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5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翔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龙园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曹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甘肃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甘肃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甘肃一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水翔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水翔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1）甘050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水翔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马某，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水翔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1）甘050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案由不当，该案是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不是劳务法律关系，案由不应当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李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说明案件的真实情况；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录音现场有甘泉镇八槐村村主任张玉峰，甘泉镇政府工作人员叶部长，以及天水翔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录音中没有任何人出庭作证，且谈话内容没有涉及到劳务事宜，因此录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3．王某和李某二人是叔侄关系，该工程是由李某承包，后转包给了王某，且收取了100000元转让款，根据财务内部清算，天水翔伟公司应向王某支付工程款为546108.5元，该费用是扣除了维修费137940元，截止目前天水翔伟公司已向王某、李某付款达917000元，已支付款远超应付工程款，王某、李某应当向天水翔伟置业公司退还370891.5元。李某辩称，1．本案案由正确，李某在天水翔伟公司承包的八槐村新农村工地上干活，其只提供劳务，且李某个人无承包的资质，根本不存在承包的情况，因此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2．李某提供的证据虽然系复印件，但能够和催要欠款的录音相印证，足以说明证据是真实有效的，且一审中天水翔伟公司对该录音当庭认可。天水翔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某与王某、李某于2019年4月3日经结算共拖欠劳务费203000元，支付了100000元，尾款还剩103000元，双方对欠款已经确认，不存在天水翔伟公司所说超付的情况，且天水翔伟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水翔伟公司支付李某劳务费45000元、利息4275元（45000元×5.7％÷12个月×20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李某带领其他务工人员在天水翔伟公司位于天水市××区新农村建设工地从事围墙、砌砖、混凝土等工作。期间天水翔伟公司支付了李某部分劳务费。2019年4月3日，经李某与天水翔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某结算，双方签订结算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约定“原李某班组人工费结余肆万伍仟元整，王某班组壹拾伍万元捌仟元整，共计贰拾万零叁仟元整，经2019年4月3日支付10万元后，尾款剩余壹拾万零叁仟元整”。后经李某催要，天水翔伟公司至今未能支付李某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李某请求天水翔伟公司支付劳务费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法第五百七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本案中，李某付出了劳务，天水翔伟公司理应按照双方约定给付相应的报酬，故李某要求天水翔伟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天水翔伟公司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等辩解意见，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天水翔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李某劳务费45000元。案件受理费1032元，已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6元，由天水翔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水翔伟公司提交：证据1工程款支付日记账一本，含41份支付凭证，载明向王某、李某合计支付了917000元，拟证明该工程系工程承包合同，王某、李某经常以停工停电的方式不断的向天水翔伟公司索要工程款；证据2天水翔伟公司关于李某与王某的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拟证明天水翔伟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结算，以及结算工程价款数额应为546108.5元；证据3麦积区甘泉镇八槐村出具说明，拟证明李某与天水翔伟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录音记录的不真实性；证据4麦积区甘泉镇八槐村出具说明，拟证明王某、李某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证据5甘泉镇八槐村制作的电场21户住宅维修清单，拟证明因维修地坪花费价款为79393.8元；证据6情况说明，拟证明因平房漏水花费价款为890元；证据7收条，拟证明天水翔伟公司因维护工人工资所付58550元。李某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证据系天水翔伟公司或八槐村村委会作出，无王某与李某的确认。各方已于2019年4月3日进行结算，天水翔伟公司共拖欠王某与李某103000元。且上述证据在一审时均未提出，在二审中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交的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认可。另外，李某、王某在退场后，还有其他的公司进场，无法分辨是李某、王某修建存在的质量问题还是天水翔伟公司自己修建存在的质量问题。李某、王某只提供劳务，没有质量维修的义务，维修是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工程款支付日记账反映的是王某、李某与天水翔伟公司就案涉工地的借支情况，不能反映王某、李某以停工停电的方式向天水翔伟公司追索工程款、王某与天水翔伟公司系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系天水翔伟公司单方作出，且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上没有王某、李某的签字确认，经与王某、李某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核对，数额均无法对应，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的出具主体是天水市××区委会，第二页结尾处书写“并且王某、李某等二人将伪造的结算单作为证据将我公司告上法庭”，与出具证明的主体相矛盾，且该证据并未否认录音的真实性，也未确认李某与天水翔伟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5系天水市麦积区甘泉镇八槐村村委会作出，说明无法证明案涉工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与李某、王某具有因果关系，住宅维修清单所花费价款无其他单据佐证，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7无法确认该维修费用系李某、王某修建存在的质量问题而产生，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15日至2021年1月26日高某担任天水翔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还是工程承包合同纠纷；2．天水翔伟公司是否拖欠李某劳务费45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还是工程承包合同纠纷。天水翔伟公司主张本案系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由李某承包，后转包给了王某。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9年3月25日王某与天水翔伟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高某签署的工程结算单，天水翔伟公司的员工秦通通、核算员王科选分别于2019年1月19日、1月24日签署的工程核算单，可以看出王某班组负责土建工作，李某班组负责砌砖、混凝土等工作，王某班组、李某班组仅提供劳务作业，不负责工程主要材料、大型机械设备，故李某班组在案涉工程中提供劳务。其次，李某作为个人，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再次，天水翔伟公司负有双方系工程承包关系的举证责任，其未提交与李某之间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天水翔伟公司主张本案系工程承包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天水翔伟公司是否拖欠李某劳务费45000元。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李某于2018年底，2019年初退场。天水翔伟公司的员工秦通通、核算员王科选分别于2019年1月19日、1月24日在工程核算单上签名。2019年4月3日，经王某与天水翔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某结算签订情况说明一份，约定“原李某班组人工费结余肆万伍仟元整，王某班组壹拾伍万元捌仟元整，共计贰拾万零叁仟元整，经2019年4月3日支付10万元后，尾款剩余壹拾万零叁仟元整”。李某虽未在该结算情况说明上签字，但其以该证据为主要证据向法院起诉表明其认可该结算情况说明。天水翔伟公司上诉称，结算情况说明系复印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认为，结合天水翔伟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日记账本，支付凭证第四、五页记载“2019.4.3现金贰万元手机银行支行捌万元整共计壹拾万元整经手人王某高某2019.4.3”以及2021年李某等人在天水市××区委会的录音中高某的委托人陈述“字是他写的，我知道……”，录音中除王某、李某、天水翔伟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曹某之外的人均未出庭，但天水翔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在一审庭审中质证称“录音中说的事情对着呢……参与的人就是录音材料中说的那些人”，故录音合法有效，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结算情况说明虽系复印件但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高某对于该结算情况的真实性认可，同时对已支付王某、李某100000元，还欠付李某班组45000元的事实认可，故天水翔伟公司应向李某支付拖欠的劳务费45000元。此外，天水翔伟公司关于其给王某、李某支付的款项远超应付工程款，王某、李某应当向天水翔伟公司退还370891.5元以及王某、李某应当承担相应的维修责任的主张。因天水翔伟公司未提出反诉，仅作为抗辩提出，且王某、李某与天水翔伟公司已于2019年4月3日经过最后结算，天水翔伟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天水翔伟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天水翔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天水翔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建文审 判 员 石 岚审 判 员 张碧霞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柳 樱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