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40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唐布拉路**。        法定代表人：臧爱栋，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晓明，新疆元正盛业（伊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解放路**县水利局**。        法定代表人：董斌，该站副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斌，男，该站工程技术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福元，男，1973年4月5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梅，女，1980年7月8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新疆浩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阿克塔斯小学，，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阿克塔斯牧场场部        法定代表人：甫苏克查汗，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付彦，女，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某，女，2010年11月29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法定代理人：玛某（系阿某母亲），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玛某，女，1974年4月14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某，男，2010年2月25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法定代理人：热某（系伊某母亲），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热某，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女，2010年8月6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法定代理人：马某2（系马某1父亲），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        上诉人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因与被上诉人马福元、王桂梅、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阿克塔斯小学、于付彦、阿某、玛某、伊某、热某、马某1、马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8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晓明，上诉人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斌，被上诉人马福元及其马福元、王桂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被上诉人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阿克塔斯小学的法定代表人甫苏克查汗，被上诉人于付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阿某、玛某、伊某、热某、马某1、马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福元、王桂梅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在涉案渠道架设了防护栏并设置了警示牌，已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警示义务。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要求灌溉渠旁必须架设防护网，更没有规定要求架设的防护网要“远离生活区”。对“远离生活区”的认定并没有明确的国家标准，水利管理部门无法在水域全线均架设防护网，不具有操作性。一审认定其并未完全履行必要的管理安全警示义务存在错误。        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辩称，同意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的上诉意见。        马福元、王桂梅辩称，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受害人马某落水地点在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农业灌溉渠，该灌溉渠和居民正常生活活动通行场所相邻，存在安全隐患，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作为灌溉渠的管理单位，应当尽到必要的安全管理警示义务。虽然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在灌溉渠旁安装了防护栏，但未对生活区做到全覆盖，导致8岁的马某轻易走到渠道旁边落水，故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阿克塔斯小学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于付彦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福元、王桂梅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水利管理部门在居民区水渠设置了警示牌，搭设了防护栏，已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警示义务。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要求灌溉渠旁必须架设防护网，更没有规定要求架设的防护网要“远离生活区”。对“远离生活区”的认定并没有明确的国家标准，水利管理部门无法在水域全线均架设防护网，不具有操作性。        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辩称，同意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的上诉意见。        马福元、王桂梅辩称，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受害人马某落水地点在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农业灌溉渠，该灌溉渠和居民正常生活活动通行场所相邻，存在安全隐患，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作为灌溉渠的管理单位，应当尽到必要的安全管理警示义务。虽然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在灌溉渠旁安装了防护栏，但未对生活区做到全覆盖，导致8岁的马某轻易走到渠道旁边落水，故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阿克塔斯小学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于付彦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马福元、王桂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吉尔台乡阿克塔斯小学、于付彦、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220，900元、丧葬费33，9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04，866元；2．阿某、玛某、伊某、热某、马某1、马某2各补偿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4日，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阿克塔斯小学通知各班主任将学生手中的课本（上下册）收回，随后于付彦老师在其班级微信群中通知班级学生将上述课本送回学校。王桂梅看到信息，并让其女儿马某把书交到学校。受害人马某先去其同学伊卜拉伊木家，随后与伊卜拉伊木一起将书送往学校，途中遇到于付彦并将书交给于付彦。交完书后受害人马某与伊卜拉伊木二人去同学马某1家，三人去往学校交马某1的书途中，与马福元相遇，随后受害人马某被马福元接回家中。受害人马某未告知其父母马福元、王桂梅，独自外出去伊卜拉伊木家后与其去了受害人马某的堂哥马明辉家，三人骑车外出。而后受害人马某在阿克塔斯村灌溉渠上游洗脚时滑入灌溉渠，溺水身亡。另查明，受害人马某在班级担任班长。受害人马某溺水地点系灌溉渠，其管理部门为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因该条灌溉渠贯穿阿克塔斯村，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与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在贯穿该村的渠道两侧架设有防护栏，且设置蓝色警示牌。受害人马某落水地点系在该渠道上游即防护栏终端之外，该处已属于胡吉尔台乡直属村居民密集区外围。一审法院认为，马福元、王桂梅主张，受害人马某是由于于付彦安排去收同班其他同学书的途中到河边洗脚，滑入渠道，溺水身亡。针对该主张其提交的张玉梅、马明辉及再依彤阿布力孜的证人证言与庭审陈述相互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对其主张于付彦承担责任，不予支持。该案事故发生在假期，且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阿克塔斯小学要求学生返校将课本交回，受害人马某作为班长自发去其同学伊某、马某1家通知交书，是在协助老师完成工作，学校对此次学生交书期间的安全管理有所疏忽，因此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阿克塔斯小学对该案事故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该案事故发生在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直属村灌溉渠，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与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系该渠道的管理主体，其对该渠道负有管理职责。该案事发地点在胡吉尔台乡直属村居民生活区外围，并非为远离生活区，在此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与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并未架设防护栏，并未完全履行其必要的管理、安全警示义务，因此，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与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存在过错，应当承担30％的次要责任。由于事故系受害人马某在假期外出玩水时发生事故，且事发发生地系马福元、王桂梅居住地。其父母即马福元、王桂梅对其未尽到监管责任，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60％的主要责任。阿某、玛某、伊某、热某、马某1、马某2，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马福元、王桂梅要求其补偿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马福元、王桂梅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马福元、王桂梅赔偿76，459.8元；二、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阿克塔斯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马福元、王桂梅赔偿25，486.6元；三、驳回马福元、王桂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提交证据：水政法（2002）408号《关于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的批复》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河道主要是为了行使水利设施的作用，并不属于公共场所，河道主管单位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本案中其虽没有安全警示义务，但仍设置安全警示牌，架设防护网，已起到超越义务范围的警示作用。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马福元、王桂梅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河道管理单位应当加强河道管理，维护水工程和维护人民生命安全。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对水利工程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阿克塔斯小学质证意见：与马福元、王桂梅的质证意见一致。于付彦质证意见：与马福元、王桂梅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与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有无过错，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涉及的是未成年人，对于未成年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采用特别标准。如果在经营活动或社会活动领域，存在对儿童具有诱惑力的危险时，应当必须履行最高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采取的保障义务包括消除危险，使之不能发生或使未成年人与该危险隔绝，使其无法接触这个危险，采取其他措施保障不对未成年人造成损害。本案中事故发生在尼勒克县胡吉尔台乡直属村灌溉渠，受害人马某出事时只是个年仅8周岁的孩子，能骑自行车涉足落水点发生事故，说明该灌溉渠并未远离居民生活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与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系该渠道的管理主体，其对该渠道负有管理职责，应当采取更加有效的隔离措施消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避免未成年人进入危险区域内，或将未成年人隔离在危险区域外，以便防止未成年人发生危险。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与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虽架设了防护栏、设置了警示标志，但其行为并未能阻止在该灌溉渠落水身亡的损害结果的发生，足以说明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与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未尽到对马某人身安全采取足够的防范措施，未尽到保障不对未成年人造成损害的最高安全保障义务，故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与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事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一审法院适用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2元，由尼勒克县农业农村局负担1711元，由尼勒克县水利管理站负担17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政审判员    张明浩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阿依伯塔赛力江书记员    玛尔江古力阿布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