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新长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大托山北坑林场江珠高速公路大托管理中心一楼101室。法定代表人：童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艺，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易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117号东座第二层04室。法定代表人：吴劲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文杰，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珠高速公路珠海段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大托山北坑林场江珠高速公路大托管理中心二楼。法定代表人：童斌，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嘉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8号1号楼2门502室。法定代表人：赵晓兵，总经理。原审被告：珠海嘉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大托北坑林场江珠高速公路大托管理中心附楼一层。法定代表人：童斌，总经理。原审被告：左宜莹，女，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强，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京城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子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珠海市新长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易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公司）、原审被告江珠高速公路珠海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嘉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嘉茂公司）、原审被告珠海嘉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嘉茂公司）、原审被告左宜莹、原审第三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信托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江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佛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文杰，原审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强，原审第三人中信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太、杨伟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4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利息和违约金的利率计算标准，判决长江建设公司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承担借款利息(自2015年1月27日至2019年12月2日，核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应付利息共为92936438.36元，按照一审判决的利息和违约金的利率计算则共为350460000元，两者差额为257523561.64元，即长江建设公司不应承担差额部分的利息和违约金)；2、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4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长江建设公司不承担佛山公司的律师费60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佛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长江建设公司是江珠高速公路珠海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珠高速公路公司）的控股公司。2015年1月，因江珠高速公路公司融资需要，长江建设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广州五羊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五羊支行）提出4.4亿元贷款要求，在工行五羊支行的主导和安排下，中信信托公司成立了一个信托项目，由佛山公司出资4.4亿元，委托中信信托公司将4.4亿元贷给长江建设公司。长江建设公司上述4.4亿元贷款的资金提供方实际为工行五羊支行，由工行五羊支行提供4.4亿元基准贷款利率资金给佛山公司或其关联企业，由佛山公司利用上述银行贷款购买中信信托公司的产品。长江建设公司为信托贷款的借款人，年利率10%。2019年1月，中信信托公司将4.4亿元的债权转回给佛山公司，清算了该信托账户。佛山公司注册资金仅仅为100万元，佛山公司及其关联方并不具备向银行借款4.4亿元的资格。佛山公司2015年购买中信信托公司上述信托产品，资金来源于工行五羊支行的基准利率贷款，转手给长江建设公司后年利率为10%。长江建设公司及其关联方存在事实上的高利转贷行为，已涉嫌高利转贷罪。这是一起在工行五羊支行相关人员和佛山公司及其关联方相关人员共同参与下的复杂的以信托项目掩盖高利转贷的刑事案件。长江建设公司正在向相关的国家机关报案。综上所述，长江建设公司对一审判决中的借款本金没有异议，但由于佛山公司涉嫌非法高利转贷，合同无效，长江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贷款利息以及佛山公司的律师费。本院庭审中，长江建设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遗漏了《调解协议书》。本案一审立案后开庭前，案涉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10月18日签署了《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无其他附条件和附期限。各方已签字盖章，该协议书具备约定的生效要件，为生效法律文件。该协议书第一条确定了本金金额为44000万元，并确定还款方式，即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每月还10万元；2020年4月起每月还不低于235.45万元，如果长江建设公司的控股公司被收购，则长江建设公司在收到每笔转让款时，按收款比例相应偿还佛山公司的债权。该协议书第三条明确“协议各方一致确认，就《信托贷款合同》所涉利率、违约金之计算，各方后续另行协商。”长江建设公司补充提交了该证据，该协议书系各方签署的有效法律文件，应予执行。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遗漏该证据及质证意见，且未对该证据文件的法律效力进行说理，是明显的遗漏事实。二、长江建设公司认为，该文件为各方自愿签署，不违反法律规定，为生效的协议文件。通过该协议第一条，各方一致明确，将长江建设公司在原借款期满后一次性还付本金的义务，变更按月还付相应金额。该变更对各方发生法律效力。通过该协议第三条，各方一致明确，利率和违约金以后再协商处理。以上协议内容，是各方一致确定的，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佛山公司称该协议说明就利率和违约金的处理各方未达成一致，是明显错误的。长江建设公司认为，协议书在签署后生效，关于还付本金的新约定已经使得长江建设公司无须一次性还付本金44000万元。关于利率和违约金的搁置约定，使得长江建设公司无须一次性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所以，佛山公司的关于一次性还付本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应支持。佛山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合同约定利息和违约金的请求，也不应支持。