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拾分味道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595553025W，住所地盱眙县经济开发区国槐大道5号。法定代表人：张炳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启政，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逅厨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3019883906，住所地江阴市申港街道亚包大道177号。法定代表人：解红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焕，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拾分味道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MA1XJMT15A，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永宁街道工业集中区竹园南路5号。法定代表人：张炳良，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淮安拾分味道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逅厨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逅厨公司）、原审被告南京拾分味道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拾分味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7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逅厨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逅厨公司并未提及其向案外人采购的事实及必要性，亦无法证明向案外人采购的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由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承担逅厨公司对外采购的差价损失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一审中，逅厨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告知过要求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供货的紧迫性，亦未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沟通过如不能供货，逅厨公司将及时向案外人采购并由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承担相应的差价损失。在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逅厨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采购行为与本案有关，但逅厨公司从未提及其已向案外人采购的事实，亦未据此追究淮安拾分味道公司责任。逅厨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逅厨公司本身有囤货的意向，且2019年下半年至2020年初猪肉价格涨幅明显，逅厨公司从事相关业务进行囤货亦属正常。在逅厨公司无法证明其向案外人采购的行为到底是自行囤货还是因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及时发货导致另行采购的情况下，认定由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承担差价损失，缺乏依据。2.逅厨公司提供的向案外人采购的订单合同以及付款凭证等证据存在多处矛盾，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在逅厨公司与卜蜂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卜蜂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的《销售订单协议》中，约定1号肉的含税总价为25787.11元，同日的银行回单显示，逅厨公司向卜蜂公司支付的款项为3.5万元，而逅厨公司在损失清单中载明其于2020年4月15日向卜蜂公司采购的价格为36081.54元。3.逅厨公司主张的向案外人采购的差价损失已超出双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按订单要求供货时，按照每次5000元向逅厨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此，双方对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及时发货的违约行为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而并未约定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如不及时供货则应承担逅厨公司自行采购的差价损失。4.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不应赔偿逅厨公司逾期供货利息损失，且一审法院认定的逅厨公司损失金额过高。双方在《购销合同》中不存在任何关于逾期供货利息的约定，且法律并未赋予逅厨公司在此种情况下可以向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主张逾期供货利息的权利。另外，逅厨公司未证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及时发货导致其产生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过高。逅厨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逅厨公司作为守约方，采取补救措施并主张差价损失在双方可预见范围内，不以是否知情或经过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同意为前提。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如因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原因延误到货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逅厨公司于2020年10月22日要求供货时已告知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务必按时到货，淮安拾分味道公司表示不能供货时也明确告知其调货，且逅厨公司于2020年10月28日向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发出的催货函中也告知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不供货已影响生产秩序，在此后也多次催货，但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始终未能履行供货义务。