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8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郎某，女，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军，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公瑞浩，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海荣，女，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晶艳，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步池，男，195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市。原审被告：谢改女，女，195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市。原审被告：李某1，男，200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法定代理人：郎某，李某1之母。原审被告：李某2，女，201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上诉人郎某与被上诉人田海荣、原审被告李步池、谢改女、李某1、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郎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0203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础借贷证据均存在明显瑕疵和拼凑嫌疑，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借贷事实。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在特殊背景下基于特定抵债方案签署的、既未经过对账也未得到其他继承人认可的《协议书》这一孤证就认定被上诉人与李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无视《协议书》中关于“以李亮在ＫＴＶ出资份额抵消债务”的抵债方案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直接判令上诉人及其他被告按照《协议书》中的债务数额以现金方式履行清偿义务，篡改了当事人合同本义，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案涉《协议书》是上诉人在特殊背景下基于特定抵债方案签署的、既未经过对账也未得到其他继承人认可，不能脱离特定抵债方案作为认定李亮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1、李亮奉行男主外女主内的观点，一直让上诉人把精力放在照顾家庭和两个孩子上，上诉人并未参与“全城热恋ＫＴＶ”和“然庭火锅店”等商业经营，对李亮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清楚。在李亮2019年1月6日突然去世的情况下，上诉人既无能力也无精力在2019年1月24日就完全理清李亮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以及各款项的性质用途。之所以签署《协议书》是因为了解李亮与被上诉人有很多合作和资金往来，可能存在一些债务关系，加之本身对ＫＴＶ的经营不感兴趣也不了解ＫＴＶ的经营状况，更无力参与经营，认为被上诉人提出的方案既能解决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又不会对现有生活造成影响。所以并没有十分在意具体的债务数额便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签署了《协议书》。《协议书》中的债务数额并不是认真对账审核后的客观结果，不能脱离上述特定的抵债方案轻易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及其具体数额。2、案涉债务李亮生前从未确认，一审判决承担责任的李亮父母及两个孩子也未确认。上诉人个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未经其他继承人确认，依法应属无效，且该《协议书》是上诉人在特殊背景下基于特定抵债方案签署的、既未经过对账也未得到其他继承人认可，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李亮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明显不足。被上诉人主张的所有借款均没有借款合同或欠条等借贷凭证，其用以证明借贷关系的所谓借款支出凭证李亮从未确认，且均存在明显瑕疵和拼凑嫌疑，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借贷事实。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的规定对案涉借贷法律关系和借贷基础事实进行认真审核，以保障李亮合法资产不被恶意侵吞。被上诉人主张的2299108.3元借款一是直接转账916000元，二是为火锅店垫付款1383108.3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李亮曾向被上诉人转账20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已冲抵王某150万元借款，只有50万是还款。所以被上诉人主张起诉数额1568258元的构成为：2299108.3元-50万元-230850.3元（其他人的茅台酒款）＝1568258元（开庭笔录第15页）。但其所提交的所谓借款支出凭证均存在明显瑕疵和拼凑嫌疑，没有证明效力。关于直接转账的款项。1、被上诉人与李亮关系密切且存在很多合作，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既可能基于人情也可能基于合作，不能当然认定为借款。2、从款项往来的时间看，会发现如果将每笔款项流动都认定为出借或者偿还明显不合理。比如2017年6月16日上午10点李亮转给被上诉人100万，同日下午3点被上诉人又微信转账给李亮5000元，该5000元显然不太可能是借款。被上诉人将所有转账均主张为借款既缺乏证据支撑也不合常理。关于火锅店垫付款项。