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3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龙，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洋，沈丘县睿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林，男，195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来顺，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坤，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丘县天龙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商务中心区尚德路东侧天龙郡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MA44MH3F6D。法定代表人：陈宏博，董事长。原审被告：河南建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东环路西侧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1757800610。法定代表人：张明丽，总经理。上诉人王伟龙因与被上诉人陈来顺、刘桂林、原审被告沈丘县天龙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郡置业公司）、河南建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硕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4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龙上诉请求：1、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4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上诉金额133216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案涉工程二次结构系被上诉人转包给刘霞光”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完成主体施工后，已经与上诉人终止了原劳务合同，脱离了工程施工。虽然被上诉人介绍刘霞光为上诉人进行二次结构施工，但这是上诉人与刘霞光之间的新的合同关系，而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中刘桂林提交的所谓其与刘霞光签订的“工程劳务转包施工合同”是上诉人不认可的，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而案涉工程二次结构施工从2018年8月份就已经开始了，是上诉人与刘霞光具体商定的，也是上诉人直接向刘霞光进行的结算。不可能是刘桂林于二次结构施工进行二个多月后与刘霞光签订协议，在上诉人没有签字的情况下，约束上诉人直接对刘霞光结算。他们二人在什么情况下签订的该合同，上诉人不知情，但该合同对上诉人自始没有约束力。所以，本案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在完成主体施工（未包含维修）后，就已经与上诉人解除了原劳务合同，二次结构施工是上诉人承包给刘霞光的，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2、原审将刘霞光承包二次结构劳务施工的价格认定为115元／平方米，并以此认定总包价减去二次结构价款就是主体工程款，这是错误的。因为虽然上诉人与刘霞光约定了二次结构工程款价格为115元／平方米，但其中并不包括对上诉人主体施工缺陷的维修费用，也不包括被上诉人没有完成的门厅施工费用以及在之前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中包含的工程机械（升降机）的费用。所以，上诉人在二次结构完成后，不仅按115元／平方米结算了二次结构工程款，而且还向有关方支付了主体工程（大檐）维修费18000元，门厅施工费43200元，升降机租赁及拆装（移位）费101000元，木工顶板支模缺陷维修费用67200元。这些费用都应当包括在合同总价345元／平方米之内。所以原审按照总价345元／平方米减去115元／平方米，简单得出主体工程款为230元／平方米，完全是错误的。3、原审没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主体封顶支付工程总价款的60％”，即207元／平方米，这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完成案涉工程主体施工后，已经终止原合同，脱离工程施工，原审应按此节点认定工程款。事实上，双方对主体工程款的支付，也正是按这一节点约定的工程款比例进行的，即已支付给刘桂林114万元，支付给陈来顺116万元。这与双方合同约定基本相当。所以，本案应当按照双方在书面合同中的明确约定来认定事实，即被上诉人仅完成了案涉工程的主体，就应当按照完成主体的节点计算工程款，多退少补。4、原审对案涉工程建筑面积认定错误，根据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案涉工程每栋建筑面积为5520平方米，这是经过仪器测量和科学计算得出的，而不是双方认为的5565平方米。其中每栋楼的门厅面积为55平方米，这是被上诉人没有进行施工的面积，应予扣减。所以，被上诉人每栋楼施工面积应当认定为5520平方米减去门厅55平方米，面积为5465平方米。陈来顺、刘桂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案外人刘霞光是从被上诉人处承包了除主体结构之外的二次结构及其余工程，王伟龙仅仅是代被上诉人向其结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与刘霞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刘霞光与上诉人王伟龙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按照230元每平方向被上诉人结算正确；2、一审判决书第4页明确显示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及明确认可涉案工程每栋楼的面积是5565平方米，且在（2020）豫16民终5437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认定为每栋楼的面积是5565平方米；3、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支出，且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要求，因此应当驳回上诉。