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明，男，1953年9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润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辉，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然，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蜂汇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40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建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蜜蜂汇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沈建明贷款到期未能按时归还本金，已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是贷款期限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此项贷款是由案外人XX1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站(以下简称XX1公司)总经理刘某某一手策划，此人因涉嫌诈骗，羁押在长宁区看守所，至今未判决。刘某某诱骗沈建明以房抵押，得到案外人XX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信托公司)人民币(币种下同)1，400，000元的贷款，然后向XX1公司投资1，260，000元。因为刘某某的刑事案件未判决，所以沈建明没有拿到1，260，000元贷款资金。因此，沈建明联系神灯公司续贷，并支付三个月利息28，980元给XX信托公司。后来，XX信托公司不同意续贷，三个月的利息也未还给沈建明，而是用以抵债。蜜蜂汇金公司在一审庭上明确表示沈建明欠款本金为1，400，000元，后来又变更诉讼请求，这是一笔糊涂账。另外，奇怪的是，蜜蜂汇金公司单位抬头任意变换，在变更诉讼请求材料中将抬头写成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蜜蜂汇金公司辩称：1.1，400，000元的抵押借款本金系上诉人沈建明自行申请办理，各类文件审核、签署均符合原债权人XX信托公司的相关规定，且材料均有留存。沈建明为获取高额回报而把款项投给XX1公司，非原债权人所能控制。2．蜜蜂汇金公司自XX信托公司处合法受让涉案债权，蜜蜂汇金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就涉案债权发起针对沈建明的诉讼合理合法。3．庭审中，蜜蜂汇金公司的代理人确实对沈建明所说的已归还28，980元的情况不知情，故答复“需庭后核实”。后经核实，沈建明确实曾支付过三个月的利息28，980元，故蜜蜂汇金公司提交了变更诉请申请，将该笔款项自本金中扣除。因代理人也代理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的案件，在书写变更诉请时书写失误，误将“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写成“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沈建明的上诉请求。蜜蜂汇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沈建明偿还蜜蜂汇金公司借款本金1，400，000元；2．沈建明向蜜蜂汇金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全部债务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沈建明支付蜜蜂汇金公司律师服务费30，000元；4．蜜蜂汇金公司对沈建明以上海市宝山区吉浦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行使抵押物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沈建明承担。一审审理中，蜜蜂汇金公司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为：1．判令沈建明偿还蜜蜂汇金公司借款本金1，371，020元；2．判令沈建明向蜜蜂汇金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全部债务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371，02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沈建明支付蜜蜂汇金公司律师服务费30，000元；4．判令蜜蜂汇金公司对沈建明以上海市宝山区吉浦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行使抵押物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沈建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XX信托公司与沈建明签订了编号为ZHMFFSXXXXXXXXXXXX(JK)2017-05-10-01的《信托贷款合同》，XX信托公司为贷款人、沈建明为借款人。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400，000元；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8.28％；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贷款期限为12个月，实际放款日为2017年5月11日，实际贷款期限自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止。另，合同第4.3.2条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及／或利息，每逾期一日向贷款人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余额，按照实际违约天数计算违约金，并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计算至逾期应付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第6.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还款按照下列原则还款：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剩余款项按照下列顺序清偿债权：(1)损害赔偿金；(2)违约金；(3)罚息；(4)利息；(5)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变更上述顺序。2017年5月10日，XX信托公司与沈建明签订了编号为ZHMFFSXXXXXXXXXXXX(DY)2017-05-10-02的《房产抵押合同》，为上述《信托贷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XX信托公司为抵押权人，沈建明为抵押人。该合同约定，抵押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对抵押权人负有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抵押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抵押物为上海市宝山区吉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抵押物权利人为沈建明。2017年5月15日，XX信托公司与沈建明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400，000元。2018年3月15日，XX信托公司与蜜蜂汇金公司签订编号为AVICXXXXXXXXXXX-ZQZR的《XX信托·蜜蜂汇金项目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当XX信托公司与借款人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逾期还款90天以上时或发生委托管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其他应由蜜蜂汇金公司受让债权资产的情形，或蜜蜂汇金公司在任何时间拥有足够证据证明借款人存在无法足额清偿借款本息的风险时，经蜜蜂汇金公司向XX信托公司发出申请，XX信托公司同意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蜜蜂汇金公司或蜜蜂汇金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转让标的具体以附件一《债权转让确认书》为准。