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8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协鑫御阳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御道口牧场总场。法定代表人：脱培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磊，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鹰城大街35号三-四层。法定代表人：陈明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金、刘阳，河北戴志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承德协鑫御阳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4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协鑫御阳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磊、被上诉人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金、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德协鑫御阳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45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的工程款，不符合双方所签《围场御道口项目送出线路及开关站二次工程总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项下约定的支付进度内容。一审法院以双方进行了竣工结算，就理所应当支付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竣工结算只是双方对工程量的一个确认，竣工结算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内容支付工程款不冲突。一审法院不能将竣工结算视为等同于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本案项下的工程款支付仍应当严格遵守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支付进度内容。双方所签合同第二部分第3.2款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内容。3.2.1项约定合同签订后，发包方（上诉人）支付合同总价的40%作为预付款。3.2.2项明确约定全部设备，材料到场后l5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并网发电后（或工程具备并网条件并经电网验收合格之日后或全部设备到货安装调试完成并经双方协商验收合格之日）15天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也就是说上述条款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到合同总价95%的前提是案涉工程并网发电验收合格，这是毋庸置疑的。具体到本案当中，被上诉人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双方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案涉工程更是没有完成并网发电交付使用这一合同最终目的。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显然不符合双方所签合同明确约定的支付进度条款，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另合同第二部分3.2.4项也明确约定了另一支付条件：“预付款无银行保函，第二次付款前，承包人（被上诉人）提交相应支付金额（含预付款金额）的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发包人支付款项”。也就是说，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支付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被上诉人未提供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权主张支付全部工程款。（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关于5%合同质保金的主张，系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第二部分第3.2.3项约定了质保金条款，合同约定：“工程具备并网条件并经电网验收合格之日后或全部设备到货安装调试完并经双方协商验收合格之日1年后，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已经处理完毕无质量缺陷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质保金（银行承兑）”。现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并未完成并网发电，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质保金的主张不符合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应得到审判庭的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而是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进度没有成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未过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委托进行审核结算等理由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未过。事实上是否进行审核结算，根本不影响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能以此作为诉讼时效未过的理由。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从被上诉人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具体到本案当中，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部分第一条第5款约定了工期：2016年9月1日开工，2016年12月30日完成工程总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程。也就是说从2016年12月30日起就开始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然而时隔四年，直到2020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不论是依据已经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亦或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保护民事权利的时效都已过去，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上诉人在第（一）、（二）个问题中所述，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符合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支付进度条款，且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履行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义务。不论是依据已经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还是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均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履行请求，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六）被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工程施工日志、工程施工进度、工程监理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本案至关重要的证据，无法得知案涉工程是否全部完工和是否合格。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七）假设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被上诉人请求的金额也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表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工程款14877593元，至于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施工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合同并未提供具体施工、完工工程合格的证据，无法得知被上诉人是否实际进行了施工，合同签订并不意味着合同的履行。