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新唐园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齐金枝，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锋，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礼冰，男，汉族，1980年2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青，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新唐园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礼冰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4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锋、被上诉人刘礼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青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新唐公司与刘礼冰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租地合同》，刘礼冰向新唐公司支付土地管理费8，827.52元、电费16，076.99元、罚款13，912.75元，合计38，817.26元。事实和理由：1．新唐公司与刘礼冰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租地合同》，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一是因刘礼冰违约导致多项基础建设内容未完成，且违法占地行为导致新唐公司被行政处罚。现双方因合同争议对簿公堂，虽法院组织双方多次调解，依然分歧较大，无法继续修复合作关系，双方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二是《租地合同》约定农用租地面积为390亩，但依据《国有土地开发（租赁）合同书》第十一条所载明宗地面积为19.6167公顷（即294.25亩），如《租地合同》继续履行，因违法占地问题，必然导致新唐公司再次被克拉玛依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行政处罚。显然双方签订的《租地合同》存在原则性的错误，新唐公司不可能在错误的前提下继续履行该《租地合同》。2．刘礼冰在土地承包期内，拒不听从新唐公司和克拉玛依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的劝阻和警告，违法多占地92，751.64平方米（即139.1268亩），其对行政处罚的发生及损害结果扩大具有重大过错，并导致新唐公司被行政处罚。另，刘礼冰作为土地承包人及土地受益人，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其应当承担行政处罚罚款13，912.75元。3．该宗地项目位于林草生态养殖基地，原为周荣新经营的土地，因其私自开垦荒地将原审批面积为66.15亩地扩大至360.40亩，后经土地执法监察大队处罚，已退还超出部分294.25亩。在2015年12月2日《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15）56号）中，白碱滩区人民政府将收回的土地以土地开发形式供应于新唐公司，即该宗地为熟地。经了解，现市场上熟地承包价格为每亩300元至700元不等。双方在签订《租地合同》时，刘礼冰称该宗地为生地，土地承包价格按每亩50元计算，但该土地承包价格对于新唐公司而言，显失公平。 刘礼冰答辩称，双方签订的《租地合同》中约定的主要义务已基本履行到位，合同的履行期限为十年，双方并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完成各项基础工程的时间及标准，刘礼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也需要合理的期限，故新唐公司无权解除合同。 新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新唐公司与刘礼冰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租地合同》；2．依法判令刘礼冰向新唐公司支付拖欠的土地管理费8，827.52元、电费16，076.99元，并承担行政罚款13，912.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1日，新唐公司委托孔渊与刘礼冰签署了《租赁合同》。孔渊系新唐公司委托代理人齐金枝女儿，庭审中孔渊的委托代理人仝传江（孔渊丈夫）及新唐公司称，合同上虽签署的是孔渊的名字但实际是受新唐公司委托代新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甲方（租赁人）实际是新唐公司。刘礼冰对此已无异议，认可该租赁合同是与新唐公司之间签订的。因孔渊并非租赁合同主体，自愿撤回起诉，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新唐公司）将位于石西公路以北的土地使用权出租给乙方（刘礼冰）作为农业经营使用，农用租赁面积为390亩。租期：为十年，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止。租金：自2020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0日三年，每年付五十元／亩；2023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三年，每年付一百元／亩；2026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0日四年，每年付二百元／亩，乙方于每年的4月30日之前付清当年租地费用。土地局征收的土地费用由乙方承担前七年土地费用，后三年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提供乙方用电使用权、蓄水使用权。乙方负责扩大蓄水池、平整地表并安装地下管线及地上出水管、自行购买抽水泵、蓄水池一圈围围栏。绿藤耕地与甲方耕地交界处，栽种一排小叶白蜡树苗和两排杨树并滴水，总投资造价贰拾贰万元，租赁期满后乙方需将地上地下设施完好无损无偿交给甲方，同时在合同期内甲方如违约应赔偿乙方建设以上设施的所有费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对方每亩地1000元的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刘礼冰在所租赁的土地上对蓄水池进行了扩大，但未做防渗处理；将地表的草铲除，更换了地下管线和地上出水管、购买并安装了抽水泵，在蓄水池一圈安装了铁丝网围栏，但是未用钢筋进行焊接加固；在绿藤园林耕地和原告耕地交界处，刘礼冰称考虑因当时种植时间，种植杨树更易成活、成长速度更快，故未严格按合同约定种植1排小叶白蜡树和2排杨树，而是将3排均种植成了杨树。另外，院落左侧两排杨树出现死亡现象，院落大门口左右两侧未种防风沙树木。