被上诉人主张其为李亮经营火锅店垫付款项1383108.3元，但这些名目繁多、事无巨细、长期发生的“垫付款项”，却从未有李亮委托其付款的指示，也没有李亮出具的相应借条，更没有李亮对收款方负有付款义务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是借款。从形式特点上看反而更像合伙经营火锅店的投资。一审法院未对相关疑点进行深入调查就轻易将其认定为李亮对被上诉人所负债务，显然过于主观臆断。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与李亮及王某之间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主张代李亮出借给王某150万元借款，并以此借款冲抵李亮转给被上诉人的200万元现金中的150万元。但该主张一是没有李亮的确认或任何书面协议能够证明，二是非常不合常理：李亮为何在自己负债累累的情况下还要向被上诉人借钱再借给王某？被上诉人为何在已经向李亮出借或垫付200多万未得到偿还的情况下又代其向别人发放借款？如此复杂的三方债务为何没有签署任何书面合同？在没有任何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既然借款是由被上诉人直接打给王某，为何王某还款不是原路返还给被上诉人而是先还给李亮？王某为何在2017年9月28日向李亮偿还50万元的情况下马上又于2017年9月30日再通过被上诉人向李亮借款50万元？一审法院无视上述瑕疵和不合常理仅以王某及被上诉人的自述就认定此三方债务关系而冲抵掉李亮转给被上诉人的150万元，属于明显草率的事实认定错误。此外，被上诉人庭审中变更事实与理由并拼凑借款支出凭证的事实也充分证明《协议书》中的债务数额1568258元并未经过对账核实，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的规定，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等因素对案涉借贷法律关系和借贷基础事实进行认真审核和判断。1、一审中，被上诉人通过相关证人主张双方系对账后才签署的协议。但证人金某关于双方碰面交接对账材料的时间陈述是“李亮去世20天左右”，这显然与案涉《协议书》的签署时间是相近的，与被上诉人及证人李某3所作“对账两周后才签署协议”的表述相矛盾。充分说明所谓的对账是不存在的。2、被上诉人为拼凑数据一直在变更李亮应负担的茅台酒款的数量：其立案时提交的电子回单等证据主张南京所进茅台酒共计60箱总款项为496800元，李亮应负担为14箱115920元；在庭审阶段又通过证人表述为30万元；最后向法庭陈述债务总额1568258元的计算方式为2299108.3元-50万元-230850.3元（其他人的茅台酒款）＝1568258元（开庭笔录第15页）。但496800／60／6＝1380元／瓶，230850.3元／1380元＝167.28瓶。这明显不合常理，所谓的“230850.3元（其他人的茅台酒款）”明显是为拼凑1568258这一数字而随意主张。充分证明《协议书》中的债务数额1568258元并无真实的基础借贷事实，并不是双方认真对账核实的结果。综上，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支出凭证错漏百出、人为拼凑的事实，仅以《协议书》就认定被上诉人与李亮之间的债务金额，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三、如果确认《协议书》的效力并以此认定债务数额，就应该尊重《协议书》的整体合同效力，应当看到《协议书》关于“以李亮在ＫＴＶ出资份额抵消债务”的债务抵顶方案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再享有债权的事实。即使被上诉人认为冲抵方案尚未完全履行完毕，也应基于《协议书》的约定主张继续履行相关义务，其无权再要求上诉人偿还已经冲抵的借贷债务。一审判决无视各方合伙投资份额转让无需进行变更登记、而且被上诉人也从未要求过变更登记的事实，仅以上诉人未提供变更登记证据就否认抵债方案已经履行的事实，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从《协议书》等已查明事实可知，“青岛金莱城娱乐有限公司”只是名义上的运作主体，ＫＴＶ是由李亮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运营的，他们之间是合伙关系。在《协议书》中双方对彼此合伙份额均予认可，被上诉人同意以李亮份额中与债务金额等值的份额冲抵债务，该约定合法有效且无需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合伙份额在《协议书》签署之后即完成转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再负有债务。2、如果认为《协议书》约定份额为“青岛金莱城娱乐有限公司”股权，各投资人之投资也只是一种增资行为，内部转让该增资股份无需其他股东同意。各合作方也从未就各方投资在相关部门进行登记备案，事实上并不需要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民事转让行为在《协议书》签署之后即已完成。后续是否进行增资变更登记属于行政审批范畴，应该由被上诉人自行决定并按照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办理即可，并非上诉人的单方义务。事实上被上诉人签署《协议书》后从未要求办理变更登记，而是让一审被告李步池签署了相关授权文件并在ＫＴＶ原址另行设立了“青岛全城热恋有限公司”，完全控制了ＫＴＶ的运营。不仅获得了抵债份额，还控制了李亮的剩余出资份额及收益，已经超额受偿。2、即使被上诉人认为出资份额转让尚未全部完成，也应基于《协议书》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要求继续履行，而无权再要求上诉人偿还已经冲抵的借贷债务。否则不仅违反协议约定，更存在明显的不当得利。3、如上所述，无论是合伙份额还是股权，双方彼此认可对方出资份额且已经实际完成转让，被上诉人已经享有《协议书》约定之KTV出资份额。之后被上诉人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纠纷属于合伙人或股东之间的控制权纠纷，与已经完成的出资份额抵债转让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田海荣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田海荣与上诉人郎某签订的《协议书》，经上诉人对账、确定欠款数额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经四次开庭历时一年之久，将本案件事实查明，作出一审的正确判决。