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8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衣艳青，女，1973年9月22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有波，男，1960年9月12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守仁，吉林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驻白城联络处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        法定代表人：杨东。职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庆，吉林柴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英华屯。        法定代表人：石洪波。职务：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柏涛，系该村委会报账员。        原审第三人：丁鹏飞，男，1983年8月2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原审第三人：高显民，男，1966年3月28日生，现7林0镇赉县劳建家属楼2号1单元501。        上诉人衣艳青因与被上诉人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丁鹏飞、高显民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衣艳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赵龙飞，被上诉人于有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守仁，被上诉人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庆，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柏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丁鹏飞，高显民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衣艳青上诉请求：1．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21年5月18日作出的（2020）吉0821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衣艳青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3日，衣艳青与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并支付土地流转费485000元，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经营权。随后衣艳青在该地块建设有关设施。2019年10月16日，镇赉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发布了镇汛（2019）33号《关于清除二龙涛河道内非法建房围堤的通知》，以衣艳青租赁的土地属河道范围为由，将衣艳青所建有关设施及种植的农作物进行了清理，给衣艳青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衣艳青起诉请求解除涉案土地流转合同，由被衣艳青返还土地流转费485000元并支付利息，并要求于有波赔偿因其过错行为给衣艳青造成的损失及相应利息。2021年5月18日，镇赉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821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书，衣艳青于2021年5月21日收悉。衣艳青认为自己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解除涉案土地流转合同，其依职权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做法错误（一）涉案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属于有效合同。其一，一审法院以涉案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为由，认为涉案流转合同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效力性强制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的规范；或者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本案中，《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其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而且，从涉案的土地流转合同内容看，该合同中的条文内容本身并不违反《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其次，涉案土地流转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高显民签订的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自成立时已经生效，高显民就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承包经营权合同管理。”本案中，在高显民与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承包合同》当中，有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的盖章与乡长的签名，这就证明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作为承包经营权主管部门对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认可，该合同当然为有效合同。而之后在土地经营权正常流转过程中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在满足合同生效的基本要件的情况下，当然属于有效合同。其三，虽然涉案土地在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发包时就已经属于二龙涛河河道管理范围，即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无权处分涉案土地。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也就是说，无论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是否有权对涉案土地进行法发包，都不影响《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承包合同本身是否有效与发包方是否有权处分完全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其后在土地经营权正常流转过程中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其效力当然不受发包方是否有权处分的影响。