退一步讲，被上诉人出示的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为同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是案涉工程的前期工程，双方就全部工程已经进行了竣工结算。最终审核金额价已包括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施工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故应当依法核减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此外，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施工，至今没有履行提起竣工验收申请的法定义务。案涉工程无法确定是否合格，没有完成并网发电这一合同最终目的。因此应当依法核减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一）答辩人请求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事实清楚，工程款数额准确。2016年8月26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围场御道口项目送出线路及开关站二次工程总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围场御道口项目送出线路及开关站二次工程总包合同工程款含税价格为1710.9483万元，2017年10月26日，双方又举行了“承德御道口项补充协议”谈判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经过双方商谈。就御道口项目二次新增设备补充协议达成协议约定：御道口项目二次新增设备总价为105万元。根据“围场御道口项目送出线路及开关站二次工程总包合同”与“承德御道口项目新增二次设备补充协议”，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为1815.9483万元。2020年1月30日被答辩人委托星原河北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竣工结算，经过核算审定，最后应支付给答辩人的工程价款为1685.0281万元，被答辩人已经支付给答辩人1452.3793万元，仍欠答辩人工程款232.6488万元。被答辩人称已经支付给答辩人1487.7593万元与事实不符，经过审理，双方主张已经支付工程款差距金额为35.38万元，答辩人出示了2016年7月16日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能够证明被答辩人提交的一份35.38万元凭证为涉案工程支付给答辩人的工程款。对于案涉工程，被答辩人支付给答辩人实际应为1452.3793万元。（二）被答辩人称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进行付款的主张应不予认可。首先，工程未进行到并网发电的阶段是由于被答辩人的原因造成的，与答辩人无关。根据总包合同第一部分第一条第五项约定，答辩人的工作只是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具备并网发电的条件，并网发电的工作是由被答辩人完成的。答辩人已经按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但被答辩人未获得并网手续，造成工程不能并网，被答辩人应承担责任。其次，根据总包合同第二部分第3.3项“竣工结算第五项结算价款的确认”约定：“结算报告经发包人、承包人及审计单位三方共同确认后方可作为最终合同总价的支付依据”，双方已经对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且对工程价款的审定达成一致意见。被答辩人应按照竣工结算审核的数额支付答辩人工程款。（三）被答辩人应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总包合同第二部分第15.1.1项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20年1月30日被答辩人委托星原河北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并出具《竣工结算审核书》。一审判决被答辩人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并无不当，被答辩人应按照《竣工结算审核书》确定的数额支付欠付答辩人的工程款及利息。（四）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020年1月30日被答辩人委托星原河北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最终确认了被答辩人应支付给答辩人的工程价款为1685.0281万元，答辩人于2020年12月8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2326488.00元；（2）判令被告自2019年10月10日起按月息2%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由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178674.24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6日，被告承德协鑫电力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承德远东建设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GCL/JSGL-GC-HBYDK-JS-2016-001，被告将架设10kv线路及安装变压器工程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工程价款353800.00元。2016年8月26日，原告承德远东建设公司作为承包方，被告承德协鑫电力公司作为发包方，双方签订了《围场御道口项目送出线路及开关站二次工程总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含税价格为17109483.00元，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条款进行了明确约定。在该合同附件三履约保证金中，原告承诺“同意本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以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用电合同（合同编号：GCL/JSGL-GC-HBYDK-JS-2016-001）执行完毕但未支付的合同价款（35.38万元）做为担保，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以本合同约定为准”。2017年10月26日，双方举行“承德御道口项目新增二次设备补充协议”谈判会议，根据原合同设备报价及实际新增设备价格，双方约定御道口项目二次新增设备总价1050000.00元。根据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为18159483.00元。2020年1月30日，星原河北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被告承德协鑫电力公司的委托，对围场御道口项目送出线路及开关站二次工程进行结算审核，根据结算明细表的记载，结算审核的工程包括《围场御道口项目送出线路及开关站二次工程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所增加的1050000.00元的工程，经星原河北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工程审定金额为16850281.00元。对于支付的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4523793.00元，且已向被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主张已支付工程款14877593.00元，双方差距金额为353800.00元。原告对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但认为所差的353800.00元系被告支付的2016年7月16日的架设10kv线路及安装变压器工程的工程款，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被告只支付了1452379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德远东建设公司与被告承德协鑫电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公开开庭审理，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星原河北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委托后，于2020年1月30日对涉案工程做出竣工结算审核书的事实来看，虽然工程已经结束，但对工程价款的认定，被告委托进行审核结算，原告在审核结算的程序结束后，于当年的12月8日提起诉讼向被告主张给付工程款的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陈述，本院不予认可。对于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4523793.00元，被告主张已支付工程款14877593.00元，双方差距金额为353800.00元。