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发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福通联（深圳）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元淳，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宋发明因与被上诉人中福通联（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通联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15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发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发明一审所提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福通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发明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中福通联公司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工资241616.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宋发明、中福通联公司双方诉辩主张及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情况，该院查明的事实与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外，宋发明在仲裁庭审中表示其在中福通联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7年11月16日，于次日停止工作离职，有办理工作交接，并与中福通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唐某签订了《退出协议》；宋发明在本案诉讼称其在仲裁时的陈述系因法律知识缺乏，以为退出管理工作就是离职，双方劳动关系实际系于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6月14日终止，并称其诉请并未超出仲裁时效，宋发明对其主张提交了其与中福通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唐某在2017年12月6日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社保记录及纳税截图予以证明。宋发明另表示虽未明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向唐某催要工资，但其曾当面及电话向唐某明确主张过欠付工资。其中社保记录显示中福通联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为宋发明缴纳社保。中福通联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宋发明的前述主张均不予认可，并称宋发明与唐某系多年好友，唐某仅系出于帮忙将宋发明社保挂靠在中福通联公司处，中福通联公司对此提交了宋发明与唐某在2017年10月27日至2020年1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唐某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经查阅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宋发明除在2019年8月被唐某告知“碰到社保抽查，社保都给停了，否则要让我补所有发放记录和个税”后表示“股东没发工资的，何来补发个税”，及于2020年1月14日在唐某向其表示“就好像你找我挂社保，17年9月份，到今年，我没说个啥，我认为这些都是情分等”后回应“在你公司工作一年多，给我就一张欠条，谁家都要生活等”外，未见宋发明在聊天记录中明确向唐某催要过工资，宋发明均系以其信用卡及贷款逾期等理由找唐某筹钱，部分对话内容中还提及到“昨晚和一个朋友开口，钱没借到”及“帮我想想办法吧，我能借的朋友都试过了”等内容，且宋发明在其自制的微信聊天记录汇总表中载唐某曾于2018年1月11日向其允诺支付工资5万元，经实际查看中福通联公司提交的当日聊天记录，系唐某在当日称“给你5万，你要吗”，随后发送了一个“伍万”麻将牌的表情包，但前述表情包在宋发明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未显示；另外，唐某在2019年5月22日向宋发明显示“下个月开始，你的社保要从你公司挂一下，昨天社保局的人过来调档案了，我把所有外面的社保都给关停了”，宋发明于2019年8月11日在唐某再次向其提及社保事项后表示“问了社保局，欠费必须原单位补齐了才能调”及“我们算劳动关系造假么”，宋发明后于2019年11月表示“我贷款借给你个人的7万，这有三年多了吧，借的我都按数还给你了，你借的7万你说只要一两个月，这多少年了”，唐某对此回复“你可以自己看看，每一次都说周转，会给我过一分钱吗”。一审庭审中，宋发明表示其与唐某系朋友，微信聊天记录所涉7万元，系其在2016年9月、10月期间向唐某出借的款项，唐某通过微信于2018年1月5日、2019年2月4日向其转账的5000元及3000元系支付涉案工资，其余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中福通联公司已确认退出协议落款处唐某签名的真实性，其虽对退出协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反证予以反驳，唐某在前述协议签订时系中福通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协议亦明确载明甲方为中福通联公司，故该院对前述退出协议予以采信，并认定前述协议系宋发明、中福通联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遵照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宋发明诉请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宋发明在仲裁时已自认其最后工作至2017年11月16日，并于次日停止工作及办理了工作交接，中福通联公司虽在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为其缴纳社保，但根据中福通联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宋发明与唐某相关聊天内容较符合中福通联公司有关唐某系基于朋友关系帮宋发明在中福通联公司处挂靠社保的主张，且在唐某于2020年1月14日再次提及“宋发明在2017年9月到今年找他挂社保”事项时，宋发明亦回复“在你公司工作一年多，就给我一张欠条”，结合宋发明的入职时间，宋发明前述提及的“工作一年多”与其自认的离职时间较为相符，其虽称其在2017年11月16日之后仍与唐某一起会见客户及处理中福通联公司事务的，但因宋发明与唐某除本案争议外，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还在案外项目及合伙事项上存在合作，宋发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相关事务亦并未明确指向中福通联公司，因此，在宋发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对其仲裁自认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其仅以自身法律知识缺乏主张推翻仲裁自认，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另外，中福通联公司虽称宋发明系于2017年11月6日起即未开始参与其处工作，但亦未对此充分举证，结合退出协议的落款日期，该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16日解除。