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春家，男，1963年7月1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平，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路248号。法定代表人：魏明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军，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建，男，1967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原审被告：殷亚萍，女，1967年3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上诉人汪春家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公司）及原审被告戴建、殷亚萍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春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平、被上诉人徐工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戴建、殷亚萍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春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徐工租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汪春家与徐工租赁公司并不存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系汪春家向案外人徐州徐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汽车制造公司）购买自卸车时，应徐工汽车制造公司“便于金融部门融资使用”的要求而签订了多份空白合同所致，汪春家直至本案诉讼前，尚不知晓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2.汪春家并不知晓涉案合同的履行，汪春家也未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首期343000元租金及其他费用，且汪春家也不知道需要将涉案车辆的相关证明文件交付予徐工租赁公司。3.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徐工租赁公司并未将融资款项交付给汪春家或汪春家指定的第三方。4.一审法院已确认汪春家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54350元，首期租金343000元，及手续费30870元，但在判决书中又认定汪春家未支付一期租金，明显存在矛盾之处。5.一审判决确定的利率标准过高，超出了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徐工租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汪春家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汪春家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戴建、殷亚萍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工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汪春家支付全部剩余租金3367920元；2.依法判令汪春家支付逾期租金的利息236042.86元(从当期租金应付日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8.5%的双倍计算日利率暂时计算至起诉日），及此后应延续计算至判决付款期满之日；3.依法判令戴建、殷亚萍对汪春家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由汪春家、戴建、殷亚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徐工租赁公司（出租人、甲方）与汪春家（承租人、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XGRZ-08-201808-0105）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与乙方根据本合同进行回租，即乙方将自有设备（以下简称租赁设备）的所有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取得该租赁设备所有权后将其租回给乙方使用。本合同所涉租赁设备如下：设备名称：自卸车，规格型号：NXG3250D3KCL，品牌：徐工，数量：10台，单价：343000元，设备金额3430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设备的起租日为乙方向甲方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及接收确认书》之日，设备租赁期限24个月，首个月租金付款日为2018年9月25日；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履约保证金154350元、首期租金343000元、手续费30870元，因乙方任何情况下的违约，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若乙方无违约行为，在合同履行完毕前一个月，履约保证金自动冲抵最后一个月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如有多余部分在租赁期结束后退还乙方，手续费作为管理费用，任何情况下不予返还。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每月25日前支付月租金140330元，本合同确定的月租金总额=月租金×租赁期数，租金总额=首期租金+月租金总额，乙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或未按时偿还甲方垫付的任何费用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日双倍利率支付迟延款项在迟延期间的利息，迟延期间的利息将从乙方每次支付的款项中优先扣除，直至乙方偿付完毕全部逾期款项及迟延期间的利息为止。合同第七条约定：年利率为8.5%，为固定利率，合同签订后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调整，本合同利率不调整；除非另有说明，本合同项下的各种利率均以年利率表示，其换算为月利率时按一年12个月折算，换算日利率时按一年360天折算；月利率换算日利率时按一月30天折算。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乙方拖欠应收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超过5日，甲方有权停止设备运转、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要求乙方立即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单方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设备，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要求乙方承担甲方维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用、诉讼费用、评估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工租赁公司（甲方、出租人）与汪春家（乙方、承租人）、戴建、殷亚萍（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应乙方请求，丙方自愿为甲方和乙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按下列条款订立本合同：一、丙方保证范围为乙方根据编号XGRZ-08-201808-0105《融资租赁合同》应向甲方偿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应付租金和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和其他费用。二、丙方对上列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的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六年。徐工租赁公司提供《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申请表》一份，该申请表载明：申请人姓名：汪春家，担保人1戴建，配偶姓名：殷亚萍，拟租设备情况：设备名称:自卸车、品牌型号：徐工NXG3250D3KCL、销售单价：343000元、数量：10、总价：3430000元、首付比例：10%、租赁期限：24月。该表下方租赁申请人声明处有汪春家签字捺印，担保人声明处有戴建、殷亚萍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汪家春支付了徐工租赁公司履约保证金、首期租金和手续费，之后未再支付租金。