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联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MA0U88X18E，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栗子房镇林坨村(政府第二办公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陈春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弋，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民，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捷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MA1WHQHT76，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三新村陆更上。法定代表人：浦嘉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博凡，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联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捷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购销合同、询证函、对账单认定联辉公司向捷威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捷威公司交付混凝土应该有送料单且有联辉公司认可的人员签收，仅凭询证函、对账单不能证明案涉混凝土已实际交付。即使案外人张言宽收到了捷威公司主张的货物，还需工程验收进行质量鉴定，在合同中也约定封顶后一年内结清货款。2.一审法院判决联辉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账单中列明“本函仅以核对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经结算，付款期限并未届满。使用案涉混凝土的在建工程并未封顶，捷威公司主张付款没有依据，联辉公司没有违约。3.一审法院判决联辉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捷威公司并未提供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或发票，无法证明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捷威公司辩称，2019年11月，联辉公司因自身原因停工，此后一直未恢复施工，至今仍处于停工状态，联辉公司未按约付款，经多次催讨，联辉公司不予履行。联辉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约定的剩余货款的付款节点应加速到期。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捷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辉公司支付货款1323360.3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323360.3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律师费损失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大连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以下简称博源公司，后依法变更为联辉公司）与捷威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了混凝土的价格，同时合同约定：“一、预拌混凝土供应工程情况：工程名称无锡XDG-2015-19号地块项目，混凝土型号包括P6/P8、细石等；四、付款：在供货期间，每月与项目部核对数据，第二个月结第一个月所供混凝土量70%的货款，以此类推，余款在封顶后一年内结清；八、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约的，均应向对方支付按本合同确定未付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的违约金；九、解决争议的方式：凡因本合同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均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提交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捷威公司按约交付相应的商品混凝土，2019年12月8日，经双方对账核算，博源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截止2019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款为1723360.34元，已支付货款400000元，未支付货款1323360.34元。另查明，2019年11月，博源公司因故未再要求捷威公司履行购销合同，亦未按约付款，经捷威公司多次交涉催讨无果。2020年6月28日，博源公司依法变更登记为联辉公司。又查明，为实现债权，捷威公司与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委托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主张权利，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金额为70000元。一审中，联辉公司要求追加张言宽为本案第三人共同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购销合同的主体系需方博源公司（联辉公司）与供方捷威公司，而张言宽与联辉公司之间系内部关系，张言宽与联辉公司之间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张言宽的行为代表联辉公司故无需作为第三人共同参加诉讼，追加申请未予准许。上述事实，由购销合同、询证函、对账单、委托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捷威公司与博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现博源公司依法变更登记为联辉公司，依法联辉公司应继承博源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的相关权利义务。捷威公司提出联辉公司尚欠其公司货款1323360.34元诉讼事由，由购销合同、询证函、对账单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联辉公司虽不予确认，但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辩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约定，联辉公司应于2020年1月支付2019年12月所供混凝土量70%的货款，余款在封顶后一年内结清，但是联辉公司严重违约，且存在履约风险，依法捷威公司可以要求联辉公司支付全部价款并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捷威公司要求联辉公司支付货款1323360.3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323360.3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律师费以合理的、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为限，联辉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捷威公司要求联辉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联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捷威公司货款1323360.34元及利息（以1323360.3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二、联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捷威公司律师费7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40元，由联辉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联辉公司明确使用涉案混凝土的工程已经停工，但是停工时间和停工原因不清楚，本院要求联辉公司核实后书面回复，但联辉公司在限期内未回复。本院认为，捷威公司与联辉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合同约定“余款在封顶后一年内结清”，但是使用涉案混凝土的工程已经停工，本院也曾要求联辉公司核实停工时间和停工原因并限期答复，但联辉公司未答复，故本院采信捷威公司的主张，即工程已于2019年11月因联辉公司自身原因停工。由于联辉公司已经停工，导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法成就，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联辉公司应当与捷威公司结算混凝土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对账单，联辉公司对于未付货款为1323360.34元已经确认，应当向捷威公司支付。但是联辉公司并未及时向捷威公司支付货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捷威公司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1日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向联辉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双方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而捷威公司为实现权利，委托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派员代为主张权利，而且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也实际委派律师参加了诉讼，实际履行了委托合同，虽然目前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但这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而且律师费数额也未超过合理范围，故联辉公司应当就该笔律师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联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0元，由联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