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东城外15号。法定代表人：张文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男，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龙，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院，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殡葬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国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7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殡葬服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与被上诉人郑国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殡葬服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1.殡葬服务公司无需支付郑国龙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132782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国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只有生效的裁判文书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尚未生效的裁判文书不能作为证据适用。一审法院在调取证据过程中，采用了未生效卷宗的证据，并予以认定，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2.在殡葬服务公司完成法人变更后，由于与原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纠纷，便停止了所有项目工作，未向郑国龙指派任何工作，郑国龙亦无正常办公地点打卡上班，殡葬服务公司在此期间仅需向郑国龙支付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基本生活费，一审判决殡葬服务公司支付郑国龙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郑国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殡葬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殡葬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公司无需向郑国龙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的工资合计13.6万元。一审中，殡葬服务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2018.8管理层工资表》，证明郑国龙不属于公司的管理层。证据2.《2018年8月工资表》，证明郑国龙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系雷春林在仲裁期间提交），证明股东雷春林曾向郑国龙支付过生活费。郑国龙对殡葬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郑国龙是公司的管理层，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任公司销售部销售总监，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任张玉贵助理，2019年3月以后公司大望路办公地点撤销，张玉贵授权郑国龙与雷春林两人在马甸桥公司租赁的办公场所处理售后事宜。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郑国龙同雷春林是朋友关系，雷春林是郑国龙在公司的上级领导，2018年9月至2020年2月期间公司未发放工资，郑国龙与雷春林之间的转款是个人借款。庭后，郑国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书面《代理词》，并就殡葬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补充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上显示雷春林本月工资7500元，并注明“本月工资发一半”，足以认定雷春林与殡葬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庭审中殡葬服务公司又不认可公司与雷春林的劳动关系，亦不认可雷春林每月工资15000元，说明殡葬服务公司并未如实陈述。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郑国龙为证明其辩称，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钉钉企业信息及12月9日张文星入群截图，证明郑国龙在公司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委托采购书照片打印件，证明直至2020年1月11日何燕妮仍指派郑国龙为公司工作。证据3.工资表照片打印件，证明2018年9月1日到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未发放。证据4.农业银行手机银行截图打印件，证明公司出纳张婉向郑国龙支付工资至2018年8月，其中包含公司奖金。证据5.同公司财务总监吉炤、原股东袁哲宇、张源、总经理张玉贵、行政总监杨娜、股东刘迅、行政助理农凤云、原副总雷春林、现负责人何燕妮及微信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郑国龙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郑国龙工作情况及未发放工资的事实。证据6.会议通知、会议纪要、郑国龙电脑截图、钉钉软件截图；证据7.照片，证明郑国龙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8.录音光盘一张，在场人员雷春林、何燕妮、张玉贵、郑国龙，证明郑国龙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9.钉钉截图打印件，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公司高管杨娜、王胜利、张婉均对郑国龙事项进行审批。证据10.工资表，证明月工资标准和欠薪事实。证据11.劳动关系解除告知书，证明郑国龙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告知时间。殡葬服务公司对郑国龙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章是公司的，采购书只能证明双方有委托关系，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劳动关系。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员工的工资是企业机密，员工之间不应知晓，郑国龙提供的工资表基本涵盖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无任何人签字，来源不确定。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婉的身份无法确认，如果张婉是公司的出纳，那公司支付的款项只能证明公司委托郑国龙完成相应的事项，只能证明委托关系。证据5中与何燕妮微信聊天记录、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系交接期间郑国龙作为原股东的助手，以个人的身份参与交接，不是同公司的劳动关系；其他聊天记录，因不能出示原始载体，均不认可，新旧股东之间交接未完成，无法证明人员身份。