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1民初23882号原告：李晓，女，199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昌，河南长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云，河南长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巨庆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南岭中路18号A栋217房。法定代表人：钟贻宏。被告：钟贻宏，男，199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封开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杰，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曼莉，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晓因与被告广州巨庆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巨庆咨询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解除；2.判令巨庆咨询公司返还原告服务费19000元及利息（以19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巨庆咨询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900元、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4.判令钟贻宏对上述请求第2、3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等均由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承担。事实与理由：钟贻宏通过小红书宣传其拥有强大的律师团队和丰富的办理减肥案件经验。原告因与长沙倩狐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倩狐公司）侵权纠纷一案组建了被害人的微信群，被害人看到钟贻宏的宣传后，推举被害人罗某作为代表与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联系、考察。钟贻宏告知罗某，其是广州瑾然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瑾然律所）为避免减肥公司打击报复而注册，但与倩狐公司有关的案件是瑾然律所余文斌律师处理，积累了大量证据材料，并告知原告的侵权案件亦由余文斌律师负责，罗某信以为真并在瑾然律所与被告签订了《服务协议》。后原告与钟贻宏联系，钟贻宏继续告知原告拥有强大的律师团队、瑾然律所公账收款等，诱导原告签署了《服务合同》，并付款19000元。之后，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未安排律师处理原告与倩狐公司的案件，历时数月没有进展，后原告发现自己的案件因材料不合格被驳回起诉，且与钟贻宏无法取得联系，罗某前往巨庆咨询公司处查看，发现公司空无一人，大门紧锁。经查，巨庆咨询公司经营范围中明确不得从事诉讼代理，且余文斌律师已经在朋友圈声明与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无关。故原告委托律师向巨庆咨询公司发出解除《服务合同》通知，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收到后未提出异议，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巨庆咨询公司应返还19000元给原告。钟贻宏为巨庆咨询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收款不入公司账户，构成财产混同，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巨庆咨询公司辩称，一、我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原告不具有法定解除权，其诉请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司接受委托内容是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代为协商谈判、参与调解，且已经向倩狐公司发出法律意见函，协商退赔，并起草诉状、网上立案，收到了法院《多元调解告知书》，我司完成上述工作后准备进行下一阶段的准备工作时，原告不配合提供有关材料，单方中断合作关系，自行应诉，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二、《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无权请求返还服务费。三、双方之间签订的是非诉服务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原告的第1、2项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之间没有合同约定应当被告承担，且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的发票证明费用的实际产生，所以该诉请不应该得到支持。原告与钟贻宏没有合同关系，本案是巨庆咨询公司的公司行为，所以钟贻宏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请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不应由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共同承担，因为被告是没有违约也没有过错。钟贻宏辩称，本案的服务合同是巨庆咨询公司与原告签订，相关的权利义务由巨庆咨询公司履行，巨庆咨询公司才是适格的被告，与我无关。经审理查明：巨庆咨询公司成立于2020年7月6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钟贻宏为巨庆咨询公司的股东，经营范围：社会法律咨询；法律文书代理；代理非诉讼法律事务（不得从事诉讼代理、刑事辩护业务）；商务咨询服务；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等。钟贻宏无律师执业资格。李晓、罗某等人因购买倩狐公司减肥产品、服务引发纠纷，众多消费者组建了微信群拟进行维权。期间，罗某因钟贻宏在网络上宣传具有多年处理与减肥产品有关纠纷案件的经验及成功案例，故与钟贻宏取得了联系，之后微信群中的成员陆续与巨庆咨询公司签署服务合同。钟贻宏曾向罗某等人宣称，巨庆咨询公司仅是平时处理减肥案件的烟雾弹，以免被骚扰报复，委托人可以在网上搜索瑾然律所官方预约余文斌律师，可先进行律师验证。同时，对外宣传在处理其他与减肥产品相关的纠纷过程中，巨庆咨询公司的负责人与合作律师一同前往处理，并接受当事人委托至荔湾区人民法院，最终庭外调解，受害人得到满意的退款，希望通过诉讼调解的经验来帮助更多的受害者。