总之，涉案土地流转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无效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合同存在法定解除情形，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本案中，涉案土地属于二龙涛河河道管理范围，涉案土地实际上不具有可利用性，相当于“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这导致不能合同目的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并参照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衣艳青当然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二、于有波应当返还衣艳青土地流转费及利息，赔偿因衣艳青根本违约行为给衣艳青造成的财产损失并支付相应利息。（一）于有波应当返还全部土地流转费《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涉案合同依法解除的情况下，衣艳青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即恢复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因此于有波应当返还衣艳青基于土地流转合同而支付的土地流转费。一审法院在事实部分已经查明，衣艳青共支付土地流转费485000元，于有波应当对于该部分费用全部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衣艳青在2018、2019年这两年间都进行了经营种植，因此应当扣除两年年的土地流转费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合同解除后，衣艳青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即要求于有波返还在订立合同时支付的全部土地流转费，法律并没有规定应当扣除部分使用价款，一审法院扣除两年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况且，本案已经查明涉案土地并不属于于有波，于有波无权对涉案土地进行处分，因此其当然也无权基于此获得收益。于有波取得该485000元土地流转费属于不当得利，其应当全部予以返还。其次，涉案土地属于盐碱地，衣艳青虽然在前几年进行了种植，但其目的是为了涵养土地，而非进行经营种植。《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国家鼓励增加对土地的投入，培肥地力，提高农业生产力”。衣艳青前几年的种植行为，正是响应了上述号召，亏本对土地进行涵养。《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在本案中，在合同应被依法解除的情况下，衣艳青对于土地的投入，不仅没有获得相应补偿，甚至还因“种植”行为被扣除两年土地流转费用，这对衣艳青是极大的不公，也违反了法律的有关规定。最后，即便如一审法院认为的衣艳青进行了种植行为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使用费用，那这些费用也应当体现为土地承包费而非土地流转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衣艳青所交付的485000元土地流转费用当中并不包含每年所支付的土地承包费。土地承包费是由衣艳青单独交付给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再由村委会交至乡经营管理站。因此对于衣艳青使用土地的行为，即便要支付相应价款，也应当是通过土地承包费的方式承担，一审法院扣除其两年土地流转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二）于有波应当支付土地流转费所产生的相应利息合同依法被解除时，于有波除了应当返还全部土地流转费还应当返还相应的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一方当事人请求恢复原状，另一方不仅应当返还全部价款，还应当返还相应的孳息。本案中，于有波除了返还全部土地流转费，还应当返还以48.5万为基数所产生的的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以衣艳青存在过错为由不支持该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衣艳青认为，衣艳青就涉案合同的签订与解除事项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以衣艳青“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或确认涉案承包地的性质”为由就认定衣艳青存在过错的做法是匪夷所思的，是强人所难的，是违反日常生活常识的。其一，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或者土地流转合同时应当对土地性质进行查询，衣艳青不必也没有义务对土地性质进行调查。相反，应当是发包方来保证所流转土地性质和权属无瑕疵，一审法院将这一义务强加在衣艳青身上无疑是加重了衣艳青的行为负担。其二，衣艳青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有理由相信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有权对涉案土地进行发包。如前所述，在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高显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不仅有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的签字盖章，还有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的盖章与乡长签字。根据上述《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及承包经营合同的管理，其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签章，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性质及权属没有任何问题。衣艳青在签订涉案土地流转合同时，看到《土地承包合同》上作为主管部门的乡政府的签章，就足以认为涉案土地的性质及权属没有任何问题，因此其签订涉案土地流转合同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一审法院以衣艳青存在过错为由不支持其要求于有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于有波应当就其违约行为赔偿衣艳青全部损失并支付相应利息《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于有波的违约行为不仅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还直接给衣艳青的财产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于有波应当予以赔偿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以“衣艳青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为由，直接驳回衣艳青诉讼请求的做法错误。首先，衣艳青对于其主张的直接损失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第一，衣艳青在一审当中提交了其支付土地承包费的收据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土地承包费。因于有波的过错导致涉案土地流转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衣艳青已经支付的土地承包费应当作为衣艳青实际损失予以赔偿。