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锦秀，女，1987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文明，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善，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涛，男，1988年8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新吴区，现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文明，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善，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丽娜，女，1990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娴，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彦讳，男，1989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娴，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锦秀、陈海涛因与被上诉人浦丽娜、杜彦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锦秀、陈海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浦丽娜、杜彦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浦丽娜、杜彦讳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系股权转让而非单纯的荟聚“食之秘”餐厅转让。荟聚“食之秘”餐厅仅是无锡金利玛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金利玛公司）下属的一个经营实体，除此以外，无锡金利玛公司可以开展核准经营范围内的所有业务，并未因股权转让而受到任何限制，一审法院简单认定无锡金利玛公司的股权转让等同于荟聚“食之秘”餐厅的转让，于法无据。2.杜锦秀、陈海涛并无违约行为，更未影响浦丽娜、杜彦讳实现合同目的。无锡金利玛公司的核准经营范围为简餐及饮料制售，实际经营店是否加盟“食之秘”，租赁场所是否发生变更，均不影响无锡金利玛公司开展主营业务，况且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杜锦秀、陈海涛需保障股权受让后维系加盟和持续原有租赁，故杜锦秀、陈海涛并未违约，也不存在影响浦丽娜、杜彦讳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更何况，双方协议系股权转让协议，荟聚“食之秘”餐厅的一并转让仅是因为该餐厅是公司资产的一部分，并未附加任何条件，即应理解为双方按照公司当时的财产现状转让。3.无锡金利玛公司与食之秘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之秘上海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的主体是无锡金利玛公司而非杜锦秀、陈海涛。虽股权发生了变更，但荟聚“食之秘”餐厅仍由无锡金利玛公司经营，并未发生任何转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食之秘上海公司要求解除加盟合同与案涉股权转让无涉。4.无锡英格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格卡公司）终止租赁的原因是未能正常经营。即便英格卡公司2019年4月8日所发的终止函件是真实的，根据该函件载明的内容，其终止租赁的主要原因为无锡金利玛公司自2019年3月25日起未正常营业，并明确之前已经发送书面通知要求纠正，一审未能查明纠正函的内容，以查明终止租赁的主要原因是未正常经营还是股权发生变更。5.浦丽娜、杜彦讳要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契约精神，破坏了商业应遵守的法治秩序，一审判决实际系纵容悔约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自2018年10月1日起由浦丽娜、杜彦讳履行租赁协议和加盟协议，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按通常理解，签约时浦丽娜和杜彦讳应当阅知该两份协议内容，才会明确愿意履行并承担后果，且即使未审阅，也应当认定系其对相关权利的放弃，故前述合同条款应理解为无论该两份协议内容如何，浦丽娜、杜彦讳都愿意履行并承担后果，且在履行该两份协议过程中遇到的任何纷争，都由其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违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改变合同约定的本质内容，将责任强加给杜锦秀、陈海涛，系不当干预当事人的自主选择，于法无据。6.无锡金利玛公司的资产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公司名下的荟聚“食之秘”餐厅所有资产已经全部处置，丧失了解除合同的基础，一审法院直接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转让款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和事实状况。浦丽娜、杜彦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浦丽娜、杜彦讳向一审法院举证的录音整理资料可以反映当时杜锦秀、陈海涛表示无法直接转让餐厅，要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才能转让，即浦丽娜、杜彦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为控制和经营荟聚“食之秘”餐厅。