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45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兆东机电（启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经济开发区滨海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黄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飞，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邑鹤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沈家浜111号8号厂房1栋。法定代表人：钱红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平，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皓，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兆东机电（启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东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邑鹤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民终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兆东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是未查明兆东公司向邑鹤公司发送2017年7、8、9月的订单后，邑鹤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的回复邮件以及兆东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的回复邮件的事实；二是遗漏2018年1月10日邑鹤公司还向兆东公司发送3109片打磨片的事实。（二）兆东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7日、9月7日、10月13日向邑鹤公司发送的3份电子邮件及其附件清单，确实是兆东公司向邑鹤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1.一、二审认定上述邮件及其附件清单是兆东公司向其客户已完成供货的产品清单错误。其形成过程是，兆东公司的客户上海西泰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泰克公司）向兆东公司发送订单，兆东公司收到后将其中应由邑鹤公司供货的部分整理出来，再作为订单发送给邑鹤公司。兆东公司提交的与西泰克公司之间的《招标供货协议》及西泰克公司发送给兆东公司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清单可予证明。2.2017年10月邑鹤公司和兆东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也显示前述3份邮件的内容系订单。3.从上述《招标供货协议》中约定的“安全库存量”和“交货期4周”可见，西泰克公司并不要求兆东公司立即送货，故兆东公司在收到西泰克公司的订单后的次月才将上月的订单汇总后发送给邑鹤公司，符合情理。（三）邑鹤公司未能按照前述3份邮件的要求按约送货，构成根本违约。（四）邑鹤公司供货周期过长、供货能力不足，系其未能履约的原因之一。（五）邑鹤公司未能供应60mm和80mm的大孔径打磨片，系其未能履约的又一原因。1.从2017年年中开始，西泰克公司出于技改需要，逐步将向兆东公司发送的订单变更为大孔径产品，兆东公司向邑鹤公司发送的订单也相应进行了变更，但邑鹤公司始终仅供应25.4mm的小孔径产品，因小孔径产品的需求仍在，故直至邑鹤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兆东公司从未拒收。2.自2018年起，因邑鹤公司无法提供大孔径产品，兆东公司只得向其他供应商采购。且兆东公司于2018年5月将大孔径产品的图纸发送给邑鹤公司，但邑鹤公司仍未能按图供货。3.兆东公司举证的客户的车间使用大孔径产品的照片、视频，可以证明兆东公司不存在故意刁难邑鹤公司的说法。4.2018年1、2、4月，邑鹤公司供应的仍是小孔径产品，但其开具给兆东公司的发票却系大孔径产品，此可证明邑鹤公司所称上述3份邮件“不是兆东公司给邑鹤公司的订货产品”的说法不成立。5.虽然兆东公司接受邑鹤公司供应的小孔径产品，但大孔径产品是趋势，双方均有义务满足市场的合理需求。（六）邑鹤公司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邑鹤公司所供产品在实际使用中出现破损、爆片等质量问题，被兆东公司的客户退回。兆东公司曾向邑鹤公司反馈并要求解决，但其未予理会。（七）关于上述3份邮件所附订单中的物料号和PO号的问题。兆东公司向邑鹤公司发送的订单截取于西泰克公司发给兆东公司的订单，2017年之前西泰克公司的订单中的物料号既有以“SG”开头，也有以“SF”开头，2017年开始均以“SG”开头，故兆东公司发送给邑鹤公司上述3份邮件中的订单均以“SG”开头。邑鹤公司以上述邮件中的物料号非以“SF”开头，而否认其不是订单，系误导法官。兆东公司发给邑鹤公司的上述邮件中的PO号即是西泰克公司向兆东公司下达的订单编号。（八）虽然案涉《产品采购框架合同》上载明兆东公司是打磨片的生产商、销售商，但兆东公司实际仅是销售商，故不存在兆东公司采购邑鹤公司的产品会与自己的产品产生竞争的问题。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邑鹤公司提交意见认为，兆东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称其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再审，但兆东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推翻一、二审判决关于兆东公司于2017年8、9、10月向邑鹤公司所发3份电子邮件的认定意见。