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述愫，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楠，女，1979年4月4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海，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宋楠、李小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0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102民初10590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宋楠偿还上诉人李**垫付款137,223.5元，改判被上诉人李小海连带偿还原告李**垫付款137,223.5元中的114,000元，被上诉人宋楠支付逾期偿还欠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截至起诉日暂计337.53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审理查明部分并未写明其查明的案件事实，模糊审判，认定事实不清。在原审判决中审理查明部分，原审法院均以“原告主张…”“被告李小海主张…”、“原告还提供了欠条一份，记载…”、“鉴定中心出具意见书认为…”、“被告宋楠表示…”、“证人表示…”等表述来罗列原、被告双方主张的观点以及证据内容，并未从法院审查的角度实质认定本案的案件事实，其认定了哪些事实、采纳了哪些证据完全不清楚，试图模糊焦点，违背了法院基本的判案职责。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楠共同出资装修、经营红星美凯龙销售网点，由此产生双方有关装修费、租金的欠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其他任何能够证明双方合伙经营内容等证据”，从而来否定被上诉人宋楠欠款的事实，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宋楠已自认其与上诉人的合伙经营内容、合伙分工以及合伙利润分配等事实。被上诉人宋楠辩称“我们来给他揽业务，利润各一半…原告在沈阳没有业务网络，我帮他做业务。门店是我们通过红星提供给他的…被告李小海负责业务对接，比如客户跟工厂的业务对接包括财务…我一共给原告介绍了三个活…”。根据上述表述，被上诉人宋楠已经承认双方实质共同经营案涉销售网点，以及其负责揽业务、利润各一半的事实，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楠合伙经营内容、合伙分工以及合伙利润分配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2.被上诉人宋楠在《欠条》中所按指纹经鉴定是其右手食指所按，能够确认欠条内容是被上诉人宋楠签署欠条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排除了该欠条证明力，却对否定该欠条的理由只字不提。上诉人提供的《欠条》载明了双方共同经营的关系、欠款来由。该欠条虽有撕损痕迹，但内容清晰可见。通过上诉人申请的司法鉴定，已经能够认定欠条上的指纹系被上诉人右手食指所按。原审法院没有对该《欠条》真实性是否应当采纳作任何论述，对于鉴定中心认定欠条上的指纹系被上诉人右手食指所按的结论在本院认为部分只字不提。原审法院排除本案关键证据《欠条》的证明力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排除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没有合法理由。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是对《欠条》中被上诉人宋楠的签名非其本人签名的合理解释。“证人”本身就存在与举证人“认识”、与举证人有一定社会关系的客观属性。原审法院因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而否定证人证言的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原审法院不采纳证人证言，欠条上非宋楠本人签名的事实也否定不了宋楠在该欠条按压手印的真实性。4.欠条撕损过程、合伙的开始时间等事实并非本案关键事实，原审法院因非关键事实，而否定被上诉人宋楠已经承认的双方合伙经营关系，否定欠条已有被上诉人宋楠指纹确认的事实，有悖公平。欠条有手撕痕迹的问题，上诉人在庭审上已经进行了说明，是被上诉人自己手撕的，原审法院当庭并未就此问题进一步与被上诉人核实，却在判决中认定双方未作出合理解释。合伙的开始时间等问题，不是本案的关键问题。即使法院依职权应当审查欠条来源的有关事实，也应当审查店面装修与出租款项的事实，并不是合伙时间、利益分配等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如原审法院认为该问题是判案的关键性问题，由于上诉人方当事人未到庭，原审法院应当就该事实释明庭后限期内核实以及提供相应证据。综上，欠条撕损、合伙的开始时间等问题均不是本案关键事实，均不足以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楠共同经营，共同装修、租赁店面的事实。三、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李小海打款114,000元的原由，原审法院未予查明。由于被上诉人宋楠指定，上诉人将部分租金、装修款付至李小海账户。李小海出具银行流水，拟证明钱款用途，但所有款项用途均为李小海自行在银行流水单上的手写标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标注用途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亦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四、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对于基本事实、法律关系、关键证据，双方均有重大争议，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此，本案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漏审关键事实，证据采纳不客观，程序违法，置无过错的上诉人近十几万元的损失于不顾，径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纵容被上诉人违背契约诚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违反民事公平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102民初10590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以维护司法之公正。