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微云家校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观音庵南街1号院1号楼22层21814。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中青创意文化发展中心（委派邓俊峰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启予，北京市道可特（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静，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C座（二层）02B室-324号。法定代表人：吴卫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薇，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微云家校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微云家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科文卫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云家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微云家校中心的诉讼请求，撤销教科文卫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的2020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案涉股东会决议）；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教科文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吴卫星作为教科文卫公司董事长召集案涉股东会并无不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教科文卫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案涉股东会由吴卫星个人通知召集，违反召集程序。2.一审法院认定“该通知时限上的程序瑕疵对公司实体决议没有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公司章程》第十一条也有相同的规定。案涉股东会会议召开通知于2020年4月27日发出，并载明会议于2020年4月28日召开，严重短于《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公司及微云家校中心的利益。3.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四》）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所涉股东会会议召集时间、召集主体均违反法律规定，已经对决议产生实质影响，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依法撤销。教科文卫公司辩称，吴卫星作为董事长，其作出的通知也是董事会的通知，且案涉股东会各股东均参加会议且没有提出异议，会议上也都行使了表决权，作出了股东会决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微云家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教科文卫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的2020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判令教科文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教科文卫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北京阳光易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易德公司）持股51%，微云家校中心持股34％，北京正阳亿华科技有限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正阳亿华中心）持股9％，北京慧心博通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慧心博通中心）持股6％。教科文卫公司董事会成员：吴卫星（董事长）、李凌（董事）、李文硕（董事）、田慧芳（董事）、颜研（董事）。此外，教科文卫公司工商登记的监事为邓冰冰，经理为邓俊峰（微云家校中心股东代表）。教科文卫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教科文卫公司设有“教科文卫董事会”微信群，群内人员包括：吴卫星、李凌、李文硕、田慧芳、颜研、邓俊峰及张宏刚（秘书）。2020年4月27日，吴卫星在“教科文卫董事会”微信群中上传“股东会会议通知4.28”word文件，称“各位股东，经商定，2020年第二次股东代表会议通知如下。请各位股东代表拨冗出席，谢谢！”，并@李凌、李文硕、田慧芳、颜研、邓俊峰等人。教科文卫公司提交的2020年4月28日股东会签到表显示参会人员登记信息如下：股东阳光易德公司：持股比例51％，出席会议股东或授权代理人签名“颜研”；微云家校中心：持股比例34％出席会议股东或授权代理人签名“邓俊峰”；正阳亿华中心：持股9％、出席会议股东或授权代理人签名“吴卫星”；慧心博通中心：持股6％、出席会议股东或授权代理人签名“田慧芳”。教科文卫公司提交的2020年度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决议显示：会议时间：2020年4月28日15:00、会议地点：总经理办公室、召集人：吴卫星、会议记录人：张宏刚。决议内容：一、同意聘请中介机构对公司进行资产进行评估；二、同意正阳亿华股东代表提出，在协商一致的前提下，收购微云家校和慧心博通在公司的全部股权；三、责成董事会落实公司股权调整期间的内部管理措施。此外，会商慧心博通股东代表提出和正阳亿华同等条件愿意收购其他各方在公司的股权，到会股东微云家校（34％股权）股东代表家校同意，但正阳亿华（9％股权）和阳光易德（51％）表示不同意。会商微云家校股东代表继续第一次股东会提议，要求阳光易德执行入资义务。决议落款显示加盖有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慧心博通中心、微云家校中心公章及颜研、邓俊峰、吴卫星、田慧芳签字。微云家校中心对上述微信截图、股东会签到表及股东会会议决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微云家校中心主张：2020年4月28日股东会的会议召集主体和召集时间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召集主体为吴卫星个人，通过在微信群中发送通知的方式，没有公司董事会授权。同时，会议通知于2020年4月27日发出，并未在会议召开前15日通知全体股东，故要求撤销2020年4月28日股东会的会议决议。教科文卫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主张：1.吴卫星是教科文卫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系以公司董事会的名义进行通知。同时，随着科技发展、工作模式的变化，微信通知也是合法有效的通知。2.确实没有提前15天通知到各股东，但在通知各股东后，各股东也都按照通知的时间及地点参加会议，并进行了相应表决，没有股东提出异议。而表决结果也符合法律规定，故虽然有通知上的瑕疵，但不影响表决结果。另查，此次微云家校中心同批次起诉撤销公司决议纠纷共计四案件：（2020）京0108民初44749号案件涉及2020年4月22日股东会决议；（2020）京0108民初44753号案件涉及2020年4月28日股东会决议；（2020）京0108民初44752号案件涉及2020年4月30日董事会决议；（2020）京0108民初44736号案件涉及2020年5月18日董事会决议。微云家校中心曾在2020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提起（2020）京0108民初34083号公司决议撤销纠纷诉讼，就上述四份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一并申请撤销。因上述四份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具有相对独立性，经一审法院释明沟通，微云家校中心重新分案起诉，即为前述四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微云家校中心曾在2020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申请撤销包括本案所涉决议在内的四份公司决议，后重新分案起诉，故从保障当事人合法诉权及客观公允处理考虑，不宜认定微云家校公司在本案中提起撤销公司决议之诉实质性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要求。关于微云家校中心主张的案涉会议存在召集人员、通知方式及通知时间等方面的瑕疵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公司法及教科文卫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吴卫星作为教科文卫公司董事长召集涉案股东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通知方式一项，教科文卫公司设有微信群用于发送会议通知，被通知人员均接受到会议通知内容，该通知方式并未损害相关股东合法权益，应属合法有效。再者，关于通知时间一项，依据公司法及教科文卫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本案中，股东会会议通知时限虽存在瑕疵，未满足提前十五日通知的程序要求，但微云家校中心股东代表实际参会，并就议题行使了股东表决权，该通知时限上的程序瑕疵对公司实体决议没有产生实质性影响，若以此为由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有悖公司治理的经济、效率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微云家校中心要求撤销案涉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微云家校中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股东会的召集程序瑕疵是否足以导致该股东会决议予以撤销。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案涉股东会的召集程序瑕疵未对决议产生实质影响。首先，针对吴卫星在微信群发出的2020年4月27日股东会会议通知，各股东代表均确认收到，并未提出异议；此后，各股东均参加会议并一致表决通过议题，亦未提出异议。以上表明各股东同意由吴卫星召集并主持股东会，其参会及表决权利未受到影响。其次，微云家校中心实际参加案涉股东会会议并表决，且在参加会议及表决时亦未对召集主体、召开时间提出异议，现以此请求撤销案涉股东会决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微云家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微云家校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