而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没有进行审查而直接认定衣艳青没有证据对其损失予以证明；第二，衣艳青提交了5张光盘，包含有视频及照片，以证明其逐步对涉案土地予以投入开发，证明衣艳青在承包土地上陆续开发、建房、添置地上基础设施等。上述证据可以充分的证明衣艳青对涉案土地的投入，后因于有波的根本违约行为，才导致衣艳青该部分投入化为泡影，于有波应当对于衣艳青该部分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千规定》第64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与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本案中，一审法院不应当孤立的看待衣艳青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案情来看，衣艳青对承包地进行开发，当然需要进行土地平整、苗床地拉土、垫土等行为，其建设看护房、围堤、水渠等，也当然是符合经营种植常理的行为。更何况，衣艳青对承包地实施上述行为也是符合《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规定的，是该通知允许建设的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一审法官应当充分结合案情、在案证据及当事人举证能力，运用逻辑推理与日常生活经验来判断证据证明力，而不是将证据孤立起来看待。其次，一审法院应当充分考虑衣艳青的举证能力。本案中由于于有波违约行为，导致衣艳青在承包地上看护房、围堤、水渠及为经营投资、添附的配套基础设施被强制拆除，且强制拆除行为是在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的逼迫下或是由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的，衣艳青根本没有进行证据保全及公证的机会。并且是因为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在进行强拆过程当中没有依法进行公证，没有执法记录并对物品进行登记造册，这才导致了衣艳青不能举证。因此，一审法院要求衣艳青通过公证、证据保全的方式来证明其损失，实在是强人所难。在衣艳青已经根据日常经营行为列明实际损失且充分提供收据、照片、视频等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应当结合案情与在案证据，综合考量认定衣艳青的损失，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而不应当直接以“没有证据证明损失”为由驳回衣艳青的诉讼请求。此外，一审法院因其选择的评估机构主张无法进行评估就作出“衣艳青损失无法评估”的认定，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在衣艳青提出评估申请时，涉案土地上设施并未全部清除完毕，尚有大棚、机电井等物品存在，不存在无法评估的情形；第二，对于衣艳青损失能否进行评估认定应当综合考量各方证据，而不能仅仅以法院选定的评估机构拒绝评估为由就作出不利于衣艳青的判决。一审法院在其选定的评估机构拒绝评估的情形下，还拒绝衣艳青自行找评估机构鉴定其损失，最终却基于此判决认定衣艳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的做法完全是剥夺了衣艳青的合法权利，对衣艳青极其不公。三、一审法院判决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地块源自于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高显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在该合同中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虽不属于合同相对方，也未在合同中明确其身份，但其在合同中加盖了公章并有乡长签字，且在实践当中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实际收取了衣艳青所支付的土地承包费，因此，认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为涉案合同提供担保是合情合理的，是符合交易当时的实际情况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据此，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应当与其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于有波承担如前所述，衣艳青没有任何义务对涉案土地性质予以调查，并且因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高显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这一主管单位的签章，因此其有理由认为涉案土地性质及权属没有任何瑕疵。因此，衣艳青在涉案合同的签订及解除问题上没有任何过错，是因于有波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本案诉讼的提起，衣艳青的诉讼请求应得全面支持，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全部由于有波承担。综上，衣艳青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于有波辩称，答辩人于有波与被答辩人衣艳青、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甲方：于有波，乙方：衣艳青，丙方：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其中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甲方将原高显民承包丙方150公顷土地的其中40公顷土地流转乙方经营，其中：合同中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该土地无论增值、贬值或者政策变故造成该地升值或损失均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丙方保证此流转土地性质和权属无瑕疵，保证流转合同效力，如权属和合同效力发生纠纷，丙方承担连带责任”。衣艳青一审的请求是：“1．解除衣艳青与于有波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2．三位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流转费用48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立案之日起，以4，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损失1455250元（损失明细表附后）；4．本案诉讼费由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承担。合计1940250元”。衣艳青在诉状中承认：“2017年11月4日，衣艳青与于有波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衣艳青与孙立军即合伙在该地块开始投产建设用于农业生产并建有看护用房。2019年10月16日镇赉县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发布了（2019）33号《关于清除二龙涛河道内非法建房围堤的通知》，认为衣艳青租赁的土地属于河道所有，”而于有波与其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中第2条约定：土地坐落见甲方与赵志臣、刘洋、石洪波四方签订的“转包高显民土地分配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赵志臣、乙方刘阳、丙方石洪波、丁方丁鹏飞．