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臻悦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MA2GN4TW8N，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枫林晓城10幢201号。法定代表人：应达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信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54630113A，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浮舟村工业区桐前路1号。法定代表人：顾永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宇，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臻悦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信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5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臻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公司一审本诉请求，驳回信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无正当理由拒不同意其公司对于案涉熔喷布生产线成套设备及其产出样品的质量鉴定申请，严重影响事实的查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设备及产出样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无法产出熔喷布的根本原因，属于专业问题，必须通过鉴定予以确定，案涉设备也具备鉴定条件。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片面采信证据，导致判决有失公允。其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曾通过微信多次向信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丹峰反馈不同零部件存在各种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信驰公司指派的人员也未对设备进行调试，其公司也从未通过信驰公司提供的设备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产品，更未进行推广销售。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地对双方各自出示的证据是否采纳进行评述，对于信驰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亦未做出评述而直接予以认定，对于基础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和不合理的推断。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公司已经尽到基础举证义务，但一审法院未就案涉设备及样品进行质量鉴定，忽视了其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明设备不符行业标准的证据。信驰公司连第二台设备都未进行安装，未能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双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反而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要求其公司支付价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信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不存在违法，未同意质量鉴定充分论述了五项理由，均是本案案件客观事实，理由充分。臻悦公司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2、要求信驰公司返还货款400万元，并由信驰公司自行至其处取回合同项下的两套设备。信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臻悦公司支付货款160万元及税款140万元合计3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合同签订的情况2020年5月8日，信驰公司与臻悦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臻悦公司向信驰公司购买名为“1.6米单模头熔喷布成套设备”2台，价款合计560万元（不含税价），配置根据供方和需方的配置，模具一套由需方提供，硬件保用期为6个月，供方负责安装调试，价款支付方式为定金40%，提货40%，开机无故障后1周20%，定金到账15天内交货。同时双方就该设备的配件列明清单，并明确了该设备配件的相关参数，其中明确组合式熔喷模头和喷丝板由信驰公司提供模体，臻悦公司自配喷丝板组件。2020年5月9日至同年5月28日期间，臻悦公司按信驰公司的要求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付款合计400万元。一审审理中，臻悦公司称，其系贸易公司，为生产熔喷布并对外销售向信驰公司购买案涉两台设备，除去案涉两台设备，其余没有生产熔喷布的设备。二、关于设备现状及调试、使用的情况2020年5月29日，臻悦公司至信驰公司提取案涉的两台设备。双方一致确认案涉设备由臻悦公司自行配备的模头、喷丝板等零部件与信驰公司提供的部分设备部件组成，熔喷布的生产需要将以上零部件组装完毕后才可完成，熔喷布的质量受到原材料等多种因素影响，双方未对设备生产出的熔喷布的标准予以明确约定。一审审理中，关于该设备的调试情况，信驰公司称设备大约在2020年5月底6月中旬期间调试完毕，其公司只负责调试其提供的设备硬件部分，只要设备正常出布即可，至于生产的产品要达到何种标准双方并无约定，对于臻悦公司自配的设备零部件如模具、风管等由臻悦公司负责。因当时调试时，臻悦公司未提供充足的电容，故其公司只调试了一台设备。对此，臻悦公司认可只调试了一台设备，但是称信驰公司在2020年6月9日只调试了温控、电柜部分，并未对设备整体进行调试，且调试时未使用静电驻极及收卷设备；当时调试时设备生产出的是布，但是布面结晶比较严重，且偏硬、脆；调试完毕后，其公司使用了该台设备约半个月，但是设备生产出的产品呈棉絮状，无法成布，因为产品达不到熔喷布的行业标准，不合格，所以一直放在厂房里，没有对外销售过，后来其公司将订单给外加工定做，不需要再开机使用该设备。一审审理中，对于案涉设备是否符合约定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产生争议。臻悦公司称信驰公司尚有一部分备件及合格证未交付，且交付的设备上部分零部件与约定不符，存在螺杆挤出机温度控制精度不准确等质量问题，同时设备生产出的产品在拉力、拉伸断裂强度及滤效方面不达标，存在飞花现象等问题，针对以上问题，其公司已向信驰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解决，但信驰公司并未处理，故其公司要求对该设备及生产出的样品是否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进行鉴定。