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悦泰安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9号（厂区）7幢2层-078号。法定代表人：张多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北京悦泰安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景成瑞盛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8号院1-4号楼7层A座07-7A-01-B3。法定代表人：伍宏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男，北京景成瑞盛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博，男，北京景成瑞盛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北京悦泰安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泰安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景成瑞盛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成瑞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泰安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景成瑞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景成瑞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本案电站业主方为甘肃鼎盛新能源投资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鼎盛投资公司），悦泰安能公司从业主方承接了该电站的运维项目后，于2018年3月30日与景成瑞盛公司签署《甘肃天柱松山滩49.5MW风电场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委托管理合同》），将整个电站的运维工作交由景成瑞盛公司履行。双方签署合同的期限为三个月：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在景成瑞盛公司进场后，因悦泰安能公司人力有限，未留驻人员在场监督景成瑞盛公司合同的履行。合同期内的运维费用，悦泰安能公司均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给了景成瑞盛公司。但双方合同到期后，2018年7月底，悦泰安能公司收到业主方消息，称电站运维存在较大的问题。为此，悦泰安能公司停止向景成瑞盛公司支付2018年7月份的运维费，并于8月份派员赶往甘肃电站了解情况。当时电站已经停止向电网供电，悦泰安能公司到达电站尚未开展供电协调工作，即收到国网武威供电公司市场及大客户服务室向业主方发出的《违约用电通知》。后景成瑞盛公司以拒绝交接电站资料为要挟，逼迫悦泰安能公司于2018年9月5日支付了一个月运维费后自行撤场。双方并未办理电站交接，在景成瑞盛公司撤场后，悦泰安能公司进入电站，经核查，电脑中应保留的数据材料，全部被景成瑞盛公司删除；且国网武威供电公司发出违约通知的原因是：有人在电站内私自架设四台变压器，导致电站不但没有向电网供电，反而违规违约超量使用电网电量。有知情称，景成瑞盛公司伙同他人，自2018年6月份开始，即在电站内架设四台变压器挖比特币。因比特币矿机耗电量巨大，致使电站不仅未能向电网供电，反而超量使用电网电量。在景成瑞盛公司运维期间，业主方未向悦泰安能公司结算过运维费；支付景成瑞盛公司的运维费，均是悦泰安能公司垫付。业主方以景成瑞盛公司运维期间，运维不力致使发生巨大损失为由，至今拒付拖欠悦泰安能公司运维费，并声明还要追究悦泰安能公司的相关责任；但因业主方至今未提起诉讼，致使悦泰安能公司损失未能量化，也未能向景成瑞盛公司主张权益。但悦泰安能公司认为，悦泰安能公司与景成瑞盛公司签署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目的是：实现目标资产连续、安全、平稳、优质发电；景成瑞盛公司运维期间，不但未能保障合同目的的实现，还使业主遭受了巨额的违约责任及损失，景成瑞盛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不仅无权向悦泰安能公司主张运维费用，且在悦泰安能公司损失量化后，还应承担悦泰安能公司的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悦泰安能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过《鼎盛柏林风电厂移交说明》，该证据由景成瑞盛公司提交，但一审判决认定由悦泰安能公司提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2018年9月5日，在景成瑞盛公司收到悦泰安能公司支付的5万元后即自行撤场，未与悦泰安能公司办理任何交接，也未与悦泰安能公司签署任何交接文件；故不可能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电站移交文件，一审时也未见到该证据的原件。悦泰安能公司认为，该移交说明中既没有加盖悦泰安能公司的印章，景成瑞盛公司也未证明王秀民是悦泰安能公司的员工，景成瑞盛公司也不能证明悦泰安能公司授权王秀民签署该移交说明。故就双方移交电站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带有明显的倾向性。1.一审法院在判决行文中，仅摘录对景成瑞盛公司有用的部分证据。悦泰安能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与傅兴元的聊天记录中，傅兴元在2018年7月9日向悦泰安能公司员工回复“但是确实给您造成了损失，您随时找盛总面谈，怎么解决都行”。从傅兴元的回复已经可以知道，悦泰安能公司在2018年7月份，已经就给电站造成损失，明确向景成瑞盛公司提出；但一审法院对此置若罔闻。傅兴元在2018年7月13日，就悦泰安能公司向其索要设备台账、巡检记录时，就悦泰安能公司质问，傅兴元回复“所以说主管生产的刘浩博确实够一说……这样武威有问题您都跟我说”。本案合同的签署均是由悦泰安能公司与傅兴元沟通签署，傅兴元的回复完全可以证明，景成瑞盛公司履行合同给悦泰安能公司及业主造成了损失，景成瑞盛公司的履行未达到双方签署的合同目的。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采信。2.一审法院为支持景成瑞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为方便自己倾向性作判断，将对景成瑞盛公司有用的证据、将对作判有用的证据一一罗列，遂项论述，将对悦泰安能公司有利的证据一笔带过。悦泰安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除上述与傅兴元的聊天截图外，还包括2018年8月31日国网武威供电公司的《违约用电通知》和业主方与国网武威供电公司签订的《违约用电费偿还协议》。对此景成瑞盛公司虽不认可，称其从未超额用电，但该违约行为却产生于景成瑞盛公司履行合同管理电站期间。