第三人丁鹏飞的40公顷承包地在最南侧。第三人丁鹏飞与被于有波衣艳青、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第一条约定：“土地坐落：东至东屏边界，北至石洪军承包地，南至草原，西至防洪堤坝。”于有波流转的土地合同约定，流转的40公顷土地西在防洪堤坝以外，并不在河道内。行政执法相对的不是于有波流转给衣艳青的土地。堤坝是分水岭，是土地属性、用途的界限，该土地承包来源于2011年，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是发包方。与于有波无关。一审判决书第20页，经查明，（2019）33号文件和41号文件是指令衣艳青等人对其名下涉及非法围堤、相关住房进行自行拆除，并不是限制土地流转经营、耕种。于有波认为于有波依法与衣艳青之间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依法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衣艳青在一审请求解除与于有波签订的合同书，而没有请求解除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合同，与于有波而不是解除合同。合同和合同书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衣艳青要求解除的是合同书，而不是解除合同的客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具有事实上的标的物。而合同书仅是书面或者语言的合约的表现形式，并不包含土地。一审法院超过当事人的请求范围，判令解除合同，违法。被答辩衣艳青没有请求返还土地，意味着不解除事实上的合同，不交还土地。是维持与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合同和土地的经营权。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要求返还40公顷土地的诉求，一审法院却判令衣艳青返还40公顷土地，超过请求范围，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中明确规定40公顷是耕地，而不是未利用地。合同中约定“合同双方签字后，该地无论增值、贬值或者政策变故造成该地升值或损失与甲方无任何连带关系”。因此，于有波与衣艳青之间约定于有波不承担责任。无论如何都不承担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法律保护。承包耕地四至是：东至东屏边界，北至石洪波承包地，南至草原，西至防洪堤坝，由此可见合同中的土地是在堤坝的东侧，是耕地。在防洪堤坝之外约150米以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衣艳青的《民事起诉状》第三页正文第四行自认“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每年都向原告收取土地承包费”。一审衣艳青提供了证据（8）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收取承包费的收据、发放水稻种植补贴的明细证据，足以证明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是代表政府、国家发包收取费用，发放农业政策补贴款的事实。在质证过程中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承认是村民委员会收取承包费、申报发放水稻补贴款的。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故意错误。一审衣艳青衣艳青提供的证据（9）33号文件、（11）《通知书》、（10）75号文件是案外行政执法文件，与本案耕地承包没有关系。衣艳青不能证明于有波与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衣艳青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的耕地被限制承包、流转、经营权。文件内容明确针对的是孙立军和衣艳青在河道泄洪区内非法建房、非法围堤。没有针对土地。并不影响该耕地的正常依法经营。与本案无关。该行政执法范围对于有波与衣艳青签订的合同中的耕地不发生效力。因此于有波与衣艳青、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流转合同》合同有效。承包土地的用途是农业用耕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2011年5月30日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高显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认定的面积四至与衣艳青流转的土地不是同一地块，四至不一致。不是同一性质的土地。于有波流转的是40公顷耕地，不是未利用地。北是石洪波的承包地，南是草原，西至防洪堤坝，东是东屏乡边界。没有在河道行洪区之内。衣艳青没有证据证明该地受行政限制的事实。衣艳青一审该项诉求没有证据支持。证明不了于有波存在错误或者违法。未利用地，经过发包方同意可以依法开发。国家鼓励开发衣艳青没有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内种植。国家对其发放农业补贴款足以证明国家保护并支持。不存在违法经营土地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超过当事人的请求范围裁判，违法。于有波与衣艳青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的土地是耕地，不是未利用地。衣艳青没有证据直接证明于有波流转的耕地及合同违法。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违法。请求依法支持于有波的抗辩与请求。        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辩称，本案与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无关，高显民是英华村村民，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只对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高显民之间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备案，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也没有收取上诉人的任何土地承包费。衣艳青的土地承包费在一审时已查明，是交到农村经营管理站英华村的账户，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并没有规定备案部门为土地承包合同的担保部门。综上，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衣艳青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效力法律正确，衣艳青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村委会不认可，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丁鹏飞，高显民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于有波不服镇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821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书，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在《预交上诉费通知》规定的期间内，并未向本院预交上诉费用，视为其撤回上诉。        