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姆指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闵庄路3号31栋1层。法定代表人：孙婷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粮鸿，男，大姆指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艾禾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交通大学路1号院5号楼17层1709（住宅）。法定代表人：朱传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玲，女，北京艾禾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大姆指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姆指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艾禾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4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姆指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大姆指集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艾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大姆指集团实际持有大姆指文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姆指文化公司）的股权时间为2020年8月28日，持有股权比例为60％，但是大姆指集团与艾禾公司签署案涉的《合作合同》时，大姆指集团并不是大姆指文化公司的股东或者控制人，两家公司唯一的关系仅仅为同一集团，但是从法律关系上，这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能因为同属一家集团，则认定大姆指集团与艾禾公司签署的《合作合同》为大姆指文化公司与艾禾公司签署的《股权收购意向书》的变更或者延续。2.大姆指集团与艾禾公司签署的《合作合同》无论是按照合同字面约定的增资，还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股权转让，均需要艾禾公司内部先完成对增资或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大姆指集团仅仅是配合提供大姆指集团作为新股东的材料而已，但是艾禾公司并未完成相应的内部股东会决议，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根据大姆指集团与艾禾公司签署的涉案《合作合同》第八条约定了30日内变更，所以艾禾公司应当在签署《合作合同》后尽快完成内部的股东会议决议后通知大姆指集团提供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即可进行股东及资本变更登记，但是艾禾公司并未完成内部的股东会决议，未能进行工商变更的责任应当由艾禾公司承担，不能因为大姆指集团提供不了沟通工商变更的材料，就认定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的情形，大姆指集团不同意变更的理由是基于在庭审过程中获悉艾禾公司存在重大债务，如果此时将艾禾公司的股权变更给大姆指集团，则大姆指集团将会承担巨大的不确定风险，对于大姆指集团来说这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此时变更艾禾公司的股权所需要承担的风险比签署《合作合同》时承担的风险大大增加，不符合法律上公平合理的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或法律基础适用错误。大姆指集团主张要求艾禾公司返还增资款200万元是依据大姆指集团与艾禾公司签署的《合作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应确保甲方一年内收入增资投入”，并不是依据合同解除权去解除合同后返还增资投入。所以无论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合同》不能解除还是按照《合作合同》继续有效，大姆指集团主张的返还增资投诉都是有法律基础的。如果是按照《合作合同》不解除，则大姆指集团按照《合作合同》约定的条款，要求艾禾公司返还增资投入作为艾禾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保证大姆指集团收回增资投入。如果是按照《合作合同》解除，则合同解除，大姆指集团支付给艾禾公司的200万应当予以返还。大姆指集团在原诉讼中第一次提交的诉讼请求并不包含解除《合作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在诉讼过程中获悉了艾禾公司与鸟巢文化中心存在高额的债务并且是否存在其他债务，大姆指集团并不知情，《合作合同》变更股权的前提也是在变更股权前的债务由艾禾公司自己承担，所以大姆指集团变更诉讼请求，实质是增加诉讼请求。所以一审法院在认定以及适用法律依据上错误。艾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姆指集团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的《合作合同》性质实为股权转让合同，即大姆指集团从艾禾公司原有股东处受让51％的股权，而非字面意思上的“增资”。大姆指集团现仅以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认为《合作合同》实际已经无法履行，要求解除合同、返还200万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大姆指集团已经给艾禾公司带来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姆指集团的上诉，维持原判。大姆指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大姆指集团与艾禾公司签署的《合作合同》；2.判决艾禾公司返还大姆指集团的增资投入200万元；3.判决艾禾公司向大姆指集团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息，自2016年10月8日计算至返还增资款之日止）；4.