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和凌睿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安全村6组118号。法定代表人：唐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都区炫鸿装饰材料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成都家具产业园区运开市场B区2栋50-52号。经营者：王惠君，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华，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兴全，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天和凌睿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都区炫鸿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炫鸿经营部）及原审被告李兴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6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炫鸿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炫鸿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双方均认可，没有争议。1.《对账单》上记载的时间节点和金额是明确清楚的。2.从炫鸿经营部提交的三份《凌睿货款明细》的内容以及李兴全、王惠君的陈述可知，双方的交易习惯为炫鸿经营部向凌睿公司提交某个时间段的货款明细，凌睿公司对该阶段的货款明细进行核对，凌睿公司会在签字后写上日期。这个日期在账期之后。3.从凌睿公司的付款记录看，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月31日，炫鸿经营部共收到204,950元货款，起诉状中也明确写到2018年2月1日凌睿公司拖欠炫鸿经营部货款344,125元。只有确认双方2017年11月30日应付款为540,063.43元，才符合实际情况，也才能与炫鸿经营部起诉主张的金额对应。二、凌睿公司不认可2017年10月《凌睿货款明细》作为应付款的依据。1.李兴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对该《凌睿货款明细》的由来和过程作了陈述和解释，凌睿公司发现炫鸿经营部虚高价格，之后双方停止了交易。2.《凌睿货款明细》记录的2017年10月底应付货款692,602元，加上炫鸿经营部提交的11月份的货款22,674.4元，合计截止11月底应付货款为715,276.4元，扣减凌睿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0元，对账金额应为665,276.4元，与《对账单》金额差异巨大。3.从证明力的角度看，货款明细是对阶段性货款的构成和现状的描述，可以调整和修改，但是《对账单》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确认。《对账单》的证明力远大于货款明细。三、凌睿公司对2017年11月货款22,674.4元、2017年12月货款53,014.9元以及2018年12月5日货款13,118.5元有异议。1.用于证明2017年11月、12月货款的销售单上收货人签名为王青山，凌睿公司认可王青山曾经是公司员工，但否认签字为王青山本人所签，因为字迹明显不同。2.炫鸿经营部在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并未包含此组销售单，现在炫鸿经营部提交的销售单与凌睿公司提交的有差别，不像是放了四五年的销售单。3.假设该笔货款存在，且该笔货款并非小数目，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炫鸿经营部从未提过，显然不符合常理。4.炫鸿经营部提交的2018年12月5日货款13,118.5元的销售单，凌睿公司未见过，也未经质证。四、2020年12月7日庭审中，炫鸿经营部提交2018年1月31日《凌睿货款明细》并称为原件，凌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未见过也无法辨认，庭后由李兴全核实，李兴全未见过该明细，故申请笔迹鉴定，炫鸿经营部又称《凌睿货款明细》为复印件，原件还未找到。炫鸿经营部提交了虚假证据，原审法院无任何处罚措施。炫鸿经营部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凌睿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兴全的陈述意见与凌睿公司的意见一致。炫鸿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凌睿公司、李兴全连带支付炫鸿经营部货款768,291.30元及利息（以该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贷款市场1年期报价利率3.85%的4倍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凌睿公司、李兴全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凌睿公司长期在炫鸿经营部购买木材，炫鸿经营部在双方交易一段时间后向凌睿公司发出对账单，双方认可2017年9月6日、2017年10月9日、2017年11月10日关于双方对账结算的《凌睿货款明细》，也认可2018年2月1日双方结算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回复联）及前述《凌睿货款明细》均有李兴全、黄君莉签字确认。《对账单》通知联单位名称“成都市新都区炫鸿装饰材料经营部”，应收款余额540,063.43元，凌睿公司对账后，于2018年2月1日填写了对账单（回复联），抬头“成都炫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载明“我单位截止2018年1月31日，成都炫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收款余额540,063.43元，我单位记载应付账款余额为：540,063.43元，应付票据余额为：540,063.43元。