装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额货款的20%；乙方完成所有安装后，甲方组织人员于15个工作日内验收完毕，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全额货款的30%；双方完成所有结算，并办理完毕结算手续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全额货款的15%；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以本合同第二条所列产品中质保期与整体安装验收合格后安装质保期中最长的为准）到期后30日内，在乙方无任何违约事项且乙方提供给甲方货物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支付。第九条保修时间约定：货物安装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的整体保修期为24个月。合同签订后，格林公司为兴亚公司供货并安装，并于2018年8月22日经验收合格。2020年6月6日格林公司与兴亚公司成本部预算经理陈某签订确认书3，载明甲乙双方确认结算价款3729740.52元，乙方实收价款2832520元，剩余未申请价款710733.49元，质量保证金186487.03元。双方对该结算造价确认书数额存在争议，具体争议问题在双方争议事实部分进行表述。格林公司与兴亚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楼梯采购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楼梯采购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二）》，分别约定增加3#楼楼梯工程量344套，增加预估工程总价3757250元，原合同中其它单价不变，原合同的其它条款不变，原合同中与本补充协议相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增加7#楼楼梯、柜子、衣柜工程量24户，增加预估工程总价402707元，原合同中其它单价不变，原合同的其它条款不变，原合同中与本补充协议相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补充协议签订后，格林公司为兴亚公司供货并安装，双方于2020年7月15日针对《楼梯采购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签订结算造价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4），载明甲乙双方确认结算价款3944038.48元，乙方实收价款2892213元，剩余未申请价款854623.56元，质量保证金197201.92元。双方确认实际剩余未申请价款数额与结算造价确认书有差异，实际剩余未申请价款及质量保证金共计951825.48元。双方于2020年5月13日签订结算造价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5），载明甲乙双方确认结算价款399578.16元，乙方实收价款260000元，剩余未申请价款119599.25元，质量保证金19978.91元，质保期2年。双方确认剩余未申请价款及质量保证金共计139578.16元。以上五份确认书建设单位处均有陈某签字，除确认书3外其余四份确认书均有兴亚公司盖章。双方均认可合同中的质保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办理完毕结算手续即签订结算造价确认书。双方争议事实部分如下：双方对确认书3的数额存在争议。格林公司主张陈某系兴亚公司成本部预算经理，负责工程量及货款数额核对，其签字的确认书应为兴亚公司确认的数额，系因陈某称公司领导忙故没有盖章，并称其公司认可的数额系陈某微信发给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的。为证实其主张，格林公司提交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某向徐某发送表格，载明：审核结算金额3944038.48元，已付款金额2992213元，未付款金额951825.48元，备注结算完成；审核结算金额1352762.6元，已付款金额1164999.28元，未付款金额187763.32元，备注结算完成；审核结算金额3729740.52元，已付款金额2832520元，未付款金额897220.52元，备注集团复审已完成，结算单未盖章；审核结算金额1230845.04元，已付款金额1073209元，未付款金额157636.04元，备注结算完成；审核结算金额399578.16元，已付款金额260000元，未付款金额139578.16元，备注结算完成；总计审核结算金额10656964.8元，已付款金额8322941.28元，未付款金额2334023.52元。兴亚公司辩称陈某进行核算后需将数额报兴亚公司的上级控股公司中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复审，复审通过后盖章即确认数额，但经集团复审关于确认书3，甲乙双方确认结算价款部分应为3629740.5元，与确认书3上的数额相差10万元，因复审未通过故未盖章，确认书3的剩余未支付价款应为797220.52元。为证实其主张，兴亚公司申请陈某出庭作证，陈某出庭作证时称，其系兴亚公司成本部经理，其部门负责对格林公司的供货安装审核总价款及欠款金额，格林公司进行申报结算，其部门审核完确认好数额后由其在结算造价确认书上填写数额，格林公司盖章后其签字，然后总确认金额超过200万元的要报集团复审，复审通过后兴亚公司盖章确认。确认书3系其签字，其签字代表成本部门审核确认了数额，之后报集团复审时工程量有争议，说要扣减10万元，格林公司不认可，故兴亚公司未盖章。其负责的成本部核算及集团复审均系根据图纸进行，成本部核算有明细，集团复审应该也有，但关于差额10万元，系集团电话告知，未给其书面明细，也没有告知10万元的差价是什么原因，这种情况很常见，集团复审每次多多少少都会扣减一些，也没有什么根据和理由，集团扣减多少，施工单位一般都认可，因为再去核对又要好几个月，因这次扣10万元数额大了，格林公司不认可了。格林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与徐某的聊天记录，其发送的数据表格中数额与五份确认书上的数额有差距，系因出具结算书时没有和会计核对，故已付款部分是根据格林公司提交的发票计算的，但可能存在格林公司提交了发票但兴亚公司尚未实际付款的情况，故有的结算书未付款数额比其后来微信发送的表格中的数额少，还有可能出具结算书后兴亚公司又给钱了，故有的结算书未付款数额比其后来微信发送的表格中的数额多，其发送的表格中的数额与公司财务核对过是准确的。