艾禾公司承担诉讼费。艾禾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大姆指集团赔偿艾禾公司损失1380万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大姆指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姆指集团的原名称为大拇指（北京）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大姆指集团。大姆指文化公司的原名称为中海外大拇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大姆指文化公司。大姆指集团现为大姆指文化公司的股东。艾禾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万元，其股东及持股情况为朱传玲持股80％、朱传艳持股10％、于往深持股10％。2015年6月5日，艾禾公司与大姆指文化公司签署有《股权收购意向书》，就大姆指文化公司拟收购艾禾公司51％股权，艾禾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将艾禾公司51％的股权及其权益转让给大姆指文化公司，大姆指文化公司同意协调引进海西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交易中心进驻艾禾公司承租的场地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8日，大姆指集团（甲方）与艾禾公司（乙方）签署《合作合同》。其中约定：甲乙双方为了充分利用各自的资源优势，共谋发展大计，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公正、公开合理的原则，由甲方增资200万元，乙方组建高效团队，合作经营。第一条，甲方增资20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增资到位。第二条，经营利润分配的前提是，在确保甲方先行收回本次增资200万元后，双方按以下比例分红：甲方51％、乙方49％。第三条，甲乙双方根据公司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第四条，乙方应利用或组建专业团队，高效运作，合法经营，效益为先。第五条，甲方指派财务人员一名，到乙方公司工作。第六条，乙方应确保甲方一年内收回增资投入。第七条，甲乙双方承诺在签署本协议之前的各自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第八条，双方分红比例是实际的投资控股关系，双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按照约定，向工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手续。第九条，违约责任。投资方应如期如数提交出资额，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出资额的___％作为违约金。如逾期三个月仍未提交，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十条，由于一方过错，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过错方承担其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同日，北京鸟巢文化创意交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巢公司、甲方）与艾禾公司（乙方）签署《租赁协议》。其中约定：一、合作内容。1.1乙方租用位于鸟巢文化中心东北入口、面积约为800平米的甲方户外长廊及与之连通的停车场以运营中海外艺术馆、海西珠宝馆艺术长廊，经营内容为书画和珠宝展示，每年支付300万元的租金。三、合作期限。场地租赁及相关合作期限三年，延期两年。第一次期满在乙方根据本合同之规定，无其他违约行为后本合同自动延期两年。如果甲方或乙方无意将本合同延期，应在初始期限或延期期限届满前至少三个月，向另一方提出书面通知。从租赁场所交付乙方之日起算，即2015年10月8日至2020年10月8日。等等。2015年10月16日，大姆指集团向艾禾公司银行转账120万元。2015年11月3日，大姆指集团向艾禾公司银行转账80万元。另查，2020年11月23日，艾禾公司当庭收到大姆指集团提出的解除《合作合同》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审审理中，艾禾公司主张《合作合同》是基于《股权收购意向书》而签署；当时《股权收购意向书》中约定的国展中心场地未能租下来，故改成了鸟巢文化中心的场地，双方商定更改《股权收购意向书》重新签订；因大姆指集团与大姆指文化公司都是一个集团项下，后在大姆指集团的安排下签约主体就变更为大姆指集团，相应的合同版本也变成了《合作合同》。大姆指集团对此表示不清楚，但认可其持有大姆指文化公司的股份，双方均系一个集团的下属公司。大姆指集团主张其投资200万元的目的就是为了持有艾禾公司51％的股权，其支付的200万元系增资款，其当时应该是按估值进行的增资，部分款项进入注册资本，部分款项进入资本公积金。艾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因大姆指集团旗下有海西商品交易所，大姆指集团希望艾禾公司能够将艺术品及珠宝放到其海西商品交易所来展示，以增加海西商品交易所的交易量，故双方商定大姆指集团支付200万元取得艾禾公司51％的股权并且双方进行业务合作发展；结合《股权收购意向书》，双方实际是股权转让收购51％的股权，现有公司股东将51％的股权转让给大姆指集团，大姆指集团将案涉200万元支付给艾禾公司后，就无需向公司股东支付其他款项；大姆指集团支付的200万元并非用于注册资本的增加。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前会议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在大姆指集团支付200万元后，双方就《合作合同》的履行予以了变更，重新协商成立了北京中海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外公司），该笔款项转入新成立的中海外公司使用，但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对上述表述予以了变更，主张成立中海外公司的事宜与本案的《合作合同》无关。