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京民，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昱（系韩京民之子），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中国科协机关服务局司机，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曼，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7943室（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程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扬，男，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韩京民因与上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7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京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中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已生效裁判文书的相关内容，不但已认定韩京民系案涉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且案涉项目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还认定了韩京民对外借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一审判决中对此没有提及，并回避“韩京民对外借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这个关键事实。2.韩京民对一审法院所支持8095056.17元中的3835080.41元的理由是“垫付工程款”无法认同。多家法院判决业已认定韩京民为中铁公司雇佣的人，中铁公司每月支付韩京民工资，韩京民不是案涉项目的承包人。3.案涉项目为自筹资金项目，韩京民提交了证据举证证明其与中铁公司达成了由韩京民对外借款的方式进行自筹资金，并且中铁公司承担所涉借款产生的包括利息、公证费、手续费等资金成本，更是为项目自筹资金对外借款而投入的必要支出和直接损失；中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很多证据恰恰证明了韩京民所主张的事实：韩京民是项目负责人、项目公章领受人、檀州家园项目缺少建设资金、公司授权韩京民对外借款等一系列的事实；中铁公司的三位证人当庭作证韩京民为项目负责人，项目缺少建设资金，韩京民借款用于檀州家园项目。4.租金损失就是中铁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中铁公司应当对此进行赔偿。5.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该自每一笔的项目支出的支出当日开始计算。支出一笔利息就开始计算。韩京民在一审审理期间为方便审理，已放弃该项权利，主张全部自2017年3月25日，即韩京民卖房租房之日开始计算利息。韩京民已经放弃了大部分的权益，而一审法院的判决让韩京民又损失了两年多的利息。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第119条、第113条之规定，中铁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韩京民在中铁公司违约后，韩京民先后卖掉其所有的房产，进而卖掉其儿子的房产，用于偿还民间借贷，这样的行为是采取适当的措施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故对于韩京民的损失应予支持。中铁公司辩称，其意见同上诉意见。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韩京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韩京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韩京民补充提交了6111972.47元的项目支出明细表及相关附件，意图抵销中铁公司提交的已向其提供资金1100余万元的证据。因韩京民的该份证据繁多，且为当庭提交，中铁公司要求延期质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庭后，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初步的书面质证意见，并在质证意见中说明要对证据原件核对后，再以最终的质证意见为准。而一审法院未对该份重要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证据原件及开庭质证，剥夺了中铁公司的诉讼权利，审判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韩京民提交的项目支出3835080.41元的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2012年5月份之前，案涉檀州家园项目系由承包人北京兴邦永兴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负责施工，并承担项目支出的费用，无需韩京民进行垫款。其次，韩京民提供的3835080.41元项目支出所附的凭证中大部分为收条、无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实际发生了支出；另有大量的餐饮发票、送礼记录等，不符合国家财税部门及企业的报销管理规定；多数票据中也无项目经理滕红平或中铁公司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所涉款项的发生与檀州家园项目有关。再次，中铁公司仅对该份证据中1045687.81元的项目支出进行了确认，对剩余2789392.6元不予确认，并提供了中铁公司及中铁公司通过案外人向韩京民提供资金1100余万元的证据，完全可以包含韩京民项目支出的费用。2.一审判决认定“韩京民补充提交项目支出6111972.47元的证据可以证明中铁公司及委托的案外人向韩京民提供资金的去向和用途”，该认定明显错误。韩京民补充提交的项目支出金额为6111972.47元，中铁公司初步认可的款项金额也仅为1891980元，并提交了初步的书面质证意见加以逐项说明。在该份证据中，同样出现大量的收条、单方记账、餐饮发票及招待费等，无法证明实际支出，也无法证明所涉款项与檀州家园项目有关。