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铜锣湾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璜土镇澄路3896号。法定代表人：吴俊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纯，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大道250号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阴市铜锣湾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锣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21）苏0281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铜锣湾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索隆公司原审起诉，或改判驳回索隆公司要求铜锣湾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索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2016年10月15日，索隆公司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以下简称《授权协议》），并开展大规模商业诉讼，但被法院以索隆公司是在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活动为由，驳回了其起诉。其后，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了《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继续发起大规模商业诉讼。从《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与之前签订的《授权协议》指向的许可授权权利一致，且协议未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日期和方式。更为关键的是，无论是《授权协议》签订后，还是《转让协议》签订后，索隆公司均没有自行使用或对外许可他人使用相关作品的著作权。可见，两份协议的签订目的均是为了满足天浩盛世公司委托索隆公司商业诉讼的需要，《转让协议》名为转让著作权，实际仍为授权许可，索隆公司起诉实际仍然是依据授权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索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二、铜锣湾公司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铜锣湾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一揽子解决版权费事宜。铜锣湾公司点播系统有海量音像作品，不可能逐一甄别著作权人并找到著作权人缴纳版权费。况且，对于天浩盛世公司已将涉案作品权利转让给索隆公司，铜锣湾公司更无从知晓。所以，铜锣湾公司无侵权故意，主观上无过错。另外，先使用音集协集体管理的音像作品，后与音集协签订协议并缴纳版权费，符合我国目前音像作品集体管理现状，同时也符合商业惯例。基于上述事实，索隆公司取证在前，而KTV经营者与音集协签约在后，是一种常见情形。故铜锣湾公司与音集协的签约行为，不属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补签行为，而是一种正常签约行为。铜锣湾公司与音集协签约时间及版权费缴纳时间，与音集协和铜锣湾公司联系及双方洽谈、与音像作品集体管理活动现状有关，与铜锣湾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是否构成善意无关。三、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铜锣湾公司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一年多的许可期限使用音集协集体管理的几十万首音像作品，版权费为4万元多元。原审判决认定侵权音像作品仅58首，酌定赔偿3900元，数额过高。被上诉人索隆公司辩称：一、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索隆公司受让了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侵权诉讼。二、铜锣湾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故意，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音集协于2018年10月22日在官网发布《关于停止使用部分涉诉歌曲的公告》，要求会员单位删除涉案作品，但直至本案证据保全之日，铜锣湾公司仍未删除，故其存在侵权故意。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合理。综上，请求驳回铜锣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要求判令铜锣湾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怕了你》、《Running》、《ShineOnMe》、《无所不爱》、《爱在每一秒》、《BlackWhite(AB)》、《Hello,He11o》、《嘎达梅林》、《辽阔的草原》、《娃娃脸》、《杜老师》、《信条》、《很有爱》、《情书不包邮》、《下一站吻别》、《苏州城外的微笑》、《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的心好冷》、《配角》、《爱很美》、《伤城》、《曙光》、《夏伤》、《旧时光》、《奔向宇宙》、《潮女密咒》、《月光下想你》、《心为你而碎》、《舍不得离开》、《原来我爱你》、《正能量》、《最初的信仰》、《爱的省略号》、《彩色的黑》、《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他不爱我》、《爱的魔法》、《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一个人走》、《孤城》、《月弯弯》、《如果你真的爱我》、《失眠书》、《GodLike》、《死于寂寞》、《如果心酸》、《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歌未央》、《夯Girl》、《GiveMeFive》、《回转木马的孤单》、《我的一年级》、《远走高飞》共5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17400元；3.承担索隆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4668元，包括公证费用1500元、取证费168元、律师费3000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权利情况天浩盛世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怕了你》、《Running》、《ShineOnMe》、《无所不爱》、《爱在每一秒》、《BlackWhite(AB)》、《Hello,He11o》、《嘎达梅林》、《辽阔的草原》、《娃娃脸》、《杜老师》、《信条》、《很有爱》、《情书不包邮》、《下一站吻别》、《苏州城外的微笑》、《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的心好冷》、《配角》、《爱很美》、《伤城》、《曙光》、《夏伤》、《旧时光》、《奔向宇宙》、《潮女密咒》、《月光下想你》、《心为你而碎》、《舍不得离开》、《原来我爱你》、《正能量》、《最初的信仰》、《爱的省略号》、《彩色的黑》、《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他不爱我》、《爱的魔法》、《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一个人走》、《孤城》、《月弯弯》、《如果你真的爱我》、《失眠书》、《GodLike》、《死于寂寞》、《如果心酸》、《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歌未央》、《夯Girl》、《GiveMeFive》、《回转木马的孤单》、《我的一年级》、《远走高飞》等涉案58部作品，登记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著作权人均为天浩盛世公司。2017年10月15日，天浩盛世公司与索隆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天浩盛世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8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以及出租权转让给索隆公司（其中包含了涉案的58部作品），转让期限为永久，转让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时明确，索隆公司在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对于著作权转让的费用金额以及支付事项，合同则约定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二、被诉侵权情况亳州市乐声企业信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乐声中心）法定代表人贺双梅以维护索隆公司著作权为由，向安徽省亳州市亳州公证处（以下简称亳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4月23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石某、柴某以及申请人授权的操作人员包某来到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路××路××广场××层的“金钻铜锣湾”。公证人员对包某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检查，确认该手机中无与本次保全行为相关照片及视频，包某对“金钻铜锣湾”的门头进行拍照，随后，上述人员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金钻铜锣湾”Ａ18包间。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包某在包间内进行歌曲的点播与播放，并对上述画面与声音进行了拍摄。播放完毕后，包某对包间内的环境及包厢号码进行了拍照，支付了相关消费费用168元。随后，包某将上述拍摄及截图所得之图片通过微信原图的方式发送到公证人员的自用手机上，公证人员将收到的图片移动到自带的笔记本电脑上；包某将上述拍摄所得之视频移动到公证人员的笔记本电脑上。2019年5月13日，亳州公证处出具了（2019）皖亳公证字第3515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公证过程。铜锣湾公司认可被诉侵权作品中的58部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一致。三、其他情况索隆公司提供了其与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按照每件3000元计算，共35件，律师费共计105000元。