大姆指集团主张因艾禾公司未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导致《合作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故要求解除《合作合同》；就款项支付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的沟通情况，大姆指集团表示因公司员工离职，现不清楚当时的沟通情况。艾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曾多次口头催促大姆指集团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大姆指集团不配合故至今未办理，就此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艾禾公司及其股东朱传玲、朱传艳当庭表示愿意办理变更登记，朱传玲本人持有的股权即足够转给大姆指集团。大姆指集团主张即使艾禾公司及其股东朱传玲、朱传艳同意办理，其也不愿意变更，不愿意继续履行《合作合同》。一审诉讼中，艾禾公司主张大姆指集团存在未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未委派财务人员的违约行为，导致艾禾公司无法组建高效团队委派职业经理人、无法管理公司、无法开展业务；因双方签署有《合作合同》，其才会与鸟巢公司签署五年期每年租金300万元的租赁合同，扣除大姆指集团支付的第一笔120万元的款项外，剩余1380万元的租金损失与大姆指集团的上述违约行为有因果关系，其认为大姆指集团应赔偿艾禾公司该租金损失。大姆指集团认可其未依据《合作合同》的约定向艾禾公司委派财务人员，就未委派的原因其表示现不清楚。就与鸟巢公司间的《租赁协议》，大姆指集团认为属于正常的业务经营范围，并非在大姆指集团要求或主导下签署，故大姆指集团无需赔偿该笔费用。艾禾公司称大姆指集团向其转账的200万元中120万元已用于向鸟巢公司支付房租，剩下80万元用于中海外公司的中海外艺术馆装修。艾禾公司主张其另与大姆指集团旗下的大姆指文化公司成立有中海外公司；其租赁鸟巢文化中心的场地后，中海外公司是实际使用方；向鸟巢公司支付的租金中除第一笔120万元以及朱传玲代为支付的55万元外，其余已支付的475万元租金均系由中海外公司支付，提交《股权代持协议》、自制明细、发票、银行付款回单予以佐证。大姆指集团认可其控股的大姆指文化公司与艾禾公司成立有中海外公司，亦认可中海外公司向鸟巢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主张因租金均系中海外公司支付，故艾禾公司不存在租金损失。艾禾公司称其现尚欠鸟巢公司230万元的租金，提交2020年6月5日鸟巢公司向其发送的《催款单》予以佐证。该《催款单》载明：根据双方合同条款以及贵公司的挂账协议截至2020年6月5日，艾禾公司应付鸟巢公司2018年场地租金230万元，请于2020年6月10日前支付。大姆指集团对此主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大姆指集团与艾禾公司签署的《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大姆指集团拟支付200万元以取得艾禾公司51％的股权。就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大姆指集团主张系其向艾禾公司增资200万元，持有51％的股权；艾禾公司认为系大姆指集团从其原有股东处受让51％的股权，上述200万元实际应为股权转让款。就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因艾禾公司当时的注册资本仅为30万元，如上述200万元属于增资款，则大姆指集团应持的股权比例显然应远高于51％。大姆指集团主张当时应该是根据估值计算的增资款，一部分款项进入注册资本、一部分款项进入资本公积，但双方签署的《合作合同》中并未有变更注册资本以及注册资本增加至多少数额的表述，亦未提及艾禾公司当时的估值数额、大姆指集团支付的200万元中各自进入注册资本及资本公积的数额，不具有增资的合同内容。其次，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增资应当事先作出相应的股东会决议，而现有证据未能体现艾禾公司的股东会曾就该增资事宜作出了股东会决议，从形式上亦不符合增资的程序要求。最后，结合《股权收购意向书》及大姆指集团与大姆指文化公司间的关联关系，亦能看出大姆指集团签署《合作合同》系为了收购艾禾公司51％的股权，与艾禾公司共同经营海西商品交易所，而非增资。故结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的《合作合同》性质实为股权转让合同，即大姆指集团从艾禾公司原有股东处受让51％的股权，而非字面意思上的“增资”。就本案的本诉，现大姆指集团已依约支付200万元，但上述股权尚未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大姆指集团以此为由，主张《合作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而要求解除。一审法院认为，虽艾禾公司负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义务，现未变更已构成违约，但首先，大姆指集团现无法就其支付款项后，双方关于工商变更登记事宜的沟通情况予以说明；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催促艾禾公司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艾禾公司不予配合或因艾禾公司的原因导致工商变更登记未能办理。其次，艾禾公司及其股东朱传玲、朱传艳亦当庭表示愿意办理变更登记，将朱传玲持有的艾禾公司5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大姆指集团名下，故不具有大姆指集团主张的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的法定情形。综上，大姆指集团现仅以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认为《合作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要求解除合同、返还200万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本案的反诉，艾禾公司主张大姆指集团存在未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未委派财务人员的违约行为，导致艾禾公司无法组建高效团队、无法管理公司、无法开展业务，上述违约行为与艾禾公司的租金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就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艾禾公司并未办理交接，公司实际仍由其原本的人员进行经营管理，故不存在系由大姆指集团的原因导致无法管理公司、无法开展业务的情形。