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7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逄雷，男，1985年5月12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锦林，山东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山东锦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日兴路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书院路2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3MA3CJPTU5Y。法定代表人：卢小涛，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山东海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逄雷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日兴路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兴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逄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锦林，被上诉人日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逄雷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付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推断上诉人购车时知晓该车实际里程数与合同约定中的数额不相符，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知晓涉案车辆的里程，而用推断判案，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与依法调取的证据应是优势证据，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录音证据应属于一般证据，并且在录音证据中上诉人明确不认可被上诉人曾告知上诉人表显数不实之说。二、原审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时培杰与其法定代表人卢小涛的通话中明确时培杰将车“不是实表”的事已经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在明知该车辆不是实表的情况下，依然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不符合欺诈订立合同要求撤销合同的情形，认定上诉人知晓不是实表不当，被上诉人与时培杰的录音，该录音应是证人证言类证据，按照民诉法第64条、民诉法解释第96条第4项、以及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第68条69条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否则并不具备证明效力，因而该证据不具备证明力。原审法院采纳该证据作为判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三、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1、2020年5月18日的录音，上诉人于2020年5月12日去4S店保养车辆时发现所购车辆的实际公里数与合同所确认的公里数不一致，相差巨大，就与被上诉人多次联系关于车辆如何处置问题。在该录音中，被上诉人否认车辆的公里数值问题，被上诉人承诺保证车辆没有事故，但一审法院在调取的青岛神龙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取别克GL轿车（车架号LSGUD84X7FE071093）车辆的保养记录中，确认该车辆曾出过事故。也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有关该车的车况是否出现过事故，也没有如实告知上诉人，仍涉嫌消费欺诈。被上诉人表示在购车时曾告诉上诉人“我也没有保证公里数真实，我也只能说，这个车没有事故”，由此表明被上诉人对该车的实际公里数被调整是明知的。上诉人也明确表明“你不用说这个，我没有听着这个话”予以否认。被上诉人在录音中表示“你没有听着，我之前都有录音，你不信我打开你看”，由此表示被上诉人还有相关涉案车辆的里程数不真实的证据未提交，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20年6月11日的录音，是被上诉人与时培杰的录音，该录音应是证人证言类证据，按照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否则并不具备证明效力。在该录音中时培杰明确表示不会出庭。因而该证据不具备证明力。2、原审法院采纳案外人时培杰的录音作为证据使用，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规定。案外人时培杰应作为证人出庭质证，原审法院在没有排除“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的前提下，采纳该证据，有可能导致类似的案件的非法利益当事人与案外人串谋，损害合法权益人，请求合议庭予以关注。日兴公司辩称，在本案的车辆买卖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将车辆现状如实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逄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逄雷和日兴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2.日兴公司向逄雷返还车辆转让款95000元，并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6日至日兴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行业贷款报价市场利率计算利息；3.日兴公司向逄雷支付赔偿金285000元；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日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逄雷与日兴公司签订上述《青岛日兴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逄雷购买别克GL8轿车一辆，车架号LSGUD84X7FE071093，转让价为95000元，该车里程数为表58000公里，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6日，逄雷据以证明上述时间双方签订合同。日兴公司陈述上述合同是在车辆交付2个月后逄雷以公司报销需要合同为由后补的。