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商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MNJXW87，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遥观村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方建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诚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1422233490，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新龚村东小湾22号。法定代表人：徐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满庆，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常州市商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诚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苏049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诚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商通公司与诚泰公司之间是公司行为。（2019）苏0492民初304号案中证人李某即商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明确表达：“后因质量问题,诚泰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2017年6月8日、2017年6月13日向商通公司退回了价值38898元的货物。退货发生时因商通公司没有营业,故上述退货货物仍在诚泰公司内。”和“关于38898元的退货,因庭审中李某明确认可尚未提取,故商通公司可在本判决生效后自行至诚泰公司处提取,诚泰公司应予以配合。”该案判决书明确了商通公司与诚泰公司之间38898元的退货是公司行为,且诚泰公司也认可了该判决书,即诚泰公司向商通公司所退货物还在诚泰公司这一事实,诚泰公司理应按实退还商通公司。关键是三批所谓质量退货,实际上根本没有质量问题,诚泰公司一直在使用,拿不出所谓有质量问题而未使用过的挂具，有商通公司到诚泰公司仓库里现场拍摄的视频证实。商通公司当天整理出来属于商通公司制作的所要退货的有问题挂具,实际还差型号192通用挂具15支,故商通公司当天没提后于第二天再次前往提取,但诚泰公司余下15支还是没有提供出来,说让商通公司随便拿满15支别人家做的挂具,但商通公司没有同意，这有当天双方签收的退回货物单予以证实。十天左右后诚泰公司朱满庆还打电话通知商通公司去拿余下的15支,但商通公司已知道本公司挂具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诚泰公司通知商通公司去拿的也是使用损坏了的挂具,故商通公司没去拿才通过起诉要求诚泰公司支付款项，开庭前的调解记录也予以证实,且货还在诚泰公司处,诚泰公司也基于所退挂具确实是在使用才表达愿意付款,只是商通公司不同意。二、诚泰公司在做虚假陈述和证人在做虚假证词。诚泰公司在与商通公司办理退货单据上清楚记载经手人系朱满庆,其根本不是所谓的其他仓库人员,而系承包诚泰公司有资质的电锁车间老板,相当于挂靠经营,生产、经营、仓库管理都由其自行负责,只不过是承接业务和采购需要发票必须以诚泰公司名义进行,故其本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完全是虚假陈述,经手人就是其本人。另证人李某在该案中也陈述开的小车去诚泰公司确认挂具质量问题,当然是跟朱满庆谈的,且也是跟朱满庆办理的退货单,这里本身就存在矛盾,证人李某仅是去与诚泰公司确认质量问题,自己明知开的小车不能装下所要退的货且车上还装了另外一家的样挂要送,为什么还要签退货单,且在二个庭审案中关于未拿回货的理由证词不一样,明显前后矛盾,存在做虚假证词的情形。关键是2017年6月13日李某根本没有去过诚泰公司,有李某在其它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中证实,反倒是第二天去了诚泰公司,也没将要退的货提回。实际上这三张退货单上的日期证人李某均没有去诚泰公司。证人李某与商通公司股东发生矛盾的时间是2017年6月17日的股东会,在这之前是正常营业的,与证人李某说未拿回的事因相矛盾。故根本不存在诚泰公司说的与证人李某说与诚泰公司仓库人员说的下次拿回这一说法,且他们当时本身有业务往来,存在利害关系,且诚泰公司与证人的说法均无法证实,只是单方说法,而且说法与实际存在矛盾。最关键的矛盾点是既然诚泰公司与商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于2017年6月13日去确认挂具质量问题,也就是说明之前的挂具都没有问题了也只是确认2017年6月11日最后一次送的货192通用挂具的质量问题,那为何还会出现诚泰公司在2017年6月21日向商通公司发的告知函反映自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基本上所送挂具均有质量问题的这么一份函,完全是掩耳盗铃式的矛盾。诚泰公司与证人李某都说2017年4月24日与2017年6月8日所退货拿回,本身与之前案件中的证词相矛盾,更矛盾的是商通公司于2020年9月3日反倒是拿回了这二个日期所退的有质量问题带商通公司标记的挂具,诚泰公司朱满庆与证人李某完全是睁眼说瞎话,即否认（2019）苏0492民初304号案中朱满庆自己对判决书的认可和证人证词已确认的事实,这与实际发生的单据2020年9月3日退货单和相关证据资料又不相符,且不合逻辑。被上诉人诚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泰公司立即支付未退回使用的挂具材料款8280元及2020年9月3日所退挂具补挂具使用款22240.80元，共计30520.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诚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商通公司以诚泰公司拖欠货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到庭作证，认可三份退货单都由其签收，法庭问其“现在货是进了哪里？”李某陈述“货还在诚泰公司处，但是我公司已经关门了，诚泰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时候，我就去确认了一下，发现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我就回了函，确认了这个事情。当时为了怕说我和诚泰公司私自处理这个事情，诚泰公司还专门发了一份函给方建明，方建明没有去”。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苏049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38898元的退货，因庭审中李某明确认可尚未提取，故商通公司可在本判决生效后自行至诚泰公司处提取，诚泰公司应予以配合。