因此，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对于逅厨公司需要货物的急迫性应该是明知的，对于违约导致的后果也是可以预见的。2.逅厨公司的采购目的合理合法，不存在恶意囤货行为。逅厨公司作为生产型企业，根据原料的市场行情调节库存储备是正常的经营行为，应当与囤货牟利行为区别看待。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在断供之前已经向逅厨公司提供了十几吨冻猪肉，说明逅厨公司有冻猪肉的需求和使用能力。在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断供之后，逅厨公司又另行采购，且采购量也超过淮安拾分味道公司逾期供货量，也说明逅厨公司需要货物。在淮安拾分味道公司违约且未返还货款的情况下仍在2020年5月25日继续履行了合同，接受了淮安拾分味道公司逾期交付的货物，根本原因也是更加看重货物本身，而非用于囤货。3.逅厨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其另行采购的证据之间不存在矛盾。有些货款金额有偏差，是因为订单的采购量与实际交货量有误差。逅厨公司已履行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差额不影响交易的真实性与有效性。即使逅厨公司尚未付清替代采购的货款，因债权债务已经形成，损失金额也已经可以确定，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4.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违约金，但本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想获取更大的利益而故意违约，并非履行不能。因淮安拾分味道公司违约，逅厨公司只能以涨价后的市场价调货以及重新购买替代性货物，该差额损失已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一审认定的逾期供货利息损失金额是适当的。按照合同约定，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每次违约本应支付5000元违约金。因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不供货，逅厨公司只能高价另行采购所支出的765750元也有利息损失，该部分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仍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南京拾分味道公司二审未作陈述。逅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共同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采购差价损失303471.76元、逾期供货利息24587元(以6357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8日为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5倍计算)、停产损失292677.68元，合计620736.44元。2.诉讼费用由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南京拾分味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合同签订、付款以及交货情况2019年7月1日，逅厨公司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1.逅厨公司联系人张晴雯；淮安拾分味道公司联系人张宾，电话182××××6266，联系地址淮安市盱眙县经济开发区××道××号。2.商品的种类、规格、价格经由本合同附件《商品订货单》予以确认。交货地点为江阴市申港街道亚包大道177号。双方协商确定的价格内包含税金和运费等费用。价格变动需经双方协议、经逅厨公司认可后执行新价格。3.逅厨公司承诺提前7天以传真或电子邮件方式订货，逅厨公司在订单中需明确注明商品名称、规格、数量和到货时间等要求。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在收到订单后需按照所订品种、数量在约定时间内将货物运抵逅厨公司指定地点，逅厨公司正式收货前一切责任及费用由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承担。逅厨公司可在合理时间内以书面形式更改订单，如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在收到该更改通知后4小时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其同意按更改后的订单交货。4.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必须按照逅厨公司要求的时间段内到货（到货时间8：00-15：00）。如因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原因延误到货而造成逅厨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由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到货时提供送货单，经由逅厨公司收货人员验收后在送货单上签字，双方各执1份，日后结账时作为对账依据。5.逅厨公司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每月月底对账，次月26日至30日之间付清货款，以银行汇票方式支付。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必须在到货次月10日之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与逅厨公司。如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与逅厨公司，则未开票部分的货款自动延续至逅厨公司收到发票后的再下月付款。6.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按照订单指定时间和数量、品种供货或者所供商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又未及时换补货时，淮安拾分味道按照每次5000元向逅厨公司支付违约金。如逅厨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则由逅厨公司按照未付货款的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向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承担责任。当违约方违约次数大于三次时，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上述约定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时，守约方仍有权追索。7.