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江，男，1953年7月17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新、沈奕雯，江苏衡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兴安邦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前石路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唐晋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宣能天然气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经济开发区东区锦城东路南侧门卫。法定代表人：沈阿本，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晋方，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宇峰，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阿本，女，194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建平、王勤根(受无锡兴安邦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安徽宣能天然气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唐晋方、唐宇峰、沈阿本共同授权委托)，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安盛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锋，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龙兴，无锡市梁溪区慧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振江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兴安邦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邦公司）、安徽宣能天然气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能公司）、安徽安盛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公司）、唐晋方、唐宇峰、沈阿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振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借款行为有效，担保行为亦有效，借款人应按约还本付息，所还款项不应直接抵扣本金。1、案涉借贷系民泰银行委托放贷款项的续借，性质为金融借贷，而非民间借贷。因兴安邦公司向江苏惠山民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泰银行）提出借款要求，该银行联系吴振江，吴振江通过金美娟、邢丽蓉以民泰银行委托放贷方式分别出借500万元给兴安邦公司。两笔借款在2014年先后到期，由于兴安邦公司无力偿还，吴振江通过其企业无锡市友谊大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饭店）和邢丽蓉以借新还旧方式帮助兴安邦公司完成了前述两笔500万元的归还手续，由兴安邦公司继续向其续借1000万元，并签订2018年1月的《借款协议书》确认。2014年4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兴安邦公司系基于之前委托放贷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吴振江、邢丽蓉归还利息225万元，不应作为归还本金扣除。2、吴振江并非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借款系因民泰银行委托放贷相识，宣能公司系兴安邦公司关联企业，他案中借款人均系吴振江数十年同乡、战友，均不是社会不特定对象，吴振江的出借次数也不具有经常性，且吴振江以经营无锡友谊大饭店为业，出借资金均为自有资金，实际收取利息仅为年利率8%左右，不存在以营利为目的。本案于2019年11月受理，不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认定合同效力。3、保证人唐晋方、唐宇峰、沈阿本均系兴安邦公司、宣能公司实控人唐晓群的亲属，也在两公司担任重要职务，对借款系用于兴安邦公司、宣能公司经营目的应当知晓，故保证行为也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认定唐晓群向吴振江转账款项为兴安邦公司还款依据不足。吴振江与唐晓群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在唐晓群并非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认定唐晓群付款的性质不当，事实上，一审认定的唐晓群向吴振江转账的几笔款项均与本案无关，系其他往来。三、退一步说，即使本案借款关系被认定无效，也应当由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自借款人实际使用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使用费。四、一审判决以唐晓群被羁押为由否定兴安邦公司和安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此否定安盛公司实际使用借款的事实，从而驳回吴振江要求安盛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兴安邦公司、宣能公司、沈阿本、唐晋方、唐宇峰共同辩称，1、吴振江出借的案涉借款利率最低18%，明显以营利为目的，且在短短一年左右时间提起多起民间借贷诉讼，金额少则四五百万，多则上千万，此外，吴振兴以邢丽蓉名义出借资金给兴安邦公司，说明吴振江还存在借名规避职业放贷人身份的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吴振兴向不特定的社会对象反复出借大额资金正确。2、吴振江本人未向兴安邦公司出借过任何款项，经查明两笔涉及民泰银行委托贷款的500万元借款已经履行完毕，仅是友谊饭店和邢丽蓉于2014年4月向兴安邦公司转账各500万元。吴振江与兴安邦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时并未按照协议履行出借义务，友谊大饭店、邢丽蓉也未出具债权转让凭证。3、唐晓群与吴振江之间存在其他往来，但具体情况及金额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盛公司辩称，1、吴振江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多达数起，资金也并非来源于个人资产，而是借用企业资产进行各种营利性借贷，属于职业放贷人。2、吴振江的借款从未直接交付给安盛公司，安盛公司与兴安邦公司、宣能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基于正常经营中的合同行为，吴振江无权要求安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吴振江一审诉讼请求：1、兴安邦公司、宣能公司、安盛公司归还借款1600万元并支付利息309万元（1000万元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300万元自2018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150万元自2019年1月1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150万元自2018年7月13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9年9月13日）；2、唐晋方、唐宇峰、沈阿本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和30日，友谊饭店和邢丽蓉分别转账至兴安邦公司账户各500万元。