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13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仕杰，男，汉族，1985年7月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军，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胡，男，汉族，1990年7月2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仕杰因与被上诉人肖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1）湘1302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仕杰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1）湘1302民初3120号民事裁定。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伙法律关系错误,一审判决所认定为合伙关系的事实仅根据被上诉人一面之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法律关系（不当得利或合伙关系）虽各执一词，但总有一方在说谎，那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我们从证据和常理来辨析:1.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均未涉及武汉项目系双方合伙，仅只有被告帮原告借身份证从项目施工方套出并代付部分劳务报酬而已，双方也未提及利润分配的任何言辞，如果双方系合作关系，不可能片字不提合伙事务和利益分配;2.上诉人武汉项目施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互有资金拆借往来，上诉人工地应急从被上诉人处拆借，言辞较客气，当时关系也较好，如是合作关系，表述不会那么客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所提到上诉人将项目部的有关情况反馈给被上诉人，并不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是一种合伙关系，只是说明上诉人在武汉有个项目，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拆借资金有能力还，仅此而已;3.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证人肖某1的证词不可信，且系孤证，证人肖某1原跟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包的工地上做事多年，后跟随被上诉人在其工地做事，为自己的利益而向法庭作虚假证言;4.被上诉人所称合伙关系却未向法庭提交任何有关合伙的协议、结算依据，更连最基本的项目承包协议也没有，何从谈起合伙合作？从上述细节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谓合伙合作关系是没有事实根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双方互有资金往来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从双方往来记录中看出，从前期双方的拆借资金，中期的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取劳务报酬支付部分民工工资（未返还部分属不当得利），到后期的被上诉人云南项目从上诉人处拆借款项，已涉及多层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不知从哪方面能认定是合伙合作关系？实际上对本案事实只要对双方往来账目核算清楚便一目了然，上诉人在一审诉状及法庭辩论中已阐述清楚，从往来资金也能清楚反映，上诉人所主张的诉求是根据双方往来及代收付劳务报酬的明细确定，包括数据的来源，资金用途均说明清楚，连被上诉人代购烟酒3万元没有凭证均认可等，证据充分客观，而被上诉人在法庭上反复主张要上诉人认定是合伙关系才协调，就是想混淆法庭视线，利用双方来承认的合伙关系让双方无法清算，法庭无法判决，一审法院却偏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导致错误裁决。综上，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关系明显偏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而作出错误的裁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审查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肖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正确。一审法院并不是依照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而是依据证据认定了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1.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23日即双方合作武汉项目之前是借贷关系，可以看出是上诉人首先向被上诉人借钱,在一审当中被上诉人也没有主张说从一开始就是合伙关系。一方面说明如果是借贷关系，双方在聊天记录当中会有显示，比如上诉人说“应急”“会尽快到位”等字眼（详见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1），另一方面说明被上诉人的资金实力雄厚，一般都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钱，被上诉人不存在向上诉人借钱的可能性，因为被上诉人自己有钱;2.根据证据材料显示，双方之间是在2019年11开始合作武汉项目的，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当中可以看出双方系合作关系，比如“良某说他还是不参与了，到时分五万给他”“问他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来做”的内容（详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Ｐ10），比如上诉人将项目上的情况反馈给被上诉人，包括合同什么时候签、什么时候付钱（详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Ｐ11-13）、挂靠需要多少挂靠费（详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Ｐ14-17）、将保温合同发送给被上诉人并告诉被上诉人保温要年后才做（详见被上诉人--审提交的证据3Ｐ14-17），比如上诉人告诉被上诉人“我们刮腻子的钱已经到位了，可以走支付流程了”所以才拿9张卡去领取武汉合作项目的部分工程款（详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Ｐ21），比如沟通项目还需要投入，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投钱购买材料（详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Ｐ23-29），因此可以完全体现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未涉及到合伙的问题，是借被上诉人的卡付自己的工程款的完全错误;3.一审证人的证言完全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上诉人自己的起诉状当中写明了双方共同的朋友是肖某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是通过证人肖某1介绍认识的，因此证人肖某1的证言具有中立性。肖某1是双方谈合伙的时候的在场人，其陈述的是当初见到的听到的客观事实，其证言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系从2019年11月开始合作武汉项目，无合伙协议，但是口头约定了利润双方五五分，这个项目开始是上诉人和肖某2（外号良某）合伙的，后面肖某2退出后，被上诉人加入，上诉人在项目现场进行管理，上述证言和微信聊天记录当中的“良某说他还是不参与了，到时分五万给他”以及上诉人将项目进展及时反馈给被上诉人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因此，上诉人机械的割裂证人证言和微信聊天记录之间的关系，将证人证言认定为孤证完全错误。