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0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辛秀，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强，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李，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力雪梅，女，199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元元，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润华，男，196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周辛秀因与被上诉人力雪梅，原审第三人陈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周辛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强、鲜李，被上诉人力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元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润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辛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力雪梅向周辛秀偿还借款8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力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周辛秀一审提交的《借条》及《协议决定书》均查明系力雪梅本人签名，且已载明借款期间、借款数额及用途，虽然周辛秀客观上无法提供每一笔借款的发生时间、借款数额及交易方式，陈润华也拒绝提供有利于周辛秀的证据，但结合一审查明的力雪梅购买案涉房屋及按揭还款的事实，借款发生时间与力雪梅购买房屋的时间基本吻合，借款金额与力雪梅购买房屋及归还按揭贷款的金额基本吻合，且《借条》上有力雪梅的签名，足以认定力雪梅与陈润华达成了借贷合意。陈润华曾向周辛秀口头说房屋系其出钱购买，力雪梅当时没有工作且无证据表明其有能力购买房屋。力雪梅曾发短信威胁周辛秀及其孩子，并且还向周辛秀炫耀其与陈润华的事情。力雪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辛秀称力雪梅曾经短信威胁以及炫耀之事，周辛秀应提供证据证明，而且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陈润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周辛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雪梅向周辛秀偿还借款800000元；2．判令力雪梅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力雪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陈润华与周辛秀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16日，周辛秀以力雪梅、陈润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要求确认陈润华赠与力雪梅购买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三段255号中港-悦蓉府一栋xx号房屋的款项的行为无效，力雪梅将该房屋返还周辛秀，要求确认陈润华赠与力雪梅现金341300元的行为无效并要求力雪梅返还该341300元。该案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5日至2016年8月7日，陈润华向力雪梅名下6212xx的账户转账支付122500元。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陈润华名下卡号为6225××××0177的信用卡持续有刷卡消费。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月18日，陈润华在其银行卡号为6217××××5798的建设银行卡上分别取款40000元、8000元。力雪梅于2016年4月购买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并在农业银行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办理有抵押贷款。2017年3月18日，力雪梅出具《协议决定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力雪梅与陈润华共同协商决定，因陈润华与力雪梅是情侣关系，陈润华给力雪梅购买中港悦蓉府一栋xx住房一套，钱是陈润华给的，户名是力雪梅。现因力雪梅和陈润华分开达成一致心愿，房子力雪梅不能再拥有，属陈润华所有，与力雪梅无任何关系，待房产证下来过户给陈润华。力雪梅在协议同意人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决定书》能够证明陈润华与力雪梅有婚外情，力雪梅辩称该协议并非自身出具，在提出鉴定后又自愿申请撤回，力雪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确认陈润华与力雪梅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而陈润华基于该不正当关系的赠与，显然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其未经周辛秀同意对力雪梅的赠与行为，侵犯了周辛秀的财产权益，也有悖公序良俗，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力雪梅明知陈润华有配偶而与其产生不正当关系并接受大额财产的赠与，显然也不能视为善意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是法律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双方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为全部无效，故一审法院确认陈润华赠与力雪梅财物的行为无效，力雪梅应返还受赠财物。但受赠财物应以查明事实为准。周辛秀主张返还陈润华向力雪梅赠与的位于锦华路××单元××楼××号房屋。该房屋系以力雪梅名义购买，并办理有抵押登记，而关于房屋的赠与仅有力雪梅出具的《协议决定书》有所涉及，而该房屋资金的来源、流向及购房时合同签订等反映房屋赠与的情况，周辛秀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力雪梅对此也不予认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系陈润华赠与，故周辛秀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辛秀要求力雪梅返还位于锦华路××单元××楼××号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周辛秀主张返还赠与的现金341300元。从已查明事实可知，陈润华在与周辛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力雪梅转账122500元，力雪梅对收取前述款项未作出合理解释，如前所述，该款应为陈润华向力雪梅的赠与，故确认力雪梅应向周辛秀返还赠与款122500元。