因逄雷公司报销原因，日兴公司盖的是财务专用章，而非公章，内容也是逄雷自行填写的，2020年4月16日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2、2020年4月16日，逄雷通过其母亲刘玉兰的账户向日兴公司支付购车款95000元并到车辆登记主管部门进行车辆变更登记，将该车辆由原车主南国夫车号为鲁ＵＬ××××变更登记其父亲逄和平名下，车号为鲁ＵＸ××××。3、根据逄雷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出具调查令调取青岛神龙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通用汽车特约售后服务中心维修历史查询2份，其显示车牌号：鲁Ｂ8××××,ＶＩＮ：ＬＳＧＵＤ84Ｘ7ＦＥ071093，2016年10月31日事故车；2019年8月17日常规保养，进厂及出厂里程为241201。2016年10月31日维修类型：事故车，项目名称：烤漆右后门饰板，工时费600元，结算模式：普通维修。逄雷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取的两份证据无异议，2019年8月17日标注的公里数已经为24万公里，购车合同表显里数为58000公里为修改数据，日兴公司涉嫌消费欺诈。对事故维修记录证明日兴公司违背承诺保证该车没有事故，也涉嫌消费欺诈。日兴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取的两份证据无异议。但是维修历史查询记载的进厂里程数仅仅为4Ｓ店单方记录的数据，并不能证明系涉案车辆的实际里程数，根据日兴公司提交的录音，日兴公司在出售涉案车辆时已经将车辆的里程数据不准这一事实明确告知了逄雷，而且根据双方事后补签的合同，日兴公司只是承诺表显里程数，而非车辆实际里程数。对2016年6月23日的维修记录，维修金额工时费为600元，维修项目为烤漆。4、2020年5月11日逄雷（以下简称“逄”）与日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小涛（以下简称“卢”）电话沟通，卢“你怎么个人的报的销，我不能为了9000块钱不做人了”“这9000块的税，我给你交，没有事”，逄“你早点这样说，我就给你多开点”“这个发票我先拿着，哪天能换我就过来换”。2020年6月11日，双方再次通话，逄“你这车公里数太多了”，卢“多是多，当时跟你说了，不是实表，跟你说了你都接受了”，逄“24万，你说24万了？”卢“那个不知道”。2020年5月18日双方第三次通话，逄“你说你这车的事，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卢“我想怎么处理，当时也说了公里数不真实，我只能保证车况没有事故”“不是，我也没有保证公里数真实，我也只能说，这个车没有事故”，逄“你不用说这个，我没有听着这话”，卢“你没有听着，我之前都有录音，你不信我打开你看”。2020年5月18日，日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小涛和与其朋友时培杰通话，卢“当时确实和他说了这个车没有事故，不是实表”，时“对，我是知道这个事。卢“看车时他知道这个事”，时“我也和他说了，不是实表都和他说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日兴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双方就买卖二手车之间达成了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论该合同是当时签订抑或事后补签均不影响当事人对合同所负义务的履行。逄雷主张日兴公司涉嫌欺诈，理由为：1、合同中显示的里程数58000公里与4S店调取的实际里程数差距较大，该车显然被调整过，但购买时日兴公司并未告知；2、日兴公司出售涉案车辆时承诺无事故。首先，合同中显示的是“表里程数58000公里”，结合双方于2020年5月18日及6月11日的通话，日兴公司屡次提及出售车辆时向逄雷告知公里数不真实，逄雷并未表示反对，可以推断逄雷购车时是知晓该车实际里程数与合同约定中的数额是不相符的。其次，逄雷庭审中认可时培杰系其朋友，日兴公司提交的时培杰与其法定代表人卢小涛的通话中明确时培杰将车“不是实表”的事已经告知了逄雷。逄雷在明知该车辆不是实表的情况下，依然与日兴公司签订合同，不符合日兴公司欺诈逄雷订立合同要求撤销合同的情形。第三，从4S店的维修记录中可以看出逄雷所谓的2016年10月31日事故仅是对车门烤漆进行的普通维修，并不涉及车辆质量有决定性影响的大事故，无论日兴公司将该“事故”是否告知逄雷，不能据此成为日兴公司欺诈导致合同撤销的理由。综上，逄雷主张日兴公司存在欺诈，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合同、返回购车款以及三倍赔偿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逄雷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000元（逄雷已预交），减半收取3500元，由逄雷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其与案外人时培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逄雷微信名巴戒（微信号×××77），案外人时培杰微信名车友在线（微信号×××22），证明：1、该微信号持有人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外人录音的人是同一人时培杰。2、上诉人因需要买一辆二手车征求时培杰的意见，时培杰给上诉人提供意见并提供了车辆年限、车辆里程与车辆价值的关系比例（如证据第6页所示：2016年的车辆行使7.8万公里，售价9.6万元；2014年的车辆行使10.8万公里，售价8.44万元），由此证明，车辆行驶的公里数与售价成反比，即公里数高售价低。3、本案涉案车辆系时培杰于2020年4月14日推荐给上诉人的（在该证据的第8页），上诉人明确问时培杰涉案车辆的里程，案外人明确表示不知道（在该证据的第9页），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后于2020年5月12日去上汽通用别克4Ｓ店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养时发现，涉案车辆的实际里程数与合同标明的里程数不相符（在该证据的第10／11页），显然涉案车辆的里程表被人为调整过，为此找到介绍人时培杰，时培杰表示已将该信息发给被上诉人了，让上诉人直接找被上诉人。由此证明，上诉人在购买涉案车辆过程中时培杰对该车的里程数是不知情的，于是陆续出现了2020年5月18日的录音，以及6月11日被上诉人与时培杰的录音，上述录音均是被上诉人为规避责任而采取的陷阱式及串通式录音。由此证明，上诉人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对实际里程数是不知情的。被上诉人质证称，无法确认系上诉人与时培杰的微信聊天记录，非民事诉讼中的二审新证据，即使该微信聊天记录系上诉人与时培杰之间进行的，聊天内容并未体现案涉车辆，对买卖车辆的公里数，时培杰并未对上诉人作出承诺。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上诉人未提交其它证据佐证，本院无法核实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查明，登录瓜子二手车网站价格评估系统，查询涉案别克GL82014款2.4L经典版，里程20万公里以上，车况一般，个人成交价为6.04万元--7.08万元。