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虎，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禄，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嘉斌，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能，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亮滨，男，198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梅燕，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恒韵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凤凰东闸外10号之一房。法定代表人：黄小慧。上诉人吴小虎因与被上诉人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原审被告广州恒韵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恒韵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3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小虎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与广州恒韵公司共同支付劳务报酬36960元给吴小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吴小虎”；2.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承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吴小虎系在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处直接提供劳务，与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直接成立劳务关系，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依法应当共同向吴小虎支付劳务报酬。吴小虎在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经营的集包场直接提供运输劳务，其劳务成果直接归于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吴小虎全部的劳务工作均由钟嘉斌和李万能来安排，此前全部的劳务费用均由钟嘉斌和李万能支付，在吴小虎与钟嘉斌、李万能的沟通记录中，钟嘉斌和李万能认可吴小虎为他们提供劳务，而非在广州恒韵公司处提供劳务。实际上，钟嘉斌和李万能在派出所就拖欠涉及吴小虎的劳务报酬的相关笔录中，均没有明确指出用人单位系广州恒韵公司，也印证钟嘉斌和李万能对于与吴小虎成立劳务关系是认可的。故吴小虎的劳务关系是与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成立，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依法应当共同向吴小虎支付劳务报酬。二、广州恒韵公司系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在海珠区成立经营的企业主体，涉案集包运输场系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所经营。广州恒韵公司注册于广州市海珠区新凤凰东闸外10号，涉案集包运输场没有与广州恒韵公司有关的标识、制度或牌匾，涉案集包运输场由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共同经营，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直接处理涉案集包运输场。三、劳动与社保部门执法认定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系涉案集包场的用人单位，也进一步印证吴小虎直接给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提供劳务。钟嘉斌、李万能于2019年10月8日被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劳动与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现场执法查处，要求该二人前往行政部门配合调查执法，相关执法文书显示，用人单位一栏填写的是钟嘉斌、李万能，也进一步印证吴小虎直接给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提供劳务。补充上诉理由：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对于广州恒韵公司并没有完成出资义务，该公司自成立以来，各股东没有缴纳出资，因此各股东需要承担连带责任。郑亮滨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吴小虎的上诉请求。广州恒韵公司没有完成出资的事实与郑亮滨无关。钟嘉斌、李万能、广州恒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吴小虎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广州恒韵公司、钟嘉斌、李万能共同支付劳务费36960元及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履行支付义务止；2.郑亮滨对诉讼请求一承担连带责任；3.广州恒韵公司、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吴小虎主张其于2019年4月1日起自备两辆车辆在广州恒韵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服务。口头约定一车货的报酬为400元，停车费、路桥费由广州恒韵公司承担，实报实销。吴小虎提交了《证明》一份作为证据，主要内容有：“一、兹有吴小虎在韵达集包场协商外场车辆运输。二、2019年4月1日开始至2019年6月30日止运输费用共欠36960元，后期因个人原因协商一次性结款32000元，未能达成一致维持原金额上述处理。钟嘉斌已不再是股东，是以韵达集包场管理员协助处理。”钟嘉斌在证明经手人处签名并捺印，吴小虎在车辆方经手人处签名并捺印，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2日。另查，2019年6月5日，广州恒韵公司的股东由吴志勇变更为黄小慧、钟嘉斌、黄静霞，2019年7月8日，广州恒韵公司的股东由黄小慧、钟嘉斌、黄静霞变更为黄小慧、钟嘉斌。吴小虎为证明广州恒韵公司在日常实际运营过程中，还通过股东钟嘉斌等人的个人账户大量收支款项，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提交了《协议书》一份作为证据，协议书的三方为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三人约定：李万能与钟嘉斌欲投资郑亮滨的快递行业，约定2019年4月1日起，三人指定广州恒韵公司的收款账户为李万能名下的账户，……以上收款账号经广州恒韵公司股东会同意予以变更，……该协议为投资入股的前期约定等。一审法院认为，吴小虎主张其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与广州恒韵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有吴小虎的陈述、钟嘉斌签字捺印的《证明》予以佐证，郑亮滨也不予否认，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吴小虎与广州恒韵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吴小虎为广州恒韵公司提供了劳务，广州恒韵公司则应向吴小虎支付劳务报酬。现吴小虎主张广州恒韵公司尚欠吴小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运输费用共计36960元尚未支付，提交了钟嘉斌签字捺印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等作为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吴小虎的陈述，广州恒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吴小虎支付了相关的费用，故广州恒韵公司应向吴小虎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运输费用共计36960元。关于利息，广州恒韵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劳务报酬无理，又根据钟嘉斌出具的《证明》可知，双方于2019年10月12日对于应付给吴小虎的劳务报酬进行过核算，故利息应自2019年10月12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吴小虎与广州恒韵公司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故相应的劳务报酬应由广州恒韵公司承担。现吴小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作为股东的个人财产长期与公司财产混同，也不能证明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未足额缴纳出资，故吴小虎要求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恒韵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尚欠的劳务报酬36960元给吴小虎，并自2019年10月12日起以3696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吴小虎；二、驳回吴小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1元，由广州恒韵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广州恒韵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吴小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广州恒韵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其2015年-2020年度报告，拟证明广州恒韵公司的股东自公司成立以来未进行任何实缴出资，各股东应当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郑亮滨质证称，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登记信息与年度报告不能证实郑亮滨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该登记信息显示与郑亮滨无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吴小虎在二审表示撤回第一点上诉理由，并表示名义上是广州恒韵公司，实际上其是给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提供劳务。本院经审理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是否应向吴小虎承担付款责任。合同关系发生于特定的主体之间，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具有相对性。本案中，吴小虎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主张其于2019年4月1日起自备车辆在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合伙经营的广州恒韵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服务。同时，吴小虎一审起诉请求广州恒韵公司向其承担支付款项义务。从吴小虎的前述主张及诉讼请求可知，吴小虎在一审中系认可其与广州恒韵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的。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吴小虎与广州恒韵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并判决广州恒韵公司向吴小虎支付涉案劳务报酬，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吴小虎上诉主张其实际上系与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成立劳务关系，既与其一审的主张不符，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故吴小虎以此请求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就涉案劳务费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吴小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作为股东的个人财产长期与广州恒韵公司的财产混同，故其上诉请求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就涉案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吴小虎亦未举证证明广州恒韵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涉案债务，其以股东未足额出资主张钟嘉斌、李万能、郑亮滨就涉案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小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元，由上诉人吴小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敏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