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江贸易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178、180、甲180号七层5室。法定代表人：潘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晔，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宜美能节能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北路（二段）78号院78号-114号1至2层114。法定代表人：周晓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江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金江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宜美能节能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美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江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江贸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宜美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宜美能公司确实存在隐瞒涉案项目房屋系违建的情形，该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应当解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书》中针对的土地坐落与涉案项目土地不具有一致性，认定两者没有关联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宜美能公司此前通过电话告知金江贸易公司合作项目的房屋属于违建，要求金江贸易公司派人一起到涉案土地所在的位置了解情况。金江贸易公司在合作的项目中主要的合同义务是支付相应的合作款项，并没有实时的参与经营管理，而宜美能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经营管理合作的项目。如果宜美能公司不告知金江贸易公司涉案建筑属于违建，金江贸易公司是无从得知该事实的，也无法调取相关的处罚决定。由此可以推知，必然是宜美能公司事先告诉金江贸易公司，金江贸易公司才有可能申请调取周晓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否则，金江贸易公司无从知晓涉案建筑是否被处罚，被何机关处罚，处罚对象是谁。其次，按照宜美能公司和一审法院的理解，涉案的土地及地上物是合法的，那么依据金江贸易公司提供的《北京新机场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礼贤段）住宅、非住宅及地上物拆迁补偿实施方案》，涉案项目的房屋是由拆迁补偿的，而宜美能公司又主张涉案的房屋没有取得拆迁补偿，宜美能公司的两项主张明显相矛盾。最后，结合金江贸易公司调取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宜美能公司自述涉案房屋没有获得拆迁赔偿的事实，可以推定涉案项目房屋属于违章建筑。更重要是的是，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法调取涉案处罚决定作为依据，从而查明处罚决定书具体处罚的建筑物是否就是本案涉案建筑。而一审法院仅凭宜美能公司的陈述就主观断定，该处罚决定与涉案房屋无关，事实认定不清。另外，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具体拆迁补偿协议明细中能够清晰体现涉案房屋的性质，是否获得赔偿等信息，金江贸易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已经申请法院调取该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调取该关键性的证据，导致无法判定涉案房屋的性质。二、宜美能公司一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涉案合同自成立以来没有实质进展，宜美能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当认定合同解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宜美能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对涉案的场地及房屋进行经营管理，并雇佣看护人员长期管理，金江贸易公司主要的合同义务是及时将出资款项出资到位。但是，自涉案合同签订以来，宜美能公司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经营管理，也未进行出租等经营活动。也即，金江贸易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但是自合同成立到现在，长达5年的时间里宜美能公司因自身原因不具有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对约定的合作项目一直没有进行过任何经营管理活动，金江贸易公司与宜美能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没有实质的进展。宜美能公司不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合同从成立至今，宜美能公司始终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现在涉案合同履行的基础也已经灭失，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故而涉案合同应当解除。三、涉案的合同主要合同目的为双方针对涉案房屋进行合作，就房屋出租收益利益分配，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从签订之日起至2056年12约31日止”，合同第三条约定“该项目建成完善后双方共同经营吧，经营及出租收益扣除费用支出后双方各占50%”。可知，本合同履行期限是40年，金江贸易公司投入120万投资款对应的合同权利是40年的房屋投资收益，金江贸易公司出资购买的是基于房屋使用权而可能产生的可期待的经营管理利益。合同约定如遇拆迁，扣除成本后双方各占拆迁收益的一半，该条款属于合同附加的其他收益，与主合同权利义务无关。但是，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金江贸易公司所投入的120万元投资款只是为了购买一个获得拆迁利益的机会，而非40年的房屋投资收益，两个收益是择一的，那么显然对金江贸易公司有失公平。如果将合同认定为可以继续履行，那么无形中就忽视了金江贸易公司投入120万元合作款所应应当获得40年经营收益之合同权利。如果涉案房屋具有合法资质能够正常出租，且宜美能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进行招商经营，那么从合同订立之日至拆迁时，金江贸易公司应当已经获得了相应合同投资收益，该合同标的才是本合同的主要合同目的，与是否拆迁无关。此外，涉案项目房屋在2020年前后已经被拆迁，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丧失，金江贸易公司与宜美能公司为获取涉案房屋的经营管理收益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合同当然无法再继续履行，应当认定合同解除。综上，宜美能公司隐瞒违建事实、一直未能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涉案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且目前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丧失，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宜美能公司辩称，不同意金江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宜美能公司从未对金江贸易公司隐瞒任何涉案项目房屋的有关情形。