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涛，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褚衍华，女，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钢，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开君，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加高，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邦，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皊，女，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朱涛、褚衍华因与被上诉人朱开君，原审第三人张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涛和其与褚衍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刚、王朝，被上诉人朱开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加高到庭参与诉讼，原审第三人张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事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涛、褚衍华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对23万元借款合同中的14万元予以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关于23万元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张皊的三次回答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显然是在作虚假陈述，而且23万元属于大额款项，使用现金交付也不符合常理，张皊每次借款时都存在预扣利息的事实，而其所述23万元未预扣利息也不符合其放贷的惯例和常理，根据《合同法》第210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23万元的借款合同未并生效。2.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所写“被告朱涛对张岭陈述的6万元及8万元二笔借款事实未提出异议”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提出异议，并说明该两笔借款是2010年之前产生的借款，并且已经还清，与本案23万元无任何关系。张皊在庭审中也陈述上诉人曾向其借过五六次钱，而本案只牵扯三笔借款，可以推断之前张皊与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并且上诉人已经还清的事实，能与上诉人所说相互印证。而一审法院却断章取义，在法院责令张皊提供8万元借条证据，而张皊未提供的情况下，就违法裁判认定6万元、8万元借款就是23万借款合同的一部分，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清偿顺序有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应当在计算还款数额时，预先按被上诉人主张的年息6%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依次计算得出最终未还款本金。而一审法院并未此规定执行，违反法律规定。三、张皊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中证人王某,4、张某,4的证言可以证明张皊一直从事放贷业务，以放贷为业，收取年利率24%、60%不等的高额利息，具有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吸收资金和发放贷款的性质，依法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参照九民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因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而张皊与朱开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排除是为规避其职业放贷人的身份而签订，应当查清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上诉人只向张皊借款本金17.5万元，且已经还清，但张皊通过虚构23万债务，采用胁迫手段逼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并通过暴力手段索取债务，符合“套路贷”认定条件，请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追究其责任。被上诉人朱开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程序是合法的，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张皊未到庭，亦未提供述辩意见。朱开君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朱涛、褚衍华支付借款本金43万元及利息232200元（以4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0年7月5日计算至2019年7月4日）；2.诉讼费由朱涛、褚衍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朱开君与第三人张皊系亲戚关系，朱涛、褚衍华系夫妻关系。2010年7月5日，朱涛、褚衍华向第三人张皊借款1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一、乙方（朱涛、褚衍华）自愿向甲方（张皊）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元。二、借款期限自2010年7月5日至2010年9月4日止，期限为两个月。三、借款人应按约定归还本金和利息，若逾期未还款每天按本金的百分之二十付出借人违约金。四、借款人如违反约定，对出借人要款所支出的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律师费等所有追款费用均由乙方（朱涛、褚衍华）、丙方（闫华东）负担。五、1、借款人用途为公司经营、工程用款，并以工程和财务收入全部财产清偿。2、借款人借款用途为家庭经营款，并以个人收入和家庭全部财产清偿。······七、担保人为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为壹年。八、本合同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如有争议由徐州市区法院审理管辖”。朱涛、褚衍华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1年朱涛、褚衍华再次向第三人张皊借款1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一、乙方（朱涛、褚衍华）自愿向甲方（张皊）借款人民币大写拾万元，小写100000元。