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各合同均明确约定了实现债权的费用负担，所以一审法院支持了佛山公司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由长江建设公司承担，是错误的。长江建设公司与中信信托于2015年1月签署的《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第7.3条约定：除非中信信托另行指定，借款人的还款应按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借款人因违反本合同而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中信信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并未明确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2019年1月31日，中信信托公司与佛山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将44000万元本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佛山公司，该协议第二条第1款中，佛山公司明确因追偿贷款本息事宜所支出的费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均由佛山公司自行承担，而非由债务人承担。债权转让时点，中信信托公司并未发生这些费用，所以长江建设公司不存在此费用的给付债务。因此也不存在就这些费用的债权转让问题。转让时，佛山公司明确自担，而不是要长江建设公司承担。四、一审法院对佛山公司4.4亿元的资金来源未进行查明，佛山公司注册资本仅仅100万元，而且是一人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20年底的利润仅为16万余元，所以资金来源是否合法关系到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对此没有查明。综上，长江建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失当，应予改判。佛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根据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过程可以看出，佛山公司与中信信托公司签订《资金信托合同》的同时，由中信信托公司与长江建设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及相关保证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佛山公司将资金4.4亿元本金全额支付给中信信托公司并由中信信托公司通过《信托贷款合同》支付给长江建设公司，所以本案的案由应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长江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佛山公司与中信信托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中信信托公司与长江建设公司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佛山公司承接。且债权转让协议的主体为佛山公司和中信信托公司，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与长江建设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均无关。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中信信托公司对债务人享有的权利义务由佛山公司承接，因此根据中信信托公司与长江建设公司的《信托贷款合同》第7.3条约定，相关费用由长江建设公司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相应律师费由长江建设公司承担合法有效。一审中各方已经就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发表了意见，一审法院也已经充分查明相关事实，该调解书中对于本金4.4亿元进行了明确，但是并未对利息和违约金达成一致，而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仅包括本金，还包括利息和违约金等。在债权人与债务人并未就借款及还款的全部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该《调解协议书》并不构成对原借款协议相应的变更。此外，即使就协议中约定的本金部分长江建设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也从未履行。关于长江建设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未对其资金来源进行审查的说法，佛山公司认为该诉讼请求与案件本身没有任何关联。事实上，对应的借款本金佛山公司已经依法依约支付给中信信托公司，并由中信信托公司支付给长江建设公司使用。这个客观事实不能否认。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共同述称：同意长江建设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借款全部用于珠江高速的建设，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没有和中信信托公司和佛山公司联系过，签订合同过程中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也没有和佛山公司接触过，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认为资金来源于工行五羊支行。中信信托公司有义务对资金来源合法性尽职调查，但是中信信托公司没有调查和审查资金的合法性。二审法院应该调查该资金来源。佛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长江建设公司归还贷款本金440000000元；2.判决长江建设公司支付利息总计186939726元（自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总计1569天，以44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判决长江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总计264880000元（自2016年1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总计1204天，以440000000元为基数，每日按0.05%计算，此后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4.判决长江建设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0元；5.判决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对上述全部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长江建设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1月，佛山公司（委托人）与中信信托公司（受托人）签订编号为P2015M11SXCJJ0001-0001的《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资金信托合同》），约定：佛山公司基于对中信信托公司的信任，以本合同约定的信托基金设定一项单一资金信托。佛山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资金委托给中信信托公司，由中信信托公司以自己名义按照编号为P2015M11SXCJJ0001-0002《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向长江建设公司发放信托贷款，贷款金额为44000万元，期限为1年，共365天，为担保长江建设公司偿还借款，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江嘉茂公司、左宜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总额为44000万元。本信托期限为设立之日起满一年。