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91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静，女，汉族，1983年6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芳，河南惠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宣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西环城南路2号院5号楼1-502。法定代表人：李冬，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继增，河北环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天恒信生物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许昌市建安区精细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吴宏博。上诉人胡静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宣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达公司）、河南中天恒信生物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5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1003民初514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并改判为上诉人不需要对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河南中天恒信生物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及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胡静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于2017年4月27日,参与被上诉人中天公司的第一次股东会,此次会议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482万元,其中上诉人出资3133.8万元,案外人胡国松货币出资348.2万元,并于当天实际出资到位,将新增注册资本缴存至中天公司银行存款账户,河南天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后也出具验资报告,至此,上诉人已实际出资完毕。至于之后的中天公司转账到吴宏博个人账户的行为,确实也是公司正常的支出,是基于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和上诉人胡静存在必然的联系,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责任。而且上诉人也已于2017年5月就退出公司,不再担任公司的股东,对之后的这些对外债务毫不知情,应由被上诉人中天公司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上诉人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也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对于自己退出股东之后的新增债务无需承担责任上诉人已经于2017年5月份就已经退出中天公司的股东席位,不再继续做中天公司的股东,而被上诉人宣化公司和中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产生于2019年,此时上诉人早已不是中天公司的股东,因此不需要对该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宣达公司长答辩称，胡静曾是被上诉人河南中天恒信生物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的股东，按照该公司在2017年4月27日制定的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胡静应在2017年4月27日增资货币3133.8万元。2017年4月27日的验资报告虽对胡静货币出资3133.8万元进行了验资，但通过对胡静出资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查询发现，2017年4月27日胡静尾号为1687的建行卡共计汇入3133.8万元，该款当日全部汇入该公司新开尾号为7349的建行对公账户、进行验资，验资当日就将全部增资款3482万元（包括胡静的父亲，股东胡国松出资的348.2万元）全部转出，其中：分十笔、每笔50万元转出500万元；在转最后一笔2982万元前，因银行转款扣去了8元手续费导致余额不足，胡静又向该公司账户存入100元，随即2982万元全部转到胡静的丈夫吴宏博个人银行卡，该公司账户数日后又有胡静500元资金转进，随后扣费清零、废弃。胡静的出资款汇入该公司账户当日全部转给其丈夫吴宏博（与胡静为财产共有人），无证据证明该转款行为系正常的业务往来，显然属于股东抽逃出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令胡静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法可依。尽管胡静在此后将股份全部转给了他人，不再是公司股东，但仍是公司董事，公司资本维持原则被破坏的状况并未改变，抽逃的出资没有补上，胡静应该继续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定作产品结余款36445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5500元（合同金额850000的3％）；3、判令第三人在抽逃出资本金3133.8万元范围内对被告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6日，原告宣达公司（需方）与被告中天公司（供方）签订《产品订做合同》一份，被告中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向原告宣达公司供货产品，合同约定需方应于2019年1月27日预付供方三十万元货款，预付货款以转账形式，汇到供方指定账户，预付货款中25万元可以作为货款使用，剩余5万元作为保证金使用，充当需方最后一次发货时的货款，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应按合同金额的3％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尚不足以弥补对方损失的，违约方仍需按实赔偿，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供需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依法向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宣达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向被告中天公司付款30万元，于2019年3月11日付款10万元，于2019年4月2日付款17.5万元，共计付款57.5万元，另于2019年5月6日承担运费1583元。被告中天公司自2019年4月16日至19日陆续向原告宣达公司发货价值共计212128元。2019年6月11日，经对账单，双方确认发货212128元，回款576583元，账余364455元。同日，被告中天公司向原告宣达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收据，公司预收到张家口宣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定制款，结余人民币（大写）叁拾陆万肆仟肆佰伍拾伍元整（364455.00）。双方协商约定还款时间为7月20号之前打到对方指定账户，户名：张再账户：农行卡6228481749132255978”。至今，被告中天公司未将该款项返还原告宣达公司。被告中天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吴宏博与第三人胡静于2007年1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3日登记离婚。2009年2月12日，被告中天公司成立，初始注册资金为3018万元，初始股东为吴宏博和胡静。2016年1月18日，股东变更为胡国松和胡静，时任法定代表人为刘青聚。2017年5月9日，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宏博，股东变更为郑州兰博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许昌龙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4月27日，被告中天公司召开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经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胡静、胡国松）同意，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事项：“……2、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500万元，已实缴出资3018万元，本次新增注册资本3482万元由股东以货币形式出资，其中：胡静货币出资3133.8万元，胡国松货币出资348.2万元，并于2017年4月27日出资到位；3、增资后股东出资情况：胡静货币出资5850万元，占注册资本90％，胡国松货币出资650万元，占注册资本10％……”。