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313号羊城惠州大厦701房。法定代表人：李若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军，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231号。法定代表人：崔颂东，该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星，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贤，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海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广州电视台）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4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海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军，广州电视台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星、陈敬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鹰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广州电视台向海鹰公司公开道歉；2.广州电视台向海鹰公司赔偿损失272000元。事实和理由：海鹰公司经上海展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合法授权，依法取得《回家的诱惑》《回家的欲望》在广东地区所有电视台及频道播出的合法播映权。广州电视台下述经济频道（现变更为法制频道）在未取得海鹰公司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完整播出了33集电视剧《回家的诱惑》两遍，完整播出了35集电视剧《回家的欲望》一遍，以上两部剧累计播出了101集/次。发现上述侵权行为后，海鹰公司积极与广州电视台沟通、协调要求其道歉并赔偿损失，即支付播映费27.2万元。经过多次沟通，广州电视台只同意赔偿5万元。海鹰公司只好提起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采纳了广州电视台赔偿5万元的意见。广州电视台法制频道作为专业频道，没有知识产权保护意识，知法犯法，且不是第一次侵权。一审法院对于两部电视剧《回家的诱惑》《回家的欲望》竟然只判赔5万元，判赔金额明显过低，该判赔金额将纵容侵权行为再次发生，因为购买电视剧版权的费用远高于该赔偿金额。《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系广州市润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禾公司）与广州电视台签署，该合同第三条可以证实广州电视台获得播映权的大概价格。在2017年时，广州市润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大幅低于市场的优惠价232000元与广州电视台签署1年合同（因该节目有韩国演员，但是正值禁韩令期间，无奈低价签约）。而在2018年10月1日开始，广州电视台应当以4000元每集购买，广州电视台常规购买类似剧集的价格在每集4000至8000元左右。根据《回家的欲望》《回家的诱惑》播放时开头、结尾、中间插播的广告价值，预计到100万以上，即广州电视台通过播放《回家的欲望》《回家的诱惑》电视剧，可能获得超过100万的不当得利，按照法理，海鹰公司有权按照不当得利追偿损失，且有相应的判例。基于未来依然可能合作，海鹰公司综合考量，仅按照广州电视台常规市场购买价格的最低标准要求其以4000元每集购买播映权合情合理。海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民终1818号民事判决，该案中浙江宁波电视台因侵权播映了一部电视剧被法院终审判赔306万元。海鹰公司请求以润禾公司《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为依据，同时考虑《回家的欲望》《回家的诱惑》获得的广告收入判决广州电视台赔偿272000元。广州电视台辩称，除一审答辩意见外，另补充如下：1.本案与其他侵权案件有很大不同，涉案两部电视剧（一部电视剧一部续集），广州电视台是签署了版权使用权转让合同且已实际付费，2018年广州电视台正在乔迁，由广州市花果山搬迁到媒体港中心，由于工作疏忽没发现一部电视剧及一部续集过期了，以为还在期限内，就继续播放了。2.广州电视台之前签署的转让合同书中，电视节目播映权费用每集只有1000元，播101集按该费用算也只有101000元，合同有明确约定且是重复播放，所以给海鹰公司造成影响较小。3.广州电视台后期播映是在非黄金时段，播映的收视率也是由有限频道播出的，收视率只有之前版权有效期内的黄金时段的播出的百分之29点几及百分之9点几，对海鹰公司造成的影响小。4.使用权播映合同原本是一年期的，而且海鹰公司延迟交付了播映带，广州电视台认为延期的时间应当在实际播映时间中扣除。5.通过测算，广州电视台对海鹰公司全部101集导致的侵权只有272.7元，是因为按正式播映权转让合同约定，是不限播映次数的，只要在期限内是不限播映次数、时间的，故每集只有2.7元的播映费用。6.海鹰公司与广州电视台签署的播映权转让合同中的润禾公司，其实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注册地址也是同一间办公室，故电视节目授权方与海鹰公司实际上是一个主体。7.一审时海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的判决拟以此作为参考案例，但实际该案例与本案有显著区别，案例中宁波电视台是在网络播出的，网络播出的影响范围是全国，有线电视播出的影响范围仅仅是之前已经授权的、本次属于重复播出的广州市区域，上述案例中海鹰公司因为播出导致其承担对第三方违约赔偿400万元，而本案中不存在该事实。据此，广州电视台请求驳回海鹰公司的上诉请求。海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电视台就其侵权行为向海鹰公司公开道歉；2.广州电视台向海鹰公司赔偿损失272000元；3.诉讼费用由广州电视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电视剧的权属事实：涉案电视剧《回家的欲望》及《回家的诱惑》的制作机构为展杰公司。2010年12年29日，《回家的欲望》取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许可证号为（沪）剧审字（2010）第033号。2010年12月30日，《回家的诱惑》取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许可证号为（沪）剧审字（2010)第034号。2017年8月8日，展杰公司向上海彤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泰公司）出具《电视剧播映权转让授权书》，将涉案35集电视剧《回家的欲望》及33集电视剧《回家的诱惑》在广东地区的电视播映权和发行权授权给彤泰公司独家所有；授权期限为2年，即从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授权播出平台为广东地区所有电视台、频道播出(不含卫视)；授权范围为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及发行权。同日，彤泰公司向润禾公司出具《电视剧播映权转让授权书》，将其就涉案电视剧《回家的诱惑》《回家的欲望》取得的前述在广东地区的电视播映权和发行权独家授权给润禾公司。