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50号10号。诉讼代表人：席美玉，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卫，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志，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宁海街道王家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宁海街道王家疃村。法定代表人：李广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宁海街道王家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家疃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雪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层面上的关系，涉案合同名为赠与合同，实际完全是为了掩盖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保护费”的行为，合同自始无效。涉案地块系烟台首钢东星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但是在此后的几年时间里，被上诉人千方百计阻挠开工，并且运输垃圾故意堆堵施工场地。后烟台首钢东星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将上述宗地的土地使用权经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牟平分局批准有偿转让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在受让该土地使用权时对被上诉人故意阻挠施工的行为并不知情，但是上诉人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没有任何瑕疵且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受让该地块后，被上诉人继续阻挠上诉人施工。例如在该地块堆放砂、建筑垃圾等，还组织村（居）民阻挠干涉施工。上诉人无奈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涉案合同，同意无偿赠与给乙方价值1580万元的商业网点房，以此为条件被上诉人才保证将堆放在宗地上的砂、建筑垃圾等清除完毕，保证其村（居）民不阻碍、不干涉、不再附加任何条件。同时双方也共同确定涉案土地及上诉人在该土地上自主开发房地产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涉案合同名为赠与合同，实际完全是因为涉案地块位于被上诉人辖区，签订该合同是为了掩盖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保护费”的行为，而村委会向辖区内企业收取“保护费”的行为也严重违法，应予以严厉打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合同自始无效。二、一审法院将案涉协议约定“违约条款”作为认定该协议系附条件赠与合同且与被上诉人达成条件，因此上诉人不享有撤销权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签订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堆放在宗地上的砂、建筑垃圾等清除完毕，保证其村（居）民不阻碍、不干涉上诉人正常施工，但砂、建筑垃圾等本就系被上诉人故意堆放，阻挠土地开发和工程建设，因此上述协议约定的清除砂、建筑垃圾等行为本就是被上诉人应尽义务。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应尽义务作为协议所附条件且认为该条件已成就系事实认定错误。且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并不遵守协议约定，仍然对上诉人的施工百般阻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邮寄函件，明确表示撤销该赠与，且上诉人一审中亦明确申明撤销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上诉人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的合同性质给予准确的定性，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按本合同的法律特征，该合同应当为附条件的赠与合同。2、该赠与合同已经被上诉人依法撤销或者依法解除，被上诉人在接到撤销赠与或者解除合同的通知后，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因此，该合同已经被撤销或解除。3、被上诉人在履行本案附条件赠与合同过程中，没有完全履行所附条件，因此，根据该合同要求取得财产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2014年5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并非赠与合同，协议中的1580万元是被上诉人本身就享有的收益，具体理由如下：1、烟台市牟平区宁海办事处存有一份被上诉人村委会的会议纪要（2006年），内容为对通海路土地厂房整体对外出售，价格为2000万元，扣除为织布厂、印染厂、个别租房户、门市房补偿420万元，其余的1580万元全部归村委。此会议纪要有村委会全体党员和村民代表签字证实其真实性。2、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的两份法院调查笔录，证实对于涉案土地被上诉人有2000万元的预期收入。3、烟台天银商贸集团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的转让说明，在该说明的第5条第2、3款明确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有2000万元的收益。二、《协议书》系双方在见证人烟台市牟平区宁海街道办事处的多次协调下签订，并不存在任何一方有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更不存在所谓的显失公平或受胁迫等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支付了100万元给被上诉人，此笔款项打到了张世明的账户上，张世明系烟台市牟平区宁海街道办事处经管站主任，证实了宁海街道办事处是我们双方签订涉案协议的见证方和协调方。张世明收到该款项后直接将款项打给了原村委账户。三、在被上诉人对1580万元享有收益权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被上诉人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1、撤回了向国土局请求停办审批手续的律师函；2、配合上诉人在边界上盖章确认，才使得上诉人能够办理施工手续；3、清除建筑垃圾。在被上诉人履行相关义务后，上诉人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权属，开发了涉案土地，现上诉人却违背诚信拒绝履行协议。赠与合同的法律特征是单务、无偿、诺成性的，被上诉人对本案的协议书中的1580万元，本身就享有收益权，《协议书》又约定了被上诉人的相关义务及违约条款，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依法不符合赠与合同的法律特征。