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8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马鞍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马洪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文果，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归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双楠街138号5栋2单元2号。法定代表人：臧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彬，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仁军，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原审被告：樊地斌，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归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归元公司）、原审被告彭仁军、樊地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一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2011号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归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归元公司主张的调差费已经包含在归元公司与彭仁军对案涉工程款项的核对中，归元公司与彭仁军确定了案涉工程的最终金额，归元公司亦出具了承诺书，明确了归元公司与省一建司的债权债务情况，按照归元公司与省一建司的合同约定和行业惯例，调差费不应单独计取，即使存在调差费，调差费也已包含在归元公司与彭仁军的最终结算金额中。2.归元公司与彭仁军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省一建司不产生约束力，彭仁军仅是省一建司的商务经理，只能进行商务谈判，省一建司未授权彭仁军签订合同，省一建司事后也未追认《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虽然《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与《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系彭仁军与归元公司同一天签订，但不能得出《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省一建司有约束力的结论。省一建司对《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并不知情，省一建司仅追认《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归元公司辩称，1.归元公司与彭仁军签订的《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成都中物院基地综合楼项目债务表》没有显示调差费，归元公司向省一建司出具的《承诺书》也没有涉及调差费。因省一建司与归元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后的当天，省一建司不愿意将通风工程分包给归元公司，承诺给归元公司30万元调差费作为补偿，所以双方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调差费是省一建司给归元公司的补偿，没有列项，也不存在进行结算，但不等于省一建司不应支付调差费。2.一审中，彭仁军回答不清楚是否已扣调差费，按照《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调差费可以抵扣省一建司收取归元公司的管理费，现省一建司单独扣除了管理费，且省一建司收取归元公司的管理费并不合法，如省一建司认定调差费抵扣了管理费，或结算金额已经包含调差费，应当由省一建司举证证明。3.彭仁军与归元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时，虽然没有省一建司的委托书，但彭仁军以省一建司的名义签订上述协议，且省一建司向归元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50多万元。彭仁军是省一建司的项目代表，与归元公司办理了结算。《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涉及的通风工程包含在《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的消防工程内。《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与《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系同一天签订，归元公司有理由相信彭仁军有权代表省一建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仁军、樊地斌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状。归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一建司、彭仁军、樊地斌连带支付归元公司工程款778616.85元；2.判令省一建司、彭仁军、樊地斌对337896.95元承担从2015年12月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付清工程款时止；对440719.90元承担从2017年12月1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到付清工程款时止；3.判令省一建司、彭仁军、樊地斌立即支付补贴调差费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省一建司（甲方）与归元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中物院成都基地科研综合楼消防安装工程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责任发包给乙方。二、乙方施工范围：该工程项目包括火灾报警系统、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消防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及安装、消防广播预埋安装、弱电桥架安装、气体灭火系统。（以施工图纸、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为准。所有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必须经项目部同意方可实施，否则项目部不允认可，造成的损失自行负责）三、协议工期本协议工期为该项目全部主体完工后160天。四、工程造价本项目暂定工程价款为：该分项工程由甲方投标总价承包给乙方（以上价格包含所分项工程的各种消防管材及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验收费用）最终的工程决算价款按实际的工程量依照甲方投标的报价清单的单价及认价进行决算。五、承包方式乙方由甲方代扣所完成工程实际发生税金3.14%后给甲方缴纳12.5%的管理费（含全部费用），每次在拨付进度款的同时进行扣除……九、付款方式（一）工程进度款的结算与支付，约定如下：1.本消防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已完成工程量进度的80%支付（按甲方代扣完成工程实际发生税金3.41%后给甲方缴纳12.5%的管理费），工程总款由乙方找材料供应商和劳务公司出具发票。工程款按业主对甲方的工程款支付进度按时支付给乙方；2.经业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消防主管部门竣工检验合格后，支付到所承包工程总造价的95%（按甲方代扣所完成工程实际发生税金3.41%后给甲方缴纳12.5%的管理费）；3.与甲方签订的材料合同和人工费合同只作为甲方付款的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4.所承包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本工程的结算资料，并负责和甲方一起完成决算，决算完后再甲方工程款项到账后按照结算总工程款的95%及时支付给乙方。（二）本工程质保金为本工程审计结算后的总工程总金额的5%，二年质保期满后10日内支付乙方……十四、本协议未尽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同日，省一建司（甲方）与归元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因通风系统属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内容，现甲方要求收回自己施工，甲方同意补贴乙方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调差费用。此调差费用在甲方应收乙方的12.5%的管理费中扣除。”《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及《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尾部甲方处均未加盖省一建司的公章，仅有彭仁军的签字。