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8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旭，男，199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青，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宗水，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雯，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天翔，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世旭因与被上诉人于宗水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世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青、许健，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世旭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事实和理由：一审中认为陈世旭仅仅只是开展了相关的培训，并没有履行完义务一事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2019年4月7日下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临沂一物流园见面，在场除双方当事人外还有物流公司部分人员。当时上诉人明确表示学费很高，而且是不退的，可以随时学一直教，并且告知他会学到相关内容，学得快的用心的当天就可以对照相关材料给客户贷款，学习慢的也就三四天，可以帮助徒弟办理业务不收任何费用。被上诉人当时明确表示自己确定要学习，而且自己认识很多缺钱的个体。作为一个成年人，知道自己说的话也是需要付法律责任的，也是明确知道学费不退，双方就此事达成口头合同，约定先付个定金先学，尾款等后期交齐。在收定金后的一段时间内，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征信当前逾期情况结合当时的催收情况做出了相应的关于逾期后的补救教学，以及在此期间交付被上诉人相关的文件及上诉人的账号密码，告知相关学习事项。并且在收学费尾款后担心不会操作带着被上诉人去客户家里实操，现场讲解相关的知识点。被上诉人在公安笔录里面也明确说自己不想学，单方面违约，现在却从事相关业务。综上所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于宗水辩称，上诉人所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于宗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网贷学徒培训合同；2、陈世旭向于宗水返还网贷学徒费96200元；3、陈世旭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查明：一、2019年4月7日，于宗水与陈世旭口头协商达成网贷学徒培训合同，约定由于宗水向陈世旭学习办理网贷，于宗水向陈世旭支付1200元网贷学徒定金、95000元网贷学徒费。二、2019年4月7日，于宗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世旭支付定金1200元；2019年4月17日，于宗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陈世旭转账支付95000元。三、2020年9月22日，于宗水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陈世旭，要求：1、依法解除于宗水与陈世旭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2、陈世旭返还于宗水支付的购车款3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陈世旭承担。于宗水诉称其2019年4月17日向陈世旭转账支付95000元，其中包括购车款30000元，要求陈世旭返还该30000元，但陈世旭辩称该95000元系于宗水支付陈世旭的网贷学徒费。2020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20）鲁0214民初117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于宗水与陈世旭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二、驳回于宗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认为，综合于宗水与陈世旭的诉辩理由和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于宗水向陈世旭支付的学徒费数额系66200元还是96200元；2、陈世旭是否应退还于宗水所收费用以及退还数额。关于焦点一。本案系合同纠纷，于宗水与陈世旭双方口头协议达成代办贷款培训合同，约定由于宗水向陈世旭学习办理网贷业务。于宗水主张其向陈世旭支付96200元学徒费，其中包括1200元定金和95000元学徒费尾款，陈世旭对于宗水支付的1200元定金无异议，但认为根据于宗水在（2020）鲁0214民初11733号案件中的自认，学徒费尾款应为65000元，故学徒费共计66200元。本院认为，虽然于宗水在（2020）鲁0214民初11733号案件及该案证据材料中主张案涉95000元转账款项中包括30000元的购车款，但该案生效判决并未支持于宗水要求返还购车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且陈世旭在上述案件中亦自认于宗水向其转账支付的95000元款项均为学徒费，故于宗水称其已支付陈世旭96200元学徒费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世旭主张其已履行完毕教育培训义务，并提交于宗水在惜福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于宗水微信朋友圈截图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有效证实陈世旭提供教育培训的内容、方式、课程设置、培训效果等，仅能证实陈世旭向于宗水开展了网贷业务相关知识的培训，但不能证实陈世旭已向于宗水教授完专业化的系统培训内容，在陈世旭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陈世旭提出的其已经履行完毕教育培训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庭审过程中于宗水自认“于宗水要求解除合同，陈世旭口头叫于宗水多跑跑平安信贷多认识人，于宗水觉得学不到什么东西，也挣不到钱”，原审认为，陈世旭未实际履行完毕双方合同约定义务，于宗水亦因个人原因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合同目的实际已无法实现，应确认双方网贷学徒培训合同于于宗水起诉之日解除。