庭审中，钟贻宏确认在未成立巨庆咨询公司前，钟贻宏是已经有约三年的跟随律师从事相关工作的经验，与小红书宣传是相符的；确认与瑾然律所存在合作业务，但因为罗某至司法局投诉瑾然律所，导致巨庆咨询公司无法再安排余文斌律师继续代理，但是在未至司法局投诉之前，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与余文斌律师已经是达成了协议，且有合同为证。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未提交相关合同予以证实。2021年1月14日，李晓（甲方）与巨庆咨询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倩狐公司发生消费服务纠纷，特委托乙方为该事项提供法律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提供涉案事项的法律咨询服务，指导、代表甲方与倩狐公司进行协商、代为登记法院、答辩状、法律文书、谈判退款等事宜；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服务费9000元，该收费无论委托事宜处理结果如何不予退费，后期不再收取任何服务费。2021年1月12日，李晓转账付款给“律正法律（黄）”9000元；2021年4月8日，李晓转账付款给“广州巨庆法律”10000元，备注“受理费4300元服务费5700元”。庭审中，钟贻宏确认“广州巨庆法律财政”、“大猪猪”、“奥利奥”是黄汉春注册，“浪浪”是梁胜浪注册，二人均为巨庆咨询公司的法务人员，“广州巨庆法律”是钟贻宏注册，涉案服务费均为黄汉春、梁胜浪、钟贻宏个人收取，巨庆咨询公司未收取过。此后，巨庆咨询公司为李晓等人代拟诉状，整理证据材料并代为提起诉讼，通过线上立案的方式向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心区法院）申请立案，2021年4月8日，天心区法院出具《多元调解告知书》。同日，钟贻宏又微信告知罗某起诉状等文件需要罗某等人签名，钟贻宏会将文件邮寄给罗某，罗某签名后寄回给法院。因罗某未收到需要签名的材料，罗某前往瑾然律所了解情况，罗某认为瑾然律所、余文斌律师均否认了与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有关联，便至司法局投诉，后又至巨庆咨询公司住所地查看，并对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身份产生怀疑，双方发生矛盾。2021年4月20日，李晓委托河南长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长建律所）向巨庆咨询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因钟贻宏欺诈、虚假承诺导致李晓产生错误认识后签订《服务合同》，且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至今未安排瑾然律师的余文斌律师向李晓提供诉讼服务，巨庆咨询公司亦不具有诉讼代理经营资格，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通知自即日起与巨庆咨询公司解除《服务合同》，巨庆咨询公司应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退还服务费19000元，并保留追究钟贻宏诈骗罪的权利。巨庆咨询公司于2021年4月21日签收《律师函》。李晓因本案诉讼与长建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李晓需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当日向长建律所支付代理费1900元。再查，与李晓一同提起服务合同纠纷之诉的案件共11件（包括罗某作为原告的案件在内），巨庆咨询公司表示，仅孙婷作为原告的案件其承诺提供后续的诉讼代理服务，巨庆咨询公司曾告知孙婷待案件排期后会优先考虑安排余文斌律师，后因罗某与瑾然律所产生纠纷故无法安排余文斌律师办理，巨庆咨询公司向孙婷表示会安排其他律师代为诉讼，但孙婷拒绝，其他案件的原告与巨庆咨询公司仅约定是提供非诉类的服务。2021年3月11日，罗某询问钟贻宏案件何时开庭、是否为余文斌律师出庭，钟贻宏回复已经帮助全部人立案登记了，不一定是余文斌律师出庭；之后，罗某又对巨庆咨询公司没有诉讼代理资质提出质疑，钟贻宏回复：“广州巨庆法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瑾然律师事务所”“我们巨庆是跟瑾然律师有合作，我之前想让余律师来帮你做，但是我这边还有其他律师”，罗某要求钟贻宏将公司地址和电话再次发送一次，钟贻宏将“广东瑾然律师事务所”的定位发送给了罗某。以上事实，有《服务合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涉案《服务合同》订立过程中，从合同目的而言，李晓是基于相信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所宣传的与瑾然律所长期合作并可委托专业律师处理与倩狐公司的纠纷，故而希望委托巨庆咨询公司或瑾然律所代理诉讼，李晓签约目的是要求瑾然律所提供诉讼代理服务。从合同内容而言，《服务合同》所约定的“指导、代表甲方与倩狐公司进行协商、代为登记法院、答辩状、法律文书、谈判退款等事宜”，其中代表甲方网上立案、答辩属于诉讼代理的范畴，并非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所抗辩的仅提供非诉法律服务。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没有明确向李晓进行释明其没有资格代理民事诉讼，合同约定的服务条款使用“等”模糊字眼，造成理解上的误差，应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的巨庆咨询公司不利的解释。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确认与瑾然律所、余文斌律师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以瑾然律所的名义对外宣传，将瑾然律所的住所地作为己方的办公地址推送给委托方，却未能举证证实与瑾然律所、余文斌律师之间究竟存在何种关联，涉嫌虚假宣传。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利用李晓等人法律知识薄弱，通过上述偷梁换柱、混淆视听、打擦边球的方式，有意识地制造李晓对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与瑾然律所、余文斌之间关系以及相关资质、服务内容的混淆，从而误导李晓与巨庆咨询公司签署了涉案《服务合同》，即使合同内容约定提供的是非诉法律服务，亦不能以此规避合同的真实目系包含了代理民事诉讼。虽然巨庆咨询公司具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包含了社会法律咨询、法律文书代理、代理非诉讼法律事务（不得从事诉讼代理、刑事辩护业务），我国现行法律亦未禁止公司、普通公民提供法律服务，但为了进一步规范法律服务市场和促进诉讼活动的顺利开展，亦对公民代理行为作了相应规制。