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2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德龙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汕头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昌德龙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春青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49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德龙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春青承担。事实和理由：赵春青未就损失的构成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而该证据属于赵春青可以且应该提供的证据；赵春青仅为普通漫画师，在国内及行业内部并不知名，通过互联网搜索，无法查询到相关信息，其影响力有限，德龙公司的侵权行为轻微；德龙公司在微博上使用的涉案漫画，微博发布后转发评论均为0，涉案漫画未受关注、未进行传播，未对赵春青产生实质性影响。赵春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未发表答辩意见。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龙公司停止侵权；2.判令德龙公司在侵权微博“宜昌德龙丰田”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德龙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支出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一审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赵春青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19日，搜狐网搜狐汽车频道发布了标题为《春季给爱车消毒点破众消毒方法利与弊》的文章，文中配有涉案漫画，漫画下方标注“漫画/赵春青”。赵春青一审当庭展示了涉案漫画发表情况及原图信息。2018年2月8日，经赵春青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赵春青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作出的（2018）许魏证民字第1034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宜昌德龙丰田”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宜昌德龙丰田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宜昌德龙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粉丝数为11317。该微博账号于2013年1月6日11:10发布博文一篇并配有漫画一幅，该漫画与赵春青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一致，未予署名；收藏、转发、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赵春青主张公证费500元，提交了金额为7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内容涉及对20个微博主体的公证；赵春青另主张15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为证明赵春青漫画市场价格不高，德龙公司提交湖北省武汉市车都公证处作出的（2020）鄂车都内证字第1662号公证书，内容为案外人黄石恒信东方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申请公证处对其网络查询的“赵春青漫画价格”相关网页信息内容进行证据保全，显示在百度官网搜索“赵春青漫画价格”，点击“当代著名漫画家赵春青漫画原稿61张.尺寸不一.已出版-价格：...”进入网页，载明价格为818元。赵春青对德龙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赵春青提交了涉案漫画发表及署名情况的网页截图，并当庭出示了涉案漫画的原图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赵春青为涉案漫画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德龙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宜昌德龙丰田”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漫画，侵害了赵春青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赵春青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德龙公司在运营的微博中向赵春青表示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赵春青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德龙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赵春青虽提交了相应票据，但因公证涉及对多个微博主体的取证，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赵春青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宜昌德龙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赵春青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宜昌德龙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宜昌德龙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800元、公证费35元，共计835元；三、驳回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漫画发表及署名情况，确认赵春青为涉案漫画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依据充分，结论正确，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德龙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称赵春青属于“职业打假人”，有恶意诉讼的嫌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德龙公司未经许可、未予署名，在其名为“宜昌德龙丰田”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漫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德龙公司侵害了赵春青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德龙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礼道歉，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被诉侵权行为实施及产生影响的范围的基础上作出相关赔礼道歉的判决，方式得当，程度适宜。关于赔偿损失，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德龙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考虑到本案为多个侵权行为公证存证于一份公证书，对公证费酌情确定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赵春青未提交律师费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春青亦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德龙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第三，德龙公司称赵春青属于恶意诉讼，但未能于本案中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恶意，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德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宜昌德龙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