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一年有效，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双方进行友好协商，如无书面异议则自动顺延至新合同生效为止。上述《购销合同》附件为《采购订单》，该订单载明：1.付款方式为本订单价格含税和运费，逅厨公司支付总价的20%预付款给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剩余部分按照逅厨公司提货比例付款，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开具全额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信息为淮安拾分味道公司的农业银行盱眙支行。交货地点为江阴市申港街道亚包大道177号。运输方式为冷链运输。本订单逅厨公司为采购方，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为供货及收款方，南京拾分味道公司为业务承接及服务方，南京拾分味道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2.交货要求为本订单分批次提货，逅厨公司提前3天告知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安排发货，逅厨公司提前告知南京拾分味道公司预计提货时间和数量。3.订单明细为冻1号肉3万公斤、单价为24.80元，冻3号肉5000公斤、单价26.10元，价税共计87.45万元。2019年9月17日，逅厨公司向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发送《采购订单》，载明：1.付款方式为本订单价格含税不含运费，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开具全额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逅厨公司支付总价50%的预付款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发货，逅厨公司于次月支付剩余的50%款项。收款信息为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农业银行南京逸仙桥支行。交货地点为江阴市申港街道亚包大道177号。运输方式为自提，冷链运输。2.交货要求为分批提货，收货时间为7：30-16：00。3.订单明细为猪冻3号肉5000公斤、单价为每公斤38元、价税合计19万元。上述合同及订单签订后，逅厨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转账至淮安拾分味道公司437250元、于2019年9月4日转账至淮安拾分味道公司437250元，于2019年9月18日转账至南京拾分味道公司19万元。一审中，逅厨公司提供交货清单打印件2份，证明截至2019年10月23日，南京拾分味道公司仅交付冻1号肉13500公斤、冻3号肉3600公斤。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对发货数量、未发货数量、时间无异议，但对入库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二、逅厨公司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之间的沟通情况2019年9月17日，逅厨公司的员工张蕾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的员工倪维微信联系，明确追加3号肉5吨，倪维明确“后面的价格可能还是走高”，张蕾称“涨价前通知一声，让我囤点”，倪维称“我们现在天天在关注价格”。2019年10月18日，逅厨公司的员工张蕾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的员工倪维微信联系，明确“前排什么时候来取货啊”“妞，肉的话这次我是要把货都拉回来了吗，还是说能分个两次拉拉啊”，倪维回复“最好是把货都提走哦，领导开始说我们了。我想下，我们南京没有冻库，啊能我们批提走啊。今天在提2件，我给你月结号，用我们月结付款吧”。2019年10月22日，逅厨公司的员工张蕾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的员工倪维微信联系，明确“亲，三号肉给我发2吨过来吧，下次我们就全部领走了可以吗”，倪维称“2吨找个车子不划算哦，发个4吨左右，车子会划算一点的亲”，张蕾称“拼车有吗，最好能2吨，库房紧张了”，倪维称“拼车的话不一定能有，我问下我们仓库哈”。2019年10月23日，逅厨公司的员工张蕾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的员工倪维微信联系，明确“有可能拼车不，没有的话那就2吨3号肉加2吨1号肉，发车吧”，倪维称“好的”，张蕾称“明天拜托一定到哦”，倪维称“我来催我们的物流这块，放心，我会跟进的”，张蕾称“前排”，倪维称“能不能先放在你们库”，张蕾称“我怕过期”，倪维称“今天我在催一下我们老板，看看怎么说”，张蕾称“嗯嗯”。2019年10月23日，逅厨公司的员工张蕾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的员工倪维微信联系，明确“妞，货啊，明天到货吗”，倪维称“到的到的”，张蕾称“好嘞，4吨？几点啊，我约个工人”，倪维称“可能是4.07吨，还在联系车”，张蕾称“嗯嗯下午还是上午啊”，倪维称“刚刚确认了，明天是下午到，明天装车了，我联系您哈”，张蕾称“好的，尽量早电话”，倪维称“嗯嗯，我跟我们工厂物流交代了”，张蕾称“对了发票啊”，倪维称“我让财务开哈”。2019年10月24日，南京拾分味道公司的员工倪维与逅厨公司的员工张蕾微信联系，明确“亲，3号肉今天发不过去了，您这边赶紧想办法调货哦。出事情了，我早上也跟张总那边汇报了。有些事情真不是我能左右的”，张蕾称“3号肉的价格应该是可以给我发货的吧，后面的五吨”，倪维称“领导跟谢总说了吗”，张蕾称“第一次我们是不是屯了30吨一号肉，还有多少吨3号肉来着”，倪维称“5吨的，9.11号定了5吨的3号肉”，张蕾称“之前那个呢，也是5吨”，倪维称“对的，最开始也是5吨的3号肉”，张蕾称“所以我还有16.5吨的1号肉和6.4的3号肉嘛”，倪维称“嗯那，对的”。一审中，逅厨公司提供顺风速运客户月结清单，载明2019年10月28日运单号码为×××25、对方地区南京、对方公司名称备注催货函、经手人李金芳，2019年12月28日运单号码为×××34、对方地区淮安、对方公司名称张宾、经手人李金芳。一审中，逅厨公司提供其向顺风速运发出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中载明运单号码为×××25的收方为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450号斯亚财富中心2634倪维，备注催货函，托寄物信息为文件，必须本人签收，该运单载明2019年10月29日上午9点25分倪维签字；运单号码为×××34的收方为淮安市盱眙县经济开发区××道××号淮安拾分味道食品有限公司张宾，托运物信息为文件，该运单载明2019年11月2日下午16点张宾签字。一审中，逅厨公司提供催货函1份，载明日期为2019年10月28日，内容为“淮安拾分味道食品有限公司、南京拾分味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我司与贵司在2019年7月签订了有关猪肉类产品的购销合同，订单分为二次，我司依据合同约定，已向贵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1064550元，具体为2019年7月30日1号肉3万公斤、金额每公斤24.80元、合计74.4万元，2019年7月30日3号肉5000公斤、金额每公斤26.10元、合计13.05万元，合计87.45万元。