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开心哈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闵庄南路9号商业楼C区101室。法定代表人：钟自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君，男，1976年3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配斌，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开心哈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心哈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家君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3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力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开心哈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被上诉人李家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配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心哈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家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家君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开心岛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开心哈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该份协议没有履行是因为李家君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应由李家君承担违约责任。李家君称受新冠疫情影响导致其无法履行，没有事实依据，如果按照《开心岛合作协议》的约定，最迟在2019年6月1日前李家君的店铺就应当开业，届时还未出现新冠疫情，因此李家君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家君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李家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开心岛合作协议》；2.判令开心哈乐公司返还合同款164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开心哈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6日，开心哈乐公司（甲方）与李家君（乙方）签订《定金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加入开心岛品牌经营服务体系，申请开店区域为安徽省阜阳市，乙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缴纳定金5000元，以保留合作名额至2018年6月5日。同日，李家君向开心哈乐公司交付定金5000元。2019年4月29日，开心哈乐公司（甲方）与李家君（乙方）签订《开心岛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安徽省阜阳市经营开心岛儿童水育主题乐园项目，乙方只能在此区域从事经营，签订本协议时，乙方须向甲方缴纳设备总款项54.8万元，甲方收到乙方合同全款后，协助乙方完成店面建设，达到营业状态；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开业企划书，指导乙方做好相关开业准备，免费提供店面设计方案、部分开业VI形象、经营指导手册，授权乙方使用公司的注册商标及经营资源，免费提供节假日活动方案、促销方案及销售建议，协助乙方进行现场考察，乙方店内经营人员可派至甲方处学习相关经营管理经验和技术指导；乙方应及时在当地办理相关营业手续，合法经营，独立承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民事法律责任，按照协议约定在区域范围内从事该项目经营活动；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变更店址或转让经营权，须书面通知甲方，在获得甲方认可后视为正常经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乙双方不得单方面违约及终止协议，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不可抗力时间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战争、传染性疾病或政府的行政行为等；如遇不可抗力事件致使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本协议期限为一年，即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4月28日，协议期满后，如乙方不再续约，协议自行终止，乙方必须停止使用其带有开心岛注册商标的所有形象展示品及经营用品。签约当日，李家君向开心哈乐公司支付合同款15.44万元。2019年4月29日，双方签订《付款流程和工作计划说明》，约定乙方先交纳1万元合作定金，甲方安排建店人员上门建店，实际场地规划明确后出具设备清单，乙方交纳设备总款30％（可含首次1万元合作定金）后，甲方出具水电图、装修效果图，配合乙方装修，同时下单生产设备，签订品牌合同。签约当日，李家君向开心哈乐公司支付合同款5000元。双方在一审中当庭确认：按照约定，经营场地应由李家君选定、承租，开心哈乐公司仅负有协助义务。李家君一审中当庭确认：在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前，其计划承租的场地所在的商场一直未开业，导致其无法履行《开心岛合作协议书》，其曾于2019年7月31日向开心哈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但未获开心哈乐公司同意。经询，开心哈乐公司表示其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不在本案中提出其他请求。一审庭审中，开心哈乐公司主张其已经前往李家君选定场地开展工作，并向李家君提供了水路图、电路图，沟通过装修事宜、向李家君出具过产品配置及清单并完成了设备生产。就此，开心哈乐公司提交交通住宿费凭证、现场照片、水路图、电路图、微信聊天记录、设备配置清单、设备图片等证据，李家君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开心哈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显示与李家君的关联及工作成果交付情况。李家君主张开心哈乐公司始终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双方合同拖延至疫情发生并因疫情影响而无法履行。但李家君未就催促开心哈乐公司履约的情况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此履行各自义务。《开心岛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4月28日，依照约定，在双方未续约、未行使解除权的情况下，该协议已于2020年4月28日终止，故李家君已无需主张解除合同，对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案中，李家君自认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前，其承租场地既已无法正常使用，双方《开心岛合作协议书》在疫情发生前已经无法履行，则新冠肺炎疫情即便属于不可抗力亦不能免除双方的违约责任。李家君另主张开心哈乐公司违约在先，开心哈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示已向李家君交付相关设备，则其继续持有李家君交纳的设备款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李家君请求返还设备款的诉请予以支持。按照《开心岛合作协议书》，如果李家君违约，开心哈乐公司具有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但经询问，开心哈乐公司表示不在本案中提出其他请求，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判决：1.开心哈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李家君设备款164400元；2.驳回李家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开心哈乐公司主张《开心岛合作协议书》不应被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开心岛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一审法院驳回李家君提出的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正确，且论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其次，开心哈乐公司上诉主张《开心岛合作协议书》未履行的原因在李家君一方，李家君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开心哈乐公司对于李家君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开心哈乐公司主张其为履行合同实际支出了设备款，已经前往李家君选定场地开展工作并完成了设备生产等，但并未对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双方签订的《开心岛合作协议书》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开心哈乐公司应当向李家君返还设备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开心哈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8元，由北京开心哈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力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鑫书 记 员 江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