2.杜锦秀、陈海涛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告知无锡金利玛公司的股权转让需经过食之秘上海公司的同意，导致食之秘上海公司终止加盟关系，荟聚“食之秘”餐厅被迫停止经营，英格卡公司也为此终止了租赁关系，使得浦丽娜、杜彦讳无法实现控制和经营荟聚“食之秘”餐厅的合同目的。3.浦丽娜、杜彦讳确实处置了荟聚“食之秘”餐厅的资产，但不应在本案二审中处理，若杜锦秀、陈海涛想要挽回损失，可另案起诉。浦丽娜、陈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杜锦秀、陈海涛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无锡金利玛餐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杜锦秀、陈海涛返还其股权转让款60万元，杜锦秀、陈海涛配合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杜锦秀、陈海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杜锦秀、陈海涛与浦丽娜、杜彦讳签订《无锡金利玛餐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杜锦秀、陈海涛作为转让方将其持有的无锡金利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浦丽娜、杜彦讳，股权转让价格为60万元（该价格包括商场经营保证金以及杉德ＰＯＳ机押金共计131930元，所有物料赠送，其中2018年荟聚“食之秘”餐厅8、9月水电费用由浦丽娜、杜彦讳负担，9月份人员工资由杜锦秀、陈海涛负担），股权转让后，浦丽娜、杜彦讳成为无锡金利玛公司的股东，享有相关公司权利义务，同时将位于锡山区××路××号××购物中心××单元的荟聚“食之秘”餐厅整体转让给浦丽娜、杜彦讳。自2018年10月1日起，浦丽娜、杜彦讳履行和英格卡公司的租赁协议，履行和食之秘上海公司的加盟协议，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本协议签订生效当日，浦丽娜、杜彦讳支付40万元给杜锦秀、陈海涛，办理完所有转让手续并完成餐厅交接后，再支付尾款20万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浦丽娜分别于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10月2日向陈海涛个人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5万元、40万元、10万元，以上合计60万元。2018年9月20日，杜锦秀及浦丽娜向无锡市梁溪区行政审批局出具《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杜锦秀将其持有的无锡金利玛公司51%的股权计25.5万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浦丽娜。同日，杜锦秀及杜彦讳向无锡市梁溪区行政审批局出具《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杜锦秀将其持有的无锡金利玛公司44%的股权计22万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杜彦讳。同日，陈海涛及杜彦讳向无锡市梁溪区行政审批局出具《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陈海涛将其持有的无锡金利玛公司5%的股权计2.5万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杜彦讳。2018年9月21日，无锡金利玛公司的股东由杜锦秀、陈海涛变更为浦丽娜、杜彦讳，变更登记机关为无锡市梁溪区行政审批局。变更后浦丽娜、杜彦讳各持有无锡金利玛公司51%、49%的股权。2019年3月22日，食之秘上海公司向无锡金利玛公司出具关于解除（终止）加盟合作关系函，该函件载明：自2014年6月23日无锡金利玛公司与食之秘上海公司签订《分特许经营协议》以来，多次严重违反双方约定的协议内容，且于2018年8月份发函警告后未经许可私自转让门店，违反了上述协议的相关条款，故决定解除（终止）与无锡金利玛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要求无锡金利玛公司于收到函件后7日内向食之秘上海公司全额支付应付未付的所有款项及截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要求无锡金利玛公司于收到函件之日起停止以任何方式使用食之秘标志，以及任何其他与食之秘专有标志或体系有关或可能有关的商品名、标识、图案、标记、程序或方法。2019年4月8日，英格卡公司向无锡金利玛公司发送终止函1份。该函件载明：就无锡金利玛公司与其签订的《无锡市房屋租赁合同》及其三方协议和全部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无锡金利玛公司自2019年3月25日起未正常营业，违反了合同义务，同时也违反了股权转让需经批准的相关合同义务，其已经发送书面通知要求纠正违约行为，但无锡金利玛公司未能在规定期限内纠正。其决定于2018年4月8日起终止租赁合同，没收无锡金利玛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等。另查明，2014年6月23日，食之秘上海公司与无锡金利玛公司签订《分特许经营协议》1份，该协议约定：食之秘上海公司作为主受许人，无锡金利玛公司作为分受许人，食之秘上海公司正式授权在中国开设和经营特许经营店并且分特许经营，出售蛋糕和西餐，名称为“食之秘”的餐厅的相关业务，主受许人授予分受许人在本协议存续期间以及协议续签或延期的任何更长期限内，根据本协议所含条款与条件，依照体系以专有标志在特许经营店经营特许业务的独家且排他性的权利与许可。本协议自协议签署时生效，并且除非其他条款被终止，否则应继续有效，首个有效期为5年。如主受许人未行使其购买特许业务的权利，则分受许人应有权将特许业务出售给任何第三方，但前提是分受许人将特许业务出售给其的人已由主受许人书面认可，并且是一个拥有令人满意信誉度，具备接管特许业务所需适当经营资质的人。