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通达京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410室-104。法定代表人：宋占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虎，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嘉，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京沈高速公路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疃里新村。法定代表人：李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义，女，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京沈高速公路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翰彬，男，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京沈高速公路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通达京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京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虎、原审被告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京沈高速公路分公司（以下简称首发京沈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8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达京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被上诉人赵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嘉，原审被告首发京沈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义、薛翰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达京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8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2、请求改判驳回赵虎以上三项相应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用由赵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通达京承公司认为，赵虎不存在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所以，赵虎要求通达京承公司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592.2元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通达京承公司扣发赵虎款项，发生在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2018年3月后通达京承公司没有扣除过赵虎相关款项，长达近两年多的时间，赵虎没有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诉求，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从2016年至2020年离职前主张过相关权利，且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为形成权，也不因赵虎主张而发生中止、中断情形，其依据2018年事实解除劳动合同基础已经丧失。2、赵虎不存在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观意愿。一审过程中，赵虎的社保记录显示其从通达京承公司离职后，随即入职新公司，社保没有出现中断，其离职的实际原因并非其所主张的被迫离职，其不存在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观意愿。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第24条规定：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一年内，存在因用人单位过错未为劳动者建立社保账户或虽建立了社保账户但缴纳险种不全情形的，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以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的，一般应予支持。由于该规定所依据的法律基础，均是《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通达京承公司认为本案可以参照适用该规定精神，在赵虎解除劳动合同的前一年内，通达京承公司没有对赵虎实施过扣发工资的行为，其解除劳动合同进而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通达京承公司认为，赵虎不符合2015年度年终奖发放条件，故不应支付赵虎2015年8月至12月年终奖2083元；且赵虎系收费班长，其在工作过程中能够对考勤记录产生影响，其年假均已经休完，不应支付其2019、2020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673.53元。综上，通达京承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通达京承公司上诉请求。赵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驳回通达京承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发京沈分公司述称：跟一审庭审意见一致。赵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首发京沈分公司支付1999年11月12日至2001年10月1日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3933元；2.首发京沈分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7月年终奖2917元、通达京承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12月年终奖2083元；3.通达京承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资差额16359元；4.通达京承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3200元；5.通达京承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4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7223元；6.诉讼费由通达京承公司、首发京沈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虎主张其于1999年11月12日入职首发京沈分公司，岗位为收费员。2006年9月20日至2015年7月期间，赵虎被借调至通达京承公司工作。2011年9月24日，赵虎与首发京沈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显示赵虎入职时间为2001年9月24日。2015年7月3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内容为：赵虎自愿选择到通达京承公司工作，与通达京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与首发京沈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2015年7月31日，首发京沈分公司为赵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内容为：本单位借调通达京承公司赵虎同志，于2011年9月24日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相关规定，由于员工自愿选择到通达京承公司工作，于2015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该同志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为166个月零7天）；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员工本人签收处有赵虎签名。2015年8月1日，赵虎与通达京承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岗位为班长。2020年11月4日，赵虎向通达京承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本人于1999年11月12日入职首发京沈分公司，自2006年9月起至2015年7月以借调员工身份一直在贵公司工作，直至2015年8月1日与贵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此期间，本人一直兢兢业业，工作从未出现纰漏。