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玲，女，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冉冉，山东中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环境卫生管护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新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庆，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玉玲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环境卫生管护中心（以下简称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3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玉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冉冉、被上诉人市中环卫管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由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认定陈玉玲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确认劳动关系系为确权之诉，属于形成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应确认陈玉玲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从200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陈玉玲于2008年9月1日起在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单位入职，目前依然在原单位、原工作地点、原岗位任职，从入职开始一直没有任何的变动。一审庭审中，陈玉玲提交工资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且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在庭审中也认可了陈玉玲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陈玉玲2018年12月31日劳动关系与原单位解除，也证实了陈玉玲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仅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理。二、陈玉玲于2008年9月1日起在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安排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一直工作到2020年7月份。陈玉玲不知道、也不应该知道劳动关系的转移。2019年单位让签订了一份空白的劳动合同，合同上没有任何内容，没有用工单位的名称，仅仅说是为了给买保险，签字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也没有将签字的合同拿给陈玉玲。此后陈玉玲也一直在原岗位、原工作地点从从事一直从事的工作，并且也是市中环卫管护中心的工作人员去不定期的查岗、检查工作，除了工资发放换了单位之外，陈玉玲的工作状况未发生任何变化，故陈玉玲不知道、也不应该知道劳动关系发生变化。直到2020年7月，陈玉玲提出辞职，办理了离职协议，才发现用工单位改变了。如果适用诉讼时效，也应该是权利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故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7月25日计算，2021年1月11日申请仲裁，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陈玉玲诉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根据陈玉玲的实际工作时间及实际获得的工资，陈玉玲请求工资差额51888.33元、延长工作时间工资267939.2元、休息日工资54315.2元、法定休假日工资22983元、经济补偿金22920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市中环境管护中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陈玉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玉玲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于200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支付陈玉玲2010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51,888.33元；3.依法判决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支付陈玉玲2008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延长工作时间工资267,939.2元、2008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休息日工资48,171.2元、2008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法定休假日工资22,983元；4.依法判决市中环卫管护中心向陈玉玲支付经济补偿金22,920元；5.案件诉讼费等费用由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玲于2008年9月到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从事厕所管理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未为陈玉玲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月1日起，陈玉玲工资由济南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发。2019年1月1日，济南某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济南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所属单位提供代发工资及代缴社会保险费服务，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5月29日，陈玉玲与济南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5月29日至2021年5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陈玉玲于2021年1月11日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陈玉玲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结合陈玉玲的工资发放及委托代理合同、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可知陈玉玲于2018年12月31日即已终止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至2021年1月18日陈玉玲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时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陈玉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陈玉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陈玉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提交证据：1.政府采购合同两份（原件及复印件），用以证明：自2019年1月包括陈玉玲在内的所有涉及环卫、公共厕所的管理，都已经发包给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证据2.济南某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原件）、济南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原件）、济南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陈玉玲2019.1至2020.8的工资明细一份（原件），用以证明：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由其子公司泰安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济南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陈玉玲支付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及社保；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后，由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济南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陈玉玲支付2019年6月至2020年8月的工资及社保。同时证明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注册成立，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与陈玉玲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6月1日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济南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代发工资和保险的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委托合同。另外需要说明陈玉玲工资发到2020年8月，陈玉玲已经在2020年8月离职，与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陈玉玲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2.对证据2的两份说明中所说的内容无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其中济南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上面提到与北京某资有限公司济南项目部签订的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委托合同，当庭没有提交，对这份合同的内容所证明的效力不予认可，在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是于2019年5月28日注册成立，但是济南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是从2019年1月1日就为陈玉玲发放工资。对工资明细真实性无异议，数额与陈玉玲收到的一致。本院认为，市中环卫管护中心提交的证据为原件，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综合相关证据，本院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2018年12月14日，原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市中环卫管护中心环卫市场化项目C包，双方随后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将全部一、二、三类道路的全覆盖保洁（一、二类道路沿街商户收集的生活废弃物就近倾倒至生活垃圾收集点）、小型机扫作业、电动小洒水车作业、机械化清扫、生活垃圾收集、延伸保洁服务、清雪除冰应急保障、大气污染防治作业、公厕管理及保洁、道路沿线果皮箱擦洗和清掏等服务内容外包给原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其中包括陈玉玲管理的“英雄山1号公厕”；服务期限为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接管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其中包括陈玉玲管理的“英雄山1号公厕”。2019年7月4日，原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某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合同到期后，某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通过政府采购程序续签了合同，续签的合同主要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约定服务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2019年1月1日起，原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接管公厕管理服务工作的同时，也接管了有关公厕管理服务人员（包括陈玉玲）。原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济南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包括陈玉玲在内的公厕管理人员发放2019年1月之后的工资。原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作为股东（占51%比例的股份）成立了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并将上述服务内容交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全面接管。2019年5月29日，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陈玉玲签订《劳动合同》，陈玉玲在该份合同中签字并摁手印。陈玉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该《劳动合同》签字、摁手印的行为足以证实该《劳动合同》已经成立，系陈玉玲真实意思的表示。即使存在陈玉玲所主张的签订协议时为空白协议的情形，亦应当视为陈玉玲对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填写空白内容的授权。本院已对陈玉玲的合同签订行为进行了认定，故对陈玉玲于二审开庭后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予准许；对陈玉玲于二审开庭后提交的谭XX、于XX、俎XX、任XX书面证明，不予采信。2019年6月1日，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济南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委托合同》，委托济南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包括陈玉玲在内的公厕管理人员发放2019年6月之后的工资及代缴社会保险。3．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陈玉玲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之间的劳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原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接管公厕管理服务工作的同时，也接管了有关公厕管理服务人员（包括陈玉玲）。从此时起，陈玉玲提供劳动的相对方不再是市中环卫管护中心，而是原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并由原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有关公司为陈玉玲发放工资。因此，自2019年1月1日起，陈玉玲已经与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陈玉玲于2021年1月11日提起仲裁申请时，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退一步讲，假设陈玉玲对市中环卫管护中心与原某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不知情；在2019年5月29日，陈玉玲签订《劳动合同》时，陈玉玲即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陈玉玲于2021年1月11日才提起仲裁申请，仍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故一审驳回陈玉玲所提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玉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汪 丹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