至于周辛秀主张的剩余款项，其提交的农行交易明细无法体现出转账方为陈润华，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陈润华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陈润华将此款赠与了力雪梅，信用卡交易明细仅能证明陈润华名下信用卡刷卡消费情况，不能证明陈润华赠与的事实，故对周辛秀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基于以上查明事实及说理，判决陈润华赠与力雪梅122500元的行为无效，力雪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辛秀返还赠与款122500元。周辛秀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因周辛秀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故还查明：2017年2月21日陈润华向力雪梅转款40000元；陈润华为力雪梅支付过物业费；力雪梅与陈润华之间形成的书面材料仅为案涉《协议决定书》；力雪梅购买案涉房屋时首付190000元，按揭贷款560000元，现按揭贷款已还清，力雪梅陈述还清贷款和日常按揭款均系自有资金；周辛秀提交情况说明，陈述其主张的129800元包括物业费3478.99元、家具费45663元、装修费80658.01元，该129800元款项不包括购房款。根据一审及二审查明事实，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陈润华于2017年2月21日向力雪梅的转款40000元及缴纳的物业费3478.99元应系陈润华用夫妻共同财产为力雪梅支出的款项，力雪梅应向周辛秀返还，故据此作出判决结果：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陈润华赠与力雪梅165978.99元的行为无效，力雪梅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辛秀返还赠与款165978.99元。周辛秀不服二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提供了力雪梅于2017年2月4日出具的800000元《借条》一份，载明力雪梅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期间借到陈润华现金和汇款共计800000元用于购房。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案现有证据显示，案涉房屋系力雪梅以自己名义购买，并非陈润华购买之后赠与力雪梅，且力雪梅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房屋所有权自应归属于力雪梅，不能因陈润华向力雪梅转过款、存在资金往来关系，迳行判定案涉房屋系陈润华购买、属陈润华所有及陈润华与力雪梅之间构成赠与法律关系。周辛秀申请再审时提交的《借条》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系陈润华赠与力雪梅的事实，不属于新证据。至于陈润华与力雪梅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已超出周辛秀一审诉讼请求，不属该案再审审查范围，周辛秀可另行主张权利。周辛秀在一、二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润华赠与力雪梅341300元的事实，二审法院依据陈润华向力雪梅转账的凭据及陈润华在案涉房屋物业处支付物业费的刷卡记录等证据确定力雪梅应返还赠与款165978.99元是正确的，故驳回了周辛秀的再审申请，周辛秀遂提起本案诉讼。在周辛秀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过程中，陈润华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关于周辛秀起诉力雪梅一案，力雪梅曾向陈润华写过一张800000元的《借条》，单据属实，但没有实际履行。因双方认识过程中发生吵架时都互相写过借款单据，都未履行。陈润华在与力雪梅认识的这几年中偶尔给过力雪梅一些零花钱，法院已认定为壹拾陆万多。除了2016年陈润华向力雪梅写过一张叁拾万的借条外，还写过一张两百万的借据，这些借据都不属实。周辛秀提交的《借条》显示，该《借条》系力雪梅于2017年2月4日向陈润华出具，载明力雪梅借到陈润华现金和汇款共计800000元用于购房，此房不能卖。同时注明借款发生的期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润华于2016年6月13日向力雪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陈润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力雪梅借款300000元。一审庭审中，力雪梅陈述800000元的《借条》确实为力雪梅本人出具，因力雪梅与陈润华吵架后会互相向对方出具借条，但都没有实际履行。力雪梅购买的位于锦华路××单元××楼××号房屋贷款已还完，通过自己攒的钱以及父母、奶奶的资助还清。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周辛秀提交的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协议决定书》《借条》、房屋信息查询记录、（2017）川0104民初10122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10243号民事判决书，力雪梅提交的《情况说明》《借条》、（2019）川民申595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周辛秀与力雪梅的当庭陈述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系指借款主体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需要借款主体之间有借贷合意，并有实际交付借款的行为。周辛秀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认为陈润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以个人名义向力雪梅出借款项800000元，要求力雪梅向周辛秀返还力雪梅通过陈润华所借的款项800000元。力雪梅认可向陈润华出具了800000元的《借条》，但辩称双方的借款并未实际履行。故双方主要争议在于陈润华与力雪梅是否形成借贷合意以及陈润华是否已实际向力雪梅交付借款。根据查明事实，力雪梅于2016年4月22日以个人名义购买了位于锦华路××单元××楼××号房屋，该房屋首付款190000元，按揭贷款560000元，现贷款已还清。周辛秀诉称陈润华向力雪梅出借的800000元即是用于购买该套房屋并偿还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虽能与购房期间大致对应，但金额明显有差别，且现生效裁判文书已经明确，该套房屋的购房合同由力雪梅签订，贷款由力雪梅偿还，房屋亦登记在力雪梅名下，无法看出与陈润华的直接联系。虽陈润华与力雪梅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陈润华亦确实赠与过力雪梅款项，但该部分款项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要求力雪梅返还。虽力雪梅向陈润华出具了800000元的《借条》，但根据陈润华的《情况说明》及陈润华向力雪梅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实际并无明确借贷意思，亦无相应款项进行实际交付的凭证。故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陈润华与力雪梅形成关于借款800000元的借贷合意，也无证据证明款项已实际交付，周辛秀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周辛秀要求力雪梅偿还借款8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辛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周辛秀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周辛秀提交12份调查令申请，申请调取力雪梅以及陈润华从2016年1月至2021年5月的银行账户（10份）、微信转账记录（2份），以此证明陈润华向力雪梅支付了款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认定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该规定首先明确了举证责任承担者为主张该事实存在的当事人，人民法院仅在特定条件下、依照一定的程序承担有限的补充作用。