2019年9月17日3号肉5000公斤、金额每公斤38元、合计19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及我司交货要求，贵司需于2019年10月24日上午将其中4号猪肉送货至江阴逅厨工厂，但时至今日，我司尚未收到该批货物。由于贵司未按时交货，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司的生产供应。鉴于此，我司要求贵司在2019年10月31日前将余下的16500公斤1号肉和6400公斤3号肉如数送到指定地点。望贵司本着诚信合作的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感谢合作。”2019年10月29日，逅厨公司员工张晴雯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员工倪维微信联系，称“倪小姐，早上好，昨天发了一份催货函，今天应该会到。到时烦请转交相关领导”，倪维回复“好的，一定。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操心。”2019年12月23日，逅厨公司员工张晴雯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员工倪维微信联系，称“早上好，今天希望可以听到好消息”，倪维称“早上好小姐姐，我也是非常想要接到领导通知发货的消息。今天早上我在去问一下领导们，让您为这个事情操心，真的非常抱歉”，逅厨公司员工称“又是一天过去了，怎么说”，倪维称“问了刘总了，还是说要到元旦后，要不刘总给谢总打个电话成嘛”。2020年1月3日，逅厨公司员工张晴雯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员工倪维微信联系，称“元旦过了呢，肉呢”，倪维称“刘总开总部会议去了，我在催催她”，逅厨公司员工称“10月24日到现在70天了，损失怎么算”。2020年1月18日，逅厨公司员工张晴雯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员工倪维微信联系，称“要过年了，我的肉肉还在天上飞呀”，倪维称“稍等哦，今天在外办事情的”。三、逅厨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情况（一）逅厨公司与上海黑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扑公司）之间的往来2019年10月16日，逅厨公司与黑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1.采购产品为冻猪1号肉，以双方确认的《订货单》确认的产品、数量、规格、金额为准，产品金额按实际发生量结算。2.黑扑公司根据市场行情变化，提前3个工作日对逅厨公司所需产品价格进行调整，最终订货产品价格，以双方确认的价格为准。3.逅厨公司提前2天以邮件、传真、短信、微信等形式向黑扑公司订货，双方确认后视为订货完成，逅厨公司每日订单须在当日15点之前到达。4.黑扑公司按约定的送货时间16点前送货至江阴市申港街道亚包大道177号，运费由黑扑公司承担，不承担其他分流费用。5.双方货款结算按照先款后货的方式执行，收款账户黑扑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天山路第二支行（账号略）。6.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2019年10月23日，逅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至黑扑公司合同指定账号481950元。一审中，逅厨公司为上述业务往来提供如下证据：1.清单1份，载明2019年10月26日黑扑公司送猪冻1号肉11375公斤、单价每公斤42元、金额477750元。2.发货单结账联1张，载明发货日期为2019年10月25日，产品为冻猪1号肉459箱、重量11475公斤、单价每公斤42元、金额481950元。2016年10月25日，华峰在发货单注明实收455箱，并注明“2019年1月28日12个月”的内容。3.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5张，开票日期为2019年12月11日，发票金额共计477750元。4.黑扑公司出具的《业务情况说明》1份，载明：逅厨公司与黑扑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签署《购销合同》1份，由逅厨公司向黑扑公司采购冻猪1号肉。2019年10月23日，经与黑扑公司员工王伟对接，逅厨公司订购1号肉11475公斤并支付货款481950元，单价每公斤42元，因该笔业务为先付款后发货，逅厨公司未向黑扑公司出具订货单据。黑扑公司于收款后组织发货，并于2019年10月25日送达订购产品，相关送达凭证已交逅厨公司，本次业务实际交付11375公斤，故发票总金额为477750元。因双方均已履行本业务全部事项，对本业务不存在任何纠纷。（二）逅厨公司与卜蜂公司的往来2020年4月20日，逅厨公司与卜蜂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1.货品详情见销售订单协议。2.逅厨公司下单后需在2日内支付订单全款或订单总金额的10%作为定金。卜蜂公司完成订单内容后通知逅厨公司提货，逅厨公司应在收到通知后5日内提货，并根据实际抄码重量支付订单尾款。卜蜂公司账号为交通银行上海凉城支行（账户略）。4.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任何一方有权在合同到期之日前3个月提出解除合同，经合同相对方书面同意后，本合同自解除通知发出之日终止。关于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逅厨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1.签订日期为2020年4月15日的《销售订单协议》1份，载明：卖方为卜蜂公司，交货日期为2020年4月15日，产品名称为猪肉、巴西、猪颈肉（1号肉）净重1084.46公斤、含税单价每公斤33元、含税总金额35787.11元；草饲、巴西、4507厂、牛霖、真空精修净重24.70公斤、含税单价每公斤54元、含税总金额1333.56元。以上共计37120.67元。2.2020年4月15日，逅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至卜蜂公司指定账号35000元。3.上海华斌冷链发货单1份，载明客户名称为“新卜蜂”，出库日期2020年4月15日，货物名称猪颈肉（1号肉）、货品编码15、柜号ＳＵＤＵ8005585、规格3392厂、入库日期2019年8月8日、出库数量61、抛货重量1084.458公斤、实际数量1084.458公斤（后手改为1093.38公斤）、剩余数589公斤；草饲牛霖4507厂、货品编码355597、柜号ＣＧＭＵ5090490、规格4507厂、入库日期2020年1月4日、出库数量1、抛货重量24.695公斤、实际重量24.695公斤（后手改为26.59公斤）、剩余数458公斤。该发货单备注沪ＢＨ××××涂广军17749746599。2020年4月16日，华峰在该发货单中签字并注明“实收牛霖1箱、2019年9月18日2年，1号肉61箱2年”的内容。第二组：1.