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梁，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睿，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松波，男，1967年9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吴振梁因与被上诉人胡松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8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振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吴振梁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上显示吴振梁于2017年12月2日至2019年8月26日共计出借给胡松波16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赌资，进而未认定该部分款项从35万元借款中抵销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存在真实且合法有效的163000元借款的事实。根据胡松波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可知，吴振梁、胡松波、楼某某和老刘四个人玩牌的时间基本都在每日凌晨，且玩牌金额基本都在1000元或2000元，但从借款金额及打款时间来看，不在胡松波、吴振梁玩牌时间段内，因此一审认定该四笔款项为赌资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吴振梁于2017年12月2日至2019年4月28日共计出借给胡松波的借款次数及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吴振梁于2017年12月2日至2019年8月26日共计出借给胡松波23笔，16.3万及利息37898元，故一审认定吴振梁于2017年12月2日至2019年8月26日共计向胡松波转账24笔合计19.4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三、关于吴振梁已经偿还胡松波借款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吴振梁已经偿还10万元本金及20433元利息。四、关于35万元借款中本金支付方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万及15万元均系以POS机刷卡方式转入的。由于吴振梁已经偿还120433元，并且有163000元借款本金及37898元利息应当从35万元本息中抵销，故一审判令吴振梁偿还35万本金错误。胡松波辩称，不同意吴振梁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胡松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振梁偿还胡松波借款本金3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庭审中，胡松波提交吴振梁于2017年12月16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胡松波现金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利息按月二分厘（利）计算，利息叁月付壹次。”胡松波称其于吴振梁出具借条后以现金形式交付吴振梁20万元，借条中之所以称借款本金为35万元是因为此前还曾出借给吴振梁15万元。另询，胡松波称其经营灯具商店，故家中存有较多现金。吴振梁对上述借条及吴振梁陈述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吴振梁另称，其已经偿还胡松波借款本金26.3万元，但未支付过利息。吴振梁提交其与胡松波及胡松波配偶虞和清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对其陈述予以佐证。吴振梁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9年4月28日向虞和清转账10万元，于2017年12月2日至2019年8月26日共计向胡松波转账24笔合计19.4万元。吴振梁另称，其另以现金形式借给胡松波款项合计1万元，此外，其还代胡松波偿还胡松波从案外人楼某某处的借款1.9万元。吴振梁提交其与楼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5月30日向楼某某转账1.8万元，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转账的1.8万元及现金1000元系吴振梁出借给胡松波的款项，吴振梁上述行为系代胡松波向楼某某还款。胡松波称吴振梁于2019年4月28日向虞和清转账支付的10万元系支付涉案借款35万元在胡松波起诉之前的利息，对于吴振梁主张的其向胡松波的其他转账款项合计19.4万元，吴振梁表示系二人一起玩牌进行的转账，性质系赌资。对于吴振梁所称的以现金形式出借给胡松波的款项，胡松波不予认可；对于吴振梁所称的代胡松波偿还楼某某的款项，胡松波亦不予认可，并表示其对此事并不知情，其从未授意吴振梁代为向楼某某还款，且胡松波与楼某某不存在借贷关系。胡松波提交其向吴振梁转账的微信记录、胡松波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中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胡松波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18日共计向吴振梁转账66笔，金额合计11.6万元；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胡松波于2018年8月31日向吴振梁转账41000元。胡松波称，上述转账的发生均系因为其与吴振梁等人一起玩牌而进行的赌资支付，与吴振梁向胡松波的多次转账性质相同。经询，吴振梁表示确有上述4.1万元的转账，但其已经将上述款项从其出借给胡松波的款项中扣除。经询，吴振梁承认其确曾与胡松波一起玩牌，但输赢一般在几百、几千，达不到几万元，胡松波则称，每局输赢都在几千元，局数多了就能达到几万元，有时候连续玩两、三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胡松波提交的借条、转账记录以及吴振梁的自认，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截至2017年12月16日，吴振梁共从胡松波处借款35万元。双方约定的月2%的利率标准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的保护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振梁于2019年4月28日向胡松波的配偶虞和清转账支付的10万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吴振梁支付借款35万元的利息的行为。