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凡，男，198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山东绿橄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磊，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鹏，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荣君，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凡与被上诉人万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1）鲁0202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凡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0202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万磊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杨凡与被上诉人万磊素不相识，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进行借款。上诉人原系青岛融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负责为公司收购二手抵押车，收购后进行对外销售。由于抵押车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存在一定法律风险，公司为了规避过户、税务等方面的风险，收购车辆时，要求先将购车款项支付至上诉人杨凡的个人账户，要求上诉人签署《借款合同》，并由上诉人负责向出售方支付购车款，完成收购后再进行对外销售，由上诉人将销售所得支付至公司指定账户（万磊账户）。万磊的涉案银行账户是公司借用的，用于向上诉人支付购车款并接收销售所得。上诉人已将所有对外销售所得的车款支付至被上诉人万磊账户，由于部分抵押车辆没有出售，所以出现了万磊向杨凡转账金额高于杨凡向万磊转账金额的情况，上诉人即不是万磊的债务人，也不是公司的债务人。杨凡系按照公司的要求签署《借款合同》，并将自己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涉案的转账记录是公司开展业务的购车款项，而非借贷。2019年2月至12月期间，双方转账往来不仅仅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几笔，双方转账往来多达40余笔，如此密集的转账往来亦不符合借贷的习惯。据了解，被上诉人万磊系青岛融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司机，杨凡与其从未见谋面，素不相识，双方没有形成借款的合意，不属于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万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万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凡向万磊偿还借款本金8427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8427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与诉讼有关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险费等）由杨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3月26日，万磊（甲方、出借人）、杨凡（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业务需要从甲方借款。第一条借款基本情况，一、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95000元，二、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第二条出借方式，一、乙方收款账户信息，名称杨凡，开户行及账号青岛银行闽江路支行6231××××6376。第四条违约责任，一、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则每天按照贷款总额的百分之二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第五条其他，三、乙方送达地址，受送达人为杨凡，联系方式为157××××6688，送达地址为青岛市市北区滨线路52号1-1-102。2．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7月3日、2019年9月25日、2019年9月25日、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28日，万磊通过名下青岛银行账号6231××××0503向杨凡名下青岛银行账号6231××××6376分别转账195000元、151000元、295000元、91000元、89000元、115000元、213000元、23500元，共计1172500元。3．2021年3月9日，万磊、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20000元。2021年3月11日，万磊通过名下青岛银行账号6231××××0503向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支付20000元。4．2021年3月9日，万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约定保险费2700元。2021年3月11日，万磊通过名下青岛银行账号6231××××0503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2700元。5．万磊称，自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10月28日，杨凡共向万磊借款8笔，只有2019年3月26日的借款有《借款合同》，后续7笔借款都是在此《借款合同》基础上口头约定，未签订其他《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万磊提交的《借款合同》、青岛银行《个人网银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其与杨凡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证据表明万磊向杨凡账户支付1172500元，杨凡未就偿还借款进行举证，依法应承担证据不足的法律后果。万磊据此主张剩余借款本金842700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未作指定的，应当优先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195000元债务已经到期，已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抵充《借款合同》的债务。剩余842700元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万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合法有据，利率应为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是万磊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必要费用，其主张杨凡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款项未签订借款合同，万磊主张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凡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万磊偿还借款本金842700元及利息（以842700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二、杨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万磊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700元；三、驳回万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27元，保全费4734元，由杨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上诉人青岛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上诉人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帐单，证明：青岛融顺典当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至2020年7月，为上诉人缴纳社保，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青岛半岛港湾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按月发放工资，2019年1月开始由青岛融顺典当有限公司为其按月发放工资，上诉人系青岛融顺典当公司员工，青岛半岛港湾有限公司与青岛融顺典当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证据二、张某2020年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帐单。证明：青岛融顺典当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至2020年12月为张某缴纳社保，2019年期间青岛融顺典当有限公司按月向其发放工资，张某系青岛融顺典当有限公司的员工。证据三、上诉人青岛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万磊的银行帐户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大部分款项已由上诉人转账至张某的账户，用于青岛融顺典当有限公司购买二手车。该收款及付款行为均系公司经营活动，而非借贷。证据四、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万磊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款项系融顺典当有限公司购买二手车的经营活动，而非借贷。证人张某陈述称，2019年至2020年，我在青岛融顺典当有限公司上班，我跟杨凡是同事，当时公司开展二手车抵押车销售和置换，我负责出去收车。公司把钱转给杨凡，杨凡给我，我再转给客户。这期间公司说业务需要用车，半岛港湾公司安排职工来开走车，前后开走了20多台车。杨凡让我放的车，车辆价值大约100万左右。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杨凡向张某转账的款项系用于公司购买二手抵押车，用于公司经营活动，而非借贷。且公司安排人开走20辆车左右，价值100万左右。由此出现了万磊向杨凡转账支付金额高于杨凡向万磊转账支付的差额。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述的证明内容。证据四张某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也无法确认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其所述青岛融顺典当有限公司与万磊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交：2019年2月22日借款给杨凡13万的借款合同、2019年3月12日借款给杨凡5.6万的借款合同，证明双方有借款合同关系，但该两笔款项已还清。双方有协商过以上诉人收购的车辆抵债，但上诉人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质证称其不认识万磊，也没见过他，但是知道万磊是青岛半岛港湾有限公司的员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磊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其与杨凡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杨凡抗辩其与万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其签订的合同是空白的，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凡对双方转账的差额抗辩因收到的款项用于为公司经营购买二手抵押车，后公司将大约20辆车开走，故其不欠款，不应偿还。杨凡对其该抗辩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杨凡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因张某系杨凡同事，且收到杨凡相应款项，与杨凡具有利害关系，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款项性质及债务结清的事实，故杨凡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杨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7元，由杨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涛审 判 员  汪青松审 判 员  张馨月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冯耀辉书 记 员  钟雁楠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