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华鲁，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富，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华（宋国富之妻），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伟，北京隆义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华鲁因与被上诉人宋国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华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而本案中恰恰是因为被上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故意从脚手架上跳下将自己摔伤，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当庭提交了现场视频和四位证人证言，案件承办人员没有到现场实际勘查，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两位证人而不是四位证人，而且是武断的认定证人受雇于上诉人10余年，以此为由拒绝采信证人证言，且对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予以否定。3、本案中上诉人已前期垫付了部分医药费。宋国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认定的事实，宋国富从脚手架摔伤是因牛华鲁安全措施不当导致，不存在宋国富故意导致摔伤。牛华鲁从未准备过防护安全措施，也并没有要求其工人进行佩戴或自我保护。关于牛华鲁上诉所称证人问题，是因一审中其中两个证人迟到没有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所以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另外两位证人的证言。宋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牛华鲁赔偿宋国富残疾赔偿金147698元、误工费94500元、护理费27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垫付鉴定费4350元，共计294948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牛华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牛华鲁作为包工头承包了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远洋天著一期2505别墅的拆墙和土建工作，2019年11月3日，宋国富受牛华鲁雇佣进入上述施工地点从事电焊工作，每日劳务费350元。2020年1月13日，宋国富在脚手架上焊接房顶横梁时受伤，（关于受伤具体过程一节，宋国富称系在脚手架上侧身时不慎摔下，跌落至地面，右胯骨撞到对面轻体砖，导致骨折；牛华鲁辩称宋国富并非不慎摔伤，而是故意从脚手架向对面的轻体砖跳跃时跌倒导致受伤），事故发生后，宋国富被送往北京航天总医院，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失血性贫血，当日住院治疗，期间行右股骨粗隆间骨折髓内钉内固定术，2020年1月27日出院，住院15天。出院医嘱为：出院带药，按嘱服药，卧床休息，禁止患肢负重，定期换药、复查，门诊随查。牛华鲁垫付了治疗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用。此外，牛华鲁还支付给宋国富“生活费”2500元（宋国富之子宋月代收）、垫付交通费34元，经询，牛华鲁称如法院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则要求将该2500元“生活费”及交通费34元从赔偿款中进行扣除，宋国富表示同意扣除。经询，宋国富称其从事电焊行业5年，在电焊施工作业时应当佩戴安全带、安全帽、电焊工手套、绝缘鞋、工服，但因牛华鲁未为其配备上述设备，因此事故发生时其并未佩戴，脚手架本身没有防护措施。对此，牛华鲁辩称，其已提供了上述设备并告知宋国富要佩戴，但宋国富施工作业时没有佩戴。2020年12月11日，法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宋国富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25日出具京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宋国富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人体致残率10%。2.被鉴定人宋国富的误工期180-270日，护理期90-180日，营养期90-180日。”宋国富为此支出鉴定费4350元。宋国富向法院提交了《证明》以及《特种作业操作证》，欲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北京，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证明》显示：“兹有本村流动人口宋国富，男，身份证号×××，户口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朝阳沟镇团结村孔家屯，自2017年至今一直居住在我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四村旧忠路西四条2号。此证明用于宋国富的居住证明”，落款处加盖有“中国共产党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村第四支部委员会”公章，日期为2020年6月17日。《特种作业操作证》显示，行业类别：焊接与热切割作业；准操项目：焊条电弧焊与碳弧气刨、气焊、气割；初领日期2016年5月19日，有效期限2019年5月19日至2025年5月19日；监制单位为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一审庭审中，为证明宋国富施工中违反操作规程，故意从脚手架上跳下导致受伤，牛华鲁向法院提交了视听资料，包括事故发生后施工现场视频、与宋国富及其子宋月的录音，并申请证人郭某、田某出庭作证。宋国富认可施工现场视频的真实性，但称其系从脚手架上摔落至地面，并未跳跃。录音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系牛华鲁前往航天总医院探望宋国富时录制。根据该录音，11分03秒宋国富：“我在工地上摔坏了跟你没关系？”；11分05秒牛华鲁：“在我工地上摔坏了，在仁义上，该看得看了，还赔钱赔钱，我没走法律程序，如果走法律程序时你违规操作是你自己造成的，如果你在工地杀人了，还让我负责吗？”