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发展北大教育科学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央大街20甲1-4号。法定代表人：侯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学峰，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嘉润置业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营盘西街17号（17号商业）4F-08M-117号。法定代表人：印巧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楠，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东鹏，男，汉族，1997年3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上诉人沈阳发展北大教育科学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教育公司”）、沈阳嘉润置业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东鹏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辽019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大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嘉润公司向购房人收取2万元团购费，同时出具收据，完全系嘉润公司自营行为，不是代为我方收取该笔团购费的代理销售行为。王秀丽收取盖有嘉润公司的收款凭证，完全有理由相信该笔费用的收取及退还主体。另外，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说明我方仅就销售事宜向嘉润公司支付佣金，与团购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系认购商品房合同行为的一部分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该团购费的返还应由我方与嘉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连带责任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当事人之间有约定的情形下才能成立，本案双方并未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也无法律规定在此种情形下应认定当事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该笔团购费系由嘉润公司收取，应由其承担返还责任。嘉润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嘉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我方不应退还该笔费用；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方无需承担退款义务；二、一审法院判令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释法说理前后矛盾。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交纳两万元团购费的行为是被上诉人认购发展北大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合同行为的一部分，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退还两万元团购费的义务与我方无关；三、判令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北大教育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肖东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肖东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名被告退还原告预付房款人民币2万元（团购费）；2.判令二名被告支付上述预付房款的利息，即从原告交付预付房款之日起（具体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到2020年4月前，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20年4月之后，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案件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发展北大公司签订《认购协议》，认购位于尚海印象一期103栋1单元6层2号房屋，原告于当日向被告发展北大公司交付首付款14,750元，于同日向被告置业公司交付团购费2万元。2020年4月，原告与被告发展北大公司解除认购协议，首付款被告发展北大公司已返还原告。因2万元团购费二被告未予返还，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置业公司与被告发展北大公司签订《辽宁金三象·尚海印象销售代理委托合同》，由被告置业公司代理销售房源，被告置业公司在被告发展北大公司售楼处收取团购费，并开具收款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发展北大公司系商品房预约合同法律关系，现订购合同已解除，原告支付的购房首付款已返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返还团购费及利息。关于被告置业公司收取原告2万元团购费的性质和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本案中，原告交纳的团购费虽然系被告置业公司所收取，但从本案所查明的涉案合同法律关系，该行为应是原告肖东鹏认购被告发展北大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合同行为的一部分。被告置业公司的办公地点在被告发展北大公司售楼处，原告在被告发展北大公司的售楼处签订订购协议并交纳各项费用，是基于其与被告发展北大公司间的认购房屋合同关系，并非基于单独与被告置业公司形成的其他合同关系。且原告对被告置业公司与被告发展北大公司之间的委托销售关系不知晓、不涉及，被告发展北大公司应承担向原告肖东鹏解约退款的责任。被告置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收取团购费，由于原告肖东鹏与被告发展北大公司之间的认购协议解除而终止履行，故被告置业公司应在收取团购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发展北大公司与被告置业公司之间商品房的委托销售权利义务纠纷可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发展北大教育科学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肖东鹏团购费20,000元；二、被告沈阳发展北大教育科学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肖东鹏团购费2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利率计算至款项返还之日止）；三、被告沈阳嘉润置业代理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沈阳发展北大教育科学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2万元款项的返还主体及嘉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事实及证据可知，由嘉润公司收取并由其出具收款收据的案涉款项载明为团购费，意在用于被上诉人肖东鹏购买案涉房屋时享受相应优惠政策。被上诉人在北大教育公司的售楼处签订认购协议，并交纳包括案涉团购费在内的各项费用，系基于与北大教育公司之间的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嘉润公司收取团购费的行为与该预约合同关系具有关联性。同时，北大教育公司与嘉润公司均认可，双方为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嘉润公司受委托处理相关事宜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委托人北大教育公司承担。故对于上诉人北大教育公司提出的收取团购费为嘉润公司的自营行为，其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嘉润公司提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虽然被上诉人未与嘉润公司签订书面的团购协议，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嘉润公司收取了2万元团购费，但其并没有收取该笔费用的合同依据，其也未将该费用交纳给上诉人北大教育公司。现因北大教育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预约合同已经协议解除，收取的团购费并未让购房者实现享受相应购房优惠政策的价值，嘉润公司作为北大教育公司的委托代理销售者及团购费的实际收取人，理应在团购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上诉人嘉润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北大教育公司、嘉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沈阳发展北大教育科学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沈阳嘉润置业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帆审 判 员  吕长辉审 判 员  谢 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冰青书 记 员  路柠檑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