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民再218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殿祥，男，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富裕县华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裕镇二社区。法定代表人：牟保庆，该公司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牟保庆，男，194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富裕县。申诉人张殿祥因与被申诉人富裕县华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牟保庆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齐民一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9]2300000026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黑民抗1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合成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亮怡、马国建出庭。申诉人张殿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华林公司、牟保庆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判决以华林公司承建的老年公寓3号楼2008年房屋价格为标准计算给付张殿祥劳动报酬，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华林公司与张殿祥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以下简称《聘请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张殿祥在合同履行期间，为华林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而华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张殿祥劳务报酬。因华林公司承诺的给付自行承建的住宅楼履行不能，华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张殿祥购房款，由张殿祥自己购买。华林公司与张殿祥所签订合同中以房产作为劳务报酬履行标的，给付钱款也是以能够购买房屋为标准。判决以华林公司承建的老年公寓2008年房屋价格为标准计算给付张殿祥的劳务报酬，不足以支付本案诉讼时购买同一条件的住宅楼房屋价款，与华林公司与张殿祥合同约定相悖。张殿祥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张殿祥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华林公司、牟保庆按约定在塞纳豪庭给张殿祥一栋楼房，并按3%的利率给付张殿祥从2009年3月1日至给付楼房期间的利息。富裕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4日作出(2010)富裕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一、华林公司给付张殿祥在聘用期间（3年）劳务报酬每月1920.50元，3年合计为69,138元，利息15个月（自2009年2月28日起至2010年5月31日止）31,112.10元，本息合计100,250.10元；二、牟保庆承担连带责任。张殿祥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2010)齐民一终字第47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富裕县人民法院(2010)富裕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富裕县人民法院重审。富裕县人民法院一审重审认定事实：2006年3月1日，张殿祥与华林公司签订《聘请合同书》，约定华林公司聘请张殿祥担任其公司常年法律顾问，应聘时间为3年，即从2006年3月1日起至2009年2月末止。在应聘期间张殿祥的一切工作报酬，平时不必兑现，但必须在应聘期满前由华林公司在自己承建的住宅楼中划拨给张殿祥一处60平方米(55-65)左右，楼层为三层的住宅楼，作为张殿祥在聘期间的工作总报酬。如华林公司不能承建住宅楼时，可在本县其它处给张殿祥购买一处相同条件的住宅楼或给张殿祥楼款由张殿祥自己购买。如不能按期兑现，超期时间可按楼价款的3%计息，赔偿张殿祥损失，直至最后解决为止。因其它原因华林公司不能为张殿祥兑现住宅楼，可由法人个人兑现住宅楼。张殿祥、华林公司对该合同没有异议，双方认同。合同到期后，华林公司却未给付张殿祥劳务报酬，也未给付楼房。经过开庭审理，华林公司现给付张殿祥楼房已无从执行。华林公司现自己不承建楼房，也未给他人建造楼房，双方给楼房的合同又约定不明，无法执行。牟保庆同意每年给付2万元的服务费，不同意再支付利息。张殿祥只要求华林公司给楼房一套，面积64.48平方米。另查明：2008年在张殿祥、华林公司合同期内，华林公司、牟保庆承建了富裕县老年公寓1栋3号楼，当时华林公司、牟保庆同意在富裕县老年公寓3号楼中按约定给付张殿祥一套楼房，张殿祥当时也同意了华林公司的承诺。但是华林公司、牟保庆始终未兑现。现在华林公司、牟保庆也确实在富裕县塞纳豪庭承建楼房，但华林公司、牟保庆并不是开发商，只是建筑商。2008年富裕县老年公寓3号楼的最高价为每平方米1200元，而且该楼房没有小于65平方米的房屋。上述事实有张殿祥、华林公司双方签订的《聘请合同书》、富裕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及张殿祥、华林公司、牟保庆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判决：一、华林公司给付张殿祥聘用期间(3年)劳务报酬7.2万元，2009年3月1日至2011年5月30日利息36,192元，本息合计108,192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二、牟保庆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林公司负担。张殿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富裕县人民法院（2011）富裕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2.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华林公司、牟保庆兑现给其一处三层64.4平方米住宅楼；3.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华林公司、牟保庆承担违约期间利息按楼价3％利率计息，从超期时起至兑现楼房为止。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华林公司与张殿祥签订的《聘请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利息约定高于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其余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合同中约定华林公司在承建的住宅楼中划拨给张殿祥一处60平方米(55-65)左右，楼层为三层的住宅楼，作为张殿祥在聘期间的工作总报酬。但华林公司、牟保庆是承建单位，不是开发商，无权处置所建楼房。况且在2007年、2008年，华林公司、牟保庆没有获得楼房，也没有顶账获得楼房，故该合同无法履行。原审考虑双方的利益以2008年华林公司、牟保庆、张殿祥约定的富裕县老年公寓楼房的价格即每平方米1200元计算，并以金钱支付方式给付张殿祥劳务报酬的处理，并无不当。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殿祥负担。再审中，本院就张殿祥退休时间进行了核查。张殿祥举示了退休证，证实其于1999年9月退休。除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据再审核查的事实，张殿祥于1999年9月退休。2006年张殿祥与华林公司签订《聘请合同书》，除利息约定超过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息四倍的部分无效外，其他约定内容均不违反当时的法律及有关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张殿祥已按合同约定为华林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但华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张殿祥劳务报酬属违约行为。虽然华林公司承诺合同期内在其公司自行承建的住宅楼中拨付60平方米三层房屋一套给付张殿祥作为劳务报酬，且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间华林公司承建富裕县老年公寓1栋3号楼的事实不持异议。但由于华林公司对其所承建的房屋不具有所有权，致使双方合同约定给付房屋义务实际履行不能。故原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以案涉《聘请合同书》约定的聘任期满为时间点，按照华林公司承建的富裕县老年公寓房屋价格标准，确定华林公司应给付张殿祥的劳务报酬数额，并由华林公司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赔偿逾期支付张殿祥劳务报酬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因房屋价格随着时间变化，存在着上涨、下降及持平等多种可能，检察机关及张殿祥所主张的原判款项不足以购买同等房屋，未考虑房屋价格可能出现的下降因素，不能作为对原判予以改判的合法事由。综上所述，张殿祥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齐民一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宏宇审 判 员 罗林成审 判 员 冯 涛二〇二一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林 琪书 记 员 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