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02民初4654号原告：曾庆菊，女，汉族，1967年12月2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告：新疆阳光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北京路钻石城1号盈科大厦9楼。        法定代表人：孙红丽，系新疆阳光棉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红丽，女，汉族，1967年08月21日出生，新疆阳光棉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开发区上海路1号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颖，女，汉族，1994年4月29日出生，阳光棉业公司股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玲（系孙颖母亲），女，汉族，无职业，1969年7月18日出生，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告：蔡云，女，汉族，1966年08月21日出生，新疆阳光棉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告：孙泽安，男，汉族，1965年5月3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琳，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庆菊与被告新疆阳光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棉业公司）、孙红丽、孙颖、蔡云、孙泽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被告孙泽安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被告孙泽安不服，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庆菊，被告阳光棉业公司与被告孙红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被告孙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玲，被告蔡云以及被告孙泽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庆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阳光棉业公司、被告孙红丽、被告孙颖、被告蔡云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阳光棉业公司、被告孙红丽、被告孙颖、被告蔡云共同支付利息150，000元及自2021年5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3.5％计算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阳光棉业公司、被告孙红丽、被告孙颖、被告蔡云共同支付逾期罚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之规定在年利率13.5％的基础上加收40％的罚息，主张：28，000元；4．请求被告孙泽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及理由：2016年11月9日，被告阳光棉业公司、被告孙红丽、被告孙颖以扩大生产经营范围需要，向原告借款，双方签订了1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年，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3.5％，每半年向原告支付应得利息，共计六期，借款合同由被告新疆阳光棉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私章，并出具了收据。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乙方如不还借款，甲方有权利追回借款，并按银行规定加收罚息”，合同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9日止。《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按照被告蔡云的示意，将1，000，000元的借款分两次打入被告蔡云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在借期内，被告阳光棉业公司、被告孙红丽、被告孙颖按照合同约定每半年向原告支付一次利息，支付至2018年5月9日，被告阳光棉业公司、孙红丽、孙颖未能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被告孙泽安于2019年10月11日向原告书面承诺对原告与被告阳光棉业公司、孙红丽、孙颖所签订《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逾期一年半，在原告的多次追讨之下，被告阳光棉业公司、孙红丽、孙颖于2020年6月支付了一期利息，被告孙颖在2020年11月又支付一期利息。后被告阳光棉业公司、孙红丽、孙颖于2021年4月29日支付一期原合同到期利息。截至原告起诉前，被告仍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阳光棉业公司辩称，我方确实和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对于借款期限也进行了约定，确实收到了原告支付的借款1，000，000元用于公司业务，也向原告出具了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我公司对于蔡云、张立萍、孙红丽的职务行为予以认可。我方同意按照双方约定偿还本息，但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原告已经分批次合并支付733，726元，此款先用于偿还借款500，000元的利息，后偿还本金，三年期利息为202，500元，加上应还的本金，合计702，500元，余额31，226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发布之后，利息的计算应按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75％年利率计算。在阳光棉业公司工商登记仍存续的情况下，未进入破产清算，资不抵债的情况未发生，公司的股东孙红丽、孙颖不承担还款责任，无证据证明发生了公司与股东责任混同的情形，故公司股东无义务以个人财产偿还公司债务。综上，原告作为自然人，无权要求与金融机构相同的待遇，因此，原告要求按照13.5％加收40％罚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孙红丽辩称，我作为被告阳光棉业公司的股东，本案不存在股东责任混同，孙红丽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作为自然人，无权要求与金融机构相同的待遇，因此，原告要求按照13.5％加收40％罚息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孙红丽的诉讼请求。        被告孙颖辩称，原告起诉我不正确，我没有签字，应当由被告阳光棉业公司承担责任，我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蔡云辩称，原告对我方的诉求不公平，我是被告阳光棉业公司普通员工，《借款合同》本应在阳光棉业公司办公室签订，但因原告身体不适，我亲自去原告处签订合同，我回公司后就把钱打给被告阳光棉业公司了，此案与我没有关系，还款责任也应当由被告阳光棉业公司承担，与我方没有关系。        被告孙泽安辩称，该案件借款合同主体是被告阳光棉业公司，并非与我签订，因此，该债务应当由被告阳光棉业公司承担；本案中，被告孙泽安是保证人，借款期限是2016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10日，根据相关法律条款规定，债权人与保证人可以约定保证期间，但是约定不明的，应当在履行届满之日起6个月之后，本案保证期限已过，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孙泽安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1月10日，曾庆菊与阳光棉业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以下内容：乙方阳光棉业公司为收购棉花需流动资金向甲方曾庆菊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3年（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10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3.5％，每半年支付甲方应得利息的百分之五十，如果乙方逾期不还借款，甲方有权追回贷款，并按银行规定加收罚息。