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润福，男，1942年1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萌，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凯，男，1960年9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香靓康化妆品销售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公寓**。投资人：刘松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雅澜汇健康管理中心，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div>法定代表人：霍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润福因与被上诉人吴凯、北京天香靓康化妆品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天香靓康销售中心）、北京雅澜汇健康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雅澜汇管理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润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萌、肖俊,被上诉人吴凯，被上诉人天香靓康销售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超，被上诉人雅澜汇管理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润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程润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程润福到雅澜汇管理中心接受服务并储值，应视为其知道了《转让合同》并收到了转让通知，此为认定事实错误。基于程润福被告知天香美容中心与雅澜SPA生活馆系同一老板，程润福于2017年12月才接受雅澜汇SPA生活馆的继续服务并又不断的被诱导消费，并不能认为程润福明知转让后同意。2018年4月24日，天香靓康销售中心将北京雅澜SPA生活馆转让给吕瑞朋（雅澜汇管理中心的行政公关），作为消费者，并没有被告知经营主体发生变化，无法获取相关信息。二、一审法院认定退款协议合法有效，为认定事实错误。程润福手中的退款协议没有公章，也没有程润福签字。2019年12月20日秦本晋作为亲属陪同程润福去雅澜SPA生活馆协调退费事宜，程润福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没有程润福的授权的情况下，秦本晋并不当然具有代为签字确认的权利，故秦本晋签字的法律后果不能约束程润福，且程润福就在调解现场，也不存在无法签字确认的可能性，证明程润福本人并没有同意上述协议条款的意思表示，协议并非形式上存在瑕疵，不能认定此协议合法有效。三、一审法院仅依据《退款协议》金钱部分已履行完成就驳回程润福的全部诉讼请求，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消费档案由服务的商家保管，消费者不可能得到加盖公章或负责人签字的消费档案,程润福就消费的情况已经提供了初步的证据，在三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真实性无法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自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2月20日转入雅澜汇仅半年不到的时间，一个79岁的老人一周只去两次，就接受了多达130200元的身体服务，不存在合理性。四、一审法院认定程润福在签订《退款协议》之前，已计算出已消费金额和剩余金额，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就程润福实际消费了多少款项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程润福的主张退还剩余款项。吴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程润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天香靓康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程润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雅澜汇管理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程润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程润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雅澜汇管理中心返还我服务费235796．75元；2、吴凯和天香靓康销售中心对上述应返还费用中的130200元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吴凯、天香靓康销售中心、雅澜汇管理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润福通过银行于2017年6月27日、8月6日向天香世纪美容中心转账共计100000元，于2017年12月14日向天香靓康销售中心转账30200元。程润福称另向雅澜汇管理中心支付148620元，但仅消费了部分项目，剩余金额105596．75元，提供了：1、银行交易明细，记载其于2017年12月20日向北京雅澜生活馆转账10000元。2、雅澜SPA生活馆销售及奖赠凭证、销售及奖赠凭证、销售及获赠凭证、收款收据。上述单据均无雅澜汇管理中心盖章。3、雅澜SPA生活馆VIP卡。4、手写的日期为2019年11月8日、11月29日消费项目统计表各一张以及未记载日期的消费项目统计表一张。程润福称统计表是2019年11月29日从雅澜汇管理中心技师处拿到的，但雅澜汇管理中心不同意盖章。天香世纪美容中心于2018年4月19日注销，该中心的投资人及清算组负责人为吴凯。天香靓康销售中心提供了转让方（甲方）为刘建，受让方（乙方）为吕瑞朋的《转让合同》，相关内容为：甲方将坐落于凯德晶品购物中心北京雅澜SPA生活馆店面转让予乙方经营；乙方应接受甲方现有所有顾客（详见会员清单材料）；于签订本契约的同时乙方交付甲方人民币100万元一次付清，转让费用包括店内装修、美容床、美容仪器等；本店点交时甲方将本店所有会员及顾客资料，移交给乙方，乙方承诺接受甲方原有顾客，后期提交为完善的服务，由甲方协助乙方交接顾客，后期资料由乙方负责归档、整理，让顾客与乙方有一定的沟通，顾客不满意要求退卡由乙方承担责任。