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田海荣已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郎某及李亮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且经上诉人郎某对账确定欠款数额后，亲笔出具的《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明确写明了上诉人郎某及丈夫李亮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及尚欠借款1568258元，双方之间关于借款事实及尚欠的借款数额没有异议。《协议书》的内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郎某对丈夫李亮与被上诉人田海荣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借款事实清楚，且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及丈夫李亮支付了借款，并按照李亮的指示向李亮指定的第三人支付了款项（一审提交的证据二至证据二十六）。一审庭审时，上诉人郎某已经确认《协议书》签字系本人签字，内容系本人书写，证明《协议书》形成的基础系基于借款事实的存在，经上诉人对账后形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存在系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背信弃义对欠款事实不予认可，并主张《协议书》中欠款数额未经对账审核出具。为证明《协议书》系上诉人郎某经对账并确认借款数额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提交了证据二十七至证据二十九四份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及丈夫李亮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证明李亮去世后被上诉人将借条、银行汇款凭证材料原件交付给上诉人郎某的事实，证明《协议书》系经上诉人郎某经对账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事实。2020年6月23日一审第一次证据交换笔录第18页至19页及证人询问笔录。金某的证言证明如下：1、证人金某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郎某及丈夫李亮在南京金筑源商贸公司购买的茅台酒支付的酒钱系由被上诉人垫付的事实。2、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的丈夫李亮欠条原件及银行转账明细及单据给了上诉人郎某，并让上诉人郎某回去对账的事实。3、证明上诉人郎某及丈夫李亮向被上诉人借款真实的存在。李某3的证言证明如下：1、李某3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郎某及丈夫李亮在青岛开火锅店，日常经营运转的资金向被上诉人借款或让被上诉人垫付的事实。2、证明上诉人郎某及丈夫李亮购买的茅台酒钱系被上诉人田海荣垫付的事实。3、证明上诉人郎某丈夫李亮去世后，上诉人郎某与被上诉人田海荣就借款达成协议，且协议中数额系经上诉人郎某对账后出具，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4、李某3作为证明人在其协议书中签字确认的事实。董某的证言证明如下：1、董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涉案涉及的欠条及单据原件都已经给了上诉人郎某，上诉人郎某对账后出具的协议书。2、证明上诉人主张未对账与事实不符。郭某的证言证明如下：1、郭某系上诉人经营的然庭火锅店的厨师。2、证明李亮去南京旅游时购买的茅台酒的事实，后员工将茅台酒运进火锅店的仓库。综上四位证人证言证明了上诉人及丈夫李亮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李亮去世后，李亮的妻子上诉人郎某经对账后向被上诉人出具《协议书》的事实。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认可签订协议时李某3在场的事实，李某3作为证明人已经在协议书上签字。证明上诉人主张《协议书》中借款数额未经对账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主张《协议书》未经继承人认可与事实不符，一审被告谢改女（李亮之母）认可李亮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并同意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与一审被告谢改女的电话通话录音，其中录音第2分18秒，谢改女说：“我那天不是跟你说了，她（郎某）叫你记着157万吗，但是我是听你说的。她（郎某）说股东给你了，我们什么也没有，我们什么话也没说。但是她说李亮欠你157万是吧，她说把股份划给你了。”其中录音第3份03秒，谢改女说：“反正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弄，我们坚持我的原则。我原来怎么说的，还是怎么说。不管怎么说，李亮欠你这个钱，我怎么也得认账。还有涛喜联，那个十万块钱，其他的钱我也就不知道我也管不了，他（李亮）欠你的还有涛喜联的，不管怎么样这个钱一定要认账。我还是这个事，她（郎某）给不给，她的钱到位，我再给，放心。”综上，一审被告谢改女在通话过程中承认李亮（被告谢改女之子）向被上诉人借款157万元的事实，并同意还款。上诉人郎某就借款事实向李亮母亲告知，并同意将ＫＴＶ股份转给田海荣。进一步证明，一审被告谢改女作为李亮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系知晓欠款事实，并同意还款的事实。更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田海荣与上诉人郎某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的借款真实存在，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述，应认定合法有效。