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121民初185号 原告：王忠干，男，194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祁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俐，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祁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祁阳市浯溪镇民生南路239号。 法定代表人：蒋金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平，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祁阳市交通运输局副局长，住祁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义，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2021年1月8日，原告王忠干与被告祁阳市交通运输局（原祁阳县交通局、祁阳县交通运输局，下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日，本院立案受理。2021年3月1日，由审判员蒋鹏飞独任审理，原告王忠平、被告祁阳市交通运输局特别授权代理人曹平、原告王忠干委托诉讼代表代理人李国清、张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21年4月16日，因案情复杂，由审判员蒋鹏飞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琼芳、金沙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忠平、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曹平、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俐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忠干诉称：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1974年4月至2007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260元（1220元/月×33个月）；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没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13420元（1220元/月×11个月）；4、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520元（1220元/月×33个月×2倍）；5、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原告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遭受的损失50000元；以上2至5项经济损失共计184200元；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74年4月至2007年7月31日，原告为被告下属单位祁阳县公路管理站高码头至松林湾即文大线从事公路养护工作，被告统一管理，统一在工班房食宿，按月考核并抄表发放工资及生活补贴，但祁阳县交通运输局下属单位祁阳县公路管理站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五险）。2007年7月31日，因全县公路提质硬化后不要原告上班，也不发工资，没有任何补助。为此，原告从2007年下半年开始多次找被告领导协商能否上班或给予经济补偿，2012年9月13日被告原局长刘炳元出具了证明，证实原告在上班的事实；2020年经信访部门答复要求原告仲裁解决。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违反了《劳动合同法》，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王忠干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1，《祁阳县乡公路员工花名册》复印件1份，拟证明王忠干自1976年至2006年从事乡公路养护31年事实； 证据2，《祁阳县办事处公路养护情况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系文大线养护负责人，文大线里程9公里，养护人数4人等事实； 证据3，《祁阳县县乡公路养护情况统计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1989年至2006年文明铺至大付桥公路养护金额58309元及王忠干等4人养护时间至2006年等事实； 证据4，2012年10月9日祁阳县文明铺镇谷塘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等4人自1976年至2008年在文明铺镇松林湾养路工班做养路工事实；2017年7月29日祁阳县文明铺镇长白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自1974年至2007年期间修路及唐茂森予以证明等事实。 被告祁阳市交通运输局辩称：1974年4月至2008年7月31日，原告为被告下属单位祁阳县公路管理站高码头至松林湾、文大线从事公路养护工作。祁阳县公路建设管理站于1987年成立，为事业单位，隶属祁阳县交通局领导，所需人员原则上安排国家干部，由组织人事部门调整解决。1992年7月更名为祁阳县公路管理站，2011年4月，祁阳县公路管理站更名为祁阳县公路管理所，升格为副科级事业单位，隶属关系和人员编制不变；2017年3月，祁阳县公路管理所所承担的职责划入祁阳县交通运输局，该所编制人员划入祁阳县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所，设立祁阳县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所，为股职公益类事业单位，归口祁阳县交通运输局管理。 