沈丘县天龙郡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建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桂林、陈来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伟龙支付刘桂林工程款134950元，支付陈来顺工程款139950元，其中天龙郡置业公司、建硕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伟龙、天龙郡置业公司、建硕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3月10日，王伟龙代表建硕建筑公司与天龙郡置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大唐?天龙郡住宅小区17#、19#、27#楼。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签约合同价为22645522元。庭审中，王伟龙称其与建硕建筑公司之间系挂靠或借用关系。二、案涉17#楼、19#楼于2018年4月开工，其两栋楼的劳务分别由陈来顺和刘桂林施工。当时双方没有签订合同。2018年5月4日，王伟龙作为甲方，刘桂林作为乙方补签了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大唐?天龙郡17#、19#楼，结构形式为框剪。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会审纪要和设计变更所示的土建工程（含主体、二次结构、小五金、毛墙毛地毛顶）的全包工机械设备和全部措施费用（不含主材、消防、水电、瓷砖、外墙砖、套筒、防水、涂料、外墙保温、门窗、楼梯扶手、栅栏、电梯、外墙漆等）。内容包括：地下室施工图所有内容，包括电梯设备按基础的预留埋后浇带的施工（不含土方开挖、回填大型机械）。土建结构工程（1）基础及其以上部分：主体结构施工图纸的所有内容。含建筑物外墙内边线台阶、踏步施工：±0.00以下人工配合土方回填等。（2）屋顶工程：相关施工图纸的所有内容。本工程主体、外架工程的所有机械设备和周转材料（含塔吊、人货电梯、二级配电箱以下的配电箱、电线、电缆、电灯）、所有钢筋混凝土模板的机械设备和周转材料，地下室外围混凝土墙止水螺杆，止水钢板外架的所有钢管、扣件、防护棚、临边洞口、电梯的所有能带走的机械设备。垫块、电渣压力焊由乙方负责。止水钢板等不能带走的由甲方负责。承包方式：承包人以包工包辅助材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大包干承包方式等。合同工期空白。合同价款确定方式及付款方式：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345元（不含增值税价格）。付款方式：四层主体框架封顶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主体封顶支付工程总价款的60％，砌体结束支付工程总价款的70％，竣工验收支付总价款的95％，剩余5％为维修金（若乙方不予维修此维修金由甲方直接扣除，不予支付），维修后报甲方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完毕等内容。2018年6月30日，王伟龙作为甲方，陈来顺作为乙方将2018年5月4日王伟龙与刘桂林补签的案涉17#、19#楼中的17#楼又重新补签了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中除维修金调整为3％外，合同的其他部分与上述合同内容相同。陈来顺、刘桂林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施工完成了除两栋楼的门厅工程外的土建工程中的主体工程。三、2018年11月6日，刘桂林作为转包方（甲方），刘霞光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工程劳务转包施工合同，约定将案涉17#、19#楼及27#楼的二次结构所有工程（含：施工工具、小五金、模板、升降机等）毛墙毛地、包交工以工程施工单价115元／㎡（按图纸确定的总平方）转包给刘霞光施工；工程款由王伟龙直接对刘霞光进行结算等。补充条款：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按质按量完成本工程，由此导致的问题由乙方承担；2、对于乙方施工导致的维修等问题由乙方负责。大唐天龙郡工程清单显示：刘霞光不但施工了案涉17#、19#楼的二次结构，还施工了2#、8#、11#、27#楼的二次结构，其中17#、19#、27#楼二次结构的价格（按图纸建筑面积）每平方115元，不包括地坪、地坪另算，消防变更另算。王伟龙于2019年9月1日在该清单上签上2#、8#、11#、17#、19#、27#六栋楼按以上结算。四、王伟龙向陈来顺支付17#楼的劳务费1160000元，向刘桂林支付19#楼的劳务费1140000元。1、竣工验收质量备案表显示，案涉17#、19#楼，竣工验收日期均为2020年7月30日；2、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17#、19#楼的工程量为5565㎡，门厅属于陈来顺、刘桂林施工的主体结构，面积均为55㎡，二人没有施工。陈来顺、刘桂林认为其让刘霞光代为施工；3、按照王伟龙与陈来顺、刘桂林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陈来顺施工的17#楼的维修金为总价款的3％，刘桂林施工的19#楼的维修金为总价款的5％；约定支付维修金的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起的劳务合同纠纷案件。本案引起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相应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解决本纠纷。本案中，因陈来顺、刘桂林、王伟龙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陈来顺、刘桂林与王伟龙分别于2018年5月4日和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虽然两个合同无效，但案涉的工程已经完工，且已于2020年7月30日已经竣工验收，王伟龙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陈来顺、刘桂林支付劳务费。一、关于陈来顺、刘桂林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认定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17#、19#楼的工程量均为5565㎡，与（2020）豫1624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工程量相一致。同时，双方当事人认可案涉17#、19#楼的门厅属于原告陈来顺、刘桂林施工的主体结构，面积均为55㎡，二人没有施工。故法院认定陈来顺、刘桂林施工的工程量为5510㎡（5565㎡-55㎡）；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中约定的每平方米345元计算（不含增值税），陈来顺、刘桂林施工了案涉17#、19#楼的主体部分，二次结构所有工程（含：施工工具、小五金、模板、升降机等）毛墙毛地、包交工以工程施工单价115元／㎡（按图纸确定的总平方）转包给刘霞光施工，并由王伟龙与刘霞光直接进行结算。后王伟龙亦是按照单价115元／㎡与刘霞光进行结算。相抵后，陈来顺、刘桂林施工的工程主体单价应当认定为230元／㎡。二、关于陈来顺、刘桂林主张的劳务费数额的认定问题。