证据6，会议通知、会议纪要，真实性无法核实，无人员签字及公司公章；钉钉软件截图、本人电脑截图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内容是本人自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8，内容不能确认，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9，没有出示原始载体，不认可；只有杨娜出现，杨娜显示福地公司相关内容与殡葬服务公司无关。证据10，不认可。证据11，不认可，没有收到。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殡葬服务公司、北京永宁福地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材料，并自京延劳人仲字[2020]第637号仲裁卷中依法调取了仲裁申请书、受理通知书、仲裁庭审笔录，自京延劳人仲字[2020]第247号仲裁卷宗中依法调取了殡葬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共7页，双方均认可法院调取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另，法院自（2020）京0119民初7909号案件卷宗中依法调取了雷春林提交的证据钉钉软件截图，自（2020）京0119民初7518号案件卷宗中依法调取了贾大军提交的证据2018年1月30日会议纪要、2018年2月6日会议通知；就前述证据，郑国龙认可真实性，并表示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殡葬服务公司则均不认可。经法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殡葬服务公司、福地公司企业工商登记材料、自京延劳人仲字[2020]第637号、第247号仲裁卷中调取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证如下：殡葬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据2，其上加盖有殡葬服务公司印章，并有相关人员签字，且所载如刘迅、杨娜等工资标准与生效判决认定的工资标准一致，故法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两组证据尚达不到殡葬服务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郑国龙认可真实性，法院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雷春林曾向郑国龙支付过生活费，庭审中雷春林本人亦表示所涉生活费系其个人向郑国龙出借的款项，但尚不足以证明殡葬服务公司关于雷春林以股东身份支付生活费的相关证明目的。郑国龙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据3、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以及证据5中与公司财务总监吉炤、原股东袁哲宇、张源、总经理张玉贵、行政总监杨娜、股东刘迅、行政助理农凤云、原副总雷春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法院将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证据4以及证据5中与何燕妮微信聊天记录、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殡葬服务公司认可真实性，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自（2020）京0119民初7518号、7909号两案卷宗调取的证据，将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郑国龙主张其经应聘，于2017年12月至2020年2月1日在殡葬服务公司全职工作，开始岗位为销售经理，后期提升为销售总监工作至2018年9月，此后担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玉贵的助理，2019年3月之后处理售后工作，办公地点先后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SOHO现代城1209室、3号楼3107室、马甸桥金澳国际公寓3021号。入职时公司副总雷春林与其口头约定工资标准为每月8000元，公司亦按该标准发放工资，因为郑国龙是销售人员还有金额不定的奖金，销售业绩高发放的奖金就多。公司于每月10日发放上个月工资，自入职至2018年8月31日的工资已经发放，该期间的工资前期以现金形式发放，后期通过公司出纳张婉个人账户发放。后，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的工资均未发放，其仲裁时按照每月8000元主张。另，郑国龙作为公司员工，与公司项目经理何燕妮曾有沟通交流，并受公司指派对外代表公司开展了相关工作。工作中，郑国龙协助雷春林负责销售，最后在岗日期为2020年1月20日左右。殡葬服务公司则认为，在公司的交接过程中，公司与郑国龙有过委托方面的协议，郑国龙是公司股东雷春林个人的下属，郑国龙与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与公司只存在劳务关系。另，公司不清楚工资发放情况，不认可郑国龙关于工资标准、工资发放及工资欠付情况的相关陈述，从社保登记来看公司没有张婉这个人。何燕妮是公司负责永宁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股权转让和交接处理事宜，何燕妮与雷春林在初期有项目交接方面的沟通，交接时公司认为雷春林是股东；在交接过程中公司与郑国龙有过委托方面的协议，公司认为郑国龙是雷春林的下属，公司与郑国龙没有直接关系。诉讼中，殡葬服务公司与郑国龙均认可双方无书面劳动合同，殡葬服务公司没有为郑国龙缴纳社保。另查：2020年7月16日，郑国龙将殡葬服务公司申请至延庆仲裁委，要求殡葬服务公司支付：1.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36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3.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8000元；4.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的生活最低保障金7020元。2020年10月10日，延庆仲裁委作出京延劳人仲字[2020]第637号裁决书，裁决：一、殡葬服务公司支付郑国龙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工资136000元；二、驳回郑国龙的其他仲裁请求。再查一：2016年10月12日，殡葬服务公司注册成立，张玉贵系自然人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2019年6月3日，殡葬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由张玉贵变更为张文星。2019年9月23日，张玉贵不再是殡葬服务公司自然人股东。再查二：殡葬服务公司在法院有多起劳动争议案件。在（2020）京0119民初7909号殡葬服务公司与雷春林劳动争议一案中，雷春林提交的证据2钉钉软件截图显示郑国龙曾于2018年7月18日发起“渠道部钉钉考勤打卡”申请，2018年7月20日销售一组陈瑞发起“钉钉人员变动申请”显示郑国龙为新部门渠道部人员，2019年1月27日财务部张婉曾“代销售部郑国龙提起申请”。在（2020）京0119民初7518号与贾大军一案中，贾大军提交的证据4会议纪要显示郑国龙参加会议人员，证据5会议通知显示郑国龙为参会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郑国龙与殡葬服务公司是否曾经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开始“用工”。而劳动关系中的“用工”，区别于普通民事雇佣中的用工，区别的关键在于其具有从属性，所谓从属性至少可以从两个层面来理解：第一个层面，用工的人格从属性。其侧重点在于，劳动者从事何种劳动、运用何种手段劳动、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和地点等事项，受到用人单位较高程度的控制，能自主决定的程度比较低。第二个层面，用工的组织从属性。