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三街15号。法定代表人：高春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平，男，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人事处业务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平，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莹，女，1989年9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中科院行管局）因与被上诉人王晓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9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科院行管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平、郝建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晓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院行管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晓莹返还中科院行管局误发工资85500元。事实和理由：1.2018年底下属单位在向中科院行管局报送绩效补贴人员名单及金额明细表时，由于下属单位工作人员的疏忽，误将不符合发放绩效补贴条件的王晓莹纳入了绩效补贴人员名单中报至中科院行管局，中科院行管局于2019年1月4日向王晓莹工资卡支付了85500元，该款项虽然银行流水显示的是工资，但实质属于“升低绩效补贴”，资金来源是财政部拨付的绩效工资“升低”补助经费。王晓莹不符合绩效补贴发放条件，由于下属单位的误报、错报，中科院行管局向其支付的85500元应认定为误发。2.85500元的资金来源是财政部拨付的绩效工资“升低”补助经费，属于中科院行管局按国家审计署要求进行整改并退还的资金，王晓莹收到的85500元不属于其依法应当取得的合法收入或劳动报酬，属于国有资产，应当退还。王晓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王晓莹与中科院行管局签订劳动合同后就职于其下属单位北京中科助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助研公司），工资支付至王晓莹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后由于中科助研公司经营不善等原因业务无法开展，员工或被辞退或被调岗，被辞退的员工当时给予经济补偿，王晓莹属于接受调岗并帮助中科助研公司清算等事后工作的员工，当时该公司人事经理口头承诺会于2018年底发放奖金和补偿金。2019年1月4日王晓莹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的85500元就是该笔奖金和补偿金，与“升低绩效补贴”无关。中科院行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晓莹返还误发工资855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晓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中科院行管局（甲方）与王晓莹（乙方）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24年7月3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科研助理岗位工作，根据甲方的岗位作业特点，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局属控股公司。中科院行管局主张王晓莹于2014年7月4日入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此后王晓莹分别在该局下属公司：中科助研公司、北京科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住物业公司）、北京中科现代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现代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20日，此后未再出勤，也未履行请假手续。为证明该主张，中科院行管局并提交短信及关于王晓莹同志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予以佐证。短信共两页，仅为截屏打印件，其中一页显示收件方为“王晓莹”，内容如下：“（4月1日）史：王晓莹：你好，我是北京中科现代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人事行政综合部史某。公司有重要文件要寄给你本人，且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EMS寄到你预留地址：北京市昌平区XXX。2019年4月1日公司收到EMS退回的文件，并标注原址查无此人。请你收到短息后于2019年4月1日17:30前将你现住址及联系方式发给我，谢谢。（5月15日）电话怎么断了。王：188XXXXXXXX我一直没换号啊”。另一页显示收件方为“王某王晓莹弟弟”，内容如下：“（4月1日）史：王某：你好，我是北京中科现代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人事行政综合部史某。你姐姐王晓莹在公司登记紧急联系人系你本人。因公司有重要文件寄给王晓莹，2019年3月29日公司通过EMS寄到王晓莹预留地址：北京市昌平区XXX。2019年4月1日公司收到EMS退回的文件，并标注原址查无此人。因文件非常重要，请你收到短息后于2019年4月1日17:30前将你姐姐王晓莹的现住址及联系方式发给我，谢谢”。庭审中，中科院行管局表示无法提供上述短信的原始载体。2019年3月28日，中科现代公司出具通知一份，载明：“致员工：王晓莹：你好，鉴于你对个人未到岗情况的说明，请你于2019年4月5日前提供以下材料：1.提交未到岗时间以来二甲（含）及以上医院开具的病假条（因为身体不适需要休息的假条）、医院盖章的收费单据以及医院建档资料；2.提交经领导批准的请假条。如无相关佐证材料，公司将按旷工处理。特此通知”。2019年8月14日，中科现代公司出具限期返岗工作通知书一份，载明：“王晓莹（身份证号：×××）：请您于2019年8月23日前返回工作岗位履行工作职责，拒不返岗工作的，按旷工处理，属于违反公司考勤等相关制度行为。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由您本人承担。特此通知”。