该规定中“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主要包括：1.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的档案材料；2.私密材料；3.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本案中，周辛秀申请调取的证据虽然银行等部门留存有相关信息，但该信息系力雪梅、陈润华所有，周辛秀申请调取力雪梅、陈润华的银行账户等信息本质上相当于要求力雪梅、陈润华提交相关证据，尽管力雪梅与陈润华的婚外情确实应当受到道德的谴责，但从民事证据规则来看，调取证据客观上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基本原则，故本院对周辛秀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润华与力雪梅是否形成借贷合意以及陈润华是否已实际向力雪梅交付借款。评析如下：周辛秀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认为陈润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以个人名义向力雪梅出借款项800000元用于购房，要求力雪梅向周辛秀返还。力雪梅认可向陈润华出具了800000元的《借条》，但辩称双方无借款事实，借款也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力雪梅向陈润华出具的800000元《借条》不能作为还款依据。首先，从是否存在借款合意看。其一，《借条》虽系力雪梅向陈润华出具，但根据陈润华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陈润华向力雪梅出具过300000元的《借条》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实际并无明确借贷意思。其二，《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虽能与购房期间大致对应，但借款金额和购房金额存在一定差异。其三，虽陈润华与力雪梅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应当受到道德的谴责，陈润华亦确实赠与过力雪梅款项，但该部分款项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由力雪梅向周辛秀返还。其次，从款项是否交付看。周辛秀起诉力雪梅返还案涉房屋的另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房屋的购房合同由力雪梅签订，贷款由力雪梅偿还，房屋亦登记在力雪梅名下，虽然力雪梅与陈润华在《协议决定书》中涉及房屋赠与，但对于购房资金来源、流向等周辛秀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周辛秀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润华向力雪梅交付了《借条》项下的800000元。故周辛秀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周辛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周辛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王卫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 晗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0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辛秀，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强，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李，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力雪梅，女，199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元元，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润华，男，196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周辛秀因与被上诉人力雪梅，原审第三人陈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周辛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强、鲜李，被上诉人力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元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润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辛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力雪梅向周辛秀偿还借款8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力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周辛秀一审提交的《借条》及《协议决定书》均查明系力雪梅本人签名，且已载明借款期间、借款数额及用途，虽然周辛秀客观上无法提供每一笔借款的发生时间、借款数额及交易方式，陈润华也拒绝提供有利于周辛秀的证据，但结合一审查明的力雪梅购买案涉房屋及按揭还款的事实，借款发生时间与力雪梅购买房屋的时间基本吻合，借款金额与力雪梅购买房屋及归还按揭贷款的金额基本吻合，且《借条》上有力雪梅的签名，足以认定力雪梅与陈润华达成了借贷合意。陈润华曾向周辛秀口头说房屋系其出钱购买，力雪梅当时没有工作且无证据表明其有能力购买房屋。力雪梅曾发短信威胁周辛秀及其孩子，并且还向周辛秀炫耀其与陈润华的事情。力雪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辛秀称力雪梅曾经短信威胁以及炫耀之事，周辛秀应提供证据证明，而且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陈润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周辛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雪梅向周辛秀偿还借款800000元；2．判令力雪梅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力雪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陈润华与周辛秀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16日，周辛秀以力雪梅、陈润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要求确认陈润华赠与力雪梅购买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三段255号中港-悦蓉府一栋xx号房屋的款项的行为无效，力雪梅将该房屋返还周辛秀，要求确认陈润华赠与力雪梅现金341300元的行为无效并要求力雪梅返还该341300元。