签订日期为2020年4月19日的《销售订单协议》1份，载明：卖方为卜蜂公司，交货日期为2020年4月19日，产品名称为猪肉、巴西、3392、猪颈肉（1号肉）数量1142箱、净重20006.65公斤、含税单价每公斤31元、含税总金额620206.04元；草饲、巴西、4507厂、牛霖、真空精修净数量207箱、净重5001.07公斤、含税单价每公斤49.50元、含税总金额247552.84元，共计867758.88元。2.2020年4月23日，逅厨公司通过银行分别转账至卜蜂公司指定账号86775.80元、501797.56元。3.出库单1份，载明客户为卜蜂公司、仓库昆山巴城仓库、物流单号ＭＷＣＬ524××××、订单时间2020年4月22日、商品名称猪肉巴西3392猪颈肉（1号肉）571箱、每箱17.51890公斤。该发货单备注苏ＮＣ××××电话152××××2599、提货人海修瑞。2020年4月23日，陈相在该出库存单签字明确实收571箱。第三组：1.签订日期载明为2020年4月27日的《销售订单协议》1份，载明：卖方为卜蜂公司，交货日期为2020年4月27日，产品名称为猪肉、巴西、3392、猪去骨大排数量271箱、净重5005.44公斤、含税单价每公斤31元、含税总金额155168.56元。2.出库单1份，载明客户为卜蜂公司、仓库昆山巴城仓库、物流单号ＭＷＣＵ523××××、订单日期2020年5月6日、商品名称“猪肉巴西3392猪去骨大排2019年8月7日”共271箱、每箱18.47025公斤。2020年5月7日，陈相在该出库存单签字明确实收271箱。3.2020年5月7日，逅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至卜蜂公司指定账号155168.56元。第四组：1.出库单复印件1张，载明客户为卜蜂公司、仓库昆山巴城仓库、物流单号ＭＷＣＵ524××××、订单时间2020年6月2日、商品名称“猪肉巴西3392猪颈肉（1号肉）2019年8月14日”共571箱、每箱17.51890公斤。该发货单载明收货人鲁Ｑ6××××。2020年6月3日，华峰在该出库存单签字明确实收571箱。2.2020年6月2日，逅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至卜蜂公司指定账号279000元。（三）逅厨公司与江苏淮安苏食肉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食公司）之间的往来2019年10月24日，逅厨公司与苏食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1.采购产品为冷冻去骨猪大排肉（3号肉），以双方确认的《订货单》确认的产品、数量、规格、金额为准，产品金额按实际发生量结算。2.逅厨公司提前1天以邮件、传真、短信、微信等形式向黑扑公司订货，双方确认后视为订货完成，逅厨公司每日订单须在当日15点之前到达。3.苏食公司按约定的送货时间16点前将送货至江阴市申港街道亚包大道177号，运费由苏食公司承担，不承担其他分流费用。4.双方货款为逅厨公司向苏食公司订购产品，就此订单双方货款按月结算，收款账号苏食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园区分理处（账号略）。5.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该合同的订单明细载明：冷冻去骨猪大排肉5000公斤、单价含税每公斤48元、价税合计24万元、备注成出95（与样品一致）。同日，逅厨公司与苏食公司又签订《购销合同》1份，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区别之处在于明确苏食公司根据市场行情变化，提前3个工作日对逅厨公司所需产品价格进行调整，最终订货产品价格以双方确认的价格为准，产品生产日期必须在2019年10月1日之后。该合同订单明细为冷冻去骨猪大排肉1000公斤、单价含税每公斤48元、价税合计4.8万元、备注成出95（与样品一致）。一审中，逅厨公司提供发货通知单2份，分别载明订单日期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0月27日，数量分别为5000公斤、1000公斤，金额分别为24万元、4.8万元。2019年11月8日，逅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至苏食公司指定账号28.69万元。四、猪肉价格变动及停业停产损失情况一审中，逅厨公司提供江苏凌家塘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的价格表，分别载明：猪颈背肌肉2019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6日每公斤49元，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4月19日每公斤53元；猪大排肌肉2019年10月24日每公斤51元，2020年4月27日每公斤46元。逅厨公司还提供南京农副产品物流中心的猪大排肌肉的价格表，载明2019年10月24日每公斤45元，2020年4月27日每公斤47元。一审中，逅厨公司提供停产损失统计表1份，载明其公司营业情况为2019年5月421849.17元、2019年6月530736.82元、2019年7月486110.08元、2019年8月607131.03元、2019年9月685688.26元、2019年10月631277.85元。日均边际贡献为5月至10月日均18292.35元、8月至10月日均20946.71元、10月日均20460.58元。4天边际贡献为73169.42元、83786.83元、81842.30元。五、逅厨公司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于2020年5月函件往来及货物交货情况南京拾分味道公司提供2020年5月19日向逅厨公司发送的《关于对漫律函字2020第0511号律师函的回函》，载明“贵公司委托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给我公司的2020第0511号律师函收悉。现回复如下：（一）关于逾期发货与价格调整。因2019年生猪价格大幅度上涨，冻品猪肉成本大幅度上涨，自2019年9月起合同标的物合同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格，2019年9月17日贵公司向南京拾分味道公司下达《采购订单》，采购冻3号肉，单价为每公斤38元。我们认为贵公司以补充订单的方式对价格作出了变更。（二）关于经济损失。关于贵公司提到的临时采购损失，我公司未收到相关的证明材料证明贵司基于本合同项下产生了多少损失，且猪肉销售是随行就市的一种交易销售模式，我公司认为贵公司并未因采购合同而遭受到损失。但基于双方的合作，我公司仍可考虑支付未发货款的利息或者给贵公司所发生的临时采购量予一定的价格补偿。（三）关于剩余货物发货。应贵公司的要求，我公司先后两次派出代表到贵公司处理合同事宜，当场表示按照原合同价格交付剩余的货物，但贵公司代表要求先有损失处理结果后再发货，这与律师函要求我公司立即发货不一致。我们希望贵公司在收到我公司回函后3日内安排人员收货，否则我公司将会对该批货物司法提存，相关费用以及风险贵司承担。我公司一直以客户为中心的价值观开展商业合作，以谋求共同发展。若贵司坚持要求必须先赔偿损失后才接收我公司货物，我公司也会授权通过司法提存，至于所受损失我公司不予认可，但基于双方的合作我们愿意作出一定的经济补偿。贵公司若坚持司法途径解决该争议我公司也会积极应诉，以争取早日解决该笔争议。特此函告。”2020年5月23日，逅厨公司员工张晴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给张宾《有关逅厨合约履行的相关事宜》，载明：“张炳良总：因本人手机原因，刚收到贵司张宾经理的信息。