衣艳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于有波与衣艳青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2．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向衣艳青返还土地流转费用48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立案之日起，以48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赔偿衣艳青损失1455250元（其中基础投入1010250元；搬迁费用50000元；土地流转费用是485000元，合计金额为1545250元，以1545250元为本金，计算所得利息为395000元）；合计金额为1940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0日，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高显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将位于镇赉县建平乡同东屏镇边界沟以西的未利用地150公顷（以实际面积计算）发（包）给高显民用于鱼牧业生产，该土地坐落：东至东屏镇边界沟，西至河道治理堤坝以东，南至河，北至生态草沟南沿，承包期为30年即2012年起至2042年止。承包费：1．用于鱼牧业生产，每年每公顷100元；2．用于农业生产，每年每公顷300元；交款方式：高显民在每年的年末前将下一年的承包费一次性交给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1．鱼牧业生产每年15000元；2．用于农业生产，每年45000元。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在该合同上盖章并签字。2012年10月11日，高显民与丁鹏飞、刘阳、赵志臣、石洪波四人、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三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高显民将从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承包的150公顷未利用地转包给丁鹏飞、刘阳、赵志臣、石洪波四人，该合同中对土地坐落、流转费用及交款方式以及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丁鹏飞、刘阳、赵志臣、石洪波四人将从高显民转包来的150公顷土地进行分配并签订转包高显民土地分配协议书一份。该分配协议书约定，最北侧30公顷为甲方（丁鹏飞）所有，甲方（丁鹏飞）南侧40公顷为乙方（刘阳）所有，乙方（刘阳）南侧40公顷为丙方（石洪波）所有，丙方（石洪波）南侧40公顷为丁方（丁鹏飞）所有，并对承包费、流转费用以及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27日，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丁鹏飞、刘阳、丁鹏飞、石洪军（另案处理）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说明，该说明中约定，2011年5月30日建平乡英华村承包给高显民150公顷土地合同（现已流转给石洪波、丁鹏飞、刘阳、丁鹏飞）。根据2013年7月份补充协议内容，自2013年-2015年间没能耕种，原合同年限延续至2045年止。自2016年起，如再出现洪涝和内涝，应按2013年7月份补充协议执行。2016年6月20日，丁鹏飞与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三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丁鹏飞将从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获得的40公顷耕地转包给于有波经营，并对涉案的40公顷土地的坐落位置及四至范围、承包期、流转费及交款方式以及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4日，于有波与衣艳青、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三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于有波将从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获得的40公顷耕地转包给衣艳青，该《土地流转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该土地无论增值、贬值或政策性变故造成该地升值或损失均与甲方（于有波）无任何关系；丙方（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保证此流转土地性质和权属无瑕疵，保证流转合同效力，如权属和合同效力发生纠纷，丙方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1月5日，于有波收到衣艳青交付的40公顷土地流转费485000元后为衣艳青出具了收据一枚。另查明，衣艳青在与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在承包涉案的40公顷土地上分别于2018年、2019年两整年都进行了种植、经营且为种植经营投资添附了所需配套的基础设施。另外，衣艳青在承包了涉案的40公顷土地后为种植经营修建了围堤和水渠。经查明，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和2019年11月8日收到镇赉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印发的《镇赉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关于清除二龙涛河河道内非法建房围堤的通知》［镇汛（2019）33号］文件和《镇赉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关于立即清除二龙涛河河道非法围堤的命令》［镇汛（2019）41号］文件后，责令衣艳青等人对其名下涉及非法围堤的相关住房进行自行拆除，并对其拆除后的河堤进行确认，确保河堤恢复原状，保障二龙涛河河道的行洪安全。衣艳青为种植经营投资、添附所需配套的基础设施在本案立案之前均已清除完毕，且相关设施拆除时未能通知被告及第三人到场进行见证，也未能对相关设施在拆除时进行证据保全和公证。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高显民、衣艳青均未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或确认承包地的性质。另查明，衣艳青庭审中并未对打井、潜水泵、小水泵、大进水管阀、小进水管阀、排水泵站、水泥管、大棚、挖鱼塘、修路、加固大坝、土地平整、拉沙土、买牛粪、两台农用车、电瓶车2台、小拖斗、翻地大犁、搬迁费用、仓储费用、1545250元投资费用以及产生的借款利息395000元的相关损失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本案需要说明的是，衣艳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要求对在涉案地块上为积极履行合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也已转入评估程序，但吉林省海明价格鉴证与评估有限公司与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分别作出2021年吉0821委评5号（文号）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和关于退回委托案件的说明，两家评估机构均无法对衣艳青所主张的损失进行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自然资源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的设置及其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有关规定确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江河、湖泊综合治理和开发利用规划，应当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相衔接。