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梦婵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SBI创业街特1栋1楼A12-108室。法定代表人：刘金娥，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娥，女，汉族，1988年1月27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芊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昌平路1005-1009号305室（丙）。法定代表人：李芊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梦婵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婵媛公司）、刘金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芊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芊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0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梦婵媛公司、刘金娥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被上诉人芊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婵媛公司、刘金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2．由芊墨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芊墨公司是在项目第一季投入的70万元投资，梦婵媛公司制作完成了第一季的制作，并一直积极推广，因无法筹集到资金，不能开展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的制作，这属于商业风险，非刻意违约，不应以根本违约为由解除合同。具体理由如下：一、梦婵媛公司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未违约。1.制作完成了《中国原创音乐》第一季五期节目，在虎牙、爱奇艺、山东庆云电视台播出，并正在和优酷谈合作，积极开展招商及推广活动，诉讼期间节目又在央视的云听、央视频播出。后因《中国原创音乐》节目招商不成功，项目资金亏损而未启动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因此，梦婵媛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2.合同第八条中列明了播出平台，但是注明暂定，并不是确定的，囿于经费影响，不能实现预期，不属于违约范畴，且合同违约中也没有该项违约约定。3.梦婵媛公司为了推广《中国原创音乐》进行了大量招商及推广活动，并没有怠于履行义务。至于招商活动不成功，属于市场风险，并不属于梦婵媛公司过错。4.梦婵媛公司向芊墨公司提供了财务报表，只不过因为刘金娥第一次开办公司，不会做账，且未得到芊墨公司认可，在诉讼期间梦婵媛公司提供了财务报表，如果法庭需要可以提供明细账和凭证。二、合同已经开始履行，芊墨公司已经收益，解除合同退款显失公平。芊墨公司法人李芊墨作为《中国原创音乐》第一季的评委参加了节目的选秀活动，在签署协议时是明知项目亏损的，且在协议中注明以投入的70万元为限承担亏损，关于此点芊墨公司的代理人庭审时也予以确认。合作协议第八条中列明了18项广告回报，上述情况说明芊墨公司是明知《中国原创音乐》项目很难获益，对项目因缺少经费停止运营也应是有所预知的。芊墨公司与梦婵媛公司合作的重点不在于从项目中获利，而在于在合作中获得广告回报，推广、宣传自己的品牌。梦婵媛公司在大量的招商及推广活动中，包括已经制作完成的节目播放过程中，都注明芊墨公司的化妆品为独家赞助，芊墨公司已经在节目中获益，芊墨公司以节目停止运营为由要求退回投资，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第4.3条认定“第一季已发生的亏损由梦婵媛公司承担”，显属认定错误。合同第4.3条的约定是“鉴于第一季已经启动，签订本协议时，甲方投资70万元纳入第一季收入，初步结算，第一季已发生的费用已导致第一季亏损，甲方除已投入的70万元外，不再承担亏损，已发生的亏损由乙方承担。”这说明芊墨公司投入的70万元是在第一季制作过程中投入的，这70万元纳入第一季收入后项目仍然是亏损的。在梦婵媛公司无力筹集费用，无法启动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的情况下，一直积极推广第一季的节目播出，芊墨公司的广告是持续受益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芊墨公司全部退费是显失公平的。三、没有举证证明刘金娥与梦婵媛公司发生了人格混同。刘金娥虽是梦婵媛公司唯一股东，但其提供的财务报表显示公司收入已用于公司开支，而不是个人消费，公司财产是独立于股东自己的，并没有发生人格混同。因此要求刘金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判决返还，应引用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而一审判决引用的却是《合同法》中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显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梦婵媛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并在履约过程中推广了芊墨公司的产品，芊墨公司已经从中获益，且梦婵媛公司一直在积极地推广项目，无法拍摄新的节目是因为经费不足、招商不利。投资有风险，芊墨公司对此应该有清醒的认识，在合同已经履行，因经费不足无法继续录制的情况下就要求解除合同退款，显属无理要求。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在充分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芊墨公司之无理请求。芊墨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梦婵媛公司、刘金娥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芊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芊墨公司与梦婵媛公司签订的《芊墨-中国原创音乐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于2019年9月23日解除；2.判令梦婵媛公司返还芊墨公司投资款7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刘金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芊墨公司（甲方）与梦婵媛公司（乙方）就共同运作梦婵媛公司旗下涉案项目签订涉案合同。主要约定：一、关于合作内容。1.乙方负责涉案项目的整体运营、制作、管理、招商、筹资、招募人员等，占项目80%的份额，并按此份额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2.甲方出资70万元，占项目20%的份额，并按此份额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为项目提供资源，协助乙方一起运作项目。二、关于项目管理及职能分工。1.乙方为项目的出品人，负责项目的整体运营、制作、管理、招商、筹资等。2.