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1946年7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力华，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威，北京承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力华，上诉人陈某1，被上诉人陈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韩某继承北京市朝阳区华威西里35楼5门×号房屋的遗产，遗嘱无效。2、陈某3名下的存款32899．32元属于韩某和陈某3共同共有，对陈某3遗产部分进行法定继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代书遗嘱有效，实属错误。遗嘱剥夺了韩某的继承权，其系生活困难的老年人。陈某2与见证人、代书人存在利害关系，遗嘱存在重大瑕疵。遗嘱并非是陈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认定陈某3的个人债务太牵强，遗漏案件事实。3、一审认定陈某3名下存款属遗产错误。4、陈某2存在采取非正当手段争夺、转移遗产的行为。陈某1同意韩某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代书遗嘱无效，陈某2无权继承陈某3遗产。陈某1和韩某对陈某3遗产部分进行法定继承，陈某1的份额同意赠与给韩某。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代书遗嘱有效，实属错误。2、一审认定陈某3的个人债务不是事实。3、一审认定陈某2应继承陈某3遗产，是错误的。4、一审剥夺陈某1的继承权是错误的。韩某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陈某2答辩称，不同意韩某、陈某1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认定代书遗嘱有效并且韩某有退休工资并未侵害其权益。关于22000元费用系用于购买诉争房屋和支付房屋租金，其价值已经融入诉争房屋中，对诉争房屋的分割即是对该款项的分割。被继承人名下的存款应当以一审法院经过调查的结果定案。陈某2不存在争夺、转移遗产的行为，且其对父亲尽到了赡养义务。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由韩某继承北京市朝阳区华威西里35楼5门×号房屋三分之二的份额；2．要求继承陈某3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尾号×××3账户的存款8883．77元；3．要求继承陈某3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账户的存款3万元；4．工商银行尾号×××5账户的存款18314．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某3（2019年3月去世）与韩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陈某2、陈某1两个子女。北京市朝阳区华威西里35楼5门×号房屋登记在陈某3名下，购置于2006年，属于陈某3和韩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2主张其出借给陈某3购房款22000元，并提交了有陈某3签字确认的《购房出资证明》，要求在遗产中予以扣除。2018年11月5日，陈某3立有代书遗嘱，主要内容为：“本人姓名陈某3．．．我自愿将我未来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做如下处分：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威西里35号楼4层5门×本人名下的房屋中我的份额由陈某2个人全部继承，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本遗嘱的遗嘱执行人是北京爱传承为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立遗嘱人：陈某3代书人：庞某见证人：韩某12018年11月5日”。庞某、韩某1为北京爱传承为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二人于2019年7月18日到庭作证，一审法院当庭拆封陈某2提交的密封在信封内的上述遗嘱，庞某、韩某1认可该遗嘱。经查，韩某主张分割的陈某3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账户和尾号×××5账户均已销户，陈某3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留有8883．77元存款。陈某2主张陈某3为了方便支付医药费，将×××1账户的3万元和×××5账户的18314元转给了陈某2，这钱用于支付陈某3的医疗费了，还留有24015．55元。一审法院认为，×号房屋为陈某3和韩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析出一半归韩某所有。陈某3所列的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涉案房产属于陈某3的份额应按遗嘱进行分割，归陈某2所有。陈某3遗留的存款应按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分割。陈某2在陈某3购房时具有出资，该钱款可认定为陈某3的个人债务，在陈某3已立遗嘱将其房产份额给陈某2的前提下，陈某2再行主张扣除购房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陈某1将其应继承财产份额赠予韩某，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华威西里35楼5门×号房屋由韩某、陈某2共同继承所有，二人各占50％的产权份额。二、陈某3在陈某2处留有24015．55元遗产，以及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留有8883．77元存款归陈某2所有，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韩某16450元。三、驳回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韩某提交：潘家园便民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养老金支付记录，证明其月养老金收入为3000余元，不足以维持正常生活。陈某1对此予以认可。陈某2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能够证明韩某的收入明显高于北京市最低收入水平，与本案也无关。陈某2提交：证据一、2019年1月17日救护车的相关收费单据，证明陈某3发病时，是陈某2叫了救护车对其进行抢救。提交证据二、照片，证明陈某2夫妇对陈某3进行照顾。证据三、陈某3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尾号×××3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韩某擅自支取了陈某3账户的余额。韩某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二、不属于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存款是夫妻共同财产，韩某有权支取。陈某1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二、不属于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是韩某支取的，这个存折是陈某3亲自交给韩某，同意其支取的。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本案所涉的陈某3遗产范围包括×号房屋及存款32899．3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号房屋及陈某3名下32899．32元存款的处理。×号房屋及陈某3名下存款32899．32元均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均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先析出属于韩某的份额之后再作为陈某3的遗产予以分割，故×号房屋50%的份额及32899．32元存款的一半即16449．66元应作为韩某个人财产，上述房屋另50%份额及上述存款的一半则应认定为陈某3的遗产。针对×号房屋中属于陈某3的50%份额，陈某3留有代书遗嘱，经审查上述代书遗嘱的形式及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韩某、陈某1上诉主张代书遗嘱因缺乏法律要件而无效，不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韩某认为陈某3遗嘱未为其保留必要份额，从本案查明情况来看，韩某本人有稳定的养老金收入，有陈某2、陈某1作为其赡养义务人，且其亦享有×号房屋的50%份额对上述房屋亦享有相关居住使用的权利，故其尚不足以认定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其据此主张陈某3遗嘱未为其保留必要份额因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号房屋中属于陈某3的50%份额应按照代书遗嘱的内容，由陈某2继承，并确认×号房屋由韩某、陈某2按份共同所有，各占50%份额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某3名下的存款32899．32元，其中属于陈某3的50%份额即16449．66元，陈某3就此未留下遗嘱，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韩某、陈某2、陈某1各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即5483．22元，陈某1在本案中表示将其应继承的份额赠与韩某，本院不持异议，确认韩某取得27416．1元，陈某2继承5483．22元。一审判决在分割处理上述存款时，未首先析出韩某个人份额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经查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实质性损害当事人诉讼权利之处，韩某、陈某1据此主张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韩某、陈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9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陈某3在陈某2处留有的24015．55元存款及陈某3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留有8883．77元存款归陈某2所有，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七日内给付韩某27416．1元；四、驳回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韩某已预交），由韩某负担7800元（已交纳），由陈某2负担7800元（韩某已预交，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韩某）。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5元，由韩某负担15525元（已交纳），由陈某1负担1225元（已交纳），由陈某2负担75元（韩某已预交，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韩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俊逸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