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琼0271民初7075号        原告：蔡元方，男，1968年7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儋州村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龙雪，广东金桥百信（三亚）律师事务                所律师。                被告：陈伟军，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盈盈，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中                山路167号建安大厦。                法定代表人：林志鹏，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海口宝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                区万华路5号大天花园17栋1单元第二层201房。                法定代表人：吴殿宝，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蔡元方与被告陈伟军、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海口宝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元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龙雪、被告陈伟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建安公司、宝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证人麦贤友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元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伟军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建安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宝峰公司在欠付汕头建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                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宝峰公司是三亚海棠湾“双大海棠香居项目”的建设方、发包方，其将该工程发包给建安公司承建，建安公司又将其中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陈伟军。2019年3月24日陈伟军以汕头建安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双大海棠香居项目土方挖运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双大海棠香居项目土方挖运工程发包给原告，土方挖运工程量暂定250000立方米，每立方13元，该部分工程款已付清。因原告在挖运土方过程中，发现土方中夹杂有石方石、风化石及坚硬花岗岩，遂与陈伟军又于2019年7月3日签订了《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石方工程量执行内部承包固定综合单价，其中风化石综合单价为75元每立方米、坚硬花岗石综合单价为165元每立方米，运费13元每立方米。补充协议签订后，因陈伟军并未按照约定支付石方工程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与陈伟军于2019年9月28日签订了《内部承包退场协议》，约定土石方挖运工程量按与开发商结算工程量，结算单价执行原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内部承包固定综合单价，工程款按甲方从开发商取得的土方工程进度款，及时足额支付至土方结算工程款的100％。宝峰公司项目副总在退场协议上签名见证。2019年11月25日，建安公司和宝峰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共同确认原告挖运的石方量为：机械破除石方量合计7734.42m³、静爆石方量合计3204.36m³。根据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工程量是1251005.04元（7734.42×75元＋3204.36×165元＋运费10938.78×13元）。以上工程款陈伟军只支付部分，仍欠付原告55万元经多次催要未付。因陈伟军是不具备建筑资质的自然人，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安公司是违法转包，宝峰公司是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相关规定，建安公司应对陈伟军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宝峰公司应在欠付建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陈伟军辩称：一、根据陈伟军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尚没有达到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条件。首先，陈伟军以汕头建安公司的名义与宝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九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工程量在公司内部审核后最终需要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进行审计后，才能形成有效的结算。为此，陈伟军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退场协议》均明确约定了石方挖运工程量按照与开发商结算认定工程量为准，《退场协议》第三条第2款也明确了未付的石方进度款，开发商足额支付给陈伟军石方进度款后，3个工作日内足额向原告支付至石方结算工程款的100％。目前，对于石方工程款，宝峰公司尚未与陈伟军进行有效结算，宝峰公司也未足额向陈伟军支付。因此原告主张陈伟军支付违反合同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主张陈伟军尚欠55万元工程款错误。陈伟军已累计向原告支付了80万元石方工程款，既使按照原告单方计算的1108799元工程款，所欠工程款为308799元，而非55万元。原告诉称的工程款是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四、五计算，但实际上，证据四下方明确备注了“最终结算量以工程审计为准”。因此，该汇总表不能作为最终的有效结算文件；证据五《月工程（形象）进度审批表》，只是按照开发商要求在每月15日左右进行的一个进度工程量的暂报，且审批表最终并没有被开商发项目经理认可，项目经理并未在其上签字确认，不能作为结算的资料。另外，该表上外运石方量记载为3204.36立方米，但原告在是按照10938.78立方米计算的外运运费，与其所依据的材料不相符。事实上，目前涉案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尚未全部完工，还有少许尾部工程，工程也没有竣工验收，陈伟军也是近期才向宝峰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但尚未得到宝峰公司的任何回复。因此现在不能确定石方工程量最终能审计下来多少，并非不愿意向原告付款。陈伟军发包给原告的土石方工程的综合单价是包含石方挖运、机械进出场费、卸点施工等内容的，并不再单独计算石方外运的费用。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是经过事后篡改的，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三、因本案尚未达到协议所约定的支付剩余石方款的付款节点，故并不存在起算利息的问                题。                被告汕头建安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宝峰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内部承包补充协议》、《工程进度付款审批表》，被告陈伟军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内部承包补充协议》尾部记载该协议有四份原件，原告已提交其持有的原件核对，陈伟军主张《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系原告篡改部分页码，但陈伟军未提交己方所持有的原件供法庭核对，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与其妻子之间发生，不能证明原告确认其与案外人周贤发签订的同类合同，且与本案无关。