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汇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长江路53号。        法定代表人：刘新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庆，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迎春，青海乾润（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庆辉，女，汉族，1965年8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住西宁市城北区。        上诉人青海汇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通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庆辉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1）青0105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通物业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田庆辉向汇通物业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的暖气费4803.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汇通物业公司自2016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向田庆辉提供供暖服务，田庆辉拖欠2016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的暖气费，在汇通物业公司多次催缴后，田庆辉仍然没有缴纳采暖费，也未与汇通物业公司协商处理。根据《青海省物业管理条例》第62条：“规划设计为集中供热的物业管理区域内，业主要求停止供热的，应当在本供热期开始30日前与供热单位签订停热协议，并缴纳采暖费总额50％的费用”的规定，虽然田庆辉未在供热期开始30日前与汇通物业公司协商停暖事宜。但是汇通物业公司在2017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亦未停止过供应暖气，故田庆辉应当向汇通物业公司缴纳2017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的暖气费。一审法院以汇通物业公司未提供证据为由，认定汇通物业公司在2017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停止向田庆辉供应暖气，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由田庆辉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汇通物业公司未提供证据为由不支持其诉请田庆辉支付2017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的暖气费错误。在一审庭审中，由于双方皆未保留2017年10月15日到2020年4月15日期内田庆辉家中的温度情况，对供暖是否达到标准应由谁举证产生争议。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在民事诉讼中，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应当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汇通物业公司按照协议供暖的时候，田庆辉作为用暖人，负有接受履行的协助义务。对于汇通物业公司供暖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在一定期间内提出异议，并保留证据材料以证明供暖尚未达到约定温度的事实。田庆辉未在供暖期间提出异议或保留相应证据材料，应认定汇通物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暖义务。对于田庆辉接受履行的义务而言，田庆辉欲主张汇通物业公司供暖不符合约定标准，亦应在一定期间内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否则，应视为汇通物业公司的供暖符合约定。田庆辉在一审庭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单位供暖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汇通物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        田庆辉辩称，汇通物业公司在没有和田庆辉协商的情况下，强行给田庆辉停止供暖，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汇通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田庆辉给付汇通物业公司物业费2591.2元、采暖费7879.1元、支付滞纳金735元（从2020年7月21日至2020年12月8日，共计140天，滞纳金：10501.7元×0.05％×140天＝735元），支付律师费6000元，以上共计17203.2元；2．本案诉讼费由田庆辉承担。一审庭审中，汇通物业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滞纳金为73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田庆辉入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汇通健康2号小区27号楼1单元111室，建筑面积为119.96平方米，成为该小区业主。2014年1月1日汇通物业公司与青海西宁城北区健康2号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由汇通物业公司向田庆辉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小区住宅的物业费用由乙方（汇通物业公司）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0.45元向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收取，供暖期间采暖费按4.90元／㎡．月收取。业主或物业使用人逾期交纳物业管理服务费的按以下处理：从逾期之日起每天按应缴管理费的千分之三缴纳滞纳金。汇通物业公司、田庆辉自此形成物业服务关系。汇通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田庆辉于2016年1月16日开始拖欠物业费并拒交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暖气费3075.7元，截止2020年1月16日拖欠物业费共计2591.2元。田庆辉拖欠物业费及拒交暖气费后，汇通物业公司于从2017年开始停止向田庆辉供暖。并分别于2020年7月21日、2020年7月29日、2020年8月6日向田庆辉下发催缴通知，要求田庆辉缴纳2016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物业费2591.2元，采暖费7879.1元，滞纳金按3‰计31.4元。一审庭审中，田庆辉对物业费及暖气费的计算标准及依据无异议，并表示愿意支付拖欠物业费，但拒绝支付暖气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三十九条“建设单位依法与物业服务人订立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以及业主委员会与业主大会依法选聘的物业服务人订立的物业服务合同，对业主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汇通物业公司与田庆辉居住的西宁城北区健康2号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对田庆辉具有法律约束力。汇通物业公司主张田庆辉支付2016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的物业费2591.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田庆辉表示愿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汇通物业公司要求田庆辉支付2016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的取暖费7879.1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百四十四条“业主应当按照约定向物业服务人支付物业费。物业服务人已经按照约定和有关规定提供服务的，业主不得以未接受或者无需接受相关物业服务为由拒绝支付物业费。业主违反约定逾期不支付物业费的，物业服务人可以催告其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合理期限届满仍不支付的，物业服务人可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物业服务人不得采取停止供电、供水、供热、供燃气等方式催交物业费。”