该案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5日至2016年8月7日，陈润华向力雪梅名下6212xx的账户转账支付122500元。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陈润华名下卡号为6225××××0177的信用卡持续有刷卡消费。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月18日，陈润华在其银行卡号为6217××××5798的建设银行卡上分别取款40000元、8000元。力雪梅于2016年4月购买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并在农业银行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办理有抵押贷款。2017年3月18日，力雪梅出具《协议决定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力雪梅与陈润华共同协商决定，因陈润华与力雪梅是情侣关系，陈润华给力雪梅购买中港悦蓉府一栋xx住房一套，钱是陈润华给的，户名是力雪梅。现因力雪梅和陈润华分开达成一致心愿，房子力雪梅不能再拥有，属陈润华所有，与力雪梅无任何关系，待房产证下来过户给陈润华。力雪梅在协议同意人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决定书》能够证明陈润华与力雪梅有婚外情，力雪梅辩称该协议并非自身出具，在提出鉴定后又自愿申请撤回，力雪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确认陈润华与力雪梅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而陈润华基于该不正当关系的赠与，显然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其未经周辛秀同意对力雪梅的赠与行为，侵犯了周辛秀的财产权益，也有悖公序良俗，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力雪梅明知陈润华有配偶而与其产生不正当关系并接受大额财产的赠与，显然也不能视为善意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是法律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双方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为全部无效，故一审法院确认陈润华赠与力雪梅财物的行为无效，力雪梅应返还受赠财物。但受赠财物应以查明事实为准。周辛秀主张返还陈润华向力雪梅赠与的位于锦华路××单元××楼××号房屋。该房屋系以力雪梅名义购买，并办理有抵押登记，而关于房屋的赠与仅有力雪梅出具的《协议决定书》有所涉及，而该房屋资金的来源、流向及购房时合同签订等反映房屋赠与的情况，周辛秀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力雪梅对此也不予认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系陈润华赠与，故周辛秀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辛秀要求力雪梅返还位于锦华路××单元××楼××号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周辛秀主张返还赠与的现金341300元。从已查明事实可知，陈润华在与周辛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力雪梅转账122500元，力雪梅对收取前述款项未作出合理解释，如前所述，该款应为陈润华向力雪梅的赠与，故确认力雪梅应向周辛秀返还赠与款122500元。至于周辛秀主张的剩余款项，其提交的农行交易明细无法体现出转账方为陈润华，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陈润华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陈润华将此款赠与了力雪梅，信用卡交易明细仅能证明陈润华名下信用卡刷卡消费情况，不能证明陈润华赠与的事实，故对周辛秀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基于以上查明事实及说理，判决陈润华赠与力雪梅122500元的行为无效，力雪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辛秀返还赠与款122500元。周辛秀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因周辛秀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故还查明：2017年2月21日陈润华向力雪梅转款40000元；陈润华为力雪梅支付过物业费；力雪梅与陈润华之间形成的书面材料仅为案涉《协议决定书》；力雪梅购买案涉房屋时首付190000元，按揭贷款560000元，现按揭贷款已还清，力雪梅陈述还清贷款和日常按揭款均系自有资金；周辛秀提交情况说明，陈述其主张的129800元包括物业费3478.99元、家具费45663元、装修费80658.01元，该129800元款项不包括购房款。根据一审及二审查明事实，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陈润华于2017年2月21日向力雪梅的转款40000元及缴纳的物业费3478.99元应系陈润华用夫妻共同财产为力雪梅支出的款项，力雪梅应向周辛秀返还，故据此作出判决结果：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陈润华赠与力雪梅165978.99元的行为无效，力雪梅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辛秀返还赠与款165978.99元。周辛秀不服二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提供了力雪梅于2017年2月4日出具的800000元《借条》一份，载明力雪梅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期间借到陈润华现金和汇款共计800000元用于购房。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案现有证据显示，案涉房屋系力雪梅以自己名义购买，并非陈润华购买之后赠与力雪梅，且力雪梅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房屋所有权自应归属于力雪梅，不能因陈润华向力雪梅转过款、存在资金往来关系，迳行判定案涉房屋系陈润华购买、属陈润华所有及陈润华与力雪梅之间构成赠与法律关系。周辛秀申请再审时提交的《借条》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系陈润华赠与力雪梅的事实，不属于新证据。至于陈润华与力雪梅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已超出周辛秀一审诉讼请求，不属该案再审审查范围，周辛秀可另行主张权利。周辛秀在一、二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润华赠与力雪梅341300元的事实，二审法院依据陈润华向力雪梅转账的凭据及陈润华在案涉房屋物业处支付物业费的刷卡记录等证据确定力雪梅应返还赠与款165978.99元是正确的，故驳回了周辛秀的再审申请，周辛秀遂提起本案诉讼。在周辛秀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过程中，陈润华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关于周辛秀起诉力雪梅一案，力雪梅曾向陈润华写过一张800000元的《借条》，单据属实，但没有实际履行。因双方认识过程中发生吵架时都互相写过借款单据，都未履行。陈润华在与力雪梅认识的这几年中偶尔给过力雪梅一些零花钱，法院已认定为壹拾陆万多。除了2016年陈润华向力雪梅写过一张叁拾万的借条外，还写过一张两百万的借据，这些借据都不属实。