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港华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67409878P，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什坊院6号60幢5层501-11。法定代表人：施春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芮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东峰电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2413177，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环镇路西。法定代表人：刘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余、钱美成，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静，男，1969年7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辉，男，1966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暂住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中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1331079067T，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南苑中路373-379号。法定代表人：毛井海。上诉人北京港华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峰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峰公司）、李大静、刘明辉、启东中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1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港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东峰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证据产品销售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和销货清单真实性的认定错误。1.产品销售合同仅有东峰公司盖章，未有港华公司盖章，且该产品销售合同不完整，不符合法定形式，仅是盖有真实性不确定的合肥政务壹号项目章照片，没有提供数量、标的等合同关系页面的盖章，没有提交合同原件，对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2.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明辉收到东峰公司电缆销售杨志彬提供的电子合同后去港华公司项目部盖章，无法证明该照片项目章真实性，港华公司也未同意盖章，刘明辉非港华公司员工，其行为不予认可；港华公司签订合同均需盖单位合同专用章或公章，项目部无订立合同权限，项目章仅用于项目签发工作函件，这是建筑承包领域常识；港华公司与东峰公司代理商杭州突飞电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突飞公司）先于此事件已有业务往来，签订合同使用合同专用章，合同付款为公对公转账，东峰公司也应明知港华公司用章、付款和开票流程。3.销货清单签收人系刘明辉，非港华公司员工，无法代表港华公司签收，港华公司也没有收到货物，更没有使用该货物，东峰公司交货的付款义务人应为刘明辉，非港华公司。二、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合同约定港华公司预付20000元给东峰公司，刘明辉于2018年7月21日向杨志彬支付20000元，7月23日杨志彬将电子合同发给刘明辉。但该笔付款由刘明辉个人支付，港华公司不知情，杨志彬于7月21日收款，给刘明辉发合同时间7月23日及刘明辉确认时间为7月24日，无法证明是刘明辉对采购合同的预付款项。2.一审认定货物已被安装于政务壹号工程，销货清单签收人系刘明辉，东峰公司无证据证明该货用于政务壹号工程，且此合同对接人从合同、付款、发票，到收货均为刘明辉及杨志彬经手，3份销货清单自始至终未由港华公司确认，于情不符。3.一审认定东峰公司开票19320元港华公司已抵扣，以此认为港华公司对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认可的问题，首先，东峰公司私对私收款，公对公开票，收款时间7月21日，开票时间8月13日，有充足时间联系港华公司并要求对公付款却未有任何措施，东峰公司此行为已违反会计准则、税务要求及常规认知；其次，东峰公司代理商突飞公司曾于2018年5月与港华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东峰公司明知港华公司合同盖章、开票及付款流程，港华公司收到其代理单位的19320元发票后作抵扣，财务至今仍列应付款属正常操作，该行为不能证明是对东峰公司供货数量的确认。本案从合同意向到付款、收货均为刘明辉个人行为，应由刘明辉承担主要支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东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双方交易真实，且具体明确。双方在书面合同签订之前，已通过微信确定交易的货物名称、数量及价格，事后又将书面合同发给刘明辉，加盖自己项目部的印章确认后再返还给东峰公司，项目部的责任应由港华公司承担。此后港华公司收到其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对此，东峰公司供应的电缆也交付到港华公司承包的工地，上述事实与一审刘明辉的陈述相印证，整个一审中港华公司从未否认项目部的章非其公司的章，另外，一审开庭之前东峰公司不知道中赢公司，有充分理由认为案涉标的物的买方系港华公司，正好又是政务壹号工程的承包人。二、港华公司提供分包合同后才知道港华公司与中赢公司系分包关系，对于包工包料的问题，从合同内容来看有一部货物包括电缆、电线，即本案涉及到的装修产品、装修原材料，由港华公司提供。三、从港华公司的证据看，港华公司并未将东峰公司交付的电线电缆款支付给中赢公司，如港华公司与中赢公司对该货款有约定，对东峰公司也无约束力。东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其支付货款121683元、违约金42504.9元、律师费12233元，合计176600.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东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提供产品销售合同及清单，证明2018年7月23日，港华公司向东峰公司购买电线的规格、价款、付款方式、交货方式及收货人，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主张违约金是根据合同第九条第三款，违约方需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并承担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2.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手写报价单打印件，证明产品销售合同的形成过程为：刘明辉收到业务员杨志彬提供的电子合同件后，去港华公司项目部盖的项目章，然后再将盖好章的合同，以照片的形式通过微信传给了杨志彬。3.提供销货清单，证明东峰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刘明辉在验收人处签字。