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90号。负责人：李晓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潜，女，1980年5月2日出生，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奥辰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林萃西里26号楼208室。法定代表人：凌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北京世纪奥辰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办公室副主任，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朝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奥辰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奥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5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朝阳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世纪奥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世纪奥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协议书》由北京市朝阳区洼里乡龙王堂村（以下简称龙王堂村）与北京市朝阳区洼里信用社（以下简称洼里信用社）签署，龙王堂村撤销建制后并未明确龙王堂大队办公楼的房屋最终承继者，北京市朝阳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做出的《北京市朝阳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关于同意奥运村乡乡级集体经济产权制度改革有关问题的批复》同意奥运村乡政府以社员享有的净资产入股北京绿洲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该部分社员资产是否包括涉案房产，一审法院未予查清；《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朝阳区二零零八年度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剩余三边角地是否包括涉案房产，一审法院亦未予以查清，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世纪奥辰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世纪奥辰公司无涉案资产合法产权证书，非龙王堂大队房产的合法产权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世纪奥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农商朝阳支行的上诉。世纪奥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农商朝阳支行返还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5月1日，龙王堂合作社（甲方）与洼里信用社（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长期租用甲方办公楼200平方米，长期租用一次付款，租金共计伍拾柒万元。如遇国家特殊情况，土地损失费归甲方，地上物损失归乙方。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查，龙王堂合作社于1988年6月3日取得涉租房屋建设工程许可证。另查1，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于2005年6月30日作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撤销洼里乡洼边村等4个村民委员会的批复》（朝政批（2005）13号），内容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经区政府研究，同意撤销洼里乡洼边村、瓦里村、龙王堂村、关西庄村等4个村民委员会建制。”另查2，北京市朝阳区农村工作委员会于2007年12月4日作出《北京市朝阳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关于同意奥运村乡乡级集体经济产权制度改革有关问题的批复》（朝政农发（2007）35号），内容系同意以北京绿洲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为壳，将选择入股新型集体经济组织的社员享有净资产102022656元和货币入股的12663424元注入北京绿洲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并将该公司改制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企业，企业名称以工商部门最后核准的名称为准。另查3，2008年2月4日，北京绿洲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经核准名称变更为世纪奥辰公司。另查4，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0月28日作出《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朝阳区二〇〇八年度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京政（2005）13号），内容表述剩余三块边角地4．4838公顷（67．26亩）的土地使用权仍归世纪奥辰公司所有，并按现状管理和使用，如需另行建设，需严格按照城市规划及国家和本市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重新办理立项、规划用地等各项手续。经询，农商朝阳支行表示涉租房屋目前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沙滩分理处使用，该分理处由农商朝阳支行管理，并由农商朝阳支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三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本案中，龙王堂合作社与洼里信用社于1989年签署《协议书》就涉租房屋租赁事宜予以约定，农商朝阳支行辩称实为买卖转让依据不足，法院难以采信。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现世纪奥辰公司系涉租房屋权利人，承继《协议书》项下出租方权利义务；农商朝阳支行自认管理使用涉租房屋，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世纪奥辰公司亦予认可，法院不持异议，对于世纪奥辰公司、农商朝阳支行所享合同主体身份均予确认。《协议书》对租赁期限表述为“长期租用”，未能约定具体期限，应视为不定期租赁。世纪奥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法院以起诉状副本送达农商朝阳支行之日即2021年2月9日为合同解除时点。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世纪奥辰公司要求农商朝阳支行腾退涉租房屋理由正当，法院亦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世纪奥辰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之间的《协议书》于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解除。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退龙王堂大队办公楼二百平方米，将上述房屋交还北京世纪奥辰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负担（北京世纪奥辰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已交纳，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北京世纪奥辰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二审期间，世纪奥辰公司提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奥运村地区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房产归世纪奥辰公司所有。农商朝阳支行对证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世纪奥辰公司是否系本案涉案房屋权利人。依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坐落于原洼里乡龙王堂村龙王堂大队办公楼，根据世纪奥辰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奥运村地区办事处于2009年8月12日出具的证明，可知龙王堂村龙王堂大队办公楼200平方米的土地及房产在当时已归世纪奥辰公司所有，并由世纪奥辰公司享有出租权及收益权，同期承租人为洼里信用社。农商朝阳支行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世纪奥辰公司系涉租房屋权利人，行使出租方的权利与义务。农商朝阳支行上诉主张世纪奥辰公司无涉案资产合法产权证书，不足以确认其系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世纪奥辰公司为涉案房屋权利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农商朝阳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