如分受许人或特许业务的管理、所有权或控制权发生任何重大变更的，主受许人可以书面通知分受许人的方式立即终止本协议。又查明，2013年12月12日，无锡英特宜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宜家公司）与苏州金利玛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金利玛公司）签订《无锡市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英特宜家公司将位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团结中路3号的L12层2-12-03-R的物业租赁给苏州金利玛公司，租赁物业的用途为用于开设食之秘餐厅。协议约定，除非事先取得英特宜家公司的书面批准，承租方的股权被转让或由于引进新股东而导致前述转让，使承租方的多数股本不再被目前股东所持有，则出租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2014年5月22日，英特宜家公司与无锡金利玛公司、苏州金利玛公司签订《三方协议》1份，约定：鉴于英特宜家公司与苏州金利玛公司签订上述租赁合同，苏州金利玛公司将在上述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无锡金利玛公司。无锡金利玛公司向英特宜家公司保证其已经获得充分有效的授权或许可以便经营该合同和租赁合同中约定品牌和服务。无锡金利玛公司应当对前述授权或许可无效或过期而导致的对其他方合法权利的侵犯或相关行政罚款的适用承担全面责任。嗣后，英特宜家公司名称变更为英格卡公司。上述事实，由无锡金利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付款凭证打印件、工商变更信息打印件、解除函、情况说明、分特许经营协议、房屋租赁协议、英格卡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浦丽娜、杜彦讳围绕其诉讼请求，另提供录音整理资料26页，用以证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浦丽娜、杜彦讳并不知晓经营无锡金利玛公司需要经过食之秘上海公司以及英格卡公司的许可，浦丽娜、杜彦讳签订协议的目的系为了经营金利玛公司，现因杜锦秀、陈海涛故意隐瞒上述事实，导致食之秘上海公司以及英格卡公司与其终止合同，故杜锦秀、陈海涛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杜锦秀、陈海涛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具体理由为：通过录音本身可以看出该录音经过律师的专业指导，所发问的问题也具有诱导性；这些录音时间均是发生在双方合同已经签订，股权已经变更并且浦丽娜、杜彦讳已实际经营公司后，故浦丽娜、杜彦讳陈述的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并非其在签订股权协议当时的真实目的；浦丽娜、杜彦讳在录音中陈述的对食之秘品牌加盟以及经营场所租赁相关事宜不知情的情况完全不属实，与其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杜锦秀、陈海涛围绕其抗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无锡金利玛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1份，用以证明无锡金利玛公司的成立和股权变更过程以及浦丽娜、杜彦讳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浦丽娜、杜彦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签订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并不是为了受让无锡金利玛公司，而是为了控制荟聚“食之秘”餐厅，所以仅从公司工商股权的变更来看，没有达到签订该份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2.陈海涛与浦丽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该聊天记录系浦丽娜与陈海涛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浦丽娜、杜彦讳事先知道股权变更超过50%需要英格卡公司同意，不存在杜锦秀、陈海涛隐瞒相关信息的情况；浦丽娜、杜彦讳接手无锡金利玛公司后，拟对荟聚“食之秘”餐厅进行装修，其拟使用的装修样图与其在之后经营的食之秘茂业店的实际装修效果一致，印证食之秘茂业店是浦丽娜、杜彦讳新开的食之秘店面。浦丽娜、杜彦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聊天记录是在2018年10月14日形成的，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在2018年9月20日，即该聊天记录形成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发生，通过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并未收到租赁协议和分特许经营协议，杜锦秀、陈海涛也未告知需经过相关公司许可后才可以经营，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荟聚“食之秘”餐厅和茂业店存在联系。3.2019年7月29日陈海涛与食之秘管理人员邵晓燕（lisa）的录音及对应的文字整理资料（当庭播放录音）各2份，用以证明浦丽娜、杜彦讳在经营无锡金利玛公司期间，又以新公司名义在无锡开设了新店，也就是食之秘茂业店。浦丽娜、杜彦讳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其不认识邵晓燕，这段录音属于证人证言，应当让其出庭作证并且要求其出具食之秘相关证件或授权。