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琮，女，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伟，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娜，女，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上诉人王琮与被上诉人王丽娜、被上诉人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王琮对借款事实和上诉数额共计91575元不服提出上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丽娜、王**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30日和2018年6月20日借条的效力，并没有对王琮与王丽娜之间是否存在真正的借贷事实（即用于信用卡消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特别是款项流向进行严格审查。虽然一审王丽娜提交了有王琮和王**签字捺印的借条，但该借条的附加条款很明显是在违背婚姻自由的原则下有意给王琮设定的，借条内容不仅仅包括借款数额和还款时间，还附加房屋处置和离婚的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中王丽娜、王**是亲姐弟关系，王**与王琮是夫妻关系，但夫妻感情并不稳定，无法排除为了离婚而提前给王琮设置债务的嫌疑。王琮接收王丽娜转账的信用卡不是其自行办理，信用卡一直被王**实际控制和使用。退一步讲，若王丽娜所称王琮和王**借款是用于还信用卡消费属实，那么从2016年6月两人登记结婚至借款不过短短两年，王丽娜作为王**的亲姐姐，短短三个月向其出借676000元的数额，明知两人无能力偿还的情况下多次巨额出借，违背常理。王**曾于2020年7月向王琮提出离婚诉讼，没有得到法院支持，并准备再次向王琮提出离婚诉讼。一审庭审中对事实未进行任何辩解，与一审法院处理的另一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号(2021)鲁0203民初2111号]采取同一方法和手段，意图是让王琮在离婚财产分割中多承担债务。2.一审法院确认事实部分明显错误。判决书第5页“原告（王丽娜）称除了银行流水，她和其父母还直接现金支付两被告（王琮和王**）近40万元”。王丽娜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主张，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直接认定出借40万元的现金事实明显错误。3.借条金额与银行流水的转账数额不符。王丽娜称其和其父母还直接现金支付王琮和王**近40万元，退一步讲就算这40万元属实加上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5月至7月王丽娜转给王琮和王**转款记录共计162913元，出借金额总计才562913元，而借条的总额为676000元，故借条的出借数额与实际不符。王丽娜辩称：王琮和王**的借款是真实存在的，有借条。一开始的借款十几万没打借条，后来朋友提醒我一定要打借条，所以王琮自己亲笔书写了借条。出借款项的来源一部分是出卖王丽娜名下房屋，该房屋当时由王丽娜的父母居住，另一部分是王丽娜自己的存款。一审判决正确，王琮的上诉不应支持。王**辩称：借款属实，我和王琮一起到王丽娜的服装店借款，借条是王琮亲笔书写的，写完借条后，我们把信用卡给王丽娜，告诉王丽娜哪一笔是需要还款的金额，还有一些小额贷款是向王丽娜借的现金偿还的。信用卡需要本人才能办理，所以信用卡是王琮自己办的。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王琮的上诉。王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王琮立偿还王丽娜借款本金676000元；2.王**、王琮支付王丽娜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676000元为基数按年息5%计算的利息（算至2020年7月27日为71026元）；3.诉讼费由王**、王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丽娜系王**的姐姐。王**、王琮系夫妻，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30日，王**、王琮给王丽娜出具借条，注明：王**、王琮因刷银行卡而产生欠款25万元整（婚前15000元整），无钱偿还，现借姐姐王丽娜25万元，用于银行还款，我们二人于2028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不能按期还款，将我们名下房产（地址：四流南路××科未来城）进行拍卖，拍卖房款还姐姐的欠款，如还款期间，二人离婚，先拍卖房产还清欠款，如不按此执行，将采取法律手段强制执行。2018年6月30日交房，半年后房产证下发后，加入王**姓名，房产证下来后，将爸妈姓名加入户口。王丽娜与王**、王琮均确认上述借条是王琮书写。2018年6月20日，王**、王琮给王丽娜出具借条，注明：今借王**姐姐王丽娜426000元，现姐姐已出售宁化路房屋，该房屋一直是王**父母居住，户口也在此房，该房屋户籍4人，分别是王**的父母及王**夫妻共四人，现将户口迁入青岛公共户存放，该卖房款被王**、王琮夫妻借去，用于他们个人消费还银行信用卡欠款，现王**、王琮和王丽娜协商一致，自2018年9月起按月分期还款，每月还款1000元，另付年息按5%给王丽娜，同时，王琮愿将名下房产（青岛市北区四流南路66号甲号万科未来城11号楼栋11层1103户）房屋作为还款担保，担保期至还款还清为止，王琮承诺待房产证下发之日，将王**名字写入房产证上，同时分配比例各按50%，同时，王**的父母有权将户口迁入该房，有永久的居住权利，王**、王琮保证协助办理入户手续，如还款期间王琮夫妇出售该房屋，必须将欠款还清方可出售。王丽娜在2018年5月至7月期间多次通过银行给王**、王琮打款，其中转款给王**的有：5月10日4000元、6月1日300元、6月4日2200元、6月11日13990元及5600元、6月19日19000元、6月20日11269元及11000元、6月26日7000元，共计74359元；其中转款给王琮的有：5月30日42508元、6月11日6159元及6306元、6月20日33581元及5000元，共计88554元，以上合计162913元。王丽娜称其和父母还直接现金支付王**、王琮近40万元，共计支付王**、王琮660736元。王**对此无异议，王琮对此不认可。一审庭审中，王丽娜称本案借款包含其出借给王**、王琮的款项，也包含王丽娜父母出借给王**、王琮的款项；王丽娜称王**、王琮向王丽娜出具借条后未还款。