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阳，北京普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诗岚，女，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飞，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杰因与被上诉人武诗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6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武诗岚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武诗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武诗岚和刘杰之间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结合本案证据，刘杰和武诗岚之间并没有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而是武诗岚通过刘杰所在的品今（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理财。原判决偷换概念，把风险投资理财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成实质是提供资金、在固定期限内收取固定利息的民间借贷行为，对此二审依法必须予以纠正。武诗岚曾经在黑猫平台投诉品今（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投诉编号：17350535974），并且也去了朝阳区经侦报案，武诗岚主张品今（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归还90万元理财基金本金。武诗岚也明确承认采用拼单形式购买私募基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本案武诗岚未能向法庭提交借据、收据、欠条、借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刘杰明确对其与武诗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予认可，武诗岚本人也故意不到庭陈诉案件基本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的，人民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几乎所有的虚假诉讼都是原告本人无故不到庭而由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律师代为陈诉虚假民间借贷事实。另外武诗岚故意在民事起诉状和开庭过程中采用欺骗和虚构案件的事实，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武诗岚拘留、罚款或过者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武诗岚与刘杰之间签署了资管计划财产份额代持协议。武诗岚与刘杰之间虽然有资金往来，但不排除有其他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0条的规定武诗岚的主张显然证据不足。武诗岚与刘杰之间的代持协议和刘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充分证明武诗岚与刘杰之间的法律关系，绝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刘杰认为武诗岚是委托刘杰与其所委托的投资公司进行的投资理财行为导致武诗岚的经济损失，武诗岚在北京农商银行工作多年，应当对投资理财产品的巨大潜在风险有清醒理智的认识。武诗岚不能为了转嫁本应由自己承担的投资风险通过虚构事实，谎称武诗岚和刘杰之间存在事实上根本不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而且代持协议约定了投资收益全部属于乙方所有，所产生的投资风险由甲乙双方按照各自出资份额所占的比例分摊承担。三、本案是虚假诉讼，一审没有适用虚假诉讼审查程序，裁定转为合议庭普通程序合议庭审理本案，传唤武诗岚本人到庭，调查相关案件事实和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武诗岚为了转移投资理财产品的风险，虚构民间借贷事实，但是却提供不了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且武诗岚本人故意不到庭陈诉案件事实。刘杰与武诗岚之间的转账记录附言也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人民法院对于当事人一方提出虚假诉讼申请和本案复杂的资金往来，应该行使释明权，告知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对涉案财务往来申请司法鉴定，出具财务审计报告。而原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审理程序的基本要求，不经过司法鉴定，由法官直接就专业性的会计问题进行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应该一审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合议庭审理涉及虚假诉讼的案件。四、通过本案的聊天记录与武诗岚的转账记录可以印证武诗岚委托刘杰投资代持协议购买品今（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的事实。刘杰作为品今（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理财顾问，武诗岚与刘杰之间从2019年1月28日就有委托代理投资业务，之前投资代持合同都已履行完毕。在这期间之前武诗岚和品今（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另一同事通过代持投资，后因他们之间个人原因终止委托代持行为，武诗岚委托刘杰代持理财，最后这笔2020年6月30日签署的协议，因投资理财合同到期，品今（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不能如期兑现合同义务，导致与武诗岚之间的共同利益损失，在此期间刘杰一直不余其力地找品今（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追偿投资合同的款项。武诗岚代持协议理财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说明刘杰与武诗岚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而是武诗岚委托刘杰投资理财。并且武诗岚近几年一直与品今（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武诗岚也有单独与品今（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署购买理财产品合同的交易事实，充分证实了武诗岚对投资行为的认可，武诗岚与刘杰之间的资金往来形成购买投资理财产品的交易习惯。