新唐公司认为刘礼冰未履行合同义务欲解除合同曾多次与其交涉，并于2020年11月18日通知刘礼冰解除合同，但是刘礼冰表示自己并没有根本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另查，2015年12月2日白碱滩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2015］56号《2015年第四次项目建设用地审批纪要》，克拉玛依新唐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系新唐公司原名）土地开发项目原为周荣新土地，表明在新唐公司租赁时该块土地并非未经开垦的荒地。2016年10月8日，克拉玛依市国土资源局白碱滩区分局与新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开发（租赁）合同书》，将位于白碱滩区林草养殖基地的19.6167公顷宗地交付新唐公司进行开发，开发期为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7日。2016年10月18日新唐公司取得《土地开发许可证》。双方当事人的租赁土地面积为390亩，而新唐公司获得开发许可的面积为294.25亩（即19.6167公顷），超出许可使用面积95.75亩。2020年10月19日，克拉玛依市自然资源局作出克白国土资执告［2020］1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新唐公司因未经批准擅自在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石西公路东北侧、九号公路西北侧超过批准的数量占用92，751.64平方米用于种植农作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责令新唐公司将92，751.64平方米土地退还，同时罚款13，912.75元。2020年1月16日，新唐公司缴纳了该笔罚款。另，2021年5月26日，新唐公司缴纳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1日的电费16，076.99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否应被确认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2．刘礼冰是否应当向新唐公司支付土地管理费、电费，金额是多少；3．刘礼冰是否应承担行政罚款。并针对争议焦点作如下论述：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否应被确认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的问题。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关于约定解除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虽然新唐公司已通知过刘礼冰解除合同，但是刘礼冰并未同意。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项：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约定“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方可变更和解除本合同”，但根据新唐公司所提交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条件已成就。根据合同第四条“甲方权利与义务”第5款约定“对土地开发利用进行监督，保证土地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使用。如乙方未按照合同规定的用于农业经营，挪作他用，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刘礼冰并未将该土地用于非农业经营、挪作他用，因此该款的条件亦未成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解除合同并未协商一致，且解除合同事由并未发生，无法以约定解除的方式确认《租赁合同》解除。（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关于法定解除合同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刘礼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按照合同约定种植了青贮等农作物、扩大了蓄水池、铲除地表杂草、更换了地下管线和地上出水管、购买了抽水泵、在蓄水池一圈安装了铁丝网围栏、栽种了3排杨树，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刘礼冰已经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虽然刘礼冰少种植1排小叶白蜡树，违反了合同约定，但是该行为仅属瑕疵履行。另外，新唐公司要求刘礼冰还对蓄水池做防渗处理、围栏要进行加固用钢筋焊接加固、院落大门口左右两侧要种植防风沙树木，因该要求并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因此无法认定刘礼冰已违约。至于新唐公司认为刘礼冰是为节省开支，未对院落左侧两排杨树合理灌溉导致了缺水死亡，根据新唐公司提交现场图片、视频资料，暂无法证明院落左侧杨树死亡与刘礼冰行为结果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院落左侧两排杨树的管理非合同的主要义务，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综上，一审法院对新唐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刘礼冰是否应当向新唐公司支付土地管理费、电费及金额为多少的问题。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土地局征收的土地费用由乙方承担前七年土地费用，后三年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提供乙方用电使用权、蓄水使用权。刘礼冰向法庭表明，如合同继续履行，则愿意按照合同承担土地管理费8，827.5元，也愿意承担电费16，076.99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和刘礼冰自认情况，对于新唐公司请求刘礼冰支付管理费8，827.5元、电费16，076.99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三、关于刘礼冰是否应承担行政罚款的问题。新唐公司主张的该笔罚款是因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超出了国土部门许可使用的面积而被认定属违法占地所致。庭审中，新唐公司未提交证明与刘礼冰签订《租赁合同》时曾告知过刘礼冰超面积违法占地的情况，因此无法证明刘礼冰在签订合同时对此是知情的，而新唐公司明知超面积仍与刘礼冰签订该《租赁合同》存在过错。在庭审过程中，刘礼冰自认是于2020年7月9日知道的违法占用土地，该知晓时间是在行政机关作出处罚决定之前，并且新唐公司曾通过微信告知刘礼冰应停止违法占地行为后，但刘礼冰未及时采取措施停止违法占地行为，行政机关最终作出了处罚的行政决定。