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磊，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怡园巷50号1幢404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科峰，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拾壹点伍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怡和北路5号院14号楼6层609室。法定代表人：曹永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刚，北京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静，北京刚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锦麟缘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石皮路7号421。法定代表人：余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科峰，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拾壹点伍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拾壹点伍公司）、原审被告江苏锦麟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麟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拾壹点伍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拾壹点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拾壹点伍公司未履行完毕《费用支付协议》约定的义务。《费用支付协议》为附属协议，系基于余磊与北京绪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绪泽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而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系主协议，主协议与附属协议全部履行完毕，附属协议才能约束协议各方。本案中，主协议一方并不是案件当事人，且主协议一方未能履行主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即使履行完毕附属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也不产生余磊支付相关费用的对价义务，附属协议无法律约束力，余磊无义务按照《费用支付协议》支付相关费用。拾壹点伍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维持。2.余磊主张主协议一方未履行《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与事实不符，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余磊认可《费用支付协议》是《股权代持协议书》的附属协议，结合两份协议内容以及锦麟缘公司工商信息查询报告可知，绪泽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的义务。3.《费用支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形式完整，依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余磊以附属协议无法律约束力为由逃避自身的付款义务，严重违反契约精神，应当予以驳回。锦麟缘公司述称，同意余磊的意见。锦麟缘公司与拾壹点伍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费用支付协议》的目的并不是希望由绪泽公司代持锦麟缘公司股权，根据绪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杜金泽与余磊、邵爱清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锦麟缘公司的股权由绪泽公司代持的目的在于绪泽公司为余磊提供资金贷款支持，但由于绪泽公司并没有履行相关资金贷款扶持承诺，杜金泽与余磊、邵爱清明确约定的合同履行义务，余磊实际签订合同的目的并没有达到，拾壹点伍公司承认《费用支付协议》系附属协议，因主合同义务没有履行，锦麟缘公司无须向拾壹点伍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拾壹点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磊、锦麟缘公司向拾壹点伍公司支付费用共计90万元；2.判令余磊、锦麟缘公司依据双方之间《费用支付协议》第4条约定，支付全部款项的30%作为违约金，即30万元；3.诉讼费用由余磊、锦麟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6日，余磊（甲方、出资人）、邵爱清（乙方、实际控制人）、绪泽公司（丙方、股权代持人）及目标公司锦麟缘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Z-BJ-167《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目标公司系甲乙方于2020年1月16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人民币，在梁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乙方因业务需要，希望丙方代为持有其在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即由丙方在工商登记上具名为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同时约定了合同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同日，余磊（甲方）、锦麟缘公司（乙方）与拾壹点伍公司（丙方）签订《费用支付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乙方与丙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根据各方之间协商一致的内容，除第3条外，丙方已经按照各方之间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甲乙方需要向丙方支付管理费用，乙方为甲方控制的法人主体，与甲方一并向丙方承担法律责任。甲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的要求向丙方支付管理费用并全部接受本协议的限制；各方达成如下一致：1.甲方、乙方理解并同意按照如下方案向丙方支付管理费：第一笔费用人民币50万，甲方于2020年2月29日前支付；第二笔费用人民币30万，甲方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第三笔费用人民币20万，甲方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同时附有丙方银行账户信息）。2.前述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如因前述费用发生的税费由甲乙方承担。3.前述费用支付完毕后，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完成相应的股权变更，如股权在付款前已经完成变更的，不免除甲乙方的付款义务；本协议签署后，甲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4.本协议项下甲乙方共同向丙方承担连带责任；甲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付款的，丙方拒绝履行任何义务，且对因此产生的任何后果不承担责任；且每迟延一日应按全部款项每日5%向丙方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10日的，应按全部款项30%向丙方支付违约金。5.各方确认，如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任何纠纷，各方一致同意提交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6.本协议一式叁份，各方各持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记载的签字盖章之日发生法律效力。合同落款处甲、乙、丙三方均签名或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2020年1月21日，锦麟缘公司的股东由余磊变更为绪泽公司。2020年4月10日，锦麟缘公司向拾壹点伍公司支付管理费10万元。因剩余90万元费用余磊、锦麟缘公司未按《费用支付协议》期限履行，拾壹点伍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中，余磊、锦麟缘公司主张，余磊、锦麟缘公司不应支付后续费用及违约金，即使认定余磊、锦麟缘公司违约，《费用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也过高。拾壹点伍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系双方意思自治，余磊、锦麟缘公司缺乏契约精神，理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费用支付协议》系本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费用支付协议》约定的义务拾壹点伍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但余磊、锦麟缘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管理费且迟延超过10日，已构成违约，故拾壹点伍公司要求余磊、锦麟缘公司给付剩余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余磊、锦麟缘公司主张《费用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调整违约金数额为15万元。对于拾壹点伍公司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磊、锦麟缘公司所提出的《费用支付协议》仅是《股权代持协议》的附属协议，基于《股权代持协议》双方实际并未履行，所以余磊、锦麟缘公司没有义务按照《费用支付协议》来支付相关费用之抗辩意见，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无法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余磊、江苏锦麟缘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拾壹点伍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费用90万元；二、余磊、江苏锦麟缘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拾壹点伍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5万元；三、驳回北京拾壹点伍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余磊上诉主张其与绪泽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目的是获得绪泽公司的资金贷款支持，但未能实现该合同目的，因此《费用支付协议》作为《股权代持协议书》的附属协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余磊上诉主张的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目的并未在《股权代持协议书》中有所约定，且本案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目的在于由绪泽公司向锦麟缘公司提供资金贷款支持。其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费用支付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余磊关于《费用支付协议》系《股权代持协议书》的附属协议，应根据《股权代持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确定《费用支付协议》是否有法律约束力的上诉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余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洋审 判 员  韩耀斌审 判 员  胡 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