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终1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魁，男，195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开文，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祥，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智，男，1972年6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贤奎，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陈文魁因与被上诉人邓开文、李自祥、杨胜智、原审第三人周贤奎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1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对上诉人陈文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被上诉人邓开文、李自祥、杨胜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原审第三人周贤奎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魁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1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多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且与之前判决相矛盾，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作经营协议》实体和程序上均违法。三、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邓开文、李自祥、杨胜智答辩称，本案不是重复诉讼，且与之前裁判并不矛盾。由于法律事实持续到民法典施行之后，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被上诉人是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的，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依法应当解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周贤奎述称，涉案《合作经营协议》是采取欺骗手段签订的，依法应当撤销或者确认无效。邓开文、李自祥、杨胜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开文、李自祥、杨胜智、周贤奎与陈文魁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自本诉状副本送达陈文魁之日起解除；2.判令诉讼费由陈文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3日，甲方陈丹、乙方李自祥、丙方周贤奎、丁方杨胜智、戊方邓开文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合作经营宗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同发展。第二条约定企业名称：重庆市秀山县鑫发电解锰厂，合作项目和经营范围；电解锰生产、销售（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核准的范围为准），经营地址：重庆市秀山县。第三条约定：甲方以现有鑫发电解锰厂的厂房、机械设备资产评估600万元，甲方占股份600万元的41.087%，乙方以欠货款折成股份1390620元，占出资额的23.177%,丙方以欠货款折成股份1434960元占出资额的23.916%,丁方以欠货款折成股份589200元占出资额的9.82%，戊方以现金12万元占出资额的2%。共同经营之前的债权债务与共同经营后无关，共同经营之后共负盈亏，按股份比例承担相应责任。第六条第3项约定：甲方应保证乙丙丁戊进场能够顺利开工，不能因为债权债务，政府及相关部门因合作经营前的事影响生产，甲方承担一切损失，按第八条5款执行，如遇政府及相关部门出台的法律法规及认为不可抗拒的因素除外。第十条第二项约定：合作生产一个月内，重庆市秀山县鑫发电解锰厂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陈文魁变更为周贤奎（负责人），违约乙丙丁戊方按第八条5款执行。合同中甲方（或授权代理人）处有陈丹签名，乙方处有李自祥签名及捺印，丙方处有周贤奎签名及捺印，丁方处有杨胜智签名及捺印，戊方处有邓开文签名及捺印。2018年10月12日，周贤奎以陈文魁、陈丹为被告，以李自祥、杨胜智、邓开文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周贤奎、陈丹、李自祥、杨胜智、邓开文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周贤奎与陈文魁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重庆市秀山县鑫发电解锰厂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渝0241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载明：“陈文魁对陈丹的处分的行为予以认可，同时庭审中周贤奎举示了2015年1月12日加盖鑫发电解锰厂公章及陈文魁签字的委托书，载明由陈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授权相应股份和办理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周贤奎与陈丹及李自祥、杨胜智、邓开文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表示”，并判决：一、确认周贤奎与陈文魁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重庆市秀山县鑫发电解锰厂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周贤奎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6月19日，周贤奎、邓开文以陈文魁、陈丹为被告，以李自祥、杨胜智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周贤奎、陈丹、李自祥、杨胜智、邓开文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渝024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1年11月17日，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对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秀山县电解金属锰产业结构调整规划的复函》，载明：“经研究，现就秀山县电解金属锰产业结构调整规划复函如下：一、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涉及研究院编制的《重庆市秀山县电解锰产业结构调整规划》，符合国家有关政策和行业规范，秀山县政府应当按照该规划积极推动锰产业的产能整合和企业兼并重组，关小上大，使重组后的企业全部符合国家产业政策标准。……”该函所附《秀山县电解锰整合重组方案布局总汇（调整后）》载明，“规划厂址：宝精锰业、望明锰业两家企业现有厂址，整合企业：宝精、望明、溶溪瑞兴、鑫发、鑫翔达锰业。”2012年1月5日，重庆市环保局对秀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渝环函[2012]3号《关于重庆市秀山县电解锰产业结构调整规划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查意见的函》，载明：“一、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编制的《报告书》符合《规划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导则（试行）》有关要求，环境影响评价方法适当，对规划实施的主要环境影响的分析和预测总体合理，提出的规划调整建议和环境保护对策措施总体可行，原则同意《报告书》的结论和建议。二、重庆市秀山县电解锰产业结构调整规划产能重新布局后，生产企业由现有18家减少至7家，布局点由现有的18个减少至9个……。”2013年9月27日，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关于同意延长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电解金属锰行业整合重组时间的复函》，载明：“原则上同意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电解金属锰行业整合重组时间适当延长，到2015年12月底前务必完成电解金属锰行业整合重组工作。”2013年7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2013年第35号公告，载明：“按照《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国发[2010]7号）和《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下达2013年19个工业行业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的通知》（工信部产业[2013]102号）要求，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已将2013年工业行业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分别落实到企业，并在当地政府网站和主流媒体上公告了企业名单。现将2013年炼铁、炼钢、焦炭、铁合金、电石、电解铝、铜（含再生铜）冶炼、铅（含再生铅）冶炼、锌（含再生铅）冶炼、水泥（熟料及魔机）、平板玻璃、造纸、酒精、味精、柠檬酸、制革、印染、化纤、铅蓄电池（极板及组装）等19个工业行业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第一批）予以公告（见附件）。有关方面要采取有效措施，力争在2013年9月底前关停列入公告名单内企业的落后产能，确保在2013年年底前彻底拆除淘汰，不得向其他地区转移。……。”重庆市秀山县鑫发电解锰厂4000千伏安整流变压器2台、3000千伏安整流变压器一台在《2013年19个工业行业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第一批）》之列。2014年7月29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印发秀山县2014年度重金属污染防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该通知附件《秀山县2014年重金属污染防治项目》载明，重庆市秀山县鑫发电解锰厂项目内容为：“1.废水回收技术改造（含铬废水回用）90%淘汰铬钝化工艺及原料。2.实施强制清洁生产审核。”2014年9月18日，重庆市环境保护局发出《关于进一步巩固电解锰企业污染治理成效的通知》，指出重庆市秀山县鑫发电解锰长存在“1.厂区环境较差；2.冷却水收集池破损；3.已封渣场内有新渣堆存现象；4.废水处理设施存在不按工序要求操作，记录不完善；5.阳极渣渗漏液收集不规范”的问题，要求按环境管理要求整治到位。再查明，重庆市秀山县鑫发电解锰厂从2014年9月停产至今”，并判决：驳回周贤奎、邓开文的诉讼请求。