周辛秀提交的《借条》显示，该《借条》系力雪梅于2017年2月4日向陈润华出具，载明力雪梅借到陈润华现金和汇款共计800000元用于购房，此房不能卖。同时注明借款发生的期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润华于2016年6月13日向力雪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陈润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力雪梅借款300000元。一审庭审中，力雪梅陈述800000元的《借条》确实为力雪梅本人出具，因力雪梅与陈润华吵架后会互相向对方出具借条，但都没有实际履行。力雪梅购买的位于锦华路××单元××楼××号房屋贷款已还完，通过自己攒的钱以及父母、奶奶的资助还清。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周辛秀提交的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协议决定书》《借条》、房屋信息查询记录、（2017）川0104民初10122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10243号民事判决书，力雪梅提交的《情况说明》《借条》、（2019）川民申595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周辛秀与力雪梅的当庭陈述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系指借款主体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需要借款主体之间有借贷合意，并有实际交付借款的行为。周辛秀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认为陈润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以个人名义向力雪梅出借款项800000元，要求力雪梅向周辛秀返还力雪梅通过陈润华所借的款项800000元。力雪梅认可向陈润华出具了800000元的《借条》，但辩称双方的借款并未实际履行。故双方主要争议在于陈润华与力雪梅是否形成借贷合意以及陈润华是否已实际向力雪梅交付借款。根据查明事实，力雪梅于2016年4月22日以个人名义购买了位于锦华路××单元××楼××号房屋，该房屋首付款190000元，按揭贷款560000元，现贷款已还清。周辛秀诉称陈润华向力雪梅出借的800000元即是用于购买该套房屋并偿还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虽能与购房期间大致对应，但金额明显有差别，且现生效裁判文书已经明确，该套房屋的购房合同由力雪梅签订，贷款由力雪梅偿还，房屋亦登记在力雪梅名下，无法看出与陈润华的直接联系。虽陈润华与力雪梅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陈润华亦确实赠与过力雪梅款项，但该部分款项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要求力雪梅返还。虽力雪梅向陈润华出具了800000元的《借条》，但根据陈润华的《情况说明》及陈润华向力雪梅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实际并无明确借贷意思，亦无相应款项进行实际交付的凭证。故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陈润华与力雪梅形成关于借款800000元的借贷合意，也无证据证明款项已实际交付，周辛秀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周辛秀要求力雪梅偿还借款8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辛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周辛秀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周辛秀提交12份调查令申请，申请调取力雪梅以及陈润华从2016年1月至2021年5月的银行账户（10份）、微信转账记录（2份），以此证明陈润华向力雪梅支付了款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认定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该规定首先明确了举证责任承担者为主张该事实存在的当事人，人民法院仅在特定条件下、依照一定的程序承担有限的补充作用。该规定中“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主要包括：1.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的档案材料；2.私密材料；3.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本案中，周辛秀申请调取的证据虽然银行等部门留存有相关信息，但该信息系力雪梅、陈润华所有，周辛秀申请调取力雪梅、陈润华的银行账户等信息本质上相当于要求力雪梅、陈润华提交相关证据，尽管力雪梅与陈润华的婚外情确实应当受到道德的谴责，但从民事证据规则来看，调取证据客观上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基本原则，故本院对周辛秀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润华与力雪梅是否形成借贷合意以及陈润华是否已实际向力雪梅交付借款。评析如下：周辛秀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认为陈润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以个人名义向力雪梅出借款项800000元用于购房，要求力雪梅向周辛秀返还。力雪梅认可向陈润华出具了800000元的《借条》，但辩称双方无借款事实，借款也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力雪梅向陈润华出具的800000元《借条》不能作为还款依据。首先，从是否存在借款合意看。其一，《借条》虽系力雪梅向陈润华出具，但根据陈润华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陈润华向力雪梅出具过300000元的《借条》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实际并无明确借贷意思。其二，《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虽能与购房期间大致对应，但借款金额和购房金额存在一定差异。其三，虽陈润华与力雪梅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应当受到道德的谴责，陈润华亦确实赠与过力雪梅款项，但该部分款项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由力雪梅向周辛秀返还。其次，从款项是否交付看。周辛秀起诉力雪梅返还案涉房屋的另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房屋的购房合同由力雪梅签订，贷款由力雪梅偿还，房屋亦登记在力雪梅名下，虽然力雪梅与陈润华在《协议决定书》中涉及房屋赠与，但对于购房资金来源、流向等周辛秀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周辛秀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润华向力雪梅交付了《借条》项下的800000元。故周辛秀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周辛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周辛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王卫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