现就有关回函情况答复。张总，贵司的回函文件已于5月22日收到。对于前期合约的履行，我司要求贵司于2020年5月25日将交余下的1号肉16500公斤和3号肉6400公斤如数送到指定地点。收货要求：指定地点江阴市锡澄路88号江南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冻品区777号，收货人陈相139××××3925，请提前告知批次号及相应的数量。随时提供猪肉检疫证和厂检报告。到货商品距离保质期结束至少2／3时间以上。以上情况，请知悉。”一审中，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主张于2020年5月25日将冻猪1号肉16500公斤、冻猪3号肉6400公斤送至逅厨公司指定地点，提供了销售结算单及白条发货记录单，逅厨公司对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采购订单》、银行业务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客户月结清单、银行电子回单、电子邮件、清单复印件、催货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业务情况说明》、发货单结账联、《销售合同》、《销售订单协议》、发货单、出库单、出库单复印件、发货通知单、价格行情表网上打印件、停产损失统计表、回函、销售结算单、白条发货记录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逅厨公司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商品的种类、规格、价格经合同附件《商品订货单》予以确认。逅厨公司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南京拾分味道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订单载明内容履行。逅厨公司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及订单签订后，逅厨公司按约支付货款1064500元。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必须在收到订货单后需要按照所订品种、数量在约定时间内将货物运抵逅厨公司指定的地点即江阴市申港街道亚包大道177号。2019年10月23日，逅厨公司告知南京拾分味道公司2019年10月24日送冻1号猪肉2吨、冻3号猪肉2吨，南京拾分味道公司未按约供货，而是告知冻3号猪肉发不过去，要求逅厨公司想办法调货，对此有微信聊天记录为凭，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逅厨公司主张2019年10月28日分别向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寄送催货函，提供了其公司与无锡市顺风速运有限公司的客户月结清单、银行电子回单，客户月结清单详细载明了运单号码、对方地区、对方公司名称，逅厨公司提供了无锡市顺风速运有限公司送件清单，清单中详细载明了收方的地址、收件人，且有收件人员的电子签字，而且逅厨公司员工也告知倪维发件情况，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南京拾分味道公司虽对逅厨公司寄送材料有无收到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倪维、张宾对送货清单签字作出合理解释，而且逅厨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逅厨公司主张于2019年10月28日向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寄送催货函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购销合同》约定，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按照订单指定时间和数量、品种供货或者所供商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又未及时换补货时，淮安拾分味道按照每次5000元向逅厨公司支付违约金。当违约方违约次数大于三次时，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上述约定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时，守约方仍有权追索。本案中，根据逅厨公司主张的要求供货情况，可以认定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数量、品种进行供货，淮安拾分味道应当按照每次5000元向逅厨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本案中，逅厨公司主张计算635740元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逾期供货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逅厨公司催货函载明的供货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前，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实际供货时间为2020年5月25日，计算逾期供货利息的时间应当为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计息标准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应当向逅厨公司支付逾期供货利息损失14619.40元。逅厨公司主张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南京拾分味道公司赔偿停产损失73169.42元，仅提供了停产损失统计表，未提供其他证据，根据其提供证据证明无法证明其存在停产4日，且该停产是由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及时供货所导致，故对逅厨公司主张的停产损失不予支持。逅厨公司主张差价损失，其主张与黑扑公司、卜蜂公司、苏食公司进行冻猪1号及3号肉的采购，对此其提供了与上述公司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业务情况说明》、发货单结账联、《销售合同》、《销售订单协议》、发货单、出库单、出库单复印件、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逅厨公司主张向黑扑公司、卜蜂公司、苏食公司采购冻猪1号、3号肉的事实及单价约定。逅厨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商定于2019年10月24日供应冻1号猪肉2吨、冻3号猪肉2吨，南京拾分味道公司未按约供货，逅厨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黑扑公司订购冻猪1号肉单价为每公斤42元，于2019年10月25日、10月27日向苏食公司订货冻猪3号肉单价均为每公斤48元，对此差价损失为71060元〔2000公斤×（42元－24.80元）+1400公斤×（48元－26.10元）+600公斤×（48元－38元）〕。