就兆东公司所称邑鹤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兆东公司已另行向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该事实不属于本案应当审查的范围。综上，请求驳回兆东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2017年1月7日，兆东公司和邑鹤公司签订《产品采购框架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鉴于兆东公司是汽车激光焊打磨片的生产商、销售商，在全国范围内具有通畅的销售渠道，邑鹤公司是德国GüntherSchleif-&PoliertechnikGmbH&Co.KG公司.“GSP”品牌汽车激光焊打磨片的代理商、专业经销商，为了发挥双方各自优势，达到互利共赢的目的，就采购等事宜达成协议。兆东公司向邑鹤公司采购汽车激光焊打磨片（GSP品牌）；采购数量为兆东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销售总量的50%；上述数量以季度为单位计，兆东公司确保每季度向邑鹤公司采购的数量为兆东公司本季度总销售量的50%，并向邑鹤公司提供每季度的销售数量。否则，不足部分由兆东公司补足采购量（即以兆东公司向邑鹤公司购买的方式补足本季度的采购量）;具体每次采购，兆东公司应以下书面订单的方式向邑鹤公司采购,订单应注明所采购打磨片的品牌、型号、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时间、地点等;邑鹤公司供兆东公司产品价格要略低于兆东公司的市场价格（具体以订单为准）；合同有效期为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兆东公司及关联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结束生产、销售汽车激光焊打磨片产品之日止。除前述情况，本合同不可解除。未经兆东公司允许，邑鹤公司及相关联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销售激光焊打磨片产品，如有违约，则应向兆东公司偿付违约金500万元整。等等。邑鹤公司于2018年9月向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兆东公司在上述合同项下的采购量明显不足，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请求解除该合同。一审中，兆东公司提交了其员工张成财向邑鹤公司钱红珠等人发送的3份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以证明其向邑鹤公司发送了订单，但邑鹤公司未能按约供货，故而导致其采购量未达到50%。2017年8月7日的邮件主题为“激光焊打磨片7月份订单”，内容为：“钱总：您好!7月份激光焊打磨片订单在附件，请查收！谢谢!”该邮件的附件为“7月份激光焊打磨片订单（7月1日至7月30日）”，其上记载：物料号均为SG220386、D4300113；品名均为203mm*4.2mm*80mm环形激光焊自动打磨片；单价均为248元；2017年7月5日打磨片数量1000pc，PO号152253；2017年7月19日打磨片数量680pc，PO号153086；2017年7月7日打磨片数量950pc，PO号152330；2017年7月14日打磨片数量2000pc，PO号152685。总数量为4630pc。2017年9月7日的邮件主题为“激光焊打磨片8月份订单”，内容为：“钱总：您好!昨天晚上有点事情，后面忘了，不好意思，请查收附件，谢谢!”该邮件的附件为“激光焊打磨片8月份订单”，记载：前9笔SDS物料号均为SG610442A,SVW物料号均为D4300114;品名为203mm*3.2mm*60mm或203mm*3.5mm*60mm激光焊自动打磨片；单价均为232元；供应商编号均为1071；申请日期分别为2017年8月8日（有3笔）、15日、18日、21日、29日（有2笔）,1笔无时间；数量分别为1000、300、600、500、2900、500、700、200、5000pc；PO号不完全相同。后9笔SDS物料号均为SG220386,SVW物料号均为D4300113;品名均为203mm*4.2mm*80mm环形激光焊自动打磨片；单价均为248元；供应商编号均为1071；申请日期分别为2017年8月11日、18日、25日、2017年7月3日和7月10日（注明跟7月份重复），2017年8月22日、7月31日、8月3日、8月4日；数量分别为6810、600、600、950、2600、1720、800、1000、280pc；PO号不完全相同。总数量为26460pc，实际数量为23510pc。2017年10月13日的邮件主题为“激光焊打磨片订单”，内容为：“钱总：您好!激光焊打磨片订单在附件，请查收！8月份订单因各办事处统计出错，有两项跟7月份重复。7月份订单数量4630片，8月份订单数量23510片，9月份订单9100片，请核实，谢谢！”该邮件的附件为“9月份激光焊打磨片订单”，记载：前11笔的SDS物料号均为SG610442A，SVW物料号均为D4300114；品名均为203mm*3.5mm*60mm激光焊自动打磨片；单价均为232元；供应商编号均为1071；批准日期分别为2017年9月6日（有3笔）、13日（有2笔）、20日（有2笔）、27日（有3笔）、26日；数量分别为500、200、300、500、500、500、1000、1000、700、400、500pc；PO号不完全相同。后3笔SDS物料号均为SG220386,SVW物料号均为D4300113；品名均为203mm*4.2mm*80mm环形激光焊自动打磨片；单价均为248元；供应商编号均为1071；批准日期分别为2017年9月25日、8月24日、9月15日；数量分别为1000、1000、1000pc；PO号不同。总数量为9100pc。为进一步达到其上述证明目的，兆东公司还提交了钱红珠于2017年10月18日向张成财发送的回复邮件、张成财于2017年10月20日向钱红珠发送的邮件、经公证的其员工夏秋菊与钱红珠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10月18日的邮件内容为：“张总：你好！