但贵单位2015年年终奖未发，且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无故扣薪，期间本人多次与贵单位沟通此事未果，故现因贵单位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请贵单位补足劳动报酬，并向本人出具合法的离职证明。赵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借调协议书，证明其自2006年9月20日起借调至通达京承公司工作，担任班长。2.通达京承公司、首发京沈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信息显示首发京沈分公司所属总公司系通达京承公司股东，证明二公司为关联公司。3.关于股东双方助勤人员转入通达京承公司劳动合同及薪酬待遇相关事宜，证明其转入通达京承公司后薪酬不变，延续原劳动合同签订期限。4.银行交易明细、工资条，证明通达京承公司自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每月无故扣薪。该工资条显示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2018年1月每月扣款800元，2017年11月扣款759元、12月扣款400元，共计16359元。5.2016年7月21日、8月3日、8月4日，2020年11月2日、4日电话录音，证明其曾多次向通达京承公司反映扣薪情况，但一直未予解决。2016年8月3日录音内容有：赵虎等人：陈部长，您是主管劳资的领导，所以直接找您，作为公司扣我们是因为什么扣，我们希望有一个解释，到现在为止，我们从侯艳玲那得不到什么，所以我们找到您这。陈佩昌（通达京承公司办公室主任）：因为这个事呢，当时你们是借调员工，因为同岗同酬……你们的薪酬首发多发你们的钱，所以就需要从你们工资里扣，首发集团发的钱我们没发，多的这一块，因为同工同酬，咱们通达班长都一样……2016年8月4日录音内容：赵虎：娄总您好，我们想说就是前一阵子又开始扣我们钱，我们想了解一下有没有相关的依据……娄德兰（通达京承公司董事长）：你们是多发钱了，就该扣啊……赵虎：那这个应该是公司之间的事啊？娄德兰：你多拿着扣你的，合情合理，你找时间再说，近期我们来研究这事，好不好……2020年11月2日录音内容：赵虎：顾部长您好，是这样，2016年至2018年这不是每月扣我们800元钱吗？我想问问这个事儿。顾卫峰（通达京承公司人事劳资部部长）：2016年到2018年……赵虎：对，我们之前找过那谁，侯艳玲……顾卫峰：当时没和你们说什么原因吗？赵虎：一直说给我们回话，回话一直也没给，一直老是问，也没有结果……2020年11月4日录音内容：赵虎：顾部长，我是赵虎，我还是想和您说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这钱的事儿，因为之前反映这么长时间了，从2016年到现在，都4年了，您看这钱什么时候能补啊，能不能补啊？顾卫峰：从你的角度觉得没有道理，单位觉得有道理，你说是不是，这不是你要走嘛，走的时候把这事儿提出来就行了……6.（2017）京03民终18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员工张晓培曾向法院起诉，法院认定通达京承公司扣款系不合法行为，应予以返还。7.邮件截屏，证明2015年班长年终奖是5000元，公司未支付。2016年1月11日，通达京承公司综合部发邮件，主要内容为：经公司2016年1月4日总经理办公室研究，对企业员工发放2015年度年终奖、安全奖金：一、发放标准为班长：5000元（年终奖金4600元、安全奖金400元）……二、发放范围：………5.2015年度各单位1—7月住勤员工，由于原单位2015年度薪酬费用暂未结转，暂不发放。待结转后统一按通达京承公司薪酬标准补差。8.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及应休年休假10天。记录显示其累计缴费年限为19年3个月。9.证明，证明赵虎2006年10月27日前为农业户口。10.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寄单及物流信息，证明其于2020年11月4日因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迫离职，通达京承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1.通达京承公司信息中心人员花名册，证明赵虎于1999年10月入职首发京沈分公司工作。花名册载明：赵虎，信息中心监控班班长，参加工作时间为1999年10月，通达京承公司工作时间是2006年9月1日，任职时间是2001年4月。通达京承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证据1至3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2.银行交易明细、工资条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达京承公司扣款系扣除多发补贴，并非无故扣款。3.2016年7月21日、8月3日、8月4日、2020年11月2日、4日电话录音，因相关人员已经不在公司工作，2016年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上述录音反而证明赵虎在2016年提出相关诉求后至2020年期间没有提过任何主张。4.（2017）京03民终1838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5.邮件截屏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通知载明年终奖暂不发放。6.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真实性认可。7.证明真实性认可。8.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寄单及物流信息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赵虎在2016年后至2020年11月期间未再向公司提出任何主张，并非被迫解除劳动关系。9.通达京承公司信息中心人员花名册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其公司公章；证明目的不认可，参加工作时间不代表入职首发京沈分公司时间。首发京沈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借调协议书无证据原件，且该证据无落款日期及乙方盖章，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可借调事实，具体时间不清楚。2.通达京承公司、首发京沈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公司总公司同通达京承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二公司并非关联企业。3.关于股东双方助勤人员转入通达公司的劳动合同及薪酬待遇相关事宜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4.第4至7项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5.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赵虎自2001年9月24日入职其公司，入职当月即缴纳社会保险，此前双方无劳动关系，没有义务为其缴纳社会保险。6.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7.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邮寄单及物流信息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8.通达京承公司信息中心人员花名册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是其公司出具，无法证明是1999年入职其公司，且其上载明工作时间是1999年10月，赵虎又说入职时间是1999年11月，相互矛盾。对此，赵虎解释是因为首发京沈分公司于1999年11月12日成立，成立之前赵虎已于1999年10月参与公司组建，所以参加工作时间是1999年10月，入职时间为首发京沈分公司成立之日；任职时间2001年4月是其转至信息中心任监控员时间。通达京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2019年1月至2020年12月工资发放明细表，证明赵虎工资数额和工资构成。2.2018年12月至2020年11月考勤表，证明已经安排赵虎休带薪年休假，且赵虎负责记录考勤。赵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认可，但其每月有100元通讯补助，每半年发放一次共600元，该款项单独发放，并未在该表中体现。2.真实性认可，其2019年应享受年休假10天，实际休8天，还剩2天未休；2020年应享受年休假15天，实际休8天，还剩6天未休。经核实，通达京承公司认可每月有100元通讯补助。经核算，赵虎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8529.61元。首发京沈分公司为证明其公司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明赵虎入职时间为2001年9月24日，赵虎户口性质为“本市非农业”，双方劳动关系因赵虎本人原因已于2015年7月31日解除。2.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7月31日解除，赵虎全部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赵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劳动合同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入职首发京沈分公司时间为1999年11月12日，其2006年9月20日之前为农业户口；劳动关系并非本人原因变更至通达京承公司，且在劳动关系变更时二公司明确承诺工龄延续，其诉请并未超过时效，工龄应当连续计算。