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清，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十家装饰装修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王泽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丹，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郭清因与被上诉人五十家装饰装修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十家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清、被上诉人五十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清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五十家公司赔偿我违约金1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五十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五十家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但五十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多处违约情形，支出金额与合同约定、承诺不一致，存在大额额外支出，与合同约定工程全包、包工包料相差甚远；且装修进度缓慢、拖拉，远超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时间，五十家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我对设计方案进行变更以及增项的事项，因此，五十家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造成了我房租损失，应当向我支付违约金。五十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郭清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郭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郭清与五十家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2.要求五十家公司退还郭清已支付的装修款。3.要求五十家公司赔偿郭清违约金15万元。4.要求五十家公司提供涉案房屋装修后的全套施工图纸。5.诉讼费由五十家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2019年9月22日，郭清（甲方）与五十家公司（乙方）签订《意向协议》，约定郭清选择套系为平层三系，装修房型为139.3平方米，套内面积111平方米，装修房型为3室1厅1厨2卫。工程造价为184914元，交款比例为32%。施工合同服务形式为工程全包。材料、软装包部分签订合同时收取100%全款；硬装部分在签订合同同时、水电验收、工程验收三个阶段分别按照全款的80%、18%、2%比例收取。2019年10月12日，郭清（甲方）与五十家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地点为：西城区×甲×号×室，工程装饰装修面积为148.9平方米。工程承包采取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工程期限68日，开工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工程造价195873元。施工图纸甲方委托乙方设计，乙方应提供施工图纸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二份。对施工图纸的变更应当以甲方签字确认为准。对于工程变更，合同第六条约定：施工期间本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如需变更，双方应当协商一致，共同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工程变更协议，作为竣工结算和顺延工期的根据。甲方对本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提出减项时，如该项目已开工，甲方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工程增项时，甲方应当根据工程量适当延长工期，并在工程变更协议中予以注明。对于工期延误，合同第八条约定：8.1因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的，经甲方确认后工期应当顺延：（1）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3）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8.2因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的，工期应当顺延：（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其应当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影响正常施工的；（3）因甲方责任造成工期延误的其他情况。8.3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的，工期不顺延；因乙方责任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需要返工的，返工费用由乙方负担，工期不顺延。对于工程验收，合同第十条约定：10.1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分以下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联合验收：（1）材料验收：（2）隐蔽工程验收：（3）中期工程验收：（4）竣工验收。