以下打磨片7/8/9月份订单总数：37240片。麻烦你告诉我其中3.5/4.2规格的各多少片”。2017年10月20日的邮件内容为：“钱总：您好！清单里面有具体的规格，我统计了一下：3.5的是17800片，4.2的是19440片”。兆东公司提交夏秋菊与钱红珠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于2018年5月23日将203mm*3.5mm*60mm和203mm*4.2mm*60mm的打磨片图纸发送给钱红珠；钱红珠回复“我们会尽量跟德国协商，但是如果不行，这次的5000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您这里一点要给我一个明确答复，我也好想办法取消订单，谢谢!时间紧急”。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对兆东公司关于其下了订单而邑鹤公司没有供货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兆东公司实际向邑鹤公司采购激光焊打磨片的数量远少于其销售量的50%，且兆东公司怠于向邑鹤公司提供每季度的销售量，有违合同约定及诚信，邑鹤公司书面向兆东公司要求提供销售量，而兆东公司既未提供数据，也未按约补足采购量，即兆东公司经邑鹤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兆东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向邑鹤公司采购，又以高额违约金约束邑鹤公司以其他形式销售打磨片产品，致使邑鹤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邑鹤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依据。该院遂作出（2018）苏0681民初8051号民事判决：解除邑鹤公司和兆东公司于2017年1月7日签订的《产品采购框架合同》。兆东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其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审查过程中，兆东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年10月18日钱红珠的回复邮件；2017年10月20日张成财的回复邮件。第二组证据：1.2017年6月19日的兆东公司和西泰克公司签订的《招标供货协议》及《激光打磨片框架协议清单》（清单记载：物料号SG220366、SVWD4300113的规格为203mm*4.2mm*80mm环形，2017年的单价为248元，制造商为兆东机电，安全库存量为9600pc,交货期为4周；物料号SG610442A、SVWD4300114的规格为203mm*3.5mm*60mm，2017年的单价为232元，制造商为兆东机电，安全库存量为8600pc,交货期为4周）。2.西泰克公司在2017年7、8、9月向兆东公司发送的邮件订单及附件。第三组证据：兆东公司在2017年7、8、9月向西泰克公司开具的激光焊打磨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统计表（孔径为25.4mm）。上述三组证据，拟证明兆东公司在2017年8月、9月、10月向邑鹤公司发送的3份电子邮件系其向邑鹤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而非兆东公司已销售产品的清单。第四组证据：邑鹤公司2017年9月7日向德国GSP公司订货的“订货确认单”的电子邮件截图及“订货确认单”的翻译件，拟证明邑鹤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向德国GSP公司订购203mm*3.5mm*25.4mm的打磨片1429片和203mm*4.2mm*25.4mm的打磨片4180片，交货时间约定为2017年12月8日，但兆东公司实际收到邑鹤公司上述货物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0日1429片、1680片，2018年3月2日2500片，进而证明邑鹤公司订货后的供货周期长达4-6个月，故邑鹤公司向兆东公司供货的能力不足，履约能力低。第五组证据：2018年1月1日的启东伟胜捷成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胜公司）和苏州非凡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凡公司）签订的《框架采购合同》1份（货物名称为203mm*4.2mm*80mm和203mm*3.5mm*60mm的自动打磨片，含税单价为100元），拟证明因邑鹤公司无法供应大孔径的打磨片，兆东公司的关联企业伟胜公司自2018年起只得向其他供应商采购。第六组证据：大、小孔径打磨片的对比图；客户的生产车间使用大孔径产品的照片及视频，拟证明客户正在推广使用大孔径产品，市场对大孔径产品有正常需求，兆东公司要求邑鹤公司供应大孔径产品系合理要求。第七组证据：邑鹤公司在2018年1、2、4月向兆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邑鹤公司实际向兆东公司供应的是小孔径打磨片，但开具的发票却是大孔径打磨片。第八组证据：2015年3月的兆东公司和西泰克公司签订的《招标供货协议》及其附件清单，拟证明物料号发生变化的问题。第九组证据：2019年7月15日的国家磨料模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测试报告、2019年8月13日的江苏省磨料模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2019年8月15日的国家磨料模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拟证明邑鹤公司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邑鹤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审中已经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钱红珠在邮件中之所以会问“3.5mm和4.2mm规格的各是多少片”，是因为该两种规格的打磨片的厚度不同，价格也不同。