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复华中兴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32号11层1118室。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托夫·尤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璇璇，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优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环龙路65弄1号三层、四层。法定代表人：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复华中兴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复华中兴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更名为现名称，以下统称复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优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6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梁睿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复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璇璇，被上诉人优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周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复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优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复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义务，推荐成功至少50名候选人。根据双方签署《外籍人才推荐服务协议》第3.2.4条约定，复华公司应在4个月内向优盛公司推荐成功50名外籍人才，而根据前述协议3.1.4c约定，优盛公司未经复华公司书面同意不得直接与复华公司推荐的候选人联系，优盛公司与候选人所有的邮件往来必须抄送复华公司负责人，否则视为复华公司推荐成功。一审中，复华公司提交了优盛公司与至少11名候选人通过电子邮件联系且未将往来邮件抄送给复华公司的证据并获一审法院认可。因疫情原因且候选人多为居住在外国的外籍人士导致复华公司联系候选人困难，二审中复华公司已陆续取得22名左右候选人的回复，均可证明优盛公司私自联系候选人并且未将沟通邮件、沟通过程、沟通结果告知复华公司，依据协议约定，上述候选人均应视为复华公司推荐成功。优盛公司辩称，不同意复华公司上诉意见，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优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未提供服务的预付款49500元；2.退还未提供服务的预付款至今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7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律师费8000元、诉讼费由复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优盛公司与复华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外籍人才推荐服务协议》，就甲方委托乙方且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作为人才推荐商，为甲方的空缺职位推荐人才，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向其推荐人才的条款与条件，达成本合同，约定如下：定义……1.“服务”是指人才推荐服务，具体指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为甲方制定的职位推荐符合其条件的候选人，并依据协议约定协助支持甲方完成录用候选人的相关面试的工作。2.“候选人”是指乙方针对甲方招聘要求经由乙方推荐给甲方，且甲方未在收到候选人信息后之三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异议之应聘者。……8.“推荐成功”是指乙方向甲方推荐的符合甲方标准的候选人，且已确认该候选人已接受甲方发出的录取通知（即签订甲方所提供的雇佣合同）或候选人已正式入职，候选人参加甲方组织岗前培训或未经培训直接开始工作的第一天即视为该候选人合同开始的第一天……第二条服务内容……2.2.2甲方自收到乙方提供的候选人资料后三日内作出是否面试的决定。如甲方决定面试候选人，乙方将外教联系方式告知甲方并协助安排面试，如需要复试的，可由甲方根据需要直接与候选人安排，也可要求乙方协助安排。第三条双方的职责……3.1.4当出现以下情况时，视为乙方推荐成功，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c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直接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联系，甲方与候选人的所有邮件往来必须抄送乙方负责人，否则视为乙方推荐成功……3.2.4应甲方要求，协助甲方安排候选人的面试以及录用、入职等事宜。乙方保证在4个月内为甲方推荐成功50名外籍人才，并且候选人在甲方平台上线授课30自然日。不足30自然日的，视为无效服务。……第四条服务费支付……4.1.2该服务费所包含的服务内容包括：乙方在4个月内为甲方推荐成功50名外籍人才。4.1.3该服务费的具体费用标准：正式入职50名外籍人才，总金额合计75000元整，平均人均服务费为1500元整。4.1.4该服务费的实现：以外籍人才的上线授课为标准，否则均视为该服务未成功，甲方无需支付乙方任何费用，乙方需于时间到期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按照每少一名到岗外籍人才，退还1500元的标准，将此前的预付款退还给甲方。……第五条支付方式自协议签订七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预付费用75000元整……第六条服务保证6.1乙方保证在4个月内为甲方推荐成功50名外籍人才，并且在甲方平台上线授课30个自然日……双方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优盛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向复华公司支付了7.5万元，复华公司亦向优盛公司开具了发票。诉讼中，优盛公司主张复华公司仅成功推荐了17名候选人。对此复华公司称，其共向优盛公司推荐过175名候选人，其中优盛公司已与139名候选人联系，其中17名已被录用，但因优盛公司未经复华公司同意直接与部分候选人联系，依据协议约定，应视为推荐成功，故其已经完成了协议对应义务，不应返还费用。