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智语（北京）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通惠家园惠润园7、8号楼1层7-10号A区。法定代表人：张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磊，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科赋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房路3号院7号楼2层201。法定代表人：陈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波，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磊，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智语（北京）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科赋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原审被告张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7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系有效的，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中科公司作为卖方应保证其所提供产品符合产品质量要求，而非在智语公司客户群体生产经营过程中不能正常使用。2.智语公司持续与中科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维修、替换及退货事宜进行协商，中科公司单方面出具发票后即要求智语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并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有违公平原则。3.智语公司与中科公司基于销售合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最终结算金额应将不合格产品所产生费用进行扣减。同时，中科公司所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不能有效修复，智语公司的拒绝付款行为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中科公司辩称，不同意智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智语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一审法院曾经要求其提交证据，当时其并没有提交，所以中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张波述称，同意智语公司的上诉意见。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智语公司支付货款及安装费共计101872元并给付违约金（计算方式：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150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868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日0.3％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张波对智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智语公司和张波共同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智语公司、中科公司通过微信约定由智语公司向中科公司购买铝合金防水数字+ID卡门禁读4个，单价为200元，价款合计800元。此后，智语公司、中科公司于2019年9月通过微信约定智语公司向中科公司购买交换机1个，单价为2300元，价款为2300元；购买二维码门禁一体机29个，单价240元，价款为6960元；智语公司另行支付中科公司上门安装费5000元。一审诉讼中，中科公司称其于2019年8月2日将上述4个ID卡送货并安装至北京正圆嘉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圆公司）；其于2019年9月12日将1个交换机送货至江边城外上地店，其仅负责送货，未安装；29个门禁一体机通过邮寄送达，智语公司无法安装，又送回中科公司，中科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带着货物去重新安装在密云的一个居民小区，5000元的安装费即是针对29个门禁卡的安装费。此后，中科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向智语公司开具了上述供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0060元，未包含上述5000元安装费。经询，智语公司对中科公司上述货物的送货情况不持异议，但称其中ID卡存在质量问题；1个交换机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在后期签订销售合同时向中科公司推荐了与其有合作的供货商；29个门禁一体机系安装在居民小区中，亦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同意给付中科公司货款。2019年9月20日，智语公司（甲方）与中科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主要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25台规格为IK-G10的网关、单价为1320元、合计金额33000元，50台规格为IK-X3的无线AP、单价为539元，合计26950元，20套规格为32口全千兆POE交换机V0-H300的交换机、单价为1343.10元，合计26862元，备注为按原厂出场标准，含13％增值税及运费，货到河北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d座，收件人张波，全部货款总计86812元。二、付款方式：2.1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全部款项以电汇方式支付。2.2付款时间：货到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额货款，全款到账后，乙方依据合同内容为甲方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送货及验收：3.1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将订购产品送抵甲方指定地点，甲方应在指定时间内派收货人接收并确认收货，如甲方在三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产品验收合格。3.3如甲方收货后，发现产品与合同存在差异、外箱开封破损等问题时，应在第一时间与乙方联系，乙方应在第一时间响应并及时协助甲方办理相关事宜。五、违约责任：5.2如乙方延迟交货，应按每延迟一天支付合同金额的0.3％作为滞纳金。5.3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条件付款，应按每延迟一天支付欠付金额的0.3％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该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0月16日，中科公司向智语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68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中，中科公司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上述销售合同中约定的25台网关和50台无线AP，20台交换机是智语公司指定两家供货商所供；以上货物均由智语公司指定供货商直接向智语公司发货，智语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2019年9月26日签收。经询，智语公司、张波对上述货物的签收情况不持异议，但称因中科公司无法供应货物，其才推荐了两个供应商，应由中科公司对货物质量进行把关和认证，但中科公司没有履行该义务，导致智语公司与其客户的合作失败。一审经查，张波系智语公司的股东，持股100％。经询，智语公司与张波称双方财务、人员独立，但就此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中科公司与智语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意见，足以证明中科公司向智语公司供货和安装的价款共计101872元，且付款期限业已届满，智语公司应给付相应价款。虽智语公司辩称中科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相关辩称，故该院对其不同意给付货款等辩论意见不予采信。据此，该院对中科公司要求智语公司支付货款及安装费共计1018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智语公司至今未给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对于中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节，对于两笔违约金计算方式中的计算基数和起止时间，该院不持异议；对于第一笔违约金计算标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被取消，故依据相关规定，该院对该部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对于第二笔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依据销售合同的相关约定，综合考量中科公司的履约行为、实际损失和智语公司的违约情形、过错程度等因素，并结合智语公司要求酌减的请求，故该院对该部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日万分之四计算。据此，该院对中科公司要求智语公司赔偿违约金中以下部分予以支持：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150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868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中科公司要求张波对智语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和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相关规定，作为特定类型的有限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设立与运行方面有其特殊规则，并在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等方面由其股东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中，智语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波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其应对智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该院对中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该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该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该案依法作出判决，故该院对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智语公司给付中科公司货款及安装费101872元并赔偿违约金（违约金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150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868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张波对智语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智语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框架协议，证明智语公司自中科公司采购货品供应于北京江边城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证据2.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中科公司提供货品严重不符合质量标准，已经致使北京江边城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智语公司解约。中科公司认可智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认可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张波认可智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智语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将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过中科公司，且智语公司与北京江边城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对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何种质量问题等进行确认，智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科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智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科公司与智语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综合各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中科公司向智语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就智语公司、中科公司通过微信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中科公司所交付货物，智语公司虽称存在质量问题，正圆公司已经就此起诉其，但智语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中科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就其所述质量问题通知过中科公司，故智语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就销售合同项下中科公司所供货物，智语公司虽称存在质量问题，因销售合同明确约定智语公司在确认收货后三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产品验收合格，现智语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且在收到中科公司2019年10月16日向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仍未向中科公司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智语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智语公司称其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系履行不安抗辩权，其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智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元，由智语（北京）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