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天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旧馆镇塘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薛小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小刚，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刚，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东，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电子喉研究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盘福路1号门诊部四楼。法定代表人：梁赐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洪楚，该中心员工。上诉人湖州天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酬公司）、薛小刚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电子喉研究中心（以下简称电子喉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酬公司、薛小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刚，被上诉人电子喉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洪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酬公司、薛小刚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电子喉中心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电子喉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8日，天酬公司与电子喉中心签订《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约定：电子喉中心授权天酬公司成为其现在已有以及日后研发生产的所有电子喉产品在全球范围内独占性排他性生产、零件加工、经营品牌、销售及商标使用权总授权。但天酬公司并未取得医疗器械生产经营许可证，也未在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理生产备案手续。天酬公司未生产过任何“广声”牌电子喉产品，案外人邱金在（2019）皖0111民初4298号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起诉天酬公司与电子喉中心，实际该案涉及的电子喉产品为“希望”牌，与本案所涉及的电子喉产品并非同一品牌。电子喉中心法定代表人梁赐芳担心因此受到牵连，遂与天酬公司签订《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并承诺天酬公司不需要履行该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但事后，电子喉中心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就天酬公司是否应取得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电子喉中心未在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导致天酬公司无法生产电子喉产品以及《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双方合作的实际目的等抗辩加以详细审查，仅以天酬公司、薛小刚证据不足为由判决天酬公司、薛小刚支付案涉款项，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电子喉中心是否违法出借医疗器械生产资质，是否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做法来获得非法利益，以及天酬公司、薛小刚是否应支付案涉款项。电子喉中心辩称，天酬公司、薛小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电子喉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酬公司立即向电子喉中心支付从2019年7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本息共计535493.33元（本金43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17日止共368天）；2.判令天酬公司从2020年7月18日起以430000元为计算本金按照年息24%的比例向电子喉中心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直至清付之日为止；3.判令薛小刚对天酬公司的上述第1项和第2项诉请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2977元和诉讼费由天酬公司、薛小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电子喉中心股东梁赐芳（甲方、转让方）、罗永芳（乙方、转让方）与天酬公司（丙方、受让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电子喉中心注册资本为20万元，甲方出资12万元占电子喉中心股份的60%，乙方出资8万元占电子喉中心股份的40%，甲方同意其在电子喉中心所持45%股份、乙方同意其在电子喉中心所持30%股份，两项共计75%股份转让给丙方；甲乙双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1元将其在电子喉中心拥有的共计75%股份（其中甲方45%股份、乙方30%股份）转让给丙方；电子喉中心对甲乙双方给予年度最低分红保障，承诺每年度分红不低于80万元等。2018年6月8日，电子喉中心（甲方）与天酬公司（乙方）签订《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是一家有30多年发展历史手续完备、资质齐全的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正式批准的，有符合相关规定的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注册许可证和销售许可证的电子喉产品研发生产的单位；乙方是一家经工商局批准的，主创人员有20多年电子发生器经营历史并且已经在全国布局了完善的销售网络和丰富的客户基础的高科技公司；乙方决定吸纳甲方以其【电子喉系列产品】专有技术的形式进入乙方企业成为股东；双方就上述事宜在广州市越秀区达成以下合作：一、联营合作内容：1.甲方以包含但不限于电子喉系列产品的研发、生产等专有技术入股乙方，占乙方股权比例为15%。