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美英，女，195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俊辉（系戴美英之子），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鲁俊辉，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七荣，男，195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红兵，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秀兰，女，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红兵，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美英、鲁俊辉因与被上诉人蔡七荣、张秀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美英、鲁俊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戴美英、鲁俊辉一审反诉请求，驳回蔡七荣、张秀兰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蔡七荣、张秀兰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为戴美英及其丈夫鲁知扣向开发公司购买所得，后转让给蔡七荣、张秀兰，但蔡七荣、张秀兰并未支付任何款项。付款举证责任应由蔡七荣、张秀兰承担，金坛市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蔡七荣借款不能证明蔡七荣以此支付了购房款，鲁知扣也没接受该债权或达成任何协议，蔡某、陈锁海与鲁知扣有多项合作买卖，汇款系双方往来，不能证明为蔡七荣、张秀兰支付购房款。戴美英、鲁俊辉在不知情仅根据陈锁海的陈述才签的协议，事后才知道蔡七荣、张秀兰未支付购房款。补充上诉意见称，房屋是鲁知扣通过法院买卖得来的，也有法院的判决书，不是向开发商购买所得。房屋转让协议应该是鲁知扣代戴美英签的，不是戴美英签的字。房屋买卖的事情我们也是一无所知。陈锁海跟我们说可以把这个钱拿回来，只要我们跟他签一个协议，这个钱就能拿回来了，我们跟他签了协议，上面签了很多内容，借款什么的，从头到尾他一条都没有做到。蔡七荣、张秀兰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补充的上诉理由，第一、鲁知扣是在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或拍卖所得均能证明鲁知扣对该房产标的具有出让和处分的权利。第二、所谓2015年2月18日的房屋转让协议，蔡七荣、张秀兰与鲁知扣、戴美英签的协议，是戴美英本人签字。退一万步说，即使是鲁知扣代为戴美英签字。也属于家事代理，是代理行为。同时戴美英也没有对此行为撤销。第三、所谓陈锁海与鲁知扣继承人戴美英、鲁俊辉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在该协议当中也明确表明，涉案房产已经全部支付了购房款。蔡七荣、张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戴美英、鲁俊辉将金坛区华中小区2幢405室房屋产权协助过户登记至蔡七荣、张秀兰名下；2.戴美英、鲁俊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戴美英、鲁俊辉一审提起反诉请求：要求蔡七荣、张秀兰支付购房款618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8日，蔡七荣、张秀兰与戴美英及其丈夫鲁知扣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戴美英、鲁知扣将其所有的金坛区华中小区2幢405室房产作价618000元转让给蔡七荣、张秀兰，并约定5年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当日，戴美英、鲁知扣将房屋交付蔡七荣、张秀兰使用至今，蔡七荣、张秀兰于2013年7月25日经鲁知扣担保借给“金坛市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5万元借款及利息7万元抵充房款，同日向鲁知扣银行账户（尾号2558)转账20万元。另查明，戴美英与鲁知扣系夫妻关系。鲁俊辉系戴美英与鲁知扣之子。鲁知扣于2019年8月5日因车祸身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蔡七荣、张秀兰与戴美英及其丈夫鲁知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在蔡七荣、张秀兰已经支付全部房款并满足过户条件的情况下，戴美英、鲁俊辉应当协助蔡七荣、张秀兰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戴美英、鲁俊辉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蔡七荣、张秀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予以支持。蔡七荣、张秀兰支付房款不仅有支付的转账凭证、借条等证实，戴美英、鲁俊辉与陈锁海签订的合伙后续协议也印证了蔡七荣、张秀兰已经支付全部房款的事实，戴美英、鲁俊辉反诉称蔡七荣、张秀兰未支付全部房款的事实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纳。判决：一、戴美英、鲁俊辉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蔡七荣、张秀兰办理金坛区华中小区2幢405室房屋的产权变更过户登记手续；二、驳回戴美英、鲁俊辉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90元，合计5030元，由戴美英、鲁俊辉负担（本诉受理费蔡七荣、张秀兰已预交，戴美英、鲁俊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蔡七荣、张秀兰)。二审中，戴美英、鲁俊辉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记载内容为2015年8月13日鲁知扣向蔡某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证明一审确认的2015年2月18日蔡七荣、张秀兰通过蔡某支付给鲁知扣的20万元不是购房款，该款已经还给了蔡某。蔡某到庭作证称，2015年2月18日受其叔父蔡七荣及张秀兰的委托，向鲁知扣支付购房款20万元。对于2015年8月13日的汇款，蔡某庭后提交证据称，因秦晓东资金周转需要向鲁知扣、陈锁海借款30万元，鲁知扣即于2015年8月13日向蔡某转账20万元，陈锁海筹措10万元（其中3万元向蔡某父亲蔡晓奋筹措），蔡某于当日将30万元汇给秦晓东，该笔借款已经结清，2015年8月13日的汇款与本案无关。二审中，戴美英、鲁俊辉陈述对于房屋转让协议戴美英并不知情，对于款项如何支付并不清楚。蔡七荣、张秀兰陈述，2013年7月25日蔡七荣、张秀兰委托陈锁海向金坛市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康梅汇款35万元。二审中查明，蔡七荣、张秀兰提交2019年9月12日陈锁海（甲方）与戴美英、鲁俊辉（乙方）签订的《陈锁海与鲁知扣继承人合伙后续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小区××幢××室，因鲁知扣生前已与甲方的叔叔（蔡七荣、张秀兰）于2015年2月18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甲方的叔叔（蔡七荣、张秀兰）也已支付全部房款61.80万元，乙方必须在2020年2月18日之前办理过户手续至甲方指定人——蔡七荣、张秀兰。戴美英、鲁俊辉对该后续协议提交证据称，因陈锁海与戴美英、鲁俊辉在2019年9月12日签订协议，陈锁海答应帮助戴美英、鲁俊辉收回鲁知扣生前与陈锁海共同出借的相关款项，在被诱导的情况下才签了这份后续协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2月18日，蔡七荣、张秀兰与戴美英及其丈夫鲁知扣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当日，涉案房屋即交付给蔡七荣、张秀兰使用。2019年9月12日，因鲁知扣意外身亡，陈锁海与戴美英、鲁俊辉签订的《陈锁海与鲁知扣继承人合伙后续协议》，明确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中的房款已经全部付清，戴美英、鲁俊辉应当将涉案房屋过户给蔡七荣、张秀兰，故蔡七荣、张秀兰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戴美英、鲁俊辉对于蔡七荣、张秀兰以借款抵房款及通过蔡某支付部分房款的事实未能提供充足的反驳证据，故其反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戴美英、鲁俊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元，由戴美英、鲁俊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忠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