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原判。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是在推断，上诉人曾主张《协议书》系在上诉人危困的情况下出具，并向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鲁0705民初4780号，要求撤销《协议书》。后经过两次庭审，上诉人均无证据证明《协议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后撤诉。且在庭审中，上诉人郎某对《协议书》内容形成分别作出两种不同的表述，在案号（2020）鲁0705民初4780号中表述，系被上诉人口述，上诉人书写。在（2020）鲁0203民初3474号中表述《协议书》形成系被上诉人打印好后由上诉人抄写。显然上诉人在无理狡辩。2、2017年6月16日李亮向被诉人田海荣转账100万元；2017年10月23日李亮向被上诉人田海荣转账10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系李亮向被上诉人还款，而非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向李亮借款，且上述两笔款项双方已经对账结清（一审开庭时对上述账目往来已经查明，且证人王某也已经出庭作证，其中150万与本案的借款不存在任何关系）。被上诉人田海荣与上诉人郎某及李亮自2005年起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很多，16年底之前账目双方都已经结清。2017年4月24日，李亮向被上诉人田海荣借款100万；2017年9月30日，李亮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2017年6月16日李亮向被上诉人田海荣还款100万元；2017年10月23日李亮向被上诉人田海荣还款100万元。同时上述200万元还款其中有150万元是李亮指定转入王某账户，剩余50万元经上诉人郎某经对账后，已在李亮的总借款2299108.3元中扣除（2299108.3元-50万元），在扣除茅台酒钱230850.3元后，上诉人及李亮尚欠被上诉人1568258元（2299108.3元-50万元-230850.3元＝1568258元）。因此上述款项一审中已经查明非常清楚，并非上诉人所述系被上诉人向李亮借款，且该笔款项不包括本案协议书中的欠款，双方已经对账结清。上诉人故意虚构、混淆事实，虚假陈述，其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郎某偿还田海荣借款1568258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标准计付），李步池、谢改女、李某1、李某2在继承李亮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及保函担保费5950元由李步池、谢改女、李某1、李某2、郎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步池、谢改女系李亮的父母。郎某与李亮于2004年结婚，双方婚后育有子女李某1、李某2。李亮于2019年1月6日去世。市北区然庭火锅店（以下简称然庭火锅店）成立于2017年4月26日，于2019年1月31日注销，郎某为个体经营者。田海荣自2017年2月19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直接支付给李亮合计875000元，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通过周新宇支付给郎某合计41000元，付款时均备注为“李亮借”或“李亮欠”。以上合计916000元。2017年3月5日至2018年12月期间还主张自其本人或周新宇账户或以承兑汇票等方式为李亮或然庭火锅店向案外人垫付羊肉、茅台酒、茶壶、陶具碗、喷枪、材料款和设计费等多笔费用，共计1383108.3元。其中向案外人付款时明确备注为“李亮火锅店”或“火锅店”“李亮欠，火锅店用”“火锅店茅台酒”等含有火锅店字样的及为郎某名下手机充值金额合计1005369.8元（其中向南京金筑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496800元，田海荣认可当中有田海荣和他人的茅台酒金额230850.3元），另有60685元在向案外人付款时明确备注“李亮帐”或“李亮借”等字样。2019年1月24日，田海荣与郎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因李亮生前借田海荣人民币合计1568258元，此款项李亮妻子郎某确认。现由郎某同意，将李亮、郎某在平度金莱城“全城热恋”ＫＴＶ的份额以此借款金额1568258元的等值金额，转让于田海荣的股份名下。田海荣在2019年1月24日之前股份金额为100万元，现2019年1月24日之后股份金额为2568258元。李某3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书上签名纳印。本案诉讼过程中，田海荣表示协议书中的欠款金额1,568,258元，即上述借款、垫款合计2,299,108.3元（916,000元+1,383,108.3元），减田海荣和他人的茅台酒金额230,850.3元及2017年10月23日李亮还款50万元。另查明，田海荣对本案郎某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案号为（2019）鲁0203财保398号，田海荣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5950元。一审法院认为，田海荣与郎某签订协议书，对李亮生前向田海荣借款1568258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结合本案田海荣提交的向李亮及郎某支付款项或向案外人支付款项备注“火锅店用”“李亮欠”等款项支付证据及证人证言，该协议书的签订有真实的款项往来为事实基础，应认定双方对于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真实有效。