4.提供情况说明，编号为FHTZ201808100323、FHTZ201808130435的两份销货清单的卖方是东峰公司，实际买方是港华公司。5.提供增值税发票，证明2018年8月13日，东峰公司向港华公司开具了193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提供农业银行收款凭证，证明杨志彬收到刘明辉付款20000元。7.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东峰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2233元。8.提供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港华公司将中国合肥政务区政务壹号项目住宅部分室内及公区精装修工程（一标段）分包给了中赢公司。9.提供（2019）苏0282民初1242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东峰公司曾起诉港华公司，后撤回起诉。10.提供东峰公司代理人杨宗余与李大静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四被告均可能是本案交易买受人，但东峰公司认为本案合同买受人为港华公司，也是实际受益人。因此东峰公司认为应当由港华公司付款，如果法院认为李大静或中赢公司是买受人，尊重法院判决。刘明辉对东峰公司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其签字的送货单货物是收到的，其他的姓储签字的好像是快递寄过来的，也收到了，收到的货物与合同是对应的，货物都是用于政务壹号工程，其他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其支付的20000元定金也是李大静转过来的。其是李大静、黄飞华雇佣到现场管理的，他们二人都有打工程款给其，港华公司也有打过款，其是负责现场采购的，其并不知道李大静与中赢公司之间的关系。港华公司对东峰公司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书面合同没有港华公司盖章，不能证明港华公司向东峰公司购买本案标的物。证据2是刘明辉与杨志彬的聊天记录，与其公司无关，包括里面发送的文件等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虽然成立过项目部，但不认可合同上盖章行为的效力。证据3销货清单签收人都不是其公司员工，与其公司无关。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发票已经抵扣，项目经理将发票拿到公司，公司未审核是否有对应交易就作了抵扣。证据6与其公司无关，定金20000元不是其公司支付的。证据7认可，但与其公司无关。证据8不完整，不予认可。证据9认可。证据10里面很多表述是错误的，李大静的单方表述不符合事实，且李大静在里面承认刘明辉是中赢公司的采购员。通话能证明李大静指示刘明辉向东峰公司采购，且李大静是中赢公司的人，整个采购与港华公司无关。港华公司围绕抗辩意见提供证据：1.提供劳务分包合同2份、废止函1份，证明劳务分包合同均是其公司与中赢公司签订的。2018年先签订的合同中赢公司项下的委托代理人是李大静和毛辉。2019年5月港华公司与中赢公司协商一致，双方就承包范围作了调整，废止了合同1，签订合同2。两份合同都是包工包料，总价包干，案涉事实发生在合同1履行期间，这两份合同均证明港华公司与中赢公司仅建立劳务分包关系，港华公司与中赢公司的材料商和工人等第三人没有合同关系。2.提供港华公司对中赢公司的付款记录，从2018年7月一直付款至2020年7月，港华公司合计付款15695467元，双方合同额是7180000元多，合同项下已经超付850多万，虽然双方没有结算，但港华公司并不欠付中赢公司任何款项，亦可以证明李大静的证言不符合事实的。东峰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待港华公司提供原件后才予以认可，但港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港华公司与中赢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起到否定港华公司向其公司采购电线的效力，合同是东峰公司与港华公司签订，东峰公司之前并不知道中赢公司的存在，发票是出具给港华公司，而且港华公司已经抵扣，在港华公司与中赢公司之间的合同也约定了电线电缆由港华公司采购，由港华公司指定供应商并支付货款，从港华公司的付款可以看出，港华公司事实上也支付大量货款给采购供应商，因此可以认定港华公司是实际买方。刘明辉质证后认为，其只是李大静雇佣过来的工作人员，本次采购行为也是李大静授权采购的，东峰公司也承认的。东峰公司提供的证据1、2、3，刘明辉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港华公司虽部分有异议，但是刘明辉作为微信聊天的相对方，及买卖合同的经手人，对买卖合同发生的经过的陈述与东峰公司的陈述一致，法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港华提供的证据1、2并未提供原件，东峰公司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1日刘明辉向东峰公司业务员杨志彬支付了20000元预付款，后同年7月23日，杨志彬通过微信将合同电子版发送给刘明辉，次日刘明辉至港华公司政务壹号项目部盖了项目部公章后，将合同以照片的形式通过微信发给了杨志彬。上述合同约定：港华公司向东峰公司采购一批价值141683元的线缆；合同指定收货人为刘明辉；预付20000元，尾款货到十天内付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逾期履行合同义务，承担逾期部分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本合同一经生效，任何一方违约致合同不能履行的，除因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等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外，承担对方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支付损失的，违约方仍应承担其赔偿责任；上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货物差价损失，供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东峰公司按约于2018年8月13日交付了货物（货物已被安装于政务壹号工程），并于2018年8月13日向港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93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港华公司已进行抵扣。此后港华公司并未按约归还欠款，东峰公司多次催款未果，并于2020年12月9日与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纠纷的诉讼事宜，代理费用为12233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是港华公司，理由如下：1.虽然东峰公司与港华公司之间未有书面订立的合同，但东峰公司业务员杨志彬将买卖合同电子版发送给刘明辉，刘明辉在加盖港华公司项目部公章后，将合同通过微信以照片的形式发送给杨志彬，已经符合合同签订的各个要素，盖的虽然仅是港华公司项目部印章，但项目部印章应视为港华公司印章，对港华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东峰公司与港华公司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2.