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10754号原告：河北精英动漫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法定代表人：翟志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南婷，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笙楠，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碧科，女，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被告：常德市景轩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法定代表人：王运文，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2，男，汉族，住湖南省。原告河北精英动漫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英动漫公司)与被告陈碧科、常德市景轩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轩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精英动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笙楠、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娇、被告陈碧科及被告景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2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英动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碧科立即停止销售含有“精灵梦叶罗丽(第五季)”动画片的侵权产品，并删除网店中与该作品相关的图片等侵权信息；2．景轩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含有“精灵梦叶罗丽(第五季)”动画片的侵权产品；3．陈碧科、景轩公司赔偿精英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5万元(其中合理费用3，000元，包括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1，200元、交通费800元)。后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精英动漫公司成立后，坚持从事动漫自主制作、动漫衍生品运营。《精灵梦叶罗丽》系列动画片已经推出8季，在各大网站和电视台热播，获得诸多荣誉，知名度高、市场价值大。2017年12月11日，河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精灵梦叶罗丽第五季》发行许可证。2020年9月17日，精英动漫公司发现陈碧科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其拼多多网店“恒鑫科技数码”(以下简称涉案店铺)中销售多款含有“精灵梦叶罗丽(第五季)”动画片的车载U盘。据产品合格证显示，景轩公司系U盘生产商。陈碧科复制、公开宣传、出售含有未获授权的动画片的侵权产品，侵犯了精英动漫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给精英动漫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景轩公司作为生产商，构成共同侵权，应与陈碧科承担连带责任。故精英动漫公司诉至本院，主张按照法定赔偿标准确定其经济损失等。陈碧科、景轩公司辩称，U盘出厂时是空盘，销售时复制了动画片，合格证只代表U盘质量合格。陈碧科不懂法，看到有人卖同类商品，故下载了动画片并销售复制有动画片的U盘。链接下U盘种类很多，只有很少一部分涉及精英动漫公司动画片，且一个U盘中有多部动画片和歌曲。陈碧科认可构成侵权，但链接均已删除，爱奇艺上可以免费播放该动画片，U盘本身也有成本，故精英动漫公司主张金额过高。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1日，河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精灵梦叶罗丽(第五季)》发行许可证，载明动画片长度26(集)572分钟，制作机构精英动漫公司。2018年3月23日，河北省版权局颁发《精灵梦叶罗丽(第五季)》登记证书，作品类别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精英动漫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11月16日，发表时间2018年1月13日。《精灵梦叶罗丽(第五季)》获得“新光奖”中国西安第七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入围奖。陈碧科于2018年5月24日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开设涉案店铺。2020年9月12日，精英动漫公司代理人自涉案店铺内购买“车载儿童动画片儿童舞蹈U盘16G／32G／64G带小猪佩奇早教视频儿歌mp3U盘”链接下的“小胖款(银色)、套五32G15部动画”款U盘一个，支付价款25.99元；购买“车载儿童动画片U盘儿童舞蹈宝宝早教16G／32G／64G视频动画儿童……”链接下“小胖款(银色)，套餐五32G15部动画”款U盘一个，支付价款20.62元。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对上述商品订单信息、链接下商品信息、收货情况、U盘内数据等进行公证，并出具(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10828号公证书。另查明，景轩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股东为王运文、王1，法定代表人王运文。因涉及侵害《精灵梦叶罗丽(第五季)》著作权，精英动漫公司另行起诉王运文、王2。王运文系王2、王1之X，陈碧科系王1之X。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品，其中有两个袋装U盘，两袋内均有标注景轩公司企业名称的合格证。陈碧科确认U盘内“18．精灵梦叶罗丽第五季20集”文件夹中的视频文件与精英动漫公司的动画片一致。庭审中，精英动漫公司确认上述两链接均已下架或禁售。精英动漫公司与陈碧科确认，第一个商品链接下的套餐五、六、七、第二个链接下的套餐五、六、七、八中包含《精灵梦叶罗丽(第五季)》动画片。经过统计陈碧科提供的详表，精英动漫公司认为，与该动画片有关的U盘销售金额约99，498元；陈碧科认为链接下前期部分商品未区分套餐(其中第一个链接涉及11，000左右)，不确定是不是包含涉案动画片，与涉案动画片有关的大概3，000单左右，另从备注可以看出客户可以单独要求什么视频或不要什么视频，也可以证明视频不是U盘厂家复制的，而是店铺在销售过程中复制的。本院认为，《精灵梦叶罗丽(第五季)》动画片系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精英动漫公司提供了发行许可证、登记证书，可认定其为著作权人。陈碧科未经许可，将《精灵梦叶罗丽(第五季)》作品复制进U盘并加以销售，精英动漫公司据此主张陈碧科侵害其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并要求其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从现有证据看，仅能证明景轩公司系U盘生产商，难以证明景轩公司从事了复制《精灵梦叶罗丽(第五季)》的行为，故精英动漫公司要求景轩公司停止生产、销售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景轩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陈碧科亲属，而王运文、王2也从事了同样的侵权行为，故足以认定，在陈碧科实施侵权行为中，景轩公司与陈碧科存在共同的侵权故意，由景轩公司生产U盘、陈碧科复制有关电视剧并进行销售，精英动漫公司认为景轩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景轩公司应对陈碧科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因现无证据证明精英动漫公司的损失、陈碧科得利，精英动漫公司主张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根据权利作品的类型、权利作品的知晓度、作品首播时间、陈碧科的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及后果等，酌定赔偿金额。关于合理支出，精英动漫公司虽未提供证据，但确实有公证保全证据、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本院对公证费、律师费予以支持。因精英动漫公司涉及三案合并审理，本院在另案中已经支持律师出庭交通费，本案不再重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碧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精英动漫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及合理费用2，200元，合计27，200元；被告常德市景轩电子有限公司对前述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河北精英动漫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原告河北精英动漫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元，被告陈碧科、常德市景轩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 兴法官助理  杨晓晨书 记 员  杨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订）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第二十九条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