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沪0117执异150号异议人(被执行人)：孙金宝，男，1963年4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松江镇中山西路XXX号。申请执行人：张纪忠，男，1965年3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明，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金玉坤，男，1954年8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执行人：顾银英，女，1954年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执行人：金峰，男，1981年3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执行人：上海腾星金属制品厂，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金玉坤，负责人。本院在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张纪忠与被执行人金玉坤、顾银英、金峰、上海腾星金属制品厂、孙金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被执行人)孙金宝于2021年6月28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撤销本院(2019)沪0117执异207号裁定变更其为被执行人的行为，并撤销本院在(2019)沪0117执恢199号案件中对其采取的强制措施。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1年7月13日进行公开听证，异议人孙金宝和申请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明到庭参加听证，被执行人金玉坤、顾银英、金峰、上海腾星金属制品厂均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孙金宝申请称，张纪忠与金玉坤、顾银英、金峰、上海腾星金属制品厂、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后更名为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执行案号为(2015)松执字第4351号，由于孙金宝和金峰在2014年9月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峰将其持有的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100%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孙金宝，以资抵债。嗣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更名后的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注销登记。据此，松江法院经申请执行人申请，于2019年9月20日裁定将被执行人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变更为孙金宝。变更被执行人后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恢复执行过程中松江法院对孙金宝本人采取了冻结银行账户和查封其与案外人共某的房屋等强制措施。2020年8月28日，就其与金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孙金宝提起诉讼，经审理松江法院作出(2020)沪0117民初12345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是撤销孙金宝和金峰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现该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民事判决证实孙金宝已经不再是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后更名为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的投资人，所以松江法院裁定孙金宝为(2015)松执字第435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已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要求撤销变更其为被执行人的裁定，并撤销在(2019)沪0117执恢199号案件中对其所采取的强制措施。申请执行人辩称，不同意异议人的申请，按照工商登记信息，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后更名为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孙金宝。企业在工商注销清算报告明确投资人对企业未了事宜承担责任，据此变更被执行人为孙金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关于(2020)沪0117民初12345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是异议人和金峰之间内部的协议撤销，并不能对抗原被执行人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的债权人，本案执行中异议人曾经提出了(2019)沪0117执异246号异议，在该案审查后驳回了异议人的请求。另外，针对(2020)沪0117民初12345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人已经提出了撤销诉讼。松江法院已经立案，案号为(2021)沪0117民初11057号，案件正在审理中。被执行人金玉坤、顾银英、金峰、上海腾星金属制品厂均未发表意见。经审查查明，张纪忠与金玉坤、顾银英、金峰、上海腾星金属制品厂、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后更名为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4)松民一(民)初字第9211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确认：“一、被告金玉坤、顾银英于2015年6月30日前返还原告张纪忠借款本金297万元及从2006年6月1日至2014年8月30日的借款利息47万元；二、被告金玉坤、顾银英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张纪忠逾期利息(以29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三、被告金玉坤、顾银英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张纪忠律师代理费5万元；四、被告上海腾星金属制品厂、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金峰对上述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34,720元，减半收取17,360元，由被告金玉坤、顾银英、上海腾星金属制品厂、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金峰负担(于本调解协议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因金玉坤、顾银英、金峰、上海腾星金属制品厂、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张纪忠于2015年7月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松执字第4351号。执行过程中，因未查实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原名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于2010年5月12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金峰。2014年9月1日，金峰和孙金宝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金峰将其所持的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100%的股权作价30万元(工商资料显示)转让给孙金宝，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由企业承担。2014年12月，双方至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过户手续。2015年2月1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变更为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2015年8月10日，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向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投资人孙金宝作为清算负责人于2015年8月10日制作注销清算报告并签字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投资人愿意承担责任。”2015年8月17日，经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注销登记。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在工商注销时，投资人孙金宝承诺对公司未了债务承担责任，故申请执行人申请将被执行人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变更为孙金宝。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沪0117执异207号执行裁定：(2015)松执字第4351号案件中的被执行人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变更为孙金宝；孙金宝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纪忠履行本院(2014)松民一(民)初字第921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应由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即被执行人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履行的债务。至期，孙金宝未履行义务，2019年10月24日，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受理案号为(2019)沪0117执恢199号。该案执行中，本院冻结了孙金宝个人银行账户，查封了孙金宝和案外人叶某某、孙某某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同时对孙金宝发出了限制消费令，并将其纳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因暂无继续执行的条件，本院于2020年4月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再查明，孙金宝对原审民事调解书即(2014)松民一(民)初字第9211号民事调解书不服，向本院提出了书面异议，并要求停止对其的执行。本院受理案号为(2019)沪0117执异246号。经审查，因孙金宝提出的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受理条件，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裁定驳回孙金宝的异议申请。又查明，孙金宝因与金峰股权转让纠纷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立案案号为(2020)沪0117民初12345号。该案判决撤销孙金宝和金峰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清算报告、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出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上海承野五金机械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8月1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已经注销，投资人孙金宝承诺对公司未了债务承担责任，故此，本院作出的(2019)沪0117执异207号关于变更投资人孙金宝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孙金宝和金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判决撤销的事实是否导致本院(2019)沪0117执异207号关于变更投资人孙金宝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撤销？首先，本院判决该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撤销，那么合同被撤销以后的法律后果应回到最初的状态，即孙金宝将受让股权返还金峰，但是基于该个人独资企业已经被注销，相关股权返还(再变更过户回来)已经不再可能。那么根据法律规定，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按照双方是否存有过错来承担相应的责任。那么孙金宝应当向金峰据以主张相应的权利，也就是说关于股权转让的责任与否只能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孙金宝和金峰之间进行，而不能越过股权转让协议追溯到本案的执行依据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本院注意到(2020)沪0117民初12345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叙述到“关于原告(孙金宝)以目标企业资产对外抵债所得利益，因本案被告(金峰)未应诉提出相应的请求，相关利益的返还可由被告另行主张，本案中不做一并处理”。该“相关利益”即为孙金宝和金峰之间的权利义务事宜。换言之，如果孙金宝因本院裁定变更为本案被执行人后承担了原执行依据确定的义务后，其也应当向金峰主张赔偿损失。其次，本案原执行依据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之一是上海芬峰五金机械加工厂，而非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该企业内部的投资人变更并不影响该企业对外的债务承担。该企业的投资人变更仅仅是投资人个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更替，对本案执行依据的债权人而言，其债权指向的就是该企业债务人。因债务人企业被注销，根据法律规定其出资人变更为被执行人只是法律上的继受主体，并非执行依据的原始主体。再次，关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的过户变更、企业名称的变更登记以及企业注销的核准登记，均是工商部门经过公示的行政程序。在现有的工商登记资料没有被变更的前提下，本院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作出的变更投资人孙金宝为被执行人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综上，该两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仅仅在他们双方之间产生权利义务的主张，不能对抗本案执行依据的债权人，由此也不能导致本院(2019)沪0117执异207号关于变更投资人孙金宝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孙金宝的异议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提交复议申请书及证据，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管忠辉审判员  施 岸审判员  黄 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蔡莉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出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