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5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融创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住山西省榆社县。        上诉人张某1与被上诉人山西融创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5民初4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山西融创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李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晋0105民初477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度年绩效奖金140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应于2020年1月25日春节前向上诉人足额发放2019年年终绩效奖金140000元的违约事实，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在《员工手册》中约定的年终奖金一般于春节前发放，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取得合理劳动报酬中年终绩效奖金最迟发放时间的承诺。被上诉人按此承诺于2019年2月3日（即2019年2月5日春节前）向上诉人张某1发放了2018年终奖金129810元，银行交易记录备注信息为薪资。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推迟发放2019年年终绩效奖金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违约在先。        二、一审法院只考虑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入职时明知离职后奖金将不予发放而不考虑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发放年终绩效奖金的违约行为，片面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承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应该发放年终绩效奖金时并未离职，且从上诉人离职时及离职后与被上诉人人事部门负责人解飞、工作人员杨馥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上诉人张某1是享有2019年年终绩效奖金的，未发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集团资金紧张而未能及时发放，上诉人享有在离职后获得2019年度年终绩效奖金的权利。        三、年终绩效奖金是上诉人付出劳动应获得的工资收入，属于上诉人劳动报酬的有效组成部分，若上诉人在2020年春节前自动离职，那么上诉人在明知公司员工手册有相关约定的情况下仍提出离职，其理所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不能不分原因就以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入职时明知离职后奖金将不予发放的约定而剥夺上诉人应获得的合法劳动报酬，若被上诉人一直不发放奖金，上诉人就应当委曲求全、接受不平等待遇、保持劳动关系而不用办理离职手续了。        四、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诉人与陈菲菲关于年终奖发放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菲菲离职证明可知：2020年3月31日，被上诉人在向陈菲菲发出离职证明的同时足额支付了陈菲菲2019年终绩效奖金3327元，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未按员工手册约定的时间发放年终绩效奖金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离职时应同时向上诉人发放年终绩效奖金，其故意克扣上诉人年终绩效奖金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的离职不能做为被上诉人不予发效年终绩效奖金的合法理由。        五、若用人单位约定向劳动者发放工资的时间一般为每月月底前，发放前因任何原因离职，将不予发放有效的话，按照一审的裁判思路，劳动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一直不发放工资或在当月工资未发放前办理离职手续后就不能获得工资报酬，该约定明显违反劳动法的规定不问用人单位未发放的原因、是否存在故意克扣劳动者工资的情况就以此剥夺劳动者应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那么该规定侵害了劳动者的权利，应视为无效约定。        被上诉人山西融创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符合发放年终奖的条件，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上诉人不符合发放年终绩效奖的条件，故答辩人不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请贵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度年绩效奖金14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5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8年5月2日入职于被告处，职务为高级部门经理，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约定原告的年总现金收入=固定薪酬＋浮动薪酬＋福利补贴，其中浮动薪酬包括年绩效奖金、超额业绩奖金和月绩效工资三部分，在发放前因任何原因离职都将不适用此浮动薪酬；年绩效奖金相当于5个月工资作为年绩效奖金发放，全集团／区域／城市公司完成当年业绩且员工评价为B（含）以上才可发放，奖金金额将根据您在公司的服务时间进行折算。原告于入职当日签收的《员工手册》，载明奖金与公司年度目标的完成挂钩，属于业绩分享，可在过程或年终发放，其中年终奖金一般于春节前发放．．．．．．奖金发放前，因任何原因离职，将不予发放。2020年4月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辞职信》，申请离职原因为“主动离职-健康原因”。2020年4月20日，原告离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离职证明》。原告离职前月工资标准为28000元，被告于2020年4月30日给与原告同级别在职的职员发放了2019年度年绩效奖金，2019年度年绩效奖金未给原告发放。双方因年终绩效奖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发生争议，原告向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1年3月9日作出小店劳人仲裁字［2021］第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告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149.4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诉至本院。庭审中，原、被告对原告工作年限已满10年、未满20年，）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应享受年休假为19天，已休假11天无异议。原告主张剩余8天年休假未休，被告主张原告已休并提供了：2019年1月3日融创集团人力行政中心制定的《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内容为放假时间为2019年2月4日至2月15日，本次在法定节假日外，公司额外3个工作日假期将充抵员工2018年度剩余年假或2019年度年假（适用于2018年度无剩余年假的员工）；2019年12月19日融创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制定的《关于2020年春节放假安排的通知》，内容为2020年1月23日至2月2日放假，1月19日（周日）调休上班，2月3日正式上班，在法定节假日外，1月23日、1月31日及2月1日为公司额外的3个工作日假期，将充抵员工2019年度剩余年假或2020年度年假（适用于2019年剩余年假不足的员工）；2020年1月29日融创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制定的《关于2020年春节后复工安排的通知》，内容为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至2月9日，2月10日正常上班．．．．．．。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离职证明、招商银行交易流水、辞职信、签收回执、小店劳人仲裁字［2021］第18号仲裁裁决书、放假通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9年度年绩效奖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求能否成立。对于2019年度年绩效奖金，属原告收入浮动薪酬部分，在原告于入职当日签字确认的《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明确载明浮动薪酬，在发放前因任何原因离职都将不适用此浮动薪酬；在原告于入职当日签收的《员工手册》也明确写明，年终奖金一般于春节前发放．．．．．．奖金发放前，因任何原因离职，将不予发放。被告于2020年4月30日向在职员工发放2019年度年绩效奖金，原告于2020年4月20日正式办理离职手续，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入职时明知离职后奖金将不予发放，原告在明知奖金未予发放的情况下办理离职手续，原告在离职后向被告主张奖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双方争议内容为原告应休假19天中剩余8天是否已休，对于被告提供的2019年1月3日融创集团人力行政中心制定的《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明确通知放假时间为2019年2月4日至2月15日，本次在法定节假日外，公司额外3个工作日假期将充抵员工2018年度剩余年假或2019年度年假（适用于2018年度无剩余年假的员工），该3天应视为原告已享受年休假；对于被告提供2019年12月19日融创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制定的《关于2020年春节放假安排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2020年1月23日至2月2日放假．．．．．．，2020年春节放假时间为2020年1月24日至2月2日，可充抵休假日为1月23日1天；对于被告提供2020年1月29日融创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制定的《关于2020年春节后复工安排的通知》，内容为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至2月9日，2月10日正常上班，该期间无法认定为原告带薪休假，故原告已休假为15天，剩余4天未休，被告应支付原告未休年假工资28000元÷21.75天×4天×200％=1029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融创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张某1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0299元。二、驳回原告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某1上诉称，山西融创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的年度绩效奖金，因张某1在入职时签字确认的《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明确载明浮动薪酬，在发放前因任何原因离职都将不适用此浮动薪酬；在张某1于入职当日签收的《员工手册》也明确写明，年终奖金一般于春节前发放．．．．．．奖金发放前，因任何原因离职，将不予发放。后张某1于2020年4月20日离职，山西融创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发放绩效奖金，一审法院依据《新员工聘用意向确认书》、《员工手册》上已将发放方式约定明确，张某1亦知晓并签字，判令不予支持张某1要求发放奖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对张某1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燕审判员    武涛审判员    吕斌二O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漫妮书记员    田泽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