王**、王琮均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王丽娜和王**、王琮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王琮向两王丽娜借款，应按双方约定向王丽娜还款。本案焦点问题为：1.能否确认王**、王琮向王丽娜借款676000元；2.王**、王琮是否应偿还王丽娜借款及利息。关于焦点问题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王琮于2016年结婚，现为夫妻。王**、王琮分别在2018年的5月和6月给王丽娜出具两份借条，借款数额分别为25万元整（婚前15000元整）、426000元，共计676000元。王丽娜在2018年的5月至7月期间多次通过银行给王**、王琮打款，合计162913元。王丽娜称其和父母还直接现金支付王**、王琮近40万元，共计支付王**、王琮660736元。王**对此无异议，王琮对此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为此，王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丽娜上述诉称符合亲属之间款项支付的常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王丽娜系王**的姐姐，王**、王琮系夫妻，所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相关证据及王丽娜和王**、王琮之间这种亲密的家庭关系，可以确认王**、王琮共向王丽娜借款660736元。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焦点问题1，可以确认王**、王琮共向王丽娜借款660736元。根据2018年5月的借条“现借姐姐王丽娜25万元…我们二人于2028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还款期间，二人离婚，先拍卖房产还清欠款，如不按此执行，将采取法律手段强制执行”，该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未到，且王**、王琮未离婚，现为夫妻，为此，王**、王琮应按借条约定履行，即于2028年12月31日前还清王丽娜25万元，现可不向王丽娜偿还该笔借款。根据2018年6月的借条“今借王**姐姐王丽娜426000元，……现王**、王琮和王丽娜协商一致，自2018年9月起按月分期还款，每月还款1000元，另付年息按5%给王丽娜，……如还款期间王琮夫妇出售该房屋，必须将欠款还清方可出售”，因王丽娜未提交王**、王琮出售上述房屋的相关证据，所以，王丽娜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上述借条，王**、王琮应自2018年9月起每月还款1000元，另按年息5%付利息，由于双方均确认借条出具后未还款，故，王**、王琮现（至2021年5月份）应偿还王丽娜借款33000元（1000元／月×33个月），另支付借款利息（至2021年5月份）58575元（426,000元×5%×33个月÷12个月）。综上，王丽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王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丽娜借款本金33000元；二、王**、王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丽娜借款利息58575元；三、驳回王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35元，由王丽娜负担4590元，由王**、王琮负担10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琮提交王**信用卡还款记录五份，证明：同日大额还款或近二日还款，必然会产生同日大额消费记录，且在交通银行信用卡还款交易说明中是代发款项还款，代发款项一般为某一企业或个人把钱打到账户上产生的，王**自己有ＰＯＳ机两台，会使用自己的信用卡通过ＰＯＳ机自由选择商家，再扣除手续费后，将刷卡的数额存入自己的储蓄卡内，在信用卡流水中可以看出，有大额的消费记录，是产生于青岛本地的宾馆，如青岛商务宾馆、青岛市21天天酒店、市北区蓝湾酒店、青岛市楼港湾商务宾馆，既然王**与王琮在青岛市住房，不需要在本地产生多次大额的消费，从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产生了大额旅行社的消费记录，王琮的职业是幼儿园班主任，除了节假日及法定节假日，其余时间不允许请假，王琮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不可能在非节假日产生多次外出消费记录，在一审时根据王丽娜汇总的还款时间，与上海浦发银行转款时间不一致，平安银行的银行流水产生了婚前账单还款记录，并非婚后产生。王**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刷卡消费均是ＰＯＳ机套现，不是真实到酒店消费，刷ＰＯＳ机套现的款项用于王**和王琮的日常消费。王丽娜质证称：这些刷卡是王琮和王**的消费，具体情况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王**、王琮分别于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20日向王丽娜出具借条，借条明确载明“王**和王琮因刷银行卡而产生欠款25万元无钱偿还，现借姐姐王丽娜25万元整，用于银行还款”“今借王**的姐姐王丽娜426000元”，上述借条对王**、王琮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王**、王琮应当按照借条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王**、王琮出具的两份借条的内容，并结合王丽娜向王**、王琮银行卡转账的交易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借贷双方的亲属关系，综合认定王**、王琮向王丽娜借款的金额为660736元，并按照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和还款方式判令王**、王琮偿还王丽娜借款本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9元（王琮预交），由王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冷 杰审 判 员  张晓华审 判 员  张仁珑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之懿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