一审庭审中，省一建司陈述其委托彭仁军与归元公司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但并未委托彭仁军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彭仁军认可其系受省一建司委托与归元公司签订协议，归元公司亦认可其与省一建司建立了合同关系。2015年12月3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成都中物院基地综合楼项目债务表》载明“消防工程合同总额7267000元，已付金额130000元，本次付款1500000元，下欠金额637000元”，该表下方备注“同意按上表中本次付款金额进行支付，余下欠款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支付”，樊地斌于2017年1月16日在该表上签字确认，彭仁军于2017年1月17日在该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1月21日，归元公司向省一建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省一建司：贵公司就中物院成都基地科研楼综合楼项目消防安装工程与归元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本人系该消防安装分项的实际承包人，现该工程已完工并办理竣工结算，结算金额为7267000元（大写柒佰贰拾陆万柒仟元整），已收到贵公司项目部支付的金额为5130000元。经与贵公司协商一致，本人同意贵公司项目部春节前向本人支付1500000元工程款，特此承诺如下：本人承诺在贵公司项目部支付完毕1500000元后，剩余637000元的债务转移到彭仁军，由本人自行与彭仁军协商解决，该笔剩余的欠款与贵公司无关。本人承诺本人及下属的班组、材料商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贵公司索要，如本人违反上述承诺，本人承担结算金额10%的违约责任”，该承诺书尾部有樊地斌及彭仁军签名。归元公司、省一建司认可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66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归元公司与省一建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虽未加盖省一建司的公章，但省一建司和彭仁军均认可彭仁军系受省一建司委托与归元公司签订合同，故归元公司与省一建司建立了合同关系，上述合同对省一建司及归元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归元公司在签订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后，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在2017年1月17日省一建司与归元公司进行了结算，结算显示省一建司尚欠归元公司工程款金额为637000元。归元公司主张应当以审计的金额进行结算，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按照审计结算后的价格进行结算，且根据归元公司提供的证据，归元公司对尚欠金额637000元是予以认可了的，双方结算后，归元公司又主张按照审计结算的金额进行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省一建司尚欠归元公司的剩余工程款应为637000元。结算后，省一建司应及时向归元公司支付剩余欠款。但归元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向省一建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剩余637000元工程款的债务转移至彭仁军承担，由归元公司与彭仁军协商解决，彭仁军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故剩余款项应当由彭仁军向归元公司支付。虽然樊地斌在承诺书及结算单上签字，但归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樊地斌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归元公司要求樊地斌、省一建司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归元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之规定，现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3日竣工验收且于2017年1月17日完成结算，省一建司应当自2017年1月18日起向归元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债务已经转移至由彭仁军承担，故彭仁军应当承担上述利息。省一建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委托彭仁军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但并未委托其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合同系同一天签订，即便省一建司未委托彭仁军签订补充协议，但彭仁军作为省一建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了施工协议，归元公司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彭仁军有权代理省一建司签订补充协议，故彭仁军与归元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省一建司产生拘束力，省一建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省一建司应当向归元公司支付调差费300000元，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省一建司应当向归元公司支付调差费300000元。彭仁军、樊地斌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归元公司主张其二人支付调差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彭仁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归元公司支付工程款637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欠款本金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省一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归元公司支付调差费300000元；三、驳回归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8元，由彭仁军负担10000元，由省一建司负担450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审：“你跟省一建司是什么关系？”，彭仁军：“我是商务经理，协助购买材料等。”，省一建司：“我方委托彭仁军对案涉项目进行协调管理，该项目与业主方及跟下游分包单位的业务交流和义务沟通由彭仁军负责”。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省一建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省一建司应否向归元公司支付调差费300000元。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根据省一建司的陈述，彭仁军是其商务经理，省一建司委托彭仁军对案涉项目进行协调管理，案涉项目与业主方及下游分包单位的业务交流和业务沟通由彭仁军负责。本院认为，根据彭仁军的上述职权范围，其代表省一建司与归元公司协商并以省一建司的名义与归元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省一建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中载明，因通风系统属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内容，现甲方（即省一建司）要求收回自己施工，甲方同意补贴乙方（即归元公司）300000元调差费用。本院认为，《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调差费系基于省一建司将案涉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归元公司而产生，属于省一建司给予归元公司的工程补偿款，因此，调差费作为归元公司应取得的款项，在归元公司与省一建司于工程完工后办理工程款结算时应纳入结算范围。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成都中物院基地综合楼项目债务表》中载明的消防工程合同总额7267000元并未包含前述300000元调差费在内。