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67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双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三龙镇新丰村一组88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全，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特富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常州高新区大丰工业园共建东路1号7幢。法定代表人：程文，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特富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浙江特富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启潮路36号。法定代表人：卫小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驰，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盐城市大丰区双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特富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特富公司）、浙江特富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特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终3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双富公司申请再审称，1.江苏特富公司应当向双富公司供应浙江特富公司生产的WNS2-1.25-Q(LN)型燃气蒸汽锅炉一台，价格为28万元。而江苏特富公司交付的锅炉却是WNS2-1.25-YQ型，与合同约定以及浙江特富公司的定型产品WNS2-1.25-Q(LN)型锅炉截然不同，该型号为浙江特富公司较早生产的产品，价格远远低于双富公司订购的锅炉，能耗高。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锅炉设备，虽然江苏特富公司交付的锅炉设备（炉体）本身也是合格的产品，但与合同约定的锅炉设备型号完全不同，一、二审机械认为仅仅是锅炉铭牌中“LN”的区别，明显与事实不符。2.江苏特富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利用双富公司对锅炉知识的缺乏，所提供的产品属于以次充好，存在欺诈行为，构成根本违约。3.由于江苏特富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提交的标的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双富公司有权要求江苏特富公司予以更换、重作或者退货。江苏特富公司另应双倍返还定金。江苏特富公司的迟延交货，导致双富公司未能及时更换生产许可证，被行政处罚4万元，也应由江苏特富公司赔偿。浙江特富公司提供授权委托书给江苏特富公司用于经营，应当对江苏特富公司销售的产品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江苏特富公司交付的锅炉设备明明与合同约定的型号不同，但却认为差不多、具有使用价值为由拒绝更换或者退货，意图强迫双富公司接受设备。5.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已经证实了案涉锅炉、锅炉控制柜、给水泵铭牌型号均不符合合同约定。江苏特富公司交付的锅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二审忽视鉴定报告中明确结论的说明，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浙江特富公司提交意见称，1.浙江特富公司仅为生产厂家，并非案涉合同相对人，无需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2.涉案锅炉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交付锅炉与合同约定锅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设备，系使用较早生产、价值较低的产品替代的情况。首先，根据JB/T1626-2002《工业锅炉产品型号编制方法》的规定，锅炉型号第一个部分前两个英文字母代表锅炉本体型号，“WN””为卧式内燃的意思；第一个部分的第三个英文字母代表燃烧设备型式或者燃烧方式代号，案涉锅炉的“S”为室燃炉的意思。第一个部分最后的数字代表额定蒸发量t/h或额定热功率MW，案涉锅炉的“2”代表案涉锅炉额定蒸发量2t/h。第二个部分案涉锅炉“1.25”其代表含义为锅炉额定蒸汽压力为1.25Mpa。第三部分根据国家规定显示的内容为燃料种类代号，其中“Y”代表油，“Q”代表气。故而WNS2-1.25-Q(LN)与WNS2-1.25-YQ锅炉均为额定蒸发量2t/h，额定蒸汽压力1.25Mpa的卧式内燃的室燃炉，区别仅在于一个是燃气炉，一个是燃油燃气两用炉。而“LN”并无相关国家规定，系浙江特富公司为了区分设备是否带有冷凝功能而进行的添加，不在国家规定的管理范围内，不属于应标识在铭牌上的内容，故江苏特富公司向双富公司交付的浙江特富公司生产的锅炉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其次，锅炉铭牌上的型号的编成方式本身就是对锅炉基本参数的描述，更详细的配置参数由合同配置清单约定，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明确载明“锅炉系统设备配置符合合同中设备配置约定”。再次，鉴定报告指出对于型号不一致的情况，仅为对型号铭牌文字内容的客观描述，并非对锅炉及其部件本身性质及功能的判断，双富公司坚持主张“需要铭牌内容为完全一致才属于一致产品”，系对合同及相关国家技术规定的歪曲解读。最后，根据案涉合同第六条货物的验收方式中的约定“提货时，甲方根据合同规定进行验收，甲方应在到货之日起3日内书面通知乙方，经乙方核对无误后予以补损，甲方逾期提出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符合合同规定。”双富公司提出异议的时期早己超过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应视为产品符合合同约定。3.