4.双方之间订立了口头合伙协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并不一定需要书面的协议才能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正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2019年11月，上诉人在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武汉）下设的挂靠劳务公司处承接了一个内墙施工刮腻子粉的工程项目。上诉人原与案外人肖某2合伙承接该项目，后因故转与被上诉人合伙承接该工程项目。2019年11月7日至12月6日期间，被上诉人有通过微信以及支付宝的形式支付给了上诉人61000元的合伙投入款项。双方合伙的上述内墙施工刮腻子粉工程项目均系由上诉人在武汉现场具体负责，故上诉人有陆续将工程的进度以及工程结算付款等情况通过微信形式通报给被上诉人知悉。2020年1月，该工程进行了部分结算，但由于上述劳务公司要求以支付民工工资的形式给付工程款，上诉人即让被上诉人提供九张民工的个人银行卡用来代领结算的工程款，为此被上诉人按要求提供了九张民工的个人银行卡，劳务公司亦分别向这九张个人银行卡中各汇入5万元，共计汇入工程款项45万元。随后，被上诉人支付了14万元民工工资后，双方对45万元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扣除商务等成本后，上诉人还支付了34626元成本款给被上诉人，后续因为还需要继续投入，被上诉人又支付了4万元合伙款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分了16万元分红款给被上诉人，因此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就是合伙款项和分红，并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或者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仅有一个法律关系，即合伙关系，反观上诉人，仅提供资金往来记录，不提供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前前后后聊天记录，故意隐瞒聊天记录，欲将合伙款和分红款说成是借款，明显是在撒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仕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款项378，500元；二、判决被告以378，50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原告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仕杰与被告肖胡均是进行承接工程项目工作的。2017年，两人通过相互的朋友肖某1介绍认识并结为朋友来往。2019年11月，原告李仕杰在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武汉）下设的挂靠劳务公司处承接了一个内墙施工刮腻子粉的工程项目。原告李仕杰原与案外人肖某2合伙承接该项目，后因故转与被告肖胡合伙承接该工程项目。2019年11月7日至12月6日期间，被告肖胡有通过微信以及支付宝的形式支付给了原告李仕杰61000元的合伙投入款项。双方合伙的上述内墙施工刮腻子粉工程项目均系由原告李仕杰在武汉现场具体负责，故原告李仕杰有陆续将工程的进度以及工程结算付款等情况通过微信形式通报给被告肖胡知悉。2020年1月，该工程进行了部分结算，但由于上述劳务公司要求以支付民工工资的形式给付工程款，故原告李仕杰即让被告肖胡提供九张民工的个人银行卡用来代领结算的工程款，为此被告肖胡按要求提供了九张民工的个人银行卡，劳务公司亦分别向这九张个人银行卡中各汇入5万元，共计汇入工程款项45万元。随后，被告肖胡按原告的要求将收到的45万元中其中的14万元又转汇入原告提供的三张民工工资卡内。之后，原、被告之间还有微信资金相互转账数次，后双方对之间的资金往来账目产生分歧意见引发矛盾纠纷，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如上所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和相互聊天记录、民工工资单据、银行卡、工作联系单、证人肖某1的证言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通过原、被告之间的相互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证人肖某1的证言可以认定，原告李仕杰与被告肖胡均是进行承接工程项目工作的。2017年，两人通过相互的朋友肖某1介绍认识并结为朋友来往。2019年11月，原告李仕杰在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武汉）下设的挂靠劳务公司处承接了一个内墙施工刮腻子粉的工程项目。原告李仕杰原与案外人肖某2合伙承接该项目，后因故转与被告肖胡合伙承接该工程项目。此后，原、被告之间为合伙承接的上述工程项目进行过共同沟通商讨以及相互微信资金的往来。根据上述所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纠纷应当属于个人合伙之间的法律关系，而现原告方经法院释明后，仍坚持选择按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来主张权利，故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九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仕杰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489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仕杰提交与证人肖某2的谈话调查笔录并申请证人肖某2出庭作证。证明目的：证人肖某2与上诉人李仕杰系武汉项目的合伙人，肖某2退伙之后并未将合伙项目转让予他人，项目也没有其他人。被上诉人对调查笔录以及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由异议。1.调查笔录所陈述的武汉项目中肖某2退出后是否与其他人继续合伙，肖某2回答是没有，跟当庭证人证言不一致。根据证人肖某2陈述其退出项目后不知晓项目情况。因此，证人证言与该份调查笔录不一致，不能认定。2.肖某2与李仕杰系老表关系，那么其与李仕杰有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的真实性证明力较低。3.刚通过询问证人，其在一审开庭当庭全程旁听了，且一审是科技法庭开庭的，在网上可以查看，因此其不能作为证人出庭。因此不能证明不存在合伙关系，应该根据一审当中我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肖某2的调查笔录以及证言，因肖某2在退出项目合伙后，并未参与该项目后续的经营以及资金的使用和管理，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对双方法律关系认定是否准确。上诉人李仕杰称本案中的378500元系被上诉人不当得利，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项目合伙的资金往来。本案中，上诉人李仕杰与案外人肖某2合伙承接了在武汉的工程项目，2019年11月，案外人肖某2因故退出该合伙项目。而后上诉人李仕杰与被上诉人肖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被上诉人肖胡以转账方式将61000转给上诉人李仕杰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合伙款，上诉人李仕杰虽称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但上诉人李仕杰在武汉管理该工程项目期间，就该工程项目的进度以及资金使用与被上诉人肖胡多次进行网上沟通，且双方就工程投入以及部分工程款结算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符合案件事实。综上，上诉人李仕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威审 判 员  李云霞审 判 员  周 怡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 赛书 记 员  蒋 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