同时认为，其公司发函要求信驰公司解决设备质量问题后，信驰公司未解决，致其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对此，信驰公司不同意鉴定请求，理由如下：一是双方并未约定案涉设备的检验标准及所生产出产品的标准，二是臻悦公司在其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后已经使用且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并进行销售，三是在双方2020年5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臻悦公司曾明确表示“只要把东西喷出来就算合格”，四是熔喷布的质量受到设备、原材料、生产工艺及环境等多种因素的影响；五是臻悦公司自行配置的零部件如丝网喷头模具亦会影响到熔喷布的质量，据此，信驰公司认为臻悦公司请求对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无事实依据，臻悦公司发送律师函系因为熔喷布市场发生波动，产品滞销，力图通过这种方式转嫁商业风险。对于备件，信驰公司称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范围，其公司已将合格证等证件与设备一起交付，且臻悦公司之前亦从未提出过该问题。同时，信驰公司在审理中向法院提交合格证，经质证，臻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来源不确定、是否针对案涉设备不确定，同时认为合格证并不必然代表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臻悦公司称其公司交付的部分设备零部件与合同约定不相符的意见，信驰公司称臻悦公司至其公司处提货时，对设备的零部件进行确认后才运走设备，应视为臻悦公司已对设备予以认可。臻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作为大型机械设备，其公司提货时只是对设备的样式、形式进行确认，至于设备是否符合约定，其公司有合理的检验期。一审审理中，为证明案涉设备从订购到交付再到后续使用的过程，以及交付的设备符合臻悦公司的要求，且臻悦公司已使用该设备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并通过微信推广销售，信驰公司向法院提交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臻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应达远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光盘及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等证据。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分别为臻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达远及信驰公司的员工许丹峰，两人从2020年4月27日起即着手案涉设备买卖事宜的洽谈，其中4月27日，应达远称：“我这边调试自己有人，这个费用你刨掉，您只要负责硬件的保修即可”，后又称：“只要几个关键附件弄好，另外的东西只要能用，后面可以换”，后双方就设备的具体零部件进行了沟通。5月19日，应达远向许丹峰催货，称：“只要机器赶紧试试装一遍没问题，你赶紧先发掉，我急死了”，后双方就货款的支付等事宜进行沟通。5月26日应达远称：“只要东西喷出来，我其实就打算给你结掉（货款）的，至于喷出来是95、90，那是我的责任”。6月13日，应达远称：“昨晚喷的、软软的、98”，同时向许丹峰发送了一张熔喷布的图片。6月26日应达远称：“第二台机准备开机，你跟你的螺杆供应商商量下，按照第一台这样搞会弄死人”，同日称：“白天一台机没有问题……要换的东西你给我换一下，主要还是螺杆的原因”。朋友圈截图的内容主要为应达远出售熔喷布的信息；通话记录显示应达远与许丹峰在2020年9月1日通话，许丹峰称：“我肯定要找你”，应达远称：“律师费是另外一个股东付的，官司他一定要打，你那个机子我也没想过要退”。经质证，臻悦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未经过公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同时针对该微信聊天记录，臻悦公司称双方在合同签订前的沟通内容系双方的磋商过程，双方具体达成一致的内容应以书面合同为准，案涉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并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故信驰公司以“只要喷出来即可”作为设备质量合格的标准缺乏依据；6月13日其向应达远发送的图片系案涉设备生产出来的产品图片，但是该产品滤效和阻力达标，拉力不达标；6月26日其所称“开机一天没问题”是指机器能正常启动，同时臻悦公司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其公司一直在向信驰公司反映设备的质量问题，而信驰公司并未妥善处理；对于朋友圈截图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相关推销的产品与案涉设备无关；对于通话记录，认为其系在对电话录音不知情，为维护双方关系的情况下作出的与客观事实有差异的陈述。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提交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信驰公司已提交，臻悦公司称因手机更换无法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信驰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未经公证，但是信驰提供了存储该记录的手机载体予以核实真实性和完整性，臻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微信聊天记录的主体之一，有条件通过比对双方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方式核实该证据是否真实、完整，现其因为自身原因无法核对，且未提供上述证据存在篡改的初步证据，故对臻悦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定。一审审理中，对于案涉设备的现状，臻悦公司称未调试的一台设备没有使用过，目前，因为厂房到期，为运输方便，其公司让他人拆解案涉两台设备后进行了转移。三、关于税款一审审理中，信驰公司称双方口头商谈税率为25%，故按照设备款计算，税款为140万元，同时信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律师函，以证明其公司向臻悦公司催讨过货款及税款。经质证，信驰公司对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内容不予认可，并称信驰公司所称的税率既无法定依据，又缺乏事实依据。以上事实，有《设备采购合同》、转账记录、收条、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函、快递妥投信息、微信朋友圈截图、生产出的熔喷布样品、光盘、通话录音文字整理资料、律师函、合格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臻悦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二是信驰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臻悦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税款。