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铁公司及委托的案外人向韩京民提供资金的去向和用途，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3.中铁公司提交了已给付韩京民款项1100余万元的证据，韩京民业已认可收到其中800余万元款项，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差额部分近300余万元予以进一步的核实确认，导致事实严重不清。三、一审法院未对中铁公司的付款进行核实，也未扣抵韩京民所谓的项目支出。对于中铁公司提交的1100余万元的付款证据，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确认，更未扣抵韩京民两次提供的项目支出3835080.41元和6111972.47元。该部分事实是本案的关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四、本案是一起恶意侵占国有资产的虚假诉讼。韩京民及其家人对外以个人名义进行了大量的借款无力偿还，故利用其曾在涉案檀州家园项目工作过的便利条件，将个人债务以貌似合法的形式转嫁于中铁公司，中铁公司给韩京民提供的资金远大于韩京民用于项目的实际支出。本案是一起恶意侵占国有资产的虚假诉讼，一审判决结果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韩京民辩称，中铁公司从来没有拿出过项目支出的票据，所有原始的支出，如职工工资表等都是由韩京民提供的，中铁公司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了韩京民的主张，因此韩京民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具有更大的盖然性。对于一审判决的意见，同上诉状。韩京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公司返还韩京民替中铁公司偿还的借款费用8095056.17元（其中包含：项目支出3835080.41元，借款利息3912916.76元，借款公证费、手续费等费用347059元）及利息（以8095056.1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即韩京民卖房租房时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中铁公司赔偿韩京民替中铁公司偿还借款所造成的损失即韩京民卖房替中铁公司偿还借款租房居住的租金252385元及利息（以25238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即韩京民卖房租房时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中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中铁公司作为原告将韩京民作为被告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中铁公司诉讼请求为：“1．韩京民向中铁公司偿还款项1730914.1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韩京民承担”。2020年8月15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有以下内容：2010年7月28日，中铁公司（承包人）与紫金公司（发包人）就檀州家园2XX#、3XX#、3XX#住宅楼、3-1#车库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合同价款为86485201.36元，承包人处有吴丹波手写签名。2015年1月17日，紫金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檀州家园2XX#、3XX#、3XX#、3-1#车库工程结算单”，记载工程总造价为100662188元。《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记载涉案项目完工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2010年9月16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华中分公司（以下简称航空港华中分公司，甲方）、兴邦公司（乙方）和南郑县显元建筑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檀州家园工程为垫资工程，甲方为总包单位，乙方为出资单位，丙方为劳务分包单位。落款处，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负责人处为韩京民手写签名。2011年9月9日，航空港华中分公司向兴邦公司出具《解除协议通知书》，载明：“你公司承诺对本工程垫资的资金，从开工至今始终没有按协议规定实现，几次承诺不见行动，已影响到工程的顺利进行”“我公司特依协议约定通知你公司解除协议”。2011年11月8日，航空港华中分公司经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注销登记，其注销登记前的基本信息有负责人为吴丹波。2012年8月28日，《印章移交登记表》载明韩京民职务为原华中分公司副经理，项目名称为密云檀州家园项目部，并记载为方便项目工程的顺利运作，公司决定将项目部印章暂交于印章领受人保管和使用；项目部印章原则上只对建设单位的验工和竣工使用；若需对外采购少量材料或租赁机械使用时，应由项目承包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项目部进行登记备案；因印章领受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印章失控，给公司带来损失的，公司将追究印章领受人的经济责任；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将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就双方之间关系情况，中铁公司陈述韩京民系内退后临时被聘用到项目部，双方没有劳动合同关系、没有明确的承包关系证据。韩京民陈述双方为雇佣关系。就案涉项目部的财务问题，中铁公司陈述案涉项目为公司重组前的项目，只有航空港华中分公司一个内部账户，用来和总公司之间进行经济往来而不对外使用；案涉项目的款项收入打到总公司账户，总公司把收到款项根据比例分配给分公司，案涉项目是从航空港华中分公司账目上支取款项；案涉项目完工后以总公司名义和发包方做过结算；由于前承包人卷款外逃，重组之前项目混乱，其只能提供部分对外付款证据，案涉项目没有完整账册、只有流水账。