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婷婷，女，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汉，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投国建（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黄长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成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迎宾路20号运管局院内。法定代表人：何国民，总经理。原审被告：李海超，男，198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原审被告：赵小莉，女，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赵婷婷因与被上诉人中投国建（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焦作市成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鑫公司），原审被告李海超、赵小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10日作出的（2021）豫0811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0811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中投公司对赵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首先，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过程存在违法违规手段。在办理手续时要求上诉人赵婷婷签署了大部分为空白的书面材料，其提供的证据多为事后填写，在多项手续的办理过程中上诉人均未参与，包括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其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投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消灭。经过询问了解到，被上诉人中投公司先行于2019年5月31日向成鑫公司支付31万元提车款。2019年6月4日，成鑫公司购买车辆后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2019年6月6日，被上诉人中投公司与上诉人赵婷婷、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大道小微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抵押案涉车辆，以上诉人赵婷婷的名义向郑州银行借款31.3万元，被上诉人中投公司自行收取了贷款银行发放的贷款31.3万元。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投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关系已经消灭。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属于虚拟租赁物的典型情形。首先，上诉人赵婷婷与被上诉人中投公司订立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但案涉车辆登记时间即上牌时间为2019年6月4日，且登记在被上诉人成鑫公司名下，说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对车辆的信息填写均为事后补充，该合同在订立时“租赁物”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中投公司虚拟租赁物订立案涉合同，明显不符合融资租赁中“融物”的法律特征，更违反相关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次，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交易类型为“售后回租”，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案涉购车款由被上诉人中投公司直接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成鑫公司31万元购车款，由该公司负责协助购买车辆。这期间，上诉人赵婷婷以成鑫公司名义支付了首付款、车辆购置税、保险等费用十几万元，且将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涉案车辆无论是登记车主还是实际车主均非被上诉人中投公司，车辆所有权也并未发生权利转移。被上诉人中投公司并未实际购买案涉车辆，更不存在“售后回租”的事实和形式。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审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之规定。结合本案，一审法院应当以双方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作为前提，判定法律责任的承担。本案融资租赁关系缺乏实质的构成要件，法律关系极为混乱，实际情况是出租人实为贷款人，承租人实为借款人，且被上诉人中投公司又作为银行贷款的担保人。因此，一审法院仅凭表面形成的关系确定法律关系，明显不当。中投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理论依据，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没有错误。首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过程中无违法违规。其次，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未消灭。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应于2019年7月起，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14541.46元，共计24个月，截止到2020年6月结束，应付租金总额为348995.04元，融资租赁关系并未消灭。2、本案中租赁物为车辆，并非上诉人声称的虚拟租赁物。被上诉人在支付融资款前，已收到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合格证复印件，即已确定租赁物存在且唯一，被上诉人在支付融资款前与上诉人电话联系，已确定该租赁物事实存在，并且再次确定融资款支付方式及上诉人的租金还款金额和还款时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认定没有错误。3、上诉人赵婷婷的代理人李海超，也是一审被告之一，租赁物车辆实际经营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对所签合同无异议，并未故意违约和拒绝支付租金，只是由于疫情及车辆肇事赔偿造成未能按时支付租金（见一审民事判决书），另上诉人在车辆起租后连续七个月正常支付租金，疫情后租金开始不正常支付，并陆续累计支付四个月，之后就不再支付租金。据此我们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后提出上诉及上诉理由属于前后自相矛盾，混淆法院视听，以达到不愿支付剩余租金的目的。综上，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事实以及构建社会和谐大局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成鑫公司、李海超、赵小莉未参加本案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中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赵婷婷支付租金203580.44元；2、被告赵婷婷支付违约金20358.04元；3、被告李海超、赵小莉、成鑫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30日，原告中投国建（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被告焦作市成鑫物流有限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313000元，备注用途为“赵婷婷提车款”。2019年5月31日，原告中投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被告赵婷婷作为承租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ＺＴ-19040244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梁威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各一辆；租金以甲方购买车辆的全部成本和甲方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车辆的全部融资项目和融资总额包括但不限于汽车的价款、保险费、购置税、车船税、车辆装潢费、ＧＰＳ相关费用、购买车辆的全部手续费、融资利息、银行费用和管理费用。租赁期限24个月，每期租金14541.46元，甲方有权依据起租日调整首期租金金额和末期租金金额，乙方对此无异议。