本合同项下的信托为指定型资金信托，即中信信托公司根据佛山公司确定的具体用途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根据佛山公司向中信信托公司发送的信托指令函，本信托资金将用于如下用途：由中信信托公司以自己名义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向长江建设公司发放信托贷款并按照佛山公司不时发出的指令进行管理，贷款金额为44000万元，期限为365天，为担保长江建设公司偿还贷款，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江嘉茂公司、左宜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信托资金运用方式：中信信托公司应按照佛山公司发出的信托指令函向长江建设公司发放信托贷款，贷款金额为44000万元，贷款利率为10%，期限为1年365天，并委托工行五羊支行对贷款资金运用进行监管。中信信托公司自本信托设立之日起，根据本合同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佛山公司应分配的信托利益=信托资金本金的金额+信托资金本金的金额*预期信托收益率*信托实际存续天数/365。如本合同【第4.2条】约定的信托期限届满或佛山公司要求且经中信信托公司同意或根据【第6.3.2条】约定中信信托公司宣布信托终止时，全部或部分信托财产仍未转换为资金形式，中信信托公司将以信托财产现状的形式直接进行分配。在法律法规许可的前提下，本信托可因下列原因而终止：本信托期限届满。信托终止时信托财产归佛山公司所有。信托终止时，中信信托公司将进行信托清算并就受托事项解除责任。在《信托资金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中写明：中信信托公司运用信托财产的方式是：中信信托公司按照佛山公司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将信托资金用于向佛山公司指定的【借款人】发放信托贷款，并由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和左宜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信托指令函》中明确写明：若长江建设公司未能按《贷款合同》约定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中信信托公司有权直接将本信托项下债权原状返还佛山公司。2015年1月，中信信托公司（贷款人）与长江建设公司（借款人）签署编号为P2015M11SXCJJ0001-0003的《信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中信信托公司同意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以自己的名义，为本信托的受益人佛山公司的利益，以本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为限向长江建设公司发放贷款。贷款总金额为44000万元。贷款期限为365天，自贷款发放日起（含该日）计算，具体起算日以中信信托公司根据本合同第5条约定向长江建设公司发放贷款时，划款凭证载明的划款日期为准，划款凭证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贷款应于贷款到期日（贷款发放日起365天）到期。贷款年利率为10%。日利率=年利率/365。贷款利息以每年365天为基数，从上述计息日起按照长江建设公司占用贷款金额的实际天数计收。利息的计算公式为：利息=贷款本金余额×实际天数×日利率（利息金额计算单位为元，准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贷款利息按以下方式支付：第一个利息支付日为中信信托公司向长江建设公司发放贷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长江建设公司在第一个利息支付日应向中信信托公司支付的利息为132万元，第二个利息支付日为贷款到期日，长江建设公司应在第二个利息支付日向中信信托公司支付剩余的贷款利息，利随本清。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按以下方式偿还：长江建设公司应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该期贷款全部本金，且利随本清。本信托贷款不接受提前还款。如果长江建设公司未于第一个利息支付日前（合）支付完毕第一期利息，中信信托公司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中信信托公司据此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长江建设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为第一期利息。合同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适当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视为该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其他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其他方有权要求违约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履行、赔偿损失等补救措施。长江建设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其应付的贷款利息、贷款本金或其他任何款项的，应当计收违约金。如果长江建设公司逾期未履行义务超过【3】个工作日的，中信信托公司有权要求其立即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贷款本金及截至到提前还款之日的贷款利息，并且长江建设公司应当向中信信托公司支付以中信信托公司发放贷款金额为计算基数按【0.05%】的利率按日计息的违约金。2015年1月，债权人中信信托公司（甲方）与保证人高速公路公司（乙方）签署《保证合同》（合同编号：P2015M11SXCJJ0001-0004）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与长江建设公司（下称债务人）于2015年1月签订的编号为P2015M11SXCJJ0001-0002的《信托贷款合同》（本合同中简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贷款本金为440000000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的范围包括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和主合同债务人应当向甲方支付的其他费用。除本合同有特别约定，乙方为履行保证责任而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按照下列顺序清偿：(1)甲方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利之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罚息；(5)复利；(6)主债权之利息；(7)主债权之本金；(8)其他应付款项。甲方有权变更上述顺序。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乙方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乙方在此确认并同意，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甲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信用证等担保方式），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中信信托公司（甲方）与保证人北京嘉茂公司（乙方）签署《保证合同》（合同编号：P2015M11SXCJJ0001-0005），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与长江建设公司（下称债务人）于2015年1月签订的编号为P2015M11SXCJJ0001-0002的《信托贷款合同》（本合同中简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贷款本金为440000000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的范围包括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和主合同债务人应当向甲方支付的其他费用。