在该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中铁公司提交了进账单（其中银行凭证两份合计金额11344000元、收款人为航空港华中分公司、付款人为中铁公司、其余凭证主要为中铁公司制作的入账单等）及对外付款凭证（其中转账支票四张金额合计286.7万元、付款人为中铁公司，其余凭证以发票为主、及付款委托书、调解书、三方协议等），其中记载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的“应付工程款签认单”上项目承包人处为周铁主（系兴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分部负责人处为吴丹波签名、分部财务主管处为朱晓明签名；另有“应付工程款签认单”上项目承包人处为韩京民签名、分部负责人处为吴丹波签名、分部财务主管处为朱晓明签名。该民事判决书在法院认定部分载明有以下内容：“（2017）京03民终849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韩京民与中铁公司存在雇佣关系，韩京民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就韩京民的职务，虽中铁公司否认其为案涉项目负责人，但综合案涉项目有关协议中韩京民以航空港华中分公司负责人名义进行签名、受领项目章、在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中在应付工程款签认单中在项目承包人处签名、在王瑞才案件中朱晓明作为中铁公司证人出庭作证陈述的证言等，可以认定韩京民系案涉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该案中，中铁公司陈述韩京民系临时雇佣到案涉项目，双方就案涉项目亦不存在承包关系，而中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除雇佣关系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韩京民主张王瑞才案件中的借款均用于案涉项目，虽中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项目无独立账户，中铁公司亦未能提交项目财务账册，在该院指定举证期间内其提供的付款凭证中，能证明有实际付款行为的四张转账支票金额仅为286.7万元，与案涉项目结算金额存在较大差距，其提交的进账单亦无法证明案涉项目在施工期间的资金来源；结合航空港华中分公司与兴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铁公司与紫金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均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中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韩京民就王瑞才借款未用于案涉项目。虽韩京民在债权债务及保证确认书上使用项目章超出约定使用范围，但无法依此否认其借款用于案涉项目。”上述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中铁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京01民终7528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有以下内容：“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在王瑞才案件一审庭审中，朱晓明作为中铁公司的证人出庭，陈述：王瑞才把钱交给了朱晓明，朱晓明是项目部的财务，所以朱晓明出的手续。中铁公司总体上认可朱晓明的陈述。”该民事判决书在法院认定部分载明有以下内容：“中铁公司虽称滕红平是案涉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韩京民系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错误，但韩京民曾受领案涉项目部项目章，进行保管和使用，以航空港华中分公司负责人名义在有关协议中签字，还在中铁公司提交的应付工程款签认单项目承包人处签字，并结合朱晓明在王瑞才一案中出庭作证所作韩京民系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的陈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韩京民系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中铁公司虽称其有能力对外承担债权债务，无需韩京民对外借款，但航空港华中分公司与兴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铁公司与紫金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均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而向王瑞才所借资金均交给了项目部财务人员朱晓明，并非交给了韩京民，在中铁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未用于案涉项目的情况下，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认韩京民就涉案项目向王瑞才借款的事实，故中铁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诉讼中，韩京民提交其为案涉项目支出明细和相应的票据，证明其借款后用于项目支出的款项共计3835080.41元。经庭审质证，中铁公司认可其中有项目经理滕红平签字的、且发生在2012年5月30日之后的票据，涉及金额合计1045687.81元，中铁公司认可上述款项系用于案涉项目的支出，但因其已向韩京民打款的金额已经远大于这个金额，故不同意支付；对以下包括：2012年5月30日之前的支出、无滕红平签字的单据、仅有复印件的单据、仅有白条或收据或仅有转账记录等单据均不予认可。为此，中铁公司提交其统计的自2011年至2016年期间，韩京民收到并持有的项目资金共46笔，金额合计10224726元，并称根据韩京民提交的证据显示项目支出的资金为300余万元，差额逐年累计共600余万元，故韩京民每年均掌握大量的项目结余资金，无需在未经中铁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对外借款。同时，中铁公司申请孟宪鹄、张佩琦、李斌三位证人出庭，以证明韩京民向上述三人借款用于项目。经庭审质证，韩京民称上述证据恰好证明中铁公司项目缺少建设资金，需自筹资金，故授权韩京民和朱晓明对外借款，而且还替韩京民偿还对外借款；同时可证明吴丹波为航空港华中分公司的经理、李素梅为公司财务、朱晓明为檀州家园项目部财务等身份；对于中铁公司不认可的单据其逐一予以了回应，逐项列明了包括是否有原件，有无对应的收据、发票、收条、合同等票据及文件佐证，以及票据是否经项目经理滕红平或行政主管李丙清或财务人员朱晓明等人员签名确认等内容；同时针对中铁公司上述韩京民收到并持有的46笔款项，韩京民另行补充提交了证据，证明其收到的款项的支出明细及汇总表，证明该部分款项已用于项目支出和支付利息以及手续费等，且未包含在其诉讼请求中。