就此复华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候选人名单表格、双方业务往来电子邮件及部分候选人转发的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佐证，优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中部分候选人电子邮件中的名称无法与候选人名单表格中对应，且依据优盛公司与复华公司日常沟通习惯来看，此前亦存在即便未将与候选人沟通的邮件抄送复华公司，双方也都认可了最后的确认结果的情况。另，依据复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共提交了11名候选人转发的优盛公司发送的联系邮件，其中虽有部分候选人电子邮件收件人名与候选人名单表格中不一致，但可看出所列电子邮箱地址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优盛公司与复华公司签订的《外籍人才推荐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优盛公司已依约将全部款项预付给复华公司，复华公司亦应履行对应的合同义务。优盛公司认可复华公司推荐过175名候选人，但仅推荐成功17人，故在本案中要求复华公司退还未推荐成功的33人对应的服务费，但依据复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优盛公司曾依据复华公司推荐的名单与其中至少11名候选人通过电子邮件联系且未将往来邮件抄送复华公司负责人员，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此类候选人应视为推荐成功。故优盛公司要求复华公司退还49500元，依据不足，该院结合复华公司提供的服务情况和约定的付费标准，判定复华公司向优盛公司退还服务费33000元。优盛公司主张的利息实为利息损失，但鉴于该院前述已判定了退费数额，故应以该数额为基数计算，此外，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亦以该院认定为准。优盛公司另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复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优盛公司服务费33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优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优盛公司未提交证据，复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5份电子邮件打印件，系另外的15名候选人转发给复华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优盛公司未经复华公司同意与另外的15名候选人联系，应视为推荐成功，不应退还相应费用。优盛公司对前述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15份邮件中的13份从形式上看与复华公司一审出示的11份电子邮件的形式相同，内容相似；其余2份电子邮件的发件人邮箱无法判断是否与候选人名单中显示的候选人电子邮箱相同。二审中，复华公司将查阅15份电子邮件的过程、步骤以及邮件内容刻制了光盘，经本院审查，与其二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的内容一致。本院认为，优盛公司并无证据反驳前述13份邮件的内容，且前述13份邮件的发件人邮箱均与优盛公司认可的候选人名单表格中记载的对应电子邮箱相符，故本院对复华公司提交的13份电子邮件打印件予以确认，对无法判断的2份电子邮件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围绕复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复华公司未提出上诉的，本院不予审理。优盛公司与复华公司签订的《外籍人才推荐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优盛公司已依约将全部款项预付给复华公司，复华公司亦应履行对应的合同义务。优盛公司认可复华公司推荐过175名候选人，但仅推荐成功17人，故在本案中要求复华公司退还未推荐成功的33人对应的服务费，但依据复华公司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优盛公司曾依据复华公司推荐的名单与其中至少24名候选人通过电子邮件联系且未将往来邮件抄送复华公司负责人员，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此类候选人应视为推荐成功。故优盛公司要求复华公司退还49500元，依据不足，本院结合复华公司提供的服务情况和约定的付费标准，判定复华公司向优盛公司退还服务费13500元。优盛公司主张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和交流，通过表格来真正的确认哪些人是推荐成功的，所以最终是否推荐成功的标准是依据双方微信沟通的表格来确定的，双方在沟通中已经说好了对沟通方式进行了更改，不能机械地认定没有抄送就是优盛公司私下联系候选人。对此，本院认为，《外籍人才推荐服务协议》对于候选人“推荐成功”以及“视为推荐成功”均约定了相应的标准，其中“视为推荐成功”即是优盛公司未将与候选人往来的邮件抄送复华公司。按照约定，候选人“视为推荐成功”，优盛公司应当向复华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复华公司与优盛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于候选人“推荐成功”进行沟通确认，并不意味双方更改了有关候选人“视为推荐成功”的结算方式，不意味着复华公司就未“推荐成功”的候选人放弃主张“视为推荐成功”。优盛公司的主张系其错误理解合同约定所致，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复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可以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因复华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6742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复华中兴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上海优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13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优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9元，由上海优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4元，由北京复华中兴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海优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9元，由北京复华中兴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