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轴承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科技工业园轴研大道一号。法定代表人：蒋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敬，男，洛阳轴承研究所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祎，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民建东街南侧同盛风电东侧1栋201。法定代表人：彭建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依玫，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伟，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锋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号3号楼607室。法定代表人：赵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依玫，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伟，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洛阳轴承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轴承公司）、内蒙古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电能源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恒锋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锋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677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轴承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进行改判，即：1、由恒锋源公司就一审判决书的第一判项与锋电能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由锋电能源公司、恒锋源公司向洛阳轴承公司支付已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3972.75元。二、本案的上诉费由恒锋源公司、锋电能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实事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恒锋源公司应与锋电能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恒锋源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再是锋电能源的股东”“洛阳轴承公司未提交恒锋源公司与锋电能源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证据”为由，判令恒锋源公司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1、洛阳轴承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在北京海淀区法院申请立案，一审诉讼中，锋电能源公司不接收法院的诉讼材料，不得不使法院通过公告的方式予以送达；而恒锋源公司又先后提出管辖权异议及对驳回的管辖权异议裁定的上诉。两公司之间相互配合，达到拖延诉讼的目的，致使本案于2020年12月16日才开庭。2020年11月25日，恒锋源公司退出锋电能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彭建双。锋电能源公司及恒锋源公司逃避债务的意图可见一斑。2、恒锋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至2020年12月15日期间系锋电能源公司的唯一股东。2017年8月23日，锋电能源公司与洛阳轴承公司达成《关于洛阳轴承公司合作事宜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洛阳轴承公司的债权予以确认。该事件发生在恒锋源公司全资控股锋电能源公司的期间。因此，恒锋源公司对洛阳轴承公司的债权知情，且无论是否退出锋电能源公司，均应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承担相应的义务。3、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财产独立的举证责任在于股东，而不在于债权人。一审法院认定洛阳轴承公司应承担对锋电能源公司、恒锋源公司财务混同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恒锋源科公司并未提供财产独立的证据，法院应当裁判其对锋电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2014年度风力发电机组轴承部件（1.5MW机型）采购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洛阳轴承公司已经实际支出了律师代理费93972.75元，应由锋电能源公司、恒锋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以“代理合同与支付日期不符”，对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不符合事实。洛阳轴承公司系国企，根据洛阳轴承公司的付款流程，需先由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由单位各部门及主管领导签字、审批后，交由财务进行付款。《法律服务协议》的签订时间、发票开具的时间与洛阳轴承公司付款的时间不可能是同一天。因此，洛阳轴承公司在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时，并未明确付款日期，这是由国企特殊性决定的。本案中，律师事务所在接受洛阳轴承公司的委托后，双方还共同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北京市海淀区去索要债权，洛阳轴承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交通费、差旅费的票据能够证明这一事实。因此，从整个时间线上，可以看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系因为本案，应当予以支持。锋电能源公司辩称：洛阳轴承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关于承担连带责任，锋电能源公司自2020年12月15日变更了股东，恒锋源公司已经不再是锋电能源公司的唯一股东，因此无须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针对洛阳轴承公司上诉请求律师代理费，根据洛阳轴承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合同签署时间是2020年4月16日，其支付时间和发票都是2019年4月26日左右开具的，时间间隔一年，锋电能源公司认为该笔律师费与本案无关，代理合同只是洛阳轴承公司后续补签的，是虚假合同，并没有实际支付相应费用。恒锋源公司辩称：同意锋电能源公司的意见，同时声明一下合同是2011至2014年签署的，恒锋源公司2016年才成为锋电能源公司的股东，因此恒锋源公司也不应当对相应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锋电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第一项判决，改判为锋电能源公司在酌减违约金9万元后支付洛阳轴承公司剩余尾款；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洛阳轴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锋电能源公司未提交相关损失证明直接驳回其逾期交货的违约金赔偿请求，此为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对于违约责任，当事人有约定的应当首先从约定，无约定按照实际损失。