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0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维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大慈寺路3号1栋1单元50层2号。法定代表人：陈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上海中联（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颖，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侯伟，男，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宸熠，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奇峰，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宸熠，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维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维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颖、原审第三人侯伟、宋奇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7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维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薛超，被上诉人徐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原审第三人侯伟与宋奇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宸熠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川0104民初72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颖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颖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股东合作协议》具备公司内部章程的效力，依法对公司及股东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主管权问题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依据错误。2、案涉《收据》没有相关决议支撑，也没有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徐颖没有完成证明《收据》真实性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也没有审查《收据》的出处，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定错误。3、案涉款项名为借款实为投资款。维曼公司注册资本仅有100万元，而总投入实近1,000万元，各股东在注册资本以外以所谓借款名义向维缦公司注入的款项，实际为各股东的投资款。4、无论本案诉争的280万元属于借款还是投资款，均不具备返还条件。如判决维缦公司还款，则会陷入无限循环的诉讼。如徐颖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其可以从公司股东权利的渠道寻求救济。被上诉人徐颖答辩称：1、维缦公司并非《股东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与徐颖之间的借款纠纷不应受《股东合作协议》中争议解决条款的约束，维缦公司与徐颖之间也没有关于仲裁解决纠纷的约定，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2、维缦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其出具的《收据》内容客观真实。诉争款项性质属于借款，维缦公司的该债务合法有效。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宋奇峰、侯伟共同答辩称：三位股东原设立的成都东栖酒店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因徐颖的原因导致尚未经营即注销。徐颖提出将公司注册资金定为100万元，其余投入的700万元以借款方式存在，可以减轻各股东对外承担的责任。实际上公司的三名股东都清楚该借款实为投资，且均已实际投入资金，因此公司出具借款收据应当经三名股东决议或共同签字。案涉《收据》没有股东签字，不能对公司产生效力。徐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维缦公司归还借款280万元，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至本金清偿为止），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颖、侯伟、宋奇峰于2018年9月5日共同投资设立了维缦公司，后三方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各方协商一致出资设立维缦公司，为明确股东权利义务，就有关股东合作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达成本协议；一、公司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及性质……注册资本100万元……；二、股东及其投资人入股情况。1．徐颖认缴出资40万元、出资比例40%，宋奇峰认缴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30%，侯伟认缴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30%。2．认缴出资最迟2020年12月1日前出资到位。3．各方同意除按第1、2款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外，各方应按出资比例向公司提供股东借款700万元：（1）公司保持不低于200万元流动资金，即按第1、2款履行出资后，15日内公司另外提供借款100万元；（2）如低于前款金额达到5日的，任意一方均有权要求其他方按照第1款约定出资比例向三方共同履行股东借款义务，直到达到200万元，接到协议任意一方通知后，受通知一方最迟应于接到通知的5日内履行出资义务；（3）股东借款合计达到700万元，且各股东已按出资比例履行股东借款义务的，视为完全履行本款约定的股东借款义务。4．各方履行第1、3款全部出资义务、股东借款义务后，需要增加注册资本、追加投资的，按公司章程规定由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或由协议各方另外达成协议。5．任意一方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1）未按第1、2款履行出资义务，按第七条第1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未按第3款履行股东借款义务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以向公司提供而未提供的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由守约方按照出资比例分配该部分违约金。三、公司管理及职能分工……。四、收益分配及亏损承担。1．执行董事应于每年1月31日前完成上一年度财务核算，并向协议各方送达上一年度财务报表利润信息等。2．协议各方同意按照以下原则处置、分配上一年度利润：（1）按公司章程、公司法的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及弥补亏损；（2）提取法定公积金及弥补亏损后，在保证公司流动资金不少于200万元前提下，由执行董事制定利润分配方案，并由股东会审批批准。