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3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洋，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杨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林，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爱彬，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栋，北京市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音凰圣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锦绣路1号1幢16楼1620号。法定代表人：张甜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聪，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鸣飞，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鲁洋、齐爱彬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音凰圣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凰盛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鲁洋不向音凰盛世公司支付赔偿款。事实和理由：1.北京海洋一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一派公司”）的注销系齐爱彬单方所为，鲁洋并不知情，故海洋一派公司被注销后的债务应由齐爱彬个人承担；2.音凰盛世公司诉请的220万元并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撑，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真实发生。鲁洋向徐鸣飞作出赔偿220万元承诺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音凰盛世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录制节目未经过海洋一派公司的书面同意，属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音凰盛世公司自行承担；4.徐鸣飞与鲁洋的个人微信聊天记录只能代表双方工作人员的磋商，公司之间未就此签订书面合同，且该微信内容不是鲁洋真实意思表示。音凰盛世公司辩称，音凰盛世公司的损失已实际发生，且经协商后，鲁洋代表海洋一派公司已经作出了赔偿220万元的承诺。鲁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爱彬述称，海洋一派公司正在恢复设立，坚持齐爱彬的上诉意见，鲁洋的行为不能代表海洋一派公司。齐爱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齐爱彬不向音凰盛世公司支付赔偿款。事实和理由：1.案涉《东方卫视全国海选市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未经法定审批程序，故并未生效；2.该《合作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均系鲁洋个人行为，其效力不及于海洋一派公司；3.各方就赔偿金额并未达成一致，音凰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该损失实际发生，一审对音凰盛世公司的损失金额认定错误；4.音凰盛世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录制节目未经过海洋一派公司的书面同意和授权，属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音凰盛世公司自行承担，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案外人的协议真实履行；5.齐爱彬在注销海洋一派公司时并不知晓案涉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音凰盛世公司辩称，齐爱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洋述称，1.案涉《合作协议》合法且已生效，齐爱彬关于该《合作协议》未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2.鲁洋作为海洋一派公司的代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是职务行为，《合作协议》加盖了海洋一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相对方音凰盛世公司在整个过程中知晓并认可；3.认可齐爱彬关于赔偿金额不实和过高的主张；4.海洋一派公司的注销系齐爱彬单方办理，鲁洋并不知情。音凰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音凰盛世公司与北京海洋一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鲁洋、齐爱彬赔偿音凰盛世公司因履行协议所产生的全部投入及损失2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8月18日，音凰盛世公司（乙方）与海洋一派公司（甲方）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在上海东方卫视得到节目授权，保证节目授权的合法性，甲方授权乙方在四川地区进行东方卫视《中国达人秀》地面选拔、活动运营、对外招商等，乙方可自行授权相关公司作为活动执行公司，但须在获得甲方同意情况下方可进行授权；甲方负责地面选拔期间与东方卫视相关人员的联络对接及节目指导，乙方负责招商运营及与地面海选城市的联络协调，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甲方版权费用6万元；本协议经双方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并经双方履行必要的法定审批程序后正式生效，生效之日以最后审批通过之日为准；在协议约定的活动期限内，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方与其他第三方在授权城市范围内进行东方卫视《中国达人秀》的相关项目合作；甲方必须保证授权的真实有效，如因甲方授权造成的版权纠纷侵犯第三方权益，造成乙方遭受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协议签订后，音凰盛世公司向协议指定的鲁洋账户转账5万元，并微信支付1万元，共计支付6万元。鲁洋于2016年8月8日通过微信向音凰盛世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东方卫视中心委托海洋一派公司为东方卫视2016《中国达人秀》节目【重庆、武汉……成都、沈阳】的地面招募站指定代理机构的《授权书》。