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皖风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岗集镇JAC大道与模具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陈爱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美锦，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士广，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安远扬大件起重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丁集总部经济产业园169-8室。法定代表人：周思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义明，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安徽皖风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皖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远扬大件起重安装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远扬公司）、周义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1）苏0804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皖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起重车辆螺旋杆断裂与现场指挥无关，上诉人对此无任何责任。詹美锦虽在一审庭审陈述其参与指挥，但并非指挥吊装的意思表示，其作为项目负责人，在现场主要是安全指挥，并未参与吊装设备使用的直接指挥，现场有持证的指挥人员。一审对此理解存在片面性。进一步讲，被上诉人以同样的指挥人员及同样的吊装方式，吊起重量相当的第2节塔筒，而第3节塔筒刚吊起30公分还未移位，案涉吊车螺旋杆断裂，证明本次事故是吊车质量问题，与指挥无直接关系。在吊装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司机特种操作证、吊车检测报告和吊车保险证明，但是被上诉人迟迟不能提供。并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扣押案涉吊车拟对事故及调查质量进行鉴定，但被上诉人匆忙带多人强行将车掳走，导致鉴定无法进行。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不存在确切计算的问题，案涉工程至少误工27天，上诉人租赁设备及雇佣人员因此停工即为损失。案涉塔筒损坏后被运至厂家维修，维修之前，厂家需要对损坏塔筒进行论证，损坏塔筒是否可以通过维修后再使用。论证后，再将塔筒切割分体、维修、打磨以及烤漆等。项目负责人詹美锦从未陈述因闹事耽搁十几天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候车25天，因特种运输驾驶员陈立德让了2天，按照每天1000元支付了25000元。需要说明的是，候车室驾驶员在厂家等待案涉塔筒维修的时间，与淮安工地闹事无关。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四份设备租赁合同以及对雇佣人员数量以及日工资等相关陈述，必然存在误工损失。3.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租赁费用18000元，纯属“一物二卖”，请求追究被上诉人虚假诉讼之责任。被上诉人主张的18000元租金，其实是2020年元月初，上诉人从案外人高邮市精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英公司）承租的吊车出现故障，案外人为了保障上诉人项目能够顺利按时施工，从被上诉人处承租吊车配合上诉人完成相应工程所产生的租金。事后，案外人已经将相应租金支付给上诉人。然而，被上诉人又以同样的票据向上诉人索要租金，唆使驾驶员徐聪作虚假陈述，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远扬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义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皖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扬公司支付皖风公司各项损失200000元；2.远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远扬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皖风公司赔偿私扣车辆损失39600元（6天×3台班×2200元）；2.判令皖风公司支付吊车租赁费18000元；3.判令皖风公司赔偿吊车维修费80000元及维修期间营业损失99000元；4.皖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双方在本次事故中各自应承担何种比例责任。皖风公司举证工程联系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照片，证明事故是因远扬公司的车辆螺旋杆断裂导致，故应由远扬公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远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更无法证明事故责任在远扬公司，远扬公司车辆负责扶尾工作，事故发生是因为皖风公司指挥不当，责任应由皖风公司承担。远扬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证人系事发时车辆驾驶员，其陈述事故发生原因是皖风公司现场指挥人员指挥其与大车平抬塔筒，两车吨位不同导致事故发生。皖风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远扬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书面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相关证据中并未显示具体事故的原因，事故发生后并未第一时间报警，也未进行事故原因及责任鉴定，故对皖风公司主张事故责任应由远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虽然其受远扬公司雇佣，但其证言是对事故经过的描述，皖风公司在其答辩状中也认可以平抬方式吊装塔筒，与证人陈述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事故发生原因与车辆未按约定进行扶尾工作而是进行了平抬操作有关，而事故发生时皖风公司项目经理詹美锦就在现场，其自己陈述也进行了指挥，故其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远扬公司驾驶员作为专业操作特种车辆人员，在两车吨位相差巨大且双方约定的就是扶尾工作的情况下，听从皖风公司人员指挥，与大吨位车辆进行平抬操作，对事故发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皖风公司对事故发生承担60%责任，远扬公司承担40%责任。