对此，一审法院并未采信，也未说明。悦泰安能公司认为：对于此等关乎合同履行质量、是否达成合同目的的重要证据，一审法院不该有意回避。3.悦泰安能公司与景成瑞盛公司签署的合同中，诸多景成瑞盛公司未履行的义务，应由景成瑞盛公司承担已经履行的举证责任，景成瑞盛公司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悦泰安能公司的反驳答辩也未作出任何说明。悦泰安能公司与景成瑞盛公司签署的合同中，双方约定了运维人员的资质、培训、考核，景成瑞盛公司对电站的巡检、定期检修，其应向悦泰安能公司报备的各项计划，其应建立的系统、应制订的制度等。但在一审期间，该等合同义务的履行，景成瑞盛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对此与合同履行、双方权利义务相关的、是否达成合同目的、对判决具有重大影响的事实，一审法院未进行任何审查，即作出判决，显然一审法院对判决的作出有很大的倾向性。四、一审程序错误。一审审理期间，就业主方在景成瑞盛公司运维期间，因违约用电遭受国网武威供电公司处罚的原因、调查结果、后继进展等问题，悦泰安能公司以邮寄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调查取证申请书》，悦泰安能公司代理人，也电话向一审法院核实，确认一审法院已经收到该调查申请，但一审法院对悦泰安能公司的调查申请未给予任何回复。悦泰安能公司认为，国网武威供电公司处罚的原因，可直接证明景成瑞盛公司是否违规用电，直接证明景成瑞盛公司履行运维合同的质量，与本案的审理结果紧密相连，但一审法院既未对该证据进行调查收集，也未给悦泰安能公司任何回复，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期间，景成瑞盛公司认可自2018年6月份后未再发电，对此事实，一审判决也给予认定。悦泰安能公司与景成瑞盛公司签署合同的目的很清楚，即“实现目标资产连续、安全、平稳、优质发电”。既然景成瑞盛公司履行合同未能达到悦泰安能公司的合同目的，景成瑞盛公司要求支付运维费的诉讼请求，就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既认定了未发电的履行状态，又认可了合同目的，却又支持了景成瑞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景成瑞盛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景成瑞盛公司根据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9月19日，根据双方协商一致，在签订移交确认书的情况下，景成瑞盛公司正式退场，在景成瑞盛公司退场前的管理费用，悦泰安能公司没有将费用交付景成瑞盛公司，故景成瑞盛公司请求给付。景成瑞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悦泰安能公司：1.支付管理费8万元；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3月31日为1641.5元，自2019年4月1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8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景成瑞盛公司（受托方、乙方）与悦泰安能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了一份《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委托方委托受托方就甘肃省武威49.5MW风电场进行安全生产管理，注本合同设备设施委托管理范围不含风力发电机组和接入电网线路及电网侧变电间隔，不含设备设施技术监督费、电话网络服务费和专用通道维护费、不含消防设备设施维护检验费等；管理目标：目标资产实现连续、安全、平稳、优质发电，资料完备、日常运维文档完整，检测报告齐全；委托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至，运费自2018年4月1日起算；管理费用及支付：本合同运维总额17.5万元，此阶段运维费用每月支付一次，每月结束后10日前，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支付上个月运维费（按照第一次支付7.5万元，第二次、第三次各支付5万），天数不足的，按照实际合同执行情况以及运维费用折算运维费；委托方不按本合同项下约定向受托方及时支付运维费用的，应就逾期部分向受托方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悦泰安能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5日向景成瑞盛公司支付委托管理费7.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2018年9月19日，景成瑞盛公司向悦泰安能公司开具了一张价税合计为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悦泰安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从未收到过。一审庭审中，悦泰安能公司提交了一份《鼎盛柏林风电厂移交说明》，以证明景成瑞盛公司与悦泰安能公司就涉案风电厂的委托管理于2018年9月19日进行了交接。其上景成瑞盛公司移交人签字处为戴宏杰，悦泰安能公司接收人处签字为王秀民。对此，悦泰安能公司称王秀民不是该公司的员工，故对该说明不予认可。戴宏杰于2018年5月2日与景成瑞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于2020年5月26日离职。一审庭审中，景成瑞盛公司提交了其员工与戴宏杰的微信记录，微信中戴宏杰称已经涉案风电厂委托管理工作进行了交接，对于王秀民的身份则没有确认。2018年9月20日，悦泰安能公司员工向景成瑞盛公司的员工傅兴元提出电脑里的风电厂的资料都没有了，傅兴元回复称纸质版的都留下了，此外电子版也发送过。一审庭审中，悦泰安能公司提交了2018年8月31日国网武威供电公司市场及大客户服务室向鼎盛投资公司发出的《违约用电通知》、2020年6月1日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武威供电公司签订的《违约用电费偿还协议》，以证明景成瑞盛公司在管理涉案风电厂期间存在违规用电等行为，给悦泰安能公司造成了损失，但景成瑞盛公司不予认可，称其从未超额用电，悦泰安能公司在本案的开庭前从未向其主张过损失。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风电厂在2018年6月份之后至景成瑞盛公司撤出时未再发电，但景成瑞盛公司不认可未发电的原因是其造成的。关于撤场时间，景成瑞盛公司称是2018年9月19日，悦泰安能公司则称系2018年9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景成瑞盛公司与悦泰安能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委托管理期限届满后，景成瑞盛公司仍提供了管理服务，悦泰安能公司支付了7月份的委托费5万元，应当视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应受到《委托管理合同》的约束。