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慧，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九思，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泽斌，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琴，女，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九思，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泽斌，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梅，女，1970年4月27日出生，满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九思，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泽斌，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硕，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婷，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晓慧、上诉人李淑琴、上诉人李淑梅因与被上诉人韩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6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慧和上诉人刘晓慧、上诉人李淑琴、上诉人李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九思，被上诉人韩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韩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是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上华医院）的权利人。1.上华医院系由民政部门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资金分为单位开办资金和活动资金。单位成立时，民政部门需要对开办资金进行验资，但不对活动资金进行验资。民政局对备案的章程有制式要求，章程中仅可载明单位开办资金，不得加列活动资金。活动资金由单位自行确定，可以“说明”“决议”“章程”等多种形式进行，但不得与设立时提交的申请书中载明的活动资金金额、人员相冲突。同时，民非机构并非企业法人，其不存在投资人、股东等概念。上华医院作为民非机构，其实际权利人应以民非机构登记设立时，申请书中载明的权利人为准，权利人可分为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理事长、理事。民非机构中的理事长、副理事长、理事人员以民政部门备案的成员名单为准。如有成员变动，需向民政部门提交《理事会决议》并备案新的成员名单。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一审时提供的《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申请书》、《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理事会成员名单》、《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理事会决议》等证据可以证明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是上华医院的权利人。一审法院按照审理企业法人的思路，对民非机构的权利人进行判断是错误的。2.上华医院系由企业法人变更为民非机构。根据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一审提交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4年1月8日）、《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4年5月8日）、《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申请书》等证据，可以明确上华医院是以叶赫那拉·姗晓为主要经营者的家族企业，其是由李淑梅诊所到北京嘉时安康医院（以下简称安康医院），最后发展成现在的上华医院。从最开始一家人经营诊所，直至上华医院的设立，几方的财产已经全部混同。因此《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申请书》中对于投资额度的确认，本质是对多年混同的财产进行了析产，同时也是对医院经营亏损风险的责任承担进行了明确。上华医院内部章程第八条中也明确了本单位开办资金。因此无论从登记记载的内容、医院章程还是真实的出资来看，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确为上华医院权利人。3.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11545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的认定，可以明确韩硕与上华医院转让一事无任何利害关系。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2175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部分的认定，可以明确叶赫那拉·栩祯、李淑琴、刘晓慧、李若华、李淑梅5人对于上华医院具有处分权。根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9972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的认定，可以明确上华医院的原出资人为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叶赫那拉·栩祯、李若华5人，韩硕收取上华医院转让款的行为仅是代原股东收取。可见，上华医院的全部转让款均应归属上华医院原股东，而非韩硕。二、关于涉案《协议书》及欠条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并非上华医院的出资人，判决驳回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就其主张的300万元中包含基于《协议书》履行中产生的100万元款项是错误的。本案系基于《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出现纠纷而提起的诉讼，《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均指向上华医院的转让款。依据《协议书》的约定，2017年11月11日前韩硕应当支付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100万元，但因其无法履行而出具欠条，承诺2017年11月15日前支付。但时至今日仍未支付，可见欠条是基于履行《协议书》中的内容而形成的。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的全部诉求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对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没有组织当庭质证，且一审庭审中没有给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充分表达意见的时间，要求当事人提交书面意见后便草草结束庭审。韩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1.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是否为上华医院的权利人与本案无关。2.已有生效判决没有对上华医院的股东或者实际出资人进行确认，也未对出资款的归属给出意见。3.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对《协议书》单方违约，所以支付100万元尾款的条件不能成就，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返还300万元的诉求也与协议相违背。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硕向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判令韩硕支付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韩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淑琴、李淑梅系叶赫那拉·姗晓之姊，刘晓慧系李淑琴之婿，李若华系李淑梅之子。