结合原告提交的双方于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架设10kv线路及安装变压器工程合同、《围场御道口项目送出线路及开关站二次工程总包合同》附件三中原告同意用架设10kv线路及安装变压器工程的工程款358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且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付的工程款全部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4877593.00元中包含了涉案工程以外的架设10kv线路及安装变压器工程的价款358000.00元。故被告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数额为14523793.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326488.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32648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进行付款的陈述，双方约定在合同签订后，被告15日内支付工程合同总价的40%作为预付款；全部设备、材料到场后15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现汇）；并网发电后（或工程具备并网条件并经电网验收合格之日后或全部设备到货安装调试完并经双方协商验收合格之日）15天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在工程具备并网条件并经电网验收合格之日后或全部设备到货安装调试完并经双方协商验收合格之日1年后，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已处理完毕无质量缺陷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但根据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审核书》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证实，虽然工程未进行到并网发电的阶段，但双方已对原告为被告建设的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且对全部工程价款的审定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被告承德协鑫电力公司申请进行竣工结算审核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已经将被告发包的全部工程建设完成，被告对此进行确认。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未能进行并网发电的原因是因为原告工程建设不力所导致的，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合同存在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因此，被告应在工程建设完成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对被告主张的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给付工程款的陈述，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在原告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后未能及时给付工程款，根据《竣工结算审核书》记载的“星原河北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被告承德协鑫电力公司委托，于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30日完成对围场御道口项目送出线路及开关站二次工程结算审核工作”内容，可以证实原告于2019年12月16日前已将被告发包的工程建设完毕，原告于2020年3月25日对《竣工结算审核书》进行了确认，考虑到原告确认工程款后，原告应给被告支付工程款一定的准备时间，参照双方签订合同对付款期限的约定，该准备期间以15日较为合理，故被告应在2020年4月10日前向原告给付欠付工程款，被告到期未给付的，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应为自2020年4月10日起以被告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78674.24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此项费用的实际支付，无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向被告承德协鑫御阳光伏电力有限公司提供金额为232648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承德协鑫御阳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在原告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履行完毕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326488.00元，并自2020年4月10日起以被告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承发改审批备字【2015】22号备案证（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取得了项目备案证书，由于被上诉人延期完工导致项目至今没有并网发电。被上诉人质证，该证据真实性需要核实，并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因为被上诉人原因造成至今该工程没有并网发电，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并网发电需要上诉人并网进站才能进行，为此我方已申请法院向有关部门调取并网发电所需相关手续。我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向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公司发函调取大型光伏电力工程并网发电相关手续，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公司书面回复函“大型光伏电网工程并网发电的主要条件为：1．项目完成接入系统评审和初步设计评审，并出具相关评审意见。2．项目完成购售电合同和并网调度协议签订。3．项目设备完成联合调试。4。项目质量监督检查和并网验收结果合格。二、验收主要程序为：1．完成华北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质量监督检查，并获得《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检查专家意见书》和《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并网通知书》。2．冀北公司或属地电力调度控制中心收到以上两个文件后，组织开展并网验收，验收通过后冀北公司或属地供电公司5个工作日内出具并网验收意见单。”。本院认证，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公司函复的内容可以证明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一份材料证明不了上诉人已经完成并网发电的审批程序，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后，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完成案涉工程，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星原河北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核算审定案涉工程总价款1685.0281万元，上诉人已经给付工程款1452.3793万元，尚欠工程款232.6488万元。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星原河北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完成工程的认可，并且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大部分工程款，所以对拖欠的部分工程款依法应予给付。《竣工结算审核书》记载“星原河北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被告承德协鑫电力公司委托，于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30日完成对围场御道口项目送出线路及开关站二次工程结算审核工作”，该《竣工结算审核书》证明2019年上诉人委托星原河北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2020年1月30日竣工结算审核工作完成，明确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32.6488万元，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25日对《竣工结算审核书》进行了确认，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3月25日开始计算，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承德协鑫御阳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2.60元，由承德协鑫御阳光伏电力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秋审判员  祝宝森审判员  孙琳丽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