经质证，格林公司称证人陈述可以证实扣减10万元没有依据，集团复审也没有明细表，亦未说明扣减10万元的原因，陈述的集团复审没有道理，因与格林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兴亚公司，不是集团，他们之间的财务管理审核不能对抗格林公司，证人陈述他是成本部经理，确认书3是格林公司与陈某核算的金额，该结算单有效。兴亚公司称结算复审符合行业规则，为避免不正当交易，大额工程复审是正常的，是为避免公司部门与施工单位之间不正当交易损害公司利益，没有盖章的结算确认书是双方存在争议的，其公司发现争议后通知格林公司到现场进行澄清，但格林公司没有配合。经一审法院限期，兴亚公司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将其公司成本部核算明细及集团复审核算明细提交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格林公司与兴亚公司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格林公司为兴亚公司完成供货和安装，并经验收合格，兴亚公司应按约定给付相应价款。关于欠款数额，双方对确认书1、2、4、5的剩余未付款数额（包括质量保证金）进行了核对确认，一审法院对双方确认的数额不持异议。关于确认书3，虽无兴亚公司盖章，但有其公司负责审核价款的成本部经理陈某签字，且其余四份确认书亦系陈某签字，陈某出庭作证时亦称确认书上的数额系其成本部核算确认后由其出具的，复审时要求扣减10万元，但既未明确具体扣减原因亦未出具差额明细，且称集团复审时一般都会扣减，无具体根据和理由，兴亚公司主张根据集团复审结果扣减10万元，但未提交关于工程量和价款有所扣减的证据，且关于差额部分亦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明细，故一审法院对其扣减10万元的意见不予采信，对确认书3上的剩余未付款金额（包括质量保证金）予以确认。因此，对于格林公司主张兴亚公司给付货款本金2334023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供货安装合同中均约定了分期付款时间，故对于当期尚未给付的货款部分应自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计算标准，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格林公司主张以2019年8月19日为分界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分别约定的分段付款时间和剩余未付款金额确定如下：1、以385856.9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120710.6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195212.9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以559461.0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以591605.7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以481175.57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兴亚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格林泰森木业有限公司货款2334023元及利息（1、以385856.9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120710.6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195212.9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以559461.0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以591605.7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以481175.57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格林泰森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案审查将围绕兴亚公司上诉请求进行。兴亚公司上诉主张格林公司不配合到现场核对确认书3所涉10万元货款争议。就此本院认为，该争议已由一审判决作出相关认定，格林公司并无法律上的义务再与兴亚公司核对相关事实。兴亚公司另主张一审认定该部分不存在争议，但一审判决中实际认定双方就此存在争议。故兴亚公司上述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兴亚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格林公司未提供一审判决款项相应发票，故兴亚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利息。就此本院认为，双方在供货合同中关于“乙方应在甲方付款三日前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增值税正式发票”的约定，系对格林公司开具发票义务的约定。格林公司是否依约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在该约定中并不构成兴亚公司是否应依约支付货款的前提。兴亚公司以此主张其不构成违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此外，兴亚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亦应以双方对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的约定为判断依据，兴亚公司以格林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不支付利息，亦不能成立。鉴上所述，兴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兴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述梁审 判 员 梁 睿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