但甲方在乙方公司内不参与公司决策，由大股东薛小刚行使股东权利。甲方不承担乙方企业的各种债务债权纠纷、财务纠纷，只享受年终利润分配权。2.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甲方将作为股东专职负责乙方产品技术事宜，并授权乙方成为甲方现在已有以及日后研发生产的所有系列电子喉产品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独占排他性生产、零件加工、经营品牌、销售及商标使用总授权，授权期限为长期。甲方应为乙方出具相应的授权手续。授权使用的商标为广声，英文名：Cantovox（注册号4224325）同时授权乙方可代为商标注册申请、续期。3.甲方保留电子喉中心的一切产权，法人代表及一切有效证件的权利，以及原电子喉中心自有的研发、销售、维修、学术交流、宣传、学术报告的权利。4.如需甲方开发票，一切税款包括增值税等均由乙方承担。二、收益分配：乙方承诺：甲方享受的乙方年终利润分配权是指：每个合作年度（即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满12个月之日，以此类推），根据乙方运营的税后净利润依法扣除法定公积金（如有）和盈余公积金后的可分配额，按照甲乙各方持有的股权比例计算后支付至甲方账户。当年度乙方分配给甲方的利润额大于或等于人民币80万元（捌拾万元整）（税后）则本年度利润分配完毕。若当年度甲可得分配额利润小于人民币80万元（捌拾万元整）（税后），乙方应补足不足部分。1.月度分红：乙方同意自2018年10月1日起向甲方开始支付月度分红，月度分红为（3万）元整/月。2.季度分红：乙方同意自2018年10月1日起向甲方开始支付季度分红，每三个月后的第四个月1号，乙方向甲方支付季度分红为（5万）元整/季度。3.年度分红：当年度甲方可分配额利润＋季度分红总额＋月度分红总额大于或等于80万元，则本年度利润分配完毕，当年度甲方可分配额利润＋季度分红总额＋月度分红总额小于80万元，乙方应补足不足部分。4.付款时间一览表，见附件。三、双方的保证：1.甲乙双方保证所与本次联营合作有关的活动中所提及的文件完整、真实、且合法有效，符合经营范围；2.甲乙双方保证交易的股份完整，未设定任何担保、抵押及其他第三方权益，且不侵犯他人利益。四、违约责任：2.若一方（违约方）违约，在不影响其他方（守约方）在本协议下其他权利的情况下，守约方有权采取如下一种或多种救济措施以维护其权利：（3）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包括为本次合作而实际发生的所有合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的法律、会计、税务和技术顾问的费用），以及违约方在订立本协议时可预见的其他经济损失。3.甲方不得擅自改变合作产品授权区域、授权范围或者未经乙方同意授权其他代理商或以其他主体作为产品经营销售渠道。五、争议解决：1.本协议项下所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首先应在争议各方之间协商解决。如果协商解决不成，提交本协议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六、其他：3.本协议中如有一项或多项条款在任何方面根据任何适用法律是不合法、无效或不可执行的，且不影响到本协议整体效力的，则本协议的其他条款仍应完全有效并应被执行；4.关于本协议的未尽事宜，各方应通过友好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本协议自甲方、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有权签署人签字或加盖公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本协议壹式贰份，协议各方各执壹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本协议为2018年4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但实际执行以本协议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为准。电子喉中心法定代表人梁赐芳在该协议中签名、按指模并加盖了电子喉中心公章，天酬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薛小刚在该协议中签名、按指模并加盖了天酬公司公章。同日，电子喉中心（授权方）与天酬公司（被授权方）签订《产品经营授权书》，载明：电子喉中心授权天酬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对电子喉中心目前及未来所有电子喉产品的包括但不限于研发、生产、零件加工、销售、经营及【广声，英文名：Cantovox】（注册号：4224325）商标使用的总授权；授权性质为全世界范围内的独占排他性授权；授权期限为永久；天酬公司相应具有产品投标、销售、签定合同、货款结算商标注册申请续期等事宜的权利。2019年6月20日，电子喉中心（转让方、甲方）与薛小刚（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天酬公司于2011年6月8日在湖州市设立，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0万元，甲乙双方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占有天酬公司15%的股权，根据公司章程约定，甲方认缴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实缴出资人民币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15%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之日后5天内，乙方向甲方付清股权转让款1元；受让方同意承担认缴出资的义务等。2019年7月17日，天酬公司（甲方）、电子喉中心（乙方）、薛小刚（丙方、保证人）签订《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就解除2018年6月8日所签署的《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协商同意自2019年7月1日起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二、甲方确认，截止2019年7月1日，甲方共拖欠乙方合作协议项下约定款项43万元人民币。甲方确认并同意分两年付清43万元人民币给乙方，2019年8月31日前和2020年6月30日前，各支付21.5万元给乙方，逾期支付的，甲方同意从2019年7月16日起以43万元为计算本金按照年息24%的比例向乙方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直至付清之日为止；丙方薛小刚同意为甲方上述付款义务向乙方承担连带保证义务，担保范围为：主债务、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调查费）等等。