祁阳县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所履行县乡公路养护职责；2019年3月，祁阳县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所更名为祁阳县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且该站系事业单位法人，享有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祁阳县交通运输局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原告与被告单位原祁阳县公路管理站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我县乡级公路养护工作始于上世纪70年代初期，分四个阶段：一是1973年至1989年阶段，实行民工建勤代表出工进行乡级公路养护；二是1990年至2003年，由乡镇负责组织养护乡级公路；三是2004年至2006年由乡镇按每2至今公里推选1名养护人员，祁阳县公路管理站与养护人员签订《祁阳县通办公路养护合同》，对通乡公路进行养护；四是2006年8月以后，通乡公路由祁阳县公路管理站按招标程序公开招标养护主体，双方签订《养护合同》进行养护。原告所诉其从事公路养护工作，由县公路管理站统一管理，统一在工班房食宿，按月考核发工资及生活补助，县公路管理站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其购买社会保险（五险），与客观事实不符。祁阳县公路管理站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三、原告所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其诉请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 被告祁阳市交通运输局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1，祁编发（87）xx号《祁阳县编制委员会文件》复印件1份、祁编发（1992）xx号《祁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复印件1份、祁编发（2011）xx号《祁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复印件1份、祁政办发（2017）xx号《祁阳县人民政府文件》复印件1份、祁办发（2019）xx号《中共祁阳县委办公室文件》复印件1份，祁阳县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祁阳县公路管理站成立于1987年6月，现已更名为祁阳县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事业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 证据2，祁交字（1996）第xx号《祁阳县交通局文件》复印件1份、祁交发（2004）xx号《祁阳县交通局文件》复印件1份、《祁阳县公路管理所解除公路养护合同关系情况统计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1990年至2003年期间，全县通乡公路由各乡镇负责组织养护；原祁阳县交通局只是根据相关规定，对各乡镇道养护工作进行检查，并根据检查评定路况等级和核定养护补助经费，并以文件形式将养护经费下拨至各乡镇及截至2006年7月31日止祁阳县公路管理站与全县养护人员解除公路养护合同（原告王忠干等9人）事实；2004年4月29日原告与祁阳县公路管理站《祁阳县办事处公路养护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作为代表与原祁阳县公路管理站签订了《祁阳县通办事处公路养护合同》事实以及王忠干从事文大线公路养护、由祁阳县公路管理站给予养护费补助标准良等路700元/年.公里、次等路600元/年.公里、差等路不予补助。检查评定办法及奖罚措施；2005年7月28日，原告与原祁阳县公路管理站《祁阳县通办事处公路养护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2005年7月28日原告与原祁阳县公路上签订了《祁阳县通办事处公路养护承包合同》事实以及由原告王忠干与祁阳县公路管理站养护文大线2公里线路，规定了双方工作职责、养护费补助标准按计量支付办法，由该站按月给养护人员下达任务，承包单价，按月验收计量，当月给付养护补助，每季度造表发放，合同期一年等事实。 证据3，唐茂森的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唐茂森自1989年分配在文明铺区公所担任公路专干，认识王忠干、刘爱明，他们是原高码头乡政府安排从事公路养护，由祁阳县交通局将养护补助下拨乡镇，后由乡镇发放，原告公路养护补助按年分4个季度考核，考核等级为优700元/年.公里、良600元/年.公里、差500元/年.公里核算，王忠干、刘爱明两人没有与祁阳县交通局签订用工合同，系当地乡政府安排从事公路养护，祁阳县交通局另按照公路养护考核业绩发放适当补贴及王忠干、刘爱明不是被告职工等事实； 证据4，祁阳县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21年3月16日出具的关于1989年、1998年、2006年养护补助资金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高码头公路1989年、1998年、2006年养护补贴资金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高码头公路1989年、1998年、2006年按4个季度拨付养护经费具体金额，其中1989年度养护经费拨付乡镇信用社、1998年按4个季度养护经费2876元拨付至各乡镇财政所、2006年养护经费3420元，与当事人签订养护承包合同，由当事人来祁阳县交通局领取；松林湾公路1989年养护经费按季度拨至各乡镇信用社，1993年松林湾公路养护经费按季度拨付，其中一、二季度由线路负责人到祁阳县交通局领取，三、四季度养护经费拨至各乡镇信用社；大坪铺公路1989年、1996年、2003年养护补助资金拨至各乡镇信用社、1996年大坪铺公路养护补助经费中的一、二季度由线路负责人到祁阳县交通局领取，三、四季度养护补助经费拨至各乡镇财政所，2003年大坪铺公路养护补助经费拨付各乡镇财政所等事实； 证据5，祁阳县交通局1989年1月、4月、7月份下拨公路养护经费明细表复印件7份，拟证明祁阳县交通局下拨1989年1月、4月、7月各公路养护经费金额等事实； 证据6，1981年9月11日《关于全县农业生产责任制问题的情况和意见》、《中共祁阳县委关于加强和完善农业生产责任制的意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1981年9月，祁阳县实行农业生产责任制等事实； 