2016年8月27日，鲁洋又向音凰盛世公司出具有“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东方卫视中心”盖章的《授权书》一份，载明委托音凰盛世公司为东方卫视2016《中国达人秀》节目【四川地区】的地面招募站指定代理机构，负责包括招募站选手招募活动的策划、执行、节目录制及招商等相关工作，授权期限自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12月14日。该授权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27日。二、2016年8月30日，音凰盛世公司与世纪星耀公司签订《达人秀项目执行协议》，委托世纪星耀公司完成2016“中国达人秀”四川地区招募，活动费用188万元。2016年9月1日，世纪星耀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音凰盛世公司支付的执行费用188万元。2016年11月2日，世纪星耀公司与成都市广播电视台签订《四川赛区选拔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在世纪星耀公司主办的《2016年中国达人秀四川赛区选拔》活动节目播出，世纪星耀公司支付成都市广播电视台录制播出费用860000元。成都市广播电视台向世纪星耀公司开具了76万元的活动费发票，另还收到10万元汇款。世纪星耀公司为在今日头条平台推广案涉活动，支付了2万元服务费，支付媒体活动费3万元。另，音凰盛世公司出示若干收据、发票、微信转账记录等，以证明为案涉活动支出嘉宾的报酬、交通、住宿、餐饮等费用共计952172元。三、音凰盛世公司股东徐鸣飞提交其与鲁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1日，音凰盛世公司提出收到东方卫视明确表示东方卫视根本没有计划做2016-2017中国达人秀节目，也没有授权过任何承办；2019年3月4日，鲁洋回复称，经核实，播出平台落实遇到问题，询问是否同意平移其他卫视，音凰盛世公司向鲁洋提出两个方案，鲁洋选择赔偿音凰盛世公司全部经济损失。2017年3月9日，鲁洋与徐鸣飞通过微信联系，鲁洋作出如下承诺：1.鲁洋及海洋一派公司请求音凰盛世公司低调处理；2.鲁洋代表海洋一派公司承诺赔偿音凰盛世公司全部投入及损失共计220万元；3.必须在音凰盛世公司限定时间和指定方式内全部到账否则视为鲁洋食言，海洋一派公司违约，后果自负；4.若再出现任何不按时不足额则取消减免的费用；5.若前两笔还款准时足额，总期限可以商量延长一周。鲁洋出示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在2016年10月26日转账音凰盛世公司员工徐鸣飞1万元，在2017年3月6日，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向徐鸣飞共转账10万元，以上共计11万元。音凰盛世公司确认其中10万元系赔偿款，另1万元为其他费用。四、海洋一派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2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股东为鲁洋、齐爱彬，分别认缴出资额为260万元和240万元，认缴期限均为2036年10月1日。2019年9月1日，海洋一派公司申请注销，齐爱彬和鲁洋作为发起人，承诺公司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19年9月4日，海洋一派公司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音凰盛世公司与海洋一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对齐爱彬提出的该协议为鲁洋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鲁洋为海洋一派公司持股52%的大股东，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且该协议有加盖海洋一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公司并未对该印章提出异议，因此协议对海洋一派公司和音凰盛世公司具有约束力。对齐爱彬提出协议尚未生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协议虽约定经过必要的法定审批程序后协议生效，但并未说明需经过什么法定审批程序，即使如齐爱彬所称须经公司审批通过，则该程序既非法定，也非必要。同时，因鲁洋在2016年8月8日实际已经向音凰盛世公司出具东方卫视向海洋一派公司的授权书，也以行动表示公司在实际履行协议，并不符合未经法定审批程序未生效的情形。同时对音凰盛世公司提出撤销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撤销权的行使期限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音凰盛世公司于2017年3月即知道案涉的《授权书》为虚假，但其在2019年9月16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撤销权行使的一年期间，故一审法院认为撤销权已经消灭，对音凰盛世公司主张撤销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协议约定，海洋一派公司必须保证授权的真实有效，如因海洋一派公司授权造成的版权纠纷侵犯第三方权益，造成音凰盛世公司遭受损失的，海洋一派公司应予赔偿。现根据查明的事实，鲁洋出具的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东方卫视中心授权音凰盛世公司的《授权书》系虚假，并非东方卫视真实出具，鲁洋对并未真实取得东方卫视授权表示认可，因此海洋一派公司应当依约赔偿音凰盛世公司遭受的损失。对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因鲁洋通过微信方式对赔偿金额220万元予以确认，故双方实际就损失赔偿金额已经协商一致。同时，音凰盛世公司出具的关于其在案涉活动开展中实际支出的费用也与双方约定的损失金额相当，并不存在过分低于约定损失金额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损失金额予以认定。对鲁洋实际返还的费用，因双方在2017年3月1日开始才就《授权书》不真实进行协商，并最终确定赔偿金额，故鲁洋在2016年10月26日支付的1万元不应为赔偿损失所支付，一审法院仅认定鲁洋实际赔偿了10万元。故对音凰盛世公司主张剩余210万元赔偿款予以支持。因海洋一派公司于2019年9月4日注销，齐爱彬和鲁洋作为公司发起人作出书面承诺，公司无未了结债务，但公司在办理注销时，案涉的赔偿责任并未清偿完毕，鲁洋作为发起人对此应明知，因此该承诺与事实不符，齐爱彬与鲁洋作为公司发起人在未对公司债务进行实际清算的情况下，给作为债权人的音凰盛世公司造成损失，故应当对公司未了结债务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音凰盛世公司要求齐爱彬、鲁洋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20年修正）》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鲁洋、齐爱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音凰盛世公司支付赔偿款210万元；二、驳回音凰盛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鲁洋、齐爱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截至海洋一派公司被注销，鲁洋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现