故，归元公司主张除欠付工程款637000元外，省一建司还欠付调差费300000元的意见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省一建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釆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龚耘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倩书 记 员 廖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8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马鞍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马洪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文果，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归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双楠街138号5栋2单元2号。法定代表人：臧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彬，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仁军，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原审被告：樊地斌，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归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归元公司）、原审被告彭仁军、樊地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一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2011号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归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归元公司主张的调差费已经包含在归元公司与彭仁军对案涉工程款项的核对中，归元公司与彭仁军确定了案涉工程的最终金额，归元公司亦出具了承诺书，明确了归元公司与省一建司的债权债务情况，按照归元公司与省一建司的合同约定和行业惯例，调差费不应单独计取，即使存在调差费，调差费也已包含在归元公司与彭仁军的最终结算金额中。2.归元公司与彭仁军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省一建司不产生约束力，彭仁军仅是省一建司的商务经理，只能进行商务谈判，省一建司未授权彭仁军签订合同，省一建司事后也未追认《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虽然《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与《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系彭仁军与归元公司同一天签订，但不能得出《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省一建司有约束力的结论。省一建司对《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并不知情，省一建司仅追认《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归元公司辩称，1.归元公司与彭仁军签订的《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成都中物院基地综合楼项目债务表》没有显示调差费，归元公司向省一建司出具的《承诺书》也没有涉及调差费。因省一建司与归元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后的当天，省一建司不愿意将通风工程分包给归元公司，承诺给归元公司30万元调差费作为补偿，所以双方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调差费是省一建司给归元公司的补偿，没有列项，也不存在进行结算，但不等于省一建司不应支付调差费。2.一审中，彭仁军回答不清楚是否已扣调差费，按照《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调差费可以抵扣省一建司收取归元公司的管理费，现省一建司单独扣除了管理费，且省一建司收取归元公司的管理费并不合法，如省一建司认定调差费抵扣了管理费，或结算金额已经包含调差费，应当由省一建司举证证明。3.彭仁军与归元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时，虽然没有省一建司的委托书，但彭仁军以省一建司的名义签订上述协议，且省一建司向归元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50多万元。彭仁军是省一建司的项目代表，与归元公司办理了结算。《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涉及的通风工程包含在《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的消防工程内。《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与《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系同一天签订，归元公司有理由相信彭仁军有权代表省一建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仁军、樊地斌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状。归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一建司、彭仁军、樊地斌连带支付归元公司工程款778616.85元；2.判令省一建司、彭仁军、樊地斌对337896.95元承担从2015年12月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付清工程款时止；对440719.90元承担从2017年12月1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到付清工程款时止；3.判令省一建司、彭仁军、樊地斌立即支付补贴调差费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省一建司（甲方）与归元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中物院成都基地科研综合楼消防安装工程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责任发包给乙方。二、乙方施工范围：该工程项目包括火灾报警系统、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消防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及安装、消防广播预埋安装、弱电桥架安装、气体灭火系统。（以施工图纸、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为准。所有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必须经项目部同意方可实施，否则项目部不允认可，造成的损失自行负责）三、协议工期本协议工期为该项目全部主体完工后160天。四、工程造价本项目暂定工程价款为：该分项工程由甲方投标总价承包给乙方（以上价格包含所分项工程的各种消防管材及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验收费用）最终的工程决算价款按实际的工程量依照甲方投标的报价清单的单价及认价进行决算。五、承包方式乙方由甲方代扣所完成工程实际发生税金3.14%后给甲方缴纳12.5%的管理费（含全部费用），每次在拨付进度款的同时进行扣除……九、付款方式（一）工程进度款的结算与支付，约定如下：1.本消防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已完成工程量进度的80%支付（按甲方代扣完成工程实际发生税金3.41%后给甲方缴纳12.5%的管理费），工程总款由乙方找材料供应商和劳务公司出具发票。工程款按业主对甲方的工程款支付进度按时支付给乙方；2.经业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消防主管部门竣工检验合格后，支付到所承包工程总造价的95%（按甲方代扣所完成工程实际发生税金3.41%后给甲方缴纳12.5%的管理费）；3.与甲方签订的材料合同和人工费合同只作为甲方付款的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4.所承包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本工程的结算资料，并负责和甲方一起完成决算，决算完后再甲方工程款项到账后按照结算总工程款的95%及时支付给乙方。（二）本工程质保金为本工程审计结算后的总工程总金额的5%，二年质保期满后10日内支付乙方……十四、本协议未尽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同日，省一建司（甲方）与归元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因通风系统属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内容，现甲方要求收回自己施工，甲方同意补贴乙方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调差费用。此调差费用在甲方应收乙方的12.5%的管理费中扣除。”《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及《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尾部甲方处均未加盖省一建司的公章，仅有彭仁军的签字。