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59号院1号楼1至14层01号A座十二层1215室。法定代表人：王丹，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霜，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茂君，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无业，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上诉人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道信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茂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道信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支持车道信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余茂君承担。事实和理由：认定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为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管理，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因车道信息公司负责人涉嫌职务侵占被立案侦查，车道信息公司因无人主持公司经营，导致经营困难并关闭了办公场所，不再对员工进行考勤管理。2019年1月1日后车道信息公司处于停产停业状态，不再实际经营，不再对余茂君安排工作任务。即使余茂君有与车道信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及催款等行为，也是之前遗留的工作，车道信息公司仅同意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余茂君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工资。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余茂君未提供劳动，车道信息公司不再对其进行考勤管理，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失去存在基础，车道信息公司与余茂君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余茂君辩称，不同意车道信息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车道信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车道信息公司与余茂君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2.车道信息公司无需向余茂君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的工资86609.19元；3.车道信息公司无需向余茂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77000元；4.车道信息公司无需向余茂君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171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茂君于2016年3月1日入职车道信息公司，任职网络编辑，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工资标准为11000元/月。余茂君正常工作至2018年3月31日。车道信息公司主张该公司自2018年4月起无经营场所，已停工停产，未安排余茂君回家办公。余茂君称车道信息公司自2018年4月1日起安排其在家办公，直至2019年9月2日。为此，余茂君提交其与上级领导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参会介绍信及车企拍摄邀请函、网站后台部分发稿截图、公司邮箱安排工作任务截图等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为车道信息公司工作。车道信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并未给吴某安排任何工作，因此不能证明余茂君是在为该公司工作。余茂君主张车道信息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8年12月31日，要求车道信息公司以11000元/月的工资标准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车道信息公司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每月扣除其工资1320元用于缴纳住房公积金用人单位应缴部分，车道信息公司应按每月1320元标准支付其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各月工资差额；车道信息公司于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扣除其工资2640元，但未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车道信息公司应按每月2640元标准支付其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各月工资差额。余茂君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招商银行流水，显示：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收入金额为10180.99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TY”，交易对手信息为“高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6年9月工资；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收入金额为8020.99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高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6年10月工资；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收入金额为6843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高某XXX”，余茂君未标注信息；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收入金额为8084.99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6年11月工资；日期为2017年1月6日，收入金额为8086.99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6年12月工资；日期为2017年1月21日，收入金额为12945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7年1月工资；日期为2017年3月1日，收入金额为8052.99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7年2月工资；日期为2017年3月8日，收入金额为8052.99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7年3月工资；日期为2017年3月9日，收入金额为1321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未标注信息；日期为2017年4月6日，收入金额为8052.99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7年4月工资：日期为2017年5月6日，收入金额为8052.99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7年5月工资；日期为2017年5月9日，收入金额为1233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未标注信息；日期为2017年6月6日，收入金额为8052.99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7年6月工资；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收入金额为8052.99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7年7月工资；日期为2017年8月8日，收入金额为8052.99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7年8月工资；日期为2017年9月7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7年9月工资；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7年10月工资；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余茂君标注为2017年11月工资；日期为2018年1月2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客户摘要为“11月工资RXTY”，余茂君标注为2017年11月工资；日期为2018年1月8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客户摘要为“12月工资RXTY”，余茂君标注为2017年12月工资；日期为2018年1月8日，收入金额为5030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客户摘要为“12月报销与奖金RXTY”余茂君未标注信息；日期为2018年2月5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客户摘要为“1月工资RXTY”，余茂君标注为2018年1月工资；日期为2018年2月10日，收入金额为3000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客户摘要为“红包RXTY”，余茂君未标注信息；日期为2018年3月4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客户摘要为“2月工资RXTY”，余茂君标注为2018年2月工资；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客户摘要为“3月补工资RXTY”，余茂君标注为2018年3月工资；