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09民初8817号        原告：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644262D，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自编**。                法定代表人：刘贵才，公民身份号码XXX，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舒，公民身份号码XXX，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丹，公民身份号码XXX，女，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领长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322908222J，，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                法定代表人：隋明钧，公民身份号码XXX，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莹，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苑公司”）与原杭州长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长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孙立军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原长龙公司于2021年5月18日经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杭州领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长公司”），本院依法变更领长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于同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舒、陈秋丹，领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领长公司支付华苑公司工程款2395624元；2．领长公司支付华苑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395624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上浮50％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华苑公司与原长龙公司签订《长龙领航城展示二区（南入口）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华苑公司承接原长龙公司发包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青年路（博奥路）与建设四路交汇处的长龙领航城项目展示二区（南入口）景观样板区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2018年9月8日，双方签署《长龙领航城展示二区（南入口）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约定双方提前终止《施工合同》并同意自终止协议生效后，华苑公司向原长龙公司移交设备、材料、图纸等工程资料，并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撤场工作，原长龙公司收到华苑公司出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书面付款申请后30个日历日内支付相关工程进度款费用。2019年4月3日，双方协商一致签署《杭州长龙领航城项目（南入口）景观工程结算洽谈纪要》（以下简称“《洽谈纪要》”），约定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5500000元。华苑公司按《终止协议》及《洽谈纪要》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后，原长龙公司以各种借口拖延向华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尚欠工程价款2395624元未付。故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                领长公司辩称：《洽谈纪要》是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进行的初步洽谈，双方尚未就案涉工程价款达成最终结算，需待华苑公司于2019年5月3日前补齐签证资料和工程资料，且原长龙公司完成内部审批后方能确认最终结算价款。原长龙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催促华苑公司提交签证资料，但是华苑公司至今未补齐签证资料。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华苑公司需配合原长龙公司提供相关结算单据或联系单超过5个日历日后仍不提供详实准确结算单据的，导致原长龙公司无法完成核算，原长龙公司有权不予结算。因华苑公司不提交结算资料，导致案涉工程无法完成最终价款结算，故原长龙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价款。因案涉工程未完成结算，领长公司申请就争议部分工程价款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工程价款评估。华苑公司于2021年3月9日开具的剩余增值税发票的税率为9％，与《施工合同》约定的税率为11％的增值税发票不符。领长公司要求在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税率差额部分的税金47912.48元。因华苑公司拖延提交结算资料导致无法完成工程价款最终结算，华苑公司要求领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依据。同时，华苑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为2021年3月9日，长龙公司于2021年3月20日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故最早也应在2021年5月2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应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标准，华苑公司要求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LPR）上浮50％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原长龙公司于2021年5月18日经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领长公司。请求驳回华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华苑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双方订立施工合同，对工程内容，工程价款支付、结算、违约金等合同内容进行约定的事实。2．《终止协议》一份，欲证明双方协商提前终止《施工合同》，并对工程款的支付、结算等进行约定的事实。3．《洽谈纪要》一份，欲证明经双方结算确认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5500000元的事实。4．《工程验收移交表一份》，欲证明华苑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移交给原长龙公司的事实。5．原长龙公司员工李小平与华苑公司员工梁启柱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华苑公司已按原长龙公司要求多次提交签证及工程资料，但因原长龙公司人员变动等原因均不予确认，且一直以华苑公司未提交完整资料为由各种拖延的事实。6．《长龙领航城展示二区（南入口）景观工程结算资料目录》一份，欲证明2020年7月30日，原长龙公司项目工程师陈泽民对华苑公司提交资料进行签收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领长公司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质证认为系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实华苑公司欲证明的事实。对证据6质证认为签收人陈泽民已离职，证据6未经原长龙公司盖章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符合《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资料交接流程。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是客观、真实的，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领长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长龙公司员工李小平与华苑公司员工梁启柱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原长龙公司向华苑公司催告要求提供案涉工程的签证资料及结算资料，但是华苑公司至今未提供的事实。2．《施工合同》附件一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八份，欲证明双方订立《施工合同》时约定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1％，现华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为9％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华苑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华苑公司未向原长龙公司提交鉴证资料和工程资料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增值税税率调整系国家政策变化所致，非华苑公司违约开具税率为9％的增值税发票。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1是客观、真实的，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但尚不足以证实领长公司欲证明的事实。