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民再1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安福，男，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全（肖安福女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鼎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长宁南路华洋新村门面房54区2丘101号。        法定代表人：赵国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肖安福因与被申请人新疆鼎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3民终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6月5日作出（2021）新民申11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安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全、被申请人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安福再审称，原审已查明我于2012年3月入职鼎盛公司负责工程事务，2018年初离职及年薪150000元的事实，鼎盛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我足额支付2017年工资的情况下，原审对我要求鼎盛公司支付2017年度工资及电话费、车费补助共计157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错误。同时，原审从2015年至2016年工资中扣减了鼎盛公司2017年向我支付的25000元工资错误。我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鼎盛公司提供劳动，有权获得相应劳动报酬。故提出再审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3民终1927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肖安福的全部诉讼请求。        鼎盛公司答辩称，2017年1月之后吴松军便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松军是以其个人的名义给肖安福出具的欠条，欠款并未入公司的财务账目。同时，根据我公司提供的2015年工资表可以看出，肖安福的月薪并未达到一万元，且肖安福在未发工资的情况下还一直上班不符常理。综上，我公司认为肖安福要求公司向其支付吴松军所打欠条的款项是不合理的，应当由吴松军个人支付，请求驳回肖安福的诉讼请求。        肖安福向昌吉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盛公司支付肖安福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拖欠的工资479200元；2．判令鼎盛公司支付肖安福2012年至2018年补偿金6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肖安福入职鼎盛公司负责工程事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肖安福任职期间，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发生多次变更。其中2017年1月26日，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松军变更为他人。后肖安福找到鼎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松军解决欠付工资事宜。吴松军于2017年4月7日向肖安福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今欠到肖安福人工工资共计322000元整（叁拾贰万贰仟元整）。”该欠条加盖有鼎盛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12月13日，吴松军又向肖安福出具欠条一份，内容：“新疆鼎盛鸿业房地产公司2017年1月至12月欠肖安福工资15万元，壹拾伍万元整。补助：电话费、车费7200元。合计157200元整。”后肖安福持吴松军出具的上述欠据要求鼎盛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未果，遂申请劳动仲裁。昌吉州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昌州劳人仲字（2020）24号仲裁裁决书，以肖安福主张劳动债权的凭据系吴松军已不再担任单位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出具，驳回本案肖安福仲裁请求。肖安福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鼎盛公司在2017年1月26日支付原肖安福工资10000元，2017年8月23日支付15000元；2.2018年初肖安福以鼎盛公司拖欠工资为由自行离职。一审法院判决：一、鼎盛公司支付肖安福2015年至2016年工资297000元；二、鼎盛公司向肖安福支付经济补偿金62500元。以上一、二合计359500元，鼎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予以支付。        肖安福不服一审判决，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改判鼎盛公司向肖安福支付拖欠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4792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肖安福要求鼎盛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工资4792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肖安福要求鼎盛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提供了2017年4月7日吴松军向肖安福出具的欠条，此时吴松军虽已不再担任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该欠条上加盖鼎盛公司财务专用章，应当视为鼎盛公司对欠发肖安福工资322000元的认可，故对该欠条予以确认。鼎盛公司2017年已向肖安福支付25000元，故一审法院计算鼎盛公司应向肖安福支付工资297000元，并无不当。对于2018年2月13日吴松军向肖安福出具的欠条，因在出具欠条时吴松军已不再担任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不能代表鼎盛公司对外行使职务行为，鼎盛公司也未向其授权，且事后也未予追认，故肖安福依据该欠条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肖安福要求鼎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根据肖安福月平均工资12500元／月及工作年限计算为62500元（12500元／月×5个月）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肖安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再审期间，鼎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鼎盛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拟证实吴松军在出具涉案两份欠条时已不再担任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复印件一份，拟证实2017年之前吴松军只是鼎盛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刘驰是实际控制人，由刘驰的弟弟管理公司财务。吴松军没有权利给肖安福发放工资、确认工资金额及制作工资表，肖安福的大部分工作都是给吴松军做的；证据三、鼎盛公司2015年2月工资表一份，拟证实肖安福月薪为三千多元，并非肖安福主张的一万多元，吴松军出具的欠条与公司无关。        肖安福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肖安福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月薪三千多元不合理。        因肖安福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认可，且证据二系人民法院判决文书，本院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述两份证据无法直接反映出鼎盛公司是否欠付肖安福工资的问题，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证据三系复印件，且系鼎盛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鼎盛公司是否应向肖安福支付2015年至2017年工资及电话费、车费补助共计4792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吴松军出具案涉欠条时虽不再担任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但2017年4月7日的欠条加盖有鼎盛公司财务专用章，可以视为鼎盛公司对欠发肖安福工资事实的认可。同时，肖安福主张2017年欠条金额系鼎盛公司欠付其2015年、2016年的工资总计322000元，一审予以确认后，鼎盛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2015年、2016年欠付肖安福322000元这一事实的认可。根据原审已查明事实及庭审当事人陈述内容，鼎盛公司对2015年至2017年其与肖安福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不持异议。鼎盛公司再审主张其不欠付肖安福工资款且肖安福工资标准为月薪三千余元，但对于应由其掌握管理的关于工资发放及工资标准的凭证鼎盛公司一直未能提供，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虽然吴松军于2018年向肖安福出具的欠条不能代表鼎盛公司的意思表示，但鼎盛公司在认可2017年其与肖安福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下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肖安福支付完毕2017年工资款的事实，因此鼎盛公司应当向肖安福足额支付2017年工资款。结合2017年4月7日欠条内容，肖安福主张鼎盛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工资15万元的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鉴于鼎盛公司已于2017年向肖安福支付款项总计25000元，鼎盛公司应向肖安福支付2015年至2017年工资款共计447000元（322000元＋150000元-25000元）。关于肖安福主张的2017年电话费、车费7200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电话费、车费凭证，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鼎盛公司应当承担其电话费、车费的事实，故本院对肖安福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另，肖安福要求鼎盛公司承担给付补偿金62500元（12500元／月×5个月）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肖安福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3民终1927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        二、新疆鼎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安福支付2015年至2017年工资共计447000元；        三、新疆鼎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安福支付经济补偿金62500元；        四、驳回肖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新疆鼎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   万   杰审  判  员          李          雯审  判  员          葛   瀚   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崔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