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九和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新区中天门大街星火科技园5楼。法定代表人：翟泉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伟，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梅，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金豪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高新区配天门大街1656号7号南门。法定代表人：孔令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菊，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茹，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安九和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金豪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991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991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订单处在卖方市场、满负荷生产、现款提货期间”是按产量分期结算利润的前提是错误的。《合同书》第四条明确约定利润分配方式是按产量分期结算，对法院认定的尾款发货后结算不予认可。该条款虽然在括号内有“订单处在卖方市场，满负荷生产，现款提货期间”的表述，但该约定并未对本案结算形成实质性的影响。一审法院虽然在判决书中表述“虽然双方约定了按产量分期结算，但前提是订单处在卖方市场、满负荷生产、现款提货期间”，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表述做出进一步的解释，一是合同中并未约定“订单处在卖方市场、满负荷生产、现款提货期间”是按产量进行分期结算的前提；二是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应得的利润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部分利润，所以本案的争议焦点不是利润何时结算的问题，也不是结算的前提是什么，因为双方结算已经结束，本案焦点应是被上诉人何时支付本次结算剩余利润的问题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其多扣除的材料款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在欧亚订单产品生产成本核算表中，已经明确了尾款发货后结算，九和公司工作人员也签字确认，且也没有证据证实金豪公司已经发货，在产品没有发货之前，九和公司向金豪公司主张支付利润，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张维磊的签字不能认定为是上诉人对“尾款发货后结算”的确认。首先，欧亚订单核算表中的手写内容：“5月22日支付717770元，先付30%，717770元，70%尾款1674785.37元发货后结算”并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张维磊本人书写，而是被上诉人财务人员书写，并且被上诉人对此情形也予以认可。上诉人工作人员张维磊本人的签字只是对当天领取717770元进行的确认，并没有确认剩余70%尾款待发货后支付。其次，张维磊作为上诉人公司的普通员工，其无权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实质性变更，并且上诉人在知情后，一直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支付剩余利润，并未对“发货后结算”予以确认。《民法典》第544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上诉人并未赋予张维磊变更利润支付方式的权限；第171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据此，对合同条款的变更是基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全部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变更签字，而张维磊只是上诉人公司的普通员工，其无权对公司的合同进行变更，事后被上诉人并没有认可，而且不予追认。其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金豪公司已经发货”，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因为案涉合同已经约定，发货是被上诉人的义务，而且上诉人所生产的口罩仅仅是被上诉人进行销售的产量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将金豪公司是否发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违反民事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只要举证证明已经将生产的口罩交付给被上诉人就完成了举证责任，至于被上诉人是否进行了销售应当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如果上诉人无法举证证实上诉人生产的口罩没有发货或者故意不提供相关证据，则只能证实被上诉人恶意阻止条件的成就，依据《民法典》159条的规定，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应当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利润，而不能通过故意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的方式让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为：“金豪公司支付给九和公司的利润款，九和公司认为不应扣除材料款，但在产品生产成本核算表上九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签字认可，因此九和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属于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欧亚订单和涂达订单实际使用原材料的明细，在原材料使用明细上有被上诉人的出库章予以证实，并且欧亚订单和途达订单原材料明细能够和本案双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交的两份订单核算表中计划材料成本中的材料用量一致，可以印证上诉人提交实际使用材料明细的真实性。该原材料明细中的材料出库章是被上诉人在生产过程中一直使用的专用章。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在生产过程中原材料领用的原始单据，但一审法院并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原始单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口罩实际使用材料的情况以及上诉人提起诉讼的原因，仅根据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就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直接原因不是认为不应当扣除材料款，而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进行结算时，利用自己的有利地位，多扣除上诉人应得的利润，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上诉人在生产口罩的过程中所领用的材料数量与两份成本核算表中计划材料成本中的数量是一致的，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成本核算表中“实际材料成本”是被上诉人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虚构出来的，是以欺诈的方式通过多扣减材料成本的方式获取非法收益，损害上诉人利益，两份成本核算表和两份原材料领用单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欺诈意图。