证据2是客观、真实的，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以上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华苑公司与长龙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长龙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由华苑公司施工。2018年9月8日，华苑公司与原长龙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协商提前终止《施工合同》；针对现场已完成部分进行初步验收和洽谈，对于工程款未结算部分华苑公司需配合原长龙公司提供相关结算单据或联系单，双方同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0个日历日内完成结算，若华苑公司提供的相关结算单据延误、混乱、失实、错算、冒算，原长龙公司给予书面告知提醒，超过5个日历日仍拒不提供详实、准确单据，导致原长龙公司无法完成核算的，原长龙公司有权不予结算，华苑公司接受原长龙公司处理结果并自行承担相应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如原长龙公司在收到华苑公司资料之日起10个日历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则视为对华苑公司资料的认可；华苑公司在《终止协议》签订后3个日历日内撤离施工现场，并向原长龙公司移交设备、材料、图纸等工程资料；原长龙公司收到华苑公司出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书面付款申请后30个日历日内支付相关工程进度款费用。2019年4月3日，华苑公司与原长龙公司签署《洽谈纪要》一份，明确案涉工程无争议部分价款为5292296元，单价争议金额300635元不计入结算，工程品质争议金额469455元以207704元计入工程价款，约定最终结算金额为5500000元；华苑公司在2019年5月3日前补齐鉴证资料和工程资料，原长龙公司协助提供尚缺部分资料的清单。原长龙公司在华苑公司完善资料一个月后审批完成，并在华苑公司补齐鉴证资料与工程资料及提供增值税发票后六十日内付清结算款。《洽谈纪要》签订后，原长龙公司未向华苑公司提交缺失部分资料的书面清单，华苑公司根据原长龙公司员工的要求提交了资料。因原长龙公司工作人员调整，原长龙公司遗失了相应的材料。2020年5月，在华苑公司员工向原长龙公司员工催讨工程价款时，原长龙公司要求华苑公司再次提交相关资料。2020年7月30日，华苑公司向原长龙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原长龙公司员工陈泽民签收《长龙领航城展示二区（南入口）景观工程结算资料目录》。原长龙公司在收到华苑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后未在10日内向华苑公司提出异议。至2021年3月9日，华苑公司已陆续向原长龙公司开具累计55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票载税率9％。长龙公司于2021年5月18日经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领长公司。现领长公司尚欠华苑公司工程价款2395624元未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现华苑公司要求领长公司根据2019年4月3日订立的《洽谈纪要》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系华苑公司与领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华苑公司与领长公司是否已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二、在案涉工程价款已经结算的情况下，华苑公司是否已履行《洽谈纪要》确定的工程价款支付条件义务。                就争议焦点一，华苑公司主张双方在《洽谈纪要》中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领长公司认为《洽谈纪要》非最终结算，《洽谈纪要》明确在华苑公司补齐鉴证资料和工程资料后，领长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并申请对案涉工程争议部分价款进行造价评估。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洽谈纪要》系华苑公司与领长公司在初步审核后，就无争议价款、争议价款进行协商确定，明确了无争议部分价款为5292296元，单价争议金额300635元不计入结算，工程品质争议金额469455元以207704元计入工程价款，约定最终结算金额为5500000元。故应当认定华苑公司与领长公司已在《洽谈纪要》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确定结算金额为5500000元。领长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就争议焦点二，领长公司认为华苑公司尚未交付《洽谈纪要》确定的补齐鉴证资料和工程资料，华苑公司认为已向领长公司交付了鉴证资料和工程资料，并提供了领长公司员工陈泽民签收的资料目录及华苑公司梁启柱与领长公司员工李小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经审理后认为，首先《洽谈纪要》约定鉴证资料和工程资料在2019年5月3日前补齐，领长公司协助提供尚缺部分的资料清单。故应当认定领长公司提供尚缺部分资料的清单为在先义务，华苑公司补齐资料为后合同义务。审理过程中，领长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已向华苑公司提供尚缺部分资料的清单，故不应认定华苑公司未在2019年5月3日前补齐鉴证资料和工程资料的行为构成违约。同时根据华苑公司员工梁启柱与原长龙公司员工李小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华苑公司提供的陈泽民签收的《长龙领航城展示二区（南入口）景观工程结算资料目录》，可以证实华苑公司已在2020年7月30日前向领长公司提交了相关鉴证资料和工程资料，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且长龙公司在收到华苑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后未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在10日内向华苑公司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对华苑公司资料的认可。其次，《洽谈纪要》约定领长公司在华苑公司补齐鉴证资料与工程资料及提供增值税发票后六十日内付清结算款，审理查明至2021年3月9日，华苑公司已累计向领长公司开具55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领长公司自认已于2021年3月20日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故应当认定华苑公司已履行了《洽谈纪要》确定的工程价款支付条件义务。                综上所述，华苑公司与领长公司在《施工合同》终止后已于2019年4月3日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确定结算金额为5500000元，华苑公司已根据约定交付领长公司应补齐的鉴证资料和工程资料，并于2021年3月20日完成交付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故领长公司应于2021年5月20日支付华苑公司工程余款239562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领长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价款，应承担向华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395624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就领长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华苑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LPR）上浮50％利率计算的利息确定损失。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华苑公司与领长公司已协议解除《施工合同》，且双方未在《终止协议》、《洽谈纪要》就领长公司迟延支付工程价款应承担的违约金或者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进行约定，故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确定的利息较为适宜。领长公司认为华苑公司未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开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发票，而开具税率为9％增值税发票，要求在工程结算价款中扣减差额部分税金47912.48元的主张，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在交易行为中根据法律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是交易双方的法定义务，增值税为价外税收，增值税税率调整系国家政策变化所致，非华苑公司违约造成，故对领长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领长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价款2395624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上述款项从2021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杭州领长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66元，减半收取计12983元，由杭州领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孙立军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董向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