2016年2月10日，上华医院的举办者叶赫那拉·姗晓去世。李淑琴、李淑梅、刘晓慧一审自述叶赫那拉·姗晓去世时未婚，但生育一女李栩祯，李栩祯现监护人为李淑琴，同时还称叶赫那拉·姗晓的母亲仍健在，但放弃了继承。上华医院系经北京市房山区民政局依法核准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设立日期为2014年7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叶赫那拉·姗晓，开办资金为50万元，设立时的理事会成员为：叶赫那拉·姗晓（理事长）、李淑梅（副理事长）、刘晓慧（理事）。《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章程》第七条载明：本单位的举办者是叶赫那拉·姗晓；第八条载明：本单位开办资金：50万元；出资者：叶赫那拉·姗晓，金额：50万元。上华医院设立时向北京市房山区民政局提交的《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申请书》载明：“……六、活动资金及经费来源渠道是法人和理事自行筹集，总投资：800万，出资者：叶赫那拉·姗晓，金额：320万；出资者：李淑梅，金额200万；出资者：刘晓慧，金额200万；出资者：李淑琴，金额80万。”李淑琴、李淑梅、刘晓慧提交2014年1月8日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京房）名称预核（内）字[2014]第0005888号，载明：准予预先核准下列由4个投资人出资设立的企业名称为：安康医院；投资人姓名或名称：李淑梅、李淑琴、刘晓慧、叶赫那拉·姗晓。李淑琴、李淑梅、刘晓慧提交2014年5月8日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京房）名称预核（内）字[2014]第0100736号，载明：“准予预先核准下列由4个投资人出资设立的企业名称为：北京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投资人姓名或名称：李淑梅、李淑琴、刘晓慧、叶赫那拉·姗晓。”李淑琴、李淑梅、刘晓慧提交2014年5月13日北京市房山区卫生局出具的《证明》，载明：“北京嘉时安康医院于2014年5月13日在我局进行《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京房卫医准字【2013】4号）变更，具体变更内容如下：一、名称由北京嘉时安康医院变更为北京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二、医疗机构经营性质由营利性变更为非营利性（非政府办）；三、诊疗科目增加中西医结合科。”李淑琴、李淑梅、刘晓慧提交2014年5月15日北京市房山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载明：“根据北京嘉时安康医院的申请，经审查，我局同意将《关于北京嘉时安康医院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房环审[2014]0064号）的建设单位由‘北京嘉时安康医院’变更为‘北京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总投资由‘513万’变更为‘800万’，诊疗科目增加‘中西医结合科’，批复文号及其他内容不变。”2016年11月9日，李淑琴、李淑梅、刘晓慧与韩硕签订《协议书》，载明：“关于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过程中款项的分配及付款时间问题全体股东达成如下协议：1.全体股东委托韩硕全权办理股权转让事宜。2.全体股东人员如下：李淑琴、李淑梅、刘晓慧、韩硕。其中李淑琴将代表李淑梅和刘晓慧。3.所有款项将由韩硕负责支付，韩硕将所有股权转让款中的500万元支付给李淑琴。其他股东保证配合进行法人变更事宜。4.付款方式如下：2016年11月11日，所有股东到房山区卫生局办理法人变更手续的同时，韩硕支付第一笔款，总计200万元；其中包含叶赫那拉·姗晓用于医院建设个人向肖英的借款40万元，向索江平的借款20万元；韩硕分别将支付李淑琴150万元，支付肖英30万元，支付索江平20万元；卫生局手续办完后，所有股东到民政局办理变更手续，同时韩硕支付190万元给李淑琴，支付10万元给肖英；2017年11月11日前韩硕一次性支付全部余款100万元给李淑琴，则全部款项结清。5.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所有债权债务由韩硕一人承担，韩硕本人确认与叶赫那拉·姗晓之间所有相关协议、欠款等作为叶赫那拉·姗晓一方不予承担。6.所有股东应共同办理法人变更手续，若因为手续不全而导致法人无法变更，相关款项无条件退回给韩硕。7.未尽事宜各方应协商解决。8.本协议一式六份，相关人员各持一份。”李淑琴、李淑梅、刘晓慧、韩硕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6年11月14日，叶赫那拉·栩祯、李若华、李淑琴、李淑梅、刘晓慧向韩硕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因上华医院转让事宜，以上全体委托人同意委托受托人代为办理医院转让的相关事宜，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具体如下：代为商谈、确定、签订转让合同、代为接收转让款项，代为办理上华医院法人变更登记、有关行政手续变更。凡受托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所做的行为，委托人均予认可。”2016年11月7日，韩硕作为上华医院全体股东授权代表与张国宝、张文革签订《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转让合同》，约定将上华医院转让给张国宝、张文革，转让金额为15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韩硕已收取张国宝、张文革支付的转让款700万元并按《协议书》的约定将400万元支付给李淑琴、李淑梅、刘晓慧。2016年11月15日，韩硕、王滨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本人韩硕就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转让款尾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将于2017年11月15日前支付给李淑琴。本人王滨作为韩硕的法定妻子，同意本欠条内容并共同承担责任。”该《欠条》落款处有韩硕及王滨签字。2017年8月2日，韩硕以张国宝、张文革拒不支付《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转让合同》剩余转让款为由将张国宝、张文革起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28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1民初13263号民事裁定书，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韩硕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裁定驳回韩硕的起诉。韩硕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1154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韩硕的上诉，该裁定书认为“本案中，韩硕与张国宝、张文革签署的《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转让合同》中写明，韩硕接受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全体股东委托，全权代表全体股东签署本协议。合同中并未明确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具体股东。现张国宝、张文革不认可韩硕为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出资者，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的章程等材料中显示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出资者为叶赫那拉??