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乡镇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新安街道官庄胜利翻水站。法定代表人：宋浩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苏萍，江苏淮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琰芳，女，200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法定代理人：童某，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宜兵，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丰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新安街道城南新区人民路98号。法定代表人：陈智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江苏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沂市邵店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邵店镇邵店街。上诉人新沂市乡镇供水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琰芳、徐州丰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新沂市邵店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沂市乡镇供水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童琰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童琰芳向左拐弯，但因道路狭窄、车体较大，未能将自行车拐回道路上来，后自行车压过路牙石冲入道路旁绿化带中，绿化带紧邻道路位置有一井盖缺失的窨井，自行车在此处失去平衡，致使童琰芳连人带车摔在窨井上侧边缘处。但从原审庭审时播放的事发现场视频来看，被上诉人童琰芳是骑成人自行车冲过路牙石闯进绿化带内，并不是原审认定的“拐弯不当冲进绿化带”。另外，窨井盖距离绿化带还有一定距离，如果是车辆在正常道路上行驶失去平衡摔倒的，地点应该是在绿化带上，不可能摔倒在窨井边。上述诸多客观情形说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实际存在重大出入，是原审法官脱离事实以主观推理所致。为此，应当认定造成涉案伤害后果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本人和监护人监护不力所致，其自身至少应该承担70%以上的法律责任而不应该是原审认定的55%。2.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底上诉人开始为邵店镇居民提供供水服务，并开始计算水费是错误的。原审时所有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在2020年4月份之前存在供水行为，上诉人的供水行为及应尽的管理、维护行为最早应为2020年4月份之后，在此之前的责任应归属物业公司或小区业主承担。至于上诉人于2019年8月8日对邵恩燕水表更换行为，与涉案侵权纠纷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因更换水表一事就认定上诉人应该承担涉案侵权后果，补充说明，当时邵恩燕家水表无法正常用水因而其投诉至相关部门，为解决居民用水困惑问题，政府特安排上诉人先行解决水表问题，因此上诉人维修水表事宜与小区供水设施接管无任何关系。3.《新沂市乡镇供水公司供用水合同》的证明目的及内容约定。首先,上诉人提供供用水合同是证明上诉人接管小区供水的时间为2020年4份，至于更换水表行为是政府的指令行为，并非上诉人供水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更换水表不代表接管，且未有签订供水合同，更无维护管理小区内公共设施设备的义务；其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供用水合同仅能约束2020年4月份以后的合同当事人，而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第三人；第三，根据供用水合同约定，物业公司发现计费水表封印损坏或脱落、水表箱、阀门等设施损坏的应及时通知上诉人供水公司，但因物业公司管理缺陷，窨井未盖，上诉人在涉案事发前后均未收到物业公司的任何通知或电话告知。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依据《物业管理条例》第51条规定：“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行为供养、养护责任”，据此认定上诉人对小区内供水设施维护的管理责任是错误的。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发时间点分析，均无证据证实涉案的供水设施是上诉人管理维护范围，原审错误的以上诉人对邵恩燕的更换水表的行为予以推定上诉人对涉案小区内供水设施负维护管理责任，又引用上诉人提供《新沂市乡镇供水公司供用水合同》内容来推定接管时间，为此原审法院的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违背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以《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判令上诉人承担25%责任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为“丰惠物业公司应当与乡镇供水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却又认为“酌定乡镇供水公司对童琰芳损害的发生承担25%的责任，丰惠物业公司对童琰芳损害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判决P9)。属于自相矛盾、违背法律规定。其次,虽然原审判决尾部日期载明的是“2020年12月21日”，但上诉人及案件当事人签收的日期在2021年1月1日之后，原审法院故意规避真实判决日期，从而背离现行已生效实施的《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为此涉案纠纷应适用《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作出合理合法的判决。