在江河、湖泊、水库的管理和保护范围以及蓄洪滞洪区内，土地利用应当符合江河、湖泊综合治理和开发利用规划，符合河道、湖泊行洪、蓄洪和输水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禁止修建围堤、阻水渠道、阻水道路；种植高杆农作物、芦苇、杞柳、荻柴和树木（堤防防护林除外）；设置拦河渔具；弃置矿渣、石渣、煤灰、泥土、垃圾等。在堤防和护堤地，禁止建房、放牧、开渠、打井、挖窖、葬坟、晒粮、存放物料、开采地下资源、进行考古发掘以及开展集市贸易活动。”的规定，本案中，衣艳青耕种的土地在二龙涛河河道管理范围内，且为种植、经营进行了围堤，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在与高显民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未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或确认承包地的性质，衣艳青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时也未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或确认承包地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高显民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客观事实存在，此合同为违法合同，在签订时即自始无效，故高显民与丁鹏飞、刘阳、丁鹏飞、石洪波于2012年10月1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丁鹏飞与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以及衣艳青与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亦为无效合同，故法院对衣艳青要求解除其与于有波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庭审中，法院已向衣艳青释明了合同无效这一事项，但衣艳青坚持其诉请，其诉请中也要求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返还485000元土地流转费以及赔偿其损失，法院为了便于一次性解决纠纷继续作出相应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认为，485000元土地流转费为于有波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因于有波与衣艳青、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无效，故于有波应向衣艳青返还已收取的土地流转费用。同时，衣艳青应将承包涉案的40公顷土地直接退还给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关于于有波应向衣艳青返还土地流转费的数额，本案中衣艳青自述自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起至拆除前即在2018年、2019年两整年都进行了经营种植，法院认为，因衣艳青在这两整年已经进行了经营种植，故而于有波向衣艳青返还土地流转费的数额中应扣除这两年所对应的土地流转费，于有波、衣艳青、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中第一条约定：“1．该块土地原由高显民转包给甲方（于有波）等四人，具体事宜见与高显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现甲方将合同内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乙方（衣艳青）”和第二条约定：“2．土地坐落见甲方与赵志臣、刘洋（刘阳）、石洪波四方签订的转包高显民土地分配协议书，甲方将协议书上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乙方，甲方地面机井3眼产权归乙方所有；”经法院审查，高显民并未将涉案的土地转包给于有波，但丁鹏飞、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第二条约定“承包期、流转费及交款方式：详见甲方（丁鹏飞）流转高显民（原承包方）承包的未利用地合同的承包期、流转费及交款方式相同。”，高显民与赵志臣、丁鹏飞、刘阳、石洪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0月1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第四条约定：“甲（高显民）、乙（丁鹏飞等四人）、丙（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三方签字后，乙方人员必须承接执行甲方与丙方签字的原合同所有条款否则后果由乙方人员负责。”，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高显民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期30年，即2012年起至2042年止。”，庭审中，衣艳青又向法庭表示，于有波与衣艳青之间的土地流转承包期限同高显民与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期限一致，故法院确定衣艳青从于有波处承包涉案40公顷土地整个的流转期限为30年，故于有波应向衣艳青返还土地流转费法院确定为452666.66元（485000元／30年X28年）。关于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应对于有波向衣艳青返还土地流转费承担责任的问题，于有波、衣艳青与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该土地无论增值、贬值或政策性变故造成该地升值或损失均与甲方（于有波）无任何关系；丙方（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保证此流转土地性质和权属无瑕疵，保证流转合同效力，如权属和合同效力发生纠纷，丙方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因三方已经在《土地流转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合同解决争议条款的效力，而衣艳青在诉请中对于土地流转费也要求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应对于有波向衣艳青返还452666.66元土地流转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衣艳青要求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以485000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认为，本案中，衣艳青、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时均未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或确认涉案承包地的性质，各方均有过错。