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民终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涪陵区家美副食品超市，经营场所重庆市涪陵区崇义街道桥南开发区双宝路桥南大厦（红光三组）1层3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2MA5UP8DC24。经营者：韩世英，女，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银辉，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617557490G。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娴，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涪陵区家美副食品超市（以下简称家美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娱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1）渝03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家美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银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奥飞娱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美超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奥飞娱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奥飞娱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厦思证内字第9081号公证书跨区域公证违法及公证内容失真，属无效公证，不应当采信。二、一审判赔金额无事实依据且错误。奥飞娱乐公司书面答辩称，其是涉案美术作品的商标权人，依法享有商标权，涉案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家美超市未经许可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害了奥飞娱乐公司所享有的商标权，其行为及性质恶劣。（2017）厦思证内字第9081号公证书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该公证书认定家美超市销售了涉案侵权产品，并综合相关因素判定家美超市停止侵权正确，判赔金额也合理，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奥飞娱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家美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奥飞娱乐公司第13266557号“超级飞侠”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家美超市赔偿奥飞娱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 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家美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13266557号商标注册证载明：超级飞侠 注册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注册时间：2015年1月21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 第9类：游戏机；玩具；室内游戏玩具；玩具车；智能玩具；棋；纸牌；积木（玩具）；比例模型套件（玩具）；塑料跑道；游戏器具（截止）。2016年3月8日，经核准变更登记，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奥飞娱乐公司。2017年12月2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9081号公证书，主要载明：申请人奥飞娱乐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保全证据，委托何安甲于2017年11月13日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对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2017年11月18日，公证员周祥河、公证处工作人员黄宝及申请人奥飞娱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来到重庆市涪陵区标有“家美超市”的场所，场所内挂有名称为“涪陵区家美副食品超市”的证照。在周祥河与黄宝的监督下，何安甲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9件，支付人民币83元，并取得收据1张。一审法院当庭确认公证书所附实物封存完好，拆封实物获得超级飞侠玩具1套、喜羊羊与灰太狼玩具1套、收据1张（2017年11月18日，玩具总计9个，83元）。本案中，奥飞娱乐公司主张侵权产品为超级飞侠玩具。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印有“超级飞侠”字样，未标注生产厂家、厂址等信息。经比对，该“超级飞侠”字样与奥飞娱乐公司“超级飞侠”注册商标近似。另查明，涪陵区家美副食品超市于2004年4月15日注册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一般项目：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日用百货、日用杂品（不含烟花爆竹）、文化用品；零售：烟草制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除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外，凭营业执照依法自主开展经营活动）。再查明，奥飞娱乐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立案材料，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予以签收。家美超市当庭及庭后举示营业执照、家美超市发票专用章，拟证明家美超市主体不适格以及奥飞娱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里面的收据不是其开具的。奥飞娱乐公司书面质证认为，其举示的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是从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网打印的，不确定家美超市举示的是不是2017年所用的章。奥飞娱乐公司就公证购买的两个产品上涉及的10个作品和1件商标分11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该11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有权，受法律保护。奥飞娱乐公司系尚在保护期限内的第13266557号注册商标权利人，该商标注册证载明的核定使用商品中包括涉案商品类型，奥飞娱乐公司享有该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内的商标专用权，应受到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同的商标的；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家美超市销售的涉案玩具外包装上使用的“超级飞侠”与第13266557号“超级飞侠”注册商标近似且同样使用在玩具上，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系奥飞娱乐公司商品或与奥飞娱乐公司存在关联，故家美超市侵犯了奥飞娱乐公司的涉案商标专用权。家美超市辩称，奥飞娱乐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奥飞娱乐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立案材料，视为其在该时点主张了权利。奥飞娱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知晓家美超市有侵权行为并于当日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家美超市以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奥飞娱乐公司、家美超市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家美超市主观过错、奥飞娱乐公司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涪陵区家美副食品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第1326655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二、被告涪陵区家美副食品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涪陵区家美副食品超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家美超市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3份证据：1.厦门市思明区（2021）厦思证复决字第4号公证复查决定书；2.厦门市公证协会公证复查争议投诉答复函；3.厦门市思明区（2017）厦思证内字第9081号公证书所涉授权委托来料。欲证明（2017）厦思证内字第9081号公证书无效。本院认为，厦门市思明区（2021）厦思证复决字第4号公证复查决定书的结论是依法维持（2017）厦思证内字第9081号公证书；厦门市公证协会公证复查争议投诉答复函认为，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复查后维持（2017）厦思证内字第9081号公证书正确，对家美超市的投诉请求不予支持。家美超市提交的上诉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家美超市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公司对涉案商品侵害了奥飞娱乐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公证书是否属无效公证；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一、涉案公证书是否属无效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家美超市虽对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9081号公证书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书，该公证书有效。公证书里附有家美超市出具的收据，并加盖了家美超市的公章，还附有家美超市经营地址的照片，家美超市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公证书里收据上的公章不是其的，也未提交其经营地址不是公证书所附图片中的地方的证据，其关于公证购物地址不是其经营的地址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至于公证机关公证管辖问题，不足以影响公证书的真实性与证明力。综上，一审法院依据该公证书认定家美超市销售涉案商品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奥飞娱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家美超市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家美超市因侵权所获利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涉案产品的性质、家美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侵权后果，以及奥飞娱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酌定家美超市赔偿奥飞娱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家美超市关于一审判赔金额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家美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涪陵区家美副食品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敏    审  判  员  付  莎    审  判  员  王  乐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院印）书 记 员  吴晓未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