2.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中的《招标供货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协议中约定的产品孔径为60mm或80mm，而邑鹤公司供应给兆东公司的产品孔径为25.4mm，兆东公司向西泰克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的产品孔径也是25.4mm，故该协议与本案交易并非是同一份合同；对该组证据中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从邮件可见，兆东公司系在对西泰克公司的交货期届满后才向邑鹤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下达所谓的订单，价格也低于兆东公司向邑鹤公司的采购价格，此均明显不合理。3.第三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发票记载的产品规格均是25.4mm。4.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系邑鹤公司向德国GSP公司发送，但不认可兆东公司的证明目的，兆东公司系截取邮件中的1份附件，而该邮件的附件还包括1份报关单，只要邑鹤公司下达订单，一周内产品基本可以进口到国内。5.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兆东公司提交的并非原件，该合同双方也与本案无关，该合同中约定的100元的单价，远低于兆东公司向西泰克公司的供货价格，且该合同是否真实履行也无法确认。6.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7.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兆东公司的证明目的，邑鹤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上记载的产品规格均是25.4mm，至于开具的发票上注明规格是80mm，系因兆东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向邑鹤公司发送1份电子邮件，要求邑鹤公司将之前开具的发票收回，并重新开具规格为80mm的发票，邑鹤公司为了兆东公司入账方便，才按照兆东公司的要求重新开票。8.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不予确认。9.第九组证据兆东公司已在另案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6092号民事案件中提交，且该组证据系兆东公司单方委托形成，兆东公司已向该院重新提出鉴定申请，目前鉴定机构不予鉴定，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兆东公司的证明目的。邑鹤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钱红珠于2018年1月17日收到的张成财转发的罗仙发送的电子邮件1份，拟证明其是按照兆东公司的要求修改原先所开发票中的产品规格，并将此前开具的发票作废，于2018年1月重新开具，在2018年2月、4月系根据兆东公司新的要求开具发票，即将产品规格均更改为60mm或80mm。兆东公司认可罗仙系其工作人员，并称其是为了适应西泰克公司的要求，而要求邑鹤公司也将所开具的发票更改为大孔径产品。本院认为：1.因邑鹤公司认可兆东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的《招标供货协议》，因邑鹤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故本院无法确认，且上述证据也不能达到兆东公司的证明目的，具体将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关于兆东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该合同上非凡公司的印章并非红色，且该合同显示的签订主体是伟胜公司和非凡公司，并非本案双方当事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兆东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兆东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兆东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兆东公司提交的第八组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无涉，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兆东公司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因双方已就打磨片质量问题另行诉讼，兆东公司在该案中已经提交该组证据，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故本院不予理涉。2.关于邑鹤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因兆东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可以达到邑鹤公司的证明目的，即可以证明邑鹤公司系根据兆东公司的要求将所开具的发票中的打磨片规格变更为60mm或80mm。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兆东公司在2017年度向邑鹤公司采购的打磨片数量是否达到其在《产品采购框架合同》中承诺的其年度销售总量的50%，即兆东公司在2017年8月7日、9月7日、10月13日向邑鹤公司发送的3份电子邮件及其附件是否属于兆东公司向邑鹤公司下发的2017年7、8、9月的订单。