庭审中被上诉人补充答辩称其从未收到上诉人要求撤销涉案协议的请求或书面材料。王家疃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上诉人交付价值1480万元的房产；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负担。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上诉人支付人民币15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乙方）、上诉人（甲方）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就解决甲方开发宗地之事宜，经过平等协商一致，特自愿订立本协议，以资双方共同信守履行。一、双方确认，甲方从首钢公司处受让了烟国用（2006）第42698号、烟国用（2012）第4××6号两宗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用于房地产开发，该两宗土地及甲方在该宗地上自主开发房地产均与乙方无关。二、应乙方要求及见证方协调，甲方同意在上述宗地开发房地产后，按开盘价无偿送给乙方价值壹仟伍佰捌拾万元的商业网点房。该网点房为地上一至三层立体切块，具体位置为1＃楼、2＃楼的网点，面积以房管局的实测面积为据。三、协议签订当日，乙方派员到牟平国土分局取回送达的律师函，并且在指界线上盖章认可。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保证将堆放在宗地上的砂、建筑垃圾等清除完毕，确保甲方顺利开工。四、乙方承诺在甲方开发上述两宗地项目期间，保证其村（居）民不阻挠、不干涉、不再附任何条件，如有发生上述情形之一的，乙方同意无条件地按本协议第二条记明的房屋价值之双倍赔偿给甲方叁仟壹佰陆拾万元。五、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上述商业网点房的物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六、本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正本共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到牟平国土分局取回了律师函并且在指界线上盖章确认，原堆放在涉案土地上的砂、建筑垃圾等亦被清除，上诉人开始在涉案土地上开发房产。现该房产项目已基本施工完毕，正在办理竣工验收中。2020年3、4月份，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雪强联系，要求按约交付相关房产，刘雪强予以拒绝。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双方争议的事实如下：1、《协议书》履行情况。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在协议书中提到的“见证方”宁海街道办事处的主持见证下达成涉案协议，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理应按照约定在涉案房产项目已完工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交付相关房产，但上诉人的种种行为已表明上诉人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交付房产义务，故要求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扣除上诉人于2014年5月份付给被上诉人的100万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余款1480万元。被上诉人称协议第三条中提到的律师函系被上诉人在协议签订之前送达给牟平国土分局的，被上诉人请求国土部门在涉案土地权属争议未明的情况下停办一切审批手续；指界线上盖章是指上诉人涉案土地开发项目在办理施工手续时，需要被上诉人在边界上盖章确认后，国土部门才能给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没有被上诉人的盖章认可，上诉人的涉案项目就无法开发；涉案土地在上诉人取得使用权前就堆放了一些建筑垃圾，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依据协议的约定，将建筑垃圾全部清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依约到国土部门取回律师函并在指界线上盖章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诉人系依法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向首钢公司支付了对价，涉案土地的权属不存在争议，被上诉人无权向国土部门以律师函的形式要求停办一切审批手续；其次，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相邻方，依法应配合国土部门在建设用地相关材料上盖章认可，其无权以盖章认可为由，向上诉人索要1580万元的高额回报；第三，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堆放建筑垃圾，其行为本身已构成侵权，清理建筑垃圾是其法定义务，不能以此为由，向上诉人索要高额回报，而且在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也没有清理建筑垃圾，系上诉人自行委托第三方将建筑垃圾清理；第四，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已给付10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0万元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并提交了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29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款10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堆放垃圾由己方清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因上诉人否认100万元系给付案款，故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给付1580万元。2、《协议书》的法律性质及形成过程。上诉人主张涉案协议系赠与合同，由于被上诉人不履行协议的约定，仍然对上诉人的施工进行阻挠，上诉人于2015年4月1日和4月3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广学送达了撤回赠与申请，虽被拒收，但被上诉人邮寄了函件，已明确表示不再赠与涉案房产；并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雪强（已于2020年6月份去世）生前也通过电话方式多次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广学表达了撤销赠与。被上诉人否认收到上述邮件，但认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广学曾于2020年3、4月间就涉案房产问题打电话给上诉人方刘雪强，因为刘雪强在通话中表示拒绝履行双方的协议书，所以被上诉人才提起本次诉讼。