2019年9月19日，中科院行管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王晓莹：你王晓莹（身份证号：×××）于2014年7月4日入职我单位，并于2014年7月14日与我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4日至2024年7月3日止。根据《劳动合同》第五条约定，你自2018年2月21日起开始在北京中科现代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现代）工作。自2018年6月25日起，你以怀孕身体不适为由一直未上班且未履行请假手续。中科现代于2019年8月14日通过EMS、QQ邮箱、手机短信等多种渠道向你发送《限期返岗工作通知书》，通知你于2019年8月23日前返回工作岗位履行工作职责，拒不返岗工作的，按旷工处理。直至2019年9月17日，你仍未返回工作岗位，且没有给中科现代任何回复，连续旷工已经达15个工作日。你的旷工行为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行为。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我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我单位决定自2019年9月17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请你立即到我单位领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逾期不办理相关手续的责任由你自负。特此通知”。中科院行管局主张王晓莹自2018年4月20日之后未再出勤，不符合领取“升低绩效补贴”的条件，但由于中科现代公司的工作失误，将王晓莹作为领取“升低绩效补贴”的员工报给该局，导致该局于2019年1月4日支付王晓莹85500元“升低绩效补贴”；2019年1月，中科现代公司人力资源整个部门进行调整，在交接过程中发现上述问题后，要求王晓莹退回上述款项，但其未将该笔款项退回。中科院行管局同时主张由于国家审计署进行审计后，认定该局及下属单位发放“升低绩效补贴”不当，要求予以整改，所有员工应将“升低绩效补贴”全部退回。庭审中，中科院行管局主张王晓莹在下属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均由该局支付。中科院行管局为证明上述主张，并提交工资卡转账证明、关于王晓莹同志退回工资的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关于王晓莹2018年12月工资误发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关于做好2018年度预算执行审计整改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整改通知）、通知、会议纪要予以佐证。工资卡转账证明为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明细，中科院行管局每月支付王晓莹工资数额在4000元至6000元不等；2019年1月4日，中科院行管局支付王晓莹85500元，项目为“工资”。中科院行管局主张该笔款项为“升低绩效补贴”，根据员工在2018年的工作表现及工作年限核算，但并没有具体的标准。除王晓莹及另一名员工外，其他领取了“升低绩效补贴”的人员都已退回，但中科院行管局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2019年3月28日，中科现代公司出具告知函一份，载明：“致员工：王晓莹：你好，公司于2019年1月4日通过银行代发形式向你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发放工资85,500元（大写：捌万伍仟伍佰元整），鉴于你自2018年6月25日以来未到岗，出勤情况不符合发放条件，故此部分工资需你本人退回公司账户，且公司已于2019年初电话通知你本人。请你于2019年4月5日前将该笔工资（大写：捌万伍仟伍佰元整）退回公司账户（户名：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开户行：建行北京中关村分行，银行账号：×××），逾期未退回，公司会严格对待此事，将此行为计入你个人档案中，并于后续从你个人薪酬、福利及生育津贴中全额扣除，直到扣完为止，请你慎重。特此通知”。情况说明：“王晓莹（身份证号：×××）自2018年5月11日～6月24日提交病假条，申请期间休病假。病假期结束，该员工一直未返岗工作且联系不上，公司决定暂按事假处理。根据公司《薪酬管理制度》规定，事假期间无工资，五险一金个人缴纳部分暂由公司垫付，代返岗后一并扣回。2018年12月发放中科现代工资时，由于系统卡号导出有误，造成误将人民币捌万伍仟伍佰元整打入王晓莹农业银行账户（×××）。特此说明。高某2019.3.26”。中科院行管局主张高某为中科现代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已于2019年12月离职。整改通知载明：“院属各相关单位、院机关各相关部门：审计署对我院2018年度预算执行等情况的审计工作已基本结束，并形成了《中科院2018年度预算执行等情况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正式送达我院。按照《审计报告》要求，及白院长尽快落实整改的批示精神，现通知如下：一、各相关单位要高度重视，落实法人主体责任，牵头组织协调，各相关部门共同配合，全力按时完成审计整改工作。二、院机关各相关部门也应高度重视，协助各相关单位做好审计整改工作。同时要针对审计提出的问题，举一反三，多措并举，避免类似问题在院属单位反复出现。三、各相关单位在完成审计整改工作的同时，应深入研讨，通过完善制度和规范管理流程等方式，不断深化相关业务管理工作，防范管理风险。四、各相关单位应于6月30日前完成审计整改工作，并将审计整改报告和整改相关资料报送院条财局。2019年5月21日”，整改通知加盖“中国科学院条件保障与财务局”字样印章。通知载明：“2.中科院审核不严，行管局多获得中央财政资金9053.39万元。按照国家有关政策，中央财政拟对中央事业单位平均绩效工资低于京区低限水平的单位予以补助。经核实，行管局平均绩效工资高于京区低限，不应享受该项补助。但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就该项补助工作了解在编人数时，行管局因口径不明，误将临时人员纳入填报范围，拉低了平均绩效工资水平。2018年，财政部拨付绩效工资‘升低’补助经费前，曾将中国科学院所属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升低’补助经费需求表交由中科院审核确认，中科院未核实更正相关情况，致使行管局多获得绩效工资‘升低’补助资金9053.39万元。截至2019年2月底，行管局已发放8393.38万元。上述做法不符合财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绩效工资‘升低’补助文件中关于对平均绩效工资低于京区低限水平事业单位予以补助的精神。中科院应如实向财政部报告，依据财政部要求进行整改”。通知为复印件节选，且未显示加盖印章。