10.2隐蔽工程和中期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当通知甲方在三日内进行验收，待双方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后，乙方方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如甲方不进行验收，乙方有权暂停施工，相应工期损失由甲方承担；如乙方未通知甲方进行隐蔽工程或中期工程验收而擅自进行下道工序施工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止施工，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10.3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当通知甲方进行竣工验收，甲方自接到通知后三日内组织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应当签署《工程验收单》（附件四）、《工程决算单》（附件五），结清尾款，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并签署《家装工程保修单》（附件六）；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其施工部分的水、电隐蔽工程改造图。10.4双方竣工验收前，乙方负责保护工程成品和工程现场的全部安全。10.5为分清责任，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前，甲方不得入住；如甲方擅自入住，视同验收合格，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10.6竣工验收在工程质量、室内空气质量及结算方面存在个别的非重大问题时，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解决竣工验收遗留问题协议》（附件七）后，甲方也可先行入住。对于违约责任，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二三四次工程款，应当向乙方按日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2‰的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工程总造价金额的20%。甲方延迟支付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由于乙方责任延误工期的，应当按日向甲方支付工程造价金额2‰的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工程造价总金额的20%，乙方延误工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019年10月12日，郭清（甲方）与五十家公司（乙方）签订《50家全案家装3系尊享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于违约及工程延期赔付，协议第六条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延期，每延期一个工作日100元赔付，但累计不超过相应服务总额的20%。如果甲方没有及时缴纳中期款造成的延期，乙方将不负相关违约责任，应承担（乙方）由此增加的各项费用，且工期相应顺延，延期费100元/天付给乙方。对于增项控制，协议第八条约定：所有增项执行甲方“先签字，后施工”原则，否则予以停工处理。客户对增项有异议，可以通知公司负责施工交付的管家，公司提供预算及解决办法，甲方未签字确认且没有提出解决异议，工期顺延，乙方不承担延期责任。每增加一个施工项目，工期需相应顺延，甲方应为乙方签署工期顺延单，甲方拒绝签署的，公司可以选择停工并造成的延期不计入标准工期内，赠品的领取时间及不计入工期内。对于工程款支付方式，协议约定：对预算、设计方案认可，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当日，付款比例为硬装总价（含税金）80%，金额为156700元；隐蔽工程竣工、工程进度过半，付款时间为隐蔽工程验收合格，中期工程验收合格，付款比例为硬装总价（含税金）18%，金额为35257元；工程竣工，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付款比例为硬装总价（含税金）2%，金额为3916元。甲方在签订《装修合同》时或施工过程中提出工程变更的，乙方有权拒绝。如果乙方同意的，则经甲乙双方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确认后，甲方立即向乙方支付变更项目全款。所有发生款项均应由甲方交到乙方财务部。以其他方式支付的款项，视同甲方未支付，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因此造成款项差、遗失或其他后果，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补充协议对于标准施工工期计算约定：建筑面积150平米及以下房屋，标准工期（毛坯房）为60个工作日，标准工期（二手房）为68个工作日。如施工工期跨越春节，考虑工队春节放假，工期应增加25个工作日（以停复工通知为准）。如客户有自建拆改或自购产品项目及交叉作业等影响正常施工的因素，均不含在正常工期内，正常工期应从现场具备施工条件开始。外协单位对工期影响（公司平台产品）地板楼梯，总工期增加20个工作日，要求在找完地平的10天内通知上面测量。补充协议对于工程变更约定：甲方在施工合同签订前需对乙方的设计图纸、全案产品材料清单及个性化项目清单作详细了解与确认。双方合同签订后，甲方不能再对设计方案进行更改，若甲方坚持更改，需经乙方同意后方可进行，由此造成的工期、报价以及其他费用的变化，由甲方承担。补充协议对于工程验收约定：1.验收原则标准：仅对定购的50家全案的产品、甲方（客户）自购产品不在验收范围内，在施工过程中甲方（客户）、乙方（公司）共同分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联合验收。(1)材料验收(施工进场后、辅料材料验收；施工中期后、木作软装产品材料验收)：（2）施工中期验收包括：水路电路符合设计要求施工完毕、卫生间防水完成、墙顶面基层处理完毕、吊顶及背景墙及隔断墙完成龙骨结构且封板、厨卫阳台墙砖铺贴完成；（3）施工全案竣工验收包括：地面磁砖/地板及踢脚线铺贴完成、厨柜门浴室软装等木作产品安装完毕（木作部分若因质量或其他原因导致返补，在不影响使用的情况下、默认为验收合格。返补做为质保产品提供服务）、窗帘及灯具的验收。①施工进行中的自检分二次自检：第一次自检：施工中期验收后，第二次自检：硬装结束后。2.整体竣工验收确认要点：(1)竣工日期：合同约定的基础装修项目完成，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的日期，或者乙方(公司)向甲方（客户）提交竣工验收记录表的日期（以较晚发生者为准）为实际竣工日期。（2）合同工程竣工后，即：合同约定的基础装修项目完成，工程即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公司）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客户）提供竣工验收记录表，甲方（客户）收到竣工验收记录表后2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后2天内确认验收合格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公司）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和工期。