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子玉，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敏，女，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刚，常州市武进区博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林方，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英，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语嫣，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石银虎，男，汉族，1962年2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常州市新北区。原审第三人：张华英，女，汉族，1963年5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袁子玉、田敏因与被上诉人曹林方、原审第三人石银虎、张华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子玉、田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林方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林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袁子玉、田敏已经从石银虎、张华英手中善意取得了该案涉房屋，曹林方无权要求袁子玉、田敏返还该房屋。1.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袁子玉、田敏有理由相信石银虎、张华英有权处分该房屋。该房屋的户主是曹朝西（系曹兆喜的曾用名），系石银虎的舅舅。在签订协议书时，石银虎向袁子玉、田敏提供了该房屋的《统建房安置结算单》（结算单户主签字栏有“石银虎代”的字样）、《住户须知》（住户代表签字由石银虎签字）、显示第三人石银虎为该房屋用户的《常州供电公司更名过户申请表》（该表显示案涉房屋的用户由春江政府直接变更登记在石银虎名下）、《居民供用电合同》（该合同的签约人为石银虎，签约时间为2010年1月5日）。基于以上情况，袁子玉、田敏有理由相信石银虎、张华英已经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有权转让房屋。为谨慎起见，袁子玉、田敏与石银虎、张华英委托魏村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起草《房屋买卖协议书》，并盖章证明。因此，在购买该房屋时，袁子玉、田敏是善意的。2.根据《统建房安置结算单》，该房屋850元／平方米，因楼层的层次差价，可以优惠20%，取得该房屋需支付53903.6元。此外，根据记载日期为2009年9月4日的《收据》，魏村花苑64-丙-17号车库的价格为12502.5元。根据《房屋买卖协议书》，袁子玉、田敏以139600元的对价取得了该房屋及车库，且在协议签订当天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由此可见，袁子玉、田敏当时以合理的市场价格取得了该房屋。3.袁子玉、田敏已经实际取得该房屋。因该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在签订协议书时尚未满足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条件，但是石银虎、张华英已经将该房屋的钥匙及相关资料交付给了袁子玉、田敏。随后，袁子玉、田敏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因此，袁子玉、田敏系善意取得该房屋。该房屋与曹朝西的另一套房屋均位于魏村花苑，且位于相邻的两幢楼中。结合一审吴某的证言，曹朝西生前曾向吴某表示，其可以拿两套房子，一套120平米左右，一套80平方左右，其中一套80平方的房子给其外甥石银虎拿去了。由此可见，曹朝西生前明确知道其可以享有两套房屋的权利，但自2010年3月3日袁子玉、田敏实际占有使用该案房屋起，至曹朝西2018年9月19日死亡，在这段期间中曹朝西从未向袁子玉、田敏主张房屋的任何权利。可见曹朝西事实上已经认可将该房屋的权利转让给了石银虎。另外，根据石银虎与曹朝西当初形成的结算清单，石银虎已经支付了取得该房屋所需的53903.6元对价。由此，该房屋的权利已经由石银虎享有。石银虎、张华英将该房屋转让给袁子玉、田敏也是行使其对该房屋所享有的合法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袁子玉、田敏的诉请。曹林方辩称，袁子玉、田敏不构成善意取得。1.案涉房屋属于拆迁补偿房，当时未取得权属证书，系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房屋。