证据7，祁政农字（82）xx号祁阳县人民政府农村办公室文件复印件1份，拟证明1982年4月祁阳县农村实行包干到户责任制事实； 证据8，永劳社发（2006）xx号永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复印件1份，永劳社工字（2007）xx号永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复印件1份，拟证明2006年、2007年永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原告所举证据1、证据2、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应认定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证据4，证明仅加盖两村公章，无经办人签字、唐茂森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结合被告所举证据3，综合来看，互相印证，也应采信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对被告所举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原告对其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应采信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证据3，原告对其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人认为王忠干不是被告职工认定意见有异议，综合原告所举证据3来看，相互印证，应采信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依据上述所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以下事实： 1976年6月，经原祁阳县松林湾人民公社抽调指派，原告王忠干代表其所在生产队在祁阳县乡级公路文大线从事公路养护工作，并担任养护班班长。1976年至1981年，原告王忠干在文大线公路养护期间，没有与原祁阳县交通局签订用工合同，也没有与原祁阳县松林湾人民公社签订用工合同，每年按4个季度在祁阳县交通局所拨付至当地人民公社的公路养护补助经费中领取公路养护补助款；祁阳县交通局每年分4个季度对原告方所从事的养护公路进行优、良、差等级评定公路养护补助经费，并下拨至原告所在地人民公社；原告领取公路养护补助经费后，按每月18元标准向所在地生产队支付现金，所在生产队给原告记工分，参与所在生产队财物分配。 1982年至2003年期间，祁阳县交通局实行乡级公路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养护；1987年6月，祁阳县交通局设立祁阳县公路建设管理站负责公路建设、养护和公路管理；原告王忠干仍在文大线乡级公路进行公路养护，并担任该线养护班班长；原告与所在地人民公社、乡镇人民政府没有签订用工合同，也没有与祁阳县交通局签订用工合同；其农民身份不变，不转户口和粮食关系，分有责任田和自留地；祁阳县交通局没有为原告为办理养老保险，仅按照每年分4个季度按优秀700元/年.公里、良600元/年.公里、差500元/年.公里等级进行所养护公路补助等级评定、核定公路养护补助经费，并向原告所在地人民公社、乡镇人民政府拨发公路养护补助经费，由原告到其所在地人民公社、乡镇人民政府领取。 2004年至2006年期间，祁阳县由各乡镇按每2至3公里推选1户养护人员，由祁阳县交通局所辖祁阳县公路管理站与养护人员签订《祁阳县通办事处公路养护合同》，对通乡公路进行养护；2004年4月29日，原告王忠干担任文大线养护班班长，作为文大线乡级公路养护人员代表，与祁阳县公路管理站签订了《祁阳县通办事处公路养护合同》，从事文大线公路养护，其农民身份不变，不转户口和粮食关系，分有责任田和自留地；祁阳县公路管理站没有为原告办理养老保险；祁阳县交通局以计分和计量相结合办法，对原告所在养护公路每月进行考核评定，每年分4个季度评定公路补助经费，按优秀800元/年.公里、良700元/年.公里、差600元/年.公里标准，给付公路养护补偿经费，由原告到祁阳县交通局财务室直接领取。 2005年7月28日，原告与祁阳县公路管理站签订了《祁阳县通办事处公路养护承包合同》，对文大线乡级公路进行养护，祁阳县公路管理站对原告等人按月下达养护任务、质量考核评定，取消2005年以前养护人员固定的养护补助经费发放形式，实行补助计量支付办法，按工程量和单价经每月验收评定，每年分4个季度造表发放，由原告从祁阳县交通局直接领取，原告身份、户口及粮食关系不转；祁阳县公路管理站没有办理原告养老保险。 2006年7月31日，祁阳县公路管理站解除了与原告公路养护合同关系。 199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后，原告未将其从事文大线乡级公路养护工作向祁阳县劳动局等部门反映；祁阳县交通局或下属单位祁阳县公路管理站也未将原告等人从事乡级公路养护情况向祁阳县劳动局等部门报备，以便确立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2011年，原告王忠干曾到祁阳县交通局、祁阳县人民政府、永州市人民政府、湖南省人民政府、交通部等部门进行信访；2021年1月，原告就其从事文大线乡级公路养护工作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和索要劳动报酬向祁阳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祁阳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 另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祁阳县交通局更名为祁阳县交通运输局；2021年4月，祁阳县交通运输局更名为祁阳市交通运输局。1987年6月，祁阳县公路建设管理站成立，负责公路建设、养护和公路管理，为事业单位，定编人员9人，经费从公路建设补助费中列支，隶属于祁阳县交通局领导；1992年7月，祁阳县公路建设管理站更名为祁阳县公路管理站，其机构性质、级别、编制及隶属关系不变；2011年4月，祁阳县公路管理站更名为祁阳县公路管理所，升格为副科级事业单位，隶属关系和人员编制不变；2017年3月，祁阳县公路管理所承担的行政职能划入祁阳县交通运输局，其余职责划入祁阳县公路局，不再保留祁阳县公路管理所，原祁阳县公路管理所全额拨款事业编制的30人划入祁阳县公路交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所，设立祁阳县交通建设质量监督管理所，归口祁阳县交通运输局管理，属股级事业单位。