一审诉讼中，为证明案涉项目为垫资项目、韩京民为实际负责人，韩京民申请檀州家园项目部的行政后勤人员李丙清出庭作证，证人主要作证称其自2010年9月进入檀州家园工地，从2012年开始管理后勤、仓库、采购，韩京民系其上级，檀州家园工地一部分的材料采购和后勤生活所有的开支基本上都是其从韩京民手里拿钱购买，写有借条，采购后，其拿发票等手续去找朱晓明报账，与韩京民一起核对后，就将借条还给其；滕红平系挂靠的项目部经理，实际上不管什么事。经庭审质证，中铁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中铁公司称滕红平系项目负责人，工程已于2015年1月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业主使用，项目部及项目经理从未委托过任何组织及个人对外进行借款，业主紫金公司自2010年起持续向中铁公司拨付工程款1.06亿元，从中铁公司账户中对外支付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各项施工费用共计85595111.64元，该项目从不缺少资金，中铁公司作为正常经营的大型央企单位，完全有能力对外独自承担债权债务，无需韩京民为该项目对外借款，更无需韩京民变卖自己及亲属的房屋偿还借款，其同时提交总承包合同、竣工验收记录、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滕红平的证人证言、项目部印章移交登记表、公章作废声明、注销证明、审计报告、业主支付工程款的明细及财务凭证等证据，以及中铁公司对外付款的明细及财务凭证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韩京民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同时称檀州家园项目部是有账目的，但中铁公司不予提交，为此，其提交李素梅手写所记录的350万元工程款支出明细、项目部财务朱晓明部分项目账簿中涉及到的中铁公司与第三方签署的合同，以及上述部分项目账簿中未涉及到的中铁公司与第三方签署的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上述。对此，中铁公司称在上述（2019）京0114民初1200号案件中其已提供了发包方拨付工程款的财务凭证和中铁公司对外支付各类款项的财务凭证以及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韩京民主张的朱晓明自己所记的项目上的记账不在中铁公司的掌握之中，其并不持有。一审诉讼中，韩京民提交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因其对外借款产生的利息和公证费、手续费等费用。经庭审质证，中铁公司称韩京民的借款均是以其个人名义或其家庭成员的名义对外借款，所借款项也无法证明用于案涉项目；韩京民所借款项为其个人使用，以后面的借款偿还其之前的借款；上述借款与中铁公司毫无关系，中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一审诉讼中，韩京民称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系其为偿还借款所造成的损失，即韩京民卖房替中铁公司偿还借款租房居住的租金，金额为252385元，同时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和支付租金的银行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中铁公司称韩京民租房的租金及相关其它费用与本案无关，中铁公司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铁公司是否应向韩京民给付韩京民主张的案涉项目支出3835080.41元，和韩京民或其亲属对外借款产生的利息3912916.76元，公证费、手续费347059元以及卖房后租房产生的损失252385元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等相关规定，本案中，韩京民应就中铁公司负有上述款项的给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逐项予以论述，一是对于工程项目支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已生效裁判文书的相关内容，已认定韩京民系案涉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且案涉项目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故对于上述事实和法律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赘述。对于韩京民主张的该部分款项，其已提交相应的票据和支出凭证等证据证明款项已用于项目支出，现案涉项目业已结算完毕，中铁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受益方，其应承担向韩京民给付代垫工程款项的付款义务，虽中铁公司不认可上述款项中的部分支出，但其未提交反证推翻上述证据，对于中铁公司就支出凭证等证据提出的异议，韩京民均逐项进行了回应，结合项目实际，并无不当之处；虽中铁公司主张中铁公司及其委托的案外人已向韩京民提供了一千余万元的项目资金，对于中铁公司支出的上述款项，韩京民已另行提交证据证明了该部分款项的去向和用途，亦与本案中其诉讼主张之证据不重合。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公司至今未向韩京民给付上述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韩京民主张的该部分款项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对于起算时间，在双方就给付期限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结合现有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将起算时间调整为韩京民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对于计算标准，现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被取消，故依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由此，一审法院对韩京民要求中铁公司给付项目支出款项3835080.41元和以下利息损失（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3835080.