甲方担任该项目的联合出品人，与乙方一起运作该项目，并对乙方的运营管理进行必要的协助，参与项目招商工作等，乙方每周需要向甲方对该项目上阶段情况的进行书面或口头总结通报，让甲方了解项目下阶段的计划部署。3.项目遇有重大事项如引入新出投资方等，须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决议，并形成书面签字备忘之后方可进行。四、关于盈亏结算。1.甲、乙双方按照所占项目份额的比例（即甲方：乙方=20：80）分配项目利润，承担项目亏损。3.鉴于第一季已经启动，签订本协议时，甲方投资70万元纳入第一季收入，初步结算，第一季己发生费用已导致第一季亏损，甲方除已投入的70万元外，不再承担亏损，已发生的亏损由乙方承担。第一季未发生的费用计入第二季成本，第一季已发生费用的账目双方共同签字确认。4.乙方在进行运营时，需按照提交给甲方的提案：梦婵媛公司项目分析计划书中《中国原创音乐计划方案》进行（附件：2018年4月16日提供梦婵媛公司项目分析计划书），以确保甲方收益及投资回报收益。六、协议的解除或终止1.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1）无论何种原因，项目实质上停止播出的；（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3）一方严重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4）本协议履行完毕（项目运行期满，共四季，24期）。七、违约责任1.双方应严守协议义务，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乙方应及时披露关于项目的进展、财务收支情况及甲方要求了解的各项信息，若乙方披露的信息存在虚假或不完整情况的、或乙方严重过错导致节目停止录制和播出，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退还所有投资款项，若乙方违约或侵权行为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应负责赔偿。八、乙方承诺的广告回报（该回报为甲方入股的赠送，不同于赞助商权利，在与其他赞助商权益冲突时，优先保证赞助商的权益）1.本协议中的节目会在国内外多个电视台播出，分为四季，一年一季（2018年、2019年、2020年、2021年），每季预计六期，共24期，每期预计为45分钟以上。（节目时长以及期数需要根据导演组后期确定）2.播出平台确定：中国国际教育电视台、CCTV高清频道、湖北生活频道、西安电视台，美国ICN国际卫视（暂定）。如果国内外电视台有买独家版权的，则其他电视台无法播放，届时若需独家授权某电视台的，应事先通知甲方知晓，积极征询甲方意见，若末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原则上乙方不得单方面取消或更换以上播放平台名单，但有利于节目组创收的情况除外。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4月25日，芊墨公司共向刘金娥支付投资款70万元。涉案项目第一季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已录制，梦婵媛公司称第一季五期节目已在虎牙APP、爱奇艺网站、山东庆云电视台播出，并提交了证据，芊墨公司不予认可。芊墨公司认为上述平台均非合同约定的播出平台，梦婵媛公司擅自更换构成严重违约，涉案合同依约应予解除。梦婵媛公司则认为合同约定的播出平台为暂定，其更换平台不构成根本违约。查，刘金娥曾以微信方式告知芊墨公司“爱奇艺官方马上上线咱们的5期节目；还有全国的多家县市电视台正在排期安排播出”，芊墨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更换合同约定的播出平台。涉案项目第二、三、四季均未启动。梦婵媛公司称未启动系因招商不顺利，属商业因素，而非梦婵媛公司的主观过错，且芊墨公司投资时明知第一季发生亏损，涉案合同亦注明以投入的70万元为限承担亏损，双方合作的重点不在于从项目中获利，而是在合作中得到广告回报，已制作完成的节目中，均注明芊墨公司的化妆品为独家赞助，芊墨公司已从中获益。芊墨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因第一季亏损，故其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是对第二、三、四季节目的期许，并非帮梦婵媛公司弥补亏损，因涉案项目整体的运作、招商、筹资等系梦婵媛公司合同义务，第二、三、四季节目没有制作和播出，梦婵媛公司过错明显，构成严重违约。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芊墨公司多次要求梦婵媛公司提交财务报表，2019年4月11日，芊墨公司员工在微信中称“……我们先不管项目亏损的问题，先了解真实的财务报表，希望您在17号之前提供，如果您届时不提供的话，我们就直接按合同条款解除合同，请您全额退款了”，刘金娥回“好的”。2019年4月21日，刘金娥称“……关于你说的文件，那是原来财务离职后，我自己找的一部分不全的，之前给你时也说过的，原来给的作废，一切以财务的为准”，之后双方反复就提交财务报表事宜进行沟通，最终梦婵媛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财务报表。梦婵媛公司为证明其积极推广涉案项目，提交了举办分赛区推介会的视频、北京公益行的视频等证据，芊墨公司均不予认可。另查一，刘金娥曾在微信中承诺归还芊墨公司投资本金，并称如果盈利了还愿意给予部分分红，2018年的广告亦可赠送。另查二，2019年9月23日，芊墨公司通过微信向刘金娥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并称解除合同通知书已向刘金娥提供的地址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贵司在收到投资款后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使2018年度的节目至今未能在指定平台播出，2019年度节目无法进行录制，贵司已严重违约。”芊墨公司通知梦婵媛公司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返还70万元投资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另查三，梦婵媛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刘金娥，梦婵媛公司提交自制《财务报表》拟证明其公司财产未与刘金娥财产产生混同，芊墨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芊墨公司与梦婵媛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解除。根据合同第7.3条，乙方披露的财务收支情况存在虚假或不完整情况、或乙方严重过错导致节目停止录制和播出，即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所有投资款并赔偿损失。本案中，芊墨公司多次要求梦婵媛公司提供财务报表，梦婵媛公司未予提供，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严重违约。根据涉案合同，梦婵媛公司负责项目的整体运营、制作、管理、招商、筹资等，现涉案项目仅第一季录制完成，但未在合同约定平台播出，第二、三、四季均未启动，故一审法院认定梦婵媛公司存在严重过错，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严重违约，梦婵媛公司关于未启动系因招商不顺利的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梦婵媛公司称芊墨公司以投资为限承担亏损，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第4.3条明确约定，第一季已发生的亏损由梦婵媛公司承担，且从正常的商业逻辑及合同条款来看，芊墨的投资目的是通过投资获取利润，并非为了弥补梦婵媛公司的亏损，广告回报仅为其获取利润的一个方面，而刘金娥曾承诺归还本金、愿意分红并赠送2018年广告亦印证了这一点，故一审法院对梦婵媛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此外，在芊墨公司明确拒绝更换播放平台的情况下，梦婵媛公司擅自更换播出平台，亦属违约。