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明确了三类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从而对公民代理作出了更为严格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修正过程可以看出，立法的基本价值取向显然不鼓励公民代理的职业化倾向。对于法律服务市场而言，实行执业资格准入，有利于净化法律服务市场，规范诉讼秩序。而诉讼代理人的行为不仅关系到当事人权利的维护，且影响诉讼活动的进行，关系到当事人对司法裁判的信任与服从，应当对代理人进行严格管理。根据钟贻宏的对外宣传，其从事有偿法律服务数年经历，职业化特征明显。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代书写诉状并代为网上立案的一系列行为明显具有诉讼代理的特征。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是导致涉案《服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即使巨庆咨询公司要另外转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亦需取得李晓的同意，而巨庆咨询公司亦根本无法举证证实瑾然律所同意与巨庆咨询公司合作。现李晓基于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虚假宣传及资质不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理据充分。李晓已向巨庆咨询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服务合同》法定解除条件成就，本院依法确认涉案《服务合同》于2021年4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方是巨庆咨询公司，巨庆咨询公司预先收取的费用明显超过了已提供的服务成本，在巨庆咨询公司未能继续提供后续服务的情况下，应向李晓返还多收取的费用，巨庆咨询公司并未举证证实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李晓可予以适当支付。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未举证证实向李晓所收取的费用中部分已经作为案件受理费交纳给天心区法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依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扣除服务成本200元后，剩余服务费18800元应由巨庆咨询公司返还给李晓，同时对李晓主张的利息损失依法支持以18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服务费返还之日止。关于李晓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900元，李晓确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参与，亦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为证，李晓主张的数额属合理范围内，该项损失的产生是因巨庆咨询公司的过错导致，故李晓主张由巨庆咨询公司承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因巨庆咨询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钟贻宏为巨庆咨询公司的股东，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涉款项均是钟贻宏或其他自然人收取，未使用公司账户，涉嫌规避税收管理。钟贻宏未举证证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李晓要求钟贻宏对巨庆咨询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最后，法律的目的是惩恶扬善、匡扶正义、保护弱小、维护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作为提供法律服务类的企业更需要知法、守法、依法依规行事。社会上，部分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编外人员”，不专业、乱许诺、乱收费、滥诉、缠讼、恶意诉讼等现象屡见不鲜，不仅未有效维护百姓的合法权益，反而给本身就受损害的群体雪上加霜，导致部分人群丧失了对法律的信任，激化了社会矛盾，浪费司法资源，必须对其进行有效的引导和规范，以维护健康有序的法律服务市场秩序。巨庆咨询公司、钟贻宏在本案中所表现出的超范围经营、公私账目混同、虚假宣传、缺失诚信等行为损害了对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扩大了社会矛盾，增加了社会和经济秩序的不稳定因素，有损法律的威信，与其宣称提供法律服务的宗旨不符，更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道而驰，本院在此给予严肃批评，并将向行政主管部门移送相关线索。同时，建议市民如果要委托律师作代理人，最好到正规律师事务所；对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也要查看律师执业证，并登录司法局网站予以核实；农民工等困难群体可以向当地司法部门申请法律援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晓与被告广州巨庆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14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于2021年4月21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巨庆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晓服务费18800元并给付利息损失（以18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服务费清偿之日止）；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巨庆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晓律师费损失1900元；四、被告钟贻宏对上述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5元，由被告广州巨庆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钟贻宏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原告李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周 蕾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