宋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我们并未形成合作关系，也没有形成合作合同，我本人没有收到李**任何钱的转账，我们没形成合作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想要形成合作过程中，客户介绍钱都是直接转给李**本人，因李**不能收款之后给客户按期付货，导致客户又起诉李**，因此我们认为李**个人诚信有问题，终止了一切解除合作行为，所以我们并未有真正的合作形成；2.欠条怎么产生我不清楚。李小海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2.给我一些费用我花了；3.之后我们也对账了，账本已经给李**了。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宋楠偿还原告李**垫付款137,223.5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小海连带偿还原告李**垫付款137,223.5元中的114,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宋楠支付逾期偿还欠款利息（从2020年5月31日起，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年利率计算）；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宋楠、李小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主张与被告宋楠系合作关系，二人共同经营石材生意。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应各出资193,223.5元，被告宋楠投入了56,000元，还差137,223.5元，原告代被告宋楠出资了该笔费用，该笔费用中的114,000元系按被告宋楠要求转入了被告李小海账户，原告提供了银行电子回单二份，其中2019年9月12日回单记载，户名李琳向被告李小海转账70,000元，2019年11月1日回单记载，户名李**向被告李小海转账44,000元，被告李小海主张原告雇其经营店铺，上述款项已按原告要求支付了装修费用及租金并提供了银行明细表一份，记载2019年9月9日王丹丹向其转账50,000元，同日，其向红星美凯龙转账40,723.8元，手写标注为租金，9月10日，王丹丹向其转账1000元，标注为理石定金，9月18日，该账户转出5000元，手写标注为工资，9月23日，该账户转出24,810元，手写标注为购买样品，10月14日，该账户向李小海账户转出5000元，手写标注为工资，10月21日，该账户转出20,369元，手写标注为租金，11月1日，该账户向王丹丹转出44,000元，11月26日，该账户转出20,369.4元，手写标注为租金，12月22日，该账户转出6608元，标注为鞍山市光大实业石材厂……原告还提供了欠条一份，记载宋楠与李**共同出资，对沈阳红星美凯龙二楼一处销售网点进行装修，共同经营，期间装修费及租金应有两人共同承担，到2019年12月31日止，共产生费用人民币386,447元（见附页），其中宋楠投入56,000元，其余部分330,447元由李**投入。按双方约定共同投资经营，每人应承担193,223.5元，但由于宋楠个人原因，没有支付应当支付费用人民币137,223.5元。先由李**代为垫付宋楠应承担费用137,223.5元。宋楠于2020年5月30日，还清此笔费用。欠款人处签有宋楠名字并按有手印，时间为2020年1月1日。被告宋楠表示未签过该欠条，与原告亦没有此类约定。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签名及手印情况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意见书认为检材欠款人处的宋楠二字不是宋楠本人所写，宋楠名字处指印是宋楠右手食指按印的。庭审中，原告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双方合伙具体分工，不清楚什么时间约定，原告申请证人出庭，证人表示“…李**起草了一个宋楠欠李**钱的欠条，我拿着欠条到沈阳找宋楠签字。到北二路红星宋楠的店里，她说她正在住院，让我拿着欠条放在她的前台，让前台的工作人员去医院找的她。我在那儿等了有4个小时，她同事拿欠条到医院让宋楠签字，回来给的我。我看到的欠条只有签字，我拿欠条回鞍山给李**看了。李**说没有写还款日期，还没有按个手印。我又拉李**来了沈阳，到北二路红星去找宋楠。到宋楠的店里，李**要求宋楠写日期和按手印，这时候我就出来在门口等着他。大约有一个小时，李**出来就跟我说走吧，宋楠已经签完字按完手印，签完还款日期了。我当时是李**的员工，现在也是”。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依据其提供的欠条记载的内容主张被告宋楠应向其偿还由其垫付的137，223.5元并主张其中114,000元由被告李小海代收，经鉴定，该份欠条的欠款人处指印由被告宋楠所按，但是签字非其所签，该份欠条有明显毁坏痕迹，双方对上述情况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考虑到原告主张双方存在的长达一年以上的合伙关系，因此，原告有责任且有能力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主张进行证明，原告提供了证人证言，但是该证人自述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且除证人证言外未有其他证据佐证，除上述证据外，原告未提供其他任何能够证明双方合伙经营内容等证据，且原告对双方合伙开始时间、具体分工等细节亦不能说明，因此，根据本案具体事实，原告仅凭该份欠条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要求被告宋楠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小海对其中部分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以及二被告承担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208元，由原告李**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记录录屏及所发图片《欠条》，证明内容：1.2020年1月2日下午15：42，李**将仅签有宋楠姓名的案涉《欠条》图片发给宋楠，说《欠条》中没有还款日期和身份证号，要求其补填。