故对陈伟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工程进度付款审批表》虽然原告没有提交原件，但与陈伟军提交的《工程进度款审批表》相对比，制表格式、记载内容以及部分签名字体、内容相同，与原告提交且陈伟军认可证据三性一致的《石方计量汇总表》上记载的石方量，建设单位签名代表字体也一致，故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陈伟军提交的《月工程（形象）进度审批表》上报日期在原告提交的《月工程（形象）进度审批表》之前，应以之后的数据为准，陈伟军主张开发商审批最终未采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抗辩不予采信，陈伟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补充协议电子版、与周贤友合同等证据三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5日，宝峰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双大海棠香居项目地下室土方挖运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宝峰公司将双大海棠香居项目地下室土方挖运工程发包给汕头建安公司承包。海棠香居项目1#-3#，5#、7#、10#-13#、15#楼、会所工期自2019年5月26日-2019年9月30日，海棠香居项目16#-21#工期自2020年4月30日-8月30日。陈伟军作为建安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建安公司公章。2019年3月24日陈伟军以建安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双大海棠香居项目土方挖运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双大海棠香居项目土方挖运工程发包给原告，土方挖运工程量暂定250000立方米，每立方米13元，该部分工程款已付清。因原告在挖运土方过程中，发现土方中夹杂有石方石、风化石及坚硬花岗岩，遂与陈伟军又于2019年7月3日签订了《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石方工程量执行内部承包固定综合单价，其中风化石综合单价为75元每立方米、坚硬花岗石综合单价为165元每立方米，运费13元每立方米。2019年9月28日，原告与陈伟军签订了《内部承包退场协议》，约定土石方挖运工程量按与开发商结算工程量，结算单价执行原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内部承包固定综合单价，第三条第2项约定：未支付的石方进度款按甲方从开发商取得的土方工程进度款，及时足额支付至土方结算工程款的100％。2019年11月25日，建安公司和宝峰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共同确认截止至2019年10月17日已完成工程量为：机械破除石方量合计7734.42立方米、静爆石方量合计3204.36立方米。2019年12月26日，建安公司、宝峰公司及监理单位对上述工程量进行审批确认，宝峰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忠金批示“按合同支付完成工程量85％”。原告退场后，陈伟军又将涉案工程的土石方工程发包给周贤安。另，根据原告提交的部分石方计量表，可以确认“机械破除石方量”就是指的“风化石”，“静爆石方量”就是指的“花岗岩”。庭审中，陈伟军自认其与建安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确认原告收到石方工程款80万元，其中陈伟军转给原告565298元，建安公司转给原告独资的“三亚裕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34702元。2021年4月22日，原告蔡元芳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有内部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退场协议书、汇总表、进度审批表、付款审批表、收条、计量表、转账记录以及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陈伟军是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其借用有资质的建安公司名义与宝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又把土石方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业企业资质的自然人即原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陈伟军与原告之间签订《内部承包补充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所以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与陈伟军对石方工程的计价标准有约定，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可参照合同约定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关于工程量，原告提交的《石方量汇总表》和《工程进度付款审批表》可以证实原告退场时完成的石方量是机械破除石方量（风化石）7734.42m³，静爆石方量（花岗岩）3204.36m³。故原告退场前完成的工程总价款应是1251005.04元（7734.42m³×75元＋3204.36m³×165元＋运费10938.78×13元），陈伟军和建安公司已支付80万元，尚欠451005.04元未付。原告与陈伟军签订的《内部承包退场协议》约定未支付的石方进度款，开发商足额支付给陈伟军石方工程进度款后，及时（3个工作日内）足额支付至石方结算工程款的100％。由于原告并不是开发商的合同相对人，无法知晓陈伟军及建安公司的工程进度款是否足额领取，加上原告是中途退场，之后又有他人接手继续实施土石方挖运工程，如果把原告只完成的部分工程进度与陈伟军及建安公司承包的整个工程进度相挂钩，这样理解对原告显失公平。所以开发商向陈伟军或建安公司支付原告退场前完成工程量的进度款后，陈伟军就应当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款。原告已举证证明早在2019年12月26日宝峰公司就已审批同意支付到完成工程量的85％，至今已一年八个月，宝峰公司一直未足额支付不符合常理，如果说宝峰公司没有足额支付，陈伟军和汕头建安公司亦应及时主张权利，陈伟军和汕头建安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的后果不应由原告无限期承担。故对原告诉求被告陈伟军支付欠款451005.04元及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诉求的超额部份，本院不予支持。                因陈伟军与建安公司是挂靠关系，故建安公司应对陈伟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宝峰公司是发包人，原告未举证证明宝峰公司欠汕头建安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故原告主张宝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建安公司、宝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第一款、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伟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元芳支付石方工程款451005.04元及利息（利息以451005.04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对被告陈伟军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蔡元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37元，由被告陈伟军和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共同负担38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沈相法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符婷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处理。            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