2019年10月11日，亳州公证处向索隆公司开具价税金额1500元的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为21528559，服务名称为公证费。索隆公司主张前述公证费系为本案所支出。铜锣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俊奎，成立日期为2015年3月18日，经营范围为：KTV；日用品的零售。铜锣湾公司提供了一份其作为乙方与音集协（甲方）签订的《和解及许可协议》，签订日期为2020年8月8日，该协议首部载明，因乙方未经甲方许可使用音像作品，甲方就乙方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并提起民事法律行动……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针对甲方诉乙方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达成和解。2.1条约定：甲方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第2.3条约定：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交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无瑕疵履行本协议所负义务，且在满足2.4条前提下，则乙方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第3.1条约定：乙方仅在其经营场所内使用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的音像作品，场所名称为江阴市铜锣湾娱乐有限公司，场所招牌字号：金钻铜锣湾KTV，场所地址：江苏省江阴市璜土镇澄路3896号。第4.1条约定，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第4.2约定包房数27间。第5.2条约定，乙方向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支付因乙方侵权使用而提起维权诉讼的合理开支12369元。第5.3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总计肆万壹仟贰佰叁拾壹元整（41231元）,5.2条和解费及5.3条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于2020年8月18日前一次性支付到账。铜锣湾公司向音集协支付上述费用。2018年10月22日，音集协在其官方网站发布音集协字【2018】第064号《关于停止使用部分涉诉歌曲的公告》，通知各卡拉OK经营者自公告即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将本公告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在各自经营场所的本地服务器中尽数删除并不再向消费者提供，未经音集协书面通知请勿重复使用。该公告所附歌单包含涉案58部作品，且明确注明“仅限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版本”。上述事实，有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87号公证书、（2018）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60号公证书、《转让协议》、（2019）皖亳公证字第3515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律师代理合同》、《关于停止使用部分涉诉歌曲的公告》、铜锣湾公司提供的《和解及许可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转让协议》能够证实其已通过受让方式自天浩盛世公司处取得了包括放映权在内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索隆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铜锣湾公司辩称索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铜锣湾公司认可被诉侵权作品中的58部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一致。铜锣湾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索隆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58部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应当认定铜锣湾公司的行为侵害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铜锣湾公司辩称其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无侵权故意，其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其与音集协签订的《和解及许可协议》第2.1条明确约定，许可乙方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也即音集协在其受托管理的音像作品范围内许可铜锣湾公司按约定使用，而索隆公司并非音集协会员单位，音集协对涉案58部作品并不享有受托集体管理的权利，且音集协已在其官网以公告形式对此进行了明确，故铜锣湾公司与音集协所签许可协议不能覆盖到索隆公司享有权利的歌曲范围。铜锣湾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因索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索隆公司请求依法适用法定赔偿，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发行时间、制作费用、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及侵权后果、经营模式、规模的经营地点、KTV行业受疫情影响、索隆公司系批量维权等因素，酌情确定铜锣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9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铜锣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放映《怕了你》、《Running》、《ShineOnMe》、《无所不爱》、《爱在每一秒》、《BlackWhite(AB)》、《Hello,He11o》、《嘎达梅林》、《辽阔的草原》、《娃娃脸》、《杜老师》、《信条》、《很有爱》、《情书不包邮》、《下一站吻别》、《苏州城外的微笑》、《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的心好冷》、《配角》、《爱很美》、《伤城》、《曙光》、《夏伤》、《旧时光》、《奔向宇宙》、《潮女密咒》、《月光下想你》、《心为你而碎》、《舍不得离开》、《原来我爱你》、《正能量》、《最初的信仰》、《爱的省略号》、《彩色的黑》、《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他不爱我》、《爱的魔法》、《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一个人走》、《孤城》、《月弯弯》、《如果你真的爱我》、《失眠书》、《GodLike》、《死于寂寞》、《如果心酸》、《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歌未央》、《夯Girl》、《GiveMeFive》、《回转木马的孤单》、《我的一年级》、《远走高飞》共58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铜锣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900元；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元，由索隆公司负担73元，由铜锣湾公司负担103元。铜锣湾公司、索隆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二审中均未补充提交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索隆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原告；二、铜锣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一审赔偿额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关于转让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的《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案证据也未显示该《转让协议》存在依法认定无效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索隆公司系直接受让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具有事实依据。铜锣湾公司主张《转让协议》名为转让著作权，实际仍为授权许可，索隆公司起诉实际仍然是依据授权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因未能提供反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铜锣湾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铜锣湾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卡拉OK点唱服务，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铜锣湾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和解及许可协议》，仅能在音集协许可的歌曲范围内使用相关权利，索隆公司并未加入音集协，故铜锣湾公司与音集协所签许可协议不能覆盖到索隆公司享有权利的歌曲范围。铜锣湾公司作为业内人士，对于其经营场所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来源的合法性具有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铜锣湾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权利人损失与侵权人获利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参考涉案作品的类型、所涉及到的歌曲数量、知名度、铜锣湾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900元，并无明显失当。综上，铜锣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江阴市铜锣湾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浩审判员 酆 芳审判员 单甜甜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苏楚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