及《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本案中，汇通物业公司在田庆辉拖欠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物业费、暖气费后，未经田庆辉同意从2017年10月开始停止向田庆辉供暖，即没有履行向田庆辉提供相应的供暖服务，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田庆辉拒交2017年10月15日之后的暖气费。关于汇通物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因田庆辉拒交2016-2017年度的暖气费，故从2017年10月15日给田庆辉低温供暖，应收取一半取暖费的诉讼意见，一审法院对此认为，汇通物业公司对其所称的低温供暖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未作出合理说明。汇通物业公司陈述的低温供暖是将田庆辉的暖气关掉后，田庆辉周围邻居的房屋暖气会间接给田庆辉房屋传导一定的暖气热量，从而认为田庆辉受益了暖气，显然不符合汇通物业公司应提供供热服务的常理，也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汇通物业公司主张本案适用《青海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划设计为集中供热的物业管理区域内，业主要求停止供热的，应当在本供热期开始三十日前与供热单位签订停热协议，并交纳采暖费总额百分之五十的费用……”，本案中，田庆辉并未要求停止供暖，也未与汇通物业公司签订任何的协议，而是由汇通物业公司因田庆辉拒交暖气费而强制停暖，故该条不适用本案。综上，汇通物业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向田庆辉进行供暖服务，田庆辉应当支付相应的暖气费，汇通物业公司要求田庆辉支付的暖气费3075.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汇通物业公司主张2017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的暖气费，因汇通物业公司未进行供暖服务，其相应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汇通物业公司要求田庆辉支付滞纳金及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汇通物业公司与西宁市城北区健康2号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第十九条约定，田庆辉从2016年1月16日开始逾期支付物业费，现汇通物业公司主张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20年7月21日至2020年12月8日的滞纳金，但应以逾期支付的物业费2591.2元及暖气费3075.7元合计5666.9元为基数，计付滞纳金396.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物业服务合同》中双方并没有约定，汇通物业公司主张律师费无事实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1．田庆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汇通物业公司的物业费2591.2元、暖气费3075.7元、滞纳金396.7元，共计6063.6元；2．驳回汇通物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元，减半收取115元，汇通物业公司承担75元，田庆辉承担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表述“田庆辉拖欠物业费及拒交暖气费后，汇通物业公司于从2017年开始停止向田庆辉供暖”有误，应纠正为“田庆辉拖欠物业费及拒交暖气费后，汇通物业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开始停止向田庆辉供暖，至今未恢复。”本院对一审判决书第一页第一行原告名称“青海汇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有限公司”补正为“青海汇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第五页第九行“未经被告同意从2017年10月开始停止向原告供暖”补正为“未经被告同意从2017年10月开始停止向被告供暖”。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汇通物业公司上诉主张，2016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向田庆辉提供供暖服务，田庆辉拖欠2016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的暖气费，经其催缴后田庆辉仍未缴纳，一审未判令田庆辉支付2017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暖气费错误。汇通物业公司与田庆辉居住的西宁市城北区汇通健康2号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为田庆辉居住的小区提供供暖服务，汇通物业公司与田庆辉之间不仅形成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还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该合同对汇通物业公司、田庆辉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物业服务合同对于汇通物业公司中止服务的程序并无具体约定，而本案物业服务合同成立于民法典施行前，至今仍持续履行，本案争议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汇通物业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开始停止向田庆辉供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电合同的有关规定。该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交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汇通物业公司在二审认可其于2017年10月15日开始停止向田庆辉供暖，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中止供暖前已向田庆辉进行催告并已给予合理期限。因此汇通物业公司中止供暖显然不符合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因供热涉及公共利益及普遍的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亦规定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适用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其第六百五十四条进一步规定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支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支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供电人依据前款规定中止供电的，应当事先通知用电人。因此民法典进一步明确规定了供热人中止供热的通知义务，根据该法规的规定，汇通物业公司未尽通知义务违约在先，现其依据《青海省物业管理条例》（2020年7月22日修订）第62条规定：“规划设计为集中供热的物业管理区域内，业主要求停止供热的，应当在本供热期开始三十日前与供热单位签订停热协议，并交纳采暖费总额百分之五十的费用……”，主张田庆辉应按50％交纳供暖费，因田庆辉并没有与汇通物业公司协商要求给其停止供暖，不符合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汇通物业公司从2017年10月15日起单方中止供暖，未向田庆辉提供供暖服务，其要求田庆辉交付2017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的暖气费没有相应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汇通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海汇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中的18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敏芳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张洁琼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程世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