综上，芊墨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要求梦婵媛公司退还所有投资款并赔偿损失。芊墨公司已于2019年9月23日向刘金娥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该日解除。梦婵媛公司未及时退还投资款，确实会给芊墨公司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关于资金占用利息起算点，应当自解除合同关系次日开始计付，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自此之后的利息损失应以该标准为依据，同时考虑到该标准目前仅有1年期和5年期以上两个期限品种，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以1年期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金娥系梦婵媛公司的唯一股东，梦婵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与梦婵媛公司之间财产的独立性，故刘金娥应当就梦婵媛公司退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如下：一、芊墨公司与梦婵媛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于2019年9月23日解除；二、梦婵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芊墨公司投资款7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刘金娥对梦婵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芊墨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梦婵媛公司、刘金娥向本院提交《中国原创音乐》第一季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的央视频、云听播出的视频，用以证明梦婵媛公司在诉讼期间仍然积极的履行合同义务，在央视的相关频道做涉案节目的推广，在播放过程中芊墨公司的广告利益得以体现。芊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涉案节目上传发生在芊墨公司向梦婵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后，是属于事后的补救行为；梦婵媛公司上传的平台与合同约定的播出平台不符。经本院询问，梦婵媛公司、刘金娥主张其向芊墨公司提交了财务报表，只是不完善；芊墨公司认可梦婵媛公司向其提交过财务报表，但是不完整而且部分虚假。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梦婵媛公司应否向芊墨公司退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二、刘金娥应否对梦婵媛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梦婵媛公司应及时披露关于项目的进展、财务收支情况及芊墨公司要求了解的各项信息，若梦婵媛公司披露的信息存在虚假或不完整情况的、或梦婵媛公司严重过错导致节目停止录制和播出，视为梦婵媛公司严重违约，芊墨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梦婵媛公司退还所有投资款项，若梦婵媛公司违约或侵权行为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梦婵媛公司应负责赔偿。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内容，涉案节目第一季已经发生亏损，在此情况下，梦婵媛公司对于当其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后果应属明知，故当梦婵媛公司存在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时，芊墨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梦婵媛公司退还投资款及赔偿相应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其一，在涉案合同履行中，芊墨公司多次要求梦婵媛公司提供财务报表，但梦婵媛公司并未依约向芊墨公司提供完整的财务报表，仅此一项，即已构成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其二，涉案合同约定梦婵媛公司负责项目的整体运营、制作、管理、招商、筹资等，但因梦婵媛公司的原因，致使涉案项目后续几季均未启动，故梦婵媛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且不可归责于芊墨公司。其三，除暂定的美国ICN国际卫视外，涉案合同确定了4家播出平台，但梦婵媛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播出平台播出，梦婵媛公司对此存在违约行为。其四，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梦婵媛公司、刘金娥主张的相应广告收益，属于对芊墨公司入股的赠送；梦婵媛公司、刘金娥二审主张的在央视频和云听播出节目的广告收益，均发生于涉案合同解除之后，故梦婵媛公司、刘金娥的该项主张并非可以免除或部分免除梦婵媛公司向芊墨公司退还投资款的合法抗辩事由，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据此，因梦婵媛公司已存在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故芊墨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梦婵媛公司退还投资款；因梦婵媛公司在涉案合同解除后，并未及时退还投资款，故应赔偿由此给芊墨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梦婵媛公司、刘金娥主张梦婵媛公司并未违约，不应向芊墨公司退还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梦婵媛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刘金娥作为梦婵媛公司的股东，应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梦婵媛公司的公司财产，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刘金娥的个人财产独立于梦婵媛公司的公司财产，且梦婵媛公司、刘金娥亦未提交相关审计报告，故一审法院认定刘金娥对梦婵媛公司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刘金娥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梦婵媛公司、刘金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武汉梦婵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刘金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