本院认为，一、二审法院在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的基础上，采信邑鹤公司提出的上述3份邮件系兆东公司关于2017年7、8、9月销售数量的统计，而非是向邑鹤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的主张，进而认定兆东公司未能依约完成承诺，导致邑鹤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而判决解除双方所签《产品采购框架合同》，并无不当。关于该3份邮件的性质。一则兆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曾将2017年7、8、9月的销售情况通过邮件向邑鹤公司告知，结合兆东公司一审中提交的3份邮件以及在本院再审审查阶段提交的西泰克公司向兆东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可见，兆东公司是将西泰克公司在2017年7、8、9月向其下达的订单汇总后分别于2017年8月7日、9月7日、10月13日转发给邑鹤公司，而根据案涉《产品采购框架合同》的约定，兆东公司有向邑鹤公司提供每季度销售数量的义务。二则兆东公司在上诉时明确“从案涉合同签订之日起，其和邑鹤公司之间的采购流程都是以电话通知的方式进行，从未采用书面方式”。况且，根据《产品采购框架合同》的约定，兆东公司仅需将50%的销售量向邑鹤公司采购即可，而兆东公司在上述3份邮件中并未予以明确和区分。三则兆东公司不能合理解释其在接受西泰克公司的订单后均滞后一个月才通过上述邮件向邑鹤公司下达订单的问题。根据兆东公司提供的其和西泰克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招标供货协议》所附清单，兆东公司的交货周期应为西泰克公司下达订单后4周。而兆东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西泰克公司系于2017年7月5日下达订单，交货期至迟应为8月3日，但兆东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才将该订单转发给邑鹤公司，显然不符合常理。四则关于兆东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18日和2017年10月20日的张成财和钱红珠之间的电子邮件，并不足以支持其上述主张，因为从邑鹤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可见，邑鹤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解除合同前，实际向兆东公司供应的均是25.4mm的小孔径打磨片，而非上述邮件中提及的60mm或80mm的大孔径打磨片，兆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此提出过异议、其曾向邑鹤公司催要过大孔径打磨片。据此，兆东公司关于上述3份邮件系其向邑鹤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的抗辩意见，难以成立。兆东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在本院再审审查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上述证明目的。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尽管一、二审判决遗漏了邑鹤公司还于2018年1月10日向兆东公司供应打磨片共计3109片的事实，但此不影响关于兆东公司实际向邑鹤公司采购的汽车激光焊打磨片数量远低于其年度销售总量50%的认定。兆东公司2017年度的打磨片销售总量为49360片，截至2018年9月28日的销售总量为67800片，而兆东公司向邑鹤公司的采购打磨片的数量为2017年度总计7612片，截至2018年4月总计7609片，具体为2017年1月15日1000片，2017年3月2日1000片，2017年6月24日1408片、2013片、2200片，2018年2月27日2500片，2018年4月9日2000片，2018年1月10日3109片，由此可见，兆东公司实际的采购量远少于其销售量的50%。在兆东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向邑鹤公司采购打磨片，又以高额违约金约束邑鹤公司以其他形式销售打磨片的情况下，本案可以认定此导致邑鹤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邑鹤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其和兆东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框架合同》。关于兆东公司就邑鹤公司开具的发票提出的异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邑鹤公司在2018年4月前向兆东公司供应的均是25.4mm的小孔径打磨片，邑鹤公司系根据兆东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大孔径打磨片的发票，故对兆东公司就此提出的异议以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兆东公司现提出的物料号、PO号等问题，因与本案争议问题无涉，且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予理涉。关于兆东公司现就邑鹤公司所供产品质量提出的异议，因双方已经另行诉讼，故本院亦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兆东机电（启东）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赵 畅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