二、借款期限自2011年元月11日至2011年4月10日止，期限为叁个月。三、借款人应按约定归还本金和利息，若逾期未还款每天按本金的百分之二十付出借人违约金。四、借款人如违反约定，对出借人要款所支出的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律师费等所有追款费用均由乙方（朱涛、褚衍华）、丙方负担。五、1、借款人用途为公司经营、工程用款，并以工程和财务收入全部财产清偿。2、借款人借款用途为家庭经营款，并以个人收入和家庭全部财产清偿。······八、本合同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如有争议由徐州市区法院审理管辖”。朱涛、褚衍华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庭审中，对该笔10万元借款，双方及第三人均认可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第三人张皊自认两笔借款实际向朱涛交付95000元，分别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5000元。朱涛辩称“张皊在出借款项时，一般都预先扣除利息，借条上借款期限几个月就在提供借款时先把几个月的利息扣掉，两笔10万元都是这样，都预先扣除15000元的利息，实际到手为每笔85000元”。证人王某,4当庭陈述“2010年在张皊那里借款1万元，当时一个月是200元利息，张皊直接扣了半年的利息，拿到手是8800元，我过了半年还款1万元”。证人张某,4当庭陈述“我曾经通过褚衍华介绍向张皊借款，当时2013年左右，我向张皊借款5万元，借条上没有写利息，但是当时张皊扣了我两个月的利息5000元，我用了没有几个月就连本加息还清了”。2013年2月14日，第三人张皊与朱涛、褚衍华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一、乙方（朱涛、褚衍华）自愿向甲方（张皊）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叁（万）元，小写230000元。二、借款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三、借款人应按约定归还本金和利息，若逾期未还款每天按本金的百分之二十付出借人违约金。四、借款人如违反约定，对出借人要款所支出的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律师费等所有追款费用均由乙方（朱涛、褚衍华）、丙方负担。五、1、借款人用途为公司经营、工程用款，并以工程和财务收入全部财产清偿。2、借款人借款用途为家庭经营款，并以个人收入和家庭全部财产清偿。······八、本合同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如有争议由徐州市区法院审理管辖。九、到期不还约定收利息”。第三人张皊在2020年12月12日双方当庭质证时陈述该笔23万元借款组成为：“朱涛之前向我借款好几笔，有6万元的，有8万元的，反正是三笔借款汇总在一起，并加上利息，被告向我出具的23万元的借款合同。写完23万元的条子，就把之前三笔借款的条子给撕掉了，写完我就走了。”朱涛质证意见为：“这23万元我确实签了，但我是受到逼迫才签的。当天晚上11点多张皊自己去我家要钱，多次说如果不给钱她就不走，就在我家住，不然就给她签借条。后来张皊拿出空白的借款合同书，然后张皊让我写上23万元的借款金额，后来我没有办法就写了借款合同，但是‘贰拾叁’后面我故意没有写‘万’字。写完以后张皊就把借条拿走了，钱一分都没给我”、“主要是利息，具体什么钱我确实记不清楚了”、“张皊说的6万元、8万元借款，都是2010年之前的事情，当时都是按时甚至提前还款，这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这几笔借款都还清了”、“（当时的借条）销毁了”。借款到期后，朱涛陆续向张皊还款，经举证、质证，认定如下还款数额：2011年5月10日偿还5000元、2011年5月11日偿还5000元、2013年4月8日偿还2000元、2013年5月1日偿还1000元、2013年9月15日偿还10000元、2013年9月28日偿还50000元、2013年10月14日偿还10000元、2013年10月19日偿还50000元、2013年12月29日偿还1000元、2014年1月21日偿还1900元、2015年2月18日偿还1000元、2015年5月3日偿还1000元、2015年9月19日偿还3000元、2016年2月4日偿还3000元、2016年9月14日偿还200元、2016年9月18日偿还2000元、2017年1月26日偿还4000元、2017年1月28日偿还170.11元、2017年4月3日偿还3000元、2017年6月1日偿还3000元、2017年7月7日偿还1000元、2018年2月14日偿还5000元、2018年9月24日偿还200元、2019年2月5日偿还200元，共计162670.11元。2019年10月7日，朱开君与第三人张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1、甲方（张皊）、乙方（朱开君）一致确认：截止本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朱涛、褚衍华欠张皊借款本金43万元、利息232200元，以上合计662200元。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针对朱涛、褚衍华的662200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3、乙方在受让该债权后，可以自己名义通过诉讼或非诉讼的方式向朱涛、褚衍华主张上述债权。2019年11月21日，第三人张皊通过EMS（邮寄单号1069320718231）向被告朱涛、褚衍华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与朱开君（居民身份证号码：）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对你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朱开君，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你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朱开君履行全部义务，专此通知”。该EMS后因地址查无此人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朱涛、褚衍华与第三人张皊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该债权并不存在前述除外情形，故张皊向朱开君的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不需要经债务人同意，债务人接到权利转让通知后，转让行为即生效，权利的受让人成为新的债权人，享有和原债权人同样的权利，债务人应向新的债权人履行合同义务。朱开君通过诉讼方式向朱涛、褚衍华主张权利，并告知涉案债权转让事实，应视为债权转让已通知被告，对朱涛、褚衍华具有法律约束力。