除本合同有特别约定，乙方为履行保证责任而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按照下列顺序清偿：(1)甲方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利之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罚息；(5)复利；(6)主债权之利息；(7)主债权之本金；(8)其他应付款项。甲方有权变更上述顺序。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乙方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乙方在此确认并同意，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甲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信用证等担保方式），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中信信托公司（甲方）与保证人珠海嘉茂公司（乙方）签署《保证合同》（合同编号：P2015M11SXCJJ0001-0006），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与长江建设公司（下称债务人）于2015年1月签订的编号为P2015M11SXCJJ0001-0002的《信托贷款合同》（本合同中简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贷款本金为440000000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的范围包括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和主合同债务人应当向甲方支付的其他费用。除本合同有特别约定，乙方为履行保证责任而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按照下列顺序清偿：(1)甲方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利之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罚息；(5)复利；(6)主债权之利息；(7)主债权之本金；(8)其他应付款项。甲方有权变更上述顺序。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乙方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乙方在此确认并同意，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甲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信用证等担保方式），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中信信托公司（甲方）与保证人左宜莹（乙方）签署《保证合同》（合同编号：P2015M11SXCJJ0001-0007），约定，鉴于：甲方与长江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主合同债务人）签订了编号为P2015M11SXCJJ0001-0002的《信托贷款合同》（含对该合同／协议的任何有效修改和补充，以下统称“主合同”）；为保障主合同的有效履行及甲方在主合同项下各项权利的实现，乙方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甲方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保证担保。乙方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依据主合同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款项以及应当履行的全部义务，具体金额以主合同约定为准。乙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保证的范围包括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和主合同债务人应当向甲方支付的其他费用。除本合同有特别约定，乙方为履行保证责任而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按照下列顺序清偿：(1)甲方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利之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罚息；(5)复利；(6)主债权之利息；(7)主债权之本金；(8)其他应付款项。甲方有权变更上述顺序。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按照法律规定或主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本合同项下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若按照法律规定或主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延期，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实际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甲方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对甲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此而免除或减少。甲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乙方放弃对任何其它担保的优先抗辩权；甲方因任何原因放弃包括但不限于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抵押权／质权、变更抵押权／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甲方在上述抵押权／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减少时，乙方承诺对甲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甲方有权同主合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项下的其他事项，乙方不因此免除其承担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2019年1月30日，佛山公司向中信信托公司发出编号为P2015M11SXCJJ0001-0011的《信托指令函》，主要内容：本信托原计划于2016年1月27日终止，但由于长江建设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而延期至今。为实现信托目的，现依据《信托合同》的约定指令办理以下事项：1.请贵司终止本信托，本信托的终止日为2019年1月31日，本信托终止时的信托财产归属于佛山公司。2.请贵司将本信托项下的信托财产以届时信托财产现状的形式向佛山公司进行分配，其中对于非资金形式的信托财产（即《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由贵司将《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佛山公司，转让日为2019年01月31日，自转让日起，贵司在《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由佛山公司享有、承担，贵司与佛山公司签署编号为【P2015M11SXCJJ0001-0013】的《债权转让协议》并向借款人和担保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即视为《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已经于2019年1月31日转让给佛山公司，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追偿贷款本息等债务的事宜由佛山公司以佛山公司的名义自行负责并承担全部风险，佛山公司因此所支出的费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均由佛山公司自行承担。2019年1月31日，佛山公司（受托人、受益人）与中信信托公司（受托人）签订《资金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P2015M11SXCJJ0001-0012），约定，双方同意，中信信托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终止本信托。