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5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金富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西体路5号19栋1层。法定代表人：凌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文斌，北京市中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艳艳，北京市中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秭归晶正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秭归县九畹溪镇罗圈荒村二组。法定代表人：郑学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梓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金富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秭归晶正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正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7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富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晶正源公司向金富隆公司支付货款89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因本案交付白芨种苗数量较大，实践中均按照株数除以公斤计量，根据双方聊天记录，金富隆公司催要货款时，晶正源公司均未对交付数量提出异议，仅表示暂无支付能力，拖延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视为金富隆公司交付标的物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2.根据航空货运单显示，金富隆公司于2018年4月4日、8日、11日分三次通过航空运输将货物足量发送给晶正源公司，由其股东杨朋签收。晶正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主要理由如下：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因为金富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供货义务，晶正源公司只认可收到了部分货物，但不能因此推论金富隆公司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或因此免除金富隆公司的举证义务。金富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晶正源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100000元。一审庭审中，金富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晶正源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8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金富隆公司（甲方）与晶正源公司（乙方）签订《种苗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由金富隆公司向晶正源公司供应白芨种苗70万株，晶正源公司向金富隆公司支付对应价款200000元，同时就付款期限双方约定先付50%尾款，2018年年底前付清。《合同》第四条“交货方式”，双方约定由金富隆公司代办运输并负责发货装车。同日，晶正源公司向金富隆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成都金富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白芨种苗款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欠条》右下角留有晶正源公司签名及公司章印，“经办人”处留有曹宜峰签名及捺印。晶正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金富隆公司支付货款90000元，并现金支付货款10000元。另查明，1.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金富隆公司和晶正源公司均认可双方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存在其他交易行为。2.2019年4月以来，金富隆公司通过微信向晶正源公司股东曹宜峰主张支付货款，曹宜峰于2019年11月2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金富隆公司转账1600元，于2019年12月10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金富隆公司转账1000元。庭审中，金富隆公司认可于2019年12月10日收到的微信转账1000元系晶正源公司支付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所涉货款，认可晶正源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所涉货款10000元。庭审中，金富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判令晶正源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8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富隆公司与晶正源公司之间签订的《种苗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金富隆公司向晶正源公司供应白芨种苗，晶正源公司向金富隆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一审法院确定金富隆公司与晶正源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对于金富隆公司主张晶正源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89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金富隆公司与晶正源公司签订《合同》，双方约定金富隆公司依照提前沟通确定的时间和方式向晶正源公司提供种苗。《合同》签订次日，晶正源公司向金富隆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并在后续向金富隆公司再行支付货款11000元，共计支付货款111000元，晶正源公司亦认可收到金富隆公司发出的部分货物。一审法院认为，金富隆公司虽陈述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供货义务，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加之晶正源公司抗辩金富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和数量完全履行供货义务，则金富隆公司对其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供货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因金富隆公司对此事实不能举证证明，则其主张晶正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金富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富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金富隆公司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向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调取编号为38431444、38438972、3843890的货运单。本院收到申请后，依法向金富隆公司出具调查令，金富隆公司持本院调查令，向成都飞鹰航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调取了编号为38431444、38438972、3843890的货运单三份。金富隆公司申请调取的该证据拟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定期足额的履行了发货义务。晶正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来源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3份送货单上只有1张是有杨朋的签字，对该张供货单予以认可；其他2张并没有送货人的签字，因此对关联性有异议，且航空货运单上仅能看出3次货物的重量，并没有标明数量，并不能证明金富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晶正源公司提供了70万株重量，不能达到金富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金富隆公司提交的编号为38431444的货运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而编号为38438972、3843890的货运单无收货人签字确认，金富隆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该两张货运单载明的送货属实，真实性无法核实；退一步讲，即使该两张货运单属实，三张货运单的计费重量仅为178Kg，而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公斤种苗32株，故该证据无法证明金富隆公司完成了70万株种苗的交付义务，也无法达到金富隆公司的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购销合同约定，晶正源公司提前三天与金富隆公司沟通发货的数量和时间；晶正源公司全款到账后，金富隆公司才发货，如金富隆公司一次性发货，则金富隆公司在收到晶正源公司全部购苗款后，三日内组织发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首先，金富隆公司举证的货运单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70万株种苗的发货义务；其次，金富隆公司举证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晶正源公司向金富隆公司承诺过找钱支付货款，但双方除了本案合同交易之外，还存在其他交易，该承诺无法证明系晶正源公司认可本案合同交易项下金富隆公司已经完成了供货义务且晶正源公司差欠货款；再次，双方合同约定先款后货，晶正源公司付款后提前三天与金富隆公司沟通发货的数量和时间，本案中，金富隆公司不能举证晶正源公司提前向其发送过70万株种苗订单的相关证据。综上，金富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金富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上诉人成都金富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尹英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曾欢书 记 员 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