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28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泽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白马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690430867B。法定代表人：刘东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玲，北京市安理（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元成，北京市安理（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素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德令哈市火车站街道双拥路**柴达木（国家级）循环经济促进中心西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2MA759URE1T。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辉，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敏，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泽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素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21）青280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泽朗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东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元成、胡晓玲，被上诉人素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敏、王延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21）青280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判决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程序中，关于案涉货物甜菜粉的单价双方曾于钉钉上进行过相应的沟通，因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甜菜粉微生物超标，因此上诉人表示如甜菜粉合格则仍以12000元／吨结算，若不合格则以11000元／吨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也对此表示认可。后案涉货物甜菜粉经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机构检测后客观上确实存在微生物超标的情形，因此对于案涉产品甜菜粉的单价应予以调整或进行司法鉴定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提供了55万元的借款的数额认定错误，上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提供了85万元的借款，有借条及转账记录可予以佐证。并且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已向德令哈市人民法院起诉，现已正式立案，案号为（2021）青2802民初650号。若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在买卖合同纠纷中进行审查则不利于查清借贷关系的案件事实，且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该笔借款不应当用于抵扣货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青海素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九章第二十一有们条的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已经于2021年3月9日召开股东会，将被上诉人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锐。本次股东会的召开程序和实体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本次股东会决议应为合法有效的。因此，目前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李当躁，刚，而是蔡锐。并且对于公司与股东之间因法定代表人任免产生的内部争议，则应以有效的股东会任免决议为准，并在公司内部产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律效果。蔡锐作为原告的合法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有权参加本案诉讼，李刚已非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执行董事，其无权代表被上诉人参加诉讼。蔡瑞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执行董事已向一审法院寄送过撤诉申请书，因此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撤回本案诉讼。素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案涉货物甜菜单价以合同约定为准。上诉人未提出甜菜质量问题，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申请鉴定超过举证期限，二审未提出新证据，不应该采纳其理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5万元借款，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债务，互相抵消没有过错。上诉人利用股东地位交易不支付合同价款，被上诉人有权维护自己的权益，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股东，且进行关联交易，上诉人以法人变更为由认为本案不成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素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2344110元；2.被告给付欠付合同款的利息22620.67元（其中以2344110元为本金，以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21年1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以实际履行期为准，共计18296.01元），以上两项合计：2366730.67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泽朗公司与李刚系原告素汇公司股东，被告泽朗公司持股为51%，李刚持股为49%。原告素汇公司与被告泽朗公司分别于2020年12月4日、2020年12月28日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单价、数量等；庭审中双方对购买的产品名称其吨位数均未异议，对已付价款为209050元未异议；其中合同外的2.1吨甜菜颗粒，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中的货物。对于甜菜粉的单价问题，合同约定每吨为12000元，但被告以每吨11000元抗辩；为此提供检验报告其称不合格。被告多次支付原告借款，合计550000元，原告用于抵部分货款后主张。被告对此未按货款计算在内。2.原告于2021年2月1日起诉后，被告2021年3月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其会议李刚未参加，会议通过了：《关于撤回（2021）年民初182号民事诉讼的议案》《关于要求股东李刚不足出资额的议案》《关于提请罢免李刚先生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议案》《关于选举蔡锐先生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议案》《关于要求李刚先生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经营资料的议案》。后蔡锐代表原告公司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泽朗公司系原告素汇公司的股东，其占股比例51%，被告泽朗公司与原告素汇公司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控股股东与公司之间的交易，系关联交易，被告泽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损害了公司利益，公司有权可以提起诉讼。关于被告泽朗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其会议通过《关于撤回（2021）年民初182号民事诉讼的议案》《关于提请罢免李刚先生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议案》......，并由会议通过的法定代表人蔡锐申请撤回本案诉讼，同时辩称诉讼行为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案纠纷属于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因公司未按临时召开的股东会议未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且被告泽朗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行为确实已经损害了公司利益，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本能损害公司独立的财产，故被告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给被告提供的货物及价款，因其中合同外的2.1吨甜菜颗粒（4590元），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中的货物，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其中甜菜粉的单价问题，在合同中约定每吨为12000元，而被告以鉴定报告称其质量不合格，按每吨11000元计算，为此提供的鉴定报告并不能够全面证实多批次的货物均质量存在问题；再次，被告系原告公司的控股股东，未支付货款已经损害到了公司利益，在不利公司利息的基础上，降低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更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故一审法院被告以鉴定报告为依据降低合同标的物单价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支付原告借款550000元，因均属于金钱债务，原告相互抵消其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根据供货数量及单价，总货款为3037370元，减去借款550000元、已收8000元鲜果款、预付款61200元及货款139850元，尚欠2278320元。关于利息，原告从2021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至付清为止的意见，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京泽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青海素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278320元及利息（其利息以2278320元为基准，从2021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青海素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34元，由被告南京泽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郎泽公司提交了借款借条凭证和验货流转单，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85万元和甜菜粉质量不达标。素汇公司质证为：1.证据1-6一审中没有提交，85万借款是另案中的，在另案中提交过了，且中止审理，与本案没有关系。2.证据7三性不认可，上诉人证据与质量没有关系，甜菜粉检验合格入库不能证明甜菜粉质量问题。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泽郎公司认为案涉甜菜粉单价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泽朗公司提供的2021年1月21日由中检集团溯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样品甜菜根粉菌数超标，该检验报告不能证明采样样本来源于被上诉人素汇公司的供货，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截图，对不合格的甜菜粉单价上诉人在微信中与李刚进行协商，但双方就该甜菜粉数量、质量及价格并未达成一致，甜菜根粉价格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格执行。故上诉人泽郎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泽郎公司认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85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55万元借款数额属认定错误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认为双方存在85万元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只认定55万元不当，且和本案非同一关系，不宜在本案中确定。上诉人泽郎公司虽然就双方85万借贷关系另行在德令哈市人民法院起诉向被上诉人素汇公司主张权利，但本案一审判决中将被上诉人素汇公司自认的55万元借款从上诉人泽郎公司应付货款中的判项扣除，并不影响上诉人借贷关系实体权利行使。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三、关于上诉人泽朗公司认为泽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蔡锐而非李刚问题。泽朗公司持股为51%，李刚持股为49%，泽朗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免去李刚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通过蔡锐为法定代表人的议案，但并未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变更登记，素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登记中依然为李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通过变更登记公示让社会公众知悉，公司与股东之间人格独立，素汇公司的更换法定代表人的决议系公司内部行为，不能对抗外部的公示效力，上诉人泽郎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南京泽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4元，由上诉人南京泽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党雪仁审判员 陈治冈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春雷书记员 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