虽然郎某在早孕期间遭受丈夫李亮去世的打击可想而知，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郎某在签订协议书之前，曾与田海荣见面进行过沟通，至签订协议书时，有一定的时间对账目进行核对落实，郎某主张在签订协议书时丧失判断能力并无证据证明，其要求认定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李步池、谢改女、李某1、李某2、郎某并无证据证明李亮及郎某在平度金莱城“全城热恋”ＫＴＶ的实际股权份额及履行股权转让登记等相关手续，田海荣要求偿还借款1568258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田海荣要求按照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标准计付，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应自田海荣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付利息。郎某在签订协议书时仅确认李亮生前借田海荣1568258元，而未明确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田海荣的证据仅能证明直接向郎某付款或付款时明确标注为火锅店用等合计815519.5元（1005369.8元＋41000元-230850.3元），故对该815519.5元款项，可以认定用于李亮与郎某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系其夫妻共同债务，郎某应对该815519.5元款项向田海荣承担还款责任，其余款项田海荣并无证据证明用于李亮与郎某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田海荣要求郎某承担直接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郎某应在其继承李亮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田海荣主张的保险费5950元，因协议书中未作明确约定，也非必要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步池、谢改女、李某1、李某2作为李亮的法定继承人，应对李亮的债务在继承李亮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谢改女未到庭参加诉讼，自行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田海荣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步池、谢改女、李某1、李某2在继承李亮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田海荣借款本金1568258元。二、李步池、谢改女、李某1、李某2在继承李亮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付田海荣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568258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郎某向田海荣清偿上述一、二项中的借款本金815519.5元及相应利息；对上述一、二项中的其余借款本金752738.5元及相应利息，在继承李亮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田海荣。四、驳回田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1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郎某、李步池、谢改女、李某1、李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涉案款项流动明细表，证明备注李亮借或者李亮欠的款项只有117685元，有279014.8元只备注火锅店，有1352800元没有任何备注，有52453.5元没有任何支付凭证。一审判决本院查明部分“原告自2017年2月19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直接支付给李亮合计875000元，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通过周新宇支付给郎某合计41000元，付款时均备注为‘李亮借’或‘李亮欠’”的认定与事实不符；2、2017年6月16日上午10点李亮转给田海荣100万，同日下午3点田海荣又微信转账给李亮5000元，从常理看，该5000元不可能是借款；3、2017年9月11日周新宇转账给南京金筑源商贸公司496800元备注为火锅店茅台酒，但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该款项并非全部为火锅店垫付，而是为周立国、金某等多人垫付的。所以周新宇转账备注与事实并不相符，不能仅以其单方备注将相关款项认定为借款。4、田海荣主张代李亮出借给王某150万元借款，如果该主张真实，王某应该是直接将款还给田海荣或者转给李亮后李亮再转给田海荣。但从资金流动看，各转账时间并不衔接。而且按照田海荣主张，王某2017年9月28日向李亮偿还50万元的情况下马上又于2017年9月30日再通过田海荣向李亮借款50万元也不合常理，田海荣关于代李亮向王某借款150万的主张不成立。证据二、田海荣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李亮于2018年5月21日给田海荣转账520元，而田海荣于2018年5月22日两次分别向李亮转账131.4元。这三笔转账的时间和数额的特殊性足以证明田海荣和李亮关系密切，不能仅以相互之间的转账就认定为借款。证据三、2017年6月16日田海荣向李亮转账5000元的微信截屏及该日期与李亮出生日期1981年6月23日的万年历查询，证明2017年6月16日实际是李亮农历生日，该主张不太可能是借款。进一步证明不能仅以相互之间的转账就认定为借款，田海荣将全部转账均主张为借款是不合理的。证据四、青岛金莱城娱乐有限公司工商基本信息，证明涉案《协议书》中的平度金莱城“全城热恋KTV”的名义股东为李亮的父亲李步池,李亮是最大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证据五、平度金莱城公司全城热恋KTV的照片，证明涉案的全城热恋KTV面积大、装修高档豪华,装修费用高。证据六、关于平度金莱城“全城热恋KTV”装修结算书及部分投资相关证据一宗，包括第一年租押金总计269109元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支付凭证、总装修金额为5468478.86元的装修结算书、后续垫付费用1005693元的明细表、李文兵关于仅装修人工费就172万元的情况说明、证明李亮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装修费用就高达1511730.00元的微信支付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从伯乐木业购买299472元板材的销售清单、购买21万元管材电缆的供货确认书、向青岛星海源不锈钢有限公司购买58330元不锈钢货品的销售清单。