后，吴振江与兴安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兴安邦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吴振江借款1000万元，一笔500万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另一笔500万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双方约定兴安邦公司按季度支付借款利息，付息日为每季度末20日，按月息1.5%计息。该借款协议书还约定兴安邦公司提供复地新城179号、180号及凤凰城10-3201室房屋作为抵押。2018年1月1日，兴安邦公司向吴振江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吴振江借款150万元，利息按月息20%计算，借款利息按月息20%计算，借款期间按季度结算利息，付息日为季度末月20日。2018年3月21日，宣能公司向吴振江出具借条，载明向吴振江借款300万元，利息按3000元/天计算，超过十天按月息2%计算，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到期还本付息。同日，吴振江向宣能公司转账300万元。2018年6月4日，唐晓群向吴振江还款100万元和8000元。2018年7月13日，兴安邦公司向吴振江出具借条，载明向吴振江借款150万元，利息按1500元/天计算，借款期限十五天，到期还本付息。同日，吴振江向兴安邦公司转账150万元。2018年12月20日，唐晓群向吴振江还款28万元。2019年8月26日，唐晋方、唐宇峰、沈阿本出具担保书，载明愿意对吴振江出借给兴安邦公司的1300万元借款及吴振江出借给宣能公司的30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担保范围是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担保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是主债权期限满后两年。2019年9月18日，兴安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向吴振江借款1300万元实际用于安盛公司的生产经营。兴安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安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唐晓群。兴安邦公司与安盛公司有过多次类似的资金往来，并且在经营上由关联交易。同日，宣能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3月21日，宣能公司向吴振江借款300万元，该笔款项实际用于安盛公司的生产经营。宣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安盛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唐晓群。借款时宣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唐晓群系婆媳关系。宣能公司与安盛公司有过多次类似的资金往来，并且在经营上有关联交易。2019年12月30日，邢丽蓉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由于兴安邦公司的资金需求，其于2013年11月1日委托民泰银行（苏惠民泰银2013年委借字014号）借款给兴安邦公司500万元，该500万元是吴振江本人的。同日，无锡友谊大饭店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兴安邦公司需要，受吴振江委托汇款给兴安邦公司借款500万元，资金是吴振江的。再查明，2014年4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兴安邦公司共计向吴振江还款592.8元，向邢丽蓉还款225万元。还查明，唐晓群原系兴安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晓群于2018年3月24日被安徽省郎溪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18日被解除留置，同日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因犯贪污罪被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查明，除本案外，吴振江于2018年10月29日在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无锡香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锡香梅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吴福娇，主张债权500万元及利息；于2019年9月16日在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无锡香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锡香梅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债权400万元及利息；于2019年12月4日在本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阮土根、溧阳市嘉缘山庄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债权1000万元及利息。审理中，针对2018年1月1日出借给兴安邦公司的150万元的交付依据，吴振江提供了2017年2月17日转账给唐晓群300万元的转账记录，当法庭询问该转账凭证对应的是哪笔借款时，吴振江先是陈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作为证据提供。后又陈述该转账记录对应的是2018年1月1日的借条，因为借款时未写借条，2017年4月7日唐晓群归还了150万余后才补写的借条并提供了2017年4月7日唐晓群转账给其100万元和55.4万元的转账记录，并称5.4万元系利息。审理中，吴振江陈述，唐晓群于2018年12月20日向其转账的28万元是替兴安邦公司归还的借款的利息。而唐晓群于2018年6月4日向吴振江转账的100万元、8000元与本案无关。100万元是2018年5月28日应唐晓群的要求，转入其账户100万元的还款，8000元是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吴振江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但并未提供8000元系利息的相关依据。审理中，宣能公司陈述，宣能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向吴振江借款300万元后，未支付过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吴振江，以营利为目的，多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反复出借大额资金，金额均高达数百万、上千万且收取高额利息。另外，在兴安邦公司提供相关证据后才承认兴安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唐晓群个人还归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而且吴振江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出借的款项自有资金，故吴振江的该行为具有典型的职业放贷特征且自身存在过错。因此，吴振江与兴安邦公司、宣能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均无效。主合同无效后从合同无效，即唐晋方、唐宇峰、沈阿本与其所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唐晋方、唐宇峰、沈阿本所担保的金额亦与实际不符）。