五、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依照《合同法》第205条、第205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典》第1260条之规定，《合同法》已经于2021年1月1日起废止。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不应当适用《合同法》。本案一审开庭在2021年2月22日上午9点，作出判决之日是2021年3月11日，其本案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实施之后。原判决适用的法律也明显与本案的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审理程序存在严重瑕疵，适用法律错误。武诗岚为了转移投资理财的风险损失，捏造刘杰借款的事实明显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武诗岚故意捏造其与刘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事实，提起虚假诉讼，刘杰请求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刘杰的上诉请求。武诗岚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杰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武诗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杰向武诗岚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2．要求刘杰向武诗岚支付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2％的标准，自2020年7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武诗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向刘杰汇款50000元、50000元；2019年2月3日，武诗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杰汇款100000元；2019年2月28日，武诗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杰汇款100000元；2019年5月31日，武诗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杰汇款100000元；2019年7月31日，武诗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杰汇款200000元；2019年8月27日，武诗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杰汇款180000元；2019年10月25日，武诗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杰汇款100000元；2020年2月3日，武诗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杰汇款200000元；2020年4月28日，武诗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杰汇款100000元。2019年2月28日，刘杰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武诗岚汇款800元；2019年3月6日，刘杰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武诗岚汇款800元；2019年3月25日，刘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武诗岚汇款100000元；2019年3月31日，刘杰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武诗岚汇款800元；2019年5月30日，刘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武诗岚汇款6000元；2019年6月25日，刘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武诗岚汇款100800元；2019年8月29日，刘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武诗岚汇款6000元；2019年8月30日，刘杰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武诗岚汇款1600元；2019年8月30日，刘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笔向武诗岚汇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19年9月30日，刘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武诗岚汇款3200元；2019年10月30日，刘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武诗岚汇款3200元；2020年2月14日，刘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武诗岚汇款14000元；2020年4月30日，刘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武诗岚汇款19600元；2020年7月30日，刘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武诗岚汇款22400元。一审庭审中，武诗岚称双方系借贷关系，并就此提交武诗岚、刘杰微信聊天记录若干佐证。其中，2019年5月31日，刘杰称：“你卡里可以借出来的钱，方便用一个月吗”；武诗岚回复称：“用多少啊”；刘杰回复称：“10或者20，你这方便吗诗兰”；武诗岚回复称：“下个月就季度末了，我怕要用钱，20几号这样，可能不能借一整月”；刘杰回复称：“可以，20号可以给你”；武诗岚回复称：“今天要吗”；刘杰回复称：“是的”；武诗岚回复称：“给你10万吧，利息怎么算啊”；刘杰回复称：“800”。2019年7月30日，刘杰称：“诗兰，我这拼个月盈理财，还差点，你这方便拼点吗”；武诗岚回复称：“差多少啊”；刘杰回复称：“20”；武诗岚回复称：“我想留着八月底凑一起”；刘杰回复称：“8月底到期可以凑一起”；武诗岚回复称：“那到时候你帮我和一起”；刘杰回复称：“可以”；武诗岚回复称：“好，着一个月的利息多少”；刘杰回复称：“10万，一个月800”。刘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双方实际为合作理财关系，并非借贷关系，并就此提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刘杰、杨菁菁分别与武诗岚于2020年6月28日、2020年6月30日签订的《资管计划（私募基金）财产份额代持协议》，刘杰、杨菁菁分别与案外人品今（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今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2020年6月30日签订的《理财宝月盈4期优选理财计划入伙协议书》佐证。