朱涛、褚衍华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未予偿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对于2010年7月5日及2011年1月11日的两笔10万元借款，朱涛、褚衍华对上述借款不持异议，但陈述该两笔借款均预先扣除了三个月的利息15000元，第三人张皊仅认可每笔10万元借款均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5000元，结合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7月5日借款期限两个月，借款本金为90000元，2011年1月11日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本金为85000元。对于2013年2月14日的23万元借款，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朱涛当庭陈述并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第三人张皊陈述该笔借款是由朱涛之前的6万元借款、8万元借款及另一笔借款共三笔组成，并加上利息，在23万元借款合同出具后其余三张借款条已撕毁，朱涛则辩称6万元借款、8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经当庭质证，朱涛对张皊陈述的6万元及8万元二笔借款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虽辩称该二笔借款已还清，但并无证据证明，故对23万元借款合同中的14万元（6万元＋8万元）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23万元借款合同中的其余借款不予支持，张皊可待证据完善后另行主张。关于利息损失，朱涛及张皊均认可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5%，现朱开君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但朱开君主张以43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开始计算利息，计算方式不当，依法予以调整，支持以9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0年7月5日计算至2019年7月4日，计49290元；支持以8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1年1月11日计算至2019年7月4日，计43860元，支持以14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3年2月14日计算至2019年7月4日，计54390元，上述利息共计147540元。朱涛已付162670.11元，应予抵扣，故朱涛、褚衍华尚欠朱开君借款本金299869.89元【90000元＋85000元＋140000元－（162670.11元-147540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朱涛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9年2月5日，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褚衍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褚衍华在2010年7月5日及2011年1月11日借款合同书中，均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捺印，2013年2月14日借款合同书中明确记载乙方借款人为朱涛、褚衍华，且二人系夫妻关系，故褚衍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涛、褚衍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开君借款299869.89元。二、驳回原告朱开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2元、保全费3831元，合计14253元，由朱开君负担6500元，朱涛、褚衍华负担775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3万元借款合同中交付款项的认定问题。朱涛主张该借款合同系在张皊的胁迫下签订，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同时其一审庭审陈述“当天晚上11点多张皊自己去我家要钱，多次说如果不给钱她就不走，就在我家住，不然就给她签借条”主要是利息，具体什么钱我确实记不清楚了”。说明其和张皊之前应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同时，该借款合同和之前两笔10万元的借款合同不同，未明确借款起始日，应是对之前债权债务进行的结算结果。结合张皊一审陈述“朱涛之前向我借款好几笔，有6万元的，有8万元的，反正是三笔借款汇总在一起，并加上利息，被告向我出具的23万元的借款合同。写完23万元的条子，就把之前三笔借款的条子给撕掉了，写完我就走了”及朱涛自认发生过6万元、8万元的借款且未提供还款证明。一审对其中的14万元（6万元＋8万元）予以支持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应当予以确认。上诉人所提及的第三人关于款项交付陈述不一致等问题，尚不足以推翻以上相互印证的事实。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无论涉案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出借人均有权要求借款人返还借款的本金，并根据双方过错要求支付借款人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中，朱涛、褚衍华实际享有了资金占用利益，朱开君以年利率6%向其主张利息损失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还款抵扣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应当按照上诉人还款的时间和额度，按照上述抵扣顺序，分别认定抵扣利息和本金的数额，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事由成立。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确定的抵充顺序，本院确定至2019年7月4日，上诉人尚欠朱开君本金213722.7元，利息44562.91元。综上，上诉人朱涛、褚衍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二、朱涛、褚衍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开君借款本金213722.7元，利息44562.91元；三、驳回朱开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22元、保全费3831元，合计14253元，由朱开君负担6600元，朱涛、褚衍华负担7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2元，朱涛、褚衍华负担8422元，朱开君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