关于宋发明诉请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宋发明于2019年12月5日申请仲裁，中福通联公司在仲裁时对宋发明的仲裁请求提出了时效抗辩。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如前所述，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1月16日解除，退出协议载明的宋发明参与经营期间的工资应于2017年年底前支付，故该院认定涉案仲裁时效期间至2018年年底届满。宋发明虽主张其在该时效届满前一直向中福通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唐某催讨拖欠工资，且唐某亦于2018年1月5日及2019年2月4日向其支付过工资，但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及相关银行流水记录，宋发明在仲裁时效期间内并未以明确催要工资的方式向唐某主张过权利，且双方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部分往来备注了款项性质，未见有工资项目，宋发明主张的前述两次转账仅依据微信聊天内容亦无法判定款项性质，并且宋发明在微信中亦主要系以信用卡及贷款逾期等理由找唐某筹款或借款，结合宋发明有关唐某亦拖欠其案外借款及唐某向其支付的部分款项系提成等陈述，该院认为，除宋发明在唐某向其告知挂社保事项时曾于2019年8月及2020年1月提及“股东没发工资”及“欠条”外，宋发明并未就其在仲裁时效期期间内向中福通联公司主张过权利予以充分举证，且仅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唐某于2018年1月5日、2019年2月4日向宋发明转账的款项系用于支付中福通联公司拖欠宋发明的工资，亦未有证据显示中福通联公司曾作出同意履行支付工资的义务，因此，该院认定本案不存在宋发明所称仲裁时效中断情形。综上，宋发明于2019年12月5日就本案申请仲裁，已超过一年的申请仲裁期间，故该院对于中福通联公司的时效抗辩予以支持，宋发明诉请要求中福通联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工资241616.21元，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宋发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宋发明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宋发明在二审中陈述，其与中福通联公司曾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该合同仅是为了应付检查，其本人没有留存。宋发明主张双方约定的工资为每月1.5万元，中福通联公司以资金未到位为由一直拖延从未发放。宋发明的社保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用人单位为中福通联公司，2017年11月前为其他公司。本院认为，宋发明与中福通联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宋发明主张为2016年6月，在中福通联公司未举证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根据宋发明在劳动仲裁与一审中的自认及提供的证据，一审认定为2017年11月16日，宋发明与中福通联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宋发明诉请中福通联公司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工资241616.21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宋发明主张与中福通联公司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双方约定工资标准为每月1.5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由此所致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对于宋发明在职期间从未领取工资的原因，宋发明陈述为公司以资金未到位一直拖延，中福通联公司即主张宋发明曾经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当时的几位股东均未领取工资，因双方均未能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情理而言，双方主张的原因均可能存在。第三，按宋发明主张的每月工资1.5万元的标准，其在离职时与中福通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唐某结算的工资金额精确到分，宋发明未能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第四，宋发明在与中福通联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期间未以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购买社保，其离职当月才开始在该公司处购买社保，中福通联公司据此主张宋发明与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唐某存在其他经济利益关系，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第五，按宋发明持有的《退出协议》的约定，相关工资需在2017年底前支付，宋发明于2019年12月5日才提起涉案劳动仲裁，而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仲裁时效期间中断的情形。基于上述考量，一审驳回宋发明关于中福通联公司支付241616.21元工资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宋发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楚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