宋楠于下午16:17回复：“我也没多想，我之前跟你签完的都有，那你这么的，我再给你签一个都写上的，要么你就给填上就行，包括那上面的日期啥的，你定就行。”2.2020年1月3日上午8:46，李**问宋楠：“今天我让司机找你完善欠条可以吗？”宋楠于中午12:46回复：“哥，我刚才跟大哥说别让他折腾，我过去，我去鞍山，他说你12月1号那天心脏病都犯了，我说别的，这大过年的对不，有事就说开，差事的地方我都给你补齐，咱就是高高兴兴的对不，但不能因为钱的事，把身体整上火，整出毛病来了，虽然说腰疼不是啥大事，别回头心脏出点啥问题我跟你说，老妹儿我这可担待不起，我跟他说了，告诉你一声，下午我过去。”证明目的：李**在微信中将仅签有宋楠姓名的案涉《欠条》发给宋楠，说《欠条》中没有还款日期和身份证号，宋楠并没有否认该《欠条》中的签名不是她签的，并同意补全《欠条》所缺信息。证明了该欠条的签订是宋楠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二：微信记录录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内容：2019年7月11日晚21:10，在宋楠与李**微信聊天中，宋楠确认：“运营费用各半，利润各半，两成用于他本人的红利，包含他做业务的费用，后期任何业务费用我们不提供报销，装修我们就不参与了，我不懂石材设计，不专业。”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宋楠在与李**在签订《欠条》之前，在微信中已经确认双方实质共同经营案涉销售网点费用，以及其负责揽业务、利润各一半的运营模式。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楠合伙经营内容、合伙分工以及合伙利润分配等事实。证据三：微信记录录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内容：在李**提出退伙时，宋楠于2020年1月4日中午12：19回复：“你这个退出协议不合理，咱们是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承担经营风险，是这个事吧哥？你再好好想一想，你这个退出的事不合理呀。”证明目的：宋楠在李**提出退伙时，再次承认之前与李**是合伙关系，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包括承揽业务、装修业务的承接、合伙分工以及合伙利润分配等事实。证据一、二、三，用以证明李**与宋楠确有合伙关系，《欠条》内容真实，签署欠条是宋楠真实意思表示。证据四：《欠条》附页，证据目的：该欠条所提钱款的构成，证明欠条所载的费用真实发生。证据五：店面装修明细单（经李小海签字确认），证明目的：《欠条》附页所述李**投资部分的第1项出资店面装修费用123,770元，已经过李小海签字确认真实发生。证据六：鞍山光大石业（主材预算表）4份，证明目的：《欠条》附页所述李**投资部分的第2项内容，经过宋楠介绍，李**已经发出42,677元的货，但客户是否支付给宋楠货款李**不知晓，该成本应与宋楠共同承担。证据七：微信截屏，证明目的：宋楠在微信中沟通加倍德岩板业务事项。证据八：2019年7月15日、16日、17日微信记录录屏，证明目的：宋楠在与李**微信中就抚顺温莎溪谷样板间用料材质、样式等装修相关事宜进行商议。再一次印证双方系合伙经营关系及合伙经营内容等事实。证明李**给抚顺温莎溪谷供货的真实性。证据九、十：2019年7月30日下午16：44微信记录录屏、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目的：证明抚顺温莎溪谷项目为宋楠介绍，并告知客户财务为洪昌浩，洪昌浩给李**爱人李琳转款5000元定金，未付货款17664元。证据十一、证据十二、十三：李**与马志国的微信截屏、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送货单，证明目的：《欠条》附页中李**投资部分第4项投资真实发生，李**垫付店面所要的水云沙货款20,320元，其中支付供货方马志国货款微信支付5000元定金，银行汇款15,320元，由供货方马志国向店里直接发货。证据四至十三，用以证明《欠条》中发生钱款的构成，证明欠条所载的事项真实发生，李**确已为店面投资了330,447元。证据十四：微信截图，证明目的：在欠条形成的过程中李小海、宋楠经过微信沟通，宋楠并未否认欠条内容。被上诉人宋楠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微信上下关联有异议，这个微信聊天记录明确体现红星店面撤场，是在2020年1月2日说的，所以进场和撤场都没有签署协议，所以该组证据不认可。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有意向没有履行，没签约。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微信上下关联性和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我们已经正式合作，因为对上诉人个人诚信有质疑，所以我们没有合作。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我不清楚，我不认为是完全真实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们没有正式签署合作协议。对于证据五，真实性我不清楚。对于证据六，我不知道。对于证据七，李**要和家倍德合作，免费提供样板，我给推荐的，这个微信记录是跟李**员工赵岩说的话。对于证据八，是给李**介绍的客户，具体李**和客户怎么收款、怎么安装相关问题我都不清楚，没给我分过红，也没给我转过钱。对于证据九、十，对微信内容无异议，温莎溪谷客户是我介绍的，也是我帮联系财务人员告知李**，李**工厂人员不知道财务人员，这只是通知，与本案无关，具体怎么借款我不清楚。对于证据十一、十二、十三，我不清楚这件事。