lisa这个名字只是英文的代称，而且在这两段录音中陈海涛跟这位邵晓燕的沟通都是叫她“邵姐”而不是“lisa”，所以无法确认lisa和邵晓燕是否为同一人；其次，邵晓燕在聊天内容中也明确其已经离开公司了，不清楚这个事情，该两份聊天记录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食之秘茂业亿佰店在大众点评网的网页截图打印件7页、无锡爱芙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第一分公司的企业信用系统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浦丽娜、杜彦讳以新公司名义在茂业开设新店。新店负责人石彬卓是浦丽娜、杜彦讳在宜家店的店长；该茂业店的装修风格与浦丽娜、杜彦讳之前拟对宜家店装修的风格一致，这点与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浦丽娜、杜彦讳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案审理的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当时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及解除合同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与该组证据毫无关系，连锁品牌的装修风格可能都是由总部指导的，即便略有类似也是正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5.陈海涛与俞洁、石彬卓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杜锦秀、陈海涛称俞洁、石彬卓此前是浦丽娜、杜彦讳安排担任宜家食之秘店的两名店长，现浦丽娜、杜彦讳继续安排石彬卓担任茂业新店的店长和负责人；本组证据与上述第2、3、4组证据用以证明食之秘上海公司出具的有关解除加盟关系的材料系浦丽娜、杜彦讳要求食之秘上海公司出具或者是两者串通形成的，并非客观情况的反映。浦丽娜、杜彦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018年10月4日的聊天内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上面的备注“石彬卓浦丽娜店长”和“俞洁”都是陈海涛自己备注的，上面的聊天都是陈海涛在陈述，对方未曾回复。微信聊天记录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以便查清这两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6.食之秘上海公司和苏州食之秘食品加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各1份以及人民网上海频道发布的主题为“食之秘上海直营店全关门”的文章打印件1份、（2019）沪0101民初20991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2019）苏0509破118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食之秘上海公司和苏州食之秘食品加工公司均是食之秘品牌旗下的关联公司；食之秘旗下公司在2019年7月份开始出现跑路情形，其核心企业即苏州食之秘食品加工公司在2019年12月被法院裁定破产，已经处于非正常经营的状态，其管理和服务远远达不到与无锡金利玛公司签订加盟协议的相关约定，故无锡金利玛公司当时可对食之秘公司提出的相关要求进行抗辩；假若浦丽娜、杜彦讳提供的有关食之秘上海公司的解除加盟关系材料真实，也系其自身为逃避债务和责任与浦丽娜、杜彦讳串通后出具的，并非客观情况的反映。浦丽娜、杜彦讳质证认为，对于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苏州食之秘食品加工公司跟本案没有关系，非本案的涉案主体。对于文章打印件属于记者个人见解，不属于客观反映，故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于（2019）苏0509破118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苏州食之秘食品加工公司破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2019）沪0101民初2099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法院支持了3万元货款的情况，说明食之秘上海公司在2019年12月17日仍然是正常经营的，也说明食之秘上海公司在2019年3月出具的解除函也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对于浦丽娜、杜彦讳举证的录音整理资料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于杜锦秀、陈海涛举证的证据1、证据2、证据4中的企业信用系统打印件、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证据4中的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据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浦丽娜、杜彦讳是否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晓无锡金利玛公司与英特宜家公司及食之秘上海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条款；二、浦丽娜、杜彦讳是否有权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浦丽娜、杜彦讳与杜锦秀、陈海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浦丽娜、杜彦讳提交的录音整理资料来看，浦丽娜、杜彦讳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并不知晓无锡金利玛公司签订的上述相关合同条款，杜锦秀、陈海涛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就上述合同条款的相关内容向浦丽娜、杜彦讳履行了告知义务，从而导致浦丽娜、杜彦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英格卡公司以及食之秘上海公司基于相关合同条款终止与无锡金利玛公司之间的相关协议，导致浦丽娜、杜彦讳无法继续经营荟聚“食之秘”餐厅。