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学典在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西柳村中街（三间房动漫集中办公区4814号）。法定代表人：苏翠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以元，北京天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沁琳，女，1992年12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璟，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顶典互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天元东路1009号创业大厦东侧1层107室（江宁高新园）。法定代表人：施栋瑞。上诉人北京学典在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沁琳，原审被告南京顶典互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典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9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学典公司退还吴沁琳服务费97463.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沁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学典公司为履行涉案协议损失巨大，一审法院未考虑学典公司的的损失，且就该部分费用已经实际花费，吴沁琳无权再要求学典公司退还。学典公司与吴沁琳签订《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协议书》后，学典公司先后为吴沁琳办理了协调工作单位、代缴社保个税等事项、协助档案调动、解答相关咨询、整理申报材料、递交申报材料、协助办理落户等相关事宜，为吴沁琳的留学生落户服务进行了大量的工作、也付出了巨大人力、财力，经核算，扣除为吴沁琳缴纳的社保、个税、发放工资外，学典公司已为吴沁琳提供落户服务过程中花费6万多元成本；二、履行协议过程中，因北京市留学生落户政策、落户流程发生巨大变化，客观情况发生了是学典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根据合同免责条款约定“因国家政策和法律影响，无法继续履行协议时，本协议自动终止，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与协议终止消失”，吴沁琳无权再要求学典公司退还全部预付费用；三、一审法院判决学典公司承担责任，但学典公司代为吴沁琳缴纳社保、工资及个税等应从中判项金额中予以扣除。本案中吴沁琳与单位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吴沁琳也并没有为代缴社保单位提供劳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学典公司支付吴沁琳工资78959.49元、社保63117元、个税1644.91元，合计143716.4元，比吴沁琳支付141180元多出2536.4元，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金额也应该由吴沁琳承担。吴沁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学典公司的上诉请求。1.学典公司主张履行涉案协议有实际花费，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学典公司并未在一审中就其损失提起反诉，上诉提出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学典公司应当另行起诉。2.学典公司陈述的工资、保险金额等实际支出，在一审庭审中没有主张，在二审中提出属于新的诉讼请求，应当另行起诉，与本案无关。顶典公司未提起上诉，亦未到庭应诉。吴沁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沁琳与学典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协议书》在2019年7月28日解除；2.判令学典公司返还服务费16万元；3.判令学典公司返还未缴纳的工资16000元；4.判令学典公司赔偿吴沁琳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律师费14560元，超过政策申报时间无法落户的损失15440元；5.判令顶典公司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沁琳自悉尼科技大学毕业，于2017年7月27日归国。2018年5月31日，吴沁琳（甲方）与学典公司（乙方）签订了《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吴沁琳委托学典公司依照北京市政府的相关政策和规定，代理吴沁琳申报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事宜。吴沁琳向学典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金额总计32万元。关于费用支付期限与方式，合同约定“1.本协议签定生效之日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50%服务费160000元（大写：壹拾陆万元整）2.待指标单位向留服提交乙方资料时向乙方支付30%服务费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3.乙方在收到中国留学生服务中心审核通过邮件时向乙方支付20%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4.其他费用，社保和个税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均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一旦缴纳，无法退还。”当日，吴沁琳向学典公司支付了16万元，学典公司向吴沁琳出具了收据。吴沁琳又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2018年10月30日、2019年2月28日向学典公司各转账47160元，共计141180元，用于吴沁琳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社保及工资等费用。顶典公司在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向吴沁琳发放了10个月工资共计78954.49元。学典公司称为吴沁琳缴纳了自2018年6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社保费用63117元，另代缴个税1644.91元，吴沁琳认可。截至2019年7月27日止，学典公司未成功为吴沁琳办理落户手续。审理中，吴沁琳称因学典公司未及时提交落户申请材料，导致其未成功落户，并提交了其与学典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学典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吴沁琳于2017年7月27日归国，至2019年7月28日满两年。吴沁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因学典公司未及时提交申请落户材料，致使其未能在吴沁琳归国两年内成功办理留学生落户手续，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吴沁琳主张双方之间的《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7月28日解除，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服务费，因学典公司的原因未能为吴沁琳成功办理留学生落户手续，学典公司应当返还吴沁琳服务费16万元。吴沁琳支付学典公司141180元用于缴纳社保及发放工资等费用。学典公司委托顶典公司向吴沁琳发放工资共计78954.49元、支付社保费用63117元，代缴个税1644.91元，总计143716.4元,超过了吴沁琳支付的141180元。现吴沁琳称学典公司因欠缴社保不利于落户因而自费为其多缴纳几个月的社保，但是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法院不予采信。吴沁琳主张学典公司返还工资1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吴沁琳主张学典公司赔偿利息、律师费及因超过政策申报时间无法落户造成的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学典公司无须返还吴沁琳工资，亦无须赔偿吴沁琳利息、律师费及因超过政策申报时间无法落户造成的损失，且吴沁琳系与学典公司签订了《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协议书》，故顶典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顶典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沁琳与北京学典在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协议书》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八日解除；二、北京学典在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吴沁琳服务费十六万元；三、驳回吴沁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学典公司主张北京市留学生落户政策、落户流程发生巨大变化，无法继续履行协议，且该公司为履行涉案协议损失巨大，均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吴沁琳与学典公司签订的《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至2019年7月28日，吴沁琳回国时间已满两年。吴沁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因学典公司未及时提交申请落户材料，致使吴沁琳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吴沁琳主张双方之间的《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7月28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退还服务费数额，因学典公司的原因未能为吴沁琳成功办理留学生落户手续，学典公司应当返还吴沁琳实际交纳的服务费16万元。学典公司委托顶典公司向吴沁琳发放工资、支付社保费用、代缴个税，总计143716.4元,超过吴沁琳支付学典公司的部分因学典公司未提起反诉，且双方不能达成调解，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学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由北京学典在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