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02民再8号原审原告：贾延明，男，1960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孙广峰，男，1966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连，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贾延明与原审被告孙广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8）鲁0102民初609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孙广峰以“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为由，给院长写信要求重新审理。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认为原判决确有错误，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鲁0102民监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贾延明、原审被告孙广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延明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广峰返还借款本金713000元及部分利息（以683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自2013年12月12日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自2014年5月2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孙广峰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2日和2014年5月22日，孙广峰向贾延明借款713000元。孙广峰承诺按月5%计息，期间孙广峰只还了部分利息，自2017年至今孙广峰避而不见。为维护自身利益，请求判如所请。孙广峰原审时下落不明，未提供答辩及证据。原审查明，2013年12月12日，孙广峰向贾延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陆拾捌万叁仟元正（683000元）期限6个月月息5%。2013.12.12号借款人孙广峰（以前借全清）此借条生效款已收到”。2014年5月22日，孙广峰向贾延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三万元（30000.00）孙广峰2014.5.22号”。贾延明述称上述借款包括材料款大约10几万元，其他均是现金与利息。具体是：2012年6月19日借款26万元，2012年11月14日借款3万元，2012年12月16日借款2万元，还有一笔10万元（具体时间没有），2013年6月6日借款3万元。上述683000元的借款中包括部分利息，具体数额没有计算。以上除了材料款之外都是交付的现金。贾延明为证实其主张另提交借条4张，分别为2012年6月19日借款26万元，2012年11月14日借款3万元，2012年12月16日借款2万元，2013年6月6日借款3万元。另贾延明自认孙广峰于2013年12月12日之后还过现金50万元，均为偿还的利息，其中孙广峰于2015年8、9月份还款30万元，2016年春夏季之交还款20万元。因孙广峰至今未能偿还借款，经贾延明催要未果，诉至本院。原审认为，孙广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贾延明向本院提交多份借条，足以证明贾延明与孙广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共涉及两笔借款，对于第一笔借款683000元，孙广峰向贾延明出具的借条，系对双方账务往来的结算，贾延明主张孙广峰偿还该款，本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该借条中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5%，借期6个月，即还款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贾延明主张按照月利率3%计算期内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故对孙广峰自愿履行完毕的还息部分予以确认。以本金683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6月12日应还利息1229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规定，贾延明主张逾期利率按照月利率3%计算，超出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因贾延明自认孙广峰于2013年12月12日之后还过现金50万元，均为偿还的利息，扣除期内应付利息122940元，余款377060元按应付逾期利息从中扣除。对于第二笔借款3万元，因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贾延明、孙广峰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贾延明主张自2014年5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贾延明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此前要求过孙广峰履行还款义务，故贾延明起诉之日视为向孙广峰主张权利之日，对该笔借款利息确定为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鲁0102民初6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孙广峰偿还原告贾延明借款71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孙广峰支付原告贾延明借款利息（以借款68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3770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孙广峰支付原告贾延明借款利息（以借款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贾延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被告孙广峰负担。再审期间，贾延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广峰返还借款本金713000元及部分利息（以683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自2013年12月12日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自2014年5月2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孙广峰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2日和2014年5月22日，孙广峰向贾延明借款713000元。