双富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受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与浙江特富公司无关。4.一审已经查明，案涉锅炉在2017年12月11日经双富公司的申请，由盐城市大丰区大昌锅炉安装部监督检验合格，目前处于正常使用状态。该锅炉持续正常使用至今已将近四年，双富公司在锅炉实际可以正常使用的同时又要求退款退货、主张定金损失，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求驳回双富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双富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一）2017年7月26日，双富公司（甲方）与江苏特富公司（乙方）签订《特富锅炉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购买一台规格型号为WNS2-1.25-Q（LN）燃气蒸汽锅炉本体，价格为280000元。该合同后附有锅炉报价一览表、锅炉技术参数一览表、锅炉标准配置清单（单台配置）、锅炉控制系统清单、生产厂商委托书，作为合同内容的一部分。2017年7月28日，双富公司支付了定金84000元，后于2017年9月7日支付了发货款112000元。2017年10月份，江苏特富公司将案涉锅炉设备送至双富公司，并在安装调试后交付给了双富公司，随后加装了冷凝器。该锅炉（含冷凝器）系江苏特富公司向浙江特富公司采购。双方因货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后，双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富公司与江苏特富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锅炉设备买卖合同》；2.判令江苏特富公司返还双富公司货款112000元以及双倍定金168000元，并赔偿双富公司损失40000元，双富公司退回型号为WNS2-1.25-YQ锅炉设备一台；3.判令浙江特富公司对江苏特富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江苏特富公司、浙江特富公司负担。一、二审均判决驳回双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案涉《锅炉设备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2017年10月份，江苏特富公司将案涉锅炉设备送至双富公司，在安装调试后交付给双富公司，其后江苏特富公司加装了冷凝器。关于案涉锅炉的技术参数和配置规格，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关于案涉锅炉是否存在不符合合同及附表约定的问题，根据双富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华碧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锅炉、锅炉控制器、给水泵铭牌型号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加装冷凝器后，锅炉系统设备配置符合合同中设备配置约定；经冷凝器后排入烟囱的烟气温度符合合同附表中要求，连接烟道存在未保温引起热量损失的现象，造成燃料使用量增加。”鉴定人员于一审庭审中出庭接受询问时表示“抛开铭牌载明的型号标识，根据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技术要求以及设备构成，看不出案涉锅炉与合同约定锅炉不一致的地方……通过铭牌型号的表述方法看不出来是一体式锅炉还是分体式锅炉。”依据鉴定结论意见，尽管锅炉铭牌型号与合同不一致，但交付的锅炉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配置和技术要求，故依据合同履行情况和鉴定意见所印证的事实，双富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锅炉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双富公司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二）2017年12月11日，经双富公司申请，案涉锅炉经盐城市大丰区大昌锅炉安装部监督检验合格。案涉锅炉目前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双富公司亦未举证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此情形下，因双富公司的举证不能支持其诉讼主张成立，故一、二审未支持双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设备、赔偿定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2017年11月14日，盐城市大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双富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检查时发现，双富公司正在进行生产加工，但生产许可证已失效（有效期至2017年9月11日止），在此期间，因新购置的锅炉未能及时到场、安装，不符合生产条件，未申请到新的有效食品生产许可证。该局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双富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40000元。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30%定金，收到定金45天内交货，发货前付合同总价的40%”，2017年7月28日，双富公司支付了定金84000元，后于2017年9月7日支付了发货款112000元。但双富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并未告知江苏特富公司其生产许可证即将到期，需要及时安装锅炉设备去申请生产许可证，故其该项损失与江苏特富公司无关。且双富公司于2017年9月7日才支付发货款，而生产许可证于2017年9月11日到期，期间仅间隔四天，亦难以保证发货安装及申请相关证件的合理时间安排，故双富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盐城市大丰区双富食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许俊梅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