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42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江苏法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某，女，1986年10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栋，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旭涛，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鲍某，男，1971年3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诸某、原审被告鲍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一、虽然诸某名下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在陈某处，但陈某从未主张诸某应该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陈某是基于诸某和鲍某的非法同居关系。案涉房屋系非法同居期间获得，诸某并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其购买房屋的款项只能来自与鲍某共同经营的公司所得。二、本案的借款应属于同居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理应由同居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进行清偿。诸某并不仅仅是鲍某公司的员工，而是双方共同经营夫妻店，诸某多次至陈某处领取款项拿回公司使用，也是一种参与经营的表现，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共同债务。诸某名下的案涉房产，其取得的时间在二人同居期间，当时诸某没有其他生活来源，还款来源只可能是与鲍某共同经营工厂的收入。其二人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对外举债，诸某还将其所有的房产权证押在陈某处作为担保，完全符合共同举债共同归还的意图。诸某与鲍某长期在世人面前一直以夫妻相称，并育有一子，属于事实婚姻关系。二人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诸某辩称，上诉人主张诸某与鲍某是本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的事实是错误的。诸某与鲍某没有拖欠共同债务的事实，本案债务应由鲍某一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鲍某二审未作陈述。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鲍某立即归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借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为68300元；2.判令被告诸某基于共同债务，对前述债务承担还款连带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起，被告鲍某因经营需要，数十次向原告借款，在填写的《借款凭证》、《付款凭证》上借款人处均载明鲍某，部分款项由诸某代领。2015年6月3日，被告鲍某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陈某现金人民币壹佰万整（1000000），另注根据账单、借款凭证再具体合算，定于2015年7月15日前归还。如果到时未还，本人愿意将x-x-x作为抵押。借款人：鲍某320404××××，139××××38，代签：诸某，2015.6.3”。鲍某并将诸某位于常州市××花园××幢××单元××室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原告。由于被告未能归还借款，2017年6月1日，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法院受理案号（2017）苏0404民初2985号。在该案的审理中，被告鲍某未应诉，被告诸某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诸某与鲍某并非夫妻关系，鲍某与他人成立常州协众电子有限公司，诸某被安排做财务工作，两人只是同事关系；2.原告提供的《借条》上的签名不是诸某所写，所谓的代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3.原告提供的附件凭证上每笔款项的借款人都是鲍某，使用情况看都为企业，诸某的签名均是作为企业经办人所签。原告所诉与诸某无关，请法院依法驳回。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苏0404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鲍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某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诸某在常州市××花园××幢××单元××室房屋价值范围内对被告鲍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诸某不服，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4民申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超出了陈某的诉讼请求，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苏04民再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4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重审。庭审中，诸某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发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x幢x单元x室房屋系其个人购买。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陈述：两被告于2011年6月28日在常州宾馆举行结婚典礼，属于事实上的夫妻关系；且诸某在鲍某公司不领取工资，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应当认定诸某是和鲍某一起开办公司；本案所涉借款中有298000元的借款凭证上有诸某的签名，上述借款为工厂生产经营所用，系两被告同居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现x幢x单元x室房屋的居住人为鲍某的父母及两被告所生育的儿子，说明该房屋是两被告在同居期间用共同财产购买的，否则诸某不会在与他人结婚后，仍将该房屋置于他人控制之下；诸某购买的房屋是其和鲍某同居期间购买，房屋的款项来源不明，因诸某并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与鲍某同居并共同经营公司，其购买房屋的款项应该来自于与鲍某共同经营公司所得，案涉争议款项应认定为两被告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归还。