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建业富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金桥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春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江斐，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农业东路96号。负责人：史小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汝彬，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梦鸽，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云来，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郑州建业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环保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好丽，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菊梅，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建业富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富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原审被告孙云来、郑州建业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高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7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业富居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未出庭的（2020）豫0191民初3395号及（2020）豫01民终7449号缺席判决即认定上诉人应就一审建业高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查明不清，判决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是否应当就建业高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中，完全未就上诉人提出的观点及相关证据进行论证，仅依据上诉人因疏忽并未出庭、未进行答辩的其他案件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仍应就拥有独立财产、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足以证明财产独立于子公司的相关证据，且积极进行了答辩，然而一审法院完全不予理会，仍机械参照前述判决直接进行裁判，判决明显不当。二、上诉人虽为建业高新公司的唯一股东，但与其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双方独立经营。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为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然而本案中，上诉人与建业高新公司独立经营，各自有独立的财务人员及财务核算系统，双方资产均有独立、明确的登记及记录，在双方的年度审计报告中（一审已提交），已由专业审计机构对双方各自的财产、资产负债情况、收支情况进行了独立审计，审计结果显示两公司独立核算，各自财产清晰且完全无交叉，且两公司亦不存在账户混用等事实，足以证明两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财产混同的情形。同时，被上诉人并未能提交任何其他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建业高新公司财产混同的相关证据，仅因上诉人为建业高新公司唯一股东，便声称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要求上诉人就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招商银行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建业富居公司未出席（2020）豫0191民初3395号及（2020）豫01民终7449号案件审判不影响两个案件已经生效的事实。二、根据公司法63条之规定，在建业富居公司不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建业高新公司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其应当对建业高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建业高新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建业富居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人建业高新公司与建业富居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建业富居公司是上市公司下属子公司，每年需要根据上市公司要求进行独立审计，双方虽系母子公司关系，但双方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且双方均正常经营，且未出现破产或资不抵债等情形。在本案一审中，招商银行并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建业高新公司与建业富居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而建业富居公司及答辩人均已经提交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审计机构作为第三方具备审计资格的专业机构，出具符合法律法规的审计报告，并且审计报告是向工商管理部门、税务等机关提报的文件资料，是可以说明二者财务相互独立、独立经营的主体，足以证明二者财产相互独立，正常合法合规运营。专业第三方审计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可以说明建业富居公司作为建业高新公司的股东，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并且与建业高新公司财务系统、人员管理等均相互独立，也不存在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专业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财产独立证据的明显有误。在本案中，招商银行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建业高新公司与建业富居公司财产混同，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云来、建业高新公司、建业富居公司向招商银行支付律师费56736元，并承担本案中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404元；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建业富居公司、孙云来、建业高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招商银行与孙云来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孙云来向招商银行借款114万元；合同第25条约定：“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的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数负担”。同日，建业高新公司与招商银行签订《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建业高新公司自愿为孙云来在上述《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20年1月1日，招商银行与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抵押／信用）一份，协议约定招商银行因个人贷款诉讼法律服务，委托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包含一审、二审、再审）、执行以及其他法律事项的代理人，并对律师费的支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后由于孙云来未按时还款，招商银行将孙云来、建业高新公司、建业富居公司诉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以下诉请：1、判令孙云来向招商银行归还借款本金1093394.73元、利息（含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息、罚息）16908.7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及2020年1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息、罚息），并承担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66600元及按照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2、判令建业高新公司、建业富居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招商银行有权就孙云来抵押的位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全部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建业富居公司、孙云来、建业高新公司承担。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豫0191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如下：1，孙云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贷款本金1093394.73元、利息16694.56元，罚息63.8元，复利150.34元，共计1110303.43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之后的罚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复利（以16694.56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建业高新公司、建业富居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业高新公司、建业富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孙云来追偿；3，驳回招商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后招商银行上诉，该案件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作出（2020）豫01民终744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建业高新公司依据上述判决向招商银行还款1147118.5元。招商银行根据《诉讼委托代理协议》之约定，向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6736元，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建业高新公司、建业富居公司提交审计报告复印件两份，证明两个公司财务独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招商银行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内容履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孙云来未按期足额向招商银行还款构成违约，招商银行为追索债权向本院提起诉讼，即（2020）豫0191民初3395号案件招商银行诉请由建业富居公司、孙云来、建业高新公司承担律师费，（2020）豫0191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以招商银行提供的律师费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招商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2020）豫0191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履行完毕后，招商银行根据债权回收金额，按《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风险代理费用标准向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属在（2020）豫0191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新发生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招商银行根据新发生的事实向建业富居公司、孙云来、建业高新公司主张支付律师费，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招商银行主张由孙云来承担律师费，并提供了律师费支付凭证和发票，本院予以支持。招商银行主张由建业高新公司、建业富居公司对律师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2020）豫0191民初3395号判决书及（2020）豫01民终74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判定的责任承担方式，本院按照连带保证责任予以支持。建业高新公司、建业富居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孙云来追偿。招商银行请求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404元，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孙云来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一条、第七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云来赔偿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律师费567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郑州建业高新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建业富居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郑州建业高新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建业富居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孙云来追偿。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4元，减半收取652元，由孙云来、郑州建业高新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建业富居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建业富居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鉴于建业富居公司系建业高新公司唯一股东，持股100%，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建业高新公司财产独立于建业富居公司，同时（2020）豫0191民初3395号判决书及（2020）豫01民终744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了建业富居公司的责任承担方式，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建业富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元，由河南建业富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 怡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