蜜蜂汇金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31日《债权转让确认书》载明，XX信托公司将包括其对沈建明享有的涉案债权在内的11笔债权打包转让给蜜蜂汇金公司。嗣后，蜜蜂汇金公司将约定的打包转让价款支付给XX信托公司。2018年8月31日，XX信托公司向沈建明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现我司拟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对您享有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等)全部转让给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沈建明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表示无异议。2017年5月11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分别就涉案《信托贷款合同》和《房产抵押合同》出具(2017)沪东证经字第XXX09号、XXX1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20年1月7日，蜜蜂汇金公司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该处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2020)沪东证决字第281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2017年5月11日，XX信托公司依约向沈建明发放1，400，000元贷款。截至合同2018年5月11日到期，沈建明尚欠借款本金1，400，000元。2018年7月12日，沈建明向XX信托公司转账28，980元。此后，沈建明再无归还任何款项。一审审理中，蜜蜂汇金公司表示同意将沈建明归还的上述28，980元冲抵部分本金，故沈建明尚欠本金1，371，020元。一审法院认为，XX信托公司与沈建明之间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和《房产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沈建明在收到贷款后具有按约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现沈建明贷款到期未能按时归还本金，已构成违约。XX信托公司将涉案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蜜蜂汇金公司，并通知了沈建明，债权转让对沈建明发生效力。蜜蜂汇金公司要求沈建明归还借款本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按照借款本金余额的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一审审理中，蜜蜂汇金公司自愿将逾期利息标准调整至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于法不悖，予以认可。关于律师费，尽管《信托贷款合同》对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但本案中蜜蜂汇金公司仅提供发票为证，未能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付款凭证予以佐证，难以支持，蜜蜂汇金公司可在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提供相应证据另行主张。一审法院遂判决：1．沈建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蜜蜂汇金公司借款本金1，371，020元；2．沈建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蜜蜂汇金公司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述借款本金1，371，02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收的违约金；3．沈建明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二项付款义务的，蜜蜂汇金公司可与沈建明协议，以座落于上海市宝山区吉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物权利人所有，不足部分由沈建明继续清偿；4．驳回蜜蜂汇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68元，减半收取11，884元，由蜜蜂汇金公司负担120元，由沈建明负担11，76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6日作出(2019)沪0105刑初94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某某等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刘某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8月11日作出(2021)沪01刑终865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案外人XX信托公司与上诉人沈建明之间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以及XX信托公司与被上诉人蜜蜂汇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XX信托公司与沈建明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抵押权成立。现XX信托公司向沈建明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对沈建明发生效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XX信托公司已向沈建明发放借款，而沈建明未按约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依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沈建明已经归还的28，980元，蜜蜂汇金公司在其所主张的借款本金中已予以扣除，也明确表示其在书写变更诉请材料时存在笔误。另外，蜜蜂汇金公司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至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于法不悖。故一审法院判决沈建明归还本金、违约金，并判决蜜蜂汇金公司有权实现抵押权，并无不当。上诉人沈建明主张其系受到案外人刘某某的诱骗办理抵押贷款。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蜜蜂汇金公司与沈建明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刘某某并非本案当事人，被另案判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即使沈建明确系受到刘某某的诱骗办理贷款，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与另案刑事法律关系涉及不同的法律事实，应当分别审理。另外，未有证据显示XX信托公司或蜜蜂汇金公司与刘某某串通或明知沈建明被刘某某诱骗而为沈建明办理抵押贷款。故对于沈建明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沈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9.18元，由上诉人沈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峻雪审判员  范德鸿审判员  孙 倩书记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