劳动者的劳动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生产经营系统，成为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劳动者因此就成为用人单位的劳动组织成员，在劳动中承担作为劳动组织成员所应负的遵守规章制度、保守商业秘密等义务。在本案中，郑国龙在仲裁及诉讼阶段提交多份钉钉软件证据，雷春林一案中钉钉软件证据亦涉及郑国龙，从前述证据可见，郑国龙通过殡葬服务公司钉钉软件管理认证，所在部门为销售部，身份为销售经理，郑国龙在2018年、2019年由其本人或他人代为通过钉钉软件提起办公申请，可以展示出郑国龙工作痕迹；殡葬服务公司虽然否认这些钉钉软件证据的真实性，但是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另，郑国龙提交了其与殡葬服务公司项目负责人何燕妮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圈聊天记录，从前述证据可见，郑国龙在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与何燕妮等人持续就工作进行沟通交流，并在2020年1月14日向何燕妮提出希望公司解决其工资问题；殡葬服务公司虽认为郑国龙以股东雷春林个人下属的身份进行交接，但对此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郑国龙在仲裁及诉讼阶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钉钉软件截图、委托采购书、会议纪要、工资表等多份材料，以及法院自雷春林、贾大军两案中调取的证据材料，或是盖有“殡葬服务公司”印章，或是有包括郑国龙在内的多人参与，殡葬服务公司对此亦只是一味否认其真实性，却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另，殡葬服务公司认可本案中郑国龙证据4农业银行手机银行截图的真实性，从该证据看张婉曾在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按月向郑国龙支付款项；殡葬服务公司虽主张对于张婉的身份无法确认，但从雷春林一案的钉钉软件证据看，张婉属财务部工作人员并曾提起过通用审批。鉴于双方举证能力和举证情况，法院采信郑国龙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钉钉软件截图、社保权益记录、会议纪要、工资表、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和法院自雷春林、贾大军两案中调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根据这些材料可见，郑国龙从事殡葬服务公司业务范围内的相关工作，在工作中受殡葬服务公司管理。因此，在工作上，郑国龙对于殡葬服务公司具有从属性，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综上，法院认为，本案中郑国龙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使法院相信，其所持与殡葬服务公司之间曾经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法院认定郑国龙与殡葬服务公司之间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就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殡葬服务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应由殡葬服务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采信郑国龙的主张，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11月1日建立。殡葬服务公司虽未举证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的具体时间，但从郑国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看，郑国龙在2020年1月仍与何燕妮等人持续进行工作上的沟通交流，且郑国龙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最后在岗日期为2020年1月20日左右，构成了自认；故，法院采信郑国龙之主张，确认郑国龙与殡葬服务公司在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殡葬服务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工资实际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其并未有效举证，故法院采信郑国龙的主张，并认定殡葬服务公司应向郑国龙支付工作期间的工资，工资标准为每月8000元。另，由于郑国龙所主张的欠付工资期间与法院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不相符，对于超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殡葬服务公司应支付郑国龙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132782元。法院对殡葬服务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郑国龙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共计132782元；二、驳回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系殡葬服务公司与郑国龙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由郑国龙在仲裁和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可见，其从事了殡葬服务公司业务范围内的相关工作，其在工作中需要遵守殡葬服务公司的规章制度、受殡葬服务公司的管理。一审法院从雷春林、贾大军两案中调取的证据材料亦涉及郑国龙，并体现出其所在部门为销售部，身份为销售经理，展示出郑国龙工作痕迹。故一审法院采信郑国龙的主张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并无不当。鉴于殡葬服务公司与郑国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殡葬服务公司作为负有用工管理职责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郑国龙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及工资实际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殡葬服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郑国龙的入职时间及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采信郑国龙的主张，认定双方在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又因殡葬服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郑国龙的工资标准和实际发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郑国龙的主张认定其每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并支持郑国龙的诉讼请求判令殡葬服务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殡葬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殡葬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清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杨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