；11分25秒宋国富：“我怎么违规操作了？”；11分27秒牛华鲁：“你跳脚手架就是违规操作”；11分30秒宋国富：“怎么跳脚手架？我是从那个顶上往这个顶上”，这时宋月打断宋国富：“掉下来，从脚手架掉下来就叫操作啊”。宋国富认可该录音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称录音中其并未承认过事故发生时跳跃一事。证人郭某述称，其是一名瓦工，牛华鲁系其老板，跟随牛华鲁干活十余年，宋国富曾与其是工友，二人一同给牛华鲁干活，2020年1月13日早上，牛华鲁开会告知工人要注意安全，不许跳脚手架；并称，事故发当天，其看到宋国富在中午快下班的时候，自行从高170厘米左右的脚手架上往对面高100厘米左右轻体砖上跳，脚手架到轻体砖间距离约1.6米，宋国富跳到轻体砖上没站稳就摔倒了，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证人田某述称，其是一名瓦工，牛华鲁系其老板，给牛华鲁干活近两年，宋国富曾与其是工友，二人一同给牛华鲁干活，2020年1月13日早上，牛华鲁开会告知工人要注意安全，不许跳脚手架；并称，事故发生当天，其看到宋国富自行从脚手架上往对面的两块轻体砖上跳，宋国富跳到砖上没站稳就摔倒动不了了，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田某还称脚手架高度约为160厘米至170厘米，脚手架到轻体砖的距离为140厘米至150厘米。经询，证人郭某、田某均称，脚手架上自带梯子，工人平时通过梯子上下。宋国富不认可郭某、田某所述，坚称受伤系摔落而非跳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雇员因提供劳务自己到损害的，雇主应根据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因而受害人故意系免除行为人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而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就在于，宋国富的损害是否系其故意造成以及牛华鲁能否免除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牛华鲁为证明系宋国富故意造成损害发生，提交了施工现场视频、航天总医院录音以及证人证言，但视频仅是事故发生后施工现场状况的记录，并不能反映事故发生时的具体过程；航天总医院的录音中亦未有宋国富自认因跳跃而故意导致受伤的表述；关于证人证言部分，证人郭某受雇于牛华鲁十余年、而田某受雇于牛华鲁也已近两年，有鉴于此，在未有其他具有证明力的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法院难以采信。故牛华鲁举证不足，其关于因受害人故意而应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宋国富称其在脚手架上侧身时不慎摔下，跌落至地面因而受伤，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牛华鲁作为雇主，应制定施工作业规范、提供安全防护装备，并指导及检查雇员规范作业，以避免事故发生。牛华鲁称其提供了安全防护装备，宋国富对此予以否认，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宋国富在脚手架上进行电焊工作，未佩戴任何防护装备，施工作业不规范，因而牛华鲁履行安全防范责任不力，对损害结果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宋国富作为具有从业资质的特种作业人员，从事电焊工作已多年，对该工作的危险性应有相当认知，且亦明知作业时应当佩戴安全绳等特定装备，但事故发生时并未佩戴，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发生亦存在过错。法院酌情确定，牛华鲁承担60%赔偿责任，宋国富承担40%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法院对宋国富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结合宋国富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书，法院确定宋国富的误工期为220日。双方均认可宋国富工资收入为每日350元，宋国富以此标准进行主张，并无不当，经核算误工费为77000元。关于护理费。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期为150日，依法酌定护理费标准为每日120元，经核算，宋国富的护理费损失为18000元。关于营养费。参照宋国富伤情及鉴定意见书，法院确定宋国富的营养期为150日。宋国富请求按照每日50元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经核算，宋国富的营养费损失为7500元。关于交通费。法院参酌宋国富伤情及就医情况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宋国富实际住院治疗15日，其主张金额14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宋国富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其提供劳务情况以及其举证的《证明》、《特种作业操作证》，可以确定其生活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主张147698元，计算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宋国富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书，法院酌定为10000元。据此，法院确认宋国富的各项费用损失具体金额应为：误工费为77000元、护理费为18000元、营养费为7500元、交通费为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应为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共计262098元，牛华鲁应承担60%赔偿责任，核算后，金额为157258.8元。牛华鲁支付宋国富“生活费”2500元、垫付交通费34元，牛华鲁要求从赔偿款中抵扣，宋国富表示同意，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核算后赔偿款金额应为154724.