因此，双方均是存在过错的。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刘礼冰应承担一半的罚款责任，即6，956.375元，故对新唐公司主张的刘礼冰支付罚款13，912.75元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综上，遂依法判决：一、驳回新唐公司请求确认与刘礼冰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二、刘礼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新唐公司支付土地管理费8，827.52元、电费16，076.99元、罚款6，956.375元，合计31，860.8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二审调查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租地合同》中的合法使用面积为294.25亩，刘礼冰亦表示将按照该面积履行合同的义务，该事实有二审调查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刘礼冰应支付的土地管理费8，827.52元、电费16，076.99元的事实认可，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租地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新唐公司主张刘礼冰承担行政罚款13，912.75元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新唐公司主张刘礼冰构成违约，合同应予解除，并且已经于2020年11月18日通知刘礼冰解除合同，请求法院确认双方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合同解除分为合意解除、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依上述查明事实，本案双方不存在合意解除的事实，双方约定解除的条件是“如乙方未按照合同规定的用于农业经营，挪作他用，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同时，也不存在约定解除权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地合同》，刘礼冰的主要义务为“负责扩大蓄水池、平整地表并安装地下管线及地上出水管、自行购买抽水泵、蓄水池一圈围围栏。绿藤耕地与甲方耕地交界处，栽种一排小叶白蜡树苗和两排杨树并滴水。”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刘礼冰已完成扩大蓄水池、平整地表并安装地下管线及地上出水管、购买抽水泵、蓄水池一圈围围栏等主要义务；只有“栽种一排小叶白蜡树和两排杨树并滴水”的义务没有完全履行，实际栽种了三排杨树。所以，可以认定刘礼冰的行为构成违约，但从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内容分析，该违约行为属于瑕疵履行，并不影响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不属于根本违约，新唐公司不能据此解除合同。二审期间，新唐公司提出刘礼冰对蓄水池未做防渗处理、蓄水池围栏质量不达标、防护林带未及时浇灌等行为违约，故而应当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依上述查明事实，《租地合同》中未约定蓄水池扩大的质量标准和围栏的质量标准，根据合同的目的，蓄水池应做防渗处理，蓄水池围栏的质量应当达到防止人畜跨越围栏的标准，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可以重新约定，且刘礼冰承诺后期将对蓄水池做防渗处理、进行围栏加固等工作，新唐公司以双方未约定的质量标准要求追究刘礼冰的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新唐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此项义务双方有过明确约定，新唐公司此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刘礼冰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实现了合同的主要目的，其未按约定栽种小叶白蜡树苗，属于违约程度显著轻微，双方合同期限长达十年，以上义务可以在合理期限内予以弥补，刘礼冰也承诺履行栽种小叶白蜡树以及完成蓄水池的防渗处理、围栏加固等义务。本着鼓励交易，维护诚信的原则，新唐公司主张确认双方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租地合同》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地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为390亩，且在合同中约定“甲方承诺对本合同第一条所指土地有合法的使用权并有权出租给乙方使用。”新唐公司在一审中无法证明刘礼冰在签订合同时知晓新唐公司对其中部分土地无权处分，二审时亦未提交新证据予以证实。刘礼冰基于对合同的信赖，在超出新唐公司处分权限的地块进行耕种，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一半责任，新唐公司请求改判由刘礼冰承担所有行政罚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刘礼冰对一审判决的该项内容未提出上诉，故对一审此项判决，本院予以确认。承前析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确认《租地合同》的合法使用土地面积为294.25亩，虽然一审法院未审查合同合法使用面积，存在瑕疵，但未影响实体处理。为节约司法资源，维护交易稳定，本院依法确认双方的合同使用面积294.25亩，对合同载明的超出部分面积，刘礼冰自愿放弃使用。 关于新唐公司诉称，双方在签订《租地合同》时，刘礼冰称该宗地为生地，土地承包价格按每亩50元计算，但该土地承包价格对于新唐公司而言，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新唐公司诉称刘礼冰将熟地欺诈为生地，无证据证实，且新唐公司作为出租方，对土地的性质更为了解。关于租地价格的问题，《租地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租地价格是合同主要内容，新唐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合同价格非协商一致的事实，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疆新唐园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立宾 审 判 员 王耀军 审 判 员 李 萍 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董喜龙 书 记 员 熊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