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诺优达基因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夏佐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群，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奕霏，女，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金钛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学府路118号。法定代表人：丁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梅，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雅平，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力，男，汉族，1964年4月25日出生，镇江金钛软件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上诉人安诺优达基因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金钛软件有限公司、丁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诺优达基因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群、潘奕霏、被上诉人镇江金钛软件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梅通过北京法院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诺优达基因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下称安诺优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我公司与镇江金钛软件有限公司（下称镇江金钛公司）签订的《e-cology协同办公系统项目实施服务合同》（下称《服务合同》）；3.镇江金钛公司向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636000元；4.镇江金钛公司支付违约金190800元；5.镇江金钛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63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丁力对镇江金钛公司的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一、二审诉讼费由镇江金钛公司、丁力承担。事实与理由：1.《服务合同》签订后，截止2017年12月28日，我公司已支付全部服务费用，镇江金钛公司也向我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镇江金钛公司并未履行其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镇江金钛公司应就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镇江金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公司提供了入场调研沟通及任何现场服务和远程技术指导，其公司未向我公司交付过任何软件系统，镇江金钛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软件是基于《服务合同》向我公司搭建的，亦无法证明该软件实现了我公司要求的功能，镇江金钛公司若主张与我公司对系统开发事宜进行协商变更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3.我公司的付款行为无法证明镇江金钛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4.丁力作为镇江金钛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镇江金钛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镇江金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安诺优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安诺优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求范围。丁力未提出上诉。安诺优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我公司与镇江金钛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2.镇江金钛公司向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636000元；3.镇江金钛公司支付违约金190800元；4.镇江金钛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利息以63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镇江金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8日，安诺优达公司（甲方）与镇江金钛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约定如下：甲乙双方就泛微协同办公系统二次开发及实施的有关技术服务相关事宜在平等、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合同，并共同信守。1.乙方提供的服务内容：本合同正式签署后，乙方派遣项目经理就甲方的需求进行需求调研，并整理《需求调研报告》，乙方技术人员基于《需求调研报告》在甲方现有泛微协同商务系统EcologyV8.0中进行功能搭建，需实现的系统功能包含：新费用报销流程搭建；新借款流程搭建；泛微预算模块的实施（不含开发）；新费用报销流程、新借款流程需要与U8系统进行平整推送。2.乙方提供的服务方式：根据项目入场后的要求提供现场服务以及远程技术支持。4.乙方责任（1）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标准完成项目的技术服务内容；（2）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内部资料乙方应予以保密，乙方承诺不向任何第三方泄露甲方及最终用户的业务机密。（3）乙方不得擅自变更人员，如确需对人员进行调换的，乙方应提前15日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才能调整。乙方应保证人员的变更不影响本合同项目的实施进度和质量。第三部分服务费用：1.费用金额：本合同总金额636000元。上述价格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应向乙方支付的最终含税价格，除非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否则除该合同金额外甲方不再就本合同支付任何其他费用。2.费用明细：实施及开发工作量，数量318，价格2000，战略合作价636000元。3.费用的支付：（1）本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付款200000元；（2）项目完成整体任务50%后，经过中期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中期款200000元；（3）项目终验收合格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236000元。第五部分违约责任及解决争议办法：1.若乙方提供的服务验收不合格或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乙方应在双方协商的延长期限内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及甲方要求及时进行修改、补充和完善，直至验收合格或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因此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经双方共同确认由于乙方原因延期造成项目延迟或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每延迟5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为费用总额的0.5%。安诺优达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12月28日向镇江金钛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200000元、236000元。对此，安诺优达公司称其当初认为服务费迟早要支付，故提前向镇江金钛公司进行了支付，以便其完成合同义务。镇江金钛公司亦向安诺优达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镇江金钛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储存有名为Annoroad软件安装包的光盘，欲证明该软件安装包系基于《服务合同》约定以及后续双方协商变更完成的最终研发成果软件。法院对该软件在Windows操作系统中安装运行后，登录界面对话框显示为“安诺优达商务财务系统”，单位名称自动填写为“安诺优达基因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安诺优达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并称不清楚该安装包是否为镇江金钛公司制作，且双方合同未经变更，该证据亦无法证明该软件系基于双方变更后开发制作的。庭审中，安诺优达公司称双方预估软件开发工作量为318小时，经其催促，镇江金钛公司回复因开发人员成本增加、费用不足，导致《服务合同》约定的318小时时间不够，并且软件并非安装即完成交付，还需要与其原系统进行搭建、对接、调试后才算完成，此后镇江金钛公司一直未完成交付。对此，镇江金钛公司称，镇江金钛公司于2017年10月底基本完成了软件开发，并多次催促安诺优达公司进行系统搭建、对接、调试，但安诺优达公司回复不着急，并且涉案软件实际应用于南京安诺优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安诺优达公司为南京安诺优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丁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诺优达公司与镇江金钛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镇江金钛公司是否履行完成合同义务。为证明镇江金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安诺优达公司仅提交了《服务合同》、银行付款回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镇江金钛公司提交了Annaroad软件安装包予以反驳，对此，法院认为在双方均未就争议软件开发、维护的磋商、沟通情况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安诺优达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镇江金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并且，根据付款凭证，三笔款项200000元、200000元、236000元分别支付于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12月28日，上述付款次数、每笔金额、付款时间均与《服务合同》中“费用的支付”相吻合，安诺优达公司述称的迟早要支付所以提前完成所有款项支付的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法院对镇江金钛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因此，安诺优达公司对镇江金钛公司、丁力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判决：驳回安诺优达基因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安诺优达公司上诉主张丁力承担连带责任一节，超出其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镇江金钛公司、丁力对此不同意调解，本院对该超出诉讼请求的部分不予处理。安诺优达公司以镇江金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上诉主张镇江金钛公司退还相应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但在双方均未就合同履行阶段的磋商沟通细节进行举证的情况下，结合安诺优达公司的付款凭证记录的时间节点和金额均与涉案《服务合同》约定的项目进度和按期付款事宜内容相吻合的事实，安诺优达公司所持其公司系提前履行付款义务之上诉意见显然缺乏逻辑；而且，安诺优达公司亦未能就其公司所称镇江金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公司按期支付合同款项且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之客观事实做出相对合理的解释，安诺优达公司应为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安诺优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8元，由安诺优达基因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