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质子肿瘤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华庆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艾普强粒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孙曦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平，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柘电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戴新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峰，上海前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庆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华庆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法定代表人：陈略。上诉人安徽质子肿瘤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质子公司)、上诉人上海艾普强粒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普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柘电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柘电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庆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庆强公司)、原审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9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质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质子公司承担人民币(币种下同)102，900元的责任。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柘电公司与原审被告上海庆强公司之间是融资关系，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案涉票据不能兑现时，质子公司也无需承担付款的责任。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在票据不能兑现时，柘电公司的票据权利为102，900元，质子公司也只需要承担支付102，900元及相关的义务。即使案涉票据能够兑现，柘电公司也需要将102，900元之外的款项返还给上海庆强公司。一审法院并未判决柘电公司将102，900元之外的款项返还给上海庆强公司也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逻辑混乱，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艾普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艾普强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质子公司向艾普强公司出具案涉汇票，但是该汇票系质子公司错误出具，所以质子公司向艾普强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要求退还汇票。艾普强公司财务系统默认设置为自动接受商业承兑汇票，经与银行沟通只能采用背书的形式将该汇票退回给质子公司，所以艾普强公司的行为并非背书行为，而是应质子公司的书面请求而进行的退票行为，艾普强公司不应就案涉汇票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柘电公司与原审被告上海庆强公司之间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仅为102，900元，其余承兑汇票金额并未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艾普强公司不应承担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的票据责任。被上诉人柘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质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上海庆强公司并未就融资事项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案涉票据在形式上符合票据法的规定，本案中并不存在所谓的融资关系，持票人有权行使追索权。对于上诉人艾普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根据票据法的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持票人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来对抗持票人。即便其所称的事由属实，该事由也不能对抗持票人柘电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庆强公司、原审被告长城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柘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上海庆强公司、长城公司、质子公司、艾普强公司共同承担未能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200万元的连带偿付责任；2．上海庆强公司、长城公司、质子公司、艾普强公司共同承担未能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200万元的利息(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流动资金的贷款利率计算)的连带偿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9日，柘电公司向上海庆强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名称为定制外夹具，金额总计204，012元。长城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了一张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该汇票记载，收票人为上海庆强公司，承兑人为长城公司。出票日期为2019年4月19日，到期日为2020年4月18日。2019年4月19日，上海庆强公司将该票背书转让给质子公司。同日，质子公司将其背书转让给艾普强公司。2019年4月28日，艾普强公司背书转让给质子公司。同日，质子公司背书转让给上海庆强公司。2019年5月14日，上海庆强公司背书转让给柘电公司。2020年4月17日，柘电公司提示付款，2020年4月22日，柘电公司被拒付。一审法院认为，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要求被追索人支付汇票金额及利息。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4月17日，柘电公司就其持有的票号为313584004006201904XXXXXXXXXXX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2020年4月22日，柘电公司提示付款被拒绝，故其可以向该汇票的背书人即上海庆强公司、长城公司、质子公司、艾普强公司行使追索权。上海庆强公司提出抗辩称，上海庆强公司仅欠柘电公司102，900元，但与案涉汇票无关，该票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基础，其目的是用于融资。上海庆强公司未能向法院说明使用汇票进行融资的过程，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故上海庆强公司关于融资的意见，不予采纳。上海庆强公司作为案涉票据中柘电公司的直接前手，可就双方间的基础关系提出抗辩。对此，柘电公司提出，上海庆强公司欠柘电公司31万元，剩余165万元系浙江庆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庆强公司)的欠款。一审法院认为，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浙江庆强公司并非案涉汇票的背书人、出票人、承兑人或保证人，柘电公司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柘电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浙江庆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柘电公司的这一意见，不予认可。柘电公司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与上海庆强公司之间的欠款金额确为31万元，但上海庆强公司自认尚欠柘电公司102，900元，故应对200万元票据款中的102，900元承担连带责任。长城公司、质子公司、艾普强公司作为票据的背书人，应当连带支付票据金额200万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柘电公司主张支付自到期日次日2020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柘电公司主张的起算期间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应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基数为200万元，但上海庆强公司只对其中102，9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遂判决：1．长城公司、质子公司、艾普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柘电公司票据款200万元；2．上海庆强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中的102，900元承担连带责任；3．长城公司、质子公司、艾普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柘电公司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4．上海庆强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中以102，9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5．驳回柘电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艾普强公司提交一份上诉人质子公司出具的说明，以证明汇票系质子公司错误出具给艾普强公司。质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柘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两上诉人有共同的利益关系，不排除事后制作该份证据的可能性，该抗辩事由也不能对抗持票人。柘电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柘电公司与原审被告上海庆强公司业务应收款清单；2．柘电公司与浙江庆强公司业务应收款清单；3．上海庆强公司与浙江庆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4．柘电公司、上海庆强公司、浙江庆强公司的协议书，用以证明柘电公司与上海庆强公司、浙江庆强公司的业务往来。质子公司、上海庆强公司、艾普强公司对上述证据中有上海庆强公司、浙江庆强公司签字盖章的材料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述证明目的。原审被告长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艾普强公司和柘电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票据债务人仅得向其直接后手进行票据基础法律关系上的抗辩。本案中，被上诉人柘电公司与上诉人质子公司、上诉人艾普强公司并非票据直接前后手，故质子公司、艾普强公司不得以基础关系向柘电公司提出抗辩。现柘电公司持有案涉汇票，未有证据显示柘电公司持有案涉票据的合法性存在瑕疵，故柘电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柘电公司提示付款被拒付，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一审法院判决质子公司、艾普强公司连带支付柘电公司票据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质子公司、艾普强公司关于承担不超过原审被告上海庆强公司责任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艾普强公司还主张，其系错误接收汇票，不应承担票据责任。本院认为，票据权利义务的内容应当严格按照票据上记载的文义并根据《票据法》的规定予以解释或确定。根据《票据法》第四条的规定，除持票人外的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艾普强公司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艾普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质子公司、艾普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上诉人安徽质子肿瘤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上诉人上海艾普强粒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沁鸥审判员  吴剑峰审判员  孙 倩书记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