本信托的收支情况，依据《信托贷款合同》，2015年1月27日（即本信托成立日）至2019年1月31日（含当日），长江建设公司应支付的信托贷款利息为176723287.67元（不包含罚息复利等），应支付的罚息864931.51元。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长江建设公司仅支付了220万元，加上银行活期利息后，信托专户余额为2217381.59元。2.双方确认，2015年1月27日至2019年1月31日，因长江建设公司未依约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本信托尚未进行过分配，即尚未支付过本信托的信托费用及信托报酬，尚未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依据《资金信托合同》，受托人在2015年1月27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限应获得的信托报酬为5301698.63元，尚未支付。鉴于长江建设公司已支付的利息尚不足以支付受托人应获得的信托报酬，委托人确认将信托专户余额中的2217000元，用于支付受托人的信托报酬，其余的381.59元留存于信托专户以备银行扣费之用。本次信托报酬支付后，受托人应获但未获的信托报酬合计为3084698.63元。委托人确认，本信托终止后，受托人可择机进行本信托专户的银行销户工作。若销户时，信托专户尚有余额，则该部分余额作为信托报酬支付给受托人。同日，中信信托公司（转让人）与佛山公司（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P2015M11SXCJJ0001-0013），约定，双方同意，转让方将《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日为2019年1月31日，自转让日起，转让方在《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由受让方享有、承担，转让方与受让方签署本协议并向借款人和担保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即视为《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已经于2019年1月31日转让给受让方，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追偿贷款本息等债务的事宜由受让方以受让方的名义自行负责并承担全部风险，受让方因此所支出的费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均由受让方自行承担。双方确认，依据《信托贷款合同》，2015年1月27日至2019年1月31日（含当日），长江建设公司应支付的信托贷款利息为176723287.67元（不包含罚息复利等），应支付的罚息为864931.51元。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长江建设公司仅支付了2200000元。2019年5月20日，中信信托公司分别向长江建设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函》，向其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各方均已收到。2015年1月26日，佛山公司向中信信托公司支付信托资金440000000元。2015年1月27日，中信信托公司向长江建设公司发放贷款本金440000000元。长江建设公司共偿还五笔利息，分别是：于2015年1月30日偿还50万元；于2015年2月6日偿还10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偿还10万元；于2018年1月19日偿还100万元；于2018年4月17日偿还50万元，共计220万元。长江建设公司在贷款期间未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贷款利息，贷款到期后也未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一次性归还全部贷款本金和到期利息。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佛山公司因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资金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中信信托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长江建设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现长江建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利息，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本案中，中信信托公司与佛山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中信信托公司将《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了佛山公司，并就债权转让事宜对长江建设公司及各保证人进行了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综上，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佛山公司对《信托贷款合同》及各《保证合同》合法享有债权。《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365天，故贷款期间应为自放款日2015年1月27日至2016年1月27日，该期间产生利息44000000元，长江建设公司已偿还利息220万元，尚欠利息应为41800000元，故佛山公司主张信托贷款利息自2015年1月27日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违约金，佛山公司以长江建设公司逾期偿还贷款为由自贷款到期日2016年1月27日后开始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期间不持异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以贷款本金为基数，以日利率0.05%计算违约金，即年利率18.25%，一审庭审中长江建设公司并未答辩称违约金利率过高，一审法院尊重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佛山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自2016年1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的违约金为264660000元。故中信信托公司要求长江建设公司向其偿还尚欠的信托贷款本金44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418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长江建设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称佛山公司资金来源不合法，本案涉及非法转贷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涉案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佛山公司在贷款合同到期的情形下，且债务人长江建设公司没有履行债务时，即有权要求保证人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长江建设公司追偿。