三、原审法院认定侵权责任主体错误。1.根据被上诉人徐州丰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新沂市邵店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江苏省新沂市沂沭名苑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内容约定：被上诉人徐州丰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事项包括：小区共用部分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小区共用设备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公用设施的维护养护和管理。本案中，上诉人未有签订供水合同进行接管之前的供水设施公共区域的维修、养护和管理的义务主体应为被上诉人徐州丰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截至目前被上诉人物业公司也不同意对小区内供水设施进行移交，既然没有移交，作为上诉人供水公司就无法履行监管责任。为此，涉案侵权行为的责任主体应为被上诉人徐州丰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被上诉人童琰芳自身重大过错甚至故意行为所致，其监护人存在重大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主要因素。3.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既非公共设施的维护、管理主体，也非窨井的权属主体，无责任也无义务承担对此不利的法律责任。四、事发地段的窨井是消防设施，本案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属于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到现场进行现场勘验，事实情况反映出勘验现场窨井权属并不是供水设施而是属于消防设施，既然是公共设施疏于维护导致损害结果发生，那么责任主体应是消防部门，且没有尽到管理维护责任，消防部门对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不应该是上诉人。原审法院却对此事实没有做出任何评析，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偏离案件客观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明显不当，导致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客观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童琰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根据一审期间，童琰芳所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童琰芳在涉案小区内骑车，因前方有障碍物，欲返回时向左拐弯车辆压过路牙石，因失去平衡而连人带车摔倒在窨井上侧边缘处，从而导致受伤，该项事实有视频资料予以证实，该证据客观真实。并非上诉人所述的冲过路牙石，闯进绿化带，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二、新沂市市政府于2016年6月23日下发文件要求对新沂市城乡一体化供水，该文件也于2016年实施，涉案小区的供水也同步由上诉人统一经营管理。邵店生态旅游公司一审的陈述，与市政府的该文件是相一致的。同时根据上诉人在本案案发前为涉案小区更换水表等，可以证明在案发前上诉人已经实际接收并实际经营涉案小区的供水。上诉人所谓的不是涉案小区供水设施的经营管理人，没有事实依据。三、对于童琰芳自身的过错问题，一审法院也认定童琰芳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25%的责任。同时认定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我们认为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再补充一点，对于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我们认为涉案的供水管道，是由上诉人经营和管理的，并不是属于消防专用的管道。因此一审法院也并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州丰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关于一审判决中，原审法院对供水公司的行为以及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物业公司同意被上诉人童琰芳代理人关于自来水供水公司对供水设施有维护保管义务的陈述，对其承担责任的比例，同意原审法院的意见。被上诉人物业公司在此强调一点，因为该小区的物业共用设施部分，到现在为止被上诉人邵店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也没有与物业公司进行交接。根据建设部关于物业承接查验办法的规定第17条以及36条的规定，开发公司对相关的设施仍然有进行维修和管护的义务。物业公司认为，该案不能完全排除开发公司的责任。另外，关于窨井盖这个事情，窨井的部分，上诉人认为有消防部门的责任，请二审法院对该事实进行核查后予以确认。新沂市邵店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童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新沂市乡镇供水有限公司、徐州丰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新沂市邵店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童琰芳各项损失合计327464.19元。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3月12日下午，童琰芳独自在沂沭名苑小区内骑自行车，其骑行的自行车车体较大，所骑地段道路狭窄。骑行过程中，童琰芳欲向左拐弯，但因道路狭窄、车体较大，童琰芳未能将自行车拐回道路上来，后自行车压过路牙石冲入道路旁绿化带中，绿化带紧邻道路位置有一井盖缺失的窨井，自行车在此处失去平衡，致童琰芳连人带车摔在窨井上侧边缘处，腹部受伤。童琰芳受伤后被送至新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行脾切除术。