同日，胡静、胡国松将新增注册资本均缴存至中天公司银行存款账户（户名：河南中天恒信生物化学科技有限公司，账号：41×××49），河南天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后出具验资报告。2017年4月27日当天，被告中天公司将新增注册资本3482元分十一次从其银行账户转账至吴宏博个人银行账户，其中前十次转账每笔金额为50万元（摘要描述为自定义），第十一笔转账金额为2982万元（摘要描述为货款），另需说明在第十一笔转账之前余额不足2982万元，第三人胡静先通过电子汇入方式向被告中天公司账户存款100元后才进行的第十一次转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中天公司下欠原告宣达公司货款364455元未返还，有双方签订的《产品订做合同》、对账单及被告中天公司出具收据为证，且被告中天公司对此当庭予以认可，故对原告宣达公司要求被告中天公司返还货款36445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宣达公司要求被告中天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被告中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发货，亦未按照其出具的收据中所承诺的还款期限返还款项，被告中天公司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订做合同》第九条关于“违约方应按合同金额的3％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原告宣达公司要求被告中天公司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被告中天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且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6月11日对账后确认的返还金额为364455元，故以364455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更为适宜，法院确定被告中天公司应向原告宣达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10933.65元（364455元×3％）。关于第三人胡静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其应否对被告中天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的，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宣达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被告中天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第三人胡静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胡静作为被告中天公司原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其提交的两份银行账户明细中显示2017年4月27日被告中天公司将3482万元款项全部转入吴宏博的银行账户内。而从查明事实看，该3482万元系被告中天公司股东胡静、胡国松于2017年4月27日向被告中天公司出资的新增注册资本（其中胡静出资3133.8万元、胡国松出资348.2万元）。也即从时间点上看，在2017年4月27日胡静、胡国松完成新增资本共计3482万元后，当天该3482万元即从被告中天公司账户转入吴宏博账户，当时吴宏博系胡静的丈夫，且为了将3482万元全部转出，在前十次转账共计500万元后、第十一笔转账之前，因余额不足2982万元，胡静还向公司账户转入100元补足，之后将2982万元全部转出。从时间点看，原告宣达公司依据上述证据有合理理由怀疑胡静在履行出资义务后又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对胡静抽逃出资的事实，原告宣达公司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据此，胡静主张上述3482万元款项转入吴宏博账户的行为不属于抽逃出资，应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胡静主张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其应就转入吴宏博账户的款项系被告中天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或被告中天公司与吴宏博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或该转款行为经过法定程序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以证实转款行为并非抽逃出资。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天公司及胡静仅是辩称转入吴宏博账户的3482万元系用于公司正常支出，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转入吴宏博账户的3482万元系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或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胡静作为被告中天公司的控股股东，在出资后又将资金转出的行为非法减少了公司的责任财产，降低了公司的偿债能力，直接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权益。故法院认定胡静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应在抽逃其出资本金3133.8万元范围内对被告中天公司不能向原告宣达公司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中天公司及第三人胡静主张不存在抽逃出资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中天恒信生物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张家口宣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64455元，并支付违约金10933.65元；二、第三人胡静在3133.8万元范围内，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河南中天恒信生物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家口宣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9.32元，由原告张家口宣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7.06元、被告河南中天恒信生物化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82.2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胡静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判决其对中天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宣达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有合理理由怀疑上诉人胡静在履行出资义务后又抽逃出资，上诉人胡静虽主张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转入吴宏博账户的3482万元系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或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胡静作为中天公司的股东，在出资后又将资金转出的行为非法减少了公司的责任财产，降低了公司的偿债能力，直接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原审认定上诉人胡静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判决其对中天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胡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2.26元，由上诉人胡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