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豪明，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北京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淑春，女，1960年2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慧中，男，1961年1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冯豪明因与被上诉人冯淑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被上诉人冯淑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慧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豪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就本诉部分认定案涉2002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并非民法上的合同，认定冯豪明要求确认该份证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就上述认定结果的法律依据援引已经失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第二条规定条款适用法律错误。冯豪明是于2021年1月4日立案的，应当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本法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编通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适用本编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合同的规定。依照合同自由原则，在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的前提下，当事人可以根据实际生活需要，选择订立法律没有规范的无名合同。很明显该份《证明》属于《民法典》中关于“无名合同”的法律适用定义。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的追溯力可知，案涉《证明》作为本案的“无名合同”引起的民事诉讼适用于《民法典》的条款。冯豪明要求确认冯淑春提供的案涉证明确认无效的法定事由有充分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第二，一审法院将已经失效的法律条文直接援引作为本案的判定依据使用，妄断驳回冯豪明的全部诉请，符合法院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二、一审法院就本诉部分，审理认定事实中对于冯淑春与运输四公司2002年4月18日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并依据（2014）朝民初字第10005号民事判决书结果，认定该份有效的基本事实错误。第一，本案的诉争焦点在于冯淑春与运输四公司于2002年4月18日签订的《证明》是否有效？运输公司仅凭冯淑春提供的案涉《证明》内容：“小关北里12号楼3门×1室，我本人同意冯淑春领取此房租赁合同”就武断确认冯英启同意冯淑春承租了×1号房屋，且后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确认该份证明在冯英启的本人授意的，且冯英启亲笔签署的《证明》中内容：“我没有委托授权冯淑春代我办理×1号房屋的回迁手续，我没有说过此套房屋由冯淑春承租，运输四公司为冯淑春办理准住证从开始到办理完，我始终不知道。”已经明确表示了冯淑春的《证明》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冯淑春与运输四公司下签订了该房屋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合同效力明显存在严重瑕疵。第二，一审法院就本案拆迁安置人口的基本事实认定中可知：冯豪明属于被安置人之一，应当在拆迁中予以被安置且有权要求参与安置房的分配，而冯淑春不属于也不符合拆迁的被安置人，更遑论后续运输公司可以凭据不是冯英启本人签字案涉《证明》，直接与冯淑春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确认其享有该房屋的所属权益，所以该份证明内容不成立且证明无效，退一步说，即使该份《证明》系冯英启本人签字或按印，但其证明内容中也侵害了×1号房屋共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亦无效。第三，冯豪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案涉《证明》中的冯英启签字部分的《笔迹鉴定申请书》及鉴定检材清单，要求确认该份“无名合同”中“冯英启”的签字及手印并非其本人所签和所按，一审法院因开始错误引用了失效的法律条款中对于合同的释义，直接导致了冯豪明的合法诉请无法主张。严重影响了本案的正确判决。第四，冯豪明与冯淑春多年来一直诉讼不断，诸多法院判决上一直没有就该份《证明》中关于冯英启的笔迹鉴定事宜做出基本事实认定结果，退一步说，即使双方当事人在审理过程中并未主张该项权力，但该份《证明》的内容有无效力，直接影响了冯淑春与运输四公司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判定，一审法院应当秉承避免浪费、占用司法资源、增加双方当事人诉累的原则，依职权向双方释明该份无名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从根本上化解双方矛盾，解决双方多年来的法律纠纷，着力于维护社会稳定和谐。一审法院在开庭时仅是在法院门口记录了我们的意见，没有进入法院组织正式开庭，没有充分听取我们的意见。一审法院在大门口询问的程序明显违法，也无法正确听取我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材料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同是错误的，通过该文件的内容可以看出是对财产权利的处分，明显是一个变更设立民事法律行为的文书。我方的诉求不应当被驳回。冯淑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豪明的意见。冯豪明假冒起诉的时间是2013年，该案第一次诉讼是在老人有无诉讼能力鉴定确定之后，开庭的时候老人已经去世了。在两级法院的五次审理中，冯豪明没有对该证据提出任何反驳证据。涉案房屋已经六次诉讼，三级法院多次审理，事实认定清楚。关于程序问题，在疫情期间，法院根据特殊时期的考虑，我认为是合法合理的。冯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英启于2002年4月18日向冯淑春出具的《证明》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4月运输四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小关北里32排2号（以下简称2号平房）进行拆迁，2号平房现有正式户口8人，户主，冯英启，男，67岁；妻，李秀英，63岁；长子，冯豪杰，40岁；二子，冯豪明，38岁；三子，冯豪权，34岁；女儿，冯书春，36岁；孙子，冯磊，13岁；外孙女，贡佳，4岁。后双方达成协议，分别安置一居室一套（5楼6门×2号）、二居室两套（5楼3门×1号、6楼6门×3号）。1998年2月，冯英启与运输四公司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了×3号二居室房屋。1999年12月，冯豪杰与运输四公司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了×2号一居室房屋。2002年4月18日，冯淑春与运输四公司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了×1号房屋。2013年，冯豪明起诉运输四公司与冯淑春，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就×1号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运输四公司提交冯英启于2002年4月18日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冯英启同意冯淑春承租×1号房屋。该书面材料内容为：“小关北里12号楼3门×1室，我本人同意冯淑春领取此房租赁合同。”冯豪明提交了一份打印的《证明》，内容为“我没有委托冯淑春代我办理×1号房屋的回迁手续，我没有说过把此套房屋由冯淑春承租，运输四公司为冯淑春办理准住证从开始到办理完，我始终不知道”。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冯英启于2014年1月24日死亡。我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00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冯豪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冯豪明起诉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但冯豪明要求确认的系冯英启2002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并非民法上的合同，故冯豪明要求确认该证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冯豪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冯豪明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由于冯豪明所述的《证明》发生于所述2002年4月18日，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已经对合同订立、合同效力进行了规定，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效力是法律对各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合同无效是法律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予以否定评价，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不能实现。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方式是要约和承诺，订立合同中，一方当事人提出要约，另一方当事人予以承诺，双方就交易目的及其实现达成合意，合同即成立。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承诺是一方当事人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冯豪明要求确认冯英启于2002年4月18日向冯淑春出具的《证明》无效，该证明内容为“小关北里12号楼3门×1室，我本人同意冯淑春领取此房租赁合同”，从该证明内容上看，冯英启生前委托冯淑春领取房屋租赁合同，冯英启与冯淑春之间不存在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由此表明冯豪明所述2002年4月18日《证明》不是按合同订立的方式订立并成立的合同，冯豪明要求按照合同的法律规定确认2002年4月18日《证明》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豪明诉讼请求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故本院对冯豪明有关“很明显该份《证明》属于《民法典》中关于“无名合同”的法律适用定义，一审法院因开始错误引用了失效的法律条款中对于合同的释义，直接导致了冯豪明《笔迹鉴定申请书》的合法诉请无法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出，要求人民法院对其请求作出与之相应的确认、给付、形成判决的请求。冯豪明在本案中未对其所述冯淑春与运输四公司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合同效力问题提出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冯豪明有关《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合同效力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的情形，本院对冯豪明有关“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冯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冯豪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印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法官助理  陈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