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丰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山东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为刚，山东康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显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付德。上诉人纪丰海因与被上诉人张显根、李付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5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丰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被上诉人张显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丰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张显根、李付德共同支付纪丰海劳务费316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31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显根、李付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付德认可纪丰海在涉案工程抹灰的事实，李付德辩称劳务费已经结清。纪丰海虽否认，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涉案工地工作的工程量以及劳务报酬如何计算的事实。”该认定存在两处错误：1、既然李付德承认纪丰海在涉案工程抹灰的事实，则其付清劳务费的主张应由李付德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视为未支付劳务费。而纪丰海如收到李付德支付的劳务费，李付德应当出具纪丰海书写的收条或银行转账凭证，但李付德未提交任何证据。2、纪丰海并非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量和劳务报酬，相反，纪丰海提交了由张显根亲笔书写的欠条，欠条明确写明了欠款的项目及金额。按照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14290号民事判决书，在涉案工程中，张显根系工程承包人，李付德系实际施工人，而该案判决显示团彪村委付款是付给张显根，张显根再付给李付德，张显根在该案中也陈述他在施工现场具体负责施工项目，而李付德也承认纪丰海是张显根安排来干的活，因此，纪丰海完全有理由相信张显根有结算工程款、出具欠条的权限，张显根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对外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欠款事实及金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14290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判决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都判给了李付德，而纪丰海所提供的劳务也发生在该工程中，既然李付德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14290号中得到全部工程款的权利，就应当向给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纪丰海支付劳务费，而张显根出具欠条，也免除不了李付德的付款责任。而一审判决却无视李付德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14290号案中得到全部工程款的情况，却判决由未得到工程款的人来支付纪丰海的劳务费，显然不当。另外，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就会形成李付德得到了全部工程款，但将支付纪丰海抹灰劳务费的责任免除，就等于其本人得到了纪丰海该得的劳务费，显然错误。同时，从支付能力来讲，李付德按照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14290号民事判决书获得了取得工程款的权利，其有能力支付纪丰海的劳务费，而张显根在涉案工程中没有取得工程款，据了解其个人不具备支付能力，由其支付将会损害纪丰海获得劳务费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显根辩称，应由李付德支付纪丰海的劳务费及利息。李付德说只要有他的项目经理杨子高签字出具的工程量，他就认这个款项。一审中，张显根没有找到李付德项目经理杨子高签字的单子，后来张显根找到了。李付德书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丰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显根、李付德支付纪丰海劳务费31600元；2.判令张显根、李付德承担利息损失（以31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鲁0282民初1067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7月25日青岛市即墨区龙山街道团彪村委会与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形式签订了《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团彪村委社区服务中心办公楼项目工程，后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建设，由张显根实际承包该工程，张显根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付德施工。李付德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终李付德于2014年11月30日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纪丰海当庭提交了由张显根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抹灰人工费31600元”。李付德辩称，纪丰海系张显根安排到工地抹灰，2014年涉案工程结束后，已将包括纪丰海在内的劳务费以现金的方式全部结清。五年后张显根又给纪丰海出具欠条，欠款行为与李付德无关，应由张显根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鲁0282民初1067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涉案工程系张显根承包，后张显根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付德施工，李付德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李付德认可纪丰海在涉案工地抹灰的事实，李付德辩称劳务费已经结清。纪丰海虽否认，但是纪丰海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涉案工地工作的工作量以及劳务报酬数额如何计算的事实。经一审法院释明，涉案劳务费由张显根支付是否有异议，纪丰海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张显根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付德施工，如涉案工程尚欠劳务费理应有李付德支付，但是李付德否认还欠纪丰海劳务费，李付德是否欠其劳务费，纪丰海又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而张显根为纪丰海出具了欠条，应视为债的加入，张显根应承担法律责任。故纪丰海请求判令张显根支付劳务费316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纪丰海请求判令承担以31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之请求，因张显根出具的欠条未约定利息及支付方式，纪丰海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即自2021年2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纪丰海请求李付德承担责任属证据不足，其对李付德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显根偿付纪丰海劳务费31600元；二、张显根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16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一、二项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纪丰海对李付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元，由张显根负担；保全费340元，由纪丰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纪丰海提交有李付德项目经理杨子高签字的结算单原件、复印件各一份（原件质证后已退回），证明：纪丰海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共计为51670元，后期杨子高支付过2万元，现仍有31600元工程款未支付。关于该证据的来源，纪丰海称，最开始证据原件是由杨子高出具给纪丰海，但后期由于找不到杨子高及李付德，所以拿着这结算单去找张显根，要求其支付工程款。于是张显根将这两份工程结算单收回并为纪丰海出具了一份新的欠条，说由其来支付款项，但是在其他案件中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由李付德支取，张显根没有办法支付这笔款项，于是纪丰海要求张显根将该工程结算单退还给纪丰海。张显根质证称，对纪丰海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予以认可。李付德书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纪丰海二审中称，张显根找纪丰海干活，让纪丰海对涉案工程的内墙和外墙进行抹灰，工程款结算是按照面积进行结算，内墙是13元/平，外墙是15元/平。具体的面积在结算单中有写明。款项由杨子高支付，支付了纪丰海2万元。张显根称，其认可纪丰海的陈述。是张显根找纪丰海干的活，由李付德项目经理杨子高支付给纪丰海生活费2万元，剩余有杨子高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关于为何为纪丰海出具劳务费欠条。张显根称，当时纪丰海找不到李付德和杨子高，就将杨子高给纪丰海出具的结算单放在张显根这儿，张显根给纪丰海出具了欠条，因为是张显根找他们干的活。后来李付德不承认，说只要有他的项目经理杨子高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他就认这个款项，因为涉案工程款现在已判给李付德，纪丰海的款项应由李付德支付。关于李付德、杨子高的身份。张显根称，当时张显根没有管理人员，张显根找李付德，让李付德负责机械租赁和木板，李付德又找到杨子高负责现场管理。李付德和杨子高的劳务费张显根已经付清。因为涉案工程款法院都判给了李付德，应由李付德支付纪丰海的劳务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纪丰海与张显根均认可张显根找纪丰海干活，纪丰海干完活后张显根为纪丰海出具了劳务费欠条，本院（2020）鲁02民终14290号生效判决亦认定涉案工程由张显根承包，因此一审判决由张显根承担支付纪丰海劳务费及相应利息的责任，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生效判决认定李付德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该判决亦认定张显根承包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李付德，并判令张显根支付李付德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李付德是否依据生效判决获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张显根是否具备支付能力，均不影响张显根应承担支付纪丰海涉案劳务费及利息的法律责任；纪丰海与张显根均认可系张显根找纪丰海干活，而非李付德直接雇佣纪丰海，李付德对纪丰海二审中提交的杨子高出具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亦无证据证明杨子高为纪丰海出具劳务费欠条系代表李付德的职务行为；纪丰海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系李付德雇佣纪丰海、纪丰海为李付德提供涉案劳务且李付德认可拖欠纪丰海劳务费，故纪丰海要求李付德承担涉案劳务费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纪丰海二审中提交的结算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纪丰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上诉人纪丰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明审 判 员 马 喆审 判 员 齐 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于遨洋书 记 员 贾 立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