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材料差价是因为上诉人的机器设备出现故障多使用的原材料，但其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口罩生产的原材料是被上诉人提供发放，并且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原材料领用明细中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盖章，证明涉案口罩所使用的原材料的实际数量，张维磊之所以签字是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在发现被上诉人通过欺诈的方式侵害上诉人利益的时，上诉人有权依据《民法典》第148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对受欺诈的民事法律行为予以撤销，根据实际的材料使用情况进行计算，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扣除的利润。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时，被上诉人同意庭后提交其与欧亚经合（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但一审法院并未组织质证；2、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又针对被上诉人对出库章不予认可的辩解，向法庭补充提交了一些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补充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在判决书中没有体现，审理程序违法；3、一审中，被上诉人口头提出申请，申请法庭对被上诉人的仓库进行现场勘查，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被上诉人的申请做出处理，没有核实被上诉人的主张是否有事实依据。金豪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合作关系，而非委托关系。2020年3月2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已经对双方的合作方式、股权比例及利润分配方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关于利润分配方式，在涉案合同书第四条双方责任第4项中，明确约定了两种利润分配结算方式。第一种结算方式：订单处在卖方市场，满负荷生产，现款提货期间，按产量分期结算，甲方按乙方提供的账户打入应分配的利润款项；第二种结算方式：市场出现波动后，结算单元按双方即时商定的意见执行。通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润分配方式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是对利润进行分配。只有产品卖出才能形成利润。因此，即使是第一种结算方式，按产量分期结算也是以订单处在卖方市场，满负荷生产，现款提货期间为前提的，实际上也是以产品卖出形成真实客观的利润为前提的。而并非上诉人所认为的按照生产产量进行分配，否则显失公平，也不符合市场运作方式，况且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对利润进行分配。本案中涂达订单的利润分配，因当时的订单处在卖方市场，是现款提货期间，所以双方适用的是第一种分配方式；而欧亚订单的利润分配，因当时市场已经出现波动，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适用的是第二种分配方式，即按双方商定的即时意见执行。二、对于欧亚订单的利润分配方式，因当时市场已经出现波动，欧亚客户单方毁约，造成该订单下600多万只口罩全部积压在答辩人处，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适用的是第二种分配方式，即市场出现波动后，结算单元按双方即时商定的意见执行。2020年5月22日，双方进行了成本核算，并从理论上预估了被答辩人可能分得2392555.37元的利润（扣除61987.93元的材料差价），但该利润也只是预估，因为当时该订单的欧亚客户尚未提货也未支付货款，因此，双方即时商定了利润分配方式：即在该成本核算表的右下方，双方通过手写字体的方式，约定的“先付717770元，尾款1674785.37元发货后结算”。被答辩人的代表张维磊在该成本核算表上对上述全部内容签字予以认可。说明被答辩人对以下三项内容均是认可并无异议的：1、双方核算成本时该1042000只口罩尚未实际售出，因此并未实际形成利润；2、双方对该笔订单的利润分配方式即时商定的意见是发货后予以结算；3、61987.93元的材料差价从其应分得的利润款中直接予以扣除。后来因欧亚订单因客户单方毁约，致使该订单项下全部口罩包括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经实际生产出的1042000个口罩在内共计600多万只，全部积压在答辩人仓库，并未形成任何利润，之前生产核算表中预估的利润值在该批口罩实际售出之前也仅是预估，因此被答辩人应该待该批口罩销售完毕，实际形成利润后再行主张分配，并退回2020年5月22日答辩人超付的717770元的款项。三、在双方的此次合作中，张维磊作为被答辩人的代表，他的收款行为及签字行为均代表的是被答辩人，而非其个人行为。首先，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翟泉来在与答辩人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中，也明确要求答辩人就双方合作事项直接和被答辩人代表张维磊联系。并且双方在实际合作过程中，被答辩人也确实是一直委托张维磊作为公司代表与答辩人接洽沟通的。其次，答辩人付给被答辩人的4300293.72元利润款中，有243万款项，被答辩人是通过张维磊的个人银行账户予以接受的，对此，被答辩人也是予以认可的。再次，在张维磊签字确认的2020年5月22日的《说明》上，也明确体现了张维磊作为被答辩人代表的身份。四、本案中两次成本核算时材料差价的扣除，是双方根据实际用料情况及产生废料的原因一致协商认可的，被答辩人提交的两份所谓加盖我方出库章的领料单，我方从未见过。首先，在实际生产过程中，尤其是生产数量较大的订单，车间生产用料都是按照生产计划及实际生产进度分批次领取的，欧亚、涂达两笔大的订单量，不可能一次性领料出库，而答辩人提交给法庭的两份领料单，显示都是一次性领料出库，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且生产核算表中的标准用料也只是理论上的用料，实际生产用料与标准用料也不可能完全相符，这是最基本的生产常识。正常情况下，领料单是在答辩人处的生产档案中，也不可能会在被答辩人处。其次，本案中造成实际生产用料与标准用料的巨大差异的根本原因是被答辩人调试设备造成的。通过涂达订单和欧亚订单，两次材料差价间110多万的巨大差距，就可以看出生产涂达订单时，因是设备首次生产，被答辩人在设备调试的过程中造成多余用料，而等到生产欧亚订单的时候，设备运行已基本正常，因此才会出现同样是材料差价，两个订单间又出现了110多万的差距。最终双方商定该材料差价由被答辩人承担，从两份核算表中被答辩人代表张维磊签字确认充分证明这一点。最后，两次材料差价的扣除，都是被答辩人代表张维磊予以签字认可的，且在张维磊签字确认的2020年5月22日《说明》上也充分说明双方均予认可。九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当分配的利润款项2919525.71元；3、请求判令被告以2919525.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止，现暂从2020年5月23日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共223天，按年利率3.85%计算共计69626.64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金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717770元及利息（利息以717770元为基数，自反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为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9日，泰安方力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泰安九和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与金豪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生产销售口罩。