自胡松波向吴振梁提供借款之日的2017年12月16日至胡松波提起本案诉讼的2020年4月29日，吴振梁应支付胡松波的利息已近20万元，现胡松波主张自其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9日计算利息，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振梁主张以其自2017年12月2日至2019年8月26日向胡松波的转账的款项抵销其欠付胡松波的债务一节，根据每笔转账款项的发生时间、频次及金额等，另结合胡松波提交的其向吴振梁转账的记录、吴振梁关于曾与胡松波共同参与赌博的自认等，一审法院认为吴振梁的上述转账系赌资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因赌博而发生的债务属于非法债务，吴振梁主张抵销涉案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振梁主张以其代胡松波向楼某某偿还借款1.9万元抵销其欠付胡松波的债务一节，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胡松波知晓吴振梁代为偿还上述款项的事实，亦无法认定胡松波与案外人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故吴振梁主张以上述款项抵销其欠付胡松波的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振梁主张其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胡松波款项合计1万元以抵销其欠付胡松波款项一节，胡松波对吴振梁付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吴振梁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吴振梁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吴振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胡松波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以3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起计算至上述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吴振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陈某某证人证言，证明吴振梁出借给胡松波的16.3万元借款真实且合法有效，非赌资；证据2.二十万借款POS机刷卡凭条、证据3.二十万借款的银行流水，均证明胡松波借给吴振梁的20万元系刷卡支付，并非现金支付；证据4.十五万借款的POS机刷卡凭条，证明胡松波借给吴振梁的15万元系刷卡支付，并非现金支付；证据5.楼某、证据6银行对账单，均证明吴振梁替楼某某向胡松波偿还了1.9万的借款。胡松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陈某某是吴振梁的干儿子，双方是亲戚；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吴振梁经常向胡松波借钱，POS机的20万不是本案借款，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5、6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楼某某是吴振梁的朋友，胡松波也是通过吴振梁认识的楼某某。胡松波向本院提交2018年5月31日的借条一份，证明吴振梁与胡松波之间借款很多，证明吴振梁还欠胡松波钱。吴振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该笔借条上的15万元已经清偿，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吴振梁应当偿还胡松波借款本息的数额问题。本案中，胡松波主张其向吴振梁出借35万元，并提交了胡松波出具的借条加以佐证，吴振梁亦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故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吴振梁应当依约及时偿还借款本息。现双方对还款数额存在争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针对吴振梁主张的16.3万元借款应当抵销的问题，吴振梁提交的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借款。此外，因双方认可曾共同玩牌，存在输赢钱款的情形，故结合上述16.3万元的转账时间、频次、金额，以及胡松波上述期间向吴振梁的转账情况，可以认定其向胡松波转账的16.3万元款项系赌资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吴振梁主张以上述款项抵销案涉借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吴振梁以转账时间不在玩牌时间内为由主张上述转账并非赌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针对吴振梁主张的10万元还款，因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了2%的借款利息，且吴振梁亦认可双方并未对还款顺序作出过约定，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笔10万元款项应优先用于抵扣案涉借款的利息，故本院对于其主张的已偿还借款本金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吴振梁主张的20433元利息，胡松波主张该笔款项系15万元借条的利息，与本案无关。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可知，双方存在多笔借款，且往来转账频繁，现吴振梁并未就该笔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该主张与其一审中认可的偿还了26.3万元本金，并未偿还利息的主张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吴振梁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吴振梁主张以其代胡松波向楼某某偿还借款1.9万元抵销其欠付胡松波的债务的上诉意见，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松波知晓吴振梁代为偿还上述款项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胡松波与案外人存在借贷关系，故本院对吴振梁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在案证据，判令吴振梁偿还胡松波35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如吴振梁认为胡松波尚有其他欠款应当偿还，其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吴振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吴振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