孙广峰承诺按月5%计息，但一直没有偿还过借款或利息，自2017年至今被告避而不见，无奈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贾延明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2013年12月12日孙广峰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借到现金683000元，期限6个月，月息5%，以前借全清，此借条生效，款已收到；证据2、2014年5月22日孙广峰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借到现金3万元；证据3、借条三张，证明孙广峰2012年11月14日借款3万元，2012年12月16日借款2万元，2013年6月6日借款3万元，用以佐证前两份借条的可信度；证据4、工行济南分行对账单，证明贾延明取现后将借款交给孙广峰，贾延明手中的借条并非孙广峰所述的利息；证据5、兴业银行2010年9月16日-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交易流水，证明贾延明2010年12月29日取现15万元交给孙广峰；证据6、贾延明中国银行、工行2013年6月6日-6月7日ATM交易记录，证明借款交付情况；证据7、贾延明中国民生银行取款记录，证明贾延明于2011年12月1日、2012年3月31日取过款。孙广峰辩称，本人向贾延明借款共计25万元，现已偿还50万元，还款金额远超借款金额，贾延明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贾延明的诉请。孙广峰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2018）鲁0102民初60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据2、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再审复查对账笔录一份；证据1-2共同证明贾延明认可孙广峰已经偿还50万元。证据3、从（2018）鲁0102民初6092号卷宗中拍摄打印的683000元的借条一份，证明孙广峰在得知法院作出（2018）鲁0102民初6092号民事判决后，来法院领取判决书时，对于贾延明提交证据进行了拍照，借条上并没有“此借条生效，款已收到”内容，系贾延明后续添加上的。孙广峰写这张借条的意思是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连本带利孙广峰共计欠款683000元，期限6个月是算利息的节点，并不是承诺那个时候要还款。25万元的本金利滚利滚到了683000元，已经还款50万元，早已超过了借款金额；证据4、农业银行2015年1月1日-2021年7月13日的流水、齐鲁银行2010年1月1日-2017年5月31日的流水、建设银行2015年8月17日-2017年9月25日的流水，证明孙广峰在2015年-2017年有多笔取款记录，本人有偿还涉案借款的能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贾延明与孙广峰系2003年在工地上认识的朋友。贾延明主张孙广峰借款共计713000元，提供了孙广峰出具的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陆拾捌万叁仟元正（683000元）期限6个月月息5%。2013.12.12号借款人孙广峰（以前借全清）此借条生效款已收到”；另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三万元（30000.00）孙广峰2014.5.22号”。对于上述683000元借款，贾延明原审时称是由孙广峰此前欠10多万元材料款，加上孙广峰2012年6月19日借款26万元、2012年11月14日借款3万元、2012年12月16日借款2万元、还有一笔10万元（无借条，无具体借款时间）、2013年6月6日借款3万元以及借款利息（无法提供计算依据），经双方对账后由孙广峰书写形成。再审证据交换期间，贾延明对683000元的组成作了新的陈述，称是2008年-2013年12月12日期间累计形成，其中：2010年12月29日取现15万元后交付孙广峰（借条已灭失）；2012年6月17日在中国银行取现49999元后交付孙广峰5万元（借条已灭失）；2012年6月19日转账给孙广峰145000元，加上孙广峰欠115000元的材料款，孙广峰出具了26万元的借条（借条丢失）；2012年6月21日分多笔取现49998元，于当日交付孙广峰5万元现金（借条已灭失）；2012年11月14日分8笔取现共计3万元交付孙广峰（原审时已提供借条原件）；2012年12月16日找亲戚刘淑琴借钱交付孙广峰2万元现金（原审时已提供借条原件）；2013年3月4日工商银行取现5000元，加上部分现金共交付孙广峰2万元（借条已灭失）；2013年6月6日交付孙广峰3万元现金（原审时已提供借条原件）；其他交付情况因年代久远已经回忆不起来，也无其他证据提交。庭审期间，贾延明对683000元的交付情况又变更陈述称：2010年2月21日在民生银行取款交付38000元，2011年2月1日交付35000元、2012年3月31日交付2万元、2012年6月17日交付5万元、2012年6月19日交付26万元、2012年6月21日交付5万元、2012年11月14日交付3万元（有借条）、2012年12月16日交付2万元（有借条）、2013年6月6日交付3万元（有借条）、2012年12月29日在兴业银行取现交付15万元。另，孙广峰虽对683000元借条上有关“此借条生效，款已收到”的内容提出异议，称不知道是谁加上的，但不申请笔迹鉴定。为进一步查明26万元借款的交付情况，本院依法调取了贾延明中国银行2012年1月1日-2012年6月30日交易流水、建行2012年1月1日-6月30日交易流水、工行2013年6月6日-6月7日ATM交易记录。查明，2012年6月19日贾延明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孙广峰转账145000元；对于其余的115000元，贾延明称为孙广峰以前所欠的材料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孙广峰也不认可。现孙广峰认可共向贾延明借款25万元，其中2012年4月收到现金10万元，2012年6月收到15万元（含贾延明银行转账145000元及现金），本人因此出具了26万元的借条（包括25万元本金及1万元利息）；同时孙广峰称2012年11月14日3万元借条、2012年12月16日2万元借条、2013年6月6日3万元借条均为26万元借款的利息，并非实际借款，但贾延明对此不予认可。现双方就各自主张未再进一步提供证据。此外，贾延明主张2014年5月22日借款3万元也是现金交付；孙广峰称有一部分为现金（大概几千，具体记不清了），有一部分为之前欠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也记不清了）。双方对各自主张未再进一步提供证据。另原审期间，贾延明曾自认孙广峰2015年8、9月份还款30万元，2016年春夏季之交还款20万元，但再审期间贾延明称孙广峰并未实际偿还，当初是受孙广峰欺骗才认可的该还款。现孙广峰主张曾分四次向贾延明还款，分别为2015年8、9月份还款30万元（先是称为转账，后称为现金交付），2016年春节还款20万元（先是称为转账，后称通过ATM机现金存入交付），同时称2015年到贾延明家现金还款2万元和17000元，但孙广峰没有提交任何转账或者贾延明收款后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贾延明对此也不认可。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且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孙广峰借款数额的认定及利息计算；二、贾延明原审时自认孙广峰已偿还50万元，再审时予以否认，法院该如何认定。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贾延明主张孙广峰共计借款713000元，一、对于其中的683000元，本院认为，1、贾延明主张孙广峰2012年11月14日借款3万元、2012年12月16日借款2万元、2013年6月6日借款3万元，提供了孙广峰出具的借条，并称全部为现金交付。