证明李亮对平度金莱城全城热恋KTV的投资仅已知的租金、装修款和后续费用三块就有6743280.86元，远大于案涉《协议书》所确定的抵债份额1568258元。协议双方是基于对“李亮投资远大于1568258元这一事实”的认可才达成的抵债约定，《协议书》第三部分双方已经对抵债后田海荣的份额由100万元变更为2568258元进行了确认，抵债约定已经履行完毕。证据七、李步池为田海荣丈夫周立国签署的办理“全城热恋KTV”行政许可的授权文件，证明田海荣在签署“协议书”获得抵债份额后又要求李步池签署了相关文件，实际控制了“全城热恋KTV”的经营。证据八、青岛全城热恋娱乐有限公司工商基本信息，证明田海荣于2019年2月12日在平度金莱城“全城热恋KTV”的经营地址另外注册青岛全城热恋娱乐有限公司，进一步控制了“全城热恋KTV”的经营。证据九、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某确认“全城热恋ＫＴＶ”系由李亮与郎某夫妇、张某夫妇、李某3共同投资；在李亮去世后,田海荣通过签署案涉《协议书》获得更大投资份额并因此实际控制了“全城热恋ＫＴＶ”。该证据与青岛金莱城娱乐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以及双方签署的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各投资人之间就投资份额从未进行工商登记，各方基于内部约定处理ＫＴＶ的经营事务，份额的转让无需其他人同意也无需办理登记，双方在《协议书》中对抵债后田海荣的份额由100万元变更为2568258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债务冲抵约定在协议书签署后即已经履行完毕。之后田海荣从未要求办理工商登记，田海荣无权再就旧债提起诉讼。如果田海荣希望将其现有出资份额2568258元办理工商登记，可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办理，上诉人将依法履行相关义务。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证据形式，更不属于本案新证据属于单方制作。该证据内容一审已经查明，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证据二因系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密切关系。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证据形式，更不属于本案新证据属于单方制作。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事项有异议。不能证明最大投资人系李亮，该证据同时证明了青岛金莱城娱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步池。证据五系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并非新证据，不能证明李亮在其ＫＴＶ中占有的股份，系单方制作。证据六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提交的合同均与本案无关，落款加盖的公章甲方乙方的公章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系为了装修青岛金莱城娱乐有限公司实际支出，并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我方均不认可，并没有其他股东及出资人确认系上诉人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及李亮在ＫＴＶ持股多少，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合同订立时间显示为2017年。该组证据不能其装修的具体地点是否用于的ＫＴＶ。证据七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更不能证明ＫＴＶ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了ＫＴＶ，该公司且已经注销，与本案并不存在任何关联性。证据九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但该证据恰恰证明张某不同意上诉人所占的ＫＴＶ股份，实际并未履行协议书。综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各投资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张某确认的李亮的投资份额为1568528元。李亮去世后ＫＴＶ由被上诉人田海荣控制经营，期间获得收益数百万。张某陈述称，ＫＴＶ投资人有我、李亮、田海荣、李某3，投资份额分别是李亮投资装修、李某3投资200万、田海荣投资100万、我出资50万，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只是口头，ＫＴＶ李亮从2017年10月开始经营直到2019年1月，2019年1月到2020年10月7日，由田海荣经营，2020年10月4日，田海荣拿走了所有财务资料和收款电脑，侵占了ＫＴＶ经营两年期间数百万收益，未向投资人分过红，2020年10月9日之后由我负责经营。ＫＴＶ装修全部由李亮承担，具体的数额需要第三方核定，但肯定超过了1568528元，我投资的50万给了田海荣的配偶周立国。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明确证明了上诉人的主张的待证事项；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曾犯罪，证言不可信，证人在庭审中明确确认了李亮出资多少需第三方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青岛金莱城娱乐有限公司开办“全城热恋”ＫＴＶ，该公司登记股东李步池，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量贩式ＫＴＶ、食品、日用百货、干果、水果零售等。