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关于案涉《合作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齐爱彬主张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履行必要的法定审批程序后正式生效”，现该《合作协议》未经法定审批流程，故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齐爱彬主张的该条款表述本身模糊不清，其在二审中亦未就该“法定审批程序”的涵义作出合理解释，不能明晰是何审批程序且该审批程序对合同效力的作用；最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合作协议》存在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强制性审批情形，不能证明案涉《合作协议》未生效，且鲁洋与音凰盛世公司对该主张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作协议》已生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音凰盛世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协议，录制节目是否违约的问题。齐爱彬与鲁洋主张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约定的活动期限内，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方与其他第三方在授权城市范围内进行东方卫视《中国达人秀》的相关项目合作”，故音凰盛世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协议，录制节目系单方违约，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案涉《合作协议》约定了音凰盛世公司与第三方合作需有对方的书面同意，但音凰盛世公司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的目的就是通过履行该《合作协议》举办活动盈利，若仅止于签订协议而无相应履行，不符合音凰盛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初衷；其次，音凰盛世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协议后进行节目录制等履约行为，鲁洋在知晓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未否定音凰盛世公司上述行为的正当性；最后，当案涉《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时，鲁洋与音凰盛世公司进行了协商，并表示愿意对音凰盛世公司与第三方履约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可知双方在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中，以实际行动对该条款进行了变更，未再要求书面方式同意。故本院对齐爱彬、鲁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鲁洋向音凰盛世公司作出的赔偿意思表示是否代表海洋一派公司的问题。齐爱彬主张鲁洋与徐鸣飞就赔偿事宜达成的磋商效力仅止于工作人员个人，不能代表海洋一派公司，且鲁洋系被胁迫才同意该赔偿方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鲁洋系海洋一派公司占股52%的大股东，代表海洋一派公司协商并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是案涉项目的实际办理人员，音凰盛世公司有理由信任其系代表公司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其次，案涉项目系音凰盛世公司与海洋一派公司之间签订和履行，出现履行障碍时，鲁洋代表海洋一派公司与音凰盛世公司协商后续赔偿事宜是题中之义，且音凰盛世公司亦认可鲁洋系代表海洋一派公司作出该意思表示；最后，鲁洋主张该意思表示不真实，系被胁迫作出，却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鲁洋向音凰盛世公司作出的赔偿意思表示可以代表海洋一派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220万元赔偿金额是否属实的问题。齐爱彬、鲁洋主张该金额缺乏相应票据和流水佐证，不能证明真实发生，故不应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鲁洋代表海洋一派公司向音凰盛世公司出具案涉虚假的《授权书》，系属违约，音凰盛世公司要求海洋一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其次，音凰盛世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协议，进行节目录制，积极履行案涉《合作协议》，必然会产生相应费用；第三，音凰盛世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收据、发票、微信转账记录等共计952172元，初步证明了为案涉活动的支出；第四，音凰盛世公司述称演艺活动中很多开支均系现金支付，无法就每项开支都提供完整的流水和发票，其该项陈述具有一定的现实依据；最后，即使音凰盛世公司未能提交案涉220万元的全部票据和流水作支撑，但在双方的协商过程中，海洋一派公司已经认可并部分履行，鲁洋作为演艺界从业人员，对该费用的虚实应有基本判断。现齐爱彬、鲁洋主张金额不实，拒绝支付，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鲁洋、齐爱彬是否应就诉争款项向音凰盛世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鲁洋主张齐爱彬单方私自注销海洋一派公司，自己并不知情，诉争债务应由齐爱彬个人承担。齐爱彬则主张自己在注销海洋一派公司时并不知晓案涉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海洋一派公司应向音凰盛世公司承担诉争的案涉债务；其次，齐爱彬主张自己注销海洋一派公司时不知晓案涉债务，即使其所述属实，亦不构成其不承担案涉债务的法定事由，且与其注销公司时作出的“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的承诺相悖，故其关于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鲁洋主张自己不知晓海洋一派公司被注销，但其对于欠付音凰盛世公司赔付款是明知的，该债务仍然真实存在，鲁洋作为发起人，未对公司债务进行实际清算，且截至公司被注销仍未完成其出资义务，音凰盛世公司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鲁洋、齐爱彬应就诉争款项向音凰盛世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鲁洋、齐爱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47200元，由鲁洋负担23600元、齐爱彬负担2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袁晟翔审判员  聂彪峰审判员  罗 宇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