童琰芳共计支出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12155.19元，其出院医嘱建议：院外易消化饮食，保持大小便通畅；院外继续口服阿司匹林降低血小板，1周后复查血常规，不适复诊。2020年7月12日至7月15日期间，童琰芳因肠梗阻、脾切除术后至新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213.14元，其出院医嘱建议：注意腹部保暖，清淡、规律饮食，避免重体力活动，不适随诊。2020年7月6日，经童琰芳申请，新沂市人民法院委托，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童琰芳2020年3月12日受伤，脾切除，评定为柒级伤残；护理期以6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童琰芳为此支出鉴定费2100元。又查明，沂沭名苑小区由邵店旅游开发公司开发建设，2018年12月9日，邵店旅游开发公司与丰惠物业公司签订《江苏省新沂市沂沭名苑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邵店旅游开发公司将沂沭名苑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委托给丰惠物业公司，委托管理事项包括“小区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小区共用设备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公用设施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公共绿地的养护与管理”等。再查明，沂沭名苑小区原为私人水厂供水，小区住户使用私人水厂卡表充值用水。2018年年底，乡镇供水公司开始逐步为邵店镇居民提供供水服务，在此期间，沂沭名苑小区有部分住户所使用的私人卡表中的充值水费用尽，乡镇供水公司遂应住户要求将原私人卡表更换为乡镇供水公司的机械表，其中沂沭名苑小区住户邵恩燕于2019年8月8日进行了水表更换，并缴纳改造安装费450元。诉讼中，乡镇供水公司抗辩称其公司自2020年4月底开始对沂沭名苑小区进行水表更换等形式上的接管，但至今未有实际实施更新改造，且丰惠物业公司、邵店旅游公司也没有对相关设施、图纸进行移交。对此，乡镇供水公司提供了73份其与沂沭名苑小区住户签订的《新沂市乡镇供水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及相应新沂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入户凭证，其中有十分之一的合同及凭证形成于2020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19日之间。此外，乡镇供水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住户之间签订的《新沂市乡镇供水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第三条供、用水设施维护管理责任部分约定“供、用水设施的维护、管理责任以入户闸阀为分界点，闸阀以外的管道及附属设施由甲方负责，闸阀以内的管道及设施（含闸阀、水表、水表池及户内设施）由乙方负责。乙方发现计费水表封印损坏或脱落，水表箱、阀门等设施损坏的应及时通知甲方”。另查明，根据童琰芳提供的监控视频及新沂市人民法院现场查勘可见，涉案窨井所在位置四周绿化缺失，且窨井旁未设置围挡或警示标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的责任。本案中，根据邵恩燕2019年8月8日的新沂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入户凭证可知，在童琰芳受伤前乡镇供水公司即已对沂沭名苑小区部分住户水表进行更换、收取安装费用并开始计算水费，因供水价格中包含供水设施维护、管理的运营成本，故自乡镇供水公司为沂沭名苑小区住户更换水表并自此计算水费时，其即应对沂沭名苑小区内的供水设施负维护和管理责任。此外，虽然乡镇供水公司抗辩称其未与丰惠物业公司、邵店旅游开发公司之间办理相关交接手续，但根据乡镇供水公司提供的《新沂市乡镇供水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第三条约定及其事实上为部分住户更换水表的时间，可以确认乡镇供水公司在水表更换后，即对入户闸阀以外的管道及附属设施负维护管理责任，与其是否与丰惠物业公司、沂沭名苑小区之间办理交接手续无关。其次，丰惠物业公司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物业服务，包括对小区共用部位、共用设施、共用绿地的维修、养护和管理。本案中，通过童琰芳提交的现场照片及监控视频可看出，涉案窨井所在的靠近路牙石处的位置已无绿化物，即窨井四周无绿化及其他遮挡，亦无警示、提示标志，丰惠物业公司作为该小区的物业管理部门，未及时养护恢复绿化带内植被，也未对无遮挡的窨井采取合理的警示措施，放任该危险状态存在，故其与乡镇供水公司怠于履行供水设施维护管理责任的行为间接结合共同导致童琰芳在车辆失控冲进绿化带后摔倒在窨井上侧边缘受伤，丰惠物业公司应当与乡镇供水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再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童琰芳作为小学生，应对在小区狭窄道路内骑行与其年龄不相符的大轮自行车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有一定认知能力，亦应对骑行摔倒带来的安全风险有一定识别能力，但童琰芳及其监护人均未能识别并规避安全风险，其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因邵店旅游开发公司非沂沭名苑小区的供水单位，亦不负责该小区共用设施、绿地的管理、养护，故对童琰芳要求邵店旅游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伤害发生的原因，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乡镇供水公司对童琰芳损害的发生承担25%的责任，丰惠物业公司对童琰芳损害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就童琰芳的损失，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童琰芳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童琰芳主张的数额计算有误，根据童琰芳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等材料，确认其医疗费损失数额为13368.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童琰芳主张900元（16天×50元/天）计算有误，确认为800元（16天×50元/天）。