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鼎国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于庄四区29号。法定代表人：肖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显华，女。上诉人北京华鼎国术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华鼎国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显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鼎国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廖显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受理费由廖显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董京生与华鼎国术公司毫无关联，董京生带来富氢项目与肖建个人只是商量合作意向，与华鼎国术公司之间没有达成任何形式的合作，招聘廖显华等数名员工、许诺工资报酬及各项补贴，均为董京生个人决定，华鼎国术公司无从知晓，与华鼎国术公司无任何关系，是董京生借用华鼎国术公司场地培训而非华鼎国术公司提供场地为招聘员工培训，董京生还未向华鼎国术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华鼎国术公司与廖显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关键人物董京生没有参加诉讼，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廖显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华鼎国术公司与董京生没有建立任何形式的合作，董京生为逃避向廖显华等人支付工资而将责任恶意转嫁给华鼎国术公司；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对廖显华提供的证据没有进行“真伪”甄别，导致错误认定华鼎国术公司为支付工资的义务人，而使真正的支付工资义务人董京生逃避了责任。廖显华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鼎国术公司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显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鼎国术公司支付：1．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工资3000元；2．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饭补750元；3．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车补300元；4．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话费补助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31日，董京生、廖显华、李明程、刘燕君等人与肖建、张启新等就工作、工资等问题进行沟通；董京生称从9月1日开始，自己和肖建从合伙人改为承包制，肖建代表华鼎国术公司，自己从9月1日开始个人总承包公司氢的业务，如果大家还愿意留下干，就和自己签合同，8月份的合同由其来落实；李明程问之前的工资怎么发；董京生称其和肖建交流过工资的问题，公司对没有销售业绩的底薪不认可；刘燕君称从8月份来的时候，董京生和肖建是合伙人形式，不管下个月是承包形式还是别的形式，这个月大家的工资是肖总也好还是怎么着也好给结了，廖显华称其和李明程、刘燕君等人的意见一样；肖建称是董京生上我们这来推广富氢项目，招人用人由董京生负责，但是廖显华等人的工资自己一直没有一个肯定的答复，因为推广氢是一个项目，自己是以现代企业经营形式对廖显华等人进行培训，廖显华等人来培训的房租、电费、水费都由华鼎国术公司承担，华鼎国术公司无偿提供了水电包括产品等，工资这块由董京生具体直接和大家说，华鼎国术公司和董京生来完成合同约定，跟廖显华等个人没有合同约定；李明程问大家是替公司干活儿还是替个人干活；肖建称自己代表华鼎国术公司未委派任何工作；李明程问前几天有没有派大家去矿机；肖建称自己提供了信息你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且矿机如果谈完了自己和各位是有合作关系的，按照董京生给各位的提成算，但是没达成单，自己这里不负责基本工资，各位是因为通过董京生的介绍，认为这件事可以干愿意去干，自己提供产品、水电费等，各位带来客人各位自己谈，廖显华等人使其东西来宣传其还没跟他们要钱呢；肖建沟通完走后，张启新对廖显华等人说肖建称自己有关系、资金、场地，产品由肖建提供，收益自己要拿70%，张启新和董京生共30%；廖显华称董京生告知肖建的公司招人，2020年8月1日上班，每个月底薪3000元、加上饭补750元、话补100元、车补300元，其就去华鼎国术公司上班了；华鼎国术公司曾经给了一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上写的就是华鼎国术公司，其签字后给了肖建，但后来华鼎国术公司未签字也未盖章；华鼎国术公司称董京生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的员工；对于廖显华所述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不是华鼎国术公司出具的，是与廖显华一起的人把合同拿到自己办公室，自己告诉他们没有个人为公司出具劳动合同的，自己就让他们把劳动合同拿回去了；为证明其主张，廖显华同时提交下列证据：1．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考勤表复印件；华鼎国术公司不认可。2．会议纪要照片打印件，会议纪要显示的参会人员中并无肖建；肖建不认可会议纪要。3．华鼎国术公司营业执照照片；华鼎国术公司认可。4．工作场地照片；华鼎国术公司称是董京生要招人培训找到华鼎国术公司，想和华鼎国术公司合作富氢项目，故用了华鼎国术公司的场地，廖显华等人是跟着董京生招商学习氢知识的。5．会员申请表、奖励机制、销售协定、开会的照片等与工作内容相关的照片，其中会员申请表上有华鼎国术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华鼎国术公司对会员申请表上华鼎国术公司的工商相关信息认可，但称该表不是华鼎国术公司制定的，故不认可，对其他照片均不认可。6．微信聊天群截图，显示董京生2020年9月1日发送声明，声明内容为“本人是华鼎国术公司氢业务销售主管，按公司要求面试培训员工，员工工资发放与签劳动合同事宜由公司全面负责；如有纠纷可与公司协商解决”；华鼎国术公司认可该微信的真实性，但称董京生发信息之前并未与华鼎国术公司商量；2020年9月2日，廖显华以华鼎国术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房山劳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华鼎国术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所欠工资3000元；2．华鼎国术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饭补750元；3．华鼎国术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车补300元；4．华鼎国术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话费补助100元”；房山劳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237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廖显华全部仲裁请求；廖显华于法定期间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廖显华主张其与华鼎国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其与华鼎国术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现任法定代表人）肖建、以及董京生等人的谈话录音；在该录音中，各方对廖显华系董京生招录，并在华鼎国术公司处进行培训，从事富氢项目相关推广工作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肖建在录音中表示其仅与董京生存在关系，与廖显华等人无关系，并认可华鼎国术公司为富氢项目提供办公场所及设施，针对廖显华等人所述向其汇报相关业务问题，肖建亦未否认，认可曾安排廖显华等人去矿机谈业务，并表示如果谈成业务，确实可以按照董京生向廖显华等人承诺的提成支付提成，但鉴于廖显华等人实际并未完成订单，故华鼎国术公司不负责基本工资；通过上述录音可以看出，董京生与华鼎国术公司就富氢项目进行合作，2020年8月廖显华经董京生招录，在华鼎国术公司处接受培训，实际为华鼎国术公司的富氢项目提供了劳动，亦接受了华鼎国术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现任法定代表人）肖建的劳动管理，双方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对廖显华主张与华鼎国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廖显华8月份工资，董京生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入职时曾约定系3000元底薪，故对廖显华要求支付8月工资30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廖显华主张的饭补、车补、生活补助等，在录音中并未得到董京生或肖建的认可，廖显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曾对上述补助进行约定，故对其主张的上述补助，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于2021年4月23日判决：一、北京华鼎国术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廖显华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工资3000元；二、驳回廖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由华鼎国术公司向廖显华支付工资是否适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华鼎国术公司主张董京生与华鼎国术公司毫无关联，招聘廖显华等数名员工、许诺工资报酬及各项补贴，均为董京生个人决定，是董京生借用华鼎国术公司场地培训而非华鼎国术公司提供场地为招聘员工培训，一审法院认定华鼎国术公司与廖显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华鼎国术公司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证明责任;根据廖显华提供的录音内容,案外人董京生招录廖显华后在华鼎公司进行培训,从事项目推广工作,经华鼎国术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建安排后对外洽谈具体业务,有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廖显华接受培训后为华鼎国术公司的项目提供了实际劳动并接受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具体指示和管理,故廖显华与华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华鼎国术公司并未继续提供有效证据对上述人认定事实予以反证,一审法院综合案涉证据并听取当事人陈述后,判决认定应由华鼎国术公司向廖显华支付2020年8月期间工资3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华鼎国术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华鼎国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鼎国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雪青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