2016年11月10日，阳光棉业公司向曾庆菊出具一份“收到曾庆菊现金壹佰万元”的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曾庆菊分别于2016年11月10日、11月11日，向阳光棉业公司的员工蔡云的中国银行账户中各汇入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        2017年3月2日，曾庆菊与阳光棉业公司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以下内容：乙方阳光棉业公司为扩大生产加工量需流动资金向甲方曾庆菊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3年（自2017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2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3.5％，每半年支付甲方应得利息的百分之五十，如果乙方逾期不还借款，甲方有权追回贷款，并按银行规定加收罚息。2017年3月2日，阳光棉业公司向曾庆菊出具一份“收到曾庆菊现金伍拾万元”的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2017年3月3日，曾庆菊向阳光棉业公司的员工蔡云的中国银行账户中汇入500，000元。        2017年5月17日，阳光棉业公司向曾庆菊支付了前述借款1，000，000元半年的利息67，500元；2017年9月12日，阳光棉业公司向曾庆菊支付了前述借款500，000元半年的利息33，750元；2017年11月27日、11月29日，阳光棉业公司向曾庆菊支付了前述借款1，000，000元半年的利息67，500元；2018年4月3日阳光棉业公司向曾庆菊付款13，750元，又于同年4月23日付款20，000元，合计33，750元，用于支付前述借款500，000元半年的利息337，500元。2019年1月9日，阳光棉业公司支付了100，000元，此时，阳光棉业公司欠付曾庆菊1000000借款的13个月利息146，250元，冲抵后，阳光棉业公司仍欠付利息46，250元。此后，阳光棉业公司既未支付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2019年10月11日，孙泽安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前述两份借款合同上空白处写下如下内容：“本人自愿为新疆阳光棉业有限公司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直至该笔借款本息还完为止”。        2020年9月18日，孙颖向曾庆菊转账100，000元；2020年10月30日，孙颖向曾庆菊转账50，000元；同年11月27日，孙颖向曾庆菊转账61，126元；2020年12月11日，孙颖向曾庆菊转账20，000元。前述还款共计231，126元，阳光棉业公司应支付借款1，000，000元自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2月11日期间的利息数额为305，750元（46，250元＋1，000，000元×13.5％÷12个月×23个月＋1，000，000元×13.5％÷12个月÷30天×2天），应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自2018年4月4日至2020年12月11日期间的利息数额为181，500元（500，000元×13.5％÷12个月×32个月＋500，000元×13.5％÷12个月÷30天×8天），与孙颖支付的还款折抵后，阳光棉业公司尚欠1，000，000元借款截至2020年12月11日的利息256，124元（231，126元-181，500元-305，750元）。        2021年3月9日，阳光棉业公司使用沙子折抵100，000元还款；2021年4月21日，阳光棉业公司还款100，000元。此后，阳光棉业公司未再还款，孙泽安也未承担担保责任。曾庆菊遂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庭审中，曾庆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其与阳光棉业公司出纳张＊的共同签名的《付款清单》，该清单记载阳光棉业公司共计还款602，500元，曾庆菊陈述此还款数额中包含阳光棉业公司出具的两张承兑汇票中的100，000元，因未能承兑，其将两张票据退还给了孙泽安，由孙颖按照票据金额向其支付了111，226元，同时陈述，此清单不包含孙颖向其支付的所有款项，阳光棉业公司及孙泽安、孙颖对此事实无异议，并确认已经还款733，726元（602，500元-100，000元＋231，126元）。        另查明，孙泽安与孙红丽系兄妹关系，孙泽安与孙颖系父女关系。阳光棉业公司于2004年6月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阳光棉业公司工商档案记载，公司成立时，孙泽安实缴货币出资750万元、孙红丽实缴货币出资50万元、案外人郭保强实缴货币出资200万元；2016年5月31日，孙泽安的股权占比由成立时的75％变更登记为30％，孙红丽的股权占比由成立时的5％变更登记为70％，郭保强退出股东地位；2016年8月1日，孙泽安与孙颖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孙泽安将自己“持有的新疆阳光棉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共300万元出资额，以300万元转让给乙方（孙颖），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孙泽安）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2016年8月5日，阳光棉业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为孙红丽700万元（70％）、孙颖300万元（30％），孙泽安退出股东地位，阳光棉业公司在做股权变更同时，将2016年8月1日新修订的公司章程交工商登记机关备案，该章程记载股东孙红丽、孙颖的出资在“2004年6月8日缴足”。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中，曾庆菊与阳光棉业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签订、借款的交付、被告阳光棉业逾期未还借款本金的事实以及被告孙泽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行为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处理本案。        本案主要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是被告阳光棉业公司尚欠原告曾庆菊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数额是多少，原告曾庆菊要求加付罚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二是阳光棉业公司各股东是否已经足额出资，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各股东是否应当对阳光棉业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三是被告蔡云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关于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数额即加付罚息是否合法的争议。