诸某陈述：其和鲍某曾为男女朋友关系，于2008年认识，2011年1月在常州宾馆办过结婚仪式，但未办理结婚登记，二人于2011年3月育有一子，2014年其与鲍某分手。有其签名的借款凭证上载明的借款人均为鲍某，其拿到钱后，均交给鲍某了。x幢x单元x室房屋系其个人购买，购房的首付资金来源、还款资金来源，诸某陈述其认识鲍某之前就有工作的，从2002开始工作，在2012年10月进入新城吾悦工作，做的是客服工作。当时购房时拿了自己的存款，向父母拿了一部分，还问亲戚朋友借了一部分。关于诸某和鲍某同居期间，诸某的工作及待遇，诸某陈述从鲍某办了公司以后，其就去公司协助一个女孩子做内勤工作，每个月没有固定的工资，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其他人也没有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所有人的工资都是鲍某现金发的，其工资是大概千把块钱，当时基于与鲍某的男女朋友关系。关于房屋具体购买情况，诸某陈述x幢x单元x室房屋是在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及担保贷款合同，办理房产证的时间是2013年1月25日，产证上署名的是诸某个人所有，房价是570000元左右，首付金额是170000元，其中20000元是押金，还有150000元首付款，都是现金，贷款是394000元，贷款时间是25年，贷款一直是诸某在还，关于房屋居住使用情况，诸某陈述鲍某的父亲居住在这个房屋里，因为鲍某和诸某有一个非婚生子，孩子在房屋附近的小学上学，诸某在2018年8月8日与他人结婚并且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无法抚养与鲍某的非婚生子，所以将孩子放在鲍某的父亲那里抚养和照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鲍某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有被告鲍某出具并签名确认的《借条》以及构成该100万元借款的附件即相关的借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原告要求鲍某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关于诸某是否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借条》上虽然载明诸某愿意将x花园x幢x单元x室房屋作为抵押，但《借条》上同样明确诸某的签名系代签，原告也认可《借条》上诸某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现诸某明确表示自己并非借款人，也从未同意将上述房产为鲍某的借款提供抵押或担保，更未办理过房产抵押登记；原告称在上述借款发生时两被告举办过结婚宴，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诸某在鲍某开办的公司做会计，也不领取工资，诸某没有独立购房的经济能力，据此主张诸某的购房款系鲍某提供，上述房产应视为鲍某和诸某共同购买、本案讼争的借款也系两被告共同债务，诸某对本案所涉借款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鲍某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身享有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鲍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某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处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1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20315元，由被告鲍某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律通过调节利益分配关系的导向性来规范人们的行为并以此提升整个社会的道德水平，在我国,未婚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婚姻关系与非法同居关系是存在实质区别的两种不同的关系。同居关系因为其身份关系不为我国《婚姻法》所承认,因此其同居身份得不到像婚姻关系那样的法律保护,同居中的财产,也没有像婚姻关系中的财产具有身份关系的特性。未婚同居期间的财产关系不能等同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关系。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共有。未婚同居期间所得财产,依照我国普通民事法律的规定,应根据“不动产以登记为准,动产以占有为准”的原则确认所有权关系。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购置的财产，可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中,鲍某与诸某不是夫妻关系，曾经为同居关系。陈某二审中申请调查诸某x花园x幢x单元x室房屋贷款账户自2001年至今的账户交易往来明细情况，以查明鲍某是不是支付了房屋的首付款或者每月定期参与偿还贷款，由此对房屋的所有权性质进行认定。但x花园x幢x单元x室房屋是诸某签订的个人购房及担保贷款合同，房产证上署名的是诸某个人所有，房屋产权归诸某个人所有。由诸某x花园x幢x单元x室房屋贷款账户支付房屋的首付款或每月定期还贷系诸某个人支出款项，无论是否有鲍某向诸某该账户转入款项，在存在诸某签订个人购房及担保贷款合同、房产证上署名诸某个人所有的情况下，即使存在鲍某向诸某该账户转入款项的情况，只是说明鲍某与诸某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无法证明鲍某与诸某共同购买该房屋，并不影响房屋所有权系诸某个人所有的性质认定，陈某上述调查申请无进行调查的必要。陈某二审中明确对诸某的诉讼请求不是请求诸某共同还款，而是请求诸某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陈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诸某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及相应事实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陈某对诸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某对诸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5元，由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郑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