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柱，男，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华，女，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洲，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泽柱因与被上诉人赵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1）苏0706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3日听取了双方当事人意见，上诉人张泽柱，被上诉人赵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泽柱上诉请求：1.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1)苏0706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由赵玉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互助理财项目”既是非法集资，又是非法传销。被上诉人利用这个“项目”进行非法集资、传销骗取钱财。首先把人洗脑拉入，让你参加“理财项目”，收到被拉入人的钱款后，又说这是非法传销资金不受保护，将其钱财吞食。上诉人于2015年1月15日和1月16日转账和现金转入赵玉华账户各49800元，两次计99600元。只领取了25600元，还剩余款99600-25600=74000元在被上诉人处。从这份领取款的证据可以看出，领取是推荐人奖。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是非法集资和传销的头子，谁推荐人越多，谁获取的“推荐奖”就越多，被上诉人随之骗取的钱就越多。一审法院不去查清事实，把上诉人转账到被上诉人账上的钱，判给了被上诉人。保护了非法传销、集资和骗取大量钱财的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本案中，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一个非法集资、非法传销的主导者和实施者，一审法院把这个简单认定为是民间借贷纠纷，保护了被上诉人应受到的刑事追责。3.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了99600元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只提供了25600元的上诉人领取款证，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其他经济来往，双方之前又不存在借款和其他债务，剩余74000元不能证明退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是积极参加本案诉讼的，一审法院使用该“规定”的十七条，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玉华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但提供的有关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从上诉人起诉状中所称的其参加的是民间互助理财，这个项目根据某广播电台的报道，包括在山东乳山和四川绵阳等地都有这样的所谓民间互助理财。这个民间互助理财被定性为非法的资金传销，不应当受法律保护。2.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在款项交付以后第三天2015年1月18日，就从被上诉人处领走了推荐奖，共计25600元。在被上诉人不负责财务以后，是否再领取款项，被上诉人不清楚。但据了解，也是领走了不少。从领取款项来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也不是存在民间借贷关系。3.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是其直线上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参加的民间互助理财中与上诉人不是一条线，上诉人的发展人是孙某忠，不是被上诉人。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领取了上诉人的有关款项，与事实不符。他所交纳的款项由其他人领取，被上诉人没有领取一分。4.从2015年1月15日交纳款项到2021年1月28日起诉，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对案件的定性和处理程序以及适用法律都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张泽柱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赵玉华退还转账和现金存入996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泽柱于2015年1月15日从海棠路江苏农村信用社转账给赵玉华49800元，于2015年1月16日从海棠路中国建设银行现金存入赵玉华账户49800元，上述共计99600元。我是通过“民间互助理财”项目认识了赵玉华，她对我进行了多次宣讲，也算是洗脑吧，让我参加“民间互助理财”项目，称分两次存入99600元，就成为上下一条线，我就是她的下线，经过一到两年时间不断发展，参加互助理财的人增多，我可获得120万元。并承诺要是我拿不到120万元，她就会把我存入的99600元加利息退还给我，最长两年时间本息不少，还可获得120万元的机会，我就参加了该项目。可是，坐在塔顶的赵玉华独享下线钱财，她让我等了多年也不见收获，至今连本息还没归还。因此，现提起诉讼。赵玉华一审辩称，1.2015年1月15日和1月16日赵玉华账户收到两笔分别为49800元属实，但不属于张泽柱主张的民间借贷；2.从2015年1月15日开始到本案张泽柱起诉的2021年1月28日，长达六年多，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张泽柱在诉状中称，赵玉华为张泽柱的上线，与事实不符，张泽柱称赵玉华承诺参加互助理财可以拿到120万元不是事实，赵玉华没有作出这样的承诺；4.根据已经生效的张泽柱起诉伏春兰的判决，张泽柱参加的民间理财属于不受法律保护的资金传销，张泽柱的请求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请求驳回张泽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张泽柱从江苏农村信用社转账给赵玉华49800元，2015年1月16日，张泽柱现金存入赵玉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9800元，上述共计9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张泽柱仅提供转款凭证、存款凭条的证据，原告张泽柱参加的是民间互助理财项目，故原、被告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对于原告张泽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泽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0元（张泽柱已预交），由张泽柱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泽柱提交刘某玲、李某花、相某生、高某宝、韩某花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赵玉华骗了很多人钱，以互助理财为借口，实际是在骗钱。被上诉人赵玉华质证认为，1.对5份书面证词我方认为不应当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上诉人在起诉以后，这些证明如果作为证人作证，一审中就应该提交，现在到二审中作为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2.这五个人都不是赵玉华发展的直接下线，或者间接下线，他们与上诉人一样都是参加所谓的民间互助理财项目，他们交上去的钱按照民间理财的规则，很快就已经分配完毕，这些钱并不在被上诉人手中。他们认为被上诉人骗他们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赵玉华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张泽柱举证证明在2015年1月15日、1月16日通过银行账户、现金存入向赵玉华各转款49800元，共计99600元。就该笔款项的性质，张泽柱主张是借款，但并未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并称是参加“民间互助理财”项目而存入99600元，赵玉华称是传销资金而非借款。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本案系在参与传销活动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此种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法律保护。故本案应当驳回张泽柱的诉讼请求。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1年2月2日，应当适用上述第二次修正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十六条的规定，而非一审法院适用的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二审予以更正。但一审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泽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所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次修正）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张泽柱已预交），由张泽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忻 越审判员 袁 辉审判员 马腾跃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次修正）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