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8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凯乐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紫瑞大道188号2栋8单元1层1号。法定代表人：白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毅，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伊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苏蠡路68-2号。法定代表人：郭宏丽，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珠，上海尚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凯乐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乐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伊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伊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9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乐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退还货款227598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及《代理合同》《产品订购合同》《产品订货单》的实际履行情况，案涉45万元属于年度销售量540万元的履约定金担保，一审法院认定9万元作为履约定金担保与本案事实不符；二、如果案涉定金45万元不是定金性质，被上诉人在每次购货时则无需另行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但本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另行支付货款与抵扣相应订酒店事实合同关系；三、上诉人的其他代理商均是按照本案所涉销售模式进行产品的代理销售。苏州伊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的22万余元的货款，该金额是由上诉人进行账目核对，在2017年7月17日由龚晓东通过微信发送给被上诉人，该金额确认后，从2017年7月17日至本案诉讼，由于上诉人一直没有退还，所以引起本案诉讼。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提到的一系列的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苏州伊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乐特公司退还苏州伊科公司货款227598元；2、解除苏州伊科公司与凯乐特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苏州伊科公司退还已交付的设备，凯乐特公司退还货款186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6日，凯乐特公司（被代理人，甲方）与苏州伊科公司（代理人，乙方）签订《代理合同》，由苏州伊科公司代理销售凯乐特公司“凯乐特院线”影院系统，合同与本案争议有关的条款为：1.代理销售的产品包括三款集成产品，（1）“凯乐特院线”独立影院系统（一拖三），包括LargerTMS-SOLO影院管理系统；Larger’S系列放映机；具备合法著作权授权的影视作品……（2）“凯乐特院线”商业影院系统（一拖十五）；（3）“凯乐特院线”商业影院系统（一拖一）；2.凯乐特公司授权苏州伊科公司为江苏省地区独家代理商；3.苏州伊科公司首次订货总金额450000元，如果在签订《产品订购合同》后3月内不能完成该订货量的，凯乐特公司有权取消苏州伊科公司独家代理资格；4.首次订货合同履行完后，苏州伊科公司从2015年12月起，按每季度1350000元签订《产品订购合同》，即年度最低订货总金额5400000元；5.影视作品著作权销售按照双方约定方式和收费标准结算，并签订《影视作品著作权使用费及代理服务合同》进行约定；6.苏州伊科公司按照双方约定数量订货，双方按照《产品订购合同》执行；7.代理合同附件一为产品目录及价格清单，注明：片库影视著作权按放映场次另行收费，不包含在TMS系统费用中。合同有效期为五年，自2015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2015年9月16日，苏州伊科公司（代理方）与凯乐特公司（被代理方）签订《影视作品著作权使用费及代理服务合同》，约定代理及服务内容：凯乐特公司代理的“尚幕”主体影院系统及系列设备内影视作品的著作权，包含1905授权的档期后影片，片源数量不少于8000部，并持续更新；华数传媒授权的档期后影片，片源数量不少于1000部，并持续更新。合同还约定：付款方式：一拖三、一拖十五系统，片费采用预存款制，苏州伊科公司按每店10000元预存影视作品著作权使用费，每月最后一日凯乐特公司提供结算清单给苏州伊科公司；一拖一系统，片费采用预存款制，苏州伊科公司按每店1000元预存影视作品著作权使用费，每月最后一日凯乐特公司提供结算清单给苏州伊科公司。该合同附件一为影视作品著作权使用费率表。此后，苏州伊科公司（购买方）与凯乐特公司（供货方）签订《产品订购合同》2015年第一期，合同对苏州伊科公司向凯乐特公司订购的产品及费用清单进行了明确，总金额为450000元。约定：1.合同生效后，苏州伊科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向凯乐特公司支付本合同总金额作为定金；2.订货方式为分批，在苏州伊科公司以邮件方式发送具体订单，凯乐特公司在15日内按订单要求发货；3.本合同执行期不超过3个月，即从签订之日起，3个月完成总订购金额产品采购；4.凯乐特公司负责办理货运并将货物运至苏州伊科公司订单指定地址；5.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自交付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计算。同时合同第六条第3点约定：苏州伊科公司安装完成后，通知凯乐特公司开通影视作品片源试运行5日，期间凯乐特公司免费提供试运行验机电影，包含40场次，超过设备调试期，免费试机影片次数将失效；第4点约定：试运行期间，如设备及系统正常运行，苏州伊科公司即通知凯乐特公司开始收费。如果设备及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凯乐特公司需在48小时内提供解决方案，协助苏州伊科公司解决问题。此两条内容作加黑处理。2015年9月17日、18日，苏州伊科公司共计向凯乐特公司支付450000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凯乐特公司向苏州伊科公司分批发货。关于货物金额及货款支付情况，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出示了证据：1.凯乐特公司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江苏代理订货明细”，显示苏州伊科公司订货金额为488580元，共计已付货款716178元（包含上述2015年9月17日、18日支付的450000元及其他付款），剩余227598元。