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XTY”，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客户摘要为“4月补工资RXTY”，余茂君标注为2018年4月工资；日期为2018年8月18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RI网银贷记接收收款receiptofpayments”，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客户摘要为“5月补工资receiptofpaymentsofRIonline”，余茂君标注为2018年5月工资；日期为2018年8月18日，收入金额为915元，客户摘要为“RI网银贷记接收收款receiptofpayments”，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客户摘要为“6月receipt补ofpaymentsofRIonline”，余茂君未标注信息；日期为2018年9月3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RI网银贷记接收收款receiptofpayments”，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客户摘要为“补6月receiptofpaymentsofRIonline”，余茂君标注为2018年6月工资；日期为2018年9月3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RI网银贷记接收收款receiptofpayments”，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客户摘要为“补7月receiptofpaymentsofRIonline”，余茂君标注为2018年7月工资；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RI网银贷记接收收款receiptofpayments”，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客户摘要为“补8月receiptofpaymentsofRIonline”，余茂君标注为2018年8月工资；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收入金额为7984.44元，客户摘要为“零售汇入汇款RYTB”，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客户摘要为“补9月工资RYTB”，余茂君标注为2018年9月工资；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收入金额为8280.62元，客户摘要为“零售汇入汇款RYTB”，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客户摘要为“补10月工资RXTB”，余茂君标注为2018年10月工资；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收入金额为8280.62元，客户摘要为“零售汇入汇款RYTB”，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客户摘要为“补11月工资RYTB”，余茂君标注为2018年11月工资；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收入金额为8280.62元，客户摘要为“零售汇入汇款RYTB”，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客户摘要为“补12月工资RYTB”，余茂君标注为2018年12月工资。2.工资发放邮件，其中2016年4月6日邮件显示发件人为“XXX”，内容显示：“我是张某，这个是3月工资明细…”，附件为EXCEL表格，内容显示：“员工姓名，余茂君…工资，11000……公积金，0，实发工资9416.19”；邮件附件为EXCEL表格，内容显示：“员工姓名，余茂君…工资，11000……公积金，-2640，实发工资8517.49”，余茂君主张该邮件附件为2016年12月工资。3.住房公积金截图，显示用户姓名：余茂君，缴存单位：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单位月缴存额1320元，个人月缴存额1320元，汇缴分配，汇缴年月2017-11至2018-04，增加金额均为2640.00元。车道信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因工作量减少，公司降低了余茂君的工资标准，已足额支付余茂君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工资，不同意支付工资差额；2018年4月起，公司经营困难停工停业，公司未安排余茂君实际参加工作，不同意支付余茂君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工资，即使需要支付工资，该公司仅同意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就上述主张，车道信息公司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余茂君称其于2019年8月21日收到车道信息公司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书》，合同载明解除理由为该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由于公章模糊，其要求车道信息公司再次邮寄解除劳动合同书，并于2019年9月2日收到车道信息公司第二次邮寄的内容一致的解除劳动合同书，故认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9月2日。车道信息公司称无法查明该公司第一次邮寄及余茂君签收《解除劳动合同书》的时间，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但就余茂君提出的上述其他主张均予以认可。余茂君以要求确认其与车道信息公司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车道信息公司支付工资、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2010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余茂君与车道信息公司于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车道信息公司支付余茂君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工资86609.19元；三、车道信息公司支付余茂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7000元；四、车道信息公司支付余茂君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17160元；五、驳回余茂君的其他仲裁请求。车道信息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一节。双方均认可自2016年3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对此法院不持异议。车道信息公司虽主张以解除劳动合同书载明的2019年7月31日作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但该公司未就送达时间举证，故法院对于车道信息公司所持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庭审中，双方对第一份解除劳动合同书因公章模糊形式上存有瑕疵，车道信息公司再次邮寄，余茂君于2019年9月2日第二次签收解除劳动合同书，且二次解除劳动合同书内容一致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法院结合上述情况，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日解除，并确认余茂君与车道信息公司于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涉案仲裁裁决第一项内容有误，法院予以纠正。对于车道信息公司要求确认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与余茂君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一节。车道信息公司作为具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就其单位员工的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出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双方提供证据，余茂君月工资标准为11000元，车道信息公司已支付其工资至2018年12月31日，车道信息公司虽主张该公司于2018年4月起无经营场所，已停工停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在余茂君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对车道信息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余茂君提供的其与上级领导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发稿截图、安排工作任务截图等证据证明2018年4月后其在家办公，车道信息公司虽否认安排余茂君在家办公，但该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且支付了余茂君2018年4月-12月份期间的工资，故法院对余茂君所持车道信息公司自2018年4月起安排其在家办公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车道信息公司应支付余茂君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工资。现仲裁裁决认定车道信息公司支付余茂君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的工资86609.19元，标准适当，数额合理，对此法院不持异议。车道信息公司要求不支付上述期间工资或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余茂君工资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一节。住房公积金应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共同缴纳，各自承担相应费用。余茂君的住房公积金中单位缴费部分和个人缴费部分费用均为每月1320元。