合同第二条合作基本原则为金豪公司以利用生产场地，生产及销售资质，提供产品所需原材料，承担产品包装及销售，企业安全生产，人、财、物方面的管理；九和公司以投入生产设备，操作工人，维修维护技术作为合作条件，双方本着诚实互信，互惠互利的原则进行合作。合同第四条利润分配方式为（合作生产线）按产量分期结算，每生产件为一结算单元（订单处在卖方市场，满负荷生产，现款提货期间），甲方按乙方提供的账户打入应分配的利润款项，市场出现波动后，结算单元按双方即时商定的意见执行。合同签订后，双方生产口罩总量为2735450个。原被告双方就双方合作的除欧亚订单外的其它订单（口罩数量1693450个）进行了成本核算，形成产品生产成本核算表一份（涂达订单），截止至2020年5月22日，九和公司共分配利润3582523.72元（已扣除材料差价1182752.41元），上述款项金豪公司已经向九和公司支付，九和公司工作人员张维磊在该核算表上签字认可。原被告双方就双方合作的欧亚订单进行了成本核算，形成产品生产成本核算表一份（欧亚订单），对1042000个口罩进行了成本核算，在扣除材料差价61987.93元后，九和公司应分得利润2454543.3元，金豪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支付了九和公司717770元的利润，同时约定发货后结算利润，在右下角尾款后有备注“发货后结算”，九和公司工作人员张维磊在该核算表上签字认可。金豪公司提交说明一份，内容为截止2020年5月17日，涂达前订单尾款8252372元及欧亚订单717770元（付2392555.37元×30%）打款至泰安永成恒业物资有限公司，已与对方代表张维磊确认打款信息，并无疑义。九和公司工作人员张维磊在说明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金豪公司与九和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利润分成是按照生产数量结算还是按照实际销售后的利润进行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利润分配方式的约定，合作生产线按产量分期结算，但备注了订单处在卖方市场，满负荷生产，现款提货期间的条件。因此虽然双方约定了按产量分期结算，但前提是订单处在卖方市场、满负荷生产、现款提货期间。对于双方合作的除欧亚订单外的其它订单（口罩数量1693450个），金豪公司支付给九和公司的利润款3582523.72元，九和公司认为不应扣除材料款，但在产品生产成本核算表上九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签字认可，因此对九和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合作的欧亚订单，金豪公司在发货前已经支付给九和公司717770元利润款，且金豪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了《说明》一份，认可了已经支付给九和公司上述利润，现又提起反诉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九和公司要求判决金豪公司支付原告应当分配的利润款项2919525.7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欧亚订单产品生产成本核算表中，已经明确了尾款发货后结算，九和公司工作人员也签字确认，且也没有证据证实金豪公司已经发货，在产品没有发货之前，九和公司向金豪公司主张支付利润，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九和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的诉讼请求，金豪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解除2020年3月29日原告泰安九和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安金豪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二、驳回原告泰安九和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泰安金豪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35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357元，由泰安九和智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89元，由反诉原告泰安金豪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一、泰安金豪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与欧亚经合（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证明：九和公司实际向金豪公司交付的口罩数量是1042000只，按照金豪公司与欧亚经合公司合同约定金豪公司早就已经将九和公司生产的口罩交付给欧亚经合公司。证据二、泰安金豪高分子原材料领用单原件两张。证明：金豪公司一直使用“出库专用章”，并非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该公司不存在该印章。并能够佐证九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生产原材料明细的真实性。金豪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欧亚经合公司只给被上诉人支付了100万元诚意金和30%的货款，没有再给被上诉人打过任何货款，上诉人的货也没有卖出。证据二对两份单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质证意见同答辩状及一审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欧亚经合（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00万元诚意金，2020年4月21日支付30%货款13302000元。上诉人九和公司认可张维磊负责涉案涂达订单和欧亚订单两个项目，被上诉人金豪公司向上诉人九和公司工作人员张维磊账户支付243万元利润款。涉案有张维磊签字的涂达订单产品生产成本核算表和欧亚订单产品生产成本核算表双方各持有一份，内容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张维磊系上诉人九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合作期间，张维磊负责涂达订单和欧亚订单两个项目，因此，张维磊在涉案两份订单的产品生产成本核算表上签字及收取利润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涉案两份产品生产成本核算表中均对扣除材料差价的金额予以明确，并据此核算出上诉人九和公司应分得的利润，张维磊在产品生产成本核算表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其内容的认可，故上诉人九和公司主张不应扣除材料款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涂达订单产品生产成本核算表中载明先付30%，70%尾款后备注“发货后结算”，张维磊在该表中签字确认，被上诉人金豪公司已按此支付上诉人九和公司30%即717770元的利润款，现并未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金豪公司已经发货，故上诉人九和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利润不应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判令解除涉案《合同书》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九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13元，由上诉人泰安九和智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峰审判员 梁丽梅审判员 张 萍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