被上诉人认为涉案协议并不是赠与合同，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协议中协商数额为1580万元的不动产，这个数字是有事实根据的，不是上诉人辩称的无偿的赠与，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盖章确认，上诉人的涉案项目至今也不能开发，上诉人不能在欺骗被上诉人履行完协议约定各项义务后又违背诚信拒绝履行协议。被上诉人主张在当地政府部门的多次协调下，被上诉人、上诉人最终协商一致达成涉案《协议书》。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协议书》中约定的1580万元的由来根据。1、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的两份法院调查笔录，其中一份调查笔录中的被调查人王荣团系烟台天银商贸集团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对于涉案土地被上诉人拥有2000万元的预期收入；2、烟台天银商贸集团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6月23日就涉案土地转让的说明，在该说明的第5条第2、3款明确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2000万元的收益，证明涉案协议书中的1580万元的房产不是赠与，而是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依法应享有的收益。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所述的证明目的，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涉案协议书的签订原因，上诉人主张其以市场价格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投入十分巨大，被上诉人故意阻挠审批及施工，必然导致工程延期，由此可能会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即使上诉人通过正常法律途径进行审批施工，也必然导致工程的严重迟缓，基于止损方面的考虑，无奈与被上诉人签署了涉案协议；在涉案协议签订前，双方通过政府部门确有多次的协商与沟通，但因未形成书面文件，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离世，故协议书中提到的“见证方”具体是谁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协议书的法律性质、法律效力以及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人民币1580万元。关于涉案协议书的法律性质问题，即该协议是否是一份附义务赠与合同，上诉人是否享有赠与撤销权。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是单务、无偿、诺成性合同。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从内容来看，虽协议第二条中约定了上诉人在土地开发房地产后，按开盘价无偿送给被上诉人价值1580万元的商业网点房，但在第三条中约定了被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应履行的义务，第四条中约定了违约条款，即如被上诉人做不到承诺保证的条款，同意无条件地按1580万元的双倍赔偿给上诉人31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的内容不符合赠与合同单务、无偿的法律特征，不属于赠与合同，上诉人不享有赠与撤销权。即便如上诉人所主张，该案为赠与合同，在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完成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后，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情况下要求撤销赠与亦不会得到支持。故上诉人关于已撤销赠与被上诉人相关房产的抗辩主张，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即该协议是否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了一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以及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情况下，受胁迫方或受害方有权行使撤销权。本案上诉人主张其是在受胁迫无奈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协议，但上诉人在2014年5月26日签订协议后至今并未依法行使法律规定的撤销权，撤销权已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涉案协议系被上诉人、上诉人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经过多次协商沟通达成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开发的房产已完工，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相关的房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上诉人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房产义务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1580万元的款项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烟台市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宁海街道王家疃村村民委员会人民币158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烟台市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书系附条件的赠与合同，被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所附条件，其根据协议要求取得财产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赠与合同为无偿、单务合同，附条件的赠与所附条件不是赠与的对价，本案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内容不符合赠与合同的特征，故对上诉人关于协议书系赠与合同性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交付相关的房产，但由于约定交付的房产用途发生改变，上诉人客观上不能按约定完成房产交付，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580万元的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烟台市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0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日文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