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4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国贸支行，住所地：新乡市平原路与新二街交汇处国贸大厦一层。负责人：龚惠芹，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亮、徐晨曦，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新乡市玖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新乡化学与物理产业园区（新乡市北环新七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11079415777M。法定代表人：樊启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敬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卫辉市永祥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卫辉市纺织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176021585D。法定代表人：李江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方、赵正一，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乡市永祥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卫辉市后河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1MA45XEXR8N。法定代表人：和云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国贸支行（以下简称国贸支行）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玖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丰纸业）、卫辉市永祥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祥纸业）、新乡市永祥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祥包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1）豫070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贸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亮、徐晨曦、被上诉人玖丰纸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敬利、被上诉人永祥纸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方、赵正一以及被上诉人永祥包装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贸支行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玖丰纸业诉讼请求，继续执行被上诉人永祥纸业在中国工商银行卫辉市支行银行账户（账号:17×××96）中的款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确属误汇。玖丰公司与永祥纸业、永样包装同时存在业务往来，不能排除案涉款项系玖丰公司与永祥纸业的结算款。玖丰纸业提供的合同未对收款人和收款账号作出约定，存在指示付款的可能。玖丰纸业提供的合同没有约定合同总价款，按合同计算的总价款与案涉款不一致，与发票也存在单价上的出入，证据之间无法对应。永祥纸业和永祥包装的财务负责人相同、企业自主对外公示的联系方式和邮箱也相同，两家公司明显存在关联关系，无法排除双方恶意串通规避执行的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因银行存款是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户名确定权利人，玖丰纸业汇入永祥纸业账户内的款项依法应认定属于永祥纸业所有。即便案涉款项属于误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征求意见稿第十五条，玖丰纸业对永祥纸业产生的也仅是不当得利之债，作为普通债权，其不具有优先受偿性。玖丰纸业答辩称：原判正确，应当维持，案涉款项为错误汇款。永祥包装答辩称：答辩人与玖丰纸业存在真实的供货交易，并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答辩人先开票后，让玖丰纸业再向答辩人付款。案涉款项正好是答辩人的发票数额。答辩人与玖丰纸业、永祥纸业不存在恶意串通，上诉人所依据该征求意见稿并不是生效的法律法规。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祥纸业答辩称：永祥纸业和永祥包装都是独立的法人，案涉款项与永祥纸业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正确。玖丰纸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对玖丰纸业2020年12月24日错误支付给永祥纸业工商银行账号17×××96账户的320098.92元解除冻结，将该320098.92元返还给玖丰纸业。原审法院查明：国贸支行诉永祥纸业等6被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豫070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卫辉市鑫森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国贸支行贷款本金1989000元利息10767.12元、罚息199424.29元、复利8036.04元，2019年8月27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卫辉市大德养殖有限公司、卫辉市永祥特种纸业有限公司、卫辉市浩宇特种纸业烟草公司、刘鲁豫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李夏风在刘鲁豫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涉案被告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豫07民终22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涉案被告未履行其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国贸支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豫0702执3869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执行部门冻结了被执行人永祥纸业在中国工商银行17×××96账户。作为案外人玖丰纸业称因其操作不当将320098.92元汇入被执行人永祥纸业17×××96账户中，为此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21年2月7日作出（2021）豫07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新乡市玖丰纸业有限公司异议请求。玖丰纸业对该裁定内容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玖丰纸业与永祥包装分别于2020年9月25日和2020年10月8日签订了《迈克尔25批双面珠光纸加工合同》，签订的实订张数共计249200张。永祥包装于2020年11月12日向玖丰纸业分别出具三张增值税发票，其中裁明纸张张数共计246229，金额共计320098.92元。2020年12月24日玖丰纸业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永祥纸业转入320098.92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玖丰纸业所提出的不得执行玖丰纸业于2020年12月24日错误支付给永祥纸业工商银行账号17×××96账户的320098.92元的异议主张能否排除该院执行。从玖丰纸业提供的《迈克尔25批双面珠光纸加工合同》、增值税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的证据来看，可以证明玖丰纸业与永祥包装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玖丰纸业有向永祥包装支付加工费义务、合同金额与转账金额相符的事实。而玖丰纸业与永祥纸业之间虽然以往有业务关系，但就案涉款项来讲，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关系或者其他关系以产生玖丰纸业向永祥纸业付款的后果，玖丰纸业也没有向永祥纸业付款的主观意思，永祥纸业则因存款账户已冻结，无占有该款的主观意思，也无法使用、处分该款。故玖丰纸业诉称其将320098.92元转入永祥纸业工商银行账号17×××96账户内系操作失误，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玖丰纸业系本案权利人，其主张要求返还该320098.92存款，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国贸支行的辩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解除对新乡市玖丰纸业有限公司错误转入卫辉市永祥特种纸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17×××96账号中资金320098.92元的冻结，并返还该320098.92元给新乡市玖丰纸业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6101元，由卫辉市永祥特种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如不按期交纳，该院将予以强制执行。二审中，国贸支行向本院提交永祥包装和永祥纸业的工商公示信息各一份，证明：永祥包装和永祥纸业两公司的电话和邮箱是一致的，结合一审证据，证明永祥包装和永祥纸业是关联公司。永祥包装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两公司是关联公司。玖丰纸业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永祥包装。永祥纸业的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永祥包装。因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因永祥包装和永祥纸业两公司登记的股东、法人、经营场地等均不相同，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查明：永祥包装与永祥纸业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载明的两公司的电话和邮箱相同，且共用一名财务人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玖丰公司是否系中国工商银行卫辉市支行银行账户（账号:17×××96）内（登记在永祥纸业名下）320098.92元款项的实际权利人，其请求排除执行能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即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货币的所有权不得与对货币的占有相分离，因此对货币所有权归属的一般判断标准为，货币的实际占有人就是货币的所有权人；本案中由于案涉银行账户开户人系永祥纸业，因而本案不能认定玖丰纸业为案涉银行账户的实际权利人，而永祥纸业基于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其应享有该账户内汇款的所有权。货币的占有仅指现实占有，货币丧失占有后，不存在作为物上请求权的返还请求权，仅存在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因此玖丰纸业如认为案涉款项确系转款错误，其可基于不当得利向永祥纸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玖丰纸业要求解除对被执行人永祥纸业在中国工商银行卫辉市支行银行账户内320098.92元款项的冻结并停止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国贸支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1）豫070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新乡市玖丰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101元，均由新乡市玖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新乡市玖丰纸业有限公司应予收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到本院立案大厅收费处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101元，逾期不交的，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王智好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盛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