对于争议焦点一，臻悦公司与信驰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从交易背景来看，案涉交易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并在全球范围内蔓延，防疫物资需求激增的阶段，受供需矛盾及逐利行为的双重刺激，该期间内包括口罩、防护服等防疫物资及相关生产设备的价格骤增，随着国内疫情形势得以有效控制，受监管加强及市场饱和等因素影响，口罩等其他防疫物资的原材料及相关设备等物资出现价格大幅下降、库存大量滞销等情况。在此过程中，发生诸多如本案的纠纷。具体到本案，一是从交易过程来看，双方从微信沟通协商到签订标的额高达560万元的买卖合同仅经过了十余天的时间，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臻悦公司多次与信驰公司沟通意欲达成合同，并在合同签订定后多次催告信驰公司交付设备，据此可以推断臻悦公司对该设备需求的急迫性；交付设备时，臻悦公司对该设备进行确认，并在提取设备后对案涉其中一台的设备进行使用，甚至已经在微信中与信驰公司谈论第二台设备启用的问题，且臻悦公司在诉讼前未提出设备零部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应视为臻悦公司对设备现状包括各零部件予以认可，现臻悦公司申请以行业标准对案涉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不予准许，理由如下：一是臻悦公司自认设备可以运行，调试时亦生产出熔喷布，二是双方对设备以及熔喷布的标准亦未予以明确，案涉设备作为组装的非标产品，不宜适用国家或者行业标准，三是熔喷布质量受限于设备质量、原材料质量、生产工艺及环境等多方面因素影响，四是案涉设备由臻悦公司及信驰公司分别提供的零部件组成，设备运行及熔喷布的生产亦可能受到各零部件的影响，五是案涉设备已由臻悦公司自行拆解，与交付时状态不一致，不具备鉴定条件。对于臻悦公司称信驰公司未提供合格证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交付合格证等材料系卖方的附随义务，现设备已经调试并运行使用过，信驰公司亦已当庭提交部分证件，且合格证与设备的质量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故臻悦公司以此为由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对臻悦公司以设备部分零部件与合同不相符、信驰公司未完成调试义务、设备及生产出的产品不符合行业标准、无合格证等致其无法使用设备，从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及由信驰公司自行取回设备，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双方明确约定，定金及提货各支付货款的40%，开机无故障后1周支付剩余20%货款，同时约定案涉设备硬件保用期为6年。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设备尚有一些问题需要处理，故信驰公司要求臻悦公司支付剩余20%货款即112万元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而提货前的80%货款即448万元系臻悦公司应支付部分，现臻悦公司已付款400万元，尚需向信驰公司支付48万元，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臻悦公司辩称信驰公司已实际交付货物，故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方式进行变更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税款，缺乏法律依据，双方亦未明确约定，故对信驰公司要求臻悦公司支付税款14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臻悦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二、臻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信驰公司支付货款48万元；三、驳回信驰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000元，由臻悦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臻悦公司负担4928元，由信驰公司负担258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由信驰公司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臻悦公司应支付的部分直接支付给信驰公司。二审经审理，双方一致确认原审查明事实中存在笔误，质保期为六个月而非六年，信驰公司向臻悦公司发送的是公司函件，并非律师函。此外，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臻悦公司再次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两台熔喷布生产线成套设备质量进行鉴定，是否达到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相关要求，确认是否为合格产品；案涉熔喷布生产线成套设备目前产出的样品进行质量鉴定，是否到达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相关要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设备质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是否存在根本质量问题导致合同存在法定解除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发生在在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并在全球范围内蔓延的特殊背景下，为了抢占市场先机，短期内大量涉疫情物资的合同纷纷缔约，导致该类合同的合理检验期往往低于一般的设备或物资买卖。根据案涉双方交易背景和履行情况，确实可以推断出臻悦公司对该设备需求的急迫性，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出在交付设备时，臻悦公司对该设备进行了确认，并在提取设备后对案涉其中一台设备进行使用，甚至称即将启动使用第二台设备。因此，案涉设备应当视为过了合理检验期，已经安装调试合格。当然，双方在2020年5月29日签订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案涉设备硬件的质保期为6个月，臻悦公司在合理的检验期内没有提出设备质量问题的异议，仅能代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并不意味着直接免除信驰公司的质保义务。臻悦公于2020年9月提起解除之诉，尚在质保期内，但在无证据证明信驰公司拒不履行质保义务就直接提出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臻悦公司提起解除之诉的行为，实际上在质保期内对设备质量提出了异议，信驰公司应当积极履行质保义务。若后续信驰公司拒不履行质保义务或通过质保维修无法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等，臻悦公司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现有情况，在扣除部分尾款后判令臻悦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提货款项并无不当。综上，臻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上诉人杭州臻悦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