合同法律关系中，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等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案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就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双方签订的框架合同第18.3条明确规定了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交货部分货款的千分之五支付误期违约金并承担因此给业主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即便锋电能源公司未提交相关损失证明，依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法院不应擅自对违约金是否有必要调整进行判断，否则将严重限制当事人的自主权。在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的情形下，无论是否存在实际损失，法院都应当支持锋电能源公司的意见。本案中，洛阳轴承公司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洛阳轴承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的前提下，直接采信其庭上的解释，不适用法院已经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明显有悖逻辑。就本案而言，合同约定，洛阳轴承公司应当在2014年11月25日完成货物交付。其实际于2015年3月25日履行完交货义务，逾期120天，应当依据约定向锋电能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依据框架合同第18.3条，锋电能源公司要求延期交货的违约金折抵货款的诉求合情合理，于法有据，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洛阳轴承公司辩称：第一，锋电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违约金不存在，锋电能源公司系该合同的违约方，洛阳轴承公司一直按照锋电能源公司的要求履行合同，交付产品。第二，洛阳轴承公司在一审时除了对案件事实进行说明，还提交了双方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上面明确记载了锋电能源公司对质保金应当支付的事实，对金额也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锋电能源公司提起上诉是故意为了拖延本案的诉讼程序。根据补充协议中另外一笔质保金160余万元已经经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并且已经生效，洛阳轴承公司也已经申请了执行，在一审时我们也提供了仲裁委裁决书作为证据。恒锋源公司辩称：同意锋电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对锋电能源公司的请求及事实均没有异议。洛阳轴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锋电能源公司、恒锋源公司：1、支付1336500元及利息损失（以1336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支付本案律师费93972.75元、交通费、差旅费6027.25元，共计1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6日，锋电能源公司（甲方）与洛阳轴承公司（乙方）签署框架合同，约定：预验收指乙方提供的设备进行安装和安装过程中的全部测试完毕（不含功率曲线和性能测试），满足试运行要求，进入质量保证期的验收。预验收证书是表明甲方接受预验收结果的证明，证书由甲方和乙方共同签字。最终验收指质量保证期结束时的验收，由甲方向乙方签发了最终验收证明书。证书签署之日代表乙方设备出质保期的时间。质量保证期指自预验收证书签署之日起至最终验收签署之日。无特殊情况，质保期为五年。在此期间内，乙方保证合同设备在满足本合同及其附件规定的技术性能和保证指标下稳定运行，并负责免费消除合同设备存在的任何缺陷。本合同总价为5445000元。付款条件：甲方在收到乙方按照合同及订单要求交付的设备，并且收到乙方向甲方提交的下列单据，经核对无误后30天内，由甲方支付该订单的90%的到货款。质保金：甲方在乙方设备通过最终验收，并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后，乙方提供下列单据经审核无误后30天内，支付给乙方合同设备总价的10%尾款：（1）金额为合同设备总价的10%的财务收据一式三份；（2）甲方和乙方共同签署的设备最终验收证书一式三份。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26日，锋电能源公司（甲方）与洛阳轴承公司（乙方）签订2014年度SPT15风力发电机组轴承（低温型）订单，显示交货批次为根据发货通知单、交货时间为2014年5月，联系人：发货前通知。2014年9月10日，锋电能源公司（甲方）与洛阳轴承公司（乙方）签订2014年度SPT15风力发电机组轴承（低温型）订单，显示交货批次为根据发货通知单、交货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联系人：发货前通知，联系人：刘某某。2017年8月23日，锋电能源公司（甲方，买方）与洛阳轴承公司（乙方，卖方）签订补充协议，鉴于：甲、乙双方于2011年5月签署的合同编号为SPT1.5-XM-02-110303-A0203框架合同及项下订单和变更协议，2014年签署的NMFD-S-2014-0006框架合同及项下订单和变更协议，2015年签署的NMFD-C-2015-0007框架合同及项下订单和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及原订单》，作出如下调整：一、目前原合同及原订单的执行情况如下：1、不含质保金未付款1446800元；2、未到期质保金2956800元；3、终止NMFD-C-2015-0007合同及项下订单。二、经双方协商上述情况双方达成如下方案：1、甲方将不含质保金未付款1446800元分三批于2017年9月份支付600000元，2017年10月份支付500000元，2017年11月份支付346800元给乙方。2、甲乙双方签署的合同编号为NMFD-C-2015-0007的2015年度风力发电机组偏航轴承、变桨轴承部件（2MW机型）框架合同及项下订单未交货部分，在发票红冲后自动终止，不再执行。3、未到期质保金到期后及时支付。三、协议未约定部分，以原合同及原订单约定为准。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2020年4月16日，洛阳轴承公司（甲方）与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锋电能源公司案件，案件标的1336500元，委托乙方收回欠款。律师代理费以案件回款项数额的20%收取；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开展工作，甲方向乙方预先支付律师代理费93972.75元。此后，若甲方每收回一笔款项，即应向乙方缴纳相应比例律师代理费，直至款项全部收回为止。2019年4月26日，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向洛阳轴承公司开具金额为93972.75元。2019年5月21日，洛阳轴承公司向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支付93972.75元的代理费。锋电能源公司提交发货单10张证明洛阳轴承公司存在延期交货情况，洛阳轴承公司实际交货日期分别为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1月27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3月25日。洛阳轴承公司认可交货日期，但不认可其延期交货事实，称只有接到锋电能源公司的交货通知才能发货。锋电能源公司提交风力发电机组预验收证书，证明预验收实际由大唐武威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并完成，且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11日、2017年5月11日、2018年5月11日。洛阳轴承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洛阳轴承公司与锋电能源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约定的是“预验收证书是表明甲方接受预验收结果的证明，证书由甲方和乙方共同签字”，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锋电能源公司认可洛阳轴承公司交付的产品无质量问题。