余茂君主张车道信息公司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每月扣除其工资1320元用于缴纳住房公积金用人单位应缴部分，车道信息公司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扣除其工资2640元，但未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并提交了招商银行流水、工资发放邮件、住房公积金截图等予以证明。工资发放邮件显示车道信息公司于2016年12月扣除余茂君公积金款2640元，且该邮件的实发金额与招商银行流水标注的2016年12月工资的金额一致；其他未扣除公积金款的邮件的实发金额亦与招商银行流水标注的相应月份一致。车道信息公司虽不认可余茂君的上述主张，但在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结合招商银行流水显示内容，法院对余茂君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因此，车道信息公司在余茂君的工资中扣除住房公积金用人单位应缴部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其应向余茂君支付工资差额。现仲裁委裁决车道信息公司支付余茂君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6600元及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56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且余茂君在法定期限内未就上述裁决内容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同意该裁决，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车道信息公司称因工作量减少，公司降低了余茂君的工资标准，已足额支付工资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一节。车道信息公司以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由与余茂君解除劳动合同，在余茂君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应就上述解除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但车道信息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法院认定车道信息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应向余茂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7000元。现车道信息公司要求无需向余茂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余茂君与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二○一六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九年九月二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余茂君二○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期间的工资86609.19元；三、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余茂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7000元；四、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余茂君二○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至二○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工资差额17160元；五、驳回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一审期间余茂君提交的招商银行流水中显示的“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RI网银贷记接受收款”“零售汇入汇款”等信息均为交易摘要；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高某、车道信息公司的数笔转账均附客户摘要，客户摘要内容为工资、报销、补发工资等。2.招商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4月6日，收入金额9416.19元，交易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客户摘要为“3月工资”；2016年9月8日，收入金额10212.99元，交易摘要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交易对手信息为“张某XXX”，客户摘要为“8月工资”。3.余茂君提交的工资发放邮件显示，2016年9月8日，张某发送标题为“8月工资明细”的邮件，附件为EXCEL表格，内容显示：“员工姓名：余茂君…工资11000元…公积金0…实际工资10212.99”；余茂君主张为2016年12月工资明细的EXCEL表格显示：“员工姓名：余茂君…工资11000…公积金-2640…实发工资8517.49…实际工资8068.99”。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车道信息公司与余茂君均认可自2016年3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对于解除时间，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时发生相应法律效果。《解除劳动合同书》虽载明2019年7月31日车道信息公司与余茂君解除劳动关系，但车道信息公司未就《解除劳动合同书》的送达时间提交证据证明，故该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车道信息公司认可第一份《解除劳动合同书》因公章模糊形式上存在瑕疵，后安排第二次邮寄，余茂君于2019年9月2日收到第二份《解除劳动合同书》，且二份《解除劳动合同书》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日解除，并确认车道信息公司与余茂君于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余茂君月工资标准为11000元，车道信息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8年12月31日，对于此后未支付余茂君工资，该公司主张自2018年4月起已停工停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该公司正常支付了余茂君2018年4月至12月的工资，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车道信息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余茂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发稿截图、安排工作任务截图等证据能够证明其2018年4月后在家办公并正常提供劳动至2019年9月，故车道信息公司应支付余茂君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工资。余茂君对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据仲裁裁决确认车道信息公司支付余茂君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的工资86609.1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差额，住房公积金应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共同缴纳，各自承担相应费用。余茂君住房公积金中单位缴费部分和个人缴费部分费用均为每月1320元。余茂君提交的车道信息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工资发放邮件显示，车道信息公司将该公司应负担的住房公积金费用1320元在余茂君2016年12月工资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的实发数额与余茂君招商银行流水显示的该月工资数额基本一致，且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10月起余茂君每月工资数额之间浮动较小，均与2016年12月工资数额相差不多，车道信息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虽不认可在余茂君工资中扣除该公司应负担的住房公积金费用并主张系降低工资标准所致，但对此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余茂君的主张认定车道信息公司在余茂君工资中扣除该公司应缴住房公积金费用并无不当，车道信息公司应支付相应工资差额。对于工资差额的数额，仲裁裁决未超过法定标准，余茂君亦未起诉，一审法院依据仲裁裁决确认车道信息公司支付余茂君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71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车道信息公司上诉主张余茂君2019年1月起未提供劳动，故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合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解除劳动合同书》所载，车道信息公司系以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由与余茂君解除劳动关系，但对该解除原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公司以此为由与余茂君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应支付余茂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余茂君对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车道信息公司支付余茂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车道信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车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湉书 记 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