逅厨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黑扑公司购买冻猪1号肉11375公斤，扣除2000公斤后，余重为9375公斤。扣除逅厨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应当收取的冻猪3号肉2000公斤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尚应向逅厨公司供应的冻猪3号肉重量为4400公斤。逅厨公司的差价损失201250元〔9375公斤×（42元－24.80元）+4000公斤×（48元－38元）〕。2020年4月15日，逅厨公司向卜蜂公司采购冻猪1号肉1084.46公斤、于2020年4月19日向卜蜂公司采购冻猪1号肉20006.65公斤，单价分别为每公斤33元、31元。逅厨公司的差价损失33943.92元〔1084.458公斤×（33元－24.80元）+4040.542公斤×（31元－24.80元）〕。对于400公斤尚未供应的冻猪3号肉，逅厨公司提供了2020年4月27日向卜蜂公司订单猪去骨大排5005.44公斤，单价为每公斤31元，因逅厨公司于2019年9月份向南京拾分味道公司采购单价为每公斤38元，故逅厨公司不存在差额损失。综上，逅厨公司差额损失共计306253.92元。一审法院认为，逅厨公司产张的差额损失是因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按约供货而产生，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对此应负赔偿责任。现逅厨公司主张差价损失303471.76元于法有据，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南京拾分味道公司辩称逅厨公司采购的猪肉价格明显高于市场公允价格，对此逅厨公司提供了价格行情表网上打印件，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南京拾分味道公司未提供市场价格行情以证明其辩称，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逅厨公司主张南京拾分味道公司承担责任，《购销合同》是由逅厨公司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签订，南京拾分味道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故逅厨公司要求南京拾分味道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三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六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逅厨公司差价损失303471.76元、逾期供货利息损失14619.40元，合计318091.16元；二、驳回逅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6元、保全费3623元，合计13629元，由逅厨公司负担6645元，由淮安拾分味道公司负担6984元。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淮安拾分味道公司陈述，其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供货时货物的价格高于逅厨公司主张的向案外人采购货物的价格。对此，逅厨公司并不认可。逅厨公司陈述，根据其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公司于2020年4月19日向卜蜂公司采购的1号肉单价为31元，该价格仅是稍高于其公司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价格，其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向卜蜂公司采购的3号肉单价为31元，已低于其公司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之间合同的单价38元，故结合当时市场行情，2020年5月25日猪肉的价格已普遍回落。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因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能供货，是否导致了逅厨公司另外采购的差价损失，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应否赔偿该损失；二、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就其逾期供货部分的款项应否向逅厨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本院认为，逅厨公司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逅厨公司依据该合同发送的《采购订单》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应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按《购销合同》及《采购订单》的要求按时向逅厨公司供货，导致逅厨公司只能向其他公司采购而产生的差价损失，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应予赔偿。理由如下：1.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应明知其不供货可能造成逅厨公司另行采购，无需逅厨公司在每次另行采购前再通知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必须按照逅厨公司要求的时间段到货，且在两份《采购订单》中也均明确逅厨公司分批提货，逅厨公司提前告知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或南京拾分味道公司，故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有义务按照逅厨公司通知的时间交货。但是，逅厨公司于2020年10月18日开始与南京拾分味道公司联系供货事宜并于2019年10月22日、23日明确需提货2000公斤1号肉、2000公斤3号肉，南京拾分味道公司作为业务承接及服务方于2019年10月24日表示无法供货，且在逅厨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发送函件要求2019年10月31日前将剩余货物全部交付的情况下，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仍未供货。逅厨公司持续购买货物，显然有货物需求，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应清楚其不供货可能给逅厨公司生产造成的影响。在逅厨公司已催促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交货但淮安××道公司未予交货的情况下，逅厨公司径行去另外采购既合乎常理，亦是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2.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在签订《购销合同》及《采购订单》时应该能预见到其不履行合同可能给逅厨公司造成另行采购的差价损失。