周贤奎、邓开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作出（2021）渝04民终2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本案立案受理后，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26日向陈文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通过EMS邮寄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副本，该邮件于2021年4月29日被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因个人合伙而发生纠纷，原告提出解除合伙的事由虽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该法律事实一直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邓开文、杨胜智、李自祥提出解除合同的事由是否成立；二、邓开文、杨胜智、李自祥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是否超过法律规定行使期间。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对于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对于五人合伙经营鑫发电解锰厂以及陈文魁委托其女儿陈丹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签名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从查明的事实可知，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于2011年11月17日已下发文件，要求对包括案涉鑫发锰矿厂在内的企业进行重组整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3年7月18日发布2013年第35号公告，要求力争在2013年9月底前关停列入公告名单内包括案涉鑫发锰矿厂等企业的部分落后产能，确保在2013年年底前彻底拆除淘汰。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2013年9月27日作出复函，原则上同意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电解金属锰行业整合重组时间适当延长，到2015年12月底前务必完成电解金属锰行业整合重组工作。2014年7月29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要求鑫发锰矿厂按环境管理要求整治到位。但由于鑫发锰矿厂整改措施不到位，致使从2014年9月后停产至今。因此，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前，陈文魁对于鑫发锰矿厂可能被整改或关闭的情况系明知。双方虽未在《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但双方在合同中另行约定了违约责任，即甲方应保证乙丙丁戊进场能够顺利开工，不能因为债权债务，政府及相关部门因合作经营前的事影响生产。从双方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合同起至今超过六年，但鑫发锰矿厂仍因整改问题未顺利开工，陈文魁已违反合同约定并致使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自解除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或者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且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对方当事人也未催告的，解除权人在民法典施行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自民法典施行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该解除权消灭；解除权人在民法典施行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第二款关于解除权行使期限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在民法典施行前原告亦应当知道解除事由，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应当为民法典施行之日起一年内，即2022年1月1日前。因此，陈文魁无证据证明已向合同相对方催告行使解除权的情形下，三原告于2021年3月17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解除权行使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三原告提交的诉状中已能够充分反映其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通过邮政EMS快递向第周贤奎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副本，于2021年4月29日通过邮政EMS快递向陈文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邮寄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副本，该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均到达合同相对人时，且第三人周贤奎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的情形下，即可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因此，案涉《合作经营协议》自2021年4月29日起解除。关于焦点三，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诉讼时效的适用对象是债权请求权，而三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系要求解除各方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合同解除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因此，对于被告抗辩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周贤奎于2018年10月12日起诉的请求为要求确认《合作经营协议》无效，其又于2020年6月19日起诉的请求为要求撤销《合作经营协议》，而本案的请求为起诉要求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各方针对《合作经营协议》的三次起诉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均不一致，且后诉的结果并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不构成重复起诉。因此，被告辩称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四条、第五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邓开文、杨胜智、李自祥与被告陈文魁、第三人周贤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21年4月29日解除。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陈文魁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本案应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三、涉案的《合作经营协议》应否解除。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周贤奎于2018年10月12日的起诉请求为确认《合作经营协议》无效，其又于2020年6月19日的起诉请求为撤销《合作经营协议》，而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为解除《合作经营协议》。虽针对《合作经营协议》的第三次起诉，但三次诉讼诉讼请求均不一致，且后诉的结果并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成重复起诉且与前诉判决结果矛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邓开文、杨胜智、李自祥与陈文魁、周贤奎个人合伙法律事实一直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故一审法院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陈文魁上诉主张本案不应适用民法典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首先，被上诉人是在法定期间内行使的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自解除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或者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且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对方当事人也未催告的，解除权人在民法典施行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自民法典施行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该解除权消灭。本案中，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在民法典施行前原告亦应当知道解除事由，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应当为民法典施行之日起一年内，即2022年1月1日前。因此，陈文魁无证据证明已向合同相对方催告行使解除权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于2021年3月17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解除权行使期间。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2013年9月27日作出复函，同意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电解金属锰行业整合重组时间适当延长到2015年12月底前。2014年7月29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要求鑫发锰矿厂按环境管理要求整治到位。但由于鑫发锰矿厂整改措施不到位，致使从2014年9月后一直停产。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违约责任约定，即陈文魁应保证其他各方进场能够顺利开工，不能因为债权债务、政府及相关部门因合作经营前的事影响生产。从双方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合同起至今，因鑫发锰矿厂的整改问题未顺利开工，陈文魁已违反合同约定并致使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陈文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陈文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  判  长      何庆华    审  判  员      彭松涛    审  判  员      黄  飞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吴松涛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