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230民初2485号 原告：孙廷云，男，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双路镇花园3组79号，公民身份号码52324197401095217。                             被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丰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商业二路3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208750142Y。法定代表人：付廷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雪玉路658号9-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廷云与被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丰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都运输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廷云、被告丰都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杨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廷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从2008年5月9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孙廷云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原、被告从2010年7月8日至2021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8年5月9日至今经被告审查合格后办理入职手续发放上岗证件，从事丰都到武隆的客运班车驾驶工作，先后驾驶渝A83858、渝G15176、渝A20G57三台客运车辆；上述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均注册在被告名下。原告入职后，每月要参加被告组织的安全学习，签订安全告知书，结业考试纳入年终考核，优异的要发放奖状奖金；原告每年都要与被告签订一份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但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原告每月代表被告到武隆客运站向其申请结算营业款，武隆客运站将钱打入被告账户后，被告每月将原告的工资打入线路负责人黄芳的私人账户，黄芳再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将工资发放给原告，且存在拖欠和克扣工资的违法行为。2021年3月18日下午，原告去被告安全科查看资料时发现，档案袋中有几份原告和线路负责人黄芳签订的驾驶员聘用合同，监督单位为被告，该合同是伪造的，原告从未与任何个人签订过聘用合同，是被告串通线路负责人黄芳想以合法形式达到非法目的，逃避其应尽的法律责任和义务。同月22日，原告向丰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月25日，被告安全科工作人员敖科与线路负责人黄芳在车站要求原告交出车钥匙下车休息几天，并将原告的工资结清。同月26日，原告到被告处要求出具辞退证明被拒。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与线路负责人签订的《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无效，被告的辞退行为违法。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丰都运输公司辩称：1.原告不受被告的规章制度管理约束，被告履行的是对驾驶员的安全监管责任；2.原、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没有给原告发放工资，原告系黄芳雇请，工资由黄芳发放，原告与黄芳形成雇佣关系，与被告无关；3.虽然车辆的名字是被告，但车辆实际是黄芳所有，黄芳每月向被告交纳承包管理费，最后车辆报废的残值均归黄芳所有；4.原告与被告不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5月，孙廷云经案外人蔡昌发（黄芳之夫）介绍到丰都至武隆的客运班车渝A83858从事驾驶工作，入职时与蔡昌发约定劳动报酬每月2000.00元。后孙廷云一直从事丰都至武隆路线的驾驶员工作至2021年3月25日，先后驾驶渝A83858、渝G15176（后换牌为渝A6G170）、渝A20G57三辆客运车辆。其间，孙廷云的工资一直由黄芳发放，根据行情变化，涨过几次工资，有时是现金支付，有时是转账给孙廷云的妻子周春梅。渝A83858、渝G15176、渝A20G57三辆车均由黄芳出资，丰都运输公司根据黄芳的要求采购，登记在丰都运输公司名下。2010年9月13日，丰都运输公司（甲方）与非其单位员工的黄芳（乙方）签订《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自愿承包经营甲方丰都经马良大桥至武隆的客运班车，车牌号为渝G15176；经营年限按运管部门核发的该路线经营许可证核准的路线经营截止日期（至2017年6月30日止）为准，期满自行终止，车辆残值由乙方自行处理；本承包合同期限从2010年7月8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甲方拥有车辆的经营权、管理权、车身广告发布权、收益权以及对乙方的安全、生产管理权；乙方承包经营期间每月应该缴纳企业承包管理费（含国家税金）共计7550.0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所雇佣驾驶员须经甲方安全科审核合格并办理安全监督卡（该卡只证明驾驶员符合驾驶经营车辆的资格，与其他无关），签订《车辆承包人及驾驶员安全责任书》，乙方雇佣驾驶员，一次性交纳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在合同期内，乙方负责雇佣驾驶员的劳动报酬，并签订雇佣协议交甲方备案等内容。2019年1月1日，丰都运输公司（甲方）与黄芳（乙方）签订《营运车辆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乙方自愿承包经营甲方丰都经厢坝至武隆的客运班线，车牌号渝A6G170；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缴清当月承包管理费3885.00元；乙方拟聘用驾驶员必须经甲方安全部门考核合格并交纳安全风险抵押金后方可使用；聘用协议由乙方与驾驶员签订，聘用期内，驾驶员的劳动报酬由乙方负责支付等内容。孙廷云从事丰都至武隆线路客车驾驶工作期间，具体工作由黄芳负责安排，如有事情请假需要经过黄芳同意，代班人员需要经过丰都运输公司审核。其间，丰都运输公司与孙廷云签订了《驾驶员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发放了安全监督卡，对孙廷云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及对其驾驶的客车进行安全监督和安全管理；除涉及安全方面的规章制度外，孙廷云不需要遵守丰都运输公司的其他规章制度。丰都运输公司未与孙廷云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孙廷云缴纳社会保险。2021年3月，孙廷云与黄芳发生纠纷，黄芳和丰都运输公司安全科工作人员一道找到孙廷云，要求孙廷云下车休息，并收回了孙廷云驾驶的客车钥匙。同月25日，黄芳给孙廷云结清了工资。2021年3月22日，孙廷云向丰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丰都运输公司从2008年5月9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同年4月12日，丰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丰劳人仲案字〔2021〕第74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孙廷云的仲裁请求。孙廷云不服，诉至人民法院。 另查明，重庆市丰都县汽车运输公司于1978年11月16日成立，于2010年12月4日更名为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丰都运输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丰都运输公司基本情况及变更情况，收款收据，《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安全监督卡，《2020年度驾驶员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丰劳人仲不字〔2021〕第74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判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审查是否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即双方是否属于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双方是否达成确定劳动关系的合意，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是否形成工作上的人身隶属关系与工资上的支付关系。本案中，原、被告虽然都具有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但从庭审查明的情况可知，原告孙告孙廷云驾驶的车辆虽登记在被告丰都运输公司名下，但该车辆系第三人黄芳自行出资，由被告丰都运输公司购买并以被告丰都运输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被告丰都运输公司并非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原告孙廷云系受黄芳雇请从事驾驶员工作，其具体工作由黄芳安排，工资由黄芳发放，被告丰都运输公司未与原告孙廷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没有给原告孙廷云发放劳动报酬。原告孙廷云从事驾驶工作期间，被告丰都运输公司仅对其驾驶工作进行了安全方面的管理，除此之外原告孙廷云不受被告丰都运输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故，原告孙廷云与被告丰都运输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实质特征，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孙廷云请求确认其与被告丰都运输公司自2010年7月8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孙廷云与被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丰都运输有限公司在2010年7月8日至2021年3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孙廷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张  华人民陪审员    彭薇洁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邹沧燊                            书  记  员    杨亚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