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002民再40号原审原告：苗保良，男，汉族，1963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婷婷，天津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未杰，天津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文路东侧建安大道南侧瑞贝卡新天下AB座2层。法定代表人：肖广瑞，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磊，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0169号。法定代表人：魏庆国，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六联社区中天美景908。法定代表人：李晨光，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刚，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林英，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超，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永洪，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原审原告苗保良与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万达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建公司）、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澳连公司）、常林英、王永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1）豫10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1年4月23日作出（2021）豫1002民监13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苗保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婷婷、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磊、被告中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被告中建澳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刚、被告常林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超、被告王永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万达公司辩称:1.许昌万达公司将涉案项目许昌万达广场全部合法发包给中建二建公司，许昌万达公司与原告及其他三被告均无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人。2.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且许昌万达公司已依约支付总承包单位工程价款，不存在欠付情形，原告诉请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截至目前该项目仍有大量的质保问题待整改，不能满足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3.在本案中，不能简单理解许昌万达公司系发包人。许昌万达公司仅是中建二建公司的发包人，还应当层层查明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以及其施工部分是否合格、是否存在违约等，否则将导致本案各方当事人重复支付、超出合同价款支付的情形出现，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要求许昌万达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许昌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建二建公司辩称：1.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应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而非答辩人，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他们之间自行解决，与答辩人无关。2.答辩人系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已将涉案项目的外立面装饰装修工程依法分包给了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与安全生产资质的中建澳连公司，系合法分包。3.中建澳连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答辩人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维修义务，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及相应损失应由该公司承担。截至目前，维修事项依然存在，维修费用仍在增加，故第三方施工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目前还无法计算，待维修完毕并与第三方维修单位办理完结算后，最终产生的维修费用都将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且该公司存在违法分包情形，答辩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扣除违约金。4.中建澳连公司拒不与答辩人办理最终结算手续，其不利后果应由该公司自行承担，答辩人累计已支付该公司金额14818623.91元，扣除合同价款20%即3495165.51元的违约金和所产生维修费用及相应损失后，答辩人已超付了工程款，并不存在任何的拖欠行为。针对超付的工程款，答辩人将依法保留向中建澳连公司追偿的权利。5.根据2015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在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精神，本案应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6.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民终152号、2019豫10民终3906号、2019豫10民终3905号、2020豫10民终149号民事判决书目前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认定答辩人对中建澳连公司不存在任何欠付行为，亦未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根据同案同判原则，在本案中答辩人无需向被答辩人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连带支付其工程款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所有诉讼请求。中建澳连公司辩称：1.原告系代表劳务班组主张劳务报酬，不属于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2.原告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常林英具有合同关系，未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常林英认可其与原告履行合同产生债务，应由被告常林英独自承担该债务。3.原告诉请中建澳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中建澳连公司并不在法律规定的发包人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中建澳连公司的诉讼请求。常林英辩称：1.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没有异议，不同意支付利息。因中建澳连公司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导致发生欠付原告方工程款的事实，应由中建澳连公司向原告方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涉案工程质保期已经超过约定及法定期间，应当一并支付工程质保金。3.本案最大的争议点为工程价款数额，我方认为涉案的工程总价款应为合同价款17475827.57元+增项款500000元作为结算依据，现发包方、总包方均未结清该款项。王永洪辩称:1.王永洪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协议，答辩人与黄焕明之间的未算。原告提供的工程分包协议书不真实，原告与常林英串通编造的证据，二人之间存在串通，恶意损害合伙人王永洪的合法利益。2.王永洪起诉许昌万达公司、中建二建公司、中建澳连公司法院正在审理中，上述三公司未将款项支付给王永洪，而是支付给了常林英，且常林英已经将款付给了原告。3.王永洪作为合伙人，对常林英单方对外出具的手续，不予认可。王永洪没有收到许昌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精装修（一标段）工程款的任何款项，不应承担责任。4.请求法院依法中止本案诉讼。苗保良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94685元；2.被告常林英支付原告欠付劳务费所产生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许昌万达公司作为业主与承包方中建二建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2018年1月17日，中建二建公司与中建澳连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精装修（一标段）工程合同，将项目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合伙共同承包许昌万达中建澳连东区装饰工程项目，并实际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场由王永洪、常林英共同管理联络。庭审中，原告出具了其与常林英签署的工程分包协议书复印件、许昌万达工程量对账单复印件以及2020年1月16日常林英给其出具的欠款394685元欠条复印件1页；被告中建澳连公司出示证据证明常林英已收到大额工程款。庭审中，本院通知原告休庭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本院陈述其分包工程的具体内容、承包方式、开竣工时间及工程款结算的具体项目依据，至今未提供。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违法分包工程，常林英与原告苗保良签署的工程分包协议书无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常林英已收到大额工程款，其应当承担返还原告苗保良财产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苗保良要求被告常林英支付欠付劳务费及欠付劳务费所产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苗保良要求被告许昌万达公司、中建二建公司、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连带支付工程款39468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林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苗保良工程款394685元及利息（利息以39468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上述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苗保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1元，减半收取3611元，由被告常林英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7年9月8日，许昌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更名为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业主、中建二建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许昌万达公司将许昌万达广场工程交由中建二建公司施工。2018年1月17日，中建二建公司与中建澳连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精装修（一标段）工程合同，中建二建公司将许昌万达工程室内步行街精装修工程分包给中建澳连公司。王永洪、常林英合伙共同承包许昌万达中建澳连东区装饰工程项目，并实际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场由王永洪、常林英共同管理联络。常林英将许昌万达广场项目中安装玻璃及后期维护工程交由原告苗保良施工。2020年1月16日，常林英向苗保良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截止到2020年1月16号尚未支付苗保良工队安装玻璃工程款叁拾玖万肆仟陆佰捌拾伍元整（394685元）同意苗保良直接找中建澳连公司付款证明常林英2020年1月16号。该款至今未付，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王永洪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许昌万达公司、中建二建公司、中建澳连公司为被告，常林英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要求三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6日作出（2020）豫1002民初2350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永洪的起诉。王永洪不服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0民终281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20）豫1002民初23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现该案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再审认为，苗保良系玻璃安装工程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已经完毕并交付使用，常林英应按约支付工程价款。苗保良要求常林英支付工程款394685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证明出具之日2020年1月16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永洪、常林英系合伙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苗保良要求王永洪连带支付工程款394685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王永洪关于苗保良与常林英恶意串通损害王永洪合法权益的辩称，其出示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王永洪在答辩意见中对证明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本院认为证明系常林英与苗保良就工程量进行结算后对工程价款数额的确认，鉴定不存在必要性，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中建澳连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3905号、3906号，（2020）豫10民终149号、152号，杨运霞、徐伟、王小亮、王振国与王永洪、常林英、中建澳连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四案中，虽然判决中建澳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但上述案件与本案案情并非完全一致。本案庭审中，中建澳连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其支付工程款，但本案中苗保良并未提供中建澳连公司拖欠王永洪、常林英工程款的充足证据。且王永洪与中建澳连公司因工程款产生纠纷，该案正在审理中，中建澳连公司是否拖欠王永洪工程款现无法确定。故苗保良要求中建澳连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常林英关于中建澳连公司承担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苗保良要求中建二建公司、许昌万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本案情况，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不当，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1）豫10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常林英、王永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审原告苗保良工程款394685元；三、原审被告常林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苗保良工程款利息（以39468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审原告苗保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1元，由原审被告常林英、王永洪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荣娜人民陪审员  王建强人民陪审员  杨永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康永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