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2民初11082号原告：湖南某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法定代表人：韩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兰志如，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盼，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某某，男，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被告：雷某某，男，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告：吴某，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安某某，男，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告：雷某某，男，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翔、黎镇宇，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某，男，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麻洋镇。原告湖南某某文化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因与被告戴某某、雷某某、吴某、安某某、雷某某、李某某发生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兰志如、黄盼，被告戴某某、雷某某、吴某、安某某、雷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翔、黎镇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某某公司诉称：2017年8月2日，原告因与湖南福达万代商业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长沙市开福区法院提起诉讼。长沙市开福区法院作出的（2017）湘0105民初字第4278号民事判决书结案，现己生效。根据上述判决，万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73.8356万元、违约金13.75万元并退还保证金100万元。万代公司至今未按判决履行还款义务，亦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经查实：1、万代公司各股东戴某某、雷某某、吴某、安某某存在抽逃出资的违法行为，依法应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万代公司《验资报告》，万代公司申请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8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13年5月15日之前一次缴足至万代公司尾号为40901账户。其中戴某某出资486万元，雷某某出资216万元，吴某出资216万元，安某某出资108万元，张炎出资54万元。2013年5月16日，湖南湘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并审验万代公司已收到各被告实缴的注册资本共1080万元。2013年6月18日，万代公司将上述1080万元从尾号40901的账户销户转出至万代公司尾号为50503的账户。2013年6月24日、6月25日、6月26日，万代公司尾号为50503的账户分别转出450、450、100万元至湖南亿博电器有限公司（简称亿博公司）至此，万代公司尾号为50503的账户共计转账1000万元至其关联公司亿博公司（在上述款项转出时，万代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为戴某某，而戴某某为亿博公司股东，并持有亿博公司50％的股份）。2013年7月2日、7月3日，万代公司尾号为50503的账户分两次（每笔500万元）共计转账1000万元至百联亿万豪购物广场（长沙）有限公司（简称万豪公司）。上述款项转出，均注明为“往来款”，数额巨大，极不符合常理，不属于真实合法交易。各被告严重违反了公司法，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了万代公司财产权和债权人利益。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或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损害公司权益的，均属于抽逃出资行为。2、2015年6月15日，被告戴某某、吴某、安某某将其在万代公司的股权共计864万元全部转让给李某某；雷某某将其216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雷某某。3、为逃避债务，各被告提供虚假的清算报告，欺骗登记机关，对万代公司违法清算，办理注销登记。万代公司变更所有股东之后，又于2019年12月申请注销登记。在万代公司诸多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为了注销公司，2019年12月4日，被告李某某、雷某某向开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一份《清算报告》，承诺保证“在清算组成立之日起10日内己通知所有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9年10月17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公告公司注销，至2019年12月4日止对所有债权、债务己清偿完毕”。但此时，原告起诉万代公司的诉讼己进入强制执行阶段。被告明知万代公司尚欠原告债务未清偿，仍出具虚假的清算报告，办理公司注销手续，以逃避债务。被告李某某、雷某某的违法清算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因债务清偿主体消灭而无法主张债权。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被告李某某、雷某某亦应当对万代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万代公司各股东戴某某、雷某某、吴某、安某某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新股东李某某、雷某某应对原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和未依法清算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被告抽逃出资义务的行为和未依法清算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万代公司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为保障原告顺利实现债权，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各被告就湖南福达万代商业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187.5856万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35万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1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实际应计算至款项偿还完毕之日）在其抽逃出资金额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承担未依法清算的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各被告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用。戴某某等五被告辩称：1、原股东戴某某、雷某某、吴某、安某某已经足额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原告提供的财务资料和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自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12月19日，万代公司五位股东戴某某、雷某某、吴某、安某某、张焱累计出资11364600元，已经达到了万代公司108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额；2、原告提供的财务资料和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投入的股东出资1080万元已经全部实际用于万代公司的经营，没有抽逃出资行为；3、虽然万代公司在2013年5月15日的验资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原告作为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事实认定；4、新股东雷某某和李某某依法办理了公司清算和注销登记，没有过错。即使认为新股东清算时没有通知某某公司，存在过错，但因万代公司已经没有财产，新股东未通知某某公司的过错与某某公司的债权不能实现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被告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并依法办理了公司清算和注销，没有过错。