本案中，虽然阳光棉业公司已经向原告曾庆菊偿还了733，726元，但同时期，被告阳光棉业公司与原告曾庆菊之间发生了两笔借款，此还款应同时用于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本院认定，被告阳光棉业公司将所还款项合计后、优先归还500，000元借款、再归还同时期500，000元借款利息、剩余款项用于支付本案所涉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与前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曾庆菊要求被告阳光棉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2020年12月12日至2021年4月8日前，被告阳光棉业除欠付1，0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299，999元（256，124元＋1，000，000元×13.5％÷12个月×3个月＋1，000，000元×13.5％÷12个月÷30天×27天），还欠付500，000元借款的利息21937.5元（500，000元×13.5％÷12个月×3个月＋500，000元×13.5％÷12个月÷30天×27天），原告曾庆菊将阳光棉业公司分别于2021年3月9日、4月21日的两笔还款200，000元，优先计作500，000元借款2021年4月8日前的利息，将剩余178，062.5元（200，000元-21，937.5元）计作借款本金1，000，000元在2021年5月8日前欠付的利息，是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冲减后，被告阳光棉业尚欠付原告曾庆菊2021年5月8日前的利息数额为133，186.5元（178，062.5元-299，999元-1，000，000元×13.5％÷12个月×1个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曾庆菊与阳光棉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年利率是13.5％，此利率未超过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曾庆菊要求阳光棉业公司按照年息13.5％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自2021年5月9日至实际还款日期间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被告阳光棉业公司在《借款合同》中“违约责任”项下，明确约定了“逾期不还借款，甲方有权追回贷款，并按银行规定加收罚息”。本案中，被告阳光棉业公司逾期未还款，且延期支付利息，构成重大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曾庆菊在按照年息13.5％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同时，加收28，000元罚息是主张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前述规定，因此，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阳光棉业公司各股东是否应当对阳光棉业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争议。        本院认为，被告孙泽安作为阳光棉业公司的原始股东，其退出股东地位后，于2019年10月11日自愿为公司债务提供担保，并注明“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应视为作出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本院认定，孙泽安对本案所涉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从2019年11月10日起算两年，曾庆菊于2021年5月18日提起诉讼，仍在保证期间内，被告孙泽安认为本案借款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其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与当时施行的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认定原告曾庆菊要求被告孙泽安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被告孙泽安、被告孙红丽及被告孙颖均未提交其实缴出资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注册资本是公司最基本的资产，确定和维持公司一定数额的资本，对于奠定公司基本的债务清偿能力，保障债权人利益和交易安全具有重要价值。出资是公司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同时也是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必须承担的法定义务。本案中，阳光棉业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但仅有工商档案中的验资报告及历次转让协议，并无相应支付对价的往来款证据予以印证，因此，本院认定，工商档案中记载的孙红丽实缴出资700万元、孙颖实缴出资300万元的内容与实际出资情况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人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股东不实出资的，公司现有资产不足以偿还债权人债务的，公司股东应在不实出资数额的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等相关规定，被告孙红丽与被告孙颖应当在各自出资不实范围内对阳光棉业公司所欠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曾庆菊以被告孙红丽、孙颖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要求此两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告蔡云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争议。        本院认为，被告蔡云系被告阳光棉业公司的员工，被告阳光棉业公司与原告曾庆菊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向原告曾庆菊出具了收款收据，且在庭审中，被告阳光棉业公司确认被告蔡云收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告曾庆菊未就其主张的要求被告蔡云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仅依据被告蔡云收款的行为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告曾庆菊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曾庆菊的合法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泽安、被告孙红丽、被告孙颖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阳光棉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曾庆菊借款本金1，000，000元；        二、被告新疆阳光棉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曾庆菊借款罚息28，000元；        三、被告新疆阳光棉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曾庆菊欠付的借款利息133，186.5元，并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3.5％支付原告曾庆菊自2021年5月9日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利息；        四、被告孙泽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五、被告孙红丽在7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六、被告孙颖在3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七、驳回原告曾庆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0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新疆阳光棉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孙泽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盖明霞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艾孜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