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3835080.4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是对于韩京民有关其及其亲属对外借款产生的利息3912916.76元和借款产生的公证费、手续费等费用347059元以及上述款项的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项目虽为自筹资金项目，但韩京民未举证证明其与中铁公司达成了由韩京民对外借款的方式进行自筹的一致意思表示；其次，韩京民未举证证明中铁公司授权其以中铁公司名义通过借款筹集资金的方式投入资金，即韩京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铁公司明确授意韩京民筹集资金的方式为对外借款，亦不足以证明中铁公司同意承担所涉借款产生的包括利息在内的资金成本；再次，依据现有证据，本案亦不存在中铁公司、韩京民共同约定韩京民代垫的项目支出作为韩京民向中铁公司出借的借款，由中铁公司承担到期偿还借款本金并给付利息的义务等情形；最后，韩京民主张其以对外借款的方式筹款用于项目且就此支出的利息、公证费、手续费等资金成本并未经过中铁公司同意和认可，亦非其为项目而投入的必要支出和直接损失，由此，一审法院认为韩京民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是对于韩京民要求中铁公司赔偿租房租金损失25238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未举证其与中铁公司就该部分损失的承担达成了合意，现中铁公司明确表示不予认可，韩京民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一审法院就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中铁公司给付韩京民项目支出款项3835080.41元和利息损失（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3835080.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3835080.4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驳回韩京民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京民系案涉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且案涉项目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一节，已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本院对此不再赘述。现韩京民基于项目实际负责人身份，有权就其在负责项目期间为项目垫付的费用向中铁公司主张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诉讼中，双方围绕中铁公司应返还费用的具体数额，进行了数轮举证。韩京民就其诉请的3835080.41元逐一提供了支出明细和相应的票据，中铁公司仅认可其中1045687.81元的支出，对剩余2789392.6元不予确认。但中铁公司对于费用的认可，并未提供统一、一致、确定的标准，在庭审中亦未就此标准不统一提供充分、合理的说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此外，中铁公司在庭审中提供其和案外人向韩京民支付资金1100余万元的证据，主张上述1100余万元的费用中已涵盖韩京民的支出，故总体而言无需再向韩京民返还费用。对此，韩京民再次就1100余万元用途和资金去向与本案诉请3835080.41元不重合，提供了相应证据。对此，中铁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和抗辩。综上，中铁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一审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3835080.41元均系案涉项目支出，应由中铁公司予以返还。关于韩京民主张，其对外借款系代表中铁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中铁公司还应就上述3835080.41元借款承担相应的利息、公证费、手续费等资金成本，以及自己租房租金损失和利息一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铁公司《印章移交登记表》记载，“项目部印章原则上只对建设单位的验工和竣工使用；若需对外采购少量材料或租赁机械使用时，应由项目承包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项目部进行登记备案。……”据此，一方面韩京民虽作为印章受领人有权使用印章，但其依职权使用公章的范围应限于建设单位的验工和竣工。另一方面，韩京民自认与中铁公司之间仅为雇佣关系，本人并非项目承包人，故即使存在对外采购或租赁等涉及资金使用需要使用印章的情形，亦应由项目承包人而非韩京民签字确认。其次，韩京民系项目实际负责人并不代表其对外借款亦属于其职务范围内的行为。如前所述，韩京民虽有权使用印章，但被授权范围内并未包含代表中铁公司对外借款。韩京民亦未提举相应证据证明中铁公司曾明确授权或委托其代表中铁公司对外借款用于项目经营，且中铁公司同意承担利息等相关费用。再次，在韩京民未能举证证明前述中铁公司负有偿还借款利息和相关费用的责任前提下，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中铁公司就承担租房租金损失达成过合意，故韩京民主张其租房损失应由中铁公司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一审卷宗记载，2020年11月30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举证期限截止到当天庭审，各方之后提交的证据，除法庭认为确有必要或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法庭将不予质证。据此，中铁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中铁公司和韩京民的其他上诉意见，不影响本院基于已查明的事实所作出的判断，一审判决中亦进行了详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对中铁公司与韩京民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京民、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64元，由韩京民负担70232元，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