关于撤场时间，双方存在分歧，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悦泰安能公司提交的其员工与景成瑞盛公司员工傅兴元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20日悦泰安能公司向景成瑞盛公司询问资料的事宜，因管理记录等为风电厂的重要资料，故可以认定景成瑞盛公司于悦泰安能公司在2018年9月19日完成交接。据此，悦泰安能公司应当向景成瑞盛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的委托管理费，经核算，景成瑞盛公司按照8万元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依据合同约定，悦泰安能公司还应当向景成瑞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景成瑞盛公司主张的截至2019年3月31日为1641.5元不持异议。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与陈述不影响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及依法作出裁判，一审法院在此不再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悦泰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景成瑞盛公司支付尚欠委托管理费8万元；2.悦泰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景成瑞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3月31日为1641.5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本金8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均以8万元为基数）。本院二审期间，景成瑞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悦泰安能公司的代理人刘强与景成瑞盛公司当时负责运营的厂长戴宏杰2018年9月18日的微信记录，证据2.移交说明电子版封面，证明2018年9月18日景成瑞盛公司向悦泰安能公司通过微信发送了风电厂移交说明的电子版，2018年9月19日签署的文字版，当时交给悦泰安能公司的时候，悦泰安能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证据3.景成瑞盛公司员工秦孝亮和戴宏杰之间2021年5月19日的微信记录，戴宏杰给秦孝亮发送两张微信截图即证据1、2，佐证移交说明的事情真实存在。经质证，悦泰安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认为，因景成瑞盛公司未能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始载体，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悦泰安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武威供电公司调取如下材料：1.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许可的鼎盛投资公司2018年度总发电计划、月度发电计划，鼎盛投资公司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15日的实际上网电量、下网电量；2.鼎盛投资公司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15日的停止发电日期；3.鼎盛投资公司在2018年9月15日后允许恢复发电的日期；4.鼎盛投资公司与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签订的《购售电合同》中约定的上网电价；5.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武威供电公司市场及大客户服务室是否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关于甘肃鼎盛新能源科技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违约用电处理的通知》，该通知约定的费用是否已经缴纳及缴纳金额。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鼎盛柏林风电厂移交说明》系景成瑞盛公司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定系悦泰安能公司提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中列明悦泰安能公司地址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表述悦泰安能公司答辩中关于“损失量化后向悦泰安能公司追偿损失”有误，应为向景成瑞盛公司追偿损失。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景成瑞盛公司与悦泰安能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在合同约定的委托管理期限届满后，景成瑞盛公司仍提供了管理服务，悦泰安能公司亦支付相应委托费，故应当视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应继续受到《委托管理合同》的约束。根据《委托管理合同》的约定，悦泰安能公司应当向景成瑞盛公司支付交接前的委托管理费，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员工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撤场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悦泰安能公司应当向景成瑞盛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的委托管理费8万元。关于悦泰安能公司上诉主张景成瑞盛公司在委托管理期间存在违约行为并给其造成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悦泰安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景成瑞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造成损失；其次，悦泰安能公司虽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但其申请事项与认定景成瑞盛公司是否违约并造成损失之间不存在直接关联关系，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悦泰安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2元，由北京悦泰安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