会议纪要载明：“一、审议‘升低绩效补贴’全额退还事宜会议听取了人事处宋某关于接到院条财局罗某处长电话通知要求将2018年底拨付我局的‘升低绩效补贴’全额退还的汇报，听取了人事处宋某、财务处贺某关于‘升低绩效补贴’发放产生的个人所得税退还到中关村税务所调研情况的汇报。经研究讨论，一致同意按院里要求全额退还‘升低绩效补贴’，并要求人事和财务部门积极稳妥做好后续工作以及解释说明工作，要求离退休中心做好相关离退休同志说明安抚工作，要求干部和党员发挥示范带头作用”。中科院行管局以要求王晓莹返还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多支付工资85500元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中科院行管局的仲裁请求。中科院行管局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王晓莹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中科院行管局要求王晓莹返还误发工资85500元基于两点理由，一、王晓莹自2018年4月20日之后未再出勤，不符合领取“升低绩效补贴”的条件，但由于中科现代公司的工作失误，将王晓莹作为领取“升低绩效补贴”的员工报给该局，导致该局于2019年1月4日支付王晓莹85500元“升低绩效补贴”；二、由于国家审计署进行审计后，认定该局及下属单位发放“升低绩效补贴”不当，要求予以整改，所有员工应将“升低绩效补贴”全部退回。就上述两点理由，法院认为，其一，中科院行管局所提交的情况说明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该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中科院行管局虽主张王晓莹自2018年4月20日之后未再出勤，不符合领取“升低绩效补贴”的条件，但王晓莹是否符合领取条件与存在误发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即使王晓莹不符合领取条件，也不能由此推论出就是误发。现中科院行管局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向王晓莹发放的85500元系误发；其二，中科院行管局主张国家审计署认定该局及下属单位发放“升低绩效补贴”不当，要求予以整改，所有员工应将“升低绩效补贴”全部退回，并提交的告知函、整改通知、会议纪要予以佐证，但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本案诉争的85500元即为“升低绩效补贴”。同时，中科院行管局主张除王晓莹及另一名员工外，其他领取了“升低绩效补贴”的人员都已退回，但中科院行管局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故对中科院行管局关于“升低绩效补贴”应予退还的主张，法院无法采信。综上，中科院行管局要求王晓莹返还误发工资85500元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晓莹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科院行管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科院行管局提交以下新证据：1.局属单位职工绩效奖励明细，显示中科现代公司将王晓莹列入绩效奖励明细表，分配额度为85500元。2.主办行中间业务批交易明细表，显示2019年1月4日中科院行管局向545人发放6377万元，其中向王晓莹发放85500元，批交易描述：待发工资—行管局。3.中科院行管局《关于申请“升低绩效补贴”个人所得税退税的函》及附件5《“升低绩效补贴”退还情况及2018年全年一次性奖金个税申请退税明细》，显示截止2019年11月13日局机关在职和退休职工累计完成退款99人，未完成退款16人。4.中科行发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升低绩效补贴”个人所得税退税的函》及附件4《“升低绩效补贴”退还情况及2018年全年一次性奖金个税申请退税明细》，显示2019年11月19日，中科行发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6名在职职工全部退还了2019年1月4日由中科院行管局直接发放的“升低绩效补贴”。5.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7362号裁决书、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7370号裁决书，其中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7362号显示科住物业公司以中科院行管局于2019年1月4日向郭某发放的9926元、科住物业公司于2019年年初向郭某发放的36000元中的19170元，共计29096元属“升低绩效补贴”为由提起仲裁，请求郭某予以退还，仲裁委员会认为从科住物业公司提交的系列证据可以看出，该笔奖金系财政部针对中央事业单位平均绩效低于京区低限水平的单位予以拨付的财政补助，后经审计发现中科院行管局不符合补助经费的发放条件，要求将拨付的财政予以返还，并裁决郭某退还科住物业公司奖金29096元；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7370号裁决书显示中科现代公司亦以中科院行管局于2019年1月4日向张某发放的57000元属“升低绩效补贴”为由提起仲裁，请求张某予以退还，仲裁委员会亦裁决张某返还中科现代公司2019年1月4日发放的奖金57000元。6.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9365号裁决书、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9421号裁决书，显示柏某以要求中科院行管局、科住物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工资、年终奖等请求提起仲裁，中科院行管局以要求柏某退还奖金、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仲裁，仲裁委员会结合柏某认可大部分员工已经退还2019年1月4日发放的奖金及往年柏某年终奖均为20000元左右的事实，对中科院行管局要求柏某返还剩余部分37641.2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7.中科现代公司《关于申请“升低绩效补贴”个人所得税退税说明》及附件《退税明细表》，显示截止2019年12月10日，中科现代公司7人完成退款，2人未退款，王晓莹为未退款2人之一，其应退金额载明85500元。8.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据，显示证据7退税明细表中所载裴某等7人退回了相关款项，其中部分员工将除个税之外的款项退回中科院行管局银行账户。9.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收据，显示2019年10月17日，杨某1将除个税之外的“升低绩效补贴”款项退回中科院行管局账户。