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均，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锁成，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祥，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李福祥女儿），女，199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李福均因与被上诉人李福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福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锁成、被上诉人李福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福均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确认双方签订的汉之源酒店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终止是错误的。首先，双方签订的《汉之源酒店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双方可以约定合同终止的情形。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书第十八条约定了因政策性调整干涉或人力不可抗拒因素，本协议终止，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其次，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新冠××疫情属于不能预见、不能克服并不能避免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却以如确认合同终止会产生债权债务另行结算纠纷，该评判违背了双方自愿签订协议的意思表示。最后，双方虽系兄弟，起初合作时的确很融洽，如没有本次疫情导致酒店经营出现重大影响的话，上诉人不会要求终止合同，在与被上诉人无法沟通的情形下，上诉人只能根据合同的约定要求法院确认合同终止。无论该合同到期的时间是否临近，该情形的发生符合约定终止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是不当的。被上诉人李福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福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汉之源酒店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于2020年1月25日终止。上诉人李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据双方签订的《汉之源酒店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给付拖欠的2020年1至3月份承包费6万元，和应向付徐州彭城农商行支付的房贷款11.2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州汉之源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之源酒店）成立日期为2015年5月22日，经营范围为商务酒店管理服务、住宿服务、会议服务、旅游信息咨询服务。李福均与李福祥系亲兄弟,二人合伙经营汉之源酒店，该酒店所占用的房屋也系双方合伙购买。2019年4月28日，李福均（甲方）与李福祥（乙方）签订《汉之源酒店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了双方共同确认汉之源酒店为共同出资购买、装修、经营，为双方共有资产，甲乙双方各占50%的份额；双方共同商定由李福均对酒店进行独立经营，经营期限为两年，从2019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在一方独立经营期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且独立经营的一方应每月付给另一方承包费贰万元整，5号前支付；独立经营一方还应独自承担房贷每月伍万陆千元，如增加或减少数额由甲、乙双方共同分担、分享，不得进行拖欠；经双方担保人在场证明，确定由李福均经营；因政策性调整干涉或人力不可抗拒因素，本协议终止等内容。李福均、李福祥在协议上签名，见证人高某,4亦在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签订后，李福均即依约独立经营汉之源酒店。2019年5月的承包费，李福均以双方同意用于购买酒店职工保险为由没有支付，以后的承包费正常支付至2020年1月。之后的承包费因新冠××疫情爆发导致双方产生纠纷未再支付。2020年1月25日，因全国性的新冠疫情影响，徐州市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9日，李福均请中间人高某,4电话转告李福祥“酒店因疫情停业，2万元承包费不能给了，贷款等费用两个人一起负担”，李福祥未表示异议。汉之源酒店于2020年1月29日停业。2020年2月4日左右，李福均书写《关于酒店停业的意见》，委托酒店会计王艳秋通过微信将信件转发给李福祥，内容主要为因新冠疫情影响，汉之源酒店元月29日停业，疫情为不可抗力影响，内部承包协议终止。停业后自2月1日起按实际停业实际计算，经营方不再支付承包金，房贷及其他费用由双方分摊，请李福祥开业前来人清查清理账簿等。李福祥于2020年2月4日收到信件后微信回复“不同意”。2020年4月10日、4月12日，李福均通过他人再转发李福祥两份书面通知，内容主要为“中间人高某,4找我，说你找他转告，让他告诉我宾馆尽快开业，否则你我双方都受损失。我同意开业，已通知员工4月12日返店，你明天来店让王艳秋和姚连雨给你清单库存物资及账目”。李福均未去清点账目。汉之源酒店于2020年4月12日开业至今。2020年3月份，汉之源酒店一层被政府有偿使用18天，支付使用费132534元。因疫情停业，李福均征得李福祥同意，以汉之源酒店名义到彭城农商银行申请了延期还贷，目前房贷由李福均正常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新冠××疫情属于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对包括经营酒店在内的多种行业影响较大。但本案涉及的汉之源酒店从2020年1月29日停业至4月12日开业期间，除去政府有偿使用的18天，该酒店停业天数不足两月（接近两月），实际影响较小。李福均在2020年2月4日曾提出合同终止，李福祥并未同意，亦未在酒店开业后参与经营。考虑到实际经营人李福均从4月12日正常营业至今，且临近双方协议约定的承包到期日，如确认从2月4日合同终止，双方还会产生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另行结算等纠纷，故对李福均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汉之源酒店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于2020年1月25日终止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酒店停业时李福均已通过第三人通知了李福祥承包费不付且房贷等费用一起负担，李福祥在接到通知时亦未提出异议，故李福祥诉请2020年2、3月份两个月的承包费，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1月份的承包费已付，李福祥无权再主张。至于李福祥提出的2019年5月份未付承包费的问题，因双方曾同意该月租金用于购买酒店职工保险，双方可依据约定对职工购买保险情况落实后再行协商解决。同理，对于酒店停业两月期间的房屋贷款，李福祥亦应承担一半共5.6万元，因李福均尚拖欠李福祥的租金，该费用后期可用于抵扣租金。一审法院还认为，原被告系亲兄弟，曾共同创业购买了涉案的房屋并共同经营酒店，且目前房贷尚未还清，创业不易、守业更难。无论之后是一方承包经营亦或是共同经营，遇到问题均应念及亲情，和气生财，协商解决，共同合作才能将酒店产业做大做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原告李福均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另案原告李福祥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福均与李福祥签订的《汉之源酒店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因政策性调整干涉或人力不可抗拒因素，本协议终止”，该条款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解除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虽然新冠××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但不可抗力的发生，并不必然赋予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权利。只有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债务人不可能履行其尚未履行的义务，当事人才有权利解除合同。本案中，新冠××疫情的发生客观上给李福均经营酒店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从本市的疫情发展情况看，疫情得到了及时有效控制，对李福均酒店的经营影响时间不长，尚不能达到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故一审判决驳回李福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福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李福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沈慧娟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