2018年9月30日，润禾公司向海鹰公司出具《电视剧播映权转让授权书》，将其就涉案电视剧《回家的诱惑》《回家的欲望》取得的前述在广东地区的电视播映权和发行权独家授权给海鹰公司。二、涉案被诉侵权行为有关事实：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13日，广州电视台播放涉案《回家的诱惑》全剧两遍，《回家的欲望》全剧一遍，共播放了101集次。上述剧集的播放时间段为下午一点至六点半期间。一审庭审中，广州电视台确认上述播放事实，表示其是以有线方式传播涉案两部电视剧，不存在无线方式传播。三、其他相关事实：2017年，广州电视台与润禾公司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润禾公司将《回家的诱惑》《回家的欲望》有偿转让给广州电视台；版权转让范围为广州市地区电视媒体播映及发行权(含有线、无线，不含上星)；版权转让时间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电视节目播映权费1000元/集，68集，小计68000元，数字标清磁带费、复制费、邮寄费350元/盒，68盒，小计23800元，粤语配音版权费1800元/集，68集，小计122400元，高清硬盘费1200元/个，2个，复录费200元/集，68集，小计16000元，以上各项合计230200元等。2016年8月29日，展杰公司向彤泰公司出具《电视剧播映权转让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回家的欲望》《回家的诱惑》在广东地区的电视播映权和发行权授权给彤泰公司独家所有；授权期限为2年，即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同日，彤泰公司向润禾公司出具《电视剧播映权转让授权书》，将其就涉案电视剧《回家的诱惑》《回家的欲望》取得的前述在广东地区的电视播映权和发行权独家授权给润禾公司。润禾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涉案电视剧《回家的诱惑》《回家的欲望》在授权期限内的于广东广州地区的电视播映权转让授权给广州电视台，授权期限自节目到带之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2019年5月6日，海鹰公司向广州电视台发出《侵犯电视播映权索赔函》，要求广州电视台按照每集电视剧4000元支付损失，68集合计赔偿27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海鹰公司主张权利涉案电视剧《回家的欲望》《回家的诱惑》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海鹰公司提交的《回家的欲望》《回家的诱惑》发行许可证以及《电视剧播映权转让授权书》，可证实海鹰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回家的欲望》《回家的诱惑》在广东地区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地面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和发行权，海鹰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广州电视台未经海鹰公司许可，在未向海鹰公司支付报酬的情况下，通过其经营的电视频道播放涉案作品《回家的欲望》《回家的诱惑》，侵犯了海鹰公司就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财产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广州电视台辩称其与润禾公司已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书》，根据行业惯例，其取得涉案作品的播映权期限至2019年12月15日的问题。鉴于广州电视台与润禾公司签订的涉案《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书》已明确约定授权期限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润禾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亦载明授权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止；广州电视台亦无证据证实行业惯例为一年的播映权，故广州电视台的上述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鉴于海鹰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其实际损失或广州电视台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广州电视台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广州电视台的覆盖范围和影响力、广州电视台播放涉案作品的时间段、涉案作品的许可费用以及海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况，酌情确定广州电视台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0000元(该项金额含海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海鹰公司诉请赔偿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赔礼道歉问题。关于海鹰公司主张广州电视台赔礼道歉的问题。赔礼道歉一般系适用于人身性损害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本案中广州电视台的涉案侵权行为仅侵犯了海鹰公司就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判令赔偿损失足以弥补海鹰公司因涉案侵权所受之损害，故海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广州电视台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鹰公司50000元；二、驳回海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380元，由海鹰公司负担2195.5元，广州电视台负担3184.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广州电视台（合同甲方）与润禾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双方就电视节目《回家的诱惑》《回家的欲望》的播映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一共八条，第六条“乙方责任”第6点约定乙方保证在2018年1月31日前交付播出带及相关版权证明文件，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除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预付款外，须向甲方支付相当于预付款同等金额的违约金；……二审期间，海鹰公司当庭提交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书两份，拟证明电视剧行业的市场价格，与广州电视台的获利对比，一审判赔金额较低。上述证据包括：1.广州电视台（合同甲方）与润禾公司（合同乙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2.