甲方（客户）或甲方（客户）代表在收到乙方（公司）送交的竣工验收记录表2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2日内不予确认验收合格也不能提出修改意见，视为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应当与乙方（公司）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对此，双方不再另行组织验收工作。（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公司)向甲方（客户）开具《工程保修单》并交回钥匙，进入售后保修期。保修期间，甲方（客户）凭《工程保修单》申请相关售后服务事宜（未在报价单上的项目、乙方（公司）均不予保修及承担任何责任）。二、合同履行情况。（一）郭清付款情况。2019年9月22日，郭清通过银行转账向五十家公司支付合同首付款60000元。2019年9月23日，郭清通过微信向设计师支付设计费6000元。2019年10月13日，郭清通过银行转账向五十家公司支付装修款96700元。2020年5月26日，郭清通过银行转账向五十家公司支付装修款40853.84元。审理中，经郭清、五十家公司核实，郭清尚有装修尾款3916元未支付五十家公司。（二）五十家公司施工情况2019年10月24日9时，郭清与五十家公司客户经理、家装设计、产品设计、项目经理、客服管家签订《标准交底记录单》。其后五十家公司开始施工。施工管家为赵宇航，工长为胡海洋，设计师为郭蓬玮。2019年11月16日，郭清、工长及监理人员在《水路隐蔽工程施工验收记录单》《电路隐蔽工程施工验收记录单》签字确认，监理意见为：合格，进行下道工序。2020年1月4日，郭清、工长及监理人员在《水电中期验收记录单》签字确认，监理意见为：合格，进行下道工序。《装饰中期验收记录单》，监理意见为：不合格，必须整改并确定复验时间，并备注：门窗洞口处有误差，已标记。墙面平整度、垂直度有误差，卫生间墙砖3块空鼓。2020年1月14日，郭清、工长及监理人员在《硬装竣工验收记录单（基础施工部分）》签字确认，监理意见为：合格，同意交付使用。审理中，双方均确认2020年11月24日前郭清已开始往涉案房屋内搬东西，现郭清已实际入住涉案房屋。五十家公司在2020年11月24日前已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郭清，但双方未办理房屋及钥匙交接手续。涉案房屋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审理中，经双方确认，五十家公司离场时房屋门禁未安装，郭清主张房屋内尚有多处装修工程未完工。五十家公司则主张门禁安装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的装修范围，应当由物业负责安装。郭清所主张的装修未完成的部分实际为需要五十家公司修补的情况。审理中，五十家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向郭清提交涉案房屋的全套施工图纸。审理中，郭清为证明五十家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期完成装修及验收，向法院提交手机APP截图一份。该截图显示，五十家公司陆续施工至2020年11月6日才通知郭清工程已竣工，并附工程竣工照片。五十家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APP是公司内部使用的小程序，实际施工进度与APP显示不一致。审理中，郭清为证明工程延期系五十家公司原因所致，向法院提交微信通信记录一份。五十家公司认可微信通信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工程延期不仅是五十家公司的责任，还有郭清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审理中，五十家公司为证明因郭清要求变更施工方案，导致工程延期，向法院提交工程变更单及微信通信记录一份。郭清不认可工程变更单的真实性，认可微信通信记录的真实性。郭清认可工程进行了变更，但主张五十家公司直至2020年5月14日才确定中期款数额。五十家公司则主张其在2020年1月即通知郭清交纳中期款，因郭清一直不同意交纳中期款，导致无法进行下一步施工。之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才确定中期款数额。五十家公司提交的工程变更单多份未显示变更日期，仅有一份变更单上郭清签字处有签名，该份变更单显示签名日期为2020年5月19日。郭清对该份变更单上郭清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双方均未申请对该份变更单上郭清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审理中，郭清为证明五十家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向法院提交照片若干及行政处罚记录。五十家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五十家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认为行政处罚记录与本案无关。审理中，五十家公司认可其装修施工存在瑕疵，但不认可装修质量不合格。（三）郭清所主张的损失情况审理中，郭清主张因五十家公司延期施工，造成其财产损失。郭清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二份及银行流水明细，其中租赁合同显示出租人为郭清，出租房屋为涉案房屋，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租金标准为每月17000元。郭清提交租赁网站网页截图，证明涉案房屋市场租赁价格为22800元。五十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五十家公司认为根据郭清提交的微信通信记录可以证明郭清装修涉案房屋系用于自住的，该证据不能证明郭清实际发生了财产损失。审理中，郭清提交采暖费发票一张及物业费收据一张，以证明因五十家公司延期施工，导致郭清无法使用涉案房屋，支出的采暖费及物业费损失。五十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费用是郭清的正常支出，与五十家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装修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于民法典施行前，涉案房屋装修亦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意向协议》《装修合同》与《补充协议》均系郭清与五十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合同的约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郭清虽主张五十家公司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但因涉案工程在未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郭清即自行入住涉案房屋，导致对于房屋的装修质量情况无法查明，且根据五十家公司提交的证据，涉案房屋隐蔽工程、水电装修及中期装修质量合格。