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兴建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88073975C，住所地江阴市朝阳路80号。法定代表人：张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渝晴，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锋，男，1970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芳，女，1970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芬，女，1949年8月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江阴市兴建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建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晓锋、谢芳、孙秀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1）苏0281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建小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吴晓锋、谢芳归还借款6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扣除48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应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1.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展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一审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仅仅考虑了实际损失，即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未考虑到合同正常履行后其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吴晓锋、谢芳的违约行为明显，调整违约金不利于对守约方进行保护。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范围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小额贷款公司不适用新民问借贷司法解释，本案合同约定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也不存在超过法律规定的情形。吴晓锋、谢芳辩称，1.一审对违约金的调整是正确的。2.60万元借款已还清。孙秀芳未作答辩。兴建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晓锋、谢芳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266.67元及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21年2月7日为144428.52元）；2.吴晓锋、谢芳赔偿律师费损失45300元；3.请求准许拍卖、变卖孙秀芬质押给他公司的江阴银行股权（002807）204390股及派生权益，其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对第一项、二的债权及费用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最高额借款合同》情况。2017年7月4日，吴晓锋、谢芳为借款人、兴建小贷公司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兴建小贷高借字[2017]第009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资信情况和担保情况向借款人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250万元的贷款，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用途、还款方式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效力。本合同项下逐步发放的贷款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如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贷款人有权停止本合同项下未发放的贷款，并可提前收回未到期的全部贷款本息，并承担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归还贷款本息之日止以未归还贷款本息全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致贷款人采用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2.质押情况。上述《最高额借款合同》签订后，孙秀芬作为出质人与兴建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兴建小贷高质字[2017]第009号《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约定孙秀芬以其持有的江阴银行股权（002807）204390股作为质押物，为吴晓锋、谢芳的上述《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250万元。最高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保管费、评估费、拍卖费、运输费、税金、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过户费、质押物处置费等），2017年7月6日办理了证券质押登记。3.案涉借款情况。2019年8月6日，吴晓锋、谢芳以经营为由签署借款借据一份，向兴建小贷公司借款60万元，约定月利率6.667‰，借款期限2019年8月6日至2020年2月6日，按期还息、到期还本。借款到期后，吴晓锋、谢芳未能归还借款本金。4.还款情况。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吴晓锋、谢芳累计还款24500元（取整）。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9年8月20日支付1866.67元、9月20日支付3133.5元、9月21日支付1000元，2019年12月18日支付利息400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12500元，2020年3月2日支付2000元。5.委托合同及律师费情况。2021年2月7日，兴建小贷公司与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该所指派黄渝晴律师为本案代理人，约定收费45300元。2021年4月15日，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就上述律师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兴建小贷公司与吴晓锋、谢芳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所涉的借款发生在2019年8月6日，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期限2019年8月6日至2020年2月6日，借款借据签订后，兴建小贷公司按约向吴晓锋、谢芳交付该笔借款，吴晓锋、谢芳理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和还款方式向兴建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根据兴建小贷公司提交的还款凭证，截至2020年2月6日，吴晓锋、谢芳累计归还22500元，尚结欠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1512元，后吴晓锋、谢芳在2020年3月2日归还2000元，扣除结欠的期内利息后尚余488元，该488元优先冲抵截至2020年3月2日已产生的违约金，故吴晓锋、谢芳未能按期归还到期本金60万元，显属违约，兴建小贷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主张其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故对兴建小贷公司要求吴晓锋、谢芳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具体到本案，双方《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吴晓锋认为约定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到按借期内利率计算。该院认为，兴建小贷公司因对方违约造成的即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兴建小贷公司当庭陈述，其对外放贷的利息与本案利率相似，一般均为年利率在8%左右，因而双方约定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明显过高，该院酌定调整到按年利率15.6%计算（6.667‰*12*1.5*1.3）。关于律师费损失，因借贷双方在《最高额借款合同》中对该项费用的负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兴建小贷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45300元，未超出相应的限额标准，该院对兴建小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兴建小贷公司主张的质押权。因孙秀芬基于《股权质押合同》为《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吴晓锋、谢芳向兴建小贷公司借款在最高额250万元内提供质押担保，且该质押担保也已办理出质登记手续，故该质押合法有效，在借款人吴晓锋、谢芳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兴建小贷公司有权对上述出质股权行使质押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晓锋、谢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建小贷公司借款6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5.6%计算的金额扣除488元）。二、吴晓锋、谢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兴建小贷公司律师费损失45300元。三、对吴晓锋、谢芳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兴建小贷公司有权以孙秀芬设定质押的证券代码为002807的江阴银行204390股股权（质押登记编号：404000008772）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的价款在25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兴建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0元，由兴建小贷公司负担50元；由吴晓锋、谢芳负担58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兴建小贷公司与吴晓锋、谢芳、孙秀芬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以及《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兴建小贷公司按约履行了放贷义务，吴晓锋、谢芳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归还借款本息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兴建小贷公司有权对孙秀芬提供的出质股权行使质押权。双方当事人在《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为约定违约金过高，并酌定调整到按年利率15.6%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以纠正。吴晓锋、谢芳答辩称已还清60万元借款没有提供相应依据，且与吴晓锋一审答辩意见不符，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违约金的调整不当，兴建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21）苏0281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吴晓锋、谢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阴市兴建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6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时扣除已付金额488元）；三、吴晓锋、谢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阴市兴建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45300元；四、对吴晓锋、谢芳上述第二、三项的债务，江阴市兴建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以孙秀芬设定质押的证券代码为002807的江阴银行204390股股权（质押登记编号：404000008772）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的价款在25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0元，由吴晓锋、谢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吴晓锋、谢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飒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