涉案各合同均明确约定了实现债权的费用负担，故佛山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长江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佛山公司借款本金4.4亿元、利息418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为264660000元；自2019年5月16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4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的标准计算）；2、长江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佛山公司律师费60万元；3、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对判决第1项、第2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长江建设公司追偿；5、驳回佛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佛山公司对于长江建设公司提交的吴劲聪的论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因长江建设公司未提交该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佛山公司对于长江建设公司提交的佛山公司的企业档案登记资料摘录、广东省佛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3月16日更名为广东省佛山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公路集团）各公司间《股权架构表》及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股权架构表》是长江建设公司对于佛山公路集团各公司间股权关系的描述，不属于证据。对于长江建设公司提交的其他前述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佛山公司对于长江建设公司提交的短信与微信沟通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长江建设公司未提交短信和微信的原始载体，亦未得到对方当事人的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采信。佛山公司对于长江建设公司提交的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以下简称银保监会广东监管局）出具，并涉及案涉借款的流向，本院对前述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佛山公司和中信信托公司对于长江建设公司提交的借款申请资料、购销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信贷审批书、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付款委托书、流水、信托资金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资金合法性证明、指令函、佛山公路集团银行流水、佛山公司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前述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涉及了案涉借款资金的来源，本院对前述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长江建设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对于佛山公司提交的委托债权代理投资合同、五份保证合同、四份质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于前述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涉及案涉借款的来源，本院确认前述证据的关联性。长江建设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对于中信信托公司提交的《中国银监会关于中信信托公司变更公司名称和业务范围的批复》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中信信托公司是否具有发放贷款的经营范围，本院确认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在《资金信托合同》附件3《信托指令函》中还载明：佛山公司承诺：1、佛山公司已经自行对借款人和保证人进行了尽职调查，知悉借款人和保证人及本信托存在的一切风险，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风险和法律风险；2、佛山公司已明确知悉本信托项下《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等文件全部内容及其项下各方权利义务，愿意承担本信托项下各交易文件可能引发的风险。工行五羊支行对贷款资金进行监管。2015年1月23日，佛山公路集团与工行五羊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双方就工行五羊支行向佛山公路集团发放贷款事宜达成一致。借款用途为向合肥市广晨贸易有限公司、茂名市盈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尉氏县十八里粤尉建筑材料购销中心购买工程材料。借款金额为4.4亿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5年1月23日，工行五羊支行向佛山公路集团发放了贷款4.4亿元。2015年1月26日，前述4.4亿元贷款从佛山公路集团银行账户分别支付给合肥市广晨贸易有限公司1.4亿元、茂名市盈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1.4亿元、尉氏县十八里粤尉建筑材料购销中心1.6亿元。2015年1月26日，佛山市禅城区瑞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中公司）分44笔将总金额为4.4亿元的款项转入佛山公司在中国建设有限公司佛山禅建支行开立的账户。2016年4月5日，该账户自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卫福支行转入款项5000万元，自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转入款项8500万元；同日，该账户转出款项1.35亿元，备注为对公贷款。2016年4月11日，该账户自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转入款项1.4亿元，该账户自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卫福支行转入款项1000万元；同日，该账户转出款项1.5亿元，备注为对公贷款。2016年4月13日，该账户自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转入款项1.4亿元；同日，该账户转出款项1.4亿元，备注为对公贷款。2016年4月21日，该账户自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转入款项6000万元；同日，该账户转出款项2500万元，备注为对公贷款。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2019年10月18日，佛山公司、长江建设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就案涉借款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一、佛山公司和长江建设公司一致确认：截止2019年10月18日，长江建设公司应向佛山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为4.4亿元和相应利息等。长江建设公司承诺，自本协议确定之日起，每月月底前按下列计划向佛山公司支付款项：1、2019年10月起至2020年3月，长江建设公司每月月底向佛山公司支付10万元；2、2020年4月起，长江建设公司每月月底前向佛山公司支付至少235.45万元。同时，如果长江建设公司控股的高速公路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或是被其他第三方收购，则应在长江建设公司收到每一笔股权转让款之后十个工作日之内，按该笔股权转让款占总债权比例支付佛山公司债权。3、如长江建设公司拖延支付上述第1、2条所列任何一期款项，没有每月按期足额向佛山公司还款，即视为长江建设公司违约，佛山公司有权立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一致确认：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对长江建设公司与中信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之所有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承诺在长江建设公司违反本协议第一条之规定，延期向佛山公司还款时，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为长江建设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各方一致确认，就《信托贷款合同》所涉利率、违约金之计算，各方后续另行协商。