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尽管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与双方提交给无锡市梁溪区行政审批局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不完全一致，但从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应确定浦丽娜、杜彦讳与杜锦秀、陈海涛之间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60万元。同时，杜锦秀、陈海涛也未按照《分特许经营协议》的相关约定在股权转让之前向食之秘上海公司申请，从而导致食之秘上海公司终止与无锡金利玛公司之间特许经营协议，无锡金利玛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荟聚“食之秘”餐厅。浦丽娜、杜彦讳签订该协议的目的系为了经营荟聚“食之秘”餐厅，依据无锡金利玛公司与英格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杜锦秀、陈海涛在将股权转让给浦丽娜、杜彦讳时，应当向英格卡公司提出书面申请，但杜锦秀、陈海涛未在股权转让时告知浦丽娜、杜彦讳上述无锡金利玛公司的相关义务，导致英格卡公司解除与无锡金利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从而导致无锡金利玛公司无法继续使用租赁场地进行经营。从浦丽娜、杜彦讳提交的证据来看，杜锦秀、陈海涛未在股权转让之前按照协议约定告知上述无锡金利玛公司所签订的上述相关合同义务，现浦丽娜、杜彦讳经营荟聚“食之秘”餐厅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其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杜锦秀、陈海涛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要求杜锦秀、陈海涛配合将股权变更登记在杜锦秀、陈海涛名下，具体股权变更内容为：将浦丽娜持有的无锡金利玛公司5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杜锦秀名下，将杜彦讳持有无锡金利玛公司44%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杜锦秀名下，将杜彦讳持有的无锡金利玛公司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陈海涛名下。关于杜锦秀、陈海涛辩称食之秘上海公司出具的有关解除协议的相关材料系浦丽娜、杜彦讳要求食之秘上海公司出具或者是两者串通形成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杜锦秀、陈海涛举证的录音文字整理资料、微信聊天记录、食之秘上海公司和苏州食之秘食品加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等证据尚不能证明解除（终止）加盟合作关系函系双方串通所形成，且杜锦秀、陈海涛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违约在先，从而导致浦丽娜、杜彦讳在受让股权后无法正常经营荟聚“食之秘”餐厅，故对于杜锦秀、陈海涛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对于浦丽娜、杜彦讳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解除杜锦秀、陈海涛与浦丽娜、杜彦讳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无锡金利玛餐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杜锦秀、陈海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浦丽娜、杜彦讳股权转让款60万元；三、杜锦秀、陈海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配合浦丽娜、杜彦讳至无锡市梁溪区行政审批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浦丽娜持有的无锡金利玛餐饮有限公司5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杜锦秀名下，将杜彦讳持有的无锡金利玛餐饮有限公司44%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杜锦秀名下，将杜彦讳持有的无锡金利玛餐饮有限公司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陈海涛名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杜锦秀、陈海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杜锦秀、陈海涛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1.荟聚“食之秘”餐厅设备清单及设备设施图片打印件，用以证明餐厅资产价值1349310元，现所有资产均已被浦丽娜、杜彦讳处置，已丧失解除合同的基础。2.荟聚“食之秘”餐厅经营状况图片打印件，用以证明该餐厅经营状况良好，浦丽娜、杜彦讳通过受让股权获得荟聚“食之秘”餐厅经营权后，达到其开设“食之秘”茂业店的目的。杜锦秀、陈海涛另向本院申请调查“食之秘”茂业店是否为浦丽娜开设。经质证，浦丽娜、杜彦讳认为该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浦丽娜、杜彦讳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1.