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盼盼，女，198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甘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城卡巴（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田晓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蒙蒙，女，唐城卡巴（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人事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玮，女，唐城卡巴（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人事专员。上诉人孙盼盼因与被上诉人唐城卡巴（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城卡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盼盼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唐城卡巴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元；2.2019年3月份克扣工资1056元；3.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4月12日延时加班费6689.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城卡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元。孙盼盼是在符合公司录用情况下进入唐城卡巴公司，录用通知邮件中写明“提交资料原件验后归还”，唐城卡巴公司证据写明“经过我公司录用程序的确认，同意录用您为我公司员工”，故孙盼盼符合公司录用程序，公司是在接受的情况下录用孙盼盼，所以孙盼盼不存在不真实，更不能认定为欺诈行为。唐城卡巴公司存在主观故意辞退孕期的孙盼盼。三、关于2019年3月克扣的工资1056元。公司设置的绩效形同虚设，从未扣过工资。孙盼盼对于唐城卡巴公司提供的有关绩效证据真实性及内容一直不予认可。第一页没有孙盼盼的签字，不能说明第一页和第二页是同一份文件。录用通知邮件和录用通知及薪资确认单表明孙盼盼的基本工资8000元不含绩效。公司采用微信形式告知考核结果。但公司上午10：53微信让孙盼盼确认，说11：30不回复自动默认。没有人可以做到时时刻刻在看手机，在37分钟内回复。并且孙盼盼已经在当天下午和第二天上午分别与张大宁和总经理田晓娜提出异议。微信上确认的文件是2019年2月底签署的空白文件，公司也在仲裁时承认是提前签的字，绩效任务书的内容是后写上去的，对于56分的考核结果没有事实依据，后填的内容没有经过孙盼盼本人同意，改动处也没有孙盼盼本人签字。四、关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4月12日延时加班费6689.7元。孙盼盼仲裁表述为低于4个小时的加班不需要审批，在一审也表述周六日加班需要审批，延时加班不需要审批。两种表达是同一个意思。此外，公司从未举证证明加班需要审批。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和孙盼盼提交的钉钉截图、考勤表吻合，可以证明孙盼盼延时加班情况。微信加班截图的真实性公司也认可，可以证明唐城卡巴公司下班后为孙盼盼安排工作，也可以证明公司承认及认可加班的事实。唐城卡巴公司辩称，不同意孙盼盼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孙盼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元；2.支付2019年3月份克扣工资1056元；3.支付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4月12日延时加班费668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盼盼于2018年12月12日入职唐城卡巴公司，担任招聘主管，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2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2个月，2019年1月11日转正；试用期月工资为基本工资7000元+不固定提成+不固定奖金+餐补180元，转正后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不固定提成+不固定奖金+餐补180元，每月15日转账支付上月整月工资，工资支付至2019年4月12日，2019年3月份实发工资金额为6479.4元；孙盼盼执行标准工时制；唐城卡巴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以违背用工诚信原则向孙盼盼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孙盼盼最后工作至当日。2019年4月15日孙盼盼超声检查报告诊断意见为：中孕，单活胎，横位（超声孕周15w＋2d）。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1.关于2019年3月份工资支付情况，孙盼盼主张2019年3月份工资扣了1056元绩效扣款，其基本工资构成不含绩效工资，绩效工资应当另算不应该扣除，是公司知道其要离职故意克扣。唐城卡巴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基本工资的30%作为绩效工资不固定发放，孙盼盼2019年3月份绩效考核为56分，故扣除绩效扣款1056元。就其公司主张，唐城卡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年卡巴总部招聘主管岗位说明书及薪酬绩效协议》，载明：……月基本工资的30%作为月度绩效工资，视月度考核结果发放。具体考核内容和核算方法详见《附件1：卡巴总部招聘主管岗位月度绩效任务书》……以上考核自2019年2月1日起执行……本人签字确认处显示孙盼盼签名字样。二、《人力资源部招聘主管岗位3月绩效任务书》，显示：被考核人为孙盼盼，考核人为人力经理，绩效基数为底薪的30%，绩效工资=绩效基数×绩效考核得分×100%，考核得分合计56分，被考核人签字处有孙盼盼签名字样，考核人签字处有张宁签名字样。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公司2019年4月11日上午向孙盼盼发送了考核结果，并告知其核对绩效考核对分，有问题沟通，11：30前确认回复，不回复就默认没有问题了。孙盼盼认可证据一《2019年卡巴总部招聘主管岗位说明书及薪酬绩效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二《人力资源部招聘主管岗位3月绩效任务书》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另，孙盼盼仲裁阶段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因孙盼盼认可《2019年卡巴总部招聘主管岗位说明书及薪酬绩效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人力资源部招聘主管岗位3月绩效任务书》签字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孙盼盼仲裁阶段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虽在本案中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孙盼盼主张唐城卡巴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毕业于齐齐哈尔高等师范专科学校继续教育学院，学历是非统招大专。唐城卡巴公司主张因孙盼盼学历造假，其公司依据《劳动合同书》和《新员工入职登记表》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就解除行为的合法性，唐城卡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孙盼盼毕业证书复印件及学信网查询信息，学信网查询信息显示根据其毕业证书无法在学信网上找到其学历信息。二、谈话录音，录音主要内容显示孙盼盼认可学历无法在学信网上查询，自述属于成人大专，毕业证为学校颁发，公司告知其学历存在问题，如果确实是统招学历应当可以查询，其可以找发证机关出具证明，如无法提供就属于虚假学历，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三、《劳动合同书》，载明：对公司实际欺诈或其他任何不诚实行为，不管此等欺诈或不诚实行为是否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四、《新员工入职登记表》，显示孙盼盼学历为统招大专（统招前显示手写√），落款处显示“本人声明在此申请表中所提供的信息都是正确、真实并且是自愿的，如果信息不正确或不真实，中心可以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本人同意并愿意接受”，并显示孙盼盼签名字样。