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宝南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607977176J，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坊前锡甘路138号。法定代表人：张宝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珈榕，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莫尼自控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00094442K，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南侧44号。法定代表人：尚大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苏创合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宝南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莫尼自控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1）苏0214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莫尼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其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的期限和应承担的违约金有误。案涉《购销合同》约定，其公司向莫尼公司具体付款日期与最终客户付款日期保持一致，只有最终客户将货款全部支付给其公司后，其公司对于莫尼公司才具有付款义务。最终客户宁夏报业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报业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才支付了第二期设备款，于2019年12月18日支付尾款。其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向莫尼公司支付第二期货款，逾期付款10个月，违约金应为20970元，而非35346元，尾款则不存在逾期。2、莫尼公司所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逾期交货，造成其公司向报业公司晚收款利息损失及生产成本损失，莫尼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抵消后，其公司不结欠莫尼公司违约金。3、莫尼公司要求其公司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偏高，应予降低。被上诉人莫尼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宝南公司并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向其公司进行付款，第二笔货款宝南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就已经收到，而非2018年2月14日。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检验期至检验合格后一年内付清余款，调试验收报告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则余款应当在2018年8月28日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宝南公司称其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且逾期交货显然与事实不符。宝南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通过验收合格报告单来看，涉案设备也在2017年8月28日已经验收合格，故此不存在所谓的延期交货和质量的问题。3、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按照每十天3‰来进行计算，而并非按照每天3‰来计算，故此违约金的约定并不过高。莫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宝南公司支付其公司违约金35668.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9月9日，莫尼公司与宝南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合同编号：BMA-BAONAN2016-071），约定：宝南公司向莫尼公司购买MDS电动分区遥控墨斗、MDSAUTO控制系统及操作台、PRE-MDS莫尼墨色预置系统，价格合计555000元；签订合同后一周内，宝南公司支付给莫尼公司总合同款的30%的预付款，最终客户验收合格之日起7日内，宝南公司支付60%货款，最终客户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支付剩余货款，具体付款日期与最终客户付款日期保持一致；宝南公司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违约方每延期10天应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罚金。宝南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支付166500元，9月29日支付10万元，2018年12月11日支付20万元，2019年5月22日支付10万元（其中11500元系支付双方其他业务往来的货款）。2016年6月30日，宁夏报业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报业公司）与宝南公司签订《合同书》1份，约定：报业公司向宝南公司订购一台YP625型无轴传动书刊轮转机，设备价格508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报业公司向宝南公司支付设备总价的30%即1524000元，设备在报业公司现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5日内，报业公司向宝南公司支付设备总价的60%即3048000元，设备在报业公司现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报业公司向宝南公司支付设备余款即人民币508000元。2017年8月28日，报业公司向宝南公司出具产品安装调试验收报告，确认设备调试合格。报业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1日支付50万元，2017年2月15日支付1016000元，9月20日支付150万元，12月29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556000元，11月26日支付50万元，2019年12月18日支付8000元。一审诉讼中，双方对付款期限存在争议。莫尼公司认为其公司与宝南公司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时间与宝南公司、报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的付款时间是一致的，都是分三期支付，付款比例也是基本相同。宝南公司认为双方约定具体付款日期与最终客户向其公司支付的时间保持一致是指其公司最终客户向其公司付款后其即应向莫尼公司付款。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莫尼公司与宝南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具体付款日期与最终客户付款日期保持一致”应当理解为是应付款日期，即宝南公司与报业公司之间约定的付款日期。《购销合同》与《合同书》均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日期，且付款比例和付款时间的约定也基本相同，报业公司逾期支付宝南公司货款，宝南公司可以要求报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样莫尼公司要求宝南公司按约付款的权利也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宝南公司支付第二期货款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29日支付10万元、2018年12月11日支付20万元，这两个时间点均在报业公司第二期付款中第一笔2017年9月20日支付150万元后，但第二笔付款却远远迟于报业公司2017年12月29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556000元，及第三期第一笔2018年11月26日支付50万元，可见不存在宝南公司需等报业公司支付货款后才能支付莫尼公司货款的情况，而报业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也足以使宝南公司按约支付莫尼公司相应货款，故对于宝南公司辩称其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意见，不予采信。莫尼公司主张宝南公司应当于2017年9月29日支付333000元，于2018年9月28日支付55000元的意见依法予以支持。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据此，莫尼公司与宝南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宝南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莫尼公司有权要求宝南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每10日千分之三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莫尼公司自行调整违约金计算基数为未支付货款本金，根据宝南公司实际付款情况，宝南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35436元。故对于莫尼公司要求宝南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宝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莫尼公司违约金35436元；二、驳回莫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元，减半收取计346元（此款已由莫尼公司预交），由莫尼公司负担3元，由宝南公司负担343元。（莫尼公司预交的剩余诉讼费用343元由宝南公司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以不再退还，由宝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莫尼公司支付）。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宝南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是否存在过高需要调整的情形。关于宝南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对于预付款的支付双方没有争议，对于第二期货款和尾款的支付，双方关于付款节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非常明确具体，即最终客户验收合格之日起七日内，宝南公司支付60%货款，最终客户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支付剩余尾款。在合同履行中，报业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验收报告，确认设备调试合格，则莫尼公司主张宝南公司应当在2017年9月29日支付第二期货款，于2018年9月28日支付尾款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虽然，《购销合同》同时约定，具体付款日期与最终客户付款日期保持一致，报业公司与宝南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早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购销合同》，两份合同中对于付款比例和节点基本是一致的，一审法院认定条款理解应为应付日期保持一致并无不当。宝南公司称应当按照报业公司实际支付货款日期作为其公司支付日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公司与报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可以按照其双方之间的《合同书》进行结算或主张权利，与本案中莫尼公司向宝南公司主张权利无关。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购销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每10日千分之三即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年逾期利息不超过11%，不存在过高情形，无须调整。关于宝南公司所称莫尼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给其公司造成损失的问题，应当提起反诉或者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综上，宝南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元，由上诉人无锡宝南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钱菲审判员  胡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