郭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五十家公司已完成的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因此郭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郭清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因郭清在未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即入住涉案房屋，且郭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五十家公司尚有未完成的装修项目，现郭清主张解除涉案《装修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郭清要求五十家公司退还装修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因五十家公司亦认可其装修质量存在瑕疵，同时郭清尚有装修尾款3916元尚未支付五十家公司，法院认为可使用欠付的尾款折抵五十家公司装修瑕疵的修复费用。根据《装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涉案装修工程应于2020年1月16日竣工，但根据郭清提交的APP截图，2020年11月6日五十家公司才通知郭清装修工程竣工。五十家公司虽陈述涉案工程于2020年8月实际竣工，其后郭清拒绝进行竣工验收，但五十家公司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使郭清有未按时支付装修中期款的情况，郭清也已经于2020年5月26日向五十家公司支付中期款。至五十家公司通知郭清工程竣工，期间长达近半年时间。五十家公司虽主张郭清曾对装修设计提出修改，但根据五十家公司提交的证据，郭清对于装修方案的修改意见均发生于郭清支付装修中期款之前。因此法院认定，在郭清支付装修中期款之后，系因五十家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装修工程延期竣工。五十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五十家公司虽不认可因五十家公司延期竣工导致郭清财产损失，但根据郭清提交的租赁合同，在郭清与五十家公司签订《意向协议》之前，涉案房屋一直处于出租状态，在五十家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因五十家公司延期竣工，导致郭清产生财产损失。对于违约金数额，《装修合同》虽约定因五十家公司延误工期向郭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工程总造价的20%，但根据郭清提交的证据，《装修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远低于五十家公司的违约行为对郭清所造成的损失，郭清要求调增违约金于法有据。法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考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五十家公司应向郭清支付违约金70000元。审理中，五十家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向郭清提交涉案房屋的全套施工图纸，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五十家装饰装修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向郭清支付违约金7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五十家装饰装修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向郭清交付西城区×甲×号×室房屋装修全套施工图纸；三、驳回郭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五十家装饰装修工程（北京）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郭清提交了北京电视台节目截图，证明五十家公司承诺装修过程是零增项等；五十家公司的设计师提供的装修平面图，证明施工过程中拆除屋内楼梯、橱柜等情况，没有变更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5月25日五十家公司才确定中期款，其26日就交纳了中期款，延期不是郭清的原因。五十家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十家公司与郭清签订的《装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涉案装修工程应于2020年1月16日竣工，但根据郭清提交的APP截图，2020年11月6日五十家公司才通知郭清装修工程竣工。结合涉案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五十家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通知郭清支付装修中期款，考虑疫情影响，即使郭清有未按时支付装修中期款的情况也属存在客观原因造成。但在郭清于2020年5月26日向五十家公司支付中期款后，结合双方装修施工合同施工期限约定，五十家公司在收取中期款后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完成施工。但至五十家公司通知郭清工程竣工时已超出了合理期限，就此原审法院认定在郭清支付装修中期款之后，系因五十家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装修工程延期竣工正确，五十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结合郭清的损失及五十家公司的违约情形，在双方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的基础上调增了违约金金额并无不妥，郭清上诉请求要求五十家公司赔偿违约金15万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郭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志东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