关于退款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本案中，于宗水与陈世旭双方口头订立网贷学徒培训合同时，约定由于宗水向支付陈世旭1200元定金，后于宗水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于宗水要求陈世旭返还1200元定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于宗水主张合同订立后陈世旭未履行合同义务，于宗水于2019年4月7日向陈世旭支付1200元定金，十日后又向陈世旭支付剩余95000元学费，原审认为，如陈世旭未履行任何培训义务，于宗水在支付定金十日后一次性支付剩余95000元学费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于宗水庭审自认与于宗水在惜福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于宗水微信朋友圈截图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陈世旭虽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但其确已开展部分培训内容。双方合同解除后根据公平原则，认为扣除1200元定金，陈世旭返还于宗水90%学徒费即85500元（95000×90%）为宜。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于宗水与陈世旭订立的网贷学徒培训合同于2021年4月14日解除；二、陈世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于宗水网贷学徒费85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5元，减半收取计1102.5元，由于宗水负担122.63元，由陈世旭负担979.8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来源于上诉人QQ群的关于网贷学徒的操作资料，是关于银行类、机构、网贷的申请及审核所有记录截图。主要内容是申请银行信用卡和网贷的步骤和审核流程，在手机上下载APP办理网贷，资金来源是银行，是由网贷APP代理的银行资金。证明被上诉人打开我们的QQ群，告知了上述资料，把上诉人的工作成果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据此进行网贷的实践又反悔要求返还报酬。上诉人现场打开手机原始载体。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并不在上诉人所称的QQ群中，被上诉人无法看到上诉人所称的QQ群中的文件，更不可能打开并学习上述文件。上诉人无法据此主张履行了培训义务。上诉人另向本院申请：要求调查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17日至22日期间，被上诉人用自己的手机号150××××8128登记上诉人的ＱＱ账号，证明被上诉人登录了上诉人的ＱＱ群学习。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将涉及个人隐私的ＱＱ账号、密码告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否认登录上诉人ＱＱ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QQ群多种网贷APP文本，并不能证明其将相关网贷知识向被上诉人进行讲解、培训。即使上诉人将其QQ群账号、密码告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入群查看了相关网贷APP，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讲解、培训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要求调查被上诉人登录上诉人的QQ群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称，上诉人通过向QQ群主或管理员支付1000元至2000元入群费用后成为会员，可以分享学习QQ群内相关网贷知识；上诉人约有10多个类似的网贷QQ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95000元培训费后并没有将被上诉人推荐到上诉人的QQ群；“QQ群的性质就是我们（上诉人）贷款中介负责给客户操作贷款，收取费用以及培训学员，收取学徒费”；上诉人还称，采取随机讲课方式，向被上诉人一对一讲解了3--4天的网贷知识及收费比例；上诉人培训的网贷知识来源于QQ群及群内聊天；“（上诉人）通过培训来获利，没有其他方式获利。QQ群不负责介绍客户贷款，只是业务交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如上诉人所述，上诉人以培训网贷知识为业，上诉人虽不具有专业培训资格，但可以传授自己的专业技术技能。但本案中，上诉人所传授的网贷知识来源于其QQ群网贷APP介绍及收费比例规定，并非上诉人专有。上诉人培训被上诉人上述内容收取较高培训费，应制订培训计划、方案，记录培训计划实施结果。但如上诉人所言，培训3--4天网贷公共知识，收取被上诉人96200元培训费。上诉人显属未完全履行培训义务，或培训合同显属不公平。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完全履行了培训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登录上诉人QQ账号，证明其履行了培训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被上诉人登录了上诉人QQ账号，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查看了QQ账号内的相关网贷APP内容，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培训、讲解的义务。当然，被上诉人在履行培训合同过程中反悔，不继续参加上诉人的培训，要求解除培训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应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不返还定金，并酌情上诉人返还90%培训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5元，由上诉人陈世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 鲁审 判 员  胡金鳌审 判 员  刘歆鑫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 慧书 记 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