情况说明、应收账款确认函、支付明细，用以证明杜锦秀、陈海涛拖欠食之秘上海公司管理费126915.4元以及因杜锦秀、陈海涛经营期间侵害他人著作权导致浦丽娜、杜彦讳向他人进行赔偿。2.西点餐厅回收清单、退租结算单、付款通知书、发票，用以证明荟聚“食之秘”餐厅的资产在清场时以6600元处置，租赁协议保证金已被英格卡公司罚没。经质证，杜锦秀、陈海涛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西点餐厅回收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退租结算单、付款通知书、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相关费用均系浦丽娜、杜彦讳经营期间发生，与杜锦秀、陈海涛无关。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浦丽娜与陈海涛通话录音整理资料显示，浦丽娜：“很有可能他们那边要按照合同上面写的跟我提前解约，你也知道，我付清了所有钱，你这个合同才给我的，是吧？”，陈海涛：“嗯”。浦丽娜：“在我拿合同之前，你也从来没跟我讲过，说里面还有这么个规定，说不书面批准，股权转让超过50%，他要终止合同”，陈海涛陈述：“具体我也没细看……”2019年5月18日浦丽娜与杜锦秀通话录音整理资料显示，浦丽娜：“我看到你们58同城上发的餐厅转让，我就来了，结果你们签协议的时候跟我讲说，这个不能直接转给我，因为你们有租赁合同，还有那个什么分特许经营协议的”，杜锦秀：“对，主要是指分特许合同什么的”。浦丽娜：“对，所以你们说不能直接转我名下，要通过股权转让协议把公司转给我才行，对不对”，杜锦秀：“对”。浦丽娜：“我当时说我要看分特许经营协议跟租赁合同，你们说要整理，没给我看。我当时就问你们这个餐厅还到底能不能转让的，然后陈海涛和你都说可以的”，杜锦秀：“转让是可以，能转，可以转让的”。浦丽娜：“我都不知道还要去见一面，也不知道上海那边还要批准，我分特许经营协议也没看到”，杜锦秀：“他也没说你要转的话要带人过来，他这个确实也没讲”。再查明，食之秘上海公司与无锡金利玛公司签订的《分特许经营协议》除一审查明内容外，另有如下约定：在本协议中，“特许业务的出售”应包括分受许人的现有股东出售其在分受许人的股份。二审中，杜锦秀、陈海涛陈述无锡金利玛公司的资产只有荟聚“食之秘”餐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浦丽娜、杜彦讳是否有权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浦丽娜、杜彦讳有权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系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对荟聚“食之秘”餐厅进行整体转让。从合同的内容以及浦丽娜与杜锦秀的通话录音整理资料来看，浦丽娜、杜彦讳系通过受让无锡金利玛公司的全部股权的方式受让荟聚“食之秘”餐厅，即浦丽娜、杜彦讳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即为受让和经营该餐厅。其次，杜锦秀、陈海涛的违约行为导致浦丽娜、杜彦讳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杜锦秀、陈海涛未能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告知股权转让需经过食之秘上海公司的同意，且事实上杜锦秀、陈海涛也未能获得食之秘上海公司许可股权转让，导致食之秘上海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发函终止加盟关系，进而引发荟聚“食之秘”餐厅的不正常经营；同时，杜锦秀、陈海涛也未能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告知股权转让需经过英格卡公司的同意，且事实上杜锦秀、陈海涛也未能获得英格卡公司同意股权转让，导致英格卡公司以“不正常经营”和“股权转让未经批准”为由于2019年4月8日发函终止租赁合同。杜锦秀、陈海涛的上述行为造成浦丽娜、杜彦讳经营荟聚“食之秘”餐厅的目的无法实现。关于杜锦秀、陈海涛上诉称双方系股权转让，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也未影响浦丽娜、杜彦讳的合同目的的意见，本院认为，股权是公司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其中财产性权益是股权的重要组成部分，股权转让时，公司的资产状况是决定股权转让价格的重要因素。本案中，无锡金利玛公司的资产就是荟聚“食之秘”餐厅，具体来讲，包含该餐厅的分特许经营权、租赁权益以及餐厅内的实体资产等。杜锦秀、陈海涛将无锡金利玛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浦丽娜、杜彦讳，其有义务将公司的全部资产一并移交，但却由于其的过错，导致在餐厅整体移交时，公司的分特许经营权、租赁权益存有瑕疵，并最终因食之秘上海公司和英格卡公司解除或终止相关合同而丧失，故杜锦秀、陈海涛构成违约，因分特许经营权和租赁权益直接影响到餐厅能否继续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杜锦秀、陈海涛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有权解除合同并无不当。至于杜锦秀、陈海涛向本院申请调查“食之秘”茂业店是否为浦丽娜所开设，因该店与本案并无关联，也不影响对杜锦秀、陈海涛前述违约行为的定性，故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第三,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浦丽娜、杜彦讳本应将无锡金利玛公司的资产一并返还，但因餐厅资产已被处置，事实上无法返还，杜锦秀、陈海涛可另行向浦丽娜、杜彦讳主张赔偿损失。综上所述，杜锦秀、陈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杜锦秀、陈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