因每笔借款金额不大，孙广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出具借条的行为后果应有预期，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如果贾延明没有实际交付借款，孙广峰理应及时提出异议而不是任由贾延明长期持该借条。综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履行能力及实际情况，本院对上述三笔小额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予以认定。2、对于26万元借款的认定，贾延明原审时主张26万元借款已经全部交付，但再审时称26万元包括145000元的转账和115000元的材料款。本院认为，对于145000元的交付，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115000元的材料款，因该款项与借款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贾延明未提供孙广峰欠材料款的相关证据，同时贾延明在原审和再审时就26万元的组成说法不一，且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贾延明的相关陈述不予采信。鉴于再审时孙广峰认可贾延明2012年4月交付10万元现金、2012年6月份转账交付15万元（与本院查证的贾延明转账交付145000元的时间及数额相近，且孙广峰认可还收到部分现金）并出具了26万元的借条（含本金25万元），孙广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该借条的行为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如果贾延明没有实际交付借款，孙广峰理应及时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综合双方的陈述、交易习惯、履行能力及实际情况，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本院认定贾延明实际向孙广峰交付借款25万元。至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贾延明已先后交付了其主张的683000元借款中的33万元（即25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因孙广峰在2013年12月12日的借条中写明“借期6个月”，即还款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至贾延明原审起诉时早已到期，贾延明要求孙广峰立即偿还该笔借款，应予支持；对于贾延明主张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33万元借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孙广峰2013年12月12日出具的借条，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明显超出法律规定，贾延明再审时要求按照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计算利息，并无不当。3、对于贾延明主张683000元借条中的其他多笔借款，因贾延明在原审和再审时就683000元的组成说法不一，且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就该部分款项的交付，在孙广峰不认可的情况下，贾延明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贾延明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2014年5月22日借款3万元。因贾延明提供了孙广峰出具的借条，且借款数额不大，同上述小额借款交付认定标准一样，综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履行能力及实际情况，本院对该笔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双方对该笔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孙广峰立即偿还该借款并无不当。关于3万元借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审认为应以贾延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9日）为向孙广峰主张权利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因50万元的还款数额巨大，孙广峰仅以贾延明在原审时的陈述（或自认）为依据主张已经偿还50万元，无其他证据印证；如果孙广峰是通过转账方式向贾延明还款50万元，孙广峰理应能够提供相关证据但未提供；如果是现金交付，孙广峰也应提供贾延明的收条等证明已经实际交付的证据。故在贾延明再审时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孙广峰主张已经还款5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孙广峰主张的其他现金还款，证据不足，本院也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8）鲁0102民初609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8）鲁0102民初60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孙广峰支付原告贾延明借款利息（以借款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贾延明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2018）鲁0102民初6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孙广峰偿还原告贾延明借款71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孙广峰支付原告贾延明借款利息（以借款68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3770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原审被告孙广峰向原审原告贾延明偿还借款3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原审被告孙广峰向原审原告贾延明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3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2014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原审原告贾延明负担7500元，原审被告孙广峰负担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戚文波人民陪审员  李 杰人民陪审员  卢衍秀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杜姗姗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