本协议一式七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各方当事人和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各执一份。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该调解协议签订后，长江建设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均未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内容履行。2020年12月29日，银保监会广东监管局向长江建设公司出具粤银保监举[2020]A0665号续5《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其中载明：2015年1月，工行五羊支行向佛山公路集团发放流动资金贷款4.4亿元，佛山公路集团已于2016年4月归还了该笔贷款。关于长江建设公司反映的工行五羊支行行长林秀文一手主导、串通佛山公路集团和佛山公司高利转贷的问题，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该局无法核实判断，建议长江建设公司向司法或公安部门反映。2021年6月1日，银保监会广东监管局向长江建设公司出具编号为粤银保监举[2021]A0254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其中载明：2015年1月，工行五羊支行向佛山公路集团发放流动资金贷款4.4亿元，用于购买工程建设所需原材料，贷款受托支付至购销合同约定的交易对手账户后，经过企业账户之间资金划转流入佛山公司账户，资金最终用于投资中信信托公司的信托计划。工行五羊支行收集了佛山公路集团与交易对手的购销合同，但未收集发票、仓单、运输单据等相关贷款用途证明材料，存在贷后管理不尽职的问题。另查明，佛山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其2013年提交的公司年检报告书记载：全年销售收入23340143.04元，全年利润总额为220731.81元，全年净利润为165548.86元，年末资产总额为14200297.01元。再查明，佛山公路集团为瑞中公司的全资股东。本院审理期间，经询，佛山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称2015年1月26日瑞中公司转入的4.4亿元为瑞中公司向佛山公司支付的货款。佛山公司提交了其与瑞中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的扫描件。在《物资采购合同》中，瑞中公司为买方、佛山公司为卖方，货物包括：螺纹钢，预计数量90000吨，暂定单价为4000元/吨，金额为3.6亿元；盘螺，预计数量25000吨，暂定单价为3850元/吨，金额为9625万元；线材，预计数量20000吨，金额为760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53225万元。由买方在计量后次月20日前以转账汇款、支票、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等方式向卖方支付供货款，且买方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支付周期。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经询，佛山公司未能提交《物资采购合同》履行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在信托法律关系中,受托人是信托财产的权利主体,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活动,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受托人自行承担。《贷款通则》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委托贷款，系指由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依据上述规定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出资人与金融机构间签订委托贷款协议后，由金融机构自行确定用资人的，人民法院应认定出资人与金融机构间成立信托贷款关系。出资人与金融机构、用资人之间按有关委托贷款的要求签订有委托贷款协议的，人民法院应认定出资人与金融机构间成立委托贷款关系。本案中佛山公司与中信信托公司、中信信托公司与长江建设公司分别签订《资金信托合同》和《信托贷款合同》。在《资金信托合同》签订后，佛山公司在向中信信托公司发出的《信托指令函》中承诺：1、佛山公司已经自行对借款人和保证人进行了尽职调查，知悉借款人和保证人及本信托存在的一切风险，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风险和法律风险；2、佛山公司已明确知悉本信托项下《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等文件全部内容及其项下各方权利义务，愿意承担本信托项下各交易文件可能引发的风险。工行五羊支行对贷款资金进行监管；3、若长江建设公司未能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足额偿还贷款本息，中信信托公司有权直接将本信托项下债权原状返还予佛山公司。即佛山公司通过《信托指令函》，将信托贷款中应当由作为信托机构的中信信托公司负责并承担的对借款人、保证人的尽职调查、贷款资金监管以及贷款风险承担等责任，承诺由佛山公司自身承担。也就是说，作为受托人的中信信托公司并不承担《资金信托合同》项下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职责。案涉《资金信托合同》中对于信托的约定并不是信托法意义上的信托形式。此外，案涉《资金信托合同》中约定了佛山公司将其资金委托给中信信托公司，由中信信托公司以资金的名义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向长江建设公司发放信托贷款。案涉《资金信托合同》中亦约定，中信信托公司根据《资金信托合同》的约定，以中信信托公司的名义，以《资金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资金为限向长江建设公司发放贷款。也就是说，虽然佛山公司、中信信托公司与长江建设公司没有共同签订一份委托贷款合同，但是长江建设公司、佛山公司对于《资金信托合同》项下信托资金用于《信托贷款合同》都是明知的。佛山公司、中信信托公司与长江建设公司通过签订《资金信托合同》和《信托贷款合同》，在三方之间建立的是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即委托人佛山公司提供资金、受托方中信信托公司根据佛山公司确定的借款人，即长江建设公司以及约定的用途、金额、币种、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协助监督使用并收回贷款。受托方中信信托公司收取相关费用且不承担风险。依据上述对于合同性质的认定，本院认为，佛山公司、中信信托公司与长江建设公司通过《资金信托合同》和《信托贷款合同》建立起来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实质是作为委托人的佛山公司与作为借款人的长江建设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案涉《资金信托合同》和《信托贷款合同》的效力、佛山公司与长江建设公司之间的利息、违约金等权利义务均应受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依据本案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本金4.4亿元为工行五羊支行向佛山公路集团发放的贷款，经过企业账户之间资金划转，最终流入佛山公司账户，并最终用于投资中信信托公司的信托计划。即佛山公司向长江建设公司发放4.4亿元借款，并非是佛山公司的自有资金。佛山公司注册资金仅为100万元，长江建设公司对于佛山公司向其发放的借款4.4亿元并非来源于自有资金亦应属明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院认定佛山公司向长江建设公司发放的4.4亿元借款，其资金来源应为向其他企业借贷，且长江建设公司对此应当知晓。故案涉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长江建设公司应将案涉借款本金4.4亿元返还给佛山公司，并赔偿佛山公司的利息损失。