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道金，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栓继，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倩，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德全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龙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98974236B。法定代表人：王静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为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安徽淮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全，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陈道金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德全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全建材公司）、王德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道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判结果严重不当。案涉项目均于2016年底之前完工,庭审中德全建材公司认可上诉人所施工的四个项目的工程均已通过竣工验收,《外墙保温专业施工合同》约定余下施工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一审法院亦支持上诉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支付工程价款,但却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仅同意以该对账单作为结算的凭证,导致最终结算无法进行。该推论存在明显的事实错误,涉案工程均于2016年底之前完工,且均已通过竣工验收,2020年元月15日,竣工三年多之久两被上诉人才出具结算单进行结算,该结算过程曲折,作为弱势方的上诉人认为2020年元月15日已经进行结算,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亦认可对账单中被上诉人应付168024.79元工程款,即使一审法院庭后组织结算,上诉人亦积极配合,原审法院将“导致最终结算无法进行”的责任归于上诉人存在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应扣除款项107780元,德全建材公司提交的罚款单、整改扣款单、工作通知单上载明的日期都在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结算之前,且整改扣款单上有王德全的签字,在结算之前两被上诉人已知晓前述事项,结算时相关费用都核对。罚款单、整改扣款单、工作通知单仅加盖项目部印章,无经办人签字,也没有相应扣款凭证,且项目部也不具有行政执法职能,无权对承包方进行罚款、扣其工程款。上诉人也从未收到上述几笔罚款通知,对该罚款不予认可,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德全建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德全未作答辩。陈道金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1.德全建材公司、王德全支付陈道金拖欠的工程款168,024.79元及利息31,503.25元（以168,024.79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10月9日期间按照年利率3.8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德全建材公司、王德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3月31日，陈道金与德全建材公司签订《外墙保温专业施工合同》，约定由陈道金施工固镇县南城医院工程。2020年元月15日，王德全做为德全建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在双方对账单上签署“暂按以上数字假如有漏记待会计审核后按实计算王德全2020.元.15”。该对账单上显示共有四个工程：晨阳、五冶、天湖、固镇城南医院，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68,024.79元，同时备注“五冶根部收尾款未定（其他工人代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陈道金与德全建材公司就双方之间存在“晨阳、五冶、天湖、固镇城南医院”四个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但陈道金并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双方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庭审中德全建材公司认可陈道金所施工的工程均已通过竣工验收，现陈道金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4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陈道金以2020年1月15日王德全签署的对账单为依据，主张德全建材公司与王德全给付168024.79元工程款，但该对账单并无德全建材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且载明了有部分款项未定，仅为暂定金额，因此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凭证。在一审法院庭后组织的结算过程中，陈道金仅同意以该对账单作为结算的凭证，导致最终结算无法进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对陈道金要求德全建材公司、王德全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全部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道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1元，减半收取2146元，由陈道金负担。二审中，陈道金、德全建材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陈道金、德全建材公司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施工款数额与付款主体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陈道金与德全建材公司对于双方存在外墙保温劳务施工关系、陈道金实际进行了施工作业及王德全做为德全建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签署对账单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同时，德全建材公司对于对账单据所载施工面积、金额、已付款等内容均无异议，故应以该对账单据作为认定本案施工款项与欠付款项的基本依据。并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认定本案付款主体为德全建材公司。对于德全建材公司提出的应扣除款项，本院审查意见如下：1、五冶根部收尾施工款项。对账单中明确载明五冶根部收尾系其他工人代做，理应从本案施工总价款中扣除该部分施工款。德全建材公司提供了五冶公司项目部向其下发的工作通知单，证明五冶根部未施工的具体项目与扣款金额。陈道金虽否认工作通知单所载施工内容为五冶根部收尾施工项目，但认可为其施工范围。同时，陈道金陈述案涉五冶工程项目确有部分收尾施工未完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施工的内容及对应的施工价款，亦不能清晰明确的陈述五冶根部的具体施工内容。综合上述证据（对账单、工作通知单）与当事人陈述意见，结合五冶公司、德全建材公司及陈道金之间承继的施工关系，即德全建材公司将其从五冶公司处承包的外墙保温工程中劳务作业全部交由陈道金施工，应当认定陈道金未完成工作通知单所载工程项目的劳务施工作业。陈道金虽然未直接参与确认扣款金额，但德全建材公司已签收认可该工作通知单，基于三方之间的施工、结算关系，且在陈道金未举证证明未施工项目内容及相应款项的情况下，按照工作通知单所载金额扣除未施工项目款项合理有据；2、天湖国际工程项目延误工期罚款。德全建材公司提交的罚款单落款时间为2014年，而王德全签署对账单的时间为2020年元月15日，此时天湖国际项目也早已完工，但对账单未记载存在该款项，德全建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款项进行了进一步审核确认。此外，该罚款单未经德全建材公司人员签收，德全建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结算或实际支出了该笔款项。因此，德全建材公司主张扣除该笔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3、天湖国际项目整改费用。德全建材公司提交的整改扣款单形成于2014年，并由王德全签收，而王德全于2020年元月15日签署对账单中同样未记载该费用，德全建材公司也未提供进一步审核确认的资料。同时，仅根据整改扣款单等证据，亦不能证实系因陈道金劳务施工作业造成工程质量问题，故本案不应扣除该笔费用。综上意见，本案应从结算的应付款项168024.79元中扣除五冶工程项目施工款14570元（2#楼）+13580元（6#楼）+8590元（8#楼)=36740元，由此计算德全建材公司欠付的施工款数额为168024.79元-36740元=131284.79元。关于欠款利息，依法从应付款之日计付。陈道金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应付款节点，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应从德全建材公司结算确认之日即2020年元月15日计付利息，在双方无约定计息标准的情况下依法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陈道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德全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道金支付劳务施工款131284.79元及利息（以131284.7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三、驳回陈道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1元，减半收取计2146元，由陈道金负担676元，安徽德全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91元，由陈道金负担1352元，安徽德全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公礼审 判 员 胡松涛审 判 员 胡玉巧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丁刘女书 记 员 蔡轶男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