五、股权转让的限制与其他约定……六、协议的解除或终止。1．公司按照公司章程、公司法之规定终止的，本协议即终止。2．公司解散的，应当按照公司章程、公司法规定进行清算。3．经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公司引进其他股权投资人的，协议各方可以与新投资人就本协议内容进行协商变更或另行签订相关投资协议，届时经协议各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协议。七、违约责任。1．协议各方履行出资后，不得以任何形式抽逃出资，若有违反公司章程、公司法及本协议约定行为的，违约方须在十日内补足出资，由此给公司造成的损失，须向公司赔偿，并额外按应出资额的10%向守约方支付补偿金。2．除上述出资违约外，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公司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因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承担的违约责任与本款所约定的违约责任不叠加。八、其他约定……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可向成都仲裁委员会提起诉讼……九、通知与送达……。2018年5月12日，徐颖向侯伟转账252,000元。2018年9月10日，徐颖向任欢转账548,000元。2018年12月10日，维缦公司在该两笔付款的收据上盖章，载明“根据20181128版《股东合作协议书》，截止2018年9月10日收到徐颖借款80万元，用于支付我司装修及日常经营活动，无票支出”。2019年1月3日，徐颖向衣旸转账66万元。2019年1月4日，维缦公司在该笔付款的收据上盖章，载明“根据20181128版《股东合作协议书》，截止2019年1月3日收到徐颖借款66万元，用于支付我司装修及日常经营活动，无票支出”。2019年3月23日，徐颖向衣旸转账80万元。2019年3月24日，维缦公司在该笔付款的收据上盖章，载明“根据20181128版《股东合作协议书》，截止2019年3月23日收到徐颖借款80万元，用于支付我司装修及日常经营活动，无票支出”。2019年5月29日，徐颖向衣旸转账50万元。2019年5月31日，维缦公司在该笔付款的收据上盖章，载明“根据20181128版《股东合作协议书》，截止2019年5月29日收到徐颖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我司装修及日常经营活动，无票支出”。2019年5月31日，徐颖向衣旸转账30万元。2019年5月31日，维缦公司在该笔付款的收据上盖章，载明“根据20181128版《股东合作协议书》，截止2019年5月31日收到徐颖借款30万元，用于支付我司装修及日常经营活动，无票支出”。徐颖确认上述306万元包括公司借款280万元和缴付出资26万元，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本人应缴纳出资40万元，其余14万元已另行缴纳并出具了出资证明。另，2019年1月3日徐颖向维缦公司转账支付14万元。一审查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徐颖提交的维缦公司营业执照、转账凭证、收据和维缦公司提交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单位活期存款明细表、徐颖与侯伟的聊天记录在案为证。维缦公司否认徐颖所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提出收据没有股东签字认可，但没有提出能推翻收据上维缦公司加盖印章真实性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维缦公司所举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1．资产负债表和记账凭证，载明将上述徐颖付款320万元记为收到投资款并列在资本公积或实收资本会计科目下，截止2020年7月31日流动资产390,147.40元，其中货币资金230,067.91元，非流动性资产6,558,921.10元，实收资本（股本）100万元、资本公积700万元、负债2,761,267.73元、未分配利润-3,812,199.23元、负债和所有者权益合计6,949,068.50元，用以证明争议款项记入资本公积和实收资本，属于股东投资及公司流动资金不足200万元。徐颖质证提出该证据仅为复印件，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而维缦公司没有提交原件核对和证明财务报告已提交股东审阅，故一审法院对其不予采信。2.《关于解决公司当前经营问题的函》，用以证明徐颖提出本案诉讼的目的是要求公司破产，所载内容为徐颖向公司股东发函提出审查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建立正规财务、出纳管理制度、禁止个人账户收受经营资金，并表示接受其他股东收购本人股权，同意召开临时股东会。由于徐颖向公司其他股东发出该函与本案向公司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不冲突且本案的处理亦不受此影响，故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下列问题：一、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维缦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是以本案争议款项为按《股东合作协议书》缴付“股东借款”，并且实为股东投资，而《股东合作协议书》已约定双方纠纷提交成都仲裁委员会处理为依据。该意见涉及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是由人民法院还是仲裁机关主管问题。从本案事实看，由于《股东合作协议书》经徐颖与侯伟、宋奇峰签署，可据此判断徐颖基于何种意思表示支付案涉款项，但维缦公司本身不是《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其仲裁条款确定的是侯伟、宋奇峰、徐颖因履行该《股东合作协议书》发生争议的纠纷解决方式，而非确定股东与维缦公司发生纠纷的解决方式。故维缦酒店主张本案应由当事人申请仲裁、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争议款项的性质。如上所述，《收据》已载明交付的是《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股东借款，应借助于对《股东合作协议书》相关约定判断股东借款的性质。第一，《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将提供股东借款约定为合同义务，但没有明确股东借款即是出资或增资，反而依该条第1、3款将股东出资和股东借款予以区分。第二，第二条第5款和第七条进一步区别了违反出资义务和违反提供借款义务的违约责任，违反出资义务和抽逃出资应向公司补足出资和向公司及守约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补偿金，违反提供股东借款义务则是向守约方支付以未提供借款金额为基数和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按文义解释能够得出结论，各股东可以支付违约金为代价代替提供股东借款义务。第三，第二条第3款约定各股东应保证公司流动资金不低于200万元，由于该约定没有公司注册资本的法定性为基础，并不能强制股东作出履行行为。因此，《股东合作协议书》未明确将股东借款约定为股东出资或增资，对公司与股东仅产生债权债务效力，股东借款不能转化为公司自身财产，出借股东可以主张公司返还。综上所述，维缦公司应向徐颖返还借款和支付徐颖主张权利时起计算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逾期资金占用利息应按本案立案时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即3.85%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维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颖返还280万元和支付利息（按年利率3.85%从2020年7月1日计至返还为止）；二、驳回徐颖本案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40元、减半收取计7,82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820元，由徐颖负担1,282元、维缦公司负担11,538元。