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鸿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骑河楼北巷10号。法定代表人：褚常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北京市坤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恒，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盛合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12号北师大科技园孵化大厦A座16层A1609室。法定代表人：万兴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奇，男，北京兴盛合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吉略世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3幢2010室。法定代表人：崔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龙，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鸿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兆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兴盛合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合公司）、北京吉略世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8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兆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1.确认鸿兆置业公司与吉略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已于2017年9月11日终止；2.确认截止2017年9月11日，鸿兆置业公司以兴盛合公司支付的租金抵扣鸿兆置业公司与吉略公司间的借款本金为600.99万，抵扣违约金为390.82万元；3.确认兴盛合公司超出“2”中款项对吉略公司的支付行为不发生抵扣鸿兆置业公司租金的法律效力；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吉略公司、兴盛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单凭王某证言，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的利率是4%/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违反法律规定。《欠条》的真实性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除吉略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外，无任何证据支撑。且证人王某前后言语反复，经鸿兆置业公司反复追问也未说明“以欠条方式约定借款利息”的合理性，证人真实性存疑。且证人与吉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姐弟关系，与鸿兆置业公司尚存在其他借款纠纷，故无其他证据佐证时，单以王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欠条》为《借款合同》的利息约定。二、原审法院单凭王某证言，认定鸿兆置业公司于2013年6月4日向吉略公司还款的82万，不是对吉略公司的还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违约金的上限为36%/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法律规定违约金给付上限是24%，而对借款期限内利息的给付上限是36%。兴盛合公司向吉略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并非鸿兆置业公司自愿给付行为，且吉略公司、兴盛合公司存在明显恶意串通，最终导致鸿兆置业公司债台高筑。四、经计算：2017年9月11日，鸿兆置业公司全部债务已履行完毕，借款合同终止；截止2017年9月11日，鸿兆置业公司以租金抵扣借款本金600.99万，抵扣违约金390.82万。兴盛合公司、吉略公司辩称，不同意鸿兆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鸿兆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鸿兆置业公司以租金收益抵扣鸿兆置业公司与吉略公司之间的债务金额8767730元，鸿兆置业公司与吉略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因此终止；2.请求确认兴盛合公司未经鸿兆置业公司确认，超出上述债务金额私自支付7682269元款项的行为对鸿兆置业公司不发生抵扣租金的法律效力；3.诉讼费用由吉略公司、兴盛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兆置业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变更名称为北京鸿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一律简称鸿兆置业公司。兴盛合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兴盛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变更名称为北京兴盛合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一律简称兴盛合公司。