三、甲方丙方再次确认，从《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9年7月1日为止期间甲方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因任何缘由导致乙方因甲方生产经营而承担了任何债务风险责任等，乙方有权向甲方和丙方追偿连带赔偿责任，甲方和丙方除连带承担赔偿乙方一切损失之外，还需承担乙方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调查费等等一切损失和费用。四、争议解决办法，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的，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五、本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天酬公司（甲方）、电子喉中心（乙方）、薛小刚（丙方、保证人）签订《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1.对于甲乙双方合作协议签订时，电子喉中心所提供给天酬公司的一切证件证明专利等文件之复印件，特别是“广州电子喉研究中心的医疗器械注册证”及“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等全部证件复印件作废无效，甲乙丙各方再次确认，乙方从未书面许可甲方对外使用，凡未经乙方出具专门书面许可使用文件给甲方，甲方今后也绝不得继续使用。2.天酬公司绝不能使用电子喉中心名义生产和销售希望牌电子喉，特别是北京代理销售点，否则对于甲方的侵权违法行为乙方将保留并追究甲方一切法律责任，丙方同意为甲方本条前述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邱金起诉的（2019）皖0111民初4298号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论官司胜负与否，或最终被罚款等，最终裁决乙方所承担的一切责任均由天酬公司和薛小刚连带承担，与电子喉中心无关，因此给乙方造成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赔偿金、补偿金等等）均由甲方负责向乙方赔偿，丙方同意为甲方本条前述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签订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后，我们可以继续商谈平等合作互利共赢之事，必须另行谈判。5.本协议是对《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的补充并与之同时适用。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上述《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签订后，天酬公司、薛小刚均未向电子喉中心付款。2020年7月10日，电子喉中心向天酬公司、薛小刚邮寄《催告函》，以天酬公司、薛小刚拖欠电子喉中心合作协议项下约定款项43万元及利息为由，要求天酬公司、薛小刚于2020年7月15日前结清全部费用。天酬公司、薛小刚确认已收到《催告函》。另查明，广州红色长征酒业有限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社会法律咨询、法律文书代理、企业管理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等。该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向电子喉中心开具2张广东通用机打发票，其中，号码为00561174的发票载明开票项目为法律文书代理、金额为3000元，号码为00561173的发票载明开票项目为律师费、金额为7000元。电子喉中心据此主张其为实现案涉债权支出律师费10000元，并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支付该费用。天酬公司、薛小刚质证认为上述发票并非律师事务所开具，广州红色长征酒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仅限于咨询和文书代理，其开具律师费发票不合理，文书代理费3000元过高，且电子喉中心未举证证明其付款方式。电子喉中心为证明其支出差旅费2977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8张广州出租汽车统一车票发票联（车费合计2977元），其中13张车票（乘车日期分别为2020年7月6日、15日、16日、17日、18日）记载的乘车里程在20千米以上，其余9张车票（乘车日期分别为2020年7月2日、7月6日、7月7日、8月2日）记载的乘车里程为2至13千米，部分车票记载的乘车时间为深夜或凌晨。天酬公司、薛小刚质证认为上述发票与本案无关。电子喉中心于2020年7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天酬公司、薛小刚主张电子喉中心原享有天酬公司15%股权是由薛小刚转让给电子喉中心的，后电子喉中心退出天酬公司，遂与薛小刚签订2019年6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将相关股权还给薛小刚。经询问，天酬公司、薛小刚明确表示对《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电子喉中心依据《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主张天酬公司、薛小刚承担该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天酬公司、薛小刚则提出《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无效、《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其是受欺诈而签订《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等答辩意见，故不同意履行《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约定的付款义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天酬公司、薛小刚拒绝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的约定及《产品经营授权书》所载内容可知，电子喉中心授权天酬公司对相关电子喉产品进行研发、生产、零件加工、销售、经营等，并授权天酬公司使用“广声”商标。上述授权并未免除天酬公司在从事相关医疗器械生产经营活动时依法取得医疗器械生产经营许可的义务。