东峰公司并不知晓李大静与中赢公司、中赢公司与港华公司之间的关系，从东峰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中的买方可以看出，东峰公司自始至终认定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就是港华公司，所以东峰公司才会要求刘明辉在买卖合同上加盖港华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刘明辉加盖印章后使得东峰公司更加确信买方为港华公司，并开具了预付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一般纳税人在经营活动中从事商业活动的重要凭证，是记载商品销售额的重要财务收支凭证，虽不能单独直接证明出卖人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的义务，但港华公司在收到东峰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对发票载明的内容并没有提出过异议，并向税务部门办理抵税，应视为港华公司对与东峰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一种认可，即使之前港华公司对购买行为不认可，其抵扣行为亦是一种事后追认；4.本案合同对应的货物已用于港华公司政务壹号项目工地上，港华公司作为总包方已经实际使用了东峰公司提供的线缆，即使与中赢公司签订有分包协议，港华公司在支付本案货款后，仍旧可以就相关货款再与中赢公司结算。综上，东峰公司与港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港华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负引起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对东峰公司要求港华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2168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货到10日内付清货款，任何一方逾期履行合同义务，承担逾期部分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东峰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完成供货，港华公司应于8月24日前支付货款，现港华公司未按约支付，需承担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法院酌定违约金以12168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对东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12233元，因在合同中均明确了实现债权费用的负担，且该费用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对此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港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东峰公司货款121683元及违约金（款121683元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二、港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东峰公司为实现债权需支付的律师费损失12233元；三、驳回东峰公司对李大静、刘明辉、中赢公司的起诉。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319元，其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16元、财产保全费1403元，由港华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港华公司提供其代理人与黄飞华于2021年6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黄飞华提供由刘明辉打给他的转账银行流水，证明中赢公司确实打款给刘明辉14万多元，从该银行流水可看出港华公司与刘明辉个人从公司对私转账，只有一笔刘明辉个人名义向公司借款10万元已归还，黄飞华还证实刘明辉是李大静雇佣，受李大静管理。对此，东峰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黄飞华身份，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明辉、李大静的身份，相反2018年7月6日港华公司支付刘明辉10万元，后2018年7月21日刘明辉付款2万元，不排除受港华公司委托代为采购电线。刘明辉对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其个人建行卡流水情况质证认为，2018年8月31日中赢公司打款账上14万元，用于归还陈红浇制政务壹号项目2.3.5号楼楼面垫层及粉刷墙面的人工工资13.6万元和支付其他工人工资4000元，该14万元流水下方记载着支出13.6万元和4000元，14万元没有作为案涉电线款支付给杨志彬或东峰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港华公司是否为案涉电线买卖关系的付款义务人。本院认为，本案从现有证据的综合分析判断中对案涉电线买卖关系付款人加以认定。第一、东峰公司与港华公司之间未有书面合同，东峰公司杨志彬将产品销售合同发送给刘明辉，刘明辉加盖港华公司项目部公章后，以微信照片的形式传给杨志彬，尽管微信中显示的盖章合同第二页，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针对整个合同内容及报价单，应理解为特指案涉产品销售合同，价值141683元，对此港华公司也未有其他证据否定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且一审中港华公司提供的其与中赢公司分包合同附件中显示，东峰公司系该项目“甲定乙供”电线的指定供应商之一。第二、案涉合同成立后，东峰公司于2018年7月29日、8月10日和8月13日分三批向港华公司项目部现场供应电线，刘明辉在销货清单“验收单位签字”处签字确认，其中2018年8月10日验收单位签字人为储科君，对此东峰公司提供快递单，收货地点为案涉项目部，解释称因标的物数量较少为节省开支，未用货载而是用快递寄送，刘明辉确认收到该货，应认定东峰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第三、港华公司政务壹号精装工程项目部真实存在，港华公司一审承认成立项目部，只是否认项目部盖章的效力，并没有否认项目部印章本身的真实性，更未有举证。项目部印章属于项目部行使职权的一个凭证，项目部系港华公司为其政务壹号精装工程施工现场设立的分支机构，项目部的职权来源于港华公司的授权，在案涉工程项目上项目部印章应视为港华公司的印章，对港华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事实上港华公司也认可其与东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港华公司一审就增值税发票抵扣问题陈述“项目经理将发票拿到公司，公司未审核是否有对应交易就作抵扣等”，印证政务壹号项目使用了东峰公司供应的线缆，供货事实得到港华公司项目经理的审核，已抵扣部分电线开票单价与合同约定同规格电线的单价吻合。上述分析，可认定港华公司为案涉合同付款义务人，至于港华公司与中赢公司内部分包关系，不影响东峰公司向该合同相对人主张履行付款义务的权利。港华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酌定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负担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2元，由港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