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连，女，1959年3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正红，河北燕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朗，男，1951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秀芬，女，1957年7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石某之法定代理人）：姚思宇，女，陕西省清华同方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女，2010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童，北京京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明阳，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现在河北省张家口市监狱服刑。原审被告：曹明锋，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南宫市。原审被告：北京天时奥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曹园村委会东50米。法定代表人：张典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女，1982年1月8日出生，北京天时奥创商贸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7层。负责人：胡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婵，女，1981年6月6日出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16号。负责人：魏建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翠芝，女，1980年10月11日出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职员。上诉人李保连因与被上诉人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原审被告曹明阳、曹明锋、北京天时奥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时奥创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保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石某1系李保连的雇员”的事实认定并予以纠正；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各方未提及石某1系李保连的雇员，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这一事实，且李保连已提交车牌号为×××的出租协议，足以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李保连并非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更没有雇佣石某1去使用该车辆；2．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王某1的亲属也已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对于石某1系李保连雇员的认定，极有可能会影响另案的相关事实认定，导致李保连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亦同意李保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曹明锋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李保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我无关，不发表意见。曹明阳因羁押服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天时奥创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李保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华安财保北分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李保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李保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90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53084元、误工费324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714元、餐饮费1245．5元，共计2318435．5元。上述费用由华安财保北分公司、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华安财保北分公司、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分别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和30%的责任，不足部分由曹明阳、曹明锋、天时奥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曹明阳、曹明锋、天时奥创公司、华安财保北分公司、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李保连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02日11时46分，在北京市北六环路外环京藏高速入口处，石某1驾驶“虹宇”牌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号：×××）内乘王某1由东向西驶来遇左后轮爆胎后将车停放在高速路导流带内，石某1、王某1在更换轮胎的过程中，13时08分，曹明阳驾驶“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车号：×××）由东向西行驶，“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驶入导流带内，该车前部将石某1、王某1撞出，造成石某1、王某1死亡，车辆损坏。曹明阳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石某1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王某1没有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曹明阳为主要责任，石某1为次要责任，王某1为无责任。庭审中，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提交阳原县西城镇东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河北省阳原县青年晋剧团出具的证明、阳原县青年晋剧团工资表，拟证明石某1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曹明阳对证据无意见。曹明锋、天时奥创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应该按照农民标准计算。华安财保北分公司对阳原县西城镇东街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河北省阳原县青年晋剧团出具的证明真实性表示认可，阳原县青年晋剧团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李保连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庭审中，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提交亲属关系证明、父母无收入来源证明，该份证明同时盖有阳原县揣骨疃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印章，内容包括石朗、史秀芬年老体弱、没有经济来源，由子女进行赡养，户籍证明信，拟证明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曹明阳无意见，称尊重法院意见。曹明锋、天时奥创公司认可亲属关系证明，认为无收入来源证明与本案无关。华安财保北分公司认可亲属关系证明，不认可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证明。李保连认可亲属关系证明，其余证据不发表意见。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认可亲属关系证明，不认可无收入来源证明。庭审中，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提交家属误工证明、住宿费发票及收据、交通费发票、餐饮费发票及收据，拟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餐费。曹明阳不发表意见，称听从法院判决。曹明锋、天时奥创公司认可住宿费、交通费、餐饮费发票的真实性，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华安财保北分公司不认可家属误工证明，仅认可姚思宇的误工证明，认为时间不长于7天，每天误工费不超过100元。李保连不认可真实性，认为误工期过长。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另查，石某1生于1993年4月5日，其与姚思宇系夫妻关系，石某系二人之女，生于2010年11月6日。石某1之父石朗，生于1951年11月8日，石某1之母史秀芬，生于1957年7月27日。石朗与史秀芬有石海英、石海连、石某13名子女。李保连系×××的所有权人，石某1系李保连的雇员。该车在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天时奥创公司提交曹明锋与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该公司与曹明锋之间系挂靠关系，双方约定了车辆遇有交通事故时双方承担责任的办法及比例。内容包括：曹明锋自愿将×××车辆挂靠在该公司，协议有效期为5年，曹明锋必须缴纳信用安全责任保证金3000至5000元。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认为无法核实该份挂靠协议的真实性，认为曹明锋、曹明阳、天时奥创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曹明阳认可该份协议系曹明锋所签订，但称该车辆由其出资购买使用，曹明锋担心曹明阳将车卖掉故代其签字。曹明锋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认可系本人签字，但称未参与车辆运营未获取收益。华安财保北分公司、李保连、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认可该份挂靠协议。再查，×××车辆在华安财保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石某1驾驶牌号为×××内乘王某1由东向西驶来遇左后轮爆胎后将车停放在高速路导流带内，石某1、王某1在更换轮胎的过程中，曹明阳驾驶牌号为×××车辆由东向西行驶入导流带内，该车前部将石某1、王某1撞出，造成石某1、王某1死亡，车辆损坏。经交管部门认定，曹明阳为主要责任，石某1为次要责任，王某1为无责任，故法院依法确定曹明阳承担70%的责任，石某1承担30%的责任。因曹明阳自认×××车辆由其运营并获取收益，故曹明阳应对石某1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曹明阳驾驶的车辆系曹明锋挂靠在天时奥创公司名下，故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主张天时奥创公司与曹明锋、曹明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曹明阳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保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华安财保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保险项下（为本次事故无责方王某1预留50%保险份额）按70%的比例进行赔偿。保险不足部分由曹明阳、曹明锋与天时奥创公司连带赔偿。石某1在事故发生时因更换轮胎已经处于×××之外，其作为车辆的操作者，因过错发生交通事故产生损害，其危险驾驶行为本身即是损害产生的直接原因，这种因果关系不因驾驶人物理位置的变化而变化，即不论驾驶人于事故发生时是在车上还是车下，都无法改变其自身的危险驾驶行为是事故发生原因的事实。故对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要求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石朗、史秀芬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人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二人缺乏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石某1生前的实际居住、生活、工作情况等，法院对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要求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主张的丧葬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到石某1去世地点、办理丧葬事宜等情况，法院依法酌定为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700元、误工费4800元。关于餐饮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死亡赔偿金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死亡赔偿金250000元；二、曹明锋、曹明阳、北京天时奥创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死亡赔偿金1199694．4元、丧葬费37158．8元、误工费3360元、交通费1400元、住宿费490元；三、驳回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保连提交了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于另案中的民事起诉状一份，用以证明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亦认可李保连并非石某1雇主。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认可李保连提交的证据为新证据，亦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天时奥创公司、华安财保北分公司、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李保连在一审期间提交《租车协议》一份，《租车协议》显示李保连于2017年8月28日将车牌号为×××的黄色汽车出租给朱世宇，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27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石某1是否为李保连的雇员。本案中，李保连上诉称其虽为×××的所有人，但是在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前，其已将车辆出租给案外人，故其并非×××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更没有雇佣石某1去使用该车辆，为证明其主张，李保连提交了案涉车辆的《租车协议》，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作为石某1的法定继承人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石某1为李保连的雇员一节尚有争议，因该事实与本案所涉争议无关，故就该事实本案不宜进行认定，如各方存有争议，可在另案中主张。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赔偿具体金额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保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