天酬公司、薛小刚主张《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的真实意思是违法出借医疗器械许可证件，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第二，天酬公司、薛小刚主张其是受到电子喉中心的欺诈而签订《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以及主张该合同显失公平，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天酬公司、薛小刚与电子喉中心签订《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约定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并对《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进行最终结算，各方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天酬公司是否实际生产、销售电子喉产品以及是否从中获利，并不影响各方最终结算的效力。天酬公司、薛小刚作为商主体，对其签字盖章确认的合同理应依约履行，其在签订《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后又提出《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的答辩意见，于理不合。因此，电子喉中心依据《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的约定主张天酬公司向其支付欠款43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明确约定，如天酬公司逾期付款，应自2019年7月16日起以4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现电子喉中心主张天酬公司按照该约定支付利息，天酬公司在诉讼中亦明确表示对利息计算标准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电子喉中心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约定薛小刚对天酬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电子喉中心已在保证期间内向薛小刚主张权利，因此，电子喉中心主张薛小刚对天酬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电子喉中心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虽电子喉中心提交了法律文书代理和律师费的发票，但其未能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支付凭证，且电子喉中心在本案诉讼中并无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电子喉中心主张的差旅费2977元，虽其提交了18张广州出租汽车统一车票发票联，但根据上述车票所载乘车里程、乘车日期、乘车时间等信息，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住所地以及本案立案时间、开庭时间等事实，难以认定该些车票与电子喉中心主张案涉债权之间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电子喉中心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电子喉中心支付430000元；二、天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电子喉中心支付利息（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薛小刚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电子喉中心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4.70元，由电子喉中心负担219.68元，天酬公司、薛小刚共同负担9065.02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审中，电子喉中心为证明《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与薛小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天酬公司已向电子喉中心支付2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天酬公司、薛小刚拒付案涉款项的理由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天酬公司、薛小刚以电子喉中心违法出借医疗器械生产资质、案涉《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等为由，上诉主张其无须履行《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约定的付款义务。本院认为，首先，从《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看，电子喉中心是以电子喉系列产品的研发、生产等专有技术入股的方式与天酬公司开展合作。虽然电子喉中心同时授权天酬公司对该中心已有及日后研发的所有电子喉产品进行生产、零件加工、销售、经营，并可使用其“广声”商标，但因电子喉属于医疗器械，天酬公司以公司名义生产、经营该产品时依法需取得相应的资质。天酬公司、薛小刚上诉认为电子喉中心签订《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是为了出借医疗器械生产资质，与双方的约定不符。对于天酬公司、薛小刚据此主张该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天酬公司、薛小刚主张《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但根据电子喉中心提交的证据，天酬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依约向电子喉中心支付了部分款项。至于天酬公司是否按照电子喉中心的授权实际生产、销售电子喉产品，并不能否定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关系的事实。因此，天酬公司、薛小刚提出上述主张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天酬公司与电子喉中心在合作经营一年后签订《解除〈专有技术联营合作协议〉之合同书》，对双方之间的合作事项进行结算和清理，天酬公司、薛小刚同意向电子喉中心支付43万元。因上述合同为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电子喉中心据此请求天酬公司、薛小刚支付案涉款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天酬公司、薛小刚拒付案涉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酬公司、薛小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4.7元，由上诉人湖州天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薛小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