因此，各被告都无需承担对原告的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及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万代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80万元，原始股东为戴某某、雷某某、吴某、安某某、张焱，法定代表人为戴某某。公司成立时，就各股东的出资情况，湖南湘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湘鸿验字（2013）第0336号《验资报告》。报告载明：万代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8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13年5月15日之前一次缴足，经其审验，截止2013年5月15日止，万代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080万元。其中，戴某某出资486万元，占股比例为45%，吴某出资216万元，占股比例为20%，雷某某出资216万元，占股比例为20%，安某某出资108万元，占股比例为10%，张焱出资54万元，占股比例为5%，报告还记载了其他事项。万代公司成立不久，2013年11月左右，万代公司即与本案原告某某公司就经营“万代电子屏”发生业务关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但合作期间双方最终酿成纠纷，某某公司于2017年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起诉。开福区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湘0105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万代电子屏”补充协议1》、《“万代电子屏”补充协议2》于2015年11月16日已解除；2、万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某某公司租金73.835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3.75万元；3、万代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某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2018年5月3日，某某公司向开福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28日,开福区法院做出（2018）湘0105执104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湘0105民初第4278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该终本裁定书载明：“…法院依法查询了被执行人的财产情况，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执行的不动产及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或财产线索…2018年5月23日，依法对被执行人万代公司适用限制高消费措施…截止2019年1月28日，本案应执行的标的为198万元，尚有198万元未执行到位…”2015年6月15日，万代公司原股东戴某某、吴某、安某某、张焱分别与被告李某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各自在万代公司的股份（共计864万元）全部转让给李某某，雷某某与被告雷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雷某某将万代公司216万元的股份转让给雷某某。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工商变更后，万代公司的股东为李某某（占80%股份）、雷某某（占20%股份），李某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17日，万代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布了注销备案/公告，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17日万代公司因决议解散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清算组成员为雷某某、李某某，清算组负责人及债权申报联系人为李某某。2019年12月4日,万代公司同时作出一份《股东会议纪要》及《清算报告》。《股东会议纪要》与《清算报告》的内容大致相同，主要内容为：成立清算组，成立之日起10日内已通知所有债权人申报债权，并在2019年10月17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公告；截止2019年12月4日清算工作完毕，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费、清偿公司债务后净资产为0万元；清算小组对本清算报告的真实性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全体股东保证如有未偿的债务，由全体股东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清算报告》、《股东会议纪要》显示均有雷某某、李某某签字。随后，万代公司被注销。某某公司知晓万代公注销后，遂向本院提起此次起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戴某某等原始股东否认自己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戴某某在庭审中对原告提交的万代公司将注册资金1080万元从尾号50503的账户转至亿博公司账户的证据发表意见时，自认当时注册公司确实存在用“过桥资金”。但事后各股东又将注册资金补足了，故认为各股东已经足额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同时针对该抗辩理由，被告还申请了司法鉴定。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中喜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1、戴某某、雷某某的六个银行账户的资金是否全部用于（万代）公司用途；2、戴某某、雷某某、吴某、安某某、张焱是否向万代公司提供了股东出资1080万元。中喜会计师事务所于2021年8月10日出具了中喜（湘）专审字【2021】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针对第1项鉴定事项的鉴定意见为：根据五、分析说明（二），私人账户除上述各表列式的未入账流水和少量小金额账户维护金未入账外，其他资金流动已入账，未发现重复入账的情况。/根据五、分析说明（三），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万代公司账面记载向股东借款共计12045607元，归还股东借款共计3708117元，余额8337490元（其中：非股东资金流水1780000元，非股东资金流出100000元，现金资金流水500000元），剔除无法核实为真实股东借款资金流动后，万代公司向股东借款余额为6157490元。/结合万代公司现金流分类汇总表，根据五、分析说明（四），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3日期间，我们重点检查的万代公司资金流出39651809.41元，其中能够确认的成本费用金额18964522.31元，由于资料缺失，证据不足，尚无法确认的金额20687287.1元。针对第2项鉴定事项的鉴定意见为：根据五、分析说明（一），2013年5月，万代公司的戴某某、雷某某、吴某、安某某、张焱等股东实缴注册资本1080万元。/2013年6月，万代公司将1000万元转账至湖南亿博电器有限公司，财务核算计入股东往来。/2013年至2014年期间，陆续通过向私人账户转账方式，将1000万元转入并冲减股东往来，其中：同构非股东个人转入共计257.46万元，通过现金、银联ATM（无法核实对方户名）转入共计55万元，合计312.46万元。上述鉴定报告正式稿出来之前，鉴定机构先出了一份《征求意见稿》，原被告双方均对《征求意见稿》提出了异议，鉴于此情况，法庭组织对鉴定报告质证时，特通知了鉴定人员张洪民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原告还申请了专家辅助人出庭。法庭询问鉴定人员针对两项委托事项，每个委托事项的鉴定意见都分为三段，段落间相互是什么关系，鉴定人员解释说第一段是鉴定结论，第二段及第三段均是补充说明。法庭还询问第1项鉴定事项中表述的：“未入账流水和少量小金额账户维护金未入账”这部分具体有多少金额，鉴定人员在鉴定报告上予以了标注，共三笔，合计19万元。另本案鉴定费用共计262201元，原告某某公司预交了131100元，被告预交了131101元。另庭审中还查明，2015年6月15日，万代公司的五个原始股东将股权转让给李某某、雷某某时，双方并没有支付对价。庭审中，原告还陈述称万代公司的原始股东戴某某、雷某某将个人的六个银行账户用于公司使用，存在人格混同现象，但未增加或变更本案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万代公司、亿博公司企业信息资料；2、验资报告；3、银行流水；4、（2017）湘0105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105执1046号执行裁定书；5、《股权转让协议》；6、注销备案/公告、《清算报告》、《股东会议纪要》；7、中喜（湘）专审字【2021】第041号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8、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以万代公司的新旧六个股东为被告，提起此次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之诉，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各被告（包括四个原来的股东以及受让后的两个新股东）就万代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及利息在其抽逃出资金额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承担未依法清算的赔偿责任。”