（一）《借款合同》与《补充协议》签署情况2012年12月21日，吉略公司（作为甲方）、鸿兆置业公司（作为乙方）、兴盛合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鉴于吉略公司向乙方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尚欠吉略公司人民币600万元，乙方对上述欠款完全知悉并认可；现乙方因其经营需要，拟向甲方借入款项人民币400万元用于日常经营，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约定条件向乙方出借款项，综上，本协议履行期间，乙方累计应向甲方还款人民币1000万元（即乙方尚未偿还的600万元款项与本协议拟出借的400万元之和，之前甲乙双方关于600万元的协议终止）；2012年8月16日，乙、丙双方就丙方承租乙方拥有使用权的位于海淀区学院南路12号院内的孵化大厦，建筑面积约4.3万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租赁房屋）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租金为每年人民币4000万元，租期为十年整；为保证甲方权益，乙方自愿以《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收取的丙方租金为全面履行上述借款项下义务向甲方提供无限保证担保；经三方协商一致，签署本合同内容如下：甲方借给乙方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甲方实际放款之日起计，乙方应在上述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前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乙方可以提前还款，借款期限以乙方实际还款日期为准；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上述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上述款项自甲方账户汇出之日即视为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发放日；若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逾期偿还甲方借款，甲方即有权代乙方享受《房屋租赁合同》中出租人权益，直接向丙方收取房屋租金以冲抵乙方欠款；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律师服务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由甲方代垫的其他费用等；本协议项下担保责任的期间应为自本协议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即自本协议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甲方有权随时要求行使乙方出租人权利，以丙方租金冲抵乙方欠款，丙方租金冲抵乙方欠款后即视为乙方已经收取了丙方的相应租金，丙方无需再向乙方交纳上述租金，乙方应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丙方开具合法有效发票；如乙方未履行本合同的任何义务，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上述义务或提前履行还款责任；乙方逾期归还借款的，应向甲方支付延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每日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直至乙方偿还全部借款为止。上述协议签订后，吉略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支付鸿兆置业公司借款400万元。2013年12月26日，吉略公司（作为甲方）、鸿兆置业公司（作为乙方）、兴盛合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乙、丙三方于2012年12月21日就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事宜签署了《借款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的款项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之前累计欠款600万与2012年12月26日借入400万之和），借款期限为一年，自实际放款之日（2012年12月27日）起计，乙方应在上述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现因乙方原因无法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如期偿还甲方本金，为了进一步明确各方权利义务关系，三方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经甲方同意认可，三方一致同意延长《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12个月，即还款日期由2013年12月26日延长至2014年12月26日，乙方应于2014年12月26日前偿还完毕甲方全部欠款；为了保证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如期还款，乙方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自愿以其收取的丙方租金为全面履行上述借款行为项下义务向甲方提供无限保证担保；若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逾期偿还甲方借款，甲方即有权代乙方享受《借款合同》约定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出租人权益，直接向丙方收取房屋租金以冲抵乙方欠款，丙方完全知悉本协议条款，并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直接向甲方交纳房屋租金以冲抵乙方欠款；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律师服务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由甲方代垫的其他费用等；本协议项下担保责任的期间应为自本协议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即自本协议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甲方有权随时要求行使乙方出租人权利，以丙方租金冲抵乙方欠款，丙方租金冲抵乙方欠款后即视为乙方已经收取了丙方的相应租金，丙方无需再向乙方交纳上述租金，乙方应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丙方开具合法有效发票；《借款合同》其他内容不变，三方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丙方充分理解并认可本协议内容并承诺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作为《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二）鸿兆置业公司主动还款情况关于《借款合同》的还款情况，鸿兆置业公司主张其主动向吉略公司还款四笔：1、2012年12月24日还款24万元；2、2012年12月26日还款48万元；3、2013年6月4日还款82万元；4、2013年6月5日还款400万元（分两笔汇款）。