孙盼盼不认可证据一毕业证书复印件及学信网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谈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三《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但称有更改；认可证据四《新员工入职登记表》的真实性，但称其当时没有在统招处划√，是在其他处划√。另，仲裁阶段孙盼盼认可毕业证书复印件及学信网查询信息、谈话录音、《新员工入职登记表》的真实性，并称其是统招的，毕业证书由学校颁发。因孙盼盼仲裁阶段认可毕业证书复印件及学信网查询信息、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但本案中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孙盼盼认可《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孙盼盼虽主张其未在《新员工入职登记表》中统招前划√、是在其他处划√，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关于延时加班情况，孙盼盼主张加班不需要审批，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97个小时，并提交了钉钉软件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予以证明。唐城卡巴公司不认可钉钉软件截屏的真实性；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加班需要审批，孙盼盼不存在加班情形。因唐城卡巴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另，孙盼盼仲裁阶段陈述加班需要审批，本案中解释为其表述意思为周六日加班需要审批，延时加班不需要审批。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9年3月份工资差额，《2019年卡巴总部招聘主管岗位说明书及薪酬绩效协议》明确载明月基本工资的30%作为月度绩效工资，视月度考核结果发放，故一审法院采信唐城卡巴公司关于绩效工资的主张。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唐城卡巴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内容显示，唐城卡巴公司已明确告知其不回复就默认没有问题，其也未在公司告知的截止时间前对绩效考核分数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唐城卡巴公司主张的绩效考核及相应的扣款情况。唐城卡巴公司向孙盼盼支付的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数额不低于按照法律规定计算数额，故对孙盼盼关于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孙盼盼主张其学历系非统招大专，与一审法院采信的《新员工入职登记表》中载明的其学历为统招大专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唐城卡巴公司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理由予以采信。孙盼盼在入职时就其学历表述与实际不符，唐城卡巴公司依据《劳动合同书》及《新员工入职登记表》与孙盼盼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孙盼盼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延时加班费，孙盼盼仲裁阶段主张加班需要审批，但在本案中主张加班不需要审批，其作出的解释并不合理，考虑到孙盼盼在本案中多处陈述与仲裁阶段陈述均不一致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孙盼盼关于加班不需要审批的主张不予采信。孙盼盼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加班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其关于延时加班费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盼盼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唐城卡巴公司是否应支付孙盼盼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月工资差额及延时加班费。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项。本案中，唐城卡巴公司认为孙盼盼涉嫌伪造虚假学历，并以其违背用工诚信原则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孙盼盼在《新员工入职登记表》中登记的学历为统招大专，但其认可其为非统招大专，故孙盼盼在入职时所表述的学历与实际不符。在唐城卡巴公司就上述问题与孙盼盼沟通时，孙盼盼亦未能提供毕业证的真实有效证明。故唐城卡巴公司依据《劳动合同书》《新员工入职登记表》解除与孙盼盼的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孙盼盼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孙盼盼虽主张根据录用通知邮件，唐城卡巴公司已验证资料原件，孙盼盼符合公司录用程序，不应认定为孙盼盼存在不真实或欺诈行为，但用人单位核验原件并不等同于免去劳动者如实陈述、诚实守信的义务，故本院对孙盼盼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孙盼盼主张唐城卡巴公司因其孕期而恶意辞退，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3月工资差额一项。唐城卡巴公司提交的《2019年卡巴总部招聘主管岗位说明书及薪酬绩效协议》《人力资源部招聘主管岗位3月绩效任务书》显示，月基本工资的30%作为月度绩效工资，视月度考核结果发放，而孙盼盼的考核得分为56分。孙盼盼认可上述文件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且其亦未就此提供充足的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唐城卡巴公司主张的绩效考核结果及相应的扣款情况，并认定唐城卡巴公司向孙盼盼支付的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数额不低于按照法律规定计算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孙盼盼主张上述文件并非每页都有签字，无法证明是同一份文件，其签署的是空白文件，且录用通知邮件及薪资确认单表明基本工资是8000元不含绩效的上诉意见，因其并未就上述文件系其签字后形成或存在加页、篡改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且该薪酬绩效协议载明考核自2019年2月1日起执行，故即使其载明的薪资标准与录用通知邮件不一致，亦应当以其之后签订的薪酬绩效协议为准，故孙盼盼该项上诉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延时加班费一项。孙盼盼虽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提交了钉钉打卡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加以佐证，但其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其所主张的加班的事实，其仲裁阶段主张加班需要审批，而一审中主张不需要审批，其陈述前后矛盾，故在唐城卡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孙盼盼存在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主张延时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孙盼盼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孙盼盼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经核查，一审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盼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盼盼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