但凌睿公司不认可所附对账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的《凌睿货款明细》，认为李兴全、黄君莉的签名不是亲笔签名，系炫鸿经营部虚假制作。另，炫鸿经营部提交了部分销售单，其中完整提交了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2月凌睿公司员工签名确认的采购货物《销售单》。客户名称载明“成都天和凌睿木业有限公司”或“成都凌睿木业”或“成都凌窗木业”，其中，2016年11月7日金额为3728元的销售单，客户名称为：成都凌睿木业，签收人：李兴全。2.在原审一审中查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凌睿公司对黄君莉进行了询问，黄君莉陈述：“我是公司财务人员，对账单中签字是我签的，当时核对清楚后签字。签字后我们还支付过钱”；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凌睿公司李兴全的办公室对其进行了询问，问：“凌睿主要负责是你吗？”，李兴全回答：“是我在负责，我爱人很少来”，问：“对账单签字是否你本人签字”，李兴全回答：“是我本人签字”。另外，凌睿公司成立日期2017年7月3日，注册资本5,000,000元，法定代表人唐凌，股东唐凌、李兴全，各持有50%股份。上述事实，有炫鸿经营部、凌睿公司的陈述，炫鸿经营部提交的炫鸿经营部、凌睿公司的身份信息各一份、《对账单》一份、销售单一组以及一审法院对黄君莉、李兴全所做询问笔录各一份予以证实。经一审合议庭梳理汇总，双方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如下三个方面：第一、凌睿公司是否是与炫鸿经营部签订合同的适格主体，双方之间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双方关于尚欠货款金额及利息支付的争议；第三、李兴全是否应该与凌睿公司承担向炫鸿经营部连带支付货款及利息责任。为此，一审法院在炫鸿经营部、凌睿公司双方围绕争点进行法庭辩论及法庭询问，法院审理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讼争买卖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1.从《对账单》看，买卖合同对账双方应为炫鸿经营部、凌睿公司。虽然对账单（回复联），抬头“成都炫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但对账单（回复联）系凌睿公司填写，对账单（通知联）载明的是炫鸿经营部，而相应的销售单注明了销售单位为炫鸿经营部，可见，对账单（回复联）载明的“成都炫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为笔误，案涉货款的出卖人系炫鸿经营部；从销售单看，客户名称载明“成都天和凌睿木业有限公司”或“成都凌睿木业”或“成都凌窗木业”，其中“成都凌窗木业”应属笔误，销售单上所指客户应为成都天和凌睿木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对账一方明确为凌睿公司，虽然凌睿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3日，部分案涉货款送货时间在2017年7月3日以前，但该部分销售单所指客户仍为凌睿公司，其中，2016年11月7日金额为3728元的销售单，客户名称为：成都凌睿木业，签收人：李兴全。可见，凌睿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之前，已实际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且凌睿公司通过对账的形式已对该部分货款进行了确认，而未有任何异议，凌睿公司应为案涉货款货物的买受人。2.李兴全、黄君莉其身份为凌睿公司管理人员。从一审法院对二人的询问笔录以及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访凌睿公司时，二人处于工作状态的事实，以及凌睿公司此次一审重审补充提交的成都市丽盈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盈木业公司）营业执照，能够认定黄君莉系凌睿公司财务人员，李兴全系凌睿公司负责人（实际控制人）。3.本案讼争货款应由凌睿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凌睿公司系案涉货物的买受人，虽然对账单上未加盖该公司公章或财务专用章，但有财务人员黄君莉、单位负责人李兴全的签字，且黄君莉陈述账目核对清楚后签字，二人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凌睿公司承担。凌睿公司对账后，未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关于尚欠货款金额及利息支付的争议（一）关于尚欠货款金额的争议炫鸿经营部、凌睿公司双方对《对账单》所确定的凌睿公司尚欠炫鸿经营部货款的金额540,063.43元没有争议，但双方因《对账单》（通知联）标注为所欠货款的结算为截止2017年11月30日，而《对账单》（回复联）所欠货款结算为2018年1月31日，以及炫鸿经营部提交的对账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的《凌睿货款明细》凌睿公司否认为其签字确认，因此，造成2017年12月—2018年1月这段时间凌睿公司支付货款是否扣减计算的确认困难，为此，一审法院对2018年1月31日的《凌睿货款明细》所记载事项不予采信，按炫鸿经营部调整后的诉讼请求，以炫鸿经营部、凌睿公司双方此前无争议的结算时间节点及金额为基础，按其后是否新增采购，是否支付货款来进行未支付货款的统一结算。由于炫鸿经营部、凌睿公司从2016年9月1日到2017年10月底，双方对凌睿公司尚欠炫鸿经营部的货款为692,602元确定无争议，为此，一审法院以此无争议时点和金额为计算基点，往后对凌睿公司新增购货款项进行增加，对凌睿公司新增支付款项进行扣减，最后得到的金额即为当前凌睿公司尚欠炫鸿经营部的货款金额。