2.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系转往首发京沈分公司关联公司通达京承公司工作，此前一直以借调形式在通达京承公司工作，变更劳动关系后其工作地点与岗位均未发生变化，非本人原因变更劳动关系，工作年限连续计算。2020年11月20日，赵虎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密云仲裁委出具京密劳人仲字【2021】第4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赵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虎的入职时间，首发京沈分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载明赵虎在该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1年9月24日，且该公司为赵虎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至2015年7月31日在该公司工作年限为166个月零7天，据此推算其入职时间应为2001年。赵虎主张其入职时间为1999年11月，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赵虎入职首发京沈分公司时间为2001年9月24日。关于1999年11月12日至2001年10月1日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因一审法院认定其入职首发京沈分公司时间为2001年9月24日，故赵虎主张此期间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年终奖，因赵虎提交邮件截屏载明通达京承公司关于年终奖的约定，通达京承公司认可该邮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根据赵虎入职通达京承公司时间核算其年终奖数额。通达京承公司主张核算后已经发放赵虎1200元年终奖，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故对赵虎要求通达京承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12月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赵虎未提交证据证明与首发京沈分公司有关于年终奖的约定，故对其要求首发京沈分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7月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资差额，根据法律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赵虎作为首发京沈分公司的职工被借调到通达京承公司工作，其工资标准按照首发京沈分公司发放，通达京承公司对赵虎工资标准持有异议，应当与首发京沈分公司协商解决，其未经赵虎同意自行扣除工资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因通达京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扣除赵虎工资中存在重复发放情形，故对赵虎要求通达京承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相关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中，通达京承公司提交考勤表显示2019年、2020年安排赵虎休带薪年休假各8天，根据赵虎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其上述期间每年应休带薪年休假为10天，故通达京承公司应按照上述规定支付赵虎2019年、2020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对赵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中，通达京承公司在未经劳动者同意且未出示任何依据的情况下扣除赵虎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资16359元，赵虎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于2016年7月、8月就扣除工资事宜与公司沟通，公司答复会研究，直至2020年11月，赵虎再次与通达京承公司沟通扣除工资事宜，并表示从2016年反映问题至2020年一直没有解决。因生效判决已认定通达京承公司未经劳动者同意自行扣除工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返还，该公司此后仍继续扣除，对违法行为未进行纠正，劳动者在多次反映无果后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上述用人单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关于赵虎工作年限问题，因赵虎在通达京承公司、首发京沈分公司变更劳动合同时，只能被动选择，故其到通达京承公司应当认定为非劳动者本人原因。赵虎在与首发京沈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该公司未支付其相应补偿，故赵虎在首发京沈分公司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通达京承公司关于系赵虎自愿选择到其单位，赵虎在首发京沈分公司工作年限不应计入其单位工作年限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赵虎要求通达京承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通达京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赵虎二○一五年八月至十二月年终奖二千零八十三元；二、北京通达京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赵虎二○一六年五月一日至二○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工资差额一万六千三百五十九元；三、北京通达京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赵虎二○一九年、二○二○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千六百七十三元五角三分；四、北京通达京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赵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十七万零五百九十二元二角；五、驳回赵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通达京承公司上诉主张，赵虎不存在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通达京承公司扣发赵虎款项，发生在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2018年3月后通达京承公司没有扣除过赵虎相关款项，长达近两年多的时间，赵虎没有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诉求；赵虎的社保记录显示其从通达京承公司离职后，随即入职新公司，社保没有出现中断，其离职的实际原因并非其所主张的被迫离职，其不存在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观意愿；参照相关解答意见的规定精神，在赵虎解除劳动合同的前一年内，通达京承公司没有对赵虎实施过扣发工资的行为，其解除劳动合同进而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通达京承公司确实存在无故扣发赵虎劳动报酬的行为，且虽然扣除行为发生截至2018年1月份，但根据赵虎提交证据显示，赵虎持续与公司沟通扣除工资的返还事宜，通达京承公司虽答复会研究，但直至2020年赵虎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止，该问题一直并未解决。故赵虎以此为由要求通达京承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通达京承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通达京承公司上诉还提出赵虎不符合2015年度年终奖发放条件，故不应支付赵虎2015年8月至12月年终奖；且赵虎系收费班长，其在工作过程中能够对考勤记录产生影响，其年假均已经休完，不应支付其2019、2020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对此本院认为，通达京承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及客观依据证明赵虎不符合2015年度年终奖的发放条件，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赵虎对考勤记录进行过篡改及其已经实际休完了2019、2020年度全部带薪年休假，故对于通达京承公司的拒绝支付赵虎2015年8月至12月年终奖及2019、2020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通达京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通达京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