在购买该房屋时，袁子玉、田敏没有尽到严格审慎义务，存在重大过失；2.该房屋的户主曹朝西系石银虎的舅舅。在上诉状中，袁子玉、田敏自认签订协议书时石银虎向他们提供了《统建房安置结算单》，该结算单户主栏是曹朝西，石银虎仅是代办人。因此，在签署协议书时，袁子玉、田敏知道该房屋属于曹朝西，石银虎、张华英无权处分该房屋，且自2010年3月3日袁子玉、田敏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起，曹朝西从未追认房屋买卖协议书。《物权法》规定，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案涉房屋至今未变更登记至袁子玉、田敏名下。因此，袁子玉、田敏未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袁子玉、田敏不构成善意取得。除此之外，曹林方因合法取得该房屋，其房屋所有权应当受到保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银虎、张华英述称，认可上诉状的内容。曹林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子玉、田敏将常州市新北区魏村花苑x幢x单元x室及x幢x号车库腾空并返回曹林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子玉、田敏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3日，曹林方因继承被继承人曹兆喜的遗产，于2019年3月16日向常州市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常州市公证处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曹兆喜于二○一八年九月十九日死亡。二、被继承人曹兆喜的配偶是陈三英，儿子是曹林方、曹跃方，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三、被继承人曹兆喜生前与其配偶陈三英的共同财产为：坐落在常州市新北区××村××幢××单元××室××幢××单元××室的不动产，系拆迁安置房，该不动产已交付，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利登记手续。申请人曹林方向本处申请继承上述财产中属于曹兆喜的份额。四、据陈三英、曹林方、曹跃方称，曹兆喜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陈三英、曹林方、曹跃方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无遗赠抚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五、现曹林方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曹兆喜的上述遗产，陈三英、曹跃方均表示放弃继承被继承人曹兆喜的上述遗产。常州市公证处于2019年4月3日出具（2019）常常证民内字第4088号公证书。2019年6月24日，常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了编号为x的不动产权证书，该不动产权证书上产权人显示为曹林方。另查明,曹朝西系曹兆喜的曾用名。2010年3月3日，袁子玉、田敏与石银虎、张华英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石银虎、张华英将坐落常州市新北区魏村花苑x幢x单元x室（房屋安置人曹朝西）拆迁安置房一套，面积79.27平方出让给袁子玉、田敏，房屋出让价为人民币(包括x幢x号车库一个)壹拾叁万玖仟陆百元整（139600元）。袁子玉、田敏将139600元支付给了第三人石银虎、张华英,并实际占有涉案该房。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因继承而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时发生效力。曹林方提供了不动产权证书原件及公证书，而不动产权登记部门的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可以证明曹林方系涉案不动产的产权人。袁子玉、田敏辩称涉案房产系合法取得，但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取得的来源合法，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不动产的登记，故对袁子玉、田敏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石银虎、张华英陈述涉案房屋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但提供的安置结算单上结算人为曹朝西（兆喜），下方户主一栏后方签有“石银虎代”字样，表明涉案房屋系石银虎受曹兆喜委托代为办理取得，但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第三人石银虎、张华英所有。