其次，《合作合同》明确约定应由艾禾公司组建专业团队高效运作而非大姆指集团负有该项义务。大姆指集团确系未委派一名财务人员，存在违约，但该财务人员的有无并不会导致艾禾公司无法组建高效的团队。故艾禾公司现未能证明大姆指集团的上述违约行为与其租金支出之间的因果关系，继而其反诉要求大姆指集团赔偿租金损失138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驳回大姆指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2.驳回艾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期间，艾禾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由鸟巢公司于2021年5月14日向艾禾公司及中海外公司出具的催款单照片，证明中海外公司是鸟巢场地的实际使用人，对本案双方争议的艾禾公司股权以及《合作合同》是否能履行没有直接影响。经庭审质证，大姆指集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认为，因艾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对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大姆指集团称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获知艾禾公司和鸟巢公司之间有重大债务，如果其成为艾禾公司股东则将承担巨额债务，故其要求终止《合作合同》的履行，不再坚持关于解除《合作合同》的诉讼请求。艾禾公司称其股权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是最初签订《股权收购意向书》，后来签订了《合作合同》，然后大姆指集团提出要成立中海外公司。二审中，双方均主张本案仅对《合作合同》进行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姆指集团与艾禾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审中，大姆指集团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作合同》，诉请艾禾公司返还其增资投入200万元，二审中，大姆指集团称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获知艾禾公司和鸟巢公司之间有重大债务，如果其成为艾禾公司股东则将承担巨额债务，故其要求终止《合作合同》的履行，不再坚持关于解除《合作合同》的诉讼请求，仍主张艾禾公司返还其增资投入2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合作合同》中有关于大姆指集团增资200万元、分红比例、工商变更登记以及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的相关约定，虽然合同中有关于经营利润分配的约定，亦是以大姆指集团具有股东身资格为前提，由此应认定，大姆指集团签订《合作合同》的目的系获得艾禾公司51％股权，故大姆指集团以艾禾公司不能返还其增资投入200万元为由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不足。第二，虽然《合作合同》中约定大姆指集团增资200万元获得股权，但艾禾公司当时注册资本仅为30万元，《合作合同》中并无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约定，且大姆指集团增资数额与约定持股比例明显不符，大姆指集团虽主张增资款根据艾禾公司估值计算，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艾禾公司主张大姆指集团获得其51％股权系通过自艾禾公司股东处受让，具有一定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大姆指集团基于《合作合同》收购艾禾公司股权，与艾禾公司共同经营海西商品交易所，中海外公司系租赁鸟巢文化中心的实际使用方，且部分款项系由中海外公司支付，结合一审中大姆指集团和艾禾公司均认可双方曾就《合作合同》的履行予以了变更，重新协商成立中海外公司，虽然在之后的庭审中双方变更了上述表述，主张成立中海外公司事宜与案涉《合作合同》无关，但综合在案证据以及双方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案涉《股权收购意向书》的签约一方为大拇指文化公司，与大姆指集团属同一集团项下，二者利益具有关联性，故《合作合同》的签订与《股权收购意向书》存在关联关系，大姆指集团获得艾禾公司股权的方式并非增资。大姆指集团向艾禾公司支付200万元后，双方均怠于进行艾禾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也可与双方在一审中关于曾经变更《合作合同》的履行相印证，故大姆指集团以艾禾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主张合同无法履行，依据不足。第四，一审中，在艾禾公司股东朱传玲、朱传艳均表示愿意办理变更登记，朱传玲本人持有的股权即足够转让给大姆指集团，大姆指集团仍然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作合同》，二审中，大姆指集团称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获知艾禾公司和鸟巢公司之间有重大债务，如果其成为艾禾公司股东则将承担巨额债务，故其要求终止《合作合同》的履行，其该项主张并非《合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无法继续履行的合理理由。第五，虽然《合作合同》约定艾禾公司应确保大姆指集团一年内收回增资投入200万元，但大姆指集团系艾禾公司股东，其要求艾禾公司返还200万元的主张于法不合，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姆指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大姆指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