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6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立杰,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安徽涡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士民,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宇，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立杰因与被上诉人蒋士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江立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蒋士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立杰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改判蒋士民赔偿上诉人车辆营运损失、贬值损失、评估鉴定费13508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蒋士民以买车为名，实为达到扣车抵债的非法目的。1、上诉人的车辆在2019年6月20日之前在宁波处于正常营运状态，就因前妻张银勤向蒋士民借款后无力偿还，其就有扣车抵债的主意，蒋士民从事二手车买卖，先于2019年6月20日以中介人的身份介绍孙效彬以15万元购买车辆为由和上诉人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仅支付了1万元，就将正在营运的车辆从宁波开回涡阳，交由蒋士民保管，后蒋士民于2019年6月25日以孙效彬不再购买该车为由，转由他本人购买该车，与上诉人重新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从而达到了将车辆骗取到手后进行扣留企图以车抵债的非法目的。2、蒋士民作为专业经营二手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车辆已经设定抵押担保，且无力还债不能办理解押的情况下,依然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自愿购买该车。而后故意拒不支付剩余的14万元购车款,导致17日内不能解押,造成误认为系上诉人违约不能提档过户的假象。二、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所谓的通话录音,就认定被上诉人主动要求上诉人提车,上诉人以忙为由未提车,显然错误。1、蒋士民在明知道上诉人无力偿还债务办理解押的情况下,虽然口头上声称解约“退款退车”,但从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以何种方式退车,在何处办理交接,何时交接,什么时候或者在哪一天把车交与上诉人开走等,而且他同时明确了“不给钱就不退还车”的态度。2、蒋士民在涡阳法院审理(2020)皖民初字4381号案件开庭时还明确表示“提车应偿还购买案涉车辆之前原告夫妇拖欠的借款”。拒不同意返还车辆的强硬态度,直至经上诉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蒋士民方才被迫于2021年2月26日返还车辆。3、即便蒋士民提供的该所谓的通话录音内容真实,但是其所谓主动要求上诉人提车并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意愿是在上诉人还钱(蒋士民陈述的张银勤的借款45000元本金及利息和已付购车款10000元)后,才归还车,而不是无条件的归还车辆。4、2020年10月16日蒋士民即便同意退还车辆,也是其在出于不得已的状况下才做出的意思表示,因为除了该唯一的录音之外,蒋士民从没有提交过任何证据印证在此之前愿意归还车辆。自从2019年6月20日蒋士民把车辆从宁波开回涡阳后扣留,到2020年10月16日也已经长达一年零三个半月的时间,停运损失也高达83578元,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江立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显然不公、不当。三、被上诉人蒋士民在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后,既不付款,也不解约,而是一味地非法扣车,直至2021年2月26日在被法院在强制执行后才返还车辆,以达到“以车抵债”的非法目的,具有明显的严重过错,给上诉人江立杰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理应赔偿。2019年6月20日蒋士民收到车辆时该车完好无缺,价值高达15万元,且正常营运。而他在2021年2月26日向上诉人交付的车辆却是一台的破旧车,经涡阳法院委托安徽利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法评估认定,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期间营运损失为95419元、贬值损失为33668元,并产生评估鉴定费人民币6000元,合计为人民币135087元。可是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诉人江立杰的合法权益,偏袒蒋士民,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成立,在此日期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车辆未返还,所以法院也应该支持此日期前的占有费用。蒋士民答辩称，一、双方车辆买卖协议中，江立杰承诺在约定期限内办理解押及提档过户手续，在此情况下，答辩人才同意购买案涉车辆，且答辩人已承诺在车辆办理提档过户后将余款一次性付给江立杰。在答辩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江立杰及其张银勤一直表态正在协调车辆解押，并承诺办理过户手续，而答辩人已阐明观点要求江立杰将车辆开走，退款退车，可见系由江立杰原因并未履行协议，答辩人无过错。在案涉买卖协议被判决解除前，答辩人一直主张如江立杰能将案涉车辆办理提档过户手续，答辩人仍愿履行合同，但江立杰未能办理车辆过户导致协议解除。二、案涉车辆买卖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系江立杰无法办理案涉车辆提档过户手续，系江立杰违约，且答辩人在购车后两个月内多次要求退款退车，已尽善意的告知，系江立杰怠于提车导致损失的扩大，故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江立杰自行承担。江立杰一审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蒋士民立即赔偿原告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皖Ｓ×××××／皖Ｓ×××××的车辆被扣留期间的营运损失、贬值损失、评估鉴定费等损失费用135087元；二、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蒋士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被告购买原告车牌号为皖Ｓ×××××／皖Ｓ×××××车辆，约定价款150000元。原告将车辆交付被告，蒋士民支付10000元。后因纠纷，经一审法院（2020）皖1621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江立杰返还蒋士民购车款10000元。因被告未向原告返还车辆，原告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2020）皖1621民初4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蒋士民返还江立杰车牌号为Ｓ6×××××／皖Ｓ×××××车辆，但蒋士民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经江立杰申请执行，该车辆已交付原告。2020年9月21日安徽利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皖Ｓ×××××／皖Ｓ×××××的车辆被扣留期间的营运损失和贬值损失进行评估，确定车辆的营运损失为95419元、贬值损失为33668元。因车辆停运损失及车辆贬值损失，引发纠纷，江立杰致诉。另查明：2020年10月16日双方的通话录音，蒋士民主动要求江立杰提车，但其以忙为由，未提车。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经（2020）皖1621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协议解除后，蒋士民曾于2020年10月16日电话要求江立杰提车，其以忙为由，未提车，与其诉状中称多次向蒋士民要求返还车辆未果不一致。故对江立杰要求被告赔偿其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皖Ｓ×××××／皖Ｓ×××××的车辆的营运、贬值等损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立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2元，减半收取1501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质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蒋士民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应对江立杰主张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涡阳县车辆买卖协议》约定，限出卖方江立杰17日内过户，否则后果自负。但江立杰并未举证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案涉合同并未完全履行。江立杰上诉称对于蒋士民所举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在2021年8月11日二审庭审时要求江立杰明确通话录音中相对方是否为江立杰、张银勤及江峰，如认为该录音证据不属实是否申请鉴定，并限于2021年8月16日前给予书面回复，但江立杰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回复，故对于一审认定蒋士民所举录音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蒋士民举证的录音证据中可以显示其要求江立杰尽快办理案涉车辆提档过户手续，否则解除合同退款退车，江立杰或其亲属主张协调过户事宜，未提出不再履行合同的要求。江立杰也未举证其通知蒋士民不再履行合同并要求蒋士民归还车辆的证据，江立杰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过户手续构成违约；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剩余购车款给付的时间和条件，江立杰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无事实依据。在此情况下，江立杰要求蒋士民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但在江立杰起诉要求蒋士民归还案涉车辆，涡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皖1621民初4381号民事判决，判令蒋士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案涉车辆，蒋士民、江立杰对此均未上诉，前述法律文书已生效的情况下，蒋士民未在前述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将案涉车辆返还江立杰，双方确认蒋士民于2021年2月26日才将案涉车辆返还江立杰。在此期限内蒋士民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江立杰由此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参照江立杰对案涉车辆所做的停运损失及贬值损失评估报告，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酌定蒋士民赔偿江立杰10000万元，对于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由蒋士民承担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二、蒋士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江立杰赔偿款10000元；三、蒋士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江立杰鉴定费3000元；四、驳回江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元，由蒋士民负担1658元，江立杰负担1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伟审 判 员 孙浩杰审 判 员 沙启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辛冉书 记 员 杨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