首先，并没有任何主管机关对涉案房屋是否违法建设进行认定，涉案的16间房屋始建于1974年，原为学校办公室，从未被认定为违法建设。另外，宜美能公司也从未通过电话告知涉案房屋属于违建，金江贸易公司该陈述系捏造事实。二、关于金江贸易公司一审提交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书》针对的是周晓刚承包的土地，而非宜美能公司，针对的也并非涉案房屋。宜美能公司也没有隐瞒这一情况，而是在得知这一处罚书后，第一时间书面要求金江贸易公司一同到镇政府了解情况，但金江贸易公司未予以回复。三、一审中宜美能公司已向法院提交《北京新机场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礼贤段）失去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协议中明确体现，拆迁腾退补偿款仅为失去土地使用权补偿价，并非因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而不予赔偿。四、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书后，宜美能公司对16间房屋进行了整体的翻修，从一审宜美能公司提交的照片对比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宜美能公司进行管理，宜美能公司已尽到合同义务。五、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是金江贸易公司针对宜美能公司已承包土地上的原学校16间办公室进行的投资行为，金江贸易公司的合同目的并非实际经营该16间房屋，因当时金江贸易公司判断涉案16间房屋面临拆除腾退，其投资目的是为了获得拆迁利益。从合作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仅就利益分配进行了约定，对房屋如何经营并未作详细约定，另外结合涉案房屋的坐落位置以及金江贸易公司自合作协议签署后从不过问房屋经营情况等事实，也可以看出，金江贸易公司的目的不是经营收益，而是意图获取拆迁补偿。金江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江贸易公司与宜美能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宜美能公司向金江贸易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140731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宜美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26日，大兴区礼贤镇祁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周士林（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原祁各庄学校占地及学校东边废弃地，承包期限50年，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55年12月31日止。村北紫祁路路东沙荒地，承包期限30年，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36年12月31日止。学校占地及学校东边废弃地每年3万元，50年合计150万元，村北北紫祁路路东沙荒地。每亩承包金150元，30年合计13.5万。2006年4月26日，大兴区礼贤镇祁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周士林（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现有乙方所承包学校占地里的地上物所有权归属于乙方。2016年9月1日，宜美能公司（甲方）与金江贸易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方法定代表人周士林承包经营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祁各庄村南街41号院，总面积约30亩地（具体见承包合同）。院内中间位置建有16间办公室用房，建筑面积约270平方米，为初装修，房前路面已硬化，房后有绿化，西侧建有需修复的男女卫生间。该场地应该在正在建的首都第二机场拆迁范围内。上述标的作为甲方投资，乙方同意投入12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甲方参与该项目的合作，双方对该项目各享有50%的权益。2.本协议有效期从签订之日起至2056年12月31日。3.该项目建成完善后，双方共同经营，经营及出租收益扣除费用支出后双方各占50%。合作期内如遇拆迁，扣除双方投入及费用支出后剩余利益按各占50%分配。费用支出包括水电暖支出、雇佣人员开支等费用。4.甲方权利义务，负责对合作项目的维护维修，重新装修，对原有房屋及卫生间进行改扩建及新建，所需费用双方共同承担。对该场地及房屋经营管理，并雇佣看护人员长期管理。拆迁过程中力争多取得利益。在房屋顶部建设太阳能设施，安装监控设备。其他甲方认为需要增加的设备设施。5.乙方权利义务，经常对该场地进行视察提出合理化建议，有权参与项目的经营，有权按约定获取相应回报，有义务按约定及时将出资款项出资到位。6.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不得单方提出解除协议，不得撤回投资，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协议需承担总投资款2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金江贸易公司向宜美能公司支付120万元。2016年9月15日，宜美能公司与北京永实图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修建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大兴区礼贤镇祁各庄村南街41号院，工程预算总额为365189元，开工时间2016年9月16日，竣工时间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1月18日，宜美能公司（甲方）与北京永实图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公司新增款项为49450元。金江贸易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0月20日，金江贸易公司向北京永实图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2017年3月6日，金江贸易公司向北京永实图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7319.5元。金江贸易公司提交《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书》（京国土（大兴）分局罚字〔2012〕第97号），该处罚书主要内容为：当事人周晓刚，你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在大兴区礼贤镇祁各庄村占地20187.51平米（合30.281亩）建房屋和其他设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机关责令你退还非法占用的20032.93平方米（合30.049亩）土地，并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自下达本处罚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你在非法占用的20032.93平方米（合30.049亩）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没收你在477.07平方米（合0.715亩）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对你非法占用的477.07平方米（合0.715亩）土地处以每平方米20元，总计为9541.40元的罚款。你应当在15日内履行本行政处罚决定（自收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将罚款缴至开户银行。