3.营养费：童琰芳主张3600元（90天×40元/天），标准适当、期限合理，予以支持。4.护理费：童琰芳主张6000元（60天×100元/天）过高，本院参照当地护工标准，酌定支持4800元（60天×80元/天）。5.残疾赔偿金：童琰芳主张419681.28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40%]，标准合理且与其伤残等级相符，对此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童琰芳主张20000元，与其伤残程度相符，予以支持。7交通费：童琰芳主张1000元过高，考虑其因伤治疗及鉴定等实际情况，酌定支持300元。8.鉴定费：童琰芳主张210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对此予以支持。综上，童琰芳主张的各项损失经审理确认为：464649.61元。对于上述损失应由乡镇供水公司负担116162.4元（464649.61元×25%），由丰惠物业公司负担92929.92元（464649.61元×20%）。童琰芳超出以上范围外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新沂市乡镇供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童琰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6162.4元；二、徐州丰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童琰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92929.92元；三、驳回童琰芳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童琰芳提交新沂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3日所颁发的《关于加快实施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意见的通知》一份，该通知来源于新沂市政府网站。欲证明，新沂市于2016年起就开始实施城乡一体化供水。该项工程于2018年年底基本实现，城乡供水一体化，同时要求成立城乡供水公司统一管理城乡供水事务，接收乡镇小水厂，实现乡镇供水统一管理。通知的内容与涉案小区的开发商在一审期间所陈述的内容大体一致，可以印证上诉人在案发之前，实际上就已经接收了涉案小区的供水经营以及供水设施的管理。上诉人新沂市乡镇供水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这份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加盖印发单位的公章，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即使这份意见通知是真实的，但不属于具体的行政行为，供水公司只是一个自负盈亏的单位，与上诉人是否接管涉案小区的供水和管理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徐州丰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根据该份通知第八条规定，各镇街道要妥善处理好农村小水厂合同到期的收费经营权，合同未到期的引进第三方评估给予终结，给予补偿，不愿提前终结合同也可合作经营。可以证实在2018年之后不管存在什么情况，都是由乡镇自来水公司统一管理了，不存在所谓的还有小水厂继续经营的问题。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新沂市乡镇供水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童琰芳骑车摔倒位置位于沂沭名苑小区供水设施阀门所在的窖井处，上诉人认为其于2020年4月才对该小区供水设施进行接管，此前发生的损害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一审期间徐州丰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新沂市邵店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均陈述涉案小区自2019年始对涉案小区进行自来水工程改造。在2019年5月始，政府12345平台上陆续有群众反映关于邵店镇沂沭名苑小区经常性停水问题的处理中，上诉人作为问题处理单位对该小区的停水情况作出回复，认可了该小区正在实施自来水改造并收取450元水表费的事实。同时，结合被上诉人童琰芳一方的陈述以及邵恩燕的新沂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入户凭证可以证实，上诉人新沂市乡镇供水有限公司于2019年开始对涉案小区进行自来水工程改造，并对该小区住户进行水表更换并收取相关安装费用，实际已经对该小区的供水设施进行控制和管理，上诉人称2020年4月才开始接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涉案供水设施所处的窖井上窖井盖缺失，在事故发生时未设立围挡及警示标志，导致被上诉人童琰芳腹部受伤，上诉人作为维护和管理单位，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案一审文书判决日期为2020年12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尚未实施，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新沂市乡镇供水有限公司上诉称，涉案窖井内设施不属于供水设施而是消防设施，消防部门作为责任主体应当承担责任。经查，根据一、二审期间查明的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涉案窖井内设施属于供水设施，上诉人一审期间对此亦予以认可，二审期间上诉人认为属于消防设施，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一审判决并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情况，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元，由上诉人新沂市乡镇供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黄 博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徐蓓蓓书 记 员  金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