2.苏州伊科公司提交一份“苏州对账表”，其称为“龚晓东”在微信中向其发送的，并称龚晓东为凯乐特公司的股东。该表显示：苏州伊科公司订货金额为488580元，苏州伊科公司实付款675178元（包含上述2015年9月17日、18日支付的450000元及其他付款），同时显示凯乐特公司代收款两笔共计41000元。应退苏州伊科公司227598元。虽一审庭审中苏州伊科公司无法在手机微信中打开该表格，但其提交的表格中载明的订货金额及应退金额与凯乐特公司制作表中的数据一致，并且关于凯乐特公司实际收款的表述分为两部分，实付款675178元，以及代收款41000元，两者合计716178元，与凯乐特公司提交的表中的数据一致。同时凯乐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剩余金额为227598元，只是对于该金额的性质双方陈述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进行认定。在此一审法院对上述227598元和488580元两项金额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代理合同》《产品订购合同》《影视作品著作权使用费及代理服务合同》、付款凭证、庭审笔录及苏州伊科公司、凯乐特公司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苏州伊科公司与凯乐特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产品订购合同》《影视作品著作权使用费及代理服务合同》系各签约主体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所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相关条文的内容清楚、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通过一审庭审查明，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应为：苏州伊科公司作为凯乐特公司所售产品的江苏代理商，双方签订框架代理合同，之后针对每一期订货分别签订订购合同，针对所售产品院线的电影观看问题签订影视作品服务合同，因此上述三个合同应为关于苏州伊科公司向凯乐特公司订购“凯乐特院线”系统的一揽子合同，双方均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焦点为：1、苏州伊科公司支付的450000元性质为何？2、苏州伊科公司能否要求解除合同；3、关于苏州伊科公司主张的货款能否退还。一、苏州伊科公司支付的450000元性质为何。凯乐特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此450000元为履行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最低年度订货金额的担保，具有定金性质，现苏州伊科公司未能完成年度订货金额，该定金不予退还。苏州伊科公司则称该450000元为货款。对此一审法院从以下方面考量：第一，《代理合同》中约定苏州伊科公司首次订货总金额为450000元，首次订货合同履行完毕后，苏州伊科公司从2015年12月起年底最低订货总金额为5400000。合同中将450000元约定为订货金额，并未约定为定金。第二，《产品订购合同》中约定订货总金额为450000元，苏州伊科公司应支付总金额作为定金。关于此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合同定金应该限于主合同标的额的20%，本案订购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总金额为450000元，因此即使存在定金的说法，本案合同定金也只在90000元范围之内有效。第三，凯乐特公司主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每一批次供货时，凯乐特公司会从定金中扣除货款金额的10%，用作抵扣苏州伊科公司应支付的货款，直至抵扣完毕。其提供的证据有：其一，产品订货单的复印件，订货单显示在备注栏备注抵扣代理定金10%，该订货单有凯乐特公司以及案外人苏州私享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盖章，其称为网上返回的订货单，因此只有打印出的复印件。其二，与“蒋征斌”的电话录音，证明每次进货金额的10%在定金总额中予以抵扣，并称此人为当时此项目的负责人。对于上述两份证据，苏州伊科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凯乐特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首先，无法核实蒋征斌的身份，其陈述也不能当然的代表苏州伊科公司，其次，其提供的部分订货单为复印件，且盖章单位为案外人苏州私享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无法将该公司与苏州伊科公司进行直接联系。因此对于凯乐特公司提供此两份证据欲达到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并未在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450000元作为年度最低订货金额的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此450000元应认定为苏州伊科公司向凯乐特公司首期订货的金额，同时根据订购合同的约定以及上述论述，其中90000元为定金。根据定金规则设立的作用，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本案中应为双方履行首期订货合同的担保，现苏州伊科公司已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凯乐特公司实际供货超过450000元，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该订购合同，并且此90000元定金也已转为货款，不存在没收和退还定金的情况。二、苏州伊科公司能否要求解除合同。关于此问题，重点在于审查凯乐特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如苏州伊科公司所言无法观看院线影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双方的《代理合同》和《产品订购合同》可知，苏州伊科公司向凯乐特公司订购的产品包括放映系统以及影视作品观看权，现苏州伊科公司认可凯乐特公司提供的产品本身质量没有问题，只是无法观看授权影片。而关于此，双方的《影视作品著作权使用费及代理服务合同》中约定“片费采用预存款制”，并在合同及附件中均提到影片使用费问题，即如需观看影片，需要另行预存费用，而苏州伊科公司并未按约定预存费用，因此无法观看影片，故对于苏州伊科公司以无法观影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苏州伊科公司提出的凯乐特公司并未取得授权，本身就无法向客户提供可观看的影片资源，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的《产品订购合同》第六条第3点、4点已经明确约定，苏州伊科公司安装完成后，通知凯乐特公司开通影视作品片源试运行5日，凯乐特公司免费提供试运行验机电影，超过设备调试期，免费试机影片次数将失效，正常运行后，凯乐特公司即开始收费。