2.双方在本次事故中损失的具体数额。皖风公司举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情况说明、收据、吊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明其损失包括塔筒维修费40000元、特种车辆维修费3110元、塔筒装卸费6000元、运输费30000元、特种车辆等候费25000元、误工费95890元。远扬公司对上述费用均不认可，仅陈述知道维修及运输费用约70000元。对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维修费40000元，皖风公司举证了取款记录及转账记录，且周义明陈述知道该笔款项，故对该维修费用予以认可；2.特种车辆维修费，皖风公司举证的情况说明载明数额3100元，经一审法院与实际车主陈中华核实，皖风公司确实已支付该款项，故对此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3.塔筒装卸费、误工费系皖风公司根据其签订的吊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估算，并无确切计算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误工损失，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4.运输费30000元、特种车辆等候费25000元，皖风公司举证了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经一审法院与运输驾驶员陈德利核实，皖风公司确实支付了运费30000元及25000元等候费用，但是詹美锦与其讲维修时间在3-4天，后来实际修了7-8天，运回淮安后因工地闹事，又耽误了十几天，一共等候了27天，然后让了两天，所以收了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为特种车辆难以寻找，进行短时间的等待符合效益原则，但是进行长期无效的等待显然不合常理，该部分损失应属于皖风公司自己原因造成的扩大损失，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较为合理，且与双方报警时在警方的调查结论（修复费用约70000元）基本一致，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认可35000元。综上，皖风公司的损失为78100元。远扬公司举证微信聊天截图、吊车作业结算单、收款收据、发票、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其损失包括皖风公司私扣车辆及车辆维修导致营业损失138600元、车辆维修费80000元，另外皖风公司尚欠车辆租赁费用18000元未付。皖风公司对上述损失及租赁费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远扬公司的车辆维修进行了调查，淮阴区阿力吊车配件经营部员工韦驰陈述车辆在其单位维修，出具收据虽然是80000元，但是实际付款是70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因为年底周义明公司结账，手里现金比较多。一审法院走访相关车辆维修企业进行了询价，70000元的维修费用并不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故一审法院对韦驰的陈述予以认可，对车辆维修费用认定为70000元。关于营业损失，皖风公司私自扣押车辆6天，维修15天，共计21天，远扬公司主张的标准是满台班费用，而事实上该类车辆不可能做到满台班，一审法院根据车辆运营情况酌定其营业损失为20000元。对于租金部分，虽然皖风公司不予认可，但是车辆驾驶员均陈述工作时间与结算单时间一致，其中驾驶员徐聪还有现场作业的视频。一审法院也到现场进行了核实，视频中的现场确为皖风公司工地，在2021年1月12日远扬公司还在现场作业，周义明发给徐聪的微信中明确定位在皖风公司工地,所留联系人号码为詹美锦号码，皖风公司否认之前的结算单显然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租金予以认可。皖风公司主张费用直接给付驾驶员没有证据证明，故租金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为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皖风公司在将塔筒吊装扶尾工作交付远扬公司作业过程中，因不当指挥导致塔筒掉落，造成损失，双方对此均有责任。经一审法院综合认定，皖风公司损失为78100元，承担60%责任，远扬公司损失为90000元，承担40%责任，相互抵销后皖风公司应赔偿远扬公司损失22760元，另外还应给付租金18000元，共计40760元。关于责任承担，周义明并非公司股东，双方之间发生业务也是以公司名义进行，故相应责任应由远扬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七条、第七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徽皖风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淮安远扬大件起重安装有限公司损失及租金共计40760元；二、驳回淮安远扬大件起重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1520元，反诉费2424.5元，共计6094.5元，由安徽皖风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04.5元，淮安远扬大件起重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890元。二审中，上诉人皖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一张，吊车租赁合同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费用已经由案外人精英公司于2020年12月29日支付12000元。证据二，工程联系单，即监理发给上诉人定性的通知单。证据三，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其是上诉人员工，吊车螺旋杆断裂时其在现场，当时请了吊车来卸货，两个吊车平吊，吊至二三十公分时，吊车的钢丝绳松了，就砸下来了。然后吊车司机下来，其就上去问他，是钢丝绳断了吗，他说不是的是螺旋杆断裂导致钢丝绳松了。地面指挥员是姚工，出了事故后姚工去别的工地干活了。证人孟某陈述，其接到詹总的电话，让其把特种车辆开离现场。挪车时车才开到变电厂（鉴定地点）厂门口，开了三辆车过来，车上下来十几个人，将其控制住，然后把特种车辆开走了。具体什么人其也不清楚。证人姚某陈述，当时卸货车平吊，吊前面的时候还好好的，吊第二节的时候，平行往上起，吊到20公分时突然往下掉了。然后其就去检查是不是操作失误，其就问了师傅，师傅说是螺旋杆老化断裂造成的。其是起重工，指挥人员。掉下来以后其就去干活了，具体事故如何处理、什么原因不清楚。证据四，2020年12月31日工程联系单、2021年1月30日监理工作联系单、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文件发放记录。被上诉人周义明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是精英公司的于建华让被上诉人去做了一个台班，精英公司于建华的吊车坏了，让周义明去顶班的，付给被上诉人12000元是被上诉人和于建华之间直接产生的往来，与詹美锦无关。