陈来顺、刘桂林施工的工程面积均为5510㎡，单价均为230元／㎡，陈来顺、刘桂林主张的劳务费均为1267300元，减去王伟龙已经向陈来顺、刘桂林支付的劳务费分别是1160000元和1140000元后，王伟龙下欠陈来顺、刘桂林劳务费分别为107300元和127300元。按照合同约定，陈来顺施工的17#楼的维修金为总价款的3％，即38019元（1267300元×3％）；刘桂林施工的19#楼的维修金为总价款的5％，即63365元（1267300元×5％）。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维修金的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因案涉工程中的维修金，在陈来顺、刘桂林起诉时，尚未到期，该款项暂应从工程款中扣减，待条件成就后，可另行主张。扣减上述维修金后，王伟龙下欠陈来顺的劳务费为69281元，下欠刘桂林的劳务费为63935元。陈来顺另外诉请的15000元，因没有提交证据相印证，法院不予支持。王伟龙辩称二陈来顺、刘桂林应得60％的工程款，即应按每平方米207元计算工程款的辩称理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王伟龙辩称陈来顺、刘桂林应当承担案涉工程的维修费用，因证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王伟龙可在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三、天龙郡置业公司、建硕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天龙郡置业公司、建硕建筑公司与陈来顺、刘桂林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龙郡置业公司、建硕建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庭审中，陈来顺、刘桂林就其该项诉讼请求，亦没有提出其成立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陈来顺、刘桂林要求上述天龙郡置业公司、建硕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建硕建筑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伟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来顺、刘桂林分别支付人民币69281元和63935元；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2元，由王伟龙与陈来顺、刘桂林各自负担13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伟龙提供证据：1、收据二份：2020年6月26日由上诉人向案外人乔保华支付修顶款64900元，核到案涉工程上是18000元，2019年11月16日17、19号楼主体扫尾支拆模板等工程款41500元的凭证，证明目的是结合原审中提交的其他凭证，能够证明除了上诉人按115平方米结算了二次工程之外，还支付了主体工程大檐18000元，门厅施工43200元，升降机租赁及拆装（移位）101000元，木工顶板模板缺陷维修费67200元；2、施工日志5份，日志上载明的时间能够证明2018年8月30日，17号楼二次结构已经开始，2018年9月2日,19号楼二次结构已经开始。陈来顺、刘桂林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核实具体是否有实际支出，且第一组票据上并未显示具体的楼号，除了涉案工程的17、19号楼还有其他工程，无法确定是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对于施工日志真实性不认可，系上诉人单方记录，无法确定真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与刘霞光签订的合同中明确显示分包的部分为二次结构所有工程包含职工工具、小五金、模板升降机等、毛墙、毛地，包交工；因此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不属实，也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由于王伟龙提供的收据系案外人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王伟龙提交的施工日志上诉人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刘霞光承揽的工程是从何处得到的？2、原审关于主体工程价款的单价认定是否正确？3、工程款是否应当予以全部支付？4、原审关于面积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根据王伟龙与刘桂林、陈来顺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二次结构包含在刘桂林、陈来顺承包范围。一审中刘桂林、陈来顺提供了与刘霞光签订的分包合同，而且提供代理人向刘霞光调查的笔录、王伟龙向刘霞光出具的结算单，充分印证刘霞光二次结构劳务系从刘桂林、陈来顺分包而来。王伟龙称其将二次结构劳务发包给了刘霞光，对此未提供确凿充分证据证明，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根据刘桂林、陈来顺与刘霞光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及刘霞光陈述、王伟龙出具结算单，二次结构劳务单价为每平方米115元。根据王伟龙与刘桂林、陈来顺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劳务价格为每平方米345元，扣除刘霞光承包二次结构劳务价款，刘桂林、陈来顺施工劳务价格按照每平方230元结算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根据王伟龙与刘桂林、陈来顺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竣工验收支付总价款的95％，剩余（刘桂林5%、陈来顺3％）为维修金（若乙方不予维修此维修金由甲方直接扣除，不予支付），维修后报甲方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完毕。涉案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因此王伟龙应当将扣除维修金后的工程劳务价款全部支付给刘桂林、陈来顺。王伟龙称只能支付60%价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关于焦点4，一审判决书中已作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在论述。综上所述，王伟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元，由王伟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群阳审 判 员 张 杰审 判 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明旭书 记 员 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