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清芬，女，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峰，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建水，女，195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梦斌（系夏建水之女），住山东省威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建海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前亭子夼村威海满潮渔具有限公司前（威海盛安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后）兴高装饰西北面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夏建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梦斌，女，系公司职工。上诉人乔清芬因与被上诉人夏建水、威海市建海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海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2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清芬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威海市建海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自2003年6月23日至本案生效判决作出之日；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威海市建海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自2003年6月23日至本案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帐、明细帐目、日记帐、保管帐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银行流水等）给乔清芬查阅；3.夏建水、建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乔清芬无权对2014年前的公司账簿等行使知情权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公司注销之日止的所有公司账簿等，一审法院却以无法确定存放处为由驳回乔清芬的部分诉求，属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夏建水、建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乔清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海公司提供自2003年6月23日至本案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所有者权益表)等资料供乔清芬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会计师和律师各不少于两人)进行查阅和复制，查阅复制期间不少于三十个工作日；2.建海公司提供自2003年6月23日至本案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止的会计帐簿(含总帐、明细帐目、日记帐、保管帐及其他辅助性帐簿)及会计凭证(含记帐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入帐备查的原材料及产成品出入库单、银行流水等有关资料)供原告乔清芬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会计师和律师各不少于两人)进行查阅和摘抄，查阅摘抄期间不少于三十个工作日；3.建海公司、夏建水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海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3日，注册资本80万元，股东为夏建水和乔清芬（持股比例均50%），法定代表人夏建水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乔清芬任监事。乔清芬系夏建水弟妹。建海公司成立前期，乔清芬负责财务工作，后期由外聘会计人员负责财务，夏建水一直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及销售。2018年后，建海公司基本停止生产，经营业务只有销售部分产品库存。2020年9月30日，乔清芬通过特快专递向建海公司发送关于查询建海公司相关情况的函，要求建海公司提供2003年6月以后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所有者权益表）等资料供其查阅和复制，提供2003年6月以后的会计帐簿（含总帐、明细帐目、日记帐、保管帐及其他辅助性帐簿）及会计凭证（含记帐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入帐备查的原材料及产成品出入库单、银行流水等有关资料）供其查阅和摘抄，并要求十五日内书面告知查阅、复制具体时间及地点。建海公司收后到向乔清芬回复：公司成立至2013年期间的帐目由乔清芬记录和保管，要求乔清芬归还公司；2014年以后的帐目由公司保管，可以随时来公司查阅。乔清芬未与建海公司沟通查阅事宜，向提起诉讼。本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到建海公司现经营地址进行查看。建海公司现经营地址位于环翠区以北约三四百米处，自南向北第四、五、六排厂房内，厂房内存有建海公司的各种罐装漆类产品，在办公室内无相关财务资料。建海公司对此解释，因为现经营地址离市区太远，相关的财务资料均存放于夏建水女儿卢梦斌住处。后一审法院到卢梦斌住处查看到2014年之后的财务资料，到其聘用的记帐人员住所查看到电子财务资料，未发现有2013年之前的财务资料。建海公司表示，现有的财务资料完全可以提供给乔清芬查阅。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帐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帐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帐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乔清芬系建海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现乔清芬要求查阅建海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以及会计帐簿、会计凭证，从一审法院调查的情况看，可以确定建海公司2014年之后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帐簿、会计凭证等资料现由建海公司掌握，建海公司同意将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提供给乔清芬查阅和复制，同意将会计帐簿、会计凭证等资料提供给乔清芬查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对于建海公司2014年之前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帐簿、会计凭证等资料，乔清芬和建海公司在诉讼中均主张现由对方掌握着，从一审法院实地调查的情况看，在建海公司的经营地址及现有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帐簿、会计凭证等资料存放地点（卢梦斌住处）未发现有2014年之前的资料。我国会计法规定，隐匿或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帐薄、财务会计报告，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有前款行为，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予以通报，可对单位并处五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处三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因此，一审法院已充分告知乔清芬和建海公司，对于建海公司2014年之前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帐簿、会计凭证等资料，因在本案民事诉讼程序中无法确定存放于何处，故无法确定由建海公司提供给乔清芬查阅或复制。如果双方有证据证实该些资料由对方隐匿，可以依法向相关部门申请解决。对于建海公司向乔清芬提供2014年之后的财务资料查阅或复制的时间和地点，乔清芬查阅或复制的应是和其欲知情的事项相互关联的材料，而非对公司财务的全面审计，故查阅或复制的时间确定为7个工作日内，查阅地点为建海公司现经营地址的办公室内。公司法的司法解释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该规定赋予股东可以委托专业第三人辅助进行查阅的权利，但应在股东本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威海市建海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2014年至本案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给乔清芬查阅和复制；二、威海市建海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2014年至本案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止的会计帐簿（含总帐、明细帐目、日记帐、保管帐及其他辅助性帐簿）及会计凭证（含记帐凭证、原始凭证、银行流水等）给乔清芬查阅；三、在乔清芬在场的情况下，其查阅上述文件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四、威海市建海漆业有限公司向乔清芬提供查阅和复制的时间为正常工作日时间内，不超过7个工作日，查阅地点为威海市建海漆业有限公司现经营地址内；五、驳回乔清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乔清芬、威海市建海漆业有限公司各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乔清芬认可，在2014年初夏建水将建海公司2013年之前的部分账目交给其查看，但主张乔清芬处仅有建海公司部分账目，夏建水并未向其交付2013年前建海公司的所有完整账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乔清芬要求建海公司、夏建水提供建海公司2003年至2013年期间的相关会计资料供其查阅并复制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乔清芬作为建海公司股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有权查阅并复制建海公司相关会计资料，但关于建海公司2003年至2013年期间的会计资料在何处保管，双方各执一词，无法形成一致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到建海公司的经营地址及2014年之后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帐簿、会计凭证等资料存放地点（卢梦斌住处）查看，均未发现建海公司2003年至2013年期间的相关会计资料。且二审中，乔清芬亦认可，夏建水曾根据其要求将建海公司2013年前的部分账目交由其查看，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建海公司2003年至2013年期间的公司会计资料在夏建水或建海公司处保管。乔清芬主张其仅收到2013年前的部分公司账目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亦将隐匿或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等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告知双方当事人，如若今后双方有证据证实该些资料由对方隐匿，可依法向相关部门申请解决。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乔清芬要求查阅并复制建海公司2003年至2013年期间的会计资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乔清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乔清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锐审 判 员  刘志敏审 判 员  唐玉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薛淑娴书 记 员  孙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