对于证据十四，微信是我的，但是并不是上诉人陈述的我给他签署欠条的事实，当初是有意向出钱在浑南红星店在弄一个店，但是我表示没那多钱，李**表示愿意承担前期费用，没形成事实当中认可借我一部分资金在弄一个店，并未形成借钱的事实，微信内容不是特别的清晰。李小海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聊天记录我不清楚。对于证据二，我不清楚。对于证据三，投资时候宋楠确实投了一部分钱，但是直接转给我了，我的流水有体现，一审提交了。对于证据四，第一项里的“李**个人出资店面装修费用”中事实存在，金额他自己写的，我不清楚，李**当时要走他们自己公司账，让我给签一个走账证明，所以产生了后来我签名的明细表；装修公司及未给付工厂加工费当中的第1、2小项都已支付过了；第3小项是为给装修公司样板，是免费的；第4小项我不清楚；第三部分关于投资分三次付款及金额，因为有证据证明转给我了，我没有异议；第4项水云沙货款我付过两次，第一次在经营期内，未给客户付货为保障客户利益，我于2020年1月又付给李**员工赵岩19050元，在李**工厂内办公室，同客户一起把货拉回至沈阳。关于第二大部分,宋楠投资款部分我不清楚，她转给我钱了，但叫不叫投资款我不清楚。对于证据五：当时为走账用我签字了，在前组证据质证意见中已经陈述。对于证据六，我在前面证据已经陈述了，钱我已经付完了。对于证据七，已经发表完质证意见。对于证据八、九、十，我不清楚。对于证据十一、十二、十三，我已经在证据四发表过质证意见了，我给过两次钱。对于证据十四，欠条形成当中和我没有任何沟通，我一直是打工人，老板之间合作没合作和我一点关系没有。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与宋楠之间是否形成合作关系，宋楠出具的《欠条》真实性如何认定的问题；二、李小海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李**与宋楠之间是否形成合作关系，宋楠出具的《欠条》真实性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审中，李**提交了与宋楠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于2020年1月2日下午15：42分将签有宋楠姓名的《欠条》以图片的形式发送给宋楠，宋楠问：“咋了”，李**以文字形式回复：“妹妹，这两个单子还款日期和身份证号没有”，当日16：17分，宋楠以语音形式回复：“…我也没多想，我之前跟你签完的都有，那你这么的，我再给你签一个都写上的，要么你就给填上就行，包括那上面的日期啥的，你定就行…”次日上午8:46分，李**以文字形式问宋楠：“今天我让司机找你完善欠条可以吗？”宋楠于当日中午12:46分以语音方式回复：“哥，我刚才跟大哥说别让他折腾，我过去，我去鞍山…”宋楠对上述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称可能存在聊天记录删除情况，不认可微信内容是完整的，而且对关联性有异议，辩称双方仅有合作意向但没有实际履行，没有签约。经查，李**在微信中向宋楠发送的《欠条》所记载的内容与曾被撕坏并按有宋楠指印的《欠条》内容一致，且根据聊天记录时间显示，双方的聊天内容在时间上具有连贯性，宋楠虽不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完整性，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而且，李**向宋楠发送显示有宋楠签名的《欠条》图片后，宋楠并未在第一时间对该欠条内容提出异议，且同意补全内容。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宋楠亦无法对指印如何形成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宋楠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现有证据，认定《欠条》内容系宋楠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二审中，李小海陈述，李**最初想与李小海合作，因李小海仅有资源、没有店面和资金，就将宋楠介绍给李**，二人均就案涉沈阳铁西红星美凯龙二楼销售网点投入了资金，用于装修、支付租金、支付工资等，且该网点在装修后实际经营了一个多月时间，期间由李小海负责。结合宋楠与李**的微信聊天记录、按有宋楠指印的《欠条》内容及李小海的陈述可以认定，李**和宋楠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作关系。根据李小海陈述的已与李**就案涉网点对过账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欠条》具有结算性质，系李**与宋楠对账、结算后形成。宋楠承诺于2020年5月30日还清款项，现还款期限已过，李**要求宋楠还款并自2020年5月31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李小海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李**主张有部分投资款经宋楠指定转入了李小海的账户，要求李小海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李**、宋楠将部分投资款转给了李小海，由李小海负责案涉网点的装修及经营，但并无证据显示李小海与李**、宋楠之间存在合作的事实，或存在李小海应予返还案涉款项的其他事由，故李**该主张缺少事实依据，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0590号民事判决；二、宋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垫付款人民币137,223.5元；三、宋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137,223.5元的利息（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李**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元，均由宋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张小姣审判员  陈 睿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 建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