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望家欢农副产品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三道堰镇永宁路南二段190号。法定代表人：杨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展，四川蜀兴（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飞翔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团结镇太和村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白肉区38、39号。法定代表人：毛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璨，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兵，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郫都区。原审被告：张琳，女，197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郫都区。上诉人四川望家欢农副产品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家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飞翔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公司）及原审被告余兵、张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望家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飞翔公司对望家欢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飞翔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飞翔公司与望家欢公司从未签订过购销协议，也未产生过明确的供货事实。在本案诉讼前，飞翔公司从未向望家欢公司主张过货款而是向余兵、张琳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余兵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飞翔公司与望家欢公司从无交易历史，望家欢公司对外采购货物要么是现款交易要么签订合同。望家欢公司并不存在让飞翔公司产生错误认识的过错行为，因此望家欢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飞翔公司答辩称：1.望家欢公司工作人员长期在沙西农贸市场各个商家购货，印有望家欢公司标识的物流车每天也到该市场运货，因此收货人就是望家欢公司。飞翔公司营业地也在该农贸市场。一审中，双方均认可余兵是望家欢公司的采购主管，梁某是望家欢公司的订购员，再结合案涉采购记录、案涉增值税发票，充分说明余兵采购货物是代表望家欢公司的职务行为。望家欢公司的刘姓财务人员曾在2019年8月代表望家欢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也说明了望家欢公司与飞翔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至于望家欢公司所称余兵在其公司现金借款购物等，是属于望家欢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飞翔公司无关。余兵是完全构成的表见代理行为，让飞翔公司相信余兵是代表望家欢公司。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余兵、张琳未作答辩。飞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望家欢公司、余兵、张琳支付货款63953元及资金利息损失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7日，飞翔公司以望家欢公司、余兵、张琳欠货款63935元未支付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所欠货款和利息。一审庭审中，飞翔公司提交了2019年6月3日至8月29日期间购货单位备注为“望家欢”的送货单，拟证明其向望家欢公司送货的事实和所欠货款63953元。余兵确认系其向飞翔公司开具的送货单；望家欢公司认为是余兵向飞翔公司的订货，余兵没有望家欢公司授权，不能证明系望家欢公司的购货。一审庭审中，飞翔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7月9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其与望家欢公司在此期间发生买卖关系的情况。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飞翔公司通过微信向余兵催款以及余兵付款的情况。3.证人梁某的证言，内容为梁某系望家欢公司采购员，2019年5月在飞翔公司处采购家禽鲜货，望家欢公司在此期间间全部家禽鲜货在飞翔公司采购。品种和数量通过微信提前发订单，后由梁某和余兵去取货。4.申购单。拟证明梁某和余兵代表望家欢公司在飞翔供处订货、购货。一审庭审中，望家欢公司提交了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29日的转账明细，拟证明其间余兵是向望家欢公司借款采购货物，望家欢公司是现金购货，不欠飞翔公司货款。一审还查明，余兵系望家欢公司的采购主管（望家欢公司称余兵系现金采购主管，2019年8月29日后调整了余兵的工作，后解除了劳动关系。），梁某系望家欢公司订货员。余兵和张琳原系夫妻关系，2020年6月9日离婚。一审另查明，2019年10月21日，望家欢公司工作人员刘惜梅向飞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毛燕转款15212元，备注为8.30-9.5家禽款。对此望家欢公司认为2019年8月30日后该公司取消了余兵采购资格，由其他人去飞翔公司处提货，通过财务支付给飞翔公司的货款。一审庭审中，飞翔公司主张利息的期限为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余兵、梁某曾系望家欢公司采购员，2019年5月在飞翔公司处采购家禽鲜货，望家欢公司在此期间在飞翔公司购货，采购品种和数量通过微信提前发订单，后由梁某和余兵去取货的事实，结合余兵和梁某向飞翔公司发出的订货单和申购单备注的购货单位为望家欢公司，以及飞翔公司2019年7月份向望家欢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足以认定余兵采购本案争议货物行为是代表望家欢公司的行为，因此所欠付的货款应由望家欢公司承担；对于望家欢公司认为其公司委派余兵购货均是现金付款，不存在赊账，望家欢公司没有和飞翔公司建立买卖关系，飞翔公司诉称的货款系余兵个人欠款，与望家欢公司无关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望家欢公司购货是否是要求现金方式支付这是公司的内部工作要求，基于余兵为望家欢公司采购员为该公司采购货物，且这期间飞翔公司还向望家欢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等事实，也足以使飞翔公司认定余兵是代表望家欢公司的行为，余兵的上述采购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望家欢公司承担。现飞翔公司要求望家欢公司支付所欠货款63953元和资金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付款时间的情况下，以63953元为基数，从余兵购货时间的截止次日即2019年8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上述货款时止。因余兵系代望家欢公司购货，飞翔公司要求余兵和张琳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望家欢农副产品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飞翔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货款63953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395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上述货款时止。）。二、驳回成都飞翔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中，望家欢公司、飞翔公司、余兵、张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望家欢公司主张其与飞翔公司并不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余兵在本案中的行为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因此望家欢公司不应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能仅因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就可以当然认定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首先，望家欢公司主张其与飞翔公司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上诉状中望家欢公司陈述其对外采购货物要么是现款交易要么签订合同；在二审中望家欢公司又陈述在余兵停职后，望家欢公司曾通知每一个供货商到公司结清所有货款，飞翔公司也到望家欢公司对账确认所差欠款项，而后由望家欢公司财务向飞翔公司进行转款支付。望家欢公司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次，在二审中，余兵当庭对案涉《送货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望家欢公司当庭陈述余兵是望家欢公司的现金采购人员，所采购回来的货物不止是从飞翔公司拿货，还从其他很多公司拿货。从望家欢公司的前述陈述中可以认定余兵是代表望家欢公司在对外采购货物。再结合案涉《送货单》的购货单位均为望家欢公司，以及飞翔公司所开具案涉增值税发票的购买方为望家欢公司，因此飞翔公司所举的现有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证实是望家欢公司与飞翔公司建立了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望家欢公司应承担相应付款义务。最后，望家欢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其与飞翔公司达成意思合意，望家欢公司财务人员刘惜梅所支付的款项是双方结算后的最终款项。但对该主张，望家欢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因此应由望家欢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作为望家欢公司采购的余兵是否如望家欢公司所述是在望家欢公司先借款而后现金采购，是属于望家欢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望家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元，由上诉人四川望家欢农副产品配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仇 静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