合同落款处签名为：甲方刘建，乙方吕瑞朋，2018年4月24日。备注：甲乙双方交接后，甲方之前所有退款均由甲方解决，乙方接手后，所有顾客因任何原因造成的退款，均为乙方责任，与甲方无关。天香靓康销售中心称刘建系该中心经理，吕瑞朋系雅澜汇管理中心的副总。雅澜汇管理中心称吕瑞朋系该中心行政公关。程润福称不清楚《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和受让方代表哪个被告，且转让债务没有通知债权人不生效。天香靓康销售中心称已将转让的情况通知了顾客，否则程润福不会到雅澜汇管理中心继续消费。雅澜汇管理中心提供了：一、《退款协议》，甲方处由王亚娟签名，乙方处由秦本晋、程润福签名并写有程润福建设银行的账号，协议相关内容为：乙方于2019年12月20日在甲方办理所有养生项目，金额7500元，由于（退款理由）由于个人原因不在本店继续做项目，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自愿、诚信原则，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此退款协议，协议如下：1、甲方退还乙方美容剩余的7500元项目，金额7500元，大写柒仟伍佰元整，分1期退还，每期退还金额7500元，以现金方式（打卡方式留下乙方卡号）退还至乙方账户。（此处留有招商银行万寿路支付账号及秦本晋签名）。2、乙方退款第1条所诉项目后，如有剩余项目，剩余的原有在别的店的项目仍可以在甲方美容院继续服务。3、退款后，乙方不得在任何场所、媒体对甲方进行名誉上诋毁，否则甲方追究乙方相关法律责任。退款后，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4、退款协议签订后，乙方发生的任何身体问题与甲方无关。5、协议签订后，乙方以后出示的任何与涉及本次退款项目相关的资料都与甲方无关。6、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7、本协议双方签订后即生效，受法律保护。协议第6、7条右侧是空白处手写“7天之内打卡”，协议落款甲方处盖有雅澜汇管理中心公章，乙方处由秦本晋签名，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二、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记载：郭小雷于2021年3月9日向程润福在《退款协议》中所留建设银行账号转账7500元。程润福称秦本晋是其亲属，《退款协议》是在工商调解时办理的，是乙方先签字的，但落款处没有其本人签字。后其对《退款协议》不认可于2019年12月底到市场监管部门进行投诉，市场监管部门于2020年7月终结调解。一审法院认为，程润福与秦本晋系亲属关系，二人共同前往办理退款事宜，程润福在《退款协议》乙方处签字并留有自己的银行账户，《退款协议》落款处虽只有秦本晋签字而无程润福签字，只是在形式上存在瑕疵，并不影响《退款协议》的整体效力，故《退款协议》应属合法有效。程润福提供的消费项目统计表没有加盖雅澜汇管理中心的公章，亦无该中心负责人的签字，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且程润福称获取消费项目统计表的日期是2019年11月29日，在签订《退款协议》之前，故程润福以此计算出已消费金额和剩余金额，法院不予采信。程润福到雅澜汇管理中心接受服务并储值，应视为其知道了《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并收到了转让通知，故对程润福关于不清楚《转让合同》当事人且未接到通知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润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退款协议》是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吴凯和天香靓康销售中心是否对雅澜汇管理中心的退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程润福要求雅澜汇管理中心返还服务费，雅澜汇管理中心主张程润福已经消费完毕且剩余项目已经退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程润福与雅澜汇管理中心就服务费退还事项多次协商，并最终签订《退款协议》，《退款协议》落款处乙方为“秦本晋”的签名并按手印，抬头处乙方为“秦本晋”和“程润福”的签名并留有银行账号。程润福对其签字和银行账号的真实性认可，程润福认可秦本晋为其亲戚，并陪同其处理与雅澜汇管理中心的退款争议问题，但其称并未授权秦本晋签字。本院认为，程润福上诉认为其并未在《退款协议》上签字，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虽然程润福并未在《退款协议》落款处签名，但是秦本晋与程润福一同前往雅澜汇管理中心处理退款问题，程润福亦在“秦本晋”后签名予以确认，结合秦本晋与程润福的关系及共同处理退款争议的事实，并无相应情形导致程润福对其签字的效力产生误解，故应当视为程润福与雅澜汇管理中心就服务费退款事宜达成一致。程润福上诉所称其签名是因为雅澜汇管理中心承诺之前别的店购买的服务仍可以继续做并退款7500元，对于《退款协议》第2条中“2、乙方退款第1条所诉项目后，如有剩余项目，剩余的原有在别的店的项目仍可以在甲方美容院继续服务。”，因雅澜汇管理中心与天香靓康销售中心、天香世纪美容中心为不同主体，仅根据《退款协议》无法得出“别的店的项目”包含天香靓康销售中心、天香世纪美容中心的项目。此外，根据程润福起诉状中自述“雅澜汇管理中心以‘续费后继续履行服务合同’的承诺”，说明其应当知悉《转让合同》的相关事宜。综上，《退款协议》体现了程润福与雅澜汇管理中心就服务项目退款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程润福要求雅澜汇管理中心退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程润福要求天香靓康销售中心、吴凯就雅澜汇管理中心的部分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程润福到雅澜汇管理中心接受服务并储值，程润福亦知晓天香世纪美容中心的经营地点与雅澜汇管理中心不同，程润福应当知道雅澜汇管理中心与天香靓康销售中心、天香世纪美容中心为不同主体，现程润福主张天香靓康销售中心、天香世纪美容中心转让店面未通知其而要求天香靓康销售中心、吴凯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程润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7元，由程润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