其中，2019年1月17日，武诗岚称：“我是不有个理财这个月到期啊，我忘了几号的了”；刘杰回复称：“26号”；武诗岚回复称：“我想再放10万”；刘杰回复称：“恩，我看看别的拼的那种”。2019年1月28日，武诗岚称：“转了，俩5万，感觉像间接p2p啊，年化多少”；刘杰回复称：“9.6，每月800收益”。2020年1月25日，武诗岚称：“理财还能再加点儿吗”；刘杰回复称：“可以，加多少诗兰”；武诗岚回复称：“20，跟那50一起，能算一起的吗”；刘杰回复称：“可以”；武诗岚回复称：“啥时候给你啊，过完节的吧，31号”；刘杰回复称：“可以”。2020年4月21日，武诗岚称：“那现在多少啊”；刘杰回复称：“年化9.6的收益，10万一个月800”；武诗岚回复称：“那我之前存的也是按9.6算了吗”；刘杰回复称：“11.2，之前的，10万三个月2800”；武诗岚回复称：“不取就一直11.2吗？还是从下个月开始就9.6了？”；刘杰回复称：“一直是11.2，降息是新做的开始降，现在新做三个月的，年化8%”。经询，刘杰称《理财宝月盈4期优选理财计划入伙协议书》名为入伙协议，实际上是债权债务关系。如入伙人想赎回资金，其只需向品今公司提交赎回单，审批通过后，品今公司会将资金返还。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0.8%，具体参照该协议附件《认缴出资支付协议》第一条“业绩比较基准”。根据协议第22条第二款，对合伙企业财产进行分配，即投资期限届满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有限合伙人分配收益。投资周期为1个月，参照协议第十条第二款。刘杰从品今公司按照月息0.8%的标准收取本金和收益后，会向武诗岚进行支付。武诗岚主张2020年4月21日双方协商变更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1.2%，是因为当时还没有签订后续的协议，此后签订的协议约定年利率都为9.6%，因此应当以实际签订的协议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武诗岚、刘杰约定了由武诗岚向刘杰支付款项，刘杰保证武诗岚付款的本金不受损失并享有收益，刘杰虽称双方系合作理财关系，但武诗岚对于投入资金的具体用途、项目情况并不了解，其向刘杰支付款项的目的在于获取红利，其行为实质是提供资金、在固定期限内收取固定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武诗岚、刘杰之间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约定的借期均为一个月至三个月不等，武诗岚于2020年4月28日出借了最后一笔款项，现武诗岚要求刘杰向其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武诗岚主张按照年利率11.2％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杰抗辩利息标准调整为年利率9.6％，但就此未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武诗岚主张自2020年7月31日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刘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武诗岚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2％的标准，自2020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刘杰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证据1，品今理财宝季丰优选理财计划入伙协议书四份，证明武诗岚2019年7月、10月以及2020年1月、4月在品今做的理财合同，刘杰一直是武诗岚的理财顾问。证据2，刘杰与武诗岚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自2018年1月5日开始武诗岚一直询问刘杰理财产品的时间、金额、利息等信息委托刘杰购买品今基金的理财产品。证据3，刘杰与武诗岚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2月28日武诗岚给刘杰借款10万元，刘杰与2019年3月25日还给武诗岚；2019年5月31日武诗岚给刘杰借款10万元，刘杰于2019年6月25日还给武诗岚。证据4，公证书，证明武诗岚2020年一直委托刘杰做投资理财，武诗岚进行过黑猫投诉，武诗岚知道款项用途，也知道什么时候到期。证据5，杨菁菁、张茜、王东梅证人证言，证明武诗岚系委托刘杰代购代持理财产品的事实。武诗岚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中王东梅证言真实性认可，不认可杨菁菁、张茜的证言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武诗岚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杰是否应当偿还武诗岚诉争款项及相应利息。刘杰上诉主张，其与武诗岚之间并无借贷关系，武诗岚委托刘杰代持理财项目，双方之间系合作理财关系，武诗岚应当自行承担因理财产品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所带来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根据武诗岚及刘杰提交的微信聊天及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双方约定了由武诗岚向刘杰支付款项，刘杰保证武诗岚付款的本金不受损失并享有稳定收益的模式。其次，从双方实际履行过程看，诉争款项由武诗岚直接汇至刘杰，刘杰按照固定标准向武诗岚账户直接给付款项。第三，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并未显示武诗岚了解相关项目的具体情况，武诗岚向刘杰给付款项的目的主要系为获取红利。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形，认定双方行为实质是提供资金、在固定期限内收取固定利息，符合民间借贷法律特征，并据此判决刘杰承担返还相应本金和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杰虽上诉主张武诗岚系委托其代持理财产品，为此提交代持协议及入伙协议等证据，并主张武诗岚应当向品今公司主张权利，但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交的其他证据，诉争款项系由刘杰与品今公司之间签署入伙协议约定内容。故如果刘杰认为其权利受损，可另行向相关主体主张权利。另，关于刘杰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相关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程序适用符合法律规定，法律适用亦无不当，刘杰上述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刘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