明细以甲方出具的《租金支付表》为准；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委托其他第三方机构从乙方指定的银行借记卡中自动扣取租金。首期租金支付日期为起租日的次月15日，每期租金支付日期为每月的15日；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和金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和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乙方有违约行为的，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支付全部租金，包括但不限于已到期的未支付租金、未到期租金、其他费用和相关损失。并可同时采取以下措施：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租金总额10%的合同违约金等；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第三方保证。保证人及挂靠单位同意提供保证并向甲方签署《保证书》、《车辆挂靠协议》，《保证书》、《车辆挂靠协议》签字盖章后即承诺：保证人及挂靠单位愿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租赁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向甲方提供无条件和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和乙方对本合同条款做出的变更、补充等无需事先征得保证人及挂靠单位同意。当日，原告中投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赵婷婷作为乙方，被告成鑫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乙方以汽车融资租赁方式租赁欧曼牌豫Ｈ×××××号车一辆、梁威牌豫Ｈ×××××号挂车一辆，将车辆挂靠在丙方名下。依照ＺＴ-19040244号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乙方全面清偿甲方的合同债务前，车辆的所有权由甲方保留。三方就车辆托管挂靠事宜达成协议，乙方未依合同约定按期向甲方支付租金、不按约定向金融机构支付甲方垫付的各种款项、办理车辆保险和续保手续的，乙方应当依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对甲方履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丙方应停止为乙方车辆办理或发放各项营运手续，丙方不履行上述义务的，丙方就乙方的所有合同义务对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被告李海超、赵小莉以保证人身份，分别向原告出具保证书，按照赵婷婷与原告签订的ＺＴ-19040244号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保证人责任约定，当承租人未按约定履行各项义务时，李海超、赵小莉作为赵婷婷的保证人，愿对承租人的各项义务及违约责任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于2019年5月30日购置的梁威牌自卸半挂车价税合计80000元，于5月31日购置的欧曼牌半挂牵引汽车价税合计289000元。上述车辆均于2019年6月5日登记于被告成鑫公司名下，车牌号分别为豫Ｈ×××××号和豫Ｈ×××××号。赵婷婷与成鑫公司签订了货运车辆经营合同书。被告赵婷婷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2020年4月和5月、2020年7月共十期租金已支付，2020年2月、3月、6月，8月起至2021年5月共十三期已到期租金及2021年6月一期未到期租金共计203580.44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本案中被告赵婷婷以融资租赁方式承租原告的车辆而欠付租金203580.44元，被告李海超、赵小莉、成鑫公司对被告赵婷婷的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赵婷婷支付租金203580.44元、按欠付租金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20358.04元，并要求被告李海超、赵小莉、成鑫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被告李海超辩解称其对租金和违约金金额有异议，被告成鑫公司辩解称本案是原告和李海超之间的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婷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中投国建（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03580.44元、违约金20358.04元；二、被告李海超、赵小莉、焦作市成鑫物流有限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李海超、赵小莉、焦作市成鑫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赵婷婷追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30元，由被告赵婷婷、李海超、赵小莉、焦作市成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赵婷婷提供如下证据：1、郑州银行汽车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及回执一份；2、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共同证明：2019年6月6日中投公司与赵婷婷、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大道小微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以案涉车辆进行抵押，以上诉人名义向郑州银行借款31.3万元，中投公司自行收取贷款银行发放的贷款31.3万元。中投公司以上诉人名义一直代为向郑州银行每月支付分期款并加收1499.79元租金，也证实中投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已经由郑州银行向其支付，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关系消灭。中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与郑州银行签订的合同与上诉人与中投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是两个业务，而且涉案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赵婷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指向，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赵婷婷与中投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同时与中投公司、成鑫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中投公司购买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梁威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各一辆，赵婷婷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上述车辆，赵婷婷向中投公司每月支付租金14541.46元，租金以中投公司购买车辆的全部成本和中投公司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车辆的全部融资项目和融资总额包括但不限于汽车的价款、保险费、购置税、车船税、车辆装潢费、GPS相关费用、购买车辆的全部手续费、融资利息、银行费用和管理费用，租赁期限24个月。涉案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中投公司购买涉案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赵婷婷使用，赵婷婷向中投公司支付租金，该租金覆盖了租赁物的购买价格。双方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购买涉案车辆并交付赵婷婷，赵婷婷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赵婷婷并未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大道小微支付归还银行借款，亦未向中投公司履行支付剩余租金203580.44元的合同义务，现称双方融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关系已经消灭，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上诉人赵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余同云审 判 员  张雪娇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芳书 记 员  王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