10.中科现代公司《证明》及附表、银行回单，显示因王晓莹未退款无法更正其个税完税信息。上述证据1、2用以证明中科院行管局于2019年1月4日向王晓莹发放的85500元系“升低绩效补贴”，证据3-10用以证明中科院行管局及其下属单位大部分员工均已将2019年1月4日收到的款项退回，王晓莹亦应退回。王晓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收到的85500元系中科助研公司承诺的补偿金及奖金，非“升低绩效补贴”。王晓莹提交以下证据：1.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扫描件，证明原中科助研公司员工杨某2等人收到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领取经济补偿金的通知。2.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3922号仲裁调解书节选照片打印件，证明中科助研公司与杨某2达成调解，向其发放经济补偿金。3.本案仲裁阶段王晓莹提交的答辩书、王晓莹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王晓莹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用以证明王晓莹在中科助研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发放至王晓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后其调岗到中科现代公司，工资发放到其北京银行银行卡，2019年1月4日王晓莹收到的85500元系发放至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中，故该笔款项系中科助研公司承诺的补偿金及奖金。中科院行管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2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中科院行管局提交的证据1未载明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未载明分配额度所代表的款项性质，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科院行管局系依据该明细表请求拨付了“升低绩效补贴”经费，而后依据所载数额向员工进行了发放；证据2仅系发款凭证，不能证明所发款项的性质系“升低绩效补贴”；证据3、4、7、8系各单位单方出具的相关退税文件，时间均发生在发款之后，不足以证明中科院行管局系以“升低绩效补贴”性质进行了请款、发款，且即便大部分员工均将2019年1月4日所发款项退还并进行了退税，仍不能证明所诉王晓莹案涉款项系“升低绩效补贴”；证据5、6系另案当事人的仲裁裁决，与本案事实不完全相同，亦有案件认定非全额退款，故不足以证明中科院行管局于2019年1月4日发放王晓莹的85500元均系“升低绩效补贴”。综上，本院对中科院行管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中科院行管局认可王晓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王晓莹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所持证明目的，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期间，中科院行管局认可2019年1月4日向部分员工发放的款项中包含“升低绩效补贴”及2018年年终奖，因王晓莹2018年5月后未到岗工作，其不享有2018年年终奖，故王晓莹2019年1月4日收到的85500元均系“升低绩效补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2019年1月4日中科院行管局向王晓莹发放的85500元的款项性质。首先，中科院行管局主张系误将不符合发放条件的王晓莹纳入发放人员名单，但该局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发放条件，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中科院行管局主张85500元系“升低绩效补贴”，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本院认为中科院行管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具体理由如下：第一，2019年3月28日中科现代公司向王晓莹出具的告知函载明该笔款项系工资，因王晓莹出勤情况不符合发放条件，故要求其返还，其中未载明该85500元系“升低绩效补贴”。仲裁审理期间，该局亦未陈述该款项系“升低绩效补贴”。第二，中科院行管局对于确存在绩效工资“升低”补助经费、该单位符合发放条件、该单位申请绩效工资“升低”补助经费并发放“升低绩效补贴”等事实仅提交了局属单位职工绩效奖励明细、主办行中间业务批交易成功明细表等作为证据，但上述证据均未显示相应款项系“升低绩效补贴”。第三，关于王晓莹应否退还85500元，中科院行管局提交的该单位不符合绩效工资“升低”补助经费领取条件的通知为复印件节选，未显示加盖公章，中科院行管局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该单位提交的整改通知、会议纪要均系内部文件，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较弱。即使中科院行管局确需退还绩效工资“升低”补助经费，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该局主张应退还的中央财政资金9053.39万元中包含本案所涉85500元。第四，鉴于中科院行管局认可2019年1月4日向部分员工发放的款项中包含2018年年终奖，该单位虽主张王晓莹2018年年终奖数额为0，但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该局对85500元款项的性质、组成等未尽到举证证明责任。最后，虽有另案仲裁裁决认定员工退还2019年1月4日收到的款项，但各案情况互不一致，且实际并非全额退还，其他员工退款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王晓莹亦应退款。综上，本院认为中科院行管局要求王晓莹退还855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科院行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朱 华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湉书 记 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