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碍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曹林方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在袁子玉、田敏无合法依据占有涉案房屋的情况下，有权请求排除妨碍。曹林方要求袁子玉、田敏将涉案房屋腾空并返还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至于x幢x号车库，因曹林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有权，且公证书中也未提及该财产，曹林方在确保其为所有权人的前提下可以另行诉讼，本案不予处理。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袁子玉、田敏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常州市新北区魏村花苑x幢x单元x室腾空并返回曹林方；二、驳回曹林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袁子玉、田敏负担。（该款曹林方已预交，曹林方同意由袁子玉、田敏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曹林方，一审法院不再退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袁子玉、田敏及石银虎、张华英认为（2019）常常证民内字第4088号公证书及编号为x的不动产权证书不能证明讼争房屋归曹林方所有。二审中，石银虎、张华英提交（2020）苏0412行初15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石银虎、张华英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曹林方所持有的编号为x不动产权证书。袁子玉、田敏和曹林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后石银虎、张华英自愿撤回起诉，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2020）苏0412行初158号行政裁定予以准许。本院另查明：2003年8月7日，拆迁人常州市新北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甲方）与被拆迁人曹兆喜（乙方）签订《常州市新北区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安置协议》）一份。《拆迁安置协议》主要内容记载如下：拆除房建筑面积200.88m2；安置房建筑面积120m2；自行过渡，按乙方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发放过渡费；不安置或减少安置面积奖励费20381.76元；安置人员：曹兆喜、陈三英、曹林方、夏林芝、曹夏青五人。曹林方作为乙方代表在《拆迁安置协议》上签字。经本院询问，曹林方、石银虎均承认：当时的拆迁政策是按照人头计算拆迁安置房分配面积，每人可分40m2，当时曹兆喜家庭有五口人，因此可以分得200m2。曹林方述称，《拆迁安置协议》中乙方“代表”处“曹林方”是其本人所签，乙方“曹兆喜”是其代曹兆喜所签，《拆迁安置协议》中之所以仅体现出120m2分配面积，是因为当时不懂，其父亲曹兆喜要他回去，其就是这样签的，当时放弃80m2分配面积，政府给了20381.76元的补偿。2009年8月10日《统建房安置结算单》主要内容记载如下：户主曹兆喜；安置地点：魏村花苑x幢x单元x室，面积79.27m2（需户口资料），x幢x单元x室，面积122.55m2；拆迁面积200.88m2，协议安置面积120m2，实际安置面积201.82m2，增加面积金额79.2785067379.50,2.558502167.5；层次差价67379.50-20%-13475.90；在《统建房安置结算单》底部“户主”签名处显示“石银虎代”。本案中，当事人就79.27m2房屋的归属产生争议。根据《统建房安置结算单》，若获得讼争79.27m2房屋，需支付53903.6元的对价。对于该53903.6元对价实际由谁支付，双方有不同陈述。询问曹林方，曹兆喜有无告诉曹林方该53903.6元是由他支付的？曹林方述称，父亲曹兆喜曾跟他说房子就不要他管了，他也没有经历讼争房屋的付款过程，但是讼争房屋是曹兆喜的，房款肯定是曹兆喜支付的。石银虎则述称，因为其是《统建房安置结算单》的代办人，53903.6元款项由其支付，结算后支付曹兆喜过渡费43110.35元，但当时与曹兆喜结算时，未让曹兆喜在结算单上签字。2009年4月23日，常州滨江经济开发区政法和社会管理办公室向曹林方、曹夏青、陈三英、夏林芝四人出具《产权确认协议书》。同日，新北区春江镇政府向曹林方、曹夏青、陈三英、夏林芝四人出具《安置房产权登记申请书》。