按此计算，凌睿公司当前尚欠炫鸿经营部货款金额为238,291.8元（炫鸿经营部、凌睿公司具体的主张及计算详见下表）。表一、炫鸿经营部主张的未付款项数额序号炫鸿经营部主张未付货款时间、金额、事项相应证据法院审理意见1截止2017年10月底，凌睿公司尚欠炫鸿经营部货款692,602元；1.李兴全、黄君莉2017年11月10日签字认可的炫鸿经营部、凌睿公司双方货款结算单《凌睿货款明细》；认可。22017年11月凌睿公司新增采购货款未付货款22,674.4元；1.炫鸿经营部账单应收款对账单；2.2017年11月1日—9日，凌睿公司员工签字认可的7份《销售单》；认可。32017年12月凌睿公司新增采购货款未付货款53,014.9元；1.炫鸿经营部账单应收款对账单；2.2017年12月7日—28日，凌睿公司员工签字认可的5份《销售单》；认可。42018年12月5日，凌睿公司新购白珍珠等材料未付款项13,118.5元。1.王惠君与李兴全微信聊天记录；2.销售单1份。认可。总计未付款项781,409.8元。认可。表二、凌睿公司主张已付款项数额序号凌睿公司主张已付货款时间、金额、事项相应证据法院审理意见12017年12月15日，丽盈木业公司代王惠君向广东惠州嘉骏万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骏公司）支付货款74,904元；1.王惠君与李兴全微信聊天记录；2.支付凭证。认可。炫鸿经营部、凌睿公司均认可由丽盈木业公司代王惠君向第三方支付的货款，视为凌睿公司对炫鸿经营部货款的支付。余下皆同。22017年12月2日、3日支付货款10,046元；1.无支付凭证；炫鸿经营部在一审庭审中自认2017年12月2日——4日期间，收到凌睿公司支付货款为30,046元。由于该数据大于凌睿公司主张，且尾数吻合，一审法院认可该期间凌睿公司已支付货款30,046元。32018年1月4日，丽盈木业公司代王惠君汇票背书支付给嘉善顺芳贸易有限公司100,000元；1.李兴全与王惠君微信聊天记录；2.汇票支付凭证。认可。42018年3月7日，丽盈木业公司代王惠君向扶绥县鑫源木业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1.李兴全与王惠君微信聊天记录；2.交易明细凭证。认可。52018年7月27日，凌睿公司现金支付炫鸿经营部货款37,362元；1.付款通知；炫鸿经营部自认。一审法院认可。62018年12月27日，李兴全代王惠君向嘉骏公司支付货款41,770元；1.李兴全与嘉骏公司卢展鸿微信聊天记录；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认可。72018年11月26日，李兴全向王惠君微信支付货款10,000元；1.李兴全与王惠君微信聊天记录；2.网上银行回单。炫鸿经营部、凌睿公司都认可是2018年12月5日新购货物款项。一审法院认可，进行统一结算。8李兴全于2018年10月31日向王惠君支付货款6600元；1.微信聊天记录；2.微信转款4000元、银行刷卡2600元支付凭证。认可。9李兴全于2018年11月8日向王惠君转款支付货款6600元；1.付款通知；2.无支付凭证。炫鸿经营部主张是对2018年10月31日支付的确认，凌睿公司无相应2018年11月8日支付的凭证。一审法院对该笔付款不认可。102018年12月1日，李兴全与王惠君达成《关于板材质量处理意见》，约定因王惠君提供给丽盈木业公司的南宁荔园、青海宾馆两个项目多层板质量问题，王惠君向丽盈木业公司承担100,000元损失赔偿款。2018年12月1日，李兴全与王惠君签订《关于板材质量处理意见》。序号10、11、12三项实际是基于王惠君提供给丽盈木业公司的南宁荔园、青海宾馆两个项目多层板质量这个同一问题而协商作出的处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王惠君提供给丽盈木业公司两个项目的板材出现问题，由王惠君向丽盈木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惠君承担责任后，向其上手供应商嘉骏公司追究责任，即王惠君向丽盈木业公司承担100,000元赔偿责任。嘉骏公司对王惠君的50,000元赔偿责任，王惠君已通过向嘉骏公司扣减50,000元货款支付已主张完成。112018年12月1日，李兴全与王惠君及卢展鸿三方签字达成《关于板材质量处理意见》，约定因王惠君提供给丽盈木业公司的南宁荔园、青海宾馆两个项目多层板质量问题，王惠君、嘉骏公司分别向丽盈木业公司承担50,000元损失赔偿款。2018年12月1日，李兴全与王惠君及卢展鸿三方签订《关于板材质量处理意见》。12丽盈木业公司与凌睿公司2020年1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11项所述王惠君向丽盈木业公司的50,000元质量问题赔偿款转让凌睿公司。1.《债权转让协议》；2.债权转让通知书。132017年11月7日，丽盈木业公司代王惠君向上海泽昂材料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1.李兴全与王惠君微信聊天记录；2.支付银行凭证。认可。142018年6月9日，李兴全微信向王惠君转款2436元；1.微信聊天记录；2.微信转账凭证。认可。152017年7月15日，李兴全向王惠君微信转款5000元；1.李兴全与王惠君微信聊天记录；2.微信转款凭证。不认可。属于炫鸿经营部、凌睿公司双方已结算付款，凌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属于前期结算中未计算付款款项。总计凌睿公司主张已付款584,718元一审法院认可已支付543,118元。（二）关于所欠货款利息的计算由于炫鸿经营部、凌睿公司对账时，并未约定欠款给付时间，故炫鸿经营部主张的利息，应以未付款项238,291.8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贷款市场1年期有效报价利率（LPR）计算为宜。三、关于连带责任的承担李兴全系凌睿公司负责人，其在《对账单》上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凌睿公司承担，与李兴全个人无关，故炫鸿经营部要求李兴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凌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炫鸿经营部支付货款238,291.8元及利息（以本金238,291.