郎某主张青岛金莱城娱乐有限公司系“全城热恋”ＫＴＶ名义上的运营主体，实际投资人系李亮（约700万）、田海荣（100万）、李某3（200万）、张某（50万）；田海荣表示其出资100万元，李亮、李某3、张某出资数额不清楚。田海荣陈述称其2019年1月协议签订后，想经营ＫＴＶ但因疫情也没有实际经营，后来张某出狱了，不同意由田海荣经营，现在ＫＴＶ由张某实际控制。2019年2月12日，田海荣在青岛金莱城娱乐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另外设立青岛全城热恋娱乐有限公司，登记股东田海荣，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量贩式KTV、食品、日用百货、干果、水果零售等。另查明，2019年11月25日，市北区法院作出（2019）鲁0203民初3815号民事调解书（原告李步池、谢改女与被告郎某、李某1、李某2继承纠纷），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位于青岛市市北区东莞鲁56号4号楼2504户房屋归被告郎某、李某1、李某2共同所有……四、被告郎某给付原告李步池、谢改女一次性补偿款130万元……六、原告谢改女、李步池放弃被继承人李亮其他遗产的继承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田海荣要求郎某偿还借款1568258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田海荣主张李亮向其借款1568258元，提交了转账记录、《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郎某抗辩该《协议书》未经对账签字确认，借款数额不实。本院认为，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在《协议书》中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晓，其确认李亮生前借田海荣1568258元款项具有法律效力，郎某的上述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协议书》等证据，田海荣提交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田海荣与李亮之间存在1568258元的借款关系。其次，根据《协议书》内容，郎某、田海荣约定，将李亮、郎某在平度金莱城“全城热恋”ＫＴＶ的份额以此借款金额1568258元的等值金额，转让于田海荣的股份名下，田海荣在2019年1月24日之前股份金额为100万元，现2019年1月24日之后股份金额为2568258元。双方在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以在“全城热恋”ＫＴＶ投资份额等值抵偿借款。关于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因李步池、谢改女在本案中对郎某以投资份额抵偿李亮借款未提出异议，且根据郎某在与李步池、谢改女、李某1、李某2的继承纠纷案件［（2019）鲁0203民初3815号］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郎某有权处分李亮的投资份额，故该《协议书》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第三，现田海荣依据《协议书》要求郎某偿还借款，田海荣应当举证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出资份额抵偿借款的约定郎某拒不履行或已履行不能。田海荣主张因郎某没有证据证明李亮的投资数额，其他股东亦不确认实际出资数额，且目前“全城热恋”ＫＴＶ由张某实际控制经营，股权未作任何变更登记手续，该《协议书》已履行不能，故郎某应当偿还借款。郎某则主张抵债约定已经履行完毕，因《协议书》签订双方均是ＫＴＶ的投资人，双方是在认可李亮具有1568828元投资份额基础上签署的该协议，投资人李某3也签名予以见证，投资人张某对抵债约定也予以认可，《协议书》中亦明确将抵债完成后田海荣的投资份额由100万元变更为256852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且田海荣签署协议书后已经实际控制了ＫＴＶ的经营权，故田海荣不再享有债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该《协议书》内容，田海荣与郎某均认可李亮、郎某至少持有1568258元的出资份额，田海荣、李亮均作为投资人，其投资份额的内部转让无需经其他投资人同意，而且李某3、张某均未对1568828元投资份额的转让提出异议；其次，田海荣、李亮对的出资份额未在相关部门进行登记备案，双方签订抵债约定时亦未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2019年1月份之后，双方履行了协议内容，田海荣实际经营了“全城热恋”ＫＴＶ，未对以投资份额抵债提出异议，现因“全城热恋”ＫＴＶ经营权纠纷，又主张郎某偿还借款，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从目前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田海荣主张抵债约定履行不能，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郎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案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田海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1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田海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4元（郎某已预交），由田海荣负担，田海荣承担部分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郎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涛审 判 员  汪青松审 判 员  张馨月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冯耀辉书 记 员  姜青秀书 记 员  钟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