广州电视台与润禾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电视剧《北上广不相信眼泪》电视节目播映版权费为每集5000元，版权转让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广州电视台质证后，对第一份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第二份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电视剧属于文化产品，文化产品的价值是随着市场波动、受众收视习惯有巨大波动，两份节目版权的播出费用完全不具有可比性，第一份合同是广州电视台一审提交的证据，合同约定了每集1000元的播映费用。二审中，双方就相关问题陈述如下：1.关于海鹰公司许可广州电视台播放涉案电视剧的期限。海鹰公司主张应当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广州电视台则认为虽然合同签订之日是2017年11月30日，按约定应至2018年9月30日，但海鹰公司提交涉案电视剧（磁带）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5日，故截止日期应当顺延15天。2.关于超授权播放涉案电视剧的时间。海鹰公司主张是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13日，播放《回家的诱惑》两遍、《回家的欲望》一遍，累计101集；广州电视台对此予以确认。3.关于赔偿272000元的依据。海鹰公司主张涉案电视剧授权时受限韩令影响，授权费较低，本案赔偿金额应按照电视剧一集4000元的市场价格计算；广州电视台认为海鹰公司未举证证明限韩令，且其主张按照4000元一集计算没有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纠纷产生均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于2021年6月1日实施，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此之前，故本案应使用201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赔数额是否适当。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侵权期间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确认根据《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海鹰公司许可广州电视台播放涉案电视剧的期限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第六条“乙方责任”第6点的约定，润禾公司应当在2018年1月31日前交付播出带及相关版权证明文件，可见，只要在2018年1月31日前交付涉案电视剧播出带即不影响涉案电视剧授权播出期限。广州电视台确认海鹰公司提交涉案电视剧（磁带）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5日，因润禾公司已经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了涉案电视剧的播出带，故涉案电视剧授权播放期限应按照合同约定确定。由此可见，广州电视称因海鹰公司在2017年12月15日提交涉案电视剧（磁带）故授权期限截止日应在2018年9月30日后顺延15天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侵权时间应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13日。其次，海鹰公司上诉主张电视剧播映版权费市场价格为每集4000元缺乏依据。海鹰公司提供了广州电视台与润禾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电视剧《北上广不相信眼泪》电视节目播映版权费为每集5000元，版权转让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仅凭一份合同不能证明电视剧播映版权费市场价格为每集4000元，众所周知，电视剧的市场价格受到演员、剧本、制片方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不同电视剧价格差异较大；前述合同所涉电视剧系《北上广不相信眼泪》，而涉案电视剧为《回家的诱惑》《回家的欲望》，如前所述，不同电视剧的播映版权费自然亦不具有可比性，海鹰公司上诉拟参照电视剧《北上广不相信眼泪》播映版权费确定涉案电视剧的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至于广州电视台称因授权期限内可以多次播放故授权费应按期间确定的意见，润禾公司与广州电视台在《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回家的诱惑》《回家的欲望》播映版权费为每集1000元、68集节目小计68000元，可见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授权期限内版权费计算方式为每集1000元，而非按授权期限计算授权费，故广州电视台签署抗辩不成立。据此分析，参照润禾公司与广州电视台在《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播映版权费为每集1000元、68集节目小计68000元，广州电视台确认其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13日播放《回家的诱惑》两遍、《回家的欲望》一遍，共播放了101集次，据此计算，广州电视台至少应支付播映版权费1010000元，一审判赔5万元过低。本院参考《电视节目播映权转让合同》约定涉案电视剧播映版权费、涉案电视剧播放的集数等侵权情节，同时考虑到海鹰公司应本案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2万元。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一审法院论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可。海鹰公司在二审中未就该项诉讼请求提交新证据，亦未提出新的理由，故对该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赔数额较低，本院依法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州市海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含合理支出在内的经济损失12万元；三、驳回广州市海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广州市海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1506元，广州市广播电视台负担3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广州市海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1786元，广州市广播电视台负担28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张 姝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云端法官助理  郑志豪书 记 员  文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