针对唐晓群于2018年6月4日向吴振江转账的100万元，吴振江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与讼争的1300万元无关，但并未提供该8000元系利息的依据。针对2018年1月1日的150万元借条，吴振江提供的相关依据证明了150万元的形成经过，但并未举证证明2018年4月7日唐晓群转账给其的5.4万元系借款利息的依据。因此，经审查，吴振江出借款项后，兴安邦公司向吴振江还款592.8万元，向邢丽蓉还款225万元，唐晓群替兴安邦公司向吴振江还款28万元、8000元和5.4万元，合计846.6万元，该款项应从吴振江出借的1300万元总额中扣除。另，宣能公司在借款后没有还款行为，因此，宣能公司应向吴振江归还300万元。此外，吴振江要求安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在兴安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晓群被羁押的情况下，为了让安盛公司承担债务而要求兴安邦公司和宣能公司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因此，该两份情况说明不能证明系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作为安盛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有效依据。最后，唐晋方、唐宇峰、沈阿本作出具的担保书针对的是吴振江出借给兴安邦公司和宣能公司的两笔借款，因此，吴振江在本案中一并起诉兴安邦公司和宣能公司要求还款，并无不当。因此，对兴安邦公司、安盛公司所抗辩的吴振江应当分开诉讼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吴振江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振江与兴安邦公司、宣能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均无效；二、吴振江与唐晋方、唐宇峰、沈阿本于2019年8月26日所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二、兴安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吴振江448万元；三、宣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吴振江300万元；四、驳回吴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效力？2、本案欠款本息如何认定？3、安盛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经一审查明，吴振江多次向多人出借大额款项，约定利息利率远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构成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加之吴振江并未取得放贷资格，其放贷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等法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故案涉保证合同亦无效。鉴于保证合同系在借款关系实际形成后才签订，对于借款合同缔结并无实际影响，故保证人对案涉借贷行为无效不具有过错，亦无须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欠款本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吴振江出借给兴安邦公司借款总额为1300万元，兴安邦公司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于兴安邦公司二审抗辩吴振江未履行出借义务的意见不予采信。退一步说，兴安邦公司认可收到友谊饭店和邢丽蓉转账各500万元，而友谊饭店和邢丽蓉均在一审中确认该资金系吴振江所有，故兴安邦公司的上述意见亦不能成立。其次，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双方对取得财产应予以返还。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对于吴振江要求支付自借款人实际使用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使用费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再次，关于案外人唐晓群向吴振江转账款项性质，因吴振江及兴安邦公司均确认唐晓群与吴振江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故在兴安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唐晓群所付款项系代兴安邦公司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的情况下，不应将唐晓群向吴振江转账款项作为兴安邦公司的还款予以扣除。经核算，兴安邦公司自2014年4月28日和4月30日实际取得两笔500万元以及2018年1月1日、7月13日取得两笔150万元起截止2018年12月31日起诉前最后一笔还款日，先后向吴振江还款592.8万元，向邢丽蓉还款225万元，扣除相应期间资金占用使用费以及部分本金，共结欠借款本金6883631.91元，故兴安邦公司应向吴振江归还借款本金6883631.91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宣能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向吴振江借款300万元后，未支付过本金和利息，故宣能公司应向吴振江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吴振江提供的借款协议以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所涉款项之借贷合意仅分别在吴振江与兴安邦公司以及吴振江与宣能公司之间形成，并无证据证明安盛公司与吴振江存在借贷合意，且安盛公司否认收到吴振江的借款，故吴振江仅凭兴安邦公司和宣能公司出具的关于资金使用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认定吴振江与安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或担保关系，吴振江无权要求安盛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吴振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1404号民事判决；二、无锡兴安邦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振江归还借款本金6883631.9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6883631.9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安徽宣能天然气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振江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吴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3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141340元，由吴振江负担59340元、由兴安邦公司负担51500元、由宣能公司负担30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40元，由吴振江负担59340元、由兴安邦公司负担49000元、由宣能公司负担2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陈迪金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