二审中，维缦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东会会议纪要及决议、授权委托书、2020年度股东会会议签到表，拟证明维缦公司于2021年2月22日召开了定期股东会，会议中向股东披露了公司财务信息；2、2020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快递记录签收单，拟证明截至2020年12月31日，维缦公司流动资金不足200万元；3、2021年5月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拟证明截至2021年5月底，维缦公司的流动资金不足200万元。4、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网上银行对账单，拟证明维缦公司仅有一个银行账户，截至2020年12月，维缦公司的银行存款仅为270,559.06元，不足200万元；5、维缦公司股东会决议、《投资份额收益权转让协议》、电子回单、回购函，拟证明维缦公司通过北京多彩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彩投公司）融资200万元，徐颖签字同意将酒店项目收益的90%优先用于支付多彩投公司融资款项。本案尚不具备还款条件，徐颖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和债权人利益。经质证，徐颖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徐颖已对公司开支提出异议并主张知情权，但被侯伟、宋奇峰否决。财务报表将案涉借款列为“资本公积”系错误处理。侯伟、宋奇峰对维缦公司二审提交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维缦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缺乏对案件事实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1、2018年12月10日的《收据》载明，截至2018年9月10日累计收到徐颖借款80万元；2、2019年5月31日有2份《收据》，其中一份载明截至2019年5月29日累计收到徐颖借款50万元，另一份载明截至2019年5月31日我司收到徐颖借款30万元。3、除2019年5月31日的《收据》外，其余《收据》均载明：我司无票支出，均由两个及两个以上股东签字确认即为公司认可的正常支出，股东及公司不得向个人收款账户的所有人索取相关金额权益。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案涉纠纷是否应由人民法院审理、诉争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是否应予归还，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纠纷是否应由人民法院审理的问题。本案已查明，维缦公司的三位股东徐颖、宋奇峰、侯伟在《股东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协议各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成都仲裁委员会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条款中的“诉讼”二字系笔误，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约定三方履行协议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的，应提交仲裁解决。维缦公司上诉称，本案《股东合作协议》的约束力应及于维缦公司，本案纠纷应由仲裁机关仲裁解决，不应由人民法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维缦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系徐颖提起的与维缦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纠纷当事人徐颖与维缦公司之间并未就纠纷解决方式进行约定。而维缦公司并非《股东合作协议》的缔约方，《股东合作协议》不应成为解决涉及维缦公司纠纷的依据。维缦公司关于本案纠纷应按照《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纠纷解决方式提交仲裁解决、不应由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款项的性质。本案已查明，维缦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徐颖认缴出资40万元、持股40%。徐颖已向维缦公司共计支付320万元，扣除按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出资40万元外，其余280万元已由维缦公司出具《收据》确认为公司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该280万元应由维缦公司归还。维缦公司上诉称，诉争款项系按《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由股东按比例出借给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名为借款，实为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无论从维缦公司出具的《收据》内容还是按《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看，该280万元均已载明为公司借款，维缦公司关于该款名为借款、实为投资款的上诉主张，与《收据》和《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宋奇峰、侯伟关于《收据》没有三位股东的决议或签字而不具有效力的辩称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该280万元系借款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三、关于借款是否应归还。维缦公司上诉认为，按照《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公司应保持不低于200万元的流动资金，即使认定该280万元为借款，也不具备还款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股东合作协议》的签约方为徐颖、侯伟、宋奇峰，而非徐颖与维缦公司，约定的是徐颖、侯伟、宋奇峰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而非徐颖与维缦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故徐颖与维缦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不应以《股东合作协议》作为解决的依据。其次，《股东合作协议》也只约定公司应保持流动资金不低于200万元，并未约定公司流动资金不足200万元时股东不能要求公司归还借款。故维缦公司关于诉争借款不具备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维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0元，由上诉人成都维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陈正霞审判员  李婧杰审判员  魏云霞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