逾期不缴纳罚款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宜美能公司质证称：《国土资源行政处罚书》的真实认可，但处罚书认定的房屋及设施并非双方合作的房屋。宜美能公司提交2019年3月28日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人民政府（拆迁腾退人、甲方）与周士林（被拆迁腾退人、乙方）签订的《北京新机场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礼贤段）失去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被拆迁腾退土地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祁各庄南街41号院（原学校），总占地面积21255.04平方米，拆迁腾退款（失去土地使用权补偿价格）为25564577元。宜美能公司据此主张地上物并未获得拆迁补偿，金江贸易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地上物的补偿并未在该协议中予以体现，并申请调取相关拆迁补偿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金江贸易公司与宜美能公司就部分房屋的装修完善及后续管理收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江贸易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以及金江贸易公司要求宜美能公司赔偿其投资款及装修投入款1407319.5元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金江贸易公司主张宜美能公司隐瞒项目房屋系违建的情形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但金江贸易公司提交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书》中载明的土地使用人并非周士林，且金江贸易公司未举证证明处罚书针对的土地坐落与双方合作项目土地坐落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虽然双方合作项目以及土地已被拆迁，但协议对于项目如遇拆迁后的利益分配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本案中土地被拆迁不应认定为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范畴，对于金江贸易公司主张因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在本案中金江贸易公司撤回了要求宜美能公司给付拆迁收益的诉请，但其仍要求法院调取相关拆迁档案材料，在合同未被解除的情况下，金江贸易公司与宜美能公司均应按照《合作协议书》继续履行，因此对于金江贸易公司要求宜美能公司赔偿其投资款及装修投入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金江贸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金江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拆迁宣传手册，证明案涉房屋没有补偿主要是因为违建。宜美能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从未见过这份宣传手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江贸易公司认为依据《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够认定案涉院落内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并以此说明宜美能公司隐瞒房屋真实状况。对此，首先，《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书》中载明的土地使用人非案涉土地承包人周士林，且内容为明确责令周晓刚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而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书》内容，大兴区礼贤镇政府对案涉周士林承包的土地使用权给予了经济补偿，证明周士林对承包的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与周晓刚非法占用的土地性质明显不同，因此金江贸易公司上述观点明显不能成立；其次，经查明，案涉土地系宜美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士林与大兴区礼贤镇祁各庄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所得，土地承包协议中约定土地承包期为50年，周士林在承包期内投入建筑物及设施的所有权归周士林所有，如遇有国家征地或其他原因，地上物索赔权归周士林。金江贸易公司与宜美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对于上述土地承包协议情况应该明知，对于承包用地上的房屋没有不动产所有权登记手续也应明知。即便如金江贸易公司所述签订《合作协议书》时不清楚房屋所有权状况，但根据金江贸易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曾对房屋进行改造装修并在2016年11月完成，此后，双方如启动项目经营或对外招租均涉及到要使用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因此从此时也可以确认金江贸易公司应当知道地上房屋不具有不动产登记手续。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案涉院落拆迁，在双方合作项目长期处于搁置状态下，金江贸易公司从未对房屋登记手续问题提出异议，更未向宜美能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合作协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至本案诉讼发生时，金江贸易公司以宜美能公司隐瞒真实情况为由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已经超过法定时效。在金江贸易公司与宜美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写明，该场地应该在正在建的首都第二机场拆迁范围内，并约定，合作期内如遇拆迁，扣除双方投入及费用支出后剩余利益按照各占百分之五十分配。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金江贸易公司签订案涉协议时实际上已经明知案涉土地和房屋处于拆迁范围内，并就拆迁补偿问题与宜美能公司作出约定，在拆迁发生后，双方可以依据协议条款予以解决。现金江贸易公司以案涉院落被拆迁作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不能成立。综上，金江贸易公司所述宜美能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按照双方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提出解除协议，不得撤回投资。故一审法院认为金江贸易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解除《合作协议书》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金江贸易公司不能证明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宜美能公司违约所致，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要求宜美能公司赔偿其投资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江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6元，由北京金江贸易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