即明确约定了验货调试期，也明确约定了付费使用，双方合同从2015年履行至2017年，供货多套，苏州伊科公司也安装多套，其都未举证证明其在调试期提出过异议，也未举证其在付费后无法播放影片的事实，其付费义务在先，即使欲行使不安抗辩权，亦需证明凯乐特公司在确定无法提供影片资源或在单套付费的情况下，该套设备仍无法提供更新资源，因此对于苏州伊科公司的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关于苏州伊科公司主张的货款能否退还。苏州伊科公司主张退还的货款包括两部分，一为多支付的货款，二为解除合同之后的退款。首先，根据上述论述，苏州伊科公司不能要求解除合同，因此解除合同之后的退货退款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多支付的货款。虽本案所订立的订购合同统归于代理合同之下，但代理合同之下，却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为实物性机器，另一部分为影片资源，两者相互配合才能实现代理合同，但两者又互相独立，本案所涉的订购合同属于硬件的独立买卖，合同约定450000元，实际供货已超过450000元，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与退款的问题。至于多支付的20余万元产品款，双方代理合同中约定是分笔签订订购合同，现双方第一笔订购合同之后并未签订后续合同，双方处于事实履行状态，具体标的额未定，现苏州伊科公司不愿再签订后续订货合同，要求退款，属于结束事实合同履行的行为，故凯乐特公司应将此部分货款予以退还，至于苏州伊科公司此行为是否违反双方代理合同，一审法院在本案买卖合同之中不予评判，双方可另行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凯乐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伊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27598元；二、驳回苏州伊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9元，由成都凯乐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63元，由苏州伊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96元。二审中，上诉人凯乐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苏州伊科公司股东登记信息。拟证明：蒋征斌不仅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也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2、上诉人公司员工龚晓东185××××7116号手机号码的缴费收据。拟证明：佐证上诉人员工龚晓东于2020年11月4日与蒋征斌手机号150xx号码的通话录音；3、蒋征斌的证明视频。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代理合同》中，由被上诉人首次订货总金额45万元是年度最低订货总金额540万元的定金担保。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也将45万元作为履约担保定金，并实际履行。进一步佐证一审中的录音证据。被上诉人苏州伊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中蒋征斌仍然登记为公司股东的事实无异议，蒋征斌与郭宏丽原来系夫妻关系，后两人离婚，蒋征斌个人又设立了思想家的公司，蒋征斌个人实际在苏州伊科公司已经不持有股份，只是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证据2不是新证据，一审就可以提交。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蒋征斌所陈述的事实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2015年9月1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均是由郭宏丽本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白明经过协商后签订，蒋征斌并不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参与到合同的履行中。蒋征斌所提到的定金10%予以抵扣，在双方的书面合同中，内容并无体现，双方之间对于合同的约定应当以书面约定为准，蒋征斌无权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合同约定条款之外进行修改或者作出新的约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1与证据2不是一审诉讼后所形成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蒋征斌虽系苏州伊科公司的股东，但因其与苏州伊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已离婚，其所作出的关于本案的证言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450000元款项性质是什么？二、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退还货款22759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现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凯乐特公司主张案涉450000元属于年度销售量5400000元的履约定金。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代理合同》中约定苏州伊科公司首次订货总金额为450000元，首次订货合同履行完毕后，苏州伊科公司从2015年12月起年底最低订货总金额为5400000。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450000元作为年度最低订货金额的履约保证金。故一审法院将案涉450000元应认定为苏州伊科公司向凯乐特公司首期订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代理合同中约定是分别签订订购合同，双方第一笔订购合同之后并未签订后续合同。现苏州伊科公司不愿再签订后续订货合同，被上诉人苏州伊科公司要求上诉人凯乐特公司退回多支付的货款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凯乐特公司的工作人员龚晓东通过微信将核对后多支付对账金额发送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郭宏丽，系上诉人自行核算应予以退还的金额227598元。上诉人主张不应退还多支付的货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乐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4元，由成都凯乐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尹贻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