一审庭审时，汪春家提供了其和徐工汽车制造公司签订的《徐工汽车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汪春家自徐工汽车制造公司（甲方）购买车辆为：NXG3250D3KCL/KFWC48型号车辆31辆，NXG3250D3KCL/KFWC48型号269台，定金50000元/辆，乙方合计交付定金15000000元，定金到账后甲方安排生产。货款支付采用先车后款方式支付，适用于货到付款、利用金融平台手续放款及监控车买断等情形。乙方的买断方式、开票价格、折让以及余款的支付等，按照年度《商务政策》要求执行。汪春家称其每台车支付50000元定金，徐工汽车制造公司就发车，现在已向徐工汽车制造公司支付了10000000元，收到了144台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主体适格，亦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徐工租赁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汪家春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徐工租赁公司有权主张汪家春支付全部待收租金及逾期利息，对于徐工租赁公司主张汪家春支付待收租金3367920元，因汪家春未支付一期租金尚欠租金为3367920元，汪家春已付的履约保证金抵扣租金后，尚欠租金为3213570元（3367920元-154350元）。故对徐工租赁公司主张的剩余租金3367920元，支持321357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汪家春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应付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双倍利率支付迟延款项在迟延期间的利息，该约定的计算方式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于徐工租赁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支持以欠付的每期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计算每期逾期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对于汪春家所辩称的合同是徐工汽车制造公司利用其急于买车的心态欺诈签字，合同应当被撤销，因未提供证据，且急于买车，不能成为被胁迫、欺诈的事由。对于其所辩称的合同为空白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绝大部分为打印，合同正文上明确写有“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字样，且字体较大，融资租赁的设备金额高达数百万元，汪春家不对合同内容进行审查直接签字与常理不符，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徐工租赁公司要求戴建、殷亚萍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保证担保合同》中，对于戴建、殷亚萍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届满后六年，徐工租赁公司在担保期间主张权利，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故徐工租赁公司要求戴建、殷亚萍承担保证责任，予以支持。综上，遂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汪春家支付徐工租赁公司剩余租金321357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以欠付的每期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计算自每期逾期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戴建、殷亚萍对于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戴建、殷亚萍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汪春家追偿。二审中，汪春家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2020)苏0312民初893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庭审笔录（2020年9月30日）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实际系汪春家与徐工汽车制造公司签订，并非与徐工租赁公司磋商而缔结。汪春家签字时，本案所涉相关合同文本均无任何内容。徐工租赁公司质证认为，该份笔录并不能证明汪春家签字时系空白合同文本，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徐工租赁公司提交了《徐工汽车业务放款明细2018.08.20》（包含汪春家售后回租放款款项3430000元在内，共计21687980.25元）、《汽车挂账明细8.30》（28312019.75元）、徐工租赁公司2018年8月21日的《借（领）款单（支款凭证）》（徐工汽车业务贷款（预放）2份，分别为21687980.25元、28312019.75元，合计50000000元）、徐工租赁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出票给徐工汽车制造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5份，各为10000000元，共计50000000元）、徐工汽车制造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开具给徐工租赁公司的《收据》（2份，分别为21687980.25元、28312019.75元，合计50000000元），拟证明包含汪春家售后回租款项3430000元在内的50000000元，徐工租赁公司已向徐工汽车制造公司支付完毕，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汪春家质证认为，1.徐工租赁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设备总价是3430000元，扣除首期租金343000元后，剩余价款3087000元，一次性支付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而在2018年8月21日的凭证上（21687980.25元），载明汪春家的放款款项为3430000元，存在矛盾之处。3.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货款，出具《委托付款授权书》”，但汪春家从未签署过《委托付款授权书》，并没有将430000元融资款支付给徐工汽车制造公司的意思表示，也未授权支付。4.金额为28312019.75元凭证中（《汽车挂账明细8.30》），8月30日的挂账在2018年8月21日即支款，且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2018年8月23日出票，而徐工汽车制造公司却于2018年8月22日即出具收据，明显不符合处理。5.汪春家对涉案车辆的接收并非同一批次，部分车辆系于9月底才收到，不可能在8月份即进行“融资”。综上所述，汪春家对徐工租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徐工租赁公司（需方，甲方）与汪春家（供方，乙方）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达成售后回租意向，签订了编号为XGRZ-08-201808-0105的《融资租赁合同》，乙方将其所有型号为NXG3250D3KCL的设备出售给甲方，作为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一、甲乙双方商定租赁物的设备总价为3430000元，扣除首期租金343000元后，剩余价款3087000元（大写叁零捌万柒仟元整），由甲方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徐工汽车制造公司。……四、根据前述《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甲乙双方不再办理租赁物的交付手续，乙方以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甲方，由乙方继续占有和使用租赁物。……”还查明，汪春家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12月27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62×××73）向徐工租赁公司账户（11×××85）转账支付228522元、300000元，并在2018年12月27日的转账摘要/附言中备注“交按揭款”。汪春家于2021年7月5日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因汪春家签过多份空白合同，自2017年10月份陆续交纳向徐工厂家交付定金开始发车，上述款项无法确定用途。”本院认为，一、关于汪春家与徐工租赁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售后回租是融资租赁合同的一种特殊形式，就个案中认定售后回租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应综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以及租金的构成、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等因素予以评定。