鸿兆置业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收据、银行业务回单、转账支票存根、支出证明单等证据佐证。经查，2012年12月24日还款24万元的收据，有吉略公司盖章，载明收到“往来款”24万元；2012年12月26日还款48万元的银行业务回单，载明汇款人为北京万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吉略公司，汇款金额48万元，汇款摘要载明“利息”；2013年6月4日还款82万元的支票存根，在收款人处打印“北京吉略世纪投资”，用途处打印“利息款”，存根上签名为“王某”，同日记账的支出证明单记载82万元是“万豪”代“盛世”付吉略公司利息；2013年6月5日还款400万元的银行业务回单，是分为两笔200万元汇款，回单均载明汇款人为北京万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吉略公司，汇款摘要均为“利息”。鸿兆置业公司主张2012年12月24日、2012年12月26日支付的24万元和48万元均为偿还借款本金，因为在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前鸿兆置业公司尚欠吉略公司借款600万元，所以鸿兆置业公司偿还的是6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本金；对于2013年6月4日、2013年6月5日支付的82万元和400万元，鸿兆置业公司主张双方并未对借款约定利息，财务人员在支票存根和银行业务回单上标注款项为利息是笔误，鸿兆置业公司现在同意按利息记账，但是利息不应超过月利率3％的标准，所以82万元可以视为鸿兆置业公司自愿支付的利息，400万元中只有9280元可视为鸿兆置业公司自愿支付的利息，其余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经询，吉略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是认为2012年12月24日、2012年12月26日两笔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借款期限从2012年12月27日起算，这两笔还款均发生在2012年12月27日之前，并非对本案借款的还款；2013年6月4日的还款对象是案外人王某，不是支付给吉略公司，与本案借款无关；对于2013年6月5日的还款400万元，吉略公司认可是鸿兆置业公司还款，但是认为该款是支付的借款利息。吉略公司主张双方虽然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计息方式，但是于2012年12月21日另行签订了《欠条》，以《欠条》的形式约定鸿兆置业公司应支付吉略公司利息480万元，折合月利率4％，鸿兆置业公司支付的400万元是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0月26日期间的利息。吉略公司就其主张，提交《欠条》佐证。《欠条》日期为2012年12月21日，落款处有鸿兆置业公司盖章，内容为：今欠王某款项人民币480万元，本人承诺每月还款40万元，共分十二次偿还完毕；第一笔还款日为2013年1月1日（本欠条作出之日质押40万元支票一张），以此类推，每月的1日为还款日，并于每次还款的同时质押次月欠款支票一张；若本人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按照当月欠款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本人仍未偿还完毕，承诺以鸿兆置业公司与兴盛合公司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中鸿兆置业公司应收取的房屋租金冲抵上述欠款；本人每月还款汇入王某在交通银行的账户。鸿兆置业公司对《欠条》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即使《欠条》真实存在，也与本案无关。经询，鸿兆置业公司表示不申请对《欠条》上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吉略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称：“鸿兆置业公司向吉略公司借款1000万元，约定4分利，单独打欠条。我个人名义也借给鸿兆置业公司钱，我又促成吉略公司借给鸿兆置业公司钱，吉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是我弟弟。我之前与鸿兆置业公司的借款利息就是以欠条的方式由鸿兆置业公司向我出具欠条，所以鸿兆置业公司与吉略公司的借款利息也通过欠条方式出具。欠条是鸿兆置业公司出具的，我提出欠条应该出具给吉略公司，鸿兆置业公司认为我与王某是亲属关系，欠条这样写也可以，我把欠条给吉略公司，吉略公司也认可欠条这样写。我与鸿兆置业公司之间有借款纠纷，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和北京仲裁委员会都在打官司，案件都没有结束，我在我的案件中没有主张过这笔480万元欠条的款项。”关于2013年6月4日金额82万元的支票，王某陈述称：“支票是我签字拿走的。我认为支票是给我的，不是给吉略公司的。不是吉略公司委托我拿的支票。”鸿兆置业公司对证人王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言与王某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相违背，王某与吉略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亲属关系，与鸿兆置业公司有其他纠纷，其证言不能证明《欠条》约定的是本案借款的利息。另，对于2012年12月21日《借款合同》中提及的吉略公司与鸿兆置业公司之间此前欠款60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找到相应借款合同，无法向法庭提交。关于在本案诉争《借款合同》之外双方有无其他借款的问题，鸿兆置业公司主张没有其他借款，吉略公司主张有其他借款但是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三）吉略公司从兴盛合公司收取款项情况关于吉略公司以冲抵鸿兆置业公司欠款为由从兴盛合公司收取的款项，三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认可兴盛合公司支付的金额合计1645万元，包括：1、2017年3月30日支付219178元；2、2017年3月31日支付200万元；3、2017年9月11日支付1000万元；4、2017年12月29日支付1800822元；5、2018年4月12日支付90万元；6、2018年8月30日支付153万元。上述付款，均有吉略公司与兴盛合公司之间往来函件、确认单和银行记账凭证佐证。此外，吉略公司和兴盛合公司陈述称，吉略公司在诉讼期间又从兴盛合公司收取639万元用于冲抵鸿兆置业公司欠款，时间为2020年6月1日，并提交了双方往来函件、确认单和银行记账凭证佐证。经询，鸿兆置业公司对该笔付款证据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按照吉略公司与兴盛合公司陈述，加上2020年6月1日的转账639万元后，吉略公司共计从兴盛合公司收取2284万元。