被上诉人提交“车300估值报告”，2014款别克GL82.4L舒适版24万公里估值9.27万元。但被上诉人不能现场登录“车300”网站证明其真实性，且与本案车款不符，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二手车估值9.27万元不予采信。另查明，截至二审庭审2021年7月23日，上诉人涉案车辆行驶里程表数为67360公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被上诉人是否构成欺诈；二是被上诉人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问题一，是否构成欺诈。本院认为，2020年4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二手别克GL8轿车，表显里程数58000公里，而一审法院调取的青岛神龙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单显示，涉案车辆在2019年8月17日常规保养时，进厂和出厂的里程为241201公里，被上诉人更改里程表达183201公里之巨。车辆行驶里程是反映车辆技术状况重要参数，直接影响车辆技术性能和使用寿命。作为二手车，车辆行驶里程直接影响车辆价格和购买人购车意愿。被上诉人严重更改车辆行驶里程，隐瞒车辆真实状态，明显影响了上诉人购车意愿，导致上诉人作出了错误的购车决定，被上诉人的重大更改车辆里程表数据的行为构成欺诈。被上诉人自述在买卖车辆过程中，其告知上诉人车辆表显里程数不准。被上诉人该陈述首先证明了被上诉人明知车辆真实的里程表数据与显示的里程表数据不符的事实，存在隐瞒真实数据的故意。其次，既然被上诉人知道车辆里程表数据不实，就应将真实的里程表数据告知上诉人，而不是含糊其词。上诉人在购车时，只能依赖于里程表数据反映车辆行驶状况，在上诉人没有能力知道真实车辆里程表数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企图以“不是实表数”蒙混上诉人，被上诉人以此逃避欺诈的法律责任，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修改里程表数据或明知修改数据的恶意。被上诉人作为二手车销售的专业机构，对车辆是否存在重大故障维修、泡水、里程表数据真实等严重影响车辆性能、价格的重大事项应采取更严格的审慎态度检查车辆，车辆价格应反映车辆的真实状况，被上诉人应诚信经营，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车辆的实际里程数，且车辆的表显里程数58000公里与实际里程数241201公里相差巨大，超出了一般人能够接受的数据误差、“数据不实”的范围，使上诉人按表显里程数58000公里的价格购买了实际里程数241201公里的车辆，被上诉人构成欺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欺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关于上诉人逄雷消费者身份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逄雷是买卖合同当事人，且在庭审期间，上诉人称购车目的是家庭使用，车辆亦登记在上诉人父亲名下。上诉人及其父亲均属消费者范畴，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至于上诉人事后要求被上诉人开具车辆发票，用于公司报销，系上诉人与其公司关系问题，不能据此否定上诉人以消费者身份与被上诉人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金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返还购车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95000元购车款后，上诉人应将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被上诉人隐瞒二手车车辆里程表数据，导致上诉人以58000公里车辆状态下的价格购买了241201公里状态下的车辆，上诉人实际损失金额为两种不同里程表数据的车辆价格差，也是被上诉人因欺诈而获得的不当利益，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上述差价三倍的损失。根据上诉人在瓜子二手车网站查询的涉案车辆20万公里以上价格为6.04--7.08万元，本院取平均数为6.56万元。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88200元〔（95000元-65600元）×3〕。上诉人已经使用车辆近16个月，车辆行驶里程9360公里(67360公里-58000公里)，本院酌情扣减车辆使用费2万元。故被上诉人应增加赔偿上诉人68200元（88200元-20000元）。综上，上诉人逄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21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诉人逄雷与被上诉人青岛日兴路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三、被上诉人青岛日兴路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逄雷购车款95000元；四、被上诉人青岛日兴路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逄雷68200元；五、上诉人逄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青岛日兴路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架号为LSGUD84X7FE071093的别克GL8轿车；六、驳回上诉人逄雷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日兴路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3元，上诉人负担1997元，被上诉人青岛日兴路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的一案案件受理费1503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上诉人逄雷；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日兴路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6元，上诉人负担3994元，被上诉人青岛日兴路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的二案案件受理费3006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上诉人逄雷。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 鲁审 判 员  胡金鳌审 判 员  温 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徐 慧书 记 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