一审庭审中，省一建司陈述其委托彭仁军与归元公司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但并未委托彭仁军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彭仁军认可其系受省一建司委托与归元公司签订协议，归元公司亦认可其与省一建司建立了合同关系。2015年12月3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成都中物院基地综合楼项目债务表》载明“消防工程合同总额7267000元，已付金额130000元，本次付款1500000元，下欠金额637000元”，该表下方备注“同意按上表中本次付款金额进行支付，余下欠款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支付”，樊地斌于2017年1月16日在该表上签字确认，彭仁军于2017年1月17日在该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1月21日，归元公司向省一建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省一建司：贵公司就中物院成都基地科研楼综合楼项目消防安装工程与归元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本人系该消防安装分项的实际承包人，现该工程已完工并办理竣工结算，结算金额为7267000元（大写柒佰贰拾陆万柒仟元整），已收到贵公司项目部支付的金额为5130000元。经与贵公司协商一致，本人同意贵公司项目部春节前向本人支付1500000元工程款，特此承诺如下：本人承诺在贵公司项目部支付完毕1500000元后，剩余637000元的债务转移到彭仁军，由本人自行与彭仁军协商解决，该笔剩余的欠款与贵公司无关。本人承诺本人及下属的班组、材料商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贵公司索要，如本人违反上述承诺，本人承担结算金额10%的违约责任”，该承诺书尾部有樊地斌及彭仁军签名。归元公司、省一建司认可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66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归元公司与省一建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虽未加盖省一建司的公章，但省一建司和彭仁军均认可彭仁军系受省一建司委托与归元公司签订合同，故归元公司与省一建司建立了合同关系，上述合同对省一建司及归元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归元公司在签订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后，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在2017年1月17日省一建司与归元公司进行了结算，结算显示省一建司尚欠归元公司工程款金额为637000元。归元公司主张应当以审计的金额进行结算，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按照审计结算后的价格进行结算，且根据归元公司提供的证据，归元公司对尚欠金额637000元是予以认可了的，双方结算后，归元公司又主张按照审计结算的金额进行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省一建司尚欠归元公司的剩余工程款应为637000元。结算后，省一建司应及时向归元公司支付剩余欠款。但归元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向省一建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剩余637000元工程款的债务转移至彭仁军承担，由归元公司与彭仁军协商解决，彭仁军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故剩余款项应当由彭仁军向归元公司支付。虽然樊地斌在承诺书及结算单上签字，但归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樊地斌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归元公司要求樊地斌、省一建司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归元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之规定，现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3日竣工验收且于2017年1月17日完成结算，省一建司应当自2017年1月18日起向归元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债务已经转移至由彭仁军承担，故彭仁军应当承担上述利息。省一建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委托彭仁军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但并未委托其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合同系同一天签订，即便省一建司未委托彭仁军签订补充协议，但彭仁军作为省一建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了施工协议，归元公司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彭仁军有权代理省一建司签订补充协议，故彭仁军与归元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省一建司产生拘束力，省一建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省一建司应当向归元公司支付调差费300000元，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省一建司应当向归元公司支付调差费300000元。彭仁军、樊地斌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归元公司主张其二人支付调差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彭仁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归元公司支付工程款637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欠款本金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省一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归元公司支付调差费300000元；三、驳回归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8元，由彭仁军负担10000元，由省一建司负担450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审：“你跟省一建司是什么关系？”，彭仁军：“我是商务经理，协助购买材料等。”，省一建司：“我方委托彭仁军对案涉项目进行协调管理，该项目与业主方及跟下游分包单位的业务交流和义务沟通由彭仁军负责”。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省一建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省一建司应否向归元公司支付调差费300000元。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根据省一建司的陈述，彭仁军是其商务经理，省一建司委托彭仁军对案涉项目进行协调管理，案涉项目与业主方及下游分包单位的业务交流和业务沟通由彭仁军负责。本院认为，根据彭仁军的上述职权范围，其代表省一建司与归元公司协商并以省一建司的名义与归元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省一建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中载明，因通风系统属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内容，现甲方（即省一建司）要求收回自己施工，甲方同意补贴乙方（即归元公司）300000元调差费用。本院认为，《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调差费系基于省一建司将案涉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归元公司而产生，属于省一建司给予归元公司的工程补偿款，因此，调差费作为归元公司应取得的款项，在归元公司与省一建司于工程完工后办理工程款结算时应纳入结算范围。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成都中物院基地综合楼项目债务表》中载明的消防工程合同总额7267000元并未包含前述300000元调差费在内。故，归元公司主张除欠付工程款637000元外，省一建司还欠付调差费300000元的意见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省一建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釆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龚耘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倩书 记 员 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