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21民初4002号原告：刘士侠，男，1957年11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德佳，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秀芳（王娇），女，1969年8月12日生，汉族，个体，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1974年7月20日生，汉族，职工，住丰县。被告：亓红，女，1978年3月21日生，汉族，个体，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波，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士侠诉被告王秀芳、亓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士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德佳、被告王秀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被告亓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士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1月16日签订的《丰县致远学校股份及资产转让协议》。2.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作为违约金，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同期LPR计息至完毕返还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5月12日，共计18个月利息为57749元，本息合计1057749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6日，原、被告签订《丰县致远学校股份及资产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告以360万元受让丰县致远学校的全部股份及所有资产。约定原告先支付100万元首付款后，被告立即办理相关转移手续，任何一方违约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已将100万元支付到亓红指定的账户（周海平6230661931003895359），被告收到该笔款项后拒绝配合变更举办者和资产的移交手续。被告王秀芳辩称，1.本案合同主体不适格，本案协议自始无效，因为答辩人是丰县致远学校唯一举办者，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是意向股份合作，双方并未达成股份转让协议，亓红不是致远学校的举办者，亓红与原告之间是资产转让合同关系，亓红在合同上签字只代表其本人进行资产转让，不代表丰县致远学校和答辩人，本案协议系原告起草，原告将股份合作及资产转让两类合同关系混淆在一起，导致本案合同主体不适格，及本案协议无效；2.原告与亓红资产转让合同纠纷与丰县致远学校及答辩人无关，因为根据协议原告应支付的全部款项共计是288万元，均系用于购买亓红资产，之后再与答辩人意向股份合作，答辩人持有丰县致远学校全部股份、办学资产等计作72万元，意向与原告股份合作，两者相加是360万元。原告诉状称，其单独出资360万元受让丰县致远学校的全部股份及所有资产系虚假陈述，根据协议原告与答辩人之间股份合作意向不存在现金交易，答辩人也不可能收到原告任何款项，原告与亓红之间资产转让纠纷与丰县致远学校和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亓红辩称，1.相关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中存在学校出资人增加和资产转让两个内容，而且王秀芳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从这种形式上看，涉及学校的资产当时作价是357万元，致远学校的出资额为3万元，该出资为王秀芳个人，合计为360万元，360万元的支付主体也是王秀芳和原告两人，两人对该360万元进行了按份分割，也就是原告出资是288万元，王秀芳出资72万元，显然双方对于原告和王秀芳合作办学持有的出资比例是8:2，出资份额明确。对于涉及学校的资产答辩人在协议首部载明是学校的土地资产持有者，也就是答辩人转让的是资产，转让的资产对应的金额在协议中明确约定357万元，该357万元其中王秀芳自己占有72万元，从整体的协议意思表达，对于学校的出资情况以及学校出资人变更情况，在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2.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答辩人认为不成立，首先原告认为不能办理变更手续，在资产方面在协议中明确载明这些资产都没有进行产权登记，协议签订时原告也对此知情，签订之后答辩人已经将学校资产的相关资料、合同全部移交给原告和王秀芳，答辩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涉及学校的举办者、法人变更是原告和王秀芳两人之间的事情，与答辩人无涉，在付款义务上，虽然原告和王秀芳约定了比例但是涉及资产转让原告和王秀芳都有义务向答辩人承担支付责任，且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本庭中答辩人告知原告和王秀芳请尽快履行合同并支付未付款项，否则答辩人将近期提起诉讼。3.原告在本案中提到解除资产转让协议，主要理由涉及到相关手续没有变更，实际上属于王秀芳和原告之间的学校举办者变更纠纷，该合同即便解除也只能解除两人办学方面的纠纷，也就是出资人是否继续变更的问题，答辩人并不是学校的举办者、学校的出资人，那么就不存在学校变更问题，至于资产，答辩人已经交给了原告和王秀芳，如果原告退出学校管理，仅仅是将自己的持有学校的出资份额，放弃购买，但王秀芳仍然承担购买的义务，其也是合同的受让人，本案实际是原告和王秀芳之间的办学纠纷，因此请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4.鉴于学校是民办非企业法人，涉及学生较多而且涉及民生，那么出资人的纠纷以及变更不应影响学校的正常活动，维护社会的安定。目前学校由王秀芳在开办、管理，在使用着合同所涉资产，并且没有向任何人支付任何费用，实际上为该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即便向原告返还，也就是原告退出和王秀芳的合作，返还义务也应当是王秀芳，不应是答辩人。答辩人已经将全部的资产交付了原告和王秀芳，对该资产不享有任何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从公平原则将答辩人资产拿出去了，没有得到对价，答辩人的权利如何保障？因此本案是王秀芳占有了学校的资产，侵占了原告的出资额，拒绝为原告办理变更手续，导致纠纷发生，基于这方面请法庭作出公正合理的裁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秀芳系涉案丰县致远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及举办人。2019年11月16日，原告刘士侠与被告王秀芳、亓红针对丰县致远学校签订《丰县致远学校股份及资产转让协议》，被告王秀芳作为涉案学校股份持有者及法人、被告亓红作为学校土地出租者和资产持有者和原告刘士侠及王娇（本案被告王秀芳）约定将涉案学校整体作价360万元转让给刘士侠及王秀芳，其中3万元用于购买涉案学校全部注册股份，357万元用于购买涉案学校全部资产。甲方（即本案被告王秀芳、亓红）在收到乙方（即本案原告刘士侠）首付转让款100万元之后，需立即办理资产过户、举办者、法人变更等相关手续。上述变更手续完成当日，乙方再付给甲方200万元（实付金额应减去原举办者王娇所持20%股份计72万元，实际应付金额128万元）。剩余转让款60万元应在学校交接6个月后一次性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刘士侠按照约定向亓红提供的账户转款100万元，此后，被告王秀芳、亓红未变更相关手续，丰县致远学校的举办人及法人仍为被告王秀芳，亓红在涉案协议中作为学校土地出租者及资产持有者，亦未将相关资产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变更。2019年12月31日，丰县致远学校召开新一届理事会决议，经理事会全体会议讨论，同意刘士侠为新一届理事会理事长、王秀芳为新一届理事会监事长，高培刚任丰县致远学校法人代表。截止该判决出具前，丰县致远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仍为王秀芳。本院认为，首先，由于涉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原告刘士侠在向被告亓红支付100万元后，被告亓红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刘士侠办理相关资产变更手续，且被告亓红在庭审过程中自认相关资产未进行产权登记，故涉案资产不具备法定变更条件，协议中关于资产转让的条款应属履行不能，被告王秀芳虽未将涉案学校的股份及相关手续进行变更，但是刘士侠亦未向其支付相关对价。综上，鉴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既有部分履行不能，且有当事人无按照协议履行的意思，针对原告刘士侠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原告刘士侠已向被告亓红支付的100万元资产转让的款项，因亓红违反协议约定导致协议解除，应由被告亓红退还给原告。关于原告刘士侠要求的利息作为违约金的部分，因双方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的该部分请求，本院自原告刘士侠向本院主张权力之日（即2021年6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在协议的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条款中，未对该项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士侠与被告王秀芳、亓红于2019年11月16日签订的《丰县致远学校股份及资产转让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亓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士侠返还资产转让款项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6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士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1900元，由被告亓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刘敬永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倩倩书 记 员 崔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