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成，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龙，安徽伟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卫国，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克彬，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东影，女，1978年5月19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李艳，女，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卢秀艳，女，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李福元，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李安成因与被上诉人石卫国、原审被告蒋东影、李艳、卢秀艳、李福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安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偿还本金271611元(利息自2019年4月21日起按月息1.54%计算)，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诉讼费石卫国应承担一部分，二审诉讼费由石卫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李安成从石卫国处借款本金792000元，从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4月20日共偿还本金及利息606550元，截止至2019年4月21日利息按1.54%计算为109771元，剩余本金为271611元，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认定尚欠本金数额错误，月利息应按1.54%计算。李安成与石卫国借款合同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但利息及违约金或其他费用总计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判决承担律师费违反法律规定，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的李安成上诉请求。石卫国辩称：李安成主张偿还借款本息60.655元与事实不符，石卫国仅收到借款本息48.37万元。司法解释（2015）18号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司法解释（2020）6号在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本案是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立案，故不应适用2015年司法解释。律师费非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费用，其在法律性质上是因借款人违约，而导致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石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安成、蒋东影、李艳、卢秀艳、李福元偿还借款本金483960元、支付利息145188元、支付律师费30000元，合计659148元(利息从2019年4月14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13日，此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3日，石卫国与李安成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李安成向石卫国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7月13日至9月13日。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及违约责任。蒋东影、李艳、卢秀艳和李福元自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借款到期后，李安成尚欠借款本息未偿还,石卫国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13日，石卫国、李安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安成向石卫国借款90万元，期限自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借款月息3%；如李安成违约，则承担石卫国因催款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蒋东影、李艳、卢秀艳、李福元为李安成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为两年。当日，石卫国通过银行向李安成指定收款人李娜转账79.2万元，李安成并向石卫国出具90万元收条。2018年9月19日，李娜账户向石卫国转账3万元，2018年9月21日，李娜账户向石卫国转账3.2万元，2018年10月11日，李安成通过尹吉展账户向石卫国转账6.3万元，2018年11月12日，李娜账户向石卫国转账6.3万元，2018年12月14日，李娜账户向石卫国转账6.3万元，2019年1月18日，李娜账户向石卫国转账6.3万元，2019年2月3日，尹吉展账户向石卫国转账5万元，2019年3月2日，李娜账户向石卫国转账5.985万元，2019年4月20日，李娜账户向石卫国转账5.98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石卫国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石卫国、李安成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安成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蒋东影、李艳、卢秀艳、李福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石卫国实际出借是金额79.2万元，应当以此确定涉案借款本金并以此确定相应的利息。对于李安成每一笔还款超出应当支付利息部分应当抵扣本金，经核算，李安成尚欠石卫国本金416619元。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安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石卫国借款41661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为止)；二、李安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石卫国律师费3万元；三、蒋东影、李艳、卢秀艳、李福元对李安成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039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5951元，由李安成、蒋东影、李艳、卢秀艳、李福元负担。二审期间李安成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李娜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两份，拟证明李安成曾于2018年8月12日向付清转账6.3万元、2019年3月23日向石卫国转账59850元，该两笔款项应当从涉案款项中予以扣除。石卫国经质证，对2018年8月12日向付清转账6.3万元，如核实后该款已经支付给付清，付清又给付石卫国，同意扣除；2019年3月23日转账59850元，石卫国在一审诉请已经将该笔款扣除。本院认为，对于2018年8月12日向付清转账6.3万元，本院将结合石卫国核实情况予以判断；对于2019年3月23日转账59850元，经查，该款石卫国已从一审诉请中扣除，李安成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石卫国经核实，确认收到了2018年8月12日6.3万元，同意从借款本息中按法律规定予以扣除，并提交两份计算明细，第一份是按照合同约定月息3%且已扣除2018年8月12日6.3万元还款的本息明细表，经计算，截至2020年7月13日，尚欠本金414768元、利息124430元；第二份是按照月息2%且已扣除2018年8月12日6.3万元还款的本息明细表，经计算，截至2020年7月13日，尚欠本金353003元、利息105900元。李安成经核对，认可按照月息2%且已扣除2018年8月12日6.3万元还款的本息明细表，经计算，截至2020年7月13日，尚欠本金353003元、利息105900元。另查明，就2020年7月14日之后的利息，石卫国先主张应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的4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后又明确为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本息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息余额系按照月利率2%计算得来，石卫国对此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接受了一审对于利率的认定，其二审又主张应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石卫国经核对，在扣除2018年8月12日6.3万元还款的基础上，按照月利率2%计算，截至2020年7月13日，李安成尚欠借款本金353003元、利息105900元，李安成对该数额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本案立案日期在修订后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前，故不适用修订后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利率上限的规定，故石卫国最终明确主张2020年7月14日之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认2020年7月14日之后的利息应以35300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关于涉案律师费3万元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律师费并非借款人为获取借款所必须支出的必要成本，而是权利人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产生的费用，故不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费用”，且借款合同约定如李安成违约，则承担石卫国因催款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故石卫国要求李安成等承担律师费用有合同依据，且不违法法律规定，李安成应当承担该3万元律师费。另外，因本案系因李安成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改判，故本院酌定由李安成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因二审出现了新的证据，致一审法院对借款本息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安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石卫国借款41661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为止)”为“李安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石卫国借款本金353003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20年7月13日的利息为105900元，2020年7月14日之后的利息，应以35300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维持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李安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卫国律师费3万元”；三、维持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蒋东影、李艳、卢秀艳、李福元对被告李安成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石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1元，由李安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