故衣艳青要求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支付485000元土地流转费利息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衣艳青要求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赔偿衣艳青1455250元损失（其中包含395000元利息）的问题，因两家评估机构均无法对衣艳青所主张的损失进行评估，且衣艳青庭审中并未对打井、潜水泵、小水泵、大进水管阀、小进水管阀、排水泵站、水泥管、大棚、挖鱼塘、修路、加固大坝、土地平整、拉沙土、买牛粪、两台农用车、电瓶车2台、小拖斗、翻地大犁、搬迁费用、仓储费用、1545250元投资费用以及产生的借款利息395000元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无法确定衣艳青的上述损失数额，衣艳青的这一诉请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于有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衣艳青返还土地流转费452666.66元；衣艳青应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将涉案的40公顷土地直接退还给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涉案土地位于镇赉县建平乡同东屏镇边界沟以西的未利用地，东至东屏边界，北至石洪军（石洪波）承包地，南至草原，西至防洪堤坝］；二、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对于有波向衣艳青返还452666.66元土地流转费这一判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衣艳青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62.25元，由于有波负担8090元，衣艳青负担14172.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衣艳青、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案诉争地块处于二龙涛河河道行洪区内，即在二龙涛河河道管理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四条：“国务院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是全国河道的主管机关。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是该行政区域的河道主管机关。”第五条：“国家对河道实行按水系统一管理和分级管理相结合的原则。长江、黄河、淮河、海河、珠江、松花江、辽河等大江大河的主要河段，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的重要河段，省、自治区、直辖市之间的边界河道以及国境边界河道，由国家授权的江河流域管理机构实施管理，或者由上述江河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河道主管机关根据流域统一规划实施管理。其他河道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市、县的河道主管机关实施管理。”之规定，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既不是河道的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和有权使用人，不具有将本案诉争40公顷土地发包的主体资格，而衣艳青自于有波手中转包该土地后为种植经营修建围堤和水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和二十四条的禁止性规定，影响到河道的泄洪，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一审认定衣艳青、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并无不当。衣艳青主张合同有效，并请求解除诉争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应否向衣艳青返还土地流转费用485000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485000元土地流转费系于有波因本案诉争合同取得的财产，因本案诉争的《土地流转合同书》无效，故于有波应向衣艳青返还已收取的土地流转费用485000元，一审认定于有波应向衣艳青返还土地流转费452666.66元（485000元／30年X28年）不当，应予纠正。        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        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非本案诉争合同当事人，衣艳青仅依据其在2011年5月30日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与高显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衣艳青要求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赔偿其1455250元损失（其中包含395000元利息）的问题。        衣艳青为种植经营投资、添附所需配套的基础设施在本案一审立案之前均已清除完毕，相关设施拆除时未进行证据保全和公证。其一、二庭审中亦未对其主张的打井、潜水泵、小水泵、大进水管阀、小进水管阀、排水泵站、水泥管、大棚、挖鱼塘、修路、加固大坝、土地平整、拉沙土、买牛粪、两台农用车、电瓶车2台、小拖斗、翻地大犁、搬迁费用、仓储费用、1545250元投资费用以及产生的借款利息395000元的相关损失提供书面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且一审委托的两家评估机构均无法对衣艳青所主张的损失进行评估，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衣艳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衣艳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        二、于有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衣艳青返还土地流转费485000元；        三、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对本判决第二判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衣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62.25元，由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7640元，衣艳青负担1362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2.25元，由于有波、镇赉县建平乡英华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7640元，衣艳青负担1362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继迎审判员 薛  琪审判员 刘  昕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白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