经查，2017年3月29日，吉略公司、兴盛合公司与王某签订《确认单》，确认兴盛合公司将租金中的219178元支付给吉略公司，等额冲抵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的鸿兆置业公司欠吉略公司借款利息。同日，吉略公司、兴盛合公司与王某签订《确认单》，确认兴盛合公司将租金中的200万元支付给吉略公司，等额冲抵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的鸿兆置业公司欠吉略公司借款利息。2017年9月7日，吉略公司与兴盛合公司签订《确认单》，确认兴盛合公司将租金中的1000万元支付给吉略公司，等额冲抵2014年10月9日至2017年7月4日期间的鸿兆置业公司欠吉略公司借款利息。2017年12月28日，吉略公司、兴盛合公司与王某签订《确认单》，确认兴盛合公司将租金中的1800822元支付给吉略公司，等额冲抵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鸿兆置业公司欠吉略公司借款利息。2018年4月10日，吉略公司、兴盛合公司与王某签订《确认单》，确认兴盛合公司将租金中的90万元支付给吉略公司，等额冲抵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鸿兆置业公司欠吉略公司借款利息。2018年8月29日，吉略公司、兴盛合公司与王某签订《确认单》，确认兴盛合公司将租金中的153万元支付给吉略公司，等额冲抵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鸿兆置业公司欠吉略公司借款利息。2020年5月31日，吉略公司与兴盛合公司签订《确认单》，确认兴盛合公司将租金中的639万元支付给吉略公司，冲抵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鸿兆置业公司欠吉略公司借款的违约金。一审庭审中，吉略公司主张其从兴盛合公司收取的2284万元应抵扣鸿兆置业公司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26日的利息，以及2014年12月27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违约金，利息与违约金均按照每月3％的比例计算。鸿兆置业公司不认可吉略公司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认为鸿兆置业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且违约金应当按照每年24％的比例计算，因此，鸿兆置业公司仅认可2017年3月30日、2017年3月31日兴盛合公司支付的219178元和200万元视为清偿违约金，2017年9月11日兴盛合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中的1259270元用于清偿违约金，并认为1000万元中的其余部分已足以清偿借款本金，鸿兆置业公司的全部借款本金、违约金均已于2017年9月7日还清（实际付款日期是2017年9月11日，但是鸿兆置业公司在诉讼中将付款日期计算为2017年9月7日）。（四）其他事实另查，2012年8月16日，鸿兆置业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兴盛合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海淀区学院南路12号院内的孵化大厦房屋租赁给乙方，建筑面积约4.3万平方米（以双方实测面积为准）；租赁期限共十年整（不含免租期）；年租金人民币4000万元，此价为甲方年租金纯收入，税费由乙方全部承担；租金支付方式为按照押一个半月付三个月方式，即乙方按每三个月为一期支付的方式向甲方支付租金，并在每一期到期前3个工作日前向甲方支付下一期租金。鸿兆置业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兴盛合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请求判令兴盛合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拖欠的租金及利息损失。兴盛合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答辩称，鸿兆置业公司向案外人王某、吉略公司分别借款4250万元、1000万元，应王某、吉略公司的要求，兴盛合公司已经按照与鸿兆置业公司及王某、吉略公司的约定，以应付租金代鸿兆置业公司偿还借款。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京01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王某与鸿兆置业公司、兴盛合公司先后签订《借款合同》6份，吉略公司与鸿兆置业公司、兴盛合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合同均约定了还款保证条款，兴盛合公司代替鸿兆置业公司向王某和吉略公司共计支付款项85014360.09元。法院认为，王某、吉略公司、鸿兆置业公司与兴盛合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还款保证，从该约定对租赁合同的影响看，实质是附条件的债权转让协议，因鸿兆置业公司逾期偿还王某、吉略公司的借款，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条件已经成就，鸿兆置业公司已经将向兴盛合公司收取租金的权利转让给王某和吉略公司，在此情况下，鸿兆置业公司起诉要求兴盛合公司支付租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在王某、吉略公司的债权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兴盛合公司是否拖欠租金、拖欠多少租金在本案中均无从判断，鸿兆置业公司可在向王某和吉略公司的借款清偿后另行向兴盛合公司提出交付租金的主张，故判决驳回鸿兆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一审判决作出后，鸿兆置业公司、兴盛合公司均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诉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民终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一、针对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当事人有无约定在借款期内支付利息？二、鸿兆置业公司是否向吉略公司还清了《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包括鸿兆置业公司主动还款以及兴盛合公司代鸿兆置业公司还款两种情况）？