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力所有者（劳动者）与劳动力使用者（用人单位）之间在劳动过程中发生的，一方提供劳动力，另一方提供劳动报酬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中的劳动应当具备以下四个方面的含义：从属性、契约性、职业性、有偿性。其中从属性是指人格从属性，即用人单位将劳动者纳入其生产组织并指示、决定劳动者劳动给付地、给付时、给付量与劳动强度、劳动过程，且当劳动者有妨碍企业生产秩序或企业运营的情形时，用人单位可以施以惩罚，以维护企业的正常生产与运行及经营管理的权威。契约性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意思表示一致后，建立劳动关系。职业性是指劳动的长期性、持续性和稳定性，而非简单商品交易那样的一致性。有偿性是指劳动者劳动力使用权与用人单位的劳动报酬所有权的交换。因此，事实劳动关系建立的前提是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具有以上四方面的含义。 本案中，原告在1976年至1981年期间，原祁阳县交通局或其下属单位祁阳县公路管理站并未将原告纳入其组织，仅受原祁阳县松林湾人民公社抽调指派；代表其所在生产队的劳动力从事文明铺至大富桥即文大线乡级公路养护工作，原告按每年四个季度所领取的公路养护补偿费中以18元/月标准交付其所在生产队，所在生产队按男劳力最高工分记工分，参与其所在生产队分配；原告的劳动力从属于其生产队，不从属原祁阳县交通局或下属祁阳县公路管理站，原告如何提供劳动、何时提供劳动并非由祁阳县交通局或其下属单位祁阳县公路管理站控制，仅是按照被告下属单位祁阳县管理站按指定每个月养护工程量完成任务。该段期间，原告提供劳动并不具有劳动法意义上的从属性，且原告从事公路养护指标、人员安排并非原祁阳县交通局下属单位祁阳县公路管理站决定；该段期间，双方的关系应属于民工建勤，原告不享有民事诉讼独立的主体资格。 1982年至2003年期间，首先，原告与被告原祁阳县交通局或祁阳县交通局下属单位祁阳县公路管理站没有签订用工合同或协议，原祁阳县交通局或下属单位祁阳县公路管理站也没有将原告纳入其组织，原告如何提供劳动、何时提供劳动并非完全由原祁阳县交通局或祁阳县交通局公路管理站控制；原告从事文大线养护公路，双方并不具有劳动法意义上的从属性；其二，双方仅就公路养护经费（即劳动报酬）达成口头一致意见，按原告从事公路养护的公里数、公路养护优劣程度，每年分4个季度并按评定的优劣等级给予补助费，并未就劳动关系下的劳动保险、劳动合同、劳动管理等具体细节进行协商，原告与祁阳县交通局或下属单位祁阳县公路管理站之间没有制订考勤记录以及工资发放具体情形。原告所提供劳动并不具有劳动法意义上的契约性；其三，双方的关系未就合作的期限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在此阶段其农民身份不变，户口及粮食关系不转，其所在生产队（组）留有责任田和自留地，仍可随时返回生产队（组）从事农业生产，双方的关系不具备长期性、持续性和稳定性的特征，不符合职业性的含义。故原告要求确认其在祁阳县交通局此段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应不予支持。 2004年至2006年7月期间，原告分别与原祁阳县公路管理站签订了《公路养护合同》、《公路养护承包合同》，合同期间均为一年，原祁阳县交通局或下属单位祁阳县公路管理站并未将原告纳入其组织，但没有将原告的工作进行考勤管理，原告受祁阳县公路管理站控制，不具备劳动法意义上的从属性，祁阳县公路管理站在该期限每年按月对原告所养护的文大线公路养护质量程度进行评定，然后按照养护公路质量优劣程度核定公路养护补助经费，分四个季度再由祁阳县交通局发给公路养护补助经费，没有就劳动关系下的劳动保险、劳动合同、劳动管理等具体细节进行协商，原告所提供劳动并不具有劳动法意义上的契约性；原告农民身份、户口及粮食关系仍没有改变，原告保有责任田和自留地，双方的关系不具有长期性、持续性和稳定性的特征，不符合职业性的含义。上述两份公路养护合同系承揽合同，应按承揽合同关系依法处理。 2006年7月31日，原告被祁阳县公路管理站解除公路养护合同后，原告未向祁阳县劳动部门反映其从事乡级公路养护用工情况；2011年多次向祁阳县交通局等相关部门进行信访，相关部门也未予落实；2021年1月，原告向祁阳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祁阳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祁阳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原告劳动仲裁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告王忠干自1976年起至2006年7月31日止在祁阳县文明铺至大富桥地段文大线乡级公路从事公路养护工作，原、被告之间未形成管理者与被管理者关系，其用工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实际要件，劳动关系不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忠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忠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鹏飞 人民陪审员  张琼芳 人民陪审员  金 沙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李 锴 书 记 员  周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十六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就当订立劳动合同。 第十八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劳动合同； （二）采取欺诈、威胁等手段订立的劳动合同； 无效的劳动合同，从订立的时候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确认劳动合同部分无效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就当订立书面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 第二百六十条承揽人在工作期间，应当接受定作人必要的监督检验。定作人不得因监督检验妨碍承揽人员的正常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