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了如因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原因延误到货导致逅厨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由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故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对于不及时供货可能造成逅厨公司损失是明知的。虽然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按约供货，按照每次5000元向逅厨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是如在逅厨公司因淮安拾分味道公司违约而产生实际损失时，且该损失高于违约金时，逅厨公司有权主张由淮安拾分味道公司赔偿损失。无论是从双方于2019年7月1日、9月17日约定的货物单价，还是从逅厨公司提供的向案外人采购货物的证据，都可以看出猪肉的价格于2019年9月后持续走高，故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在2020年10月应该知道如其不向逅厨公司供货，逅厨公司必然需要以新的市场价向他人另行购买，从而造成逅厨公司采购成本的增加，该部分增加的成本即为差价损失。3.逅厨公司就其产生的差价损失已进行了充分举证。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采购订单》，逅厨公司向淮安拾分味道公司采购货物是持续性的，且逅厨公司是根据自身生产需要自主决定淮安拾分味道公司的交货时间，因此在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不供货时逅厨公司才会陆续向他人采购。就向黑扑公司采购的1号肉而言，逅厨公司提供了与黑扑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发货单以及黑扑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该部分证据能证明上述交易的真实性。虽然逅厨公司与黑扑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签订于2019年10月23日，此时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尚未表示不能履约，但《购销合同》仅是框架协议，并未明确交提货时间，逅厨公司亦是根据自身需要自行通知黑扑公司交货。实际上，黑扑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向逅厨公司交货时已是在淮安拾分味道公司表示不能供货后。就向苏食公司采购的3号肉而言，逅厨公司提供了《购销合同》、发货通知单以及付款凭证，且苏食公司实际也是在2019年10月24日后向逅厨公司交货，能说明逅厨公司因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交付3号肉而向苏食公司采购。就向卜蜂公司采购的1号肉而言，逅厨公司也提供了与卜蜂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销售订单协议》、付款凭证、发货单等，该部分证据也能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述交易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按照上述采购的情况，结合逅厨公司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之间两份《采购订单》约定的货物数量以及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交付的数量，分时段计算了逅厨公司替代采购产生的差价损失，并不违反公平公正原则。4.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的履约行为并不构成降低其赔偿责任的事由。按照案涉《购销合同》约定，该合同有效期截至2020年6月30日，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在逅厨公司于2020年5月之前的多次催促下都未交货，直到逅厨公司于2020年5月再次发函要求提货的情况下，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才于2020年5月25日将剩余货物交齐。关于该时期的猪肉价格，淮安拾分味道公司虽称高于逅厨公司向第三人采购的价格，但是逅厨公司并不认可，且称此时的价格已普遍回落。对此，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作为违约方并未提供该时段价格明显高于双方之间原合同价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况且，即使存在该时段价格稍高于原合同价的情况，基于违约方不能从违约行为中获益的原则，亦可不再对该时段供货的利益予以考量。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就其逾期供货部分相对应的款项应向逅厨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根据双方在2019年10月的沟通记录以及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送货的数量，可以说明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在2019年10月24日之前仅交付1号肉13500公斤、3号肉3600公斤。根据2019年7月1日《采购订单》约定的单价计算可知，淮安拾分味道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前供货的价值实际是428760元。逅厨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之前总计向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支付1064500元，故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在2020年5月25日实际供货前有635740元货款相对应的货物未交付。逅厨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向南京淮安拾分味道公司发函要求2019年10月31日前交付剩余所有货物，但南京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未按照函件要求供货，实际是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无法律依据占用逅厨公司支付的该部分货款，自然应承担其不供货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淮安拾分味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1元，由淮安拾分味道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