《产权确认协议书》和《安置房产权登记申请书》内容基本相同，共同记载：安置人员曹林方、曹夏青、陈三英、夏林芝安置享有安置房春江镇魏村花苑x幢x单元x室（建筑面积79.27平方米）、春江镇魏村花苑x幢x单元x室（建筑面积122.55平方米），共两套。曹林方、曹夏青、陈三英、夏林芝四人已经对产权进行确认归曹林方所有。经询问，曹林方陈述如下内容：曹兆喜生前意识清醒，曹兆喜于2012年将春江镇魏村花苑x幢x单元x室装修好后入住，其母亲陈三英与曹兆喜关系还和睦，但是曹兆喜脾气不怎么好，陈三英与曹兆喜住在一起，但陈三英从来不管事，其与陈三英都不知道讼争房屋的情况，不清楚曹兆喜生前有无向石银虎主张讼争房屋权益。经一审法院询问，曹林方还陈述如下内容：之所以到现在才发现讼争房屋，是因为这些都是曹兆喜打理，他平时住在天宁区香梅花园，曹兆喜在的时候，他会回来。曹兆喜生前没有提到将讼争房屋给石银虎，也没有提到石银虎借曹兆喜的名义购房。当时拆迁的时候是曹林方本人签的字，他不懂，当时叫他回来签字他就签字了。当时就拿了一套120平方的房子，后来拿房子时知道可以再拿一套80平房子，他父亲曹兆喜知道后就骂了他，他知道有一套80平的房子，但是怎么拿的他不清楚，具体谁在使用也不清楚。一审中，证人吴某出庭提供以下证言：不清楚买卖房子的过程。曹林方的父亲曹兆喜与他关系很好，拆迁时曹兆喜可以拿两套房子，一套120平米左右，一套80平米左右。不清楚曹兆喜有没有拿房子，他就劝曹兆喜自己拿房子，到年纪大了一定要房子，但是他说儿子很好，不需要房子，然后就给他外甥石银虎拿去了，石银虎拿了一个80平的房子，但当时办手续时他不在场，曹兆喜当时跟他说过这个事情，但是曹兆喜已经去世，其他后面的事他就不清楚了。根据曹林方、袁子玉、田敏、石银虎、张华英的提问，吴某补充陈述：在拿房之前，曹兆喜告诉他不要房子，给外甥石银虎拿去，他只是听曹兆喜说的，不清楚曹兆喜事实上有没有把房子给石银虎，拿到房子后就没有再听说这些事情了，曹兆喜也没有跟他说这些事。本案中，石银虎述称购买讼争房屋的主要原因是有一儿一女就想多要点平方，至于2009年拿到房子后，2010年卖给袁子玉、田敏，是因为2009年拿房子时其女儿谈了个对象，本想留给女儿作婚房用，但后来女儿和对象分手了，房子也不需要了，张华英腿脚不好，讼争房屋上下不方便，就卖了。另查明，曹兆喜生前居住的××村××幢××单元××室××镇××村花苑x幢x单元x室相邻。本院认为：一、本案讼争房屋的53903.6元对价由谁支付的问题。曹林方与石银虎均无直接证据证明53903.6元是由曹兆喜或石银虎支付。但根据案涉间接证据，应认定石银虎支付53903.6元款项。第一，根据2003年8月7日的《拆迁安置协议》，可以证明曹兆喜家庭曾放弃讼争房屋的补偿，证人吴某的陈述也印证了这一点。第二，曹林方一审陈述“当时就拿了一套120平方的房子，后来拿房子时知道可以再拿一套80平房子，我父亲知道了就骂我了，我知道有一套80平方的房子，但是怎么拿的我不清楚，具体谁使用我也不清楚”，由此可知，曹林方不清楚讼争房屋的付款过程，并且曹兆喜刻意向曹林方回避讼争房屋的处理情况，就是不愿意曹林方与石银虎因该房屋产生矛盾。第三，讼争房屋于2009年取得后便由石银虎占有，2010年3月石银虎将房屋卖给袁子玉、田敏夫妇。该房屋与曹兆喜生前居住的房屋相邻，曹兆喜在2018年9月19日去世前，从未主张过讼争房屋的权益。综合以上三点，曹兆喜曾放弃讼争房屋补偿，在以其名义取得讼争房屋后直至去世之前，曹兆喜也未曾向石银虎主张过讼争房屋权益，故应认定讼争房屋53903.6元对价由石银虎支付，石银虎与曹兆喜之间事实上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即石银虎借曹兆喜的名义购买讼争房屋。二、在借名买房关系成立的前提下，虽然曹兆喜（现曹林方）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讼争房屋53903.6元由石银虎支付，因此石银虎对讼争房屋实际享有权益，其对讼争房屋的占有系合法占有。因房屋所有权未登记在石银虎名下，石银虎虽无法将房屋所有权转让到袁子玉、田敏夫妇名下，但石银虎已将讼争房屋与占有相关的权益转移给袁子玉、田敏，袁子玉、田敏亦支付了对价，故袁子玉、田敏对讼争房屋的占有系合法占有。袁子玉、田敏占有讼争房屋10余年，曹林方于2019年6月才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在这种情况下的占有不构成对该房屋所有权人合法权益的侵害，基于占有理论，袁子玉、田敏可以对抗曹林方的所有权请求权。曹林方要求袁子玉、田敏将讼争房屋腾空并返还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另外，关于曹林方返还车库的诉请，也应予以驳回，理由基本同一审判决。综上，袁子玉、田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曹林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曹林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曹林方负担。审 判 长  王 莹审 判 员  卢文忠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