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5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洋，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鹏飞，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刚，江苏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海洋因与被上诉人张鹏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海洋，被上诉人张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鹏飞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鹏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张鹏飞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亦不是合作关系，仅是为了完成某个临时工作而临时雇佣的人员。雇佣期间上诉人已全额支付了劳动报酬，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支付报酬的转账记录，并且已足额支付了张鹏飞垫付的差旅费和其他费用。张鹏飞起诉时主张的请求为项目投入费用，但在庭审时列举的明细主要为十七个月的工资和用车费、刷卡费、提成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与张鹏飞之间的雇佣时间及工资数额，没有查明其他费用是否存在及张鹏飞主张请求的事实依据。此外，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与案外人草签的协议，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张鹏飞相应款项明显不当。草签协议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为尽快解除关系而签订的，没有张鹏飞签字也没有经过张鹏飞对账，且协议与事实完全不符。为维护刘海洋的合法权利，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张鹏飞的诉请。张鹏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刘海洋与张鹏飞之间是一种特殊的合伙关系，即为了实现某种特定目标或效益而形成的合作关系是正确的。张鹏飞向刘海洋主张的款项，包括张鹏飞在双方合作项目上的投入和支出，以及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约定的刘海洋应当支付的生活补助等，刘海洋与聂某,4签订的协议书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刘海洋对张鹏飞应得款项的确认，协议书真实有效，而且张鹏飞提供的与刘海洋之间的录音，充分印证了协议书的内容和刘海洋欠款的事实，刘海洋在录音中明确认可这一事实，而且刘海洋之后也按照协约定向张鹏飞支付了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对刘海洋提供的打款记录和报销单等进行了详细的审查，最终确认刘海洋仍欠张鹏飞39145.5元款项的事实。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张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海洋支付张鹏飞项目投入费用及提成等费用共计39145.5元（102645.5元-20000元-43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海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下半年，案外人聂某,4找到刘海洋，打算一起创业，后又找到案外人刘亮，让其提供软件支持，做医院病案的扫描外包项目。2017年11月，上海润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海洋。因缺少项目经理，2017年12月，聂某,4找到张鹏飞，让其一起做项目，在跑业务和项目进行过程中，张鹏飞存在垫资。2019年10月29日，刘海洋与聂某,4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兹上海润彭信息技术有限法人刘海洋与聂某,4在公司运营过程中达成协议条款如下：1、现各自运营的项目，聂某,4已完成和正在运营的包括……8、张鹏飞个人项目投入：102645.5元，由刘海洋承担其中82645.5元……。”刘海洋称，之所以订立该协议，是为了确定刘海洋和聂某,4散伙，不再用刘海洋的资质做项目，以及前期合作期间在项目上运营的说明，该协议一式两份，刘海洋、聂某,4各执一份。2019年9月30日，刘海洋通过支付宝向张鹏飞转账3500元，2019年11月27日、2019年12月31日及2020年4月30日，通过上海润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账户分别向张鹏飞转账30000元、5000元、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张鹏飞与刘海洋之间的法律关系，张鹏飞主张系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供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或约定，且根据证人聂某,4的证言，关于张鹏飞所占10%份额一事各方并未谈妥，因此其双方之间不应认定为合伙关系，可以认定为是为了实现某特定的目标或效益而形成的合作关系。其次，关于张鹏飞主张的投入及提成款等39145.5元，根据2019年10月29日刘海洋与聂某,4签订的协议，明确载明张鹏飞个人项目投入102645.5元，由刘海洋承担其中的82645.5元，剩余20000元由聂某,4承担，且聂某,4已经向张鹏飞支付完毕。该协议经刘海洋本人签字确认，虽其抗辩该协议系草拟，没有对账，但该协议的形式为一式两份，且该协议签订后，刘海洋已经履行了部分款项（其中通过上海润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账户转账40000元），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是上海润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洋应当对其签字的后果有明确的认知。且刘海洋与聂某,4二人在上述协议中对于张鹏飞的债权进行了协商与分摊，即张鹏飞投入的102645.5元中，由聂某,4承担20000元，由刘海洋承担82645.5元。分摊的前提和基础应当是对于债权数额的明知和确认，否则就丧失了分摊的意义，该协议亦是刘海洋与聂某,4之间进行的结算，因此该数额应当视为刘海洋的自认。故综合考虑协议形成的时间、过程、目的及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刘海洋的抗辩不予采纳，虽当事人双方不能认定为合伙关系，但并不影响张鹏飞主张权利，基于刘海洋签订的协议，张鹏飞享有要求刘海洋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的权利。张鹏飞自认刘海洋已经支付了82645.5元其中的43500元，故在本案主张39145.5元（82645.5元-43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遂判决：刘海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鹏飞3914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刘海洋与张鹏飞在2019年10月29日通话录音中，双方部分通话内容如下：“…张鹏飞：嗯，怎么了？刘海洋：怎么了？你的钱还娘要不，怎么了？我找你还得求你，天，你还真是人才。张鹏飞：你是要给我转钱了是吧？刘海洋：我现在不给你转钱，我想问你个事。这钱快到了，我问一个事，你十万块钱当时算了十万零两千四十六点五，其中包括包头附院27600的提成么？…刘海洋：那就是十万零两千六百四十五，包括9月份工资，所有都算完了…张鹏飞：那个钱什么时候能给我呢？刘海洋：你看看咱们你知道。东海钱是到，什么，嗯，这个月完了之后，到10月15号能给咱…刘海洋：另外我跟你说一下子，这里面你这边10万块钱里面的钱，那个包头，就是你的钱，我和冰石认，是我认这8万块钱。冰石认2万了，能理解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的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该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本案中，无论上诉人主张张鹏飞与其系短期雇佣关系，还是张鹏飞所主张的双方系合作合伙关系，双方对于其存在共同经营这一基础事实并不存在争议，且有刘海洋与聂某,4所签订的协议书及刘海洋与张鹏飞通话内容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基础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无论在刘海洋与聂某,4所签订的协议书中，还是在刘海洋与张鹏飞通话中，刘海洋均明确确认张鹏飞102645.50元债权，且由刘海洋负担其中82645.5元，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张鹏飞诉请，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海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9元，由上诉人刘海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