姗晓，并无韩硕为该医院出资者的记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韩硕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7月18日，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与张国宝、张文革签订《补充协议（和解协议）》，在该《补充协议（和解协议）》中，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撤销了对韩硕的特别授权委托。2017年7月20日，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叶赫那拉·栩祯（甲方）与张国宝、张文革（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甲方系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原投资人（或权益承受人）、原理事会成员。2016年11月甲方特别授权韩硕代表甲方与乙方签订《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转让合同》（以下称‘转让合同’），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甲方已终止对韩硕的特别授权委托，并函告乙方。关于转让合同的履行，乙方现在直接对接甲方，经双方充分沟通，达成本协议，作为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一、本协议签订前韩硕已代甲方接收乙方根据《转让合同》约定支付的转让款700万元，对此甲方予以认可。二、双方确认：转让合同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400万元后，转让合同即全部履行完毕，甲乙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应付款项，并相互放弃向对方提出其他任何请求或主张的权利。400万元款项的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2017年10月底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300万元。……三、因韩硕擅自以甲方的名义提起对乙方的诉讼，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前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说明相关情况，期间向法官提交的《补充协议（和解协议）》与本协议所指为同一事项，双方确认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只执行本协议……”。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认可已收到张国宝、张文革支付的400万元转让款。2018年2月9日，韩硕以《补充协议（和解协议）》擅自处分其转让合同项下的权益为由将叶赫那拉·栩祯、李淑琴、刘晓慧、李若华、李淑梅、张国宝、张文革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叶赫那拉·栩祯、李淑琴、刘晓慧、李若华、李淑梅与张国宝、张文革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解协议）》未生效。2018年12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1民初3385号民事裁定书，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韩硕与该《补充协议（和解协议）》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韩硕的起诉。韩硕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217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韩硕的上诉，该裁定书认为“首先，在前案中，韩硕就转让合同请求继续履行，前案已作出终审裁定，以韩硕与转让合同不具有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韩硕的起诉。本案诉争的补充协议（和解协议）是对转让合同中转让款数额及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故韩硕要求确认补充协议未生效，系对转让事宜再次提起合同之诉，应当以前案的生效裁定作为依据。第二，韩硕在本案中就其主张提供的主要证据，在前案中均已出具。判断其是否与诉争协议具有利害关系，即是否为该协议的当事人，主要应当依据民政局的登记材料及向医院注资的直接证据，韩硕提供的证人证言、对医院进行管理及与案外人的款项往来的证据，均难以证明其系涉案协议的当事人。第三，韩硕于2016年11月7日以受托人的名义签订了转让合同，在无证据证明其如实向委托人披露合同真实内容的情况下，韩硕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协议书，张国宝、张文革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对张国宝、张文革无约束力。所以，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协议书亦无法证明韩硕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2018年5月10日，韩硕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上华医院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要求上华医院偿还韩硕代为支付的577845.04元及利息。2018年12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1民初99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华医院偿还韩硕借款577845.04元并支付利息。上华医院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946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上华医院于2020年6月13日前给付韩硕577845.04元。二、如上华医院未按本调解协议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韩硕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上华医院支付577845.04元本金及利息（以577845.04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9日至2020年6月13日按年利率6%计算；以577845.04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020年1月8日，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李栩祯、李若华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将韩硕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韩硕返还办理委托事务期间收取的转让款300万元，返还非法占有的李淑琴的机动车。2020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5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李栩祯、李若华的诉讼请求。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李栩祯、李若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2月1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94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李栩祯、李若华的上诉，该生效判决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李栩祯、李若华依据《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提起本案委托合同纠纷诉讼，请求韩硕返还其收取的转让款300万元等。经查，《授权委托书》系李栩祯、李若华、李淑琴、李淑梅、刘晓慧于涉案《协议书》签订之后向韩硕出具，其主要载明的内容系受托人代为办理医院转让相关事宜的代理权限。结合该《授权委托书》的标题、内容、出具时间，可以认定该《授权委托书》是上华医院股东为履行涉案《协议书》而对韩硕进行授权的单方法律行为的表现形式，其目的为产生授权的效力，并证明韩硕所享有的代理权，以便其办理上华医院转让的相关事宜。