对于佛山公司的利息损失，本院确定应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对于佛山公司关于案涉4.4亿元为瑞中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佛山公司并未提交《物资采购合同》的原件以供质证；其次，《物资采购合同》的金额为53225万元，与瑞中公司向佛山公司转账4.4亿元的金额无法对应；第三，《物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是按月结算货款，与瑞中公司一次性向佛山公司付款4.4亿元亦无法对应；最后，佛山公司亦未能提交履行《物资采购合同》的相关证据。综上，佛山公司的该项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长江建设公司主张案涉借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本院认为，该条第（一）项规范的对象是出借人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他人，严重扰乱信贷资金市场秩序的行为。本案中，从工行五羊支行取得贷款的是佛山公路集团，并非佛山公司。依据银保监会广东监管局的认定，工行五羊支行向佛山公路集团发放流动资金贷款4.4亿元，贷款受托支付至佛山公路集团的交易对手账户后，经过企业账户之间资金划转流入佛山公司账户，资金最终用于投资中信信托的信托计划。据此，长江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信信托公司与佛山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已经于2019年1月31日转让给佛山公司，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追偿贷款本息等债务的事宜由佛山公司自行负责并承担全部风险，佛山公司因此所支出的费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均由佛山公司自行承担。前述约定是中信信托公司与佛山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项下对佛山公司支付费用的约定，并不影响佛山公司基于《信托贷款合同》向长江建设公司主张律师费。故长江建设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佛山公司注册资金仅为100万元，而案涉借款本金为4.4亿元，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应当知晓案涉借款并非佛山公司自有资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作为商事主体应当按照该规定对资金来源的情况进行主动审查。此外，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才使得作为债权人的佛山公司产生信赖与借款人长江建设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对于案涉借款合同的签署存在促进作用。综上，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嘉茂公司、珠海嘉茂公司、左宜莹对于借款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应当对长江建设公司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自行和解”。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期间签订了《调解协议书》，故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当事人在诉讼中自行和解所达成的协议。关于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确认和解协议制作调解书”。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和解或者经调解达成协议后，请求人民法院按照和解协议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制作判决书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规定，当事人通过自行和解所达成的协议，由于纠纷系属于法院，其生效要件除须具备合同法等实体法所规定的要件外，还须具备诉讼法上的特别要件。这一特别的生效要件，除根据前述规定由法院以制作调解书方式加以确认外，还可以通过当事人以撤回起诉的方式消灭诉讼系属，在终结本案诉讼的同时，使双方当事人的自行和解成为实体法上的和解协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就案涉借款的分期归还等事项做出了约定和安排。该《调解协议书》作为各方当事人自行和解的产物，并未得到履行，在未经人民法院以调解书的方式加以确认或当事人撤回起诉的情况下，依法应当认定为未生效合同。各方当事人仍应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长江建设公司关于应按照《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变更为按月还付相应金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调解协议书》中对于案涉利率和违约金的处理，各方并未达成合意，因此才约定另行协商。故长江建设公司关于其无须一次性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长江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二、珠海市新长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佛山市易光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4亿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执行中扣除珠海市新长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220万元）；三、珠海市新长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佛山市易光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60万元；四、江珠高速公路珠海段有限公司、北京嘉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嘉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左宜莹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在珠海市新长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五、江珠高速公路珠海段有限公司、北京嘉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嘉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左宜莹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珠海市新长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佛山市易光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19399元，由佛山市易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55299元（已交纳），由珠海市新长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江珠高速公路珠海段有限公司、北京嘉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嘉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左宜莹共同负担3764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519399元，由珠海市新长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399元（已交纳），由佛山市易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欣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甘 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龚亚东书 记 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