经查，锋电能源公司的股东于2020年11月25日由恒锋源公司变更为彭建双，彭建双持股比例为100%。一审法院认为，洛阳轴承公司与锋电能源公司签订框架合同，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及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未付款项是否满足支付的条件，针对该争议焦点，该院论证如下：洛阳轴承公司最晚于2015年3月25日前交付了合同项下产品，锋电能源公司未签发预验收证书和最终验收证书，根据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指自预验收证书签署之日起至最终验收签署之日。无特殊情况，质保期为五年。”锋电能源公司未提交电机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自洛阳轴承公司交付电机至今已过5年，应认定质保期满，故锋电能源公司应向洛阳轴承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336500元。关于洛阳轴承公司要求锋电能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一节，因洛阳轴承公司最晚交货日为2015年3月25日，故应从该日期往后推算5年为质保期满日，即2020年3月25日，而质保期满后有30日的审核材料时间，故锋电能源公司最晚支付质保金的日期应为2020年4月24日，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应为2020年4月25日。洛阳轴承公司要求计算的利息损失方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不再调整。关于洛阳轴承公司要求锋电能源公司支付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一节，因洛阳轴承公司提交的代理合同和支付日期不相符，故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交通费、差旅费用的承担，故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洛阳轴承公司要求恒锋源公司与锋电能源公司共同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一节，首先恒锋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其次恒锋源公司不再是锋电能源的股东，且洛阳轴承公司未提交恒锋源公司与锋电能源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证据，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关于锋电能源公司主张洛阳轴承公司延迟交货一节，因锋电能源公司未提交相关损失证明，且洛阳轴承公司的有关交货日期与约定不符能够提供合理的解释，故该院对锋电能源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锋电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轴承公司货款13365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336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洛阳轴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恒锋源公司从2016年6月29日至2020年11月25日期间是锋电能源公司唯一股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洛阳轴承公司与锋电能源公司所签框架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洛阳轴承公司与锋电能源公司所签补充协议，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洛阳轴承公司上诉关于恒锋源公司应与锋电能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恒锋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至2020年11月25日期间是锋电能源公司的唯一股东，虽然本案所涉合同签订及供货早于2016年6月29日，但洛阳轴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恒锋源公司为锋电能源公司唯一股东。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恒锋源公司应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锋电能源公司，现恒锋源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恒锋源公司应与锋电能源公司就锋电能源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洛阳轴承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洛阳轴承公司上诉关于其已经实际支出了律师代理费93972.75元，按照合同约定应由锋电能源公司、恒锋源公司承担该款项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洛阳轴承公司与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时间与其实际支付时间不一致，但2019年5月21日，洛阳轴承公司向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支付93972.75元的代理费，且本案洛阳轴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轴承公司提交本案诉讼起诉状时间亦为2019年7月，故洛阳轴承公司依据本案所涉合同及实际支付凭证主张该费用有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驳回洛阳轴承公司的该项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锋电能源公司上诉关于洛阳轴承公司迟延供货，应扣除相应违约金的理由，本院认为：因锋电能源公司在洛阳轴承公司交货5年时间均未就迟延供货问题提出过书面异议，亦未提交相关损失证明，且一审中洛阳轴承公司对有关交货日期与约定不符能够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据此不采信锋电能源公司关于洛阳轴承公司迟延供货应支付相应违约金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锋电能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锋电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洛阳轴承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6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67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内蒙古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洛阳轴承研究所有限公司律师费93972.75元；四、北京恒锋源科技有限公司对内蒙古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洛阳轴承研究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29元（洛阳轴承研究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洛阳轴承研究所有限公司负担74元（已交纳)，由内蒙古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6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洛阳轴承研究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4元（洛阳轴承研究所有限公司已预交17674元），由内蒙古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2050元，余款176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