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贷款市场1年期有效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炫鸿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3元，由凌睿公司负担4874元，由炫鸿经营部负担660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凌睿公司对《凌睿货款明细》有异议，对其余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凌睿公司欠付炫鸿经营部货款的金额，即《对账单》是否应当采信，2017年11月、12月是否存在新增货款，2018年12月5日凌睿公司是否因新购材料欠付款项13,118.5元。炫鸿经营部和凌睿公司均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对其所确定的凌睿公司尚欠炫鸿经营部的货款金额540,063.43元无异议。从对账单的“通知联”和“回复联”内容来看，“通知联”炫鸿经营部确认截止2017年11月30日其应收款余额为540,063.43元，“回复联”凌睿公司确认的时间为2018年2月1日，金额与“通知联”记载一致。现双方对对账截止日期存在争议，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按双方陈述的对账方式，炫鸿经营部先向凌睿公司发送《对账单》，凌睿公司签字确认后返回炫鸿经营部，炫鸿经营部在收到凌睿公司返回的《对账单》后并未提出还有新增货款未计入，反而是在最初的一审、上诉的二审以及发回后的一审初期均以该《对账单》金额为依据主张货款。其二、在发回后的一审中，炫鸿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对账日期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凌睿货款明细》，用以证明截止2018年1月31日凌睿公司欠付炫鸿经营部货款为540,063.43元。虽然后来炫鸿经营部自认明细上李兴全、黄君莉的签字是其工作人员复制上去的，一审法院也对炫鸿经营部的上述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作出了罚款的处罚，但是炫鸿经营部的上述行为再次印证其是认可《对账单》结算的金额，否则炫鸿经营部不会为了印证《对账单》而伪造证据。第三、上述《凌睿货款明细》记载了下列内容：1.李兴全、黄君莉2017年11月10日签字认可的《凌睿货款明细》所涉未付款金额692,602元；2.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1月4日凌睿公司总计已付货款204,950元，凌睿公司产生的手续费和税票点6902元；3.2017年11月、12月新增货款75,689.3元；4.凌睿公司欠炫鸿经营部最终应付总货款：692,602元-凌睿公司已付货款204,950元=487,652元+（手续费和税票点6902元+新增货款75,689.3元）=570,243.3元，未付款。2018年1月31日，最终双方协商后确认的对账实际应付款：540,063.43元。从上述内容看，炫鸿经营部记载的凌睿公司已付款金额与凌睿公司主张的一致，确认的欠付货款金额与《对账单》确认金额一致。综上，本院认为，《对账单》双方确认欠付货款的时间点为2018年2月1日，截止这个时间点，凌睿公司尚欠炫鸿经营部货款540,063.43元。对于炫鸿经营部主张的2017年11月、12月新增货款共计75,689.3元，因已在《对账单》中结算，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炫鸿经营部主张的2018年12月5日凌睿公司新购白珍珠等材料款项13,118.5元，炫鸿经营部提交2018年12月5日的销售单予以证明，该销售单为黄联（结算联），记载：染色白珍珠12,706.5元，跨越费412元，合计13,118.5元,其后手书“-定金10,000元=3118.5元未付”，结合炫鸿经营部在本次一审中陈述“10,000元是白珍珠定金”，2018年11月26日李兴全向王惠君微信支付10,000元，可以认定2018年12月5日凌睿公司新购货未付款为3118.5元。关于凌睿公司的付款金额。2017年11月7日丽盈木业公司代王惠君向上海泽昂材料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2017年12月15日丽盈木业公司代王惠君向嘉骏公司支付的货款74,904元，2017年12月2日、3日支付的货款30,046元，2018年1月4日丽盈木业公司代王惠君向嘉善顺芳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上述付款的时间均在对账之前，故该部分不再作为凌睿公司对账后的付款予以扣减。2018年11月26日李兴全向王惠君微信支付的10,000元已经作为新增购货的已付款，故不再计入凌睿公司对账后的付款金额。一审判决确认的凌睿公司其余付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凌睿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255,013.93元（对账确认的540,063.43元+新增未付货款3118.5元-对账后付款288,168元），由于炫鸿经营部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凌睿公司欠付货款金额（238,291.8元）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凌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但对判项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4元，由上诉人成都天和凌睿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唐欣欣审判员  王晓川审判员  冷 雪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