一、关于利息问题，三方当事人于2012年12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鸿兆置业公司应当在借款期内向吉略公司支付利息，只在合同第七条关于保证范围的条款，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律师服务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由甲方代垫的其他费用等”，此处提及利息，但是没有对利息计算方式作出说明。本案审理中，吉略公司主张双方约定按照月息4％支付利息，2012年12月21日鸿兆置业公司向王某出具的《欠条》项下欠款480万元即为鸿兆置业公司承诺支付给吉略公司的一年借期内的利息。吉略公司就此申请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某陈述称该《欠条》项下的480万元是吉略公司与鸿兆置业公司之间借款的利息。虽然鸿兆置业公司提出王某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不认可王某证言，但是鸿兆置业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分两笔向吉略公司汇款400万元，两份银行业务回单上的摘要处均记载为“利息”，可见鸿兆置业公司确实曾向吉略公司承诺支付利息，否则无法解释其在汇款时注明“利息”的行为；鸿兆置业公司陈述称汇款摘要写为“利息”是财务人员笔误，但是2013年12月26日三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时仍然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没有提及鸿兆置业公司已经偿还400万元，可见签订《补充协议》时鸿兆置业公司与吉略公司均不认为400万元是偿还本金，而是作为借款利息对待。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鸿兆置业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对吉略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鸿兆置业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向王某出具的《欠条》项下欠款480万元应认定为鸿兆置业公司向吉略公司承诺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凭证，即按照月息4％支付利息，一年利息为480万元。二、关于还款问题，包括鸿兆置业公司主动还款以及兴盛合公司代鸿兆置业公司还款两种情况。1、鸿兆置业公司主张其向吉略公司还款四笔，即2012年12月24日还款24万元，2012年12月26日还款48万元，2013年6月4日还款82万元，2013年6月5日还款400万元（分两笔汇款）。其中，2012年12月24日、12月26日这两笔付款的时间均发生在2012年12月21日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并且在吉略公司支付鸿兆置业公司400万元借款之前。鸿兆置业公司主张这两笔款项是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但是2012年12月26日金额48万元的银行业务回单上摘要处记载为“利息”，而且2013年12月26日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时仍然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没有提及鸿兆置业公司已经偿还24万元和48万元，可见这两笔款项并非鸿兆置业公司偿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而是其他用途。本案审理中，鸿兆置业公司主张双方除诉争《借款合同》之外没有其他借款，吉略公司主张有其他借款但是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双方对于《借款合同》提及的签署合同前的欠款600万元，均没有提交借款合同，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2012年12月24日、12月26日这两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于鸿兆置业公司主张将这两笔款项计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意见不予采纳，鸿兆置业公司与吉略公司之间对这两笔款项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对于鸿兆置业公司主张2013年6月4日还款82万元，虽然鸿兆置业公司提交财务记账单据和支票存根上记载82万元用于支付吉略公司利息，但是支票是由王某签收，吉略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该款是鸿兆置业公司向王某还款，与吉略公司无关，王某在作证时亦陈述该款是自己收取。一审法院认为，鸿兆置业公司与吉略公司之间的借款如果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则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的利息约200余万元，鸿兆置业公司仅支付82万元，不足以付清到期利息，而鸿兆置业公司又于次日支付了吉略公司400万元利息，超过了到期应付的利息数额，鸿兆置业公司未能就其付款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难以确定这笔82万元是支付吉略公司的利息。另一方面，王某与吉略公司均向鸿兆置业公司出借款项，现在鸿兆置业公司与王某、吉略公司之间均处于诉讼或仲裁程序中，王某认可82万元是自己收取，鸿兆置业公司可以在与王某的案件中主张冲抵相应款项，不会影响鸿兆置业公司利益，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鸿兆置业公司主张将此笔82万元计入支付给吉略公司的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鸿兆置业公司2013年6月5日支付的400万元，两笔银行业务回单上汇款摘要处均记载为“利息”，三方当事人在2013年12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时没有提及鸿兆置业公司已经偿还本金，可见签订《补充协议》时鸿兆置业公司与吉略公司均将400万元作为借款利息对待。虽然吉略公司主张该400万元是鸿兆置业公司支付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0月26日共10个月的利息，即200万元为已到期的5个月利息，另200万元为提前支付的5个月利息，但是，吉略公司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收取利息，远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借款利率的限制标准。