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青，女，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萍，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大学西路1576号。法定代表人：李友山，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月，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宁，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德州信德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谭家铺村。法定代表人：安磊，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高丽青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农商行）及原审第三人德州信德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丽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立即停止对高丽青所有的银行账户户名为信德康公司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的银行账户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账户的查封。并判决确认高丽青与信德康公司于2019年1月签订达成的《药店连锁加盟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确认银行账户户名为信德康公司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的银行账户财产归高丽青所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德州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份高丽青与信德康公司签订《药店连锁加盟协议书》，高丽青通过缴纳加盟费、管理费的方式经营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根据该协议第三、四、五、八条，高丽青是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实际经营者，自负盈亏并独自承担独立经营的法律责任，高丽青与信德康公司分别独立承担各自的独立经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租赁门店、各种费用均是高丽青承担，经营的风险也是高丽青承担，因为《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要求经营药店必须“统一企业标识、统一管理制度、统一采购配送、统一药学服务标准等”。所以高丽青要想经营药店必须使用信德康公司的资质。现一审法院查封高丽青所有的银行账户，致使高丽青药店无法经营，面临关门的风险，并且信德康公司名下这种药店连锁，若是均查封连锁药店的银行账户，必然造成社会的不稳定、也会增加不必要的诉累。综上，高丽青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高丽青的上诉请求。德州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是信德康公司的分支机构，其财产系信德康公司的部分财产，因此不能排除对高丽青的强制执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高丽青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信德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陈述。高丽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高丽青所有的银行账户户名为信德康公司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的银行账户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账户的查封；2.判决确认高丽青与信德康公司于2019年1月签订达成的《药店连锁加盟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确认银行账户户名为信德康公司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的银行账户财产归高丽青所有；3.案件受理费用等由德州农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州农商行提交的德州市行政审批局查询到的企业信息显示原告所经营的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为信德康公司的分公司，双方为隶属关系，高丽青对此也无异议，一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关于高丽青提出其所有并经营的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与信德康公司就像挂靠关系的经营模式，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行政审批局出具的企业信息的公示内容，因此，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本案中，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的企业性质是信德康公司的分公司，不能排除一审法院对其银行账户的执行与查封。关于高丽青请求判决确认高丽青与信德康公司于2019年1月签订的《药店连锁加盟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确认银行账户户名为信德康公司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的银行账户财产归高丽青所有的主张，（一）高丽青提供的加盟经营合同书中高丽青的主体地位是信德康公司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的负责人，能够证明高丽青作为负责人参与信德康公司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的经营活动；高丽青提供的管理费收据、保证金收据显示以上费用用于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水电费物业费收据显示以上费用用于B13-6门市、办公用品收据没有载明客户名称。原告上述证据不足于证明上述银行账户财产归其所有。（二）《药店连锁加盟协议书》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其效力的有或无其证据证明力均不能推翻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信息的证明内容，对《药店连锁加盟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因高丽青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高丽青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高丽青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丽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丽青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时均已质证）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高丽青（乙方）与信德康公司（甲方）订立《药店加盟连锁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嘉城尚东门市设立信德康医药有限公司连锁店第三十二店，甲方同意乙方在协议有效存续期间使用甲方的商誉及经营技术资产（包括商号、标徽、采购体系、质量管理体系、经营思路、服务规范等）。乙方向甲方缴纳品牌使用费（加盟费）5000元/年，保证金5000元，管理费按照德州市4000元，各县市3000元，乡镇及村2000元。乙方设立的药店，由乙方投资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经营风险和劳资责任，自行向当地税务机关纳税。乙方按照甲方统一的形象经营。乙方保证在甲方允许范围内使用甲方的经营技术资产，不得有降低甲方和甲方其他连锁店形象的行为。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加盟期限等。高丽青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信德康公司向其开具的加盟费、保证金、管理费等收款收据。2015年6月29日，信德康公司与德州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5年7月13日，山东省德州市众信公证处出具（2015）德众信证经字第169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5年12月16日，山东省德州市众信公证处出具（2015）德众信执字第214号执行证据。2016年2月19日，德州农商行申请执行，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20年5月22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02执41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信德康公司及其所有在业分支机构银行存款500万元。高丽青就上述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对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冻结的信德康公司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的银行存款享有所有权，请求解除冻结停止执行。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鲁1402执异9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高丽青的执行异议。再查明，信德康公司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成立于2012年2月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住所地为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嘉诚尚东B13号楼6号。2020年9月25日，信德康公司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注销工商登记。本院认为，高丽青与信德康公司签订了《药店加盟连锁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内容，可以认定高丽青与信德康公司成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高丽青以成立分公司的形式开展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内容。但信德康公司信德康连锁三十二店作为信德康公司的分公司，应当受到公司法既有规则的调整。法律规则是立法机关综合衡量取舍之后确立的价值评判标准，应当成为司法实践中具有普遍适用效力的规则，除非法律有特别规定，否则在适用时不应受到某些特殊情况或者既定事实的影响。如果某一法律规则可以随着个案的特殊情况或者既定事实不断变化左右逢源，将严重伤害法律的权威性、秩序的稳定性以及司法的公正性。因此，无论高丽青和信德康公司内部如何约定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及责任划分标准，该约定内容不足以对抗其在市场监督行政管理机关依法注册登记的公示效力。综上所述，高丽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丽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全树审 判 员 张小雪审 判 员 高晓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史洪军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