该诉讼请求比较概括笼统，结合其举证及诉状描述的的事实及理由，其诉讼请求按法律关系划分，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请求万代公司的四个原始股东，即戴某某、雷某某、吴某、安某某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某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是请求新受让的两个股东，即李某某、雷某某因未依法清算并注销公司，对某某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认为万代公司的四个原始股东对李某某、雷某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针对上述两部分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分析认定如下：首先，针对包含的第一部分诉讼请求，因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而承担的责任，其性质属于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戴某某自认万代公司的注册资金1080万元，在完成验资注册后，将该笔注册资金转出。会计师事务所的第2项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也可以说明原始股东曾经有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那么，万代公司的各原始股东曾经的抽逃出资行为，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责任是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应根据“过错、损失、两者因果关系”等侵权责任的归责要素分析认定，具体到本案中，应综合考量某某公司债权的形成时间、抽逃资金发生的时间、两者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来综合分析。本案中，被告抽逃资金1000万元的行为发生在万代公司成立不久的2013年6月，鉴定报告认定2013年-2014年期间，该1000万元又转回补足。而某某公司与万代公司的债务最终形成在2017年，因此，万代公司在2013年抽逃资金的行为与某某公司的债权最终不能得到清偿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同时，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这条规定可以看出，股东出资是其法定义务，因出资不实导致公司清偿能力降低，则股东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只要股东在事后补足了出资或者以承担债务的方式补足了出资，则无需再承担责任。本案中，鉴定报告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本案的各原始股东补足了出资，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涉及的鉴定费262201元，在鉴定时原被告虽然各垫付了50%，但鉴定的申请方是被告，同时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就股东出资义务是否履行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该鉴定费应该全部由万代公司的四个原始股东承担。其次，关于针对包含的第二部分诉讼请求，李某某、雷某某是否对某某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为：清算组应当自成立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60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结合以上两条可以看出清算义务人不能仅选择报纸（网站）公告的方式履行通知义务，而应书面通知。如清算义务人在未履行上述义务的情况下注销公司，则可以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认定其构成虚假清算，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对万代公司的债权于2017年11月1日经法院判决确认，万代公司在2019年10月17日决议解散，并组成清算组，原告属于已知债权人，清算组应当将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原告，本案被告李某某、雷某某作为清算义务人，没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法清算，具有过错，而且因为没有依法清算可能导致万代公司的资产被转移或流失，与原告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李某某、雷某某应当对原告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李某某、雷某某作为股东和清算义务人，在注销登记时承诺对万代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述法条均规定被告李某某、雷某某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两人具体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应根据两人的过错大小、股权比例、原告损失等因素来确定。被告李某某、雷某某受让股权后分别持有万代公司股份80%、20%，李某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清算组负责人，故本院酌定对于原告的损失，李某某承担80%责任、雷某某承担20%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金额，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为：“所负债务187.5856万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1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实际应计算至款项偿还完毕之日”。187.5856万元是开福区法院判决书确定的本金数额，进入执行阶段后，执行裁定书确定了原告截止2019年1月28日，应执行的标的为198万元。被告李某某、雷某某2019年12月4日签署《清算报告》。故本院确定原告损失的本金金额为198万元，被告李某某、雷某某各自承担赔偿责任的本金分别为158.4、39.6万元，两被告从签署《清算报告》的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至于原告还要求万代公司的四个原始股东对雷某某、李某某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戴某某、雷某某等原始股东参与或操作了李某某、雷某某的清算注销过程，故对原告要求戴某某、雷某某等原始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的万代公司的原始股东戴某某、雷某某将个人的六个银行账户用于公司使用，存在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因原告未就此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所以戴某某和雷某某的这种行为，是否构成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是否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本院在本案中不做分析认定，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湖南某某文化公司债务158.4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58.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1年7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的标准，从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雷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湖南某某文化公司债务39.6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39.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1年7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的标准，从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6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606元，由被告李某某、雷某某承担，其他诉讼费（鉴定费）262201元由被告戴某某、雷某某、吴某、安某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 今人民陪审员  魏建莲人民陪审员  侯意辉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彭佳丽书 记 员  康颖妮附：判决引用法律条文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