鸿兆置业公司在庭审中主张以年利率36％（即月利率3％）为限计算利息，将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视为偿还借款本金，该意见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是鸿兆置业公司的计算方式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6月5日期间，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1578082.19元，鸿兆置业公司付款400万元，其中1578082.19元算作支付利息，其余2421917.81元算作偿还本金，故截至2013年6月5日，鸿兆置业公司还欠借款本金7578082.19元未还。2、关于兴盛合公司代鸿兆置业公司向吉略公司还款的金额，鸿兆置业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兴盛合公司还款6笔合计1645万元，鸿兆置业公司没有将2020年6月1日兴盛合公司还款的639万元统计在内，但是根据吉略公司提交的其与兴盛合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确认单、银行记账凭证，可以证明兴盛合公司2020年6月1日付给吉略公司的639万元也属于兴盛合公司代鸿兆置业公司还款的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兴盛合公司共计代鸿兆置业公司向吉略公司还款2284万元。关于上述2284万元的还款，吉略公司认为应当抵作鸿兆置业公司欠付的利息和违约金，并称兴盛合公司付款时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应当代付的利息和违约金。鸿兆置业公司在庭审中主张以年利率24％（即月利率2％）为限计算违约金，对于兴盛合公司付款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算作偿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受理时间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修正前述司法解释之前，故应当适用修正前的司法解释。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借款双方当事人约定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又约定逾期还款时按照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都高于年利率36％的限制。现在兴盛合公司代鸿兆置业公司向吉略公司还款，吉略公司抵作鸿兆置业公司欠付的利息和违约金，如果不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则鸿兆置业公司无权要求吉略公司返还。鸿兆置业公司主张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但是前述司法解释并未限制借款人支付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的利息或违约金，仅规定借款人对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的利息或违约金有权要求出借人返还，既然兴盛合公司按照《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代鸿兆置业公司还款，则兴盛合公司的还款行为也应当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所以一审法院以年利率36％作为衡量兴盛合公司还款金额是否超过利率限制的标准。由于兴盛合公司向吉略公司还款时，是按照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的前提计算利息、违约金，但是经一审法院计算，截至2013年6月5日，鸿兆置业公司欠吉略公司的借款本金数额应调整为7578082.19元，所以自2013年6月5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不应采用吉略公司的计算方式。根据一审法院调整后的计算方式，兴盛合公司向吉略公司支付的7笔款项应当抵作利息、违约金合计16918393.72元，抵作借款本金5921606.28元。具体如下所示：时间本金余额计息天数应付利息/违约金实付金额应抵本金2012.12.27-2013.6.51000万元160天1578082.19元400万元2421917.81元2013.6.5-2017.3.307578082.19元1394天10419136.35元219178元02017.3.30-2017.3.317578082.19元1天10207432.62元200万元02017.3.31-2017.9.117578082.19元164天9433213.37元1000万元566786.63元2017.9.11-2017.12.297011295.56元109天753762.3元1800822元1047059.7元2017.12.29-2018.4.125964235.86元104天611783.54元90万元288216.46元2018.4.12-2018.8.305676019.4元140天783757.2元153万元746242.8元2018.8.30-2020.6.14929776.6元641天3116699.31元639万元3273300.69元2020.6.1至今1656475.91元因此，截至2020年6月1日，鸿兆置业公司尚欠吉略公司借款本金1656475.91元未还，截至当日的利息和违约金已清偿。鸿兆置业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确认《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已经全部清偿，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兴盛合公司代鸿兆置业公司向吉略公司支付的款项，并未超出鸿兆置业公司欠款范围，鸿兆置业公司诉请确认兴盛合公司超额付款行为不发生抵扣租金的效力，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截至2020年6月1日，鸿兆置业公司以兴盛合公司支付的租金抵扣鸿兆置业公司与吉略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金5921606.28元，抵扣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合计16918393.72元；二、驳回鸿兆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鸿兆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借款合同及仲裁裁决，证明借款合同真实性经过仲裁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及同案判决的支持，本案违约金部分应按照年24%予以认定。