具体到本案，第一，汪春家与徐工汽车制造公司签订的《徐工汽车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本合同车辆在徐工汽车制造公司成品库交付，车辆所有权同时转移。车辆交付后，除可归责于甲方（徐工汽车制造公司）的原因外，风险责任由乙方（汪春家）承担”，据此，涉案车辆在徐工汽车制造公司交付汪春家后，汪春家即取得了相关车辆的所有权。后汪春家又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汪春家承租人与出卖人身份同一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规定，汪春家与徐工租赁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并不违背法律规定。第二，本案标的物是车辆，而车辆作为动产是以交付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徐工租赁公司提交的其向徐工汽车制造公司交付的融资款项，虽然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汪春家对于《融资租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签订后，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的300000元款项及转账备注的“交按揭款”内容，未作合理解释，故可以推定徐工租赁公司已按约定向徐工汽车制造公司交付了相关款项。徐工租赁公司支付款项后，以占有改定方式获得了涉案车辆所有权，后汪春家向徐工租赁公司租赁并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车辆。第三，从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来看，《融资租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即车辆真实存在，徐工租赁公司依约向汪春家指定的徐工汽车制造公司支付了购车融资款项，且自2017年10月19日汪春家与徐工汽车制造公司签订《徐工汽车产品买卖合同》并交付涉案车辆至今，徐工汽车制造公司亦未就涉案车辆向汪春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综合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徐工租赁公司已经履行出租人的义务，双方之间符合售后回租的交易模式，本院对汪春家与徐工租赁公司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汪春家应支付的剩余租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汪春家与徐工租赁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汪家春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徐工租赁公司有权要求汪家春立即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及逾期租金的利息。因徐工租赁公司已确认，其收取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首期款项（包括首期租金、履约保证金、手续费），结合汪春家于《融资租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签订后（2018年12月27日）已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了300000元的实际，以及《融资租赁合同》关于“首个租金付款日为2018年9月25日”“乙方每月25日前支付月租金140330元”“迟延期间的利息将从乙方每次支付的款项中优先扣除”的约定，经核算，截止2018年12月27日，汪家春尚欠付租金约为561320元=140330元×4个月，第一期逾期利息为5964.03元=140330元×17%（年利率）÷12个月×3个月、第二期逾期利息为3976.02元=140330元×17%（年利率）÷12个月×2个月、第三期逾期利息为1988.01元=140330元×17%（年利率）÷12个月×1个月，上述逾期利息合计为11928.06元。在汪家春于2018年12月27日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300000元款项后，上述款项应优先抵冲逾期利息，剩余部分抵冲租金本金。经核算，截止2018年12月27日，汪家春尚欠付租金为273248.06元=[561320元-（300000元-11928.06元）]。依据现有在案证据而言，因汪家春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徐工租赁公司诉讼之日止，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故至徐工租赁公司诉讼之日止汪家春尚欠付租金约为2925498.06元=273248.06元（截止2018年12月27日欠付租金）+140330元×20个月-154350元（履约保证金）。上述欠付租金的逾期利息，应以273248.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自2018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后续租金以每期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自每月应付租金的次日起，分别计算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汪家春上诉提出，徐工租赁公司按年利率17%计算逾期利息，标准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在判断逾期利息是否过高时，应综合融资成本和融资收益等因素考量。融资租赁作为一种“以融物手段实现融资目的”的商业模式，融资租赁公司要将其购买租赁物所一次性支出的资金成本，分摊至各期租金中，且融资租赁公司虽然系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但由于租赁物在融资租赁期间一直由承租人占有并使用，故融资租赁公司实际承担着较大的风险，其收益的取得，要依赖于承租人按约支付租金。基于这一原因，融资租赁公司法律关系中，均会针对承租人未按约支付租金的情况约定一定比例的违约金。具体至本案，徐工租赁公司在承租人汪家春违约的情况下，请求汪家春按照合同约定的双倍日利率支付迟延期间的利息，对于双方而言，并未造成权益失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徐工租赁公司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首期租金应否予以扣除的问题，因《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设备租赁期限：24个月，……月租金总额=月租金×租赁期数，租赁总额=首期租金+月租金总额”，故首期租金与月租金并非同一概念范畴，在核算汪春家欠付租金数额时，系直接按照欠付月租金总额进行计算，故并不涉及首期租金再次扣减事宜。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裁判结果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汪春家支付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剩余租金2925498.06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以273248.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自2018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后续租金以每期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自每月应付租金的次日起，分别计算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戴建、殷亚萍对于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戴建、殷亚萍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汪春家追偿；四、驳回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汪家春的其他上诉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32元，保全费5000元，由汪春家、戴建、殷亚萍负担30951元，由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6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32元，由汪春家负担30951元，由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6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本院，逾期未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王 超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嵇海勇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