2021年1月7日于建华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没有往来，如果詹美锦主张已经付过租赁费应当提供转账记录。本案的18000元是在2021年1月7日中午12点后产生的吊车租赁费，包括2021年1月12日被上诉人让驾驶员徐聪去干活，是詹美锦的手下签的字，但是还是签的詹美锦的名字。具体詹美锦的手下叫什么名字不清楚。结算单内容有的是詹美锦手下的人书写，有的是周义明书写。1月14日110出警的那天，周义明在场是为了找詹美锦要车子以及找詹美锦签字，詹美锦不肯签，110警察就说工作单没签，到时候其可以作证。证据二，是通知上诉人整改，与被上诉人无关。并且工程联系单上已经载明，2020年12月26日和12月31日两次发函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拒不提供。关于证据三，1.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去扶尾，结果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了500吨车辆，是违规操作，用力过猛导致被上诉人车辆损害。事实上是詹美锦指挥操作，不是姚某指挥，姚某一直未参与指挥，其在作伪证。2.詹美锦安排孟某将被上诉人车辆开离施工现场，詹美锦将被上诉人车辆的电瓶抽走，金地置业厂方报警，110指挥中心通知被上诉人去把车开走，被上诉人和110沟通，110通知了詹美锦把电瓶装上，被上诉人才把车开走，并不是被上诉人去抢车，可以到淮阴区调查。3.被上诉人要求车辆做鉴定，110也说要抓紧做鉴定，不能把人家车子扣在这儿。詹美锦嘴上答应做鉴定，实际上不行动，将车扣留。对于证据四，2021年1月30日监理工作联系单，证实了詹美锦所在公司作为施工方在施工前未严格落实项目监理工作要求，施工现场存在诸多问题，导致事故发生，监理项目部要求其立即整改，也是施工方本身应尽的义务，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远扬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二、四同周义明质证意见。关于三名证人证言，李某陈述是姚某指挥，但被上诉人晚上到场时姚某不在现场。孟某陈述出事第二天就把车开走了，但是事实并非是第二天开走。按照上诉人陈述车辆应该是2021年1月8号开走，但被上诉人1月13号接到报警。姚某陈述其发生事故后就走掉了，系严重的指挥人员不负责。被上诉人远扬公司提供事故发生时其操作车辆驾驶员张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资格证书、津Ａ×××××车辆行驶证，显示津Ａ×××××车辆从2018年4月至2022年4月每年均通过年检。上诉人皖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特种作业操作证系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正常都是本省发放，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于车辆年检，已过期，相当于是报废车。对于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释。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对于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二、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存在，应如何计算；三、被上诉人主张的18000元租赁费有无给付，上诉人是否应当再行支付该费用。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事故发生于2021年1月8日，上诉人并未及时报警，并扣留被上诉人的车辆，上诉人指示证人孟某将被上诉人的车辆开走停至案外人公司门口，2021年1月14日经报警后，被上诉人方取回车辆。上诉人二审中申请的证人均系其员工或者经其雇佣人员，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当时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上诉人提供500吨的吊车，被上诉人提供70吨的吊车，被上诉人车辆是否具有承担现场作业的能力、两车是否存在吊装能力悬殊过大、是否因500吨吊车用力过猛以及是否不当指挥等原因，仅凭各方陈述均难以作出准确的认定，现因上诉人扣留并开走车辆，导致事故责任无法鉴定，上诉人应负有更高的过错程度。被上诉人二审中出示机动车驾驶证、资格证书、津Ａ×××××车辆行驶证，证明其驾驶员具有相应资质，车辆经过年检，上诉人不认可，亦未提出反证，故不能得出事故发生是因被上诉人车辆质量问题所导致。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负有60%的责任，被上诉人负有4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主张其误工损失25000元均系修车及候车的时间，均系合理时间，但根据一审法院对运输驾驶员陈德利核实，其陈述“詹美锦与其讲维修时间在3-4天，后来实际修了7-8天，运回淮安后因工地闹事，又耽误了十几天，一共等候了27天，然后让了两天，所以收了25000元”，其明确陈述因淮安工地闹事耽误了十几天，并非是修车必要的等候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皖风公司存在因其自身原因造成扩大损失，酌情认定候车费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存在误工损失，90000元误工费系皖风公司根据其与各家单位签订的吊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估算得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误工损失，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被上诉人陈述，12000元是发生在2020年12月28日与精英公司俞建华合作一天的费用，其主张的18000元租金系发生于2021年1月7日以后的费用，对此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结算单，其驾驶员徐聪及现场作业的视频，一审法院也到现场进行了核实，视频中的现场确为皖风公司工地，在2021年1月12日远扬公司还在现场作业，周义明发给徐聪的微信中明确定位在皖风公司工地,所留联系人号码为詹美锦号码，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仍然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应当支付该18000元租金。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并非上诉人支付，且转账记录在2021年1月7日前，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租金已经付清。综上所述，上诉人皖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安徽皖风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陈 颢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