吉略公司认可裁决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兴盛合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五，符合法律规定。兴盛合公司、吉略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鸿兆置业公司以兴盛合公司支付的租金抵扣鸿兆置业公司与吉略公司之间的借款本息数额问题。本案中，各方对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鸿兆置业公司的还款数额存在争议。关于利息一项，虽然《借款合同》仅在保证范围处约定了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内容，并未约定利息具体标准及计算方式，但根据王某的证人证言及其与鸿兆置业公司签订的《欠条》可知，鸿兆置业公司同意按照月4%标准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另，鸿兆置业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向吉略公司汇款的400万元的摘要记载为“利息”，故鸿兆置业公司对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系明知，并已实际偿还部分利息，且此后，三方当事人于2013年12月26日就案涉借款签订《补充协议》时仍然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可见上述款项并未被折抵为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欠条》所约定的480万元款项系鸿兆置业公司同意按照月4%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鸿兆置业公司虽上诉主张王某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且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补充协议》的保证范围亦不包含利息，但鸿兆置业公司并未就400万元汇款摘要写明为“利息”作出合理解释，且《补充协议》所载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全部债务”，并未排除利息，不应视为对《借款合同》的变更，故本院对鸿兆置业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还款数额一项。就鸿兆置业公司直接还款金额一节，鸿兆置业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12月24日及2012年12月26日还款的24万元、48万元均为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但48万元的汇款摘要载明为“利息”，且鸿兆置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案涉400元借款并未实际支付，《补充协议》所约定的2012年12月27日的借款起始期限亦未开始；此外，三方当事人在2013年12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并未在借款本金中扣减上述款项，故本院对鸿兆置业公司主张偿还本金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鸿兆置业公司主张2013年6月4日及2013年6月5日向吉略公司偿还82万元及400万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上述两笔款项汇款摘要均载明为利息，但截止至2013年6月4日，案涉借款产生的利息仅为200万余元，鸿兆置业公司在支付82万元次日即向鸿兆置业公司支付400万元利息，明显超过其到期应支付的利息，结合该笔82万元支票系由王某签收以及王某的证人证言，本院难以认定该笔82万元款项系鸿兆置业公司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另，鉴于鸿兆置业公司与王某之间尚有在审的借款纠纷，故鸿兆置业公司仍可以该笔82万元冲抵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并不会影响鸿兆置业公司的实际利益。关于400万元的还款，根据汇款摘要记载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本金数额可知双方将上述400万元款项作为利息对待，但吉略公司主张的4%月息高于法律规定，鸿兆置业公司主张应以月3%标准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应先冲抵3%的月息，剩余部分冲抵借款本金，并据此核算剩余应还款数额，并无不当。就兴盛合公司代鸿兆置业公司向吉略公司还款一节，鸿兆置业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因本案受理时间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修正司法解释之前，故应适用修正前的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兴盛合公司代鸿兆置业公司向吉略公司还款，吉略公司抵作鸿兆置业公司欠付的利息和违约金，该还款行为基于鸿兆置业公司与吉略公司之间借贷关系而产生，系兴盛合公司按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履行，故各方亦应当适用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即若不超过36%的标准，则鸿兆置业公司无权要求其返还，故对于鸿兆置业公司要求以24%标准计算其应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数额，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鸿兆置业公司主张兴盛合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并非鸿兆置业公司自愿给付行为，且兴盛合公司与吉略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鸿兆置业公司及兴盛合公司还款情况，核算鸿兆置业公司尚欠吉略公司借款本息，并认定兴盛合公司向吉略公司支付的款项并未超过鸿兆置业公司欠款范围、借款合同并未因此终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鸿兆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27元，由北京鸿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