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趣痴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西关路20号1号楼8层817室。法定代表人：宋雪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飞，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北京趣痴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痴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晓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0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趣痴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晓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过程中趣痴餐饮公司未顺利提交证据。一审第二次开庭中，趣痴餐饮公司提交的材料文字太小，一审法院要求趣痴餐饮公司把材料转换为光盘，同时告知趣痴餐饮公司，若有新证据可一并录入光盘提交。第二次庭审结束后，趣痴餐饮公司着手准备光盘，并一直在等待一审法院通知上交光盘，补充新证据。2021年6月28日趣痴餐饮公司接到法庭邮寄的判决，才知道一审判决已经作出。在趣痴餐饮公司未顺利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孙晓飞向法院作出不实陈述，导致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2.趣痴餐饮公司代替孙晓飞持有东舟军创战友情（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友情公司）1%的股份，此事实有股东见面会照片为证。趣痴餐饮公司提交的二审新证据可以证明，孙晓飞承认其趣痴餐饮公司股东的身份，其享有股东权益。因此，趣痴餐饮公司已履行案涉《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无需向孙晓飞承担赔偿责任。孙晓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不存在趣痴餐饮公司代持孙晓飞股份的事实。孙晓飞从未参与过战友情公司的股东会议，亦未看见过战友情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更未在会议纪要上签过字。孙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趣痴餐饮公司返还孙晓飞出资额10万元，支付2016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7日资金占用费24000元，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趣痴餐饮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1日，孙晓飞通过POS机交易支出10万元。当日，趣痴餐饮公司向孙晓飞出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其上载明：今收到孙晓飞战友情品牌股份入资额、趣痴直营店二店投资款拾万元。2016年11月17日，趣痴餐饮公司（甲方）与孙晓飞（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加入甲方持股并行使经营管理权的战友情公司；乙方出资人民币拾万元，负责影视部门工作，甲方同意将自己在战友情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在战友情公司的股份比例为百分之壹；乙方承诺关于战友情公司的经营业务及有关事项，全权委托甲方代理，乙方不参与战友情公司的经营活动；甲方同意在战友情公司品牌全国发展工作中，保证乙方按上述的股权份额享有品牌加盟、店面经营、后期配送所带来的合法收益；甲方应在每年年中、年底分两次向乙方通报战友情公司的经营情况，以保证乙方行使知情权。2017年3月21日，战友情公司正式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320万元，东舟军创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舟军创公司）出资246.4万元，趣痴餐饮公司出资73.6万元。2020年1月7日，战友情公司注销。一审庭审中，趣痴餐饮公司提交微信群名称为“军创战友情餐厅”的群聊成员截图，拟证明孙晓飞知晓战友情公司的所有事情，孙晓飞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趣痴餐饮公司没有履行协议，没有让孙晓飞享有知情权。趣痴餐饮公司还提交了照片7张，拟证明孙晓飞与其他股东一起，孙晓飞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孙晓飞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孙晓飞与趣痴餐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孙晓飞向趣痴餐饮公司支付了投资款，趣痴餐饮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其持有的战友情公司的1%的股权转让给孙晓飞并代理孙晓飞进行经营管理，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趣痴餐饮公司是否履行了上述义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四个月后战友情公司才成立，成立时并未对孙晓飞进行股权登记，亦未将孙晓飞记入内部股东名册或向孙晓飞出具出资证明，趣痴餐饮公司提交的微信群名称为“军创战友情餐厅”的群聊成员截图及聚餐照片不足以证明孙晓飞享受到了股东的权利，趣痴餐饮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孙晓飞通报了公司经营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趣痴餐饮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且战友情公司现已注销，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对孙晓飞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以趣痴餐饮公司收到起诉状时间即2021年4月2日为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基于此，孙晓飞有权要求趣痴餐饮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故一审法院对孙晓飞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趣痴餐饮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其应当赔偿孙晓飞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孙晓飞关于该部分的请求，于法有据，亦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趣痴餐饮公司主张双方系股权代持关系，但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及双方陈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股权代持的共同意思表示，孙晓飞委托趣痴餐饮公司参与战友情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不代表孙晓飞同意趣痴餐饮公司代其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趣痴餐饮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孙晓飞与北京趣痴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21年4月2日解除；二、北京趣痴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孙晓飞股权转让款10万元；三、北京趣痴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孙晓飞支付2016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7日的资金占用费24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趣痴餐饮公司提交战友情公司股东微信群截图、战友情公司股东会议合影、股东会议记录、股东说明、股东花名册等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孙晓飞认可其战友情公司股东的身份，并享有股东权益，趣痴餐饮公司已经履行了案涉《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孙晓飞承担赔偿责任。孙晓飞质证称，不认可趣痴餐饮公司的证明目的，孙晓飞从未见过战友情公司的股东会议记录，未作为公司股东行使过权利。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趣痴餐饮公司收到孙晓飞10万元投资款后，并未将孙晓飞登记为战友情公司股东，亦未将孙晓飞记入内部股东名册或向孙晓飞出具出资证明，趣痴餐饮公司主张其系代替孙晓飞持有战友情公司1%的股份，但趣痴餐饮公司在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直接、充分证明趣痴餐饮公司与孙晓飞就代持案涉相应股份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此外趣痴餐饮公司在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亦不足以直接、充分证明孙晓飞享有股东权益，故趣痴餐饮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趣痴餐饮公司未履行案涉《合作协议书》的义务，并对孙晓飞的主张予以相应支持，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趣痴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北京趣痴餐饮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