该《授权委托书》本身并非委托合同，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系基于《协议书》而产生。在《协议书》已经对双方之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关约定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解除的法律后果来处理双方的争议，而需要对《协议书》效力、当事人的出资人身份等问题进一步审查。现经法院释明，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李栩祯、李若华坚持依据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主张韩硕返还办理委托事务期间代为收取的转让款300万，而未基于《协议书》约定内容主张权利，其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另查，韩硕提交北京明信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备忘录》1份，欲证明其系上华医院实际出资人。该《备忘录》载明：“关于韩硕将自有房屋抵押贷款用于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建设的投资做如下备忘：1.韩硕作为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投资人之一，通过抵押自有住房获得贷款共计壹佰叁拾玖万元整，该贷款全部款项打入北京明信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对于上华医院的投资。2.北京明信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用于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建设，不能用于其他用途。”一审法院经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北京明信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叶赫那拉·姗晓，执行董事为叶赫那拉·姗晓，监事为李淑梅。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韩硕提交招商银行借款借据欲证明其通过北京明信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上华医院出资139万元；韩硕提交中信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其通过中信银行账户向叶赫那拉·姗晓汇款810700元作为对上华医院的出资；韩硕提交工商银行投资款明细欲证明其通过工商银行向叶赫那拉·姗晓转款1105304.4元作为对上华医院的出资；韩硕提交银行明细及调解书欲证明韩硕一直在管理上华医院，在叶赫那拉·姗晓去世后持续向上华医院进行出资，系上华医院的实际出资人。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韩硕收取了张国宝、张文革支付的上华医院转让款700万元，而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认可已经收到韩硕支付的400万元上华医院转让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是否有权要求韩硕支付剩余300万元上华医院转让款的问题。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授权委托书》本身并非委托合同，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系基于《协议书》而产生，在《协议书》已经对双方之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关约定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解除的法律后果来处理双方的争议，故对于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在本案中仍依照“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要求韩硕向其支付上华医院转让款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协议书》由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韩硕签字确认，应属于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就上华医院转让款的分配问题进行了约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的章程等材料中显示上华医院的出资者为叶赫那拉??姗晓，并无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为出资者的记载，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上华医院的出资者，韩硕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系上华医院出资人的主张；同时，韩硕于2016年11月14日所出具的《欠条》亦载明所欠付的款项为上华医院转让款尾款；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对于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以上华医院投资人身份要求韩硕支付转让款30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叶赫娜拉·姗晓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复印件）；证据2.安康医院开业登记申请书。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用上述证据证明上华医院的前身是安康医院，该医院是以叶赫那拉·姗晓为主要经营者的家族企业。《合伙协议》明确了各方的投资额度，与《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申请书》中的投资额度是可以互相印证的，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对上华医院具有权利。韩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无正当理由未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上述证据材料，且上述证据材料缺乏与本案基本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作为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要求韩硕支付上华医院300万元转让款，但是，首先，《协议书》对上华医院转让款的支付事宜进行了约定，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要求韩硕支付300万元转让款与《协议书》约定并不相符。其次，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的《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章程》载明，上华医院的举办者是叶赫那拉·姗晓，开办资金为50万元，出资者是叶赫那拉·姗晓，而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自述叶赫那拉·姗晓去世前育有一女李栩祯且叶赫那拉·姗晓的母亲仍健在，但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叶赫那拉·姗晓的女儿及母亲放弃了继承权。再次，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提交的《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证据材料，与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的《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章程》所载上华医院举办者不符，不足以证明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为上华医院的权利人。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