2020年9月3日，商通公司至诚泰公司处提取，双方产生争议，商通公司遂诉至法院。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在场情况下向李某进行了调查，李某陈述2017年4月24日的退货已由驾驶员拉回商通公司，6月8日的退货是他自己拿回商通公司，6月13日的货没有取回，放在诚泰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李某作为商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理人，其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商通公司承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某在2017年4月24日、6月8日、6月13日签收了退货单并认可这三批退货存在质量问题，商通公司不认可存在质量问题，而认为是李某与诚泰公司串通，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李某到庭陈述签收的4月24日、6月8日的退货已经取回，并对（2019）苏0492民初304号案庭审中的陈述解释为他当时表达的意思是部分取回部分未取回，商通公司虽主张三批退货均未取回，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李某到庭陈述签收的6月13日的退货放在了诚泰公司处，但未与诚泰公司达成过保管协议，故双方之间未形成保管合同关系，诚泰公司没有保管的义务。综上，商通公司要求诚泰公司返还挂具、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四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八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商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2元，由商通公司负担。二审中，商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9）苏049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该案中李某的证言与本案一审中李某的证言前后矛盾。2、2020年11月11日人民调解笔录1份，证明余下的15支挂具还在诚泰公司，且诚泰公司愿意承担这15支挂具的实际货款价值，另证明诚泰公司在一审中所说的余下的15支挂具不存在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存在虚假陈述。3、2020年9月2日商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去诚泰公司仓库拉三张退货单上的挂具时的现场拍摄视频，证明案涉挂具均为诚泰公司在使用后损坏的，并不存在质量问题的退货签收。4、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陈述：其以前是商通公司的员工，三四年前离开的。2020年9月份其和商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建明去拖从诚泰公司退回的挂具，到达诚泰公司后就挑了商通公司的挂具，一共挑了四十几支，然后给诚泰老板打电话，他说让我们随便拿点挂具就可以了，但我们只挑商通标牌的挂具，不是我们的我们不要。这四十几支挂具当天我们没拿，因为数量不够，时间太晚了，所以当时就没拉这些挂具。挑完挂具后第二天其就没去了。被上诉人诚泰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304号判决书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调解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余下的15只挂具确实在本公司仓库保管，但目前已经找不到了。对于视频不予认可。对于证人证言，因其与商通公司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诚泰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其以前是商通公司的法人和股东，一直是其与客户接触的。诚泰公司的退货也是其经手的。诚泰公司有发函给我们说要退货，其也回函了公司货物有问题，等内部问题处理完后再去处理诚泰公司的事情。上诉人商通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是虚假陈述，不予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商通公司主张诚泰公司应当支付未退回的挂具材料款8280元，因双方认可的2020年9月3日退货单与2020年11月11日人民调解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诚泰公司应向商通公司退还的15支挂具未予退还。本案系因商通公司卖给诚泰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退回引发的纠纷，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故诚泰公司负有返还货物的义务，现诚泰公司二审中明确陈述尚未退还的挂具已不存在，故应承担货物灭失的赔偿责任。证人李某在本案一审时所作的证言与另案一审时所作的证言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商通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商通公司主张诚泰公司应支付已退挂具的使用费，因该主张与货物质量有关，此争议已由另案生效判决确认，故本案不再理涉。综上所述，商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苏049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二、江阴市诚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市商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挂具折价款8280元；三、驳回常州市商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4元，合计846元，由上诉人常州市商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14元，被上诉人江阴市诚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张 梅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曾 璜书 记 员  黄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