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芬，女，1968年7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琦，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尚，男，1961年2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梅，女，1972年10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翼，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兼高尚、高翼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高云（高尚之女、高翼之妹），女，1997年11月4日出生。上诉人王艳芬、李琦因与被上诉人高尚、王春梅、高翼、高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3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芬、李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高尚、王春梅、高翼、高云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为王艳芬、李琦私有房屋，不是高尚、王春梅、高翼、高云祖业产。王艳芬、李琦购买房屋时也不存在设定使用权情况，高尚、王春梅、高翼、高云继续占用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他们有解决自身住房的能力。涉案房屋因为腾房问题，多次诉讼，高尚、王春梅、高翼、高云也未积极解决自身住房问题。一审法院确定的房租过低，不足以弥补王艳芬、李琦在外租房费用。高尚、高云、王春梅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一审确定的房租过高。高翼辩称，已从涉案房屋搬离，希望以后的诉讼不再带上高翼。王艳芬、李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将王艳芬、李琦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2号6幢、7幢房屋腾空，交还王艳芬、李琦使用；2.判令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支付王艳芬7幢房屋占用费，时间从2018年8月16日开始到实际腾房日为止，标准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3.判令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支付李琦6幢房屋占用费，时间从2015年6月1日开始到实际腾房日为止，标准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洪平与高尚系母子关系，李洪平于2021年2月19日死亡。高尚与王春梅原系夫妻，2016年2月17日双方离婚，高云系其二人之女。高翼系高尚与前妻所育之子。2012年7月18日，王艳芬（乙方）与李洪平的兄弟李洪业（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拥有产权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2号院2幢西房三间，建筑面积40.4平方米，出售给乙方；出售价格为130万元（因产权人的妹妹长期居住在该房屋内不能搬出所以甲方自愿以此价格出售该房屋），此价格为甲方全包价，包含此次交易产生的所有税费、中介服务费、相关人好处费等全部费用。双方同时约定该房内住户甲方无法清理，由乙方自行负责收回房屋，甲方承诺该房屋自1987年1月1日至今未收到过住房人的任何费用，乙方承诺如住房人提出有关该房屋的维修，费用由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之后，王艳芬向李洪业支付了购房款130万元。2012年7月24日，王艳芬取得上述西房三间中的一间即北京市西城区×××12号7幢房屋（建筑面积13.58平方米）（以下简称7幢房屋）的所有权证。同日，李琦取得上述西房三间中的一间即北京市西城区×××12号6幢房屋（建筑面积12.91平方米）（以下简称6幢）的所有权证。王艳芬与李琦系夫妻。在2016年2月17日之前，7幢房屋由高尚、王春梅、高云实际居住，6幢房屋由高翼实际居住。自2016年2月17日高尚与王春梅离婚后，7幢房屋由高尚、高翼实际居住使用至今，6幢房屋由王春梅、高云实际居住使用至今。高翼辩称其已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另查，2013年，王艳芬将高尚、王春梅、高云诉至法院，要求三人腾退7幢房屋，并支付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房屋占用费20000元。2014年3月18日，法院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23193号民事判决书，以不具备返还房屋的条件为由，判决高尚、王春梅、高云给付王艳芬房屋占用费5432元，驳回王艳芬的其他诉讼请求。王艳芬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6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王艳芬再次因7幢房屋腾退问题与高尚、王春梅、高云在法院进行诉讼，在该案审理中，王艳芬要求三人腾退7幢房屋，并支付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房屋占用费28000元。2015年5月12日，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书，以不具备返还房屋的条件、王艳芬主张房屋使用费过高、与前案生效判决相隔时间较短为由，判决高尚、王春梅、高云给付王艳芬房屋占用费7604.8元，驳回王艳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同年，王艳芬再次起诉高尚、王春梅、高云返还7幢房屋，并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的房屋占用费14000元。2015年10月19日，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6395号民事判决书，仍认为高尚、王春梅、高云尚不完全具备返还房屋的条件，判决高尚、王春梅、高云给付王春梅房屋占用费3802.40元，驳回王艳芬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王艳芬再次起诉高尚、王春梅、高云、李洪平、高翼，要求其支付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的房屋使用费75000元。2018年9月12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13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尚、王春梅、高云给付王艳芬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2月16日的房屋使用费5807元；判决高尚、李洪平、高翼给付王艳芬2016年2月17日至2018年8月15日的房屋使用费20324元。再查，2013年李琦将李洪平、高翼诉至法院，要求二人腾退6幢房屋，并支付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的房屋占用费20000元。2014年3月18日，法院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23194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洪平、高翼给付李琦房屋占用费5164元，驳回李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李琦上诉，2014年6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二中民终字第06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李琦再次将李洪平、高翼诉至法院，要求二人腾退6幢房屋，并支付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的房屋占用费28000元。2015年3月13日，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0066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洪平、高翼给付李琦房屋占用费7230元，驳回李琦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李琦再次将李洪平、高翼诉至法院，要求二人腾退6幢房屋，并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的房屋占用费14000元。2015年10月19日，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6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翼、李洪平给付李琦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房屋使用费3615元，驳回李琦其他诉讼请求。李洪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1月25日撤回上诉。2016年1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5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李洪平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判决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王艳芬、李琦在购房时已明知涉案房屋中有出卖人的亲属长期居住且不能搬离，且涉案房屋为实际居住人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唯一住房，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不具备相应的腾退条件，故遵循公平原则，法院不宜判决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腾出涉案房屋。但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应积极寻求解决自身住房问题，待具备腾退条件后应搬离涉案房屋。因此，关于王艳芬、李琦要求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暂不予支持。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期间侵害了王艳芬、李琦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王艳芬、李琦可以要求实际居住人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进行损害赔偿，即支付房屋占用费。高翼虽辩称自己不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但在前诉案件中并未提出该主张且均确认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在本案中高翼就其主张亦未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房屋占用费的支付标准，王艳芬、李琦主张过高，综合考虑前诉生效判决内容、对比同等地段租金上涨情况，法院酌情确定为每月每平方米60元标准平均计算房屋占用费，就王艳芬、李琦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占用费的截止时间，王艳芬、李琦主张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但本案并未判决腾房，该时间无法确定，故本案中房屋占用费的截止时间确定为判决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高尚、高翼向王艳芬支付北京市西城区×××12号7幢房屋占用费27703.20元（2018年8月16日至2021年6月15日期间）；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高翼向李琦支付北京市西城区×××12号6幢房屋占用费6584.10元（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春梅、高云向李琦支付北京市西城区×××12号6幢房屋占用费49574.40元（2016年2月17日至2021年6月15日期间）；四、驳回王艳芬、李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王艳芬、李琦要求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腾退涉案房屋并按照每月每间房屋支付2000元房屋使用费，是否支持。关于是否腾退房屋，王艳芬、李琦在购买房屋时与李洪业签订的合同中有“因产权人的妹妹长期居住在该房屋内不能搬出所以甲方自愿以此价格出售该房屋”的内容描述，因此，王艳芬、李琦购买的涉案房屋中有出卖人的亲属长期居住且不能搬离，这是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对王艳芬、李琦要求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房屋使用费，王艳芬、李琦通过房屋买卖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物权，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期间侵害了王艳芬、李琦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一审法院考虑到高尚、王春梅、高云、高翼在房屋买卖之前就在涉案房屋内长期居住的历史状况，以及前诉生效判决情况、对比同等地段租金上涨情况，酌情确定按每月每平方米60元标准平均计算房屋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艳芬、李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4元，由王艳芬、李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翠玲审判员  刘 琨审判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