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牛华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国富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4724.8元；二、驳回宋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牛华鲁提交《高处作业安全管理规定》、《高空作业安全规定》，据此主张牛华鲁已经提供了符合安全作业的条件。牛华鲁提交考取电焊专业《特种作业操作证》考试试题，据此主张特种作业操作证必须通过考试才能领取，宋国富在高空作业应当清楚需要注意安全，其懂得安全作业的知识。牛华鲁提交本案所涉一级高处规范作业工人现场照片，拟据以证明牛华鲁为一级高处作业工人配置的安全防护设备是牢固的、可靠的，符合国家标准的，牛华鲁为一级高处作业人员配备了作业监护人，宋国富不是从脚手架上滑下，而是采取突然动作从脚手架上跳下，故作业监护人来不及作出反应，宋国富无视安全管理规定违规操作，宋国富系自己下跳摔伤。宋国富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牛华鲁并没有向宋国富方告知相关要求，且脚手架高度为1.8米，不属于高空作业。宋国富对上述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不是本案现场作业的照片。牛华鲁提交王玉配、李景华的书面证人证言，拟据以证明宋国富自己从脚手架上跳下来导致摔伤。宋国富对上述证人的身份不清楚，对真实性、关联性及其所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牛华鲁称其二人与牛华鲁是老乡关系，受雇于牛华鲁，故二人与牛华鲁存在利害关系。牛华鲁提交宋国富门诊收费票据、宋国富在北京航天总医院住院的费用清单及收费票据、收据等，据此主张宋国富自己摔伤后，牛华鲁已经为救助宋国富支出医疗费相应费用，共计61184.87元。牛华鲁称宋国富通过农村合作医疗可以凭票进行报销。宋国富称对牛华鲁已支付医疗费61184.87元的金额认可，但主张应当另案解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牛华鲁是否应当对宋国富所受损害承担责任；牛华鲁已经为宋国富支付的费用金额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第一，关于牛华鲁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牛华鲁承包工程项目后，雇佣宋国富从事电焊工作，其作为雇主应当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防护设备及工作条件，并指导、监督雇员按照相关规范进行施工。宋国富在从事牛华鲁所安排的生产经营活动过程中受到损害，其事故发生时并未佩戴防护装备，施工作业存在不规范，牛华鲁因未充分履行安全保障的义务，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牛华鲁在一审中虽提交施工现场视频、医院录音、证人证言等，据此主张宋国富的损害系其故意造成，但上述证据不能直接、充分地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判令牛华鲁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鉴于宋国富作为具有相应资质、从事电焊工作多年的工作人员，应当知晓所从事工作的危险及相关安全规范，却未佩戴防护装备、遵守相关安全要求，亦存在相应过错，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情况认定宋国富承担40%的责任，已经对宋国富的不当操作予以充分考虑，并相应减轻了接受劳务一方牛华鲁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关于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符合案件实际情况、符合公平原则，应予维持。牛华鲁不服上诉，并于本案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相关照片主张损害系宋国富系故意造成，但该照片并非事故发生当时的照片，与牛华鲁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实质关系，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牛华鲁二审期间依据相关规定及证照考试试题主张宋国富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牛华鲁不应承担责任，但上述文件内容不足以证明牛华鲁提供了符合相应安全规范的施工条件、宋国富应当就其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另，牛华鲁提供王玉配、李景华的书面证言，上诉主张宋国富系自己摔伤且牛华鲁已经告知相关安全规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相应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鉴于本案欠缺其他具有证明力的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不予通知二人出庭作证，并对牛华鲁据此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基本情况，不足以认定宋国富需对受到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牛华鲁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牛华鲁已经支付的费用，牛华鲁提交相关票据，上诉称其在宋国富摔伤后已经为进行救助支出医疗费共计61184.87元，并主张在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总金额中予以扣除。本案中，宋国富所提诉讼请求系要求牛华鲁支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垫付的鉴定费，一审法院亦是在上述诉讼请求的项目中，对于宋国富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金额予以支持，而并未就宋国富的医疗费进行审理。本案二审阶段，经本院调解，牛华鲁与宋国富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宋国富亦不同意本院在本案二审阶段就医疗费问题一并作出裁判，故本院认为对于牛华鲁垫付的医疗费的问题由另案审理为宜。本院对于牛华鲁要求扣减上述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华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5元，由牛华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