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伟，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东，男，194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那业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康安路102号1层1号。负责人：那业林，主任。上诉人袁伟、上诉人李光因与被上诉人宣东、原审第三人黑龙江那业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那业林律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8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李光、宣东向我返还不当得利款本金15万元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3．上诉费由李光、宣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宣东不承担返还责任不妥。宣东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占有案涉的15万元。案涉工商银行卡的持卡人为宣东，宣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卡与其无关，非其占有、使用、控制。2．一审法院依据（2017）黑01民终2398号民事判决书，推定李光办理、持有、使用案涉宣东的工商银行卡，判决宣东不承担返还责任不妥。本案与（2017）黑01民终2398号案件有着质的区别。3．宣东和李光恶意取得不当利益，不仅应返还本金，还应承担利息损失。李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袁伟承担。事实与理由：那业林律所与我系合伙关系。我当时是那业林律所的财务人员，袁伟打到宣东账户上的15万元已经全额转到了那业林律所的公用卡上，即持卡人为我的哈尔滨银行×××账户上。本案实为我与那业林律所清算纠纷，之前的刑事自诉案件已驳回了那业林律所的请求。袁伟自愿转账到宣东卡上，宣东对此不知情，本案与宣东没有关系。袁伟针对李光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李光的上诉意见。那业林律所曾起诉李光、宣东不当得利纠纷，因为管辖异议移送到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9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那业林律所的起诉，认为应由袁伟主张权利。李光针对袁伟的上诉辩称，不同意袁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宣东辩称，不同意袁伟的上诉请求。案涉15万元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因为汇到以我名义开的银行卡上就认为我占有了该款项。我不清楚案涉银行卡的开卡情况，我既不是开卡人，也不是持卡人、实际使用人。我同意李光的上诉意见，我不应该承担责任，如果需要返还，应当是李光和那业林律所返还，他们之间什么关系我不清楚。那业林律所述称，同意袁伟的上诉意见，李光与宣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1月，那业林和李光还没有解除合作办所，律所办了10个月就亏本80万元，李光将那业林律所的代理费用都占有了。袁伟打款15万元，是李光告诉他转到宣东的账户上。通过之前的诉讼，我所才知道15万元是打到了宣东的账户上，被宣东取走了，所以宣东亦应承担责任。李光并没有将案涉15万元转到那业林律所。袁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光、宣东返还不当得利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7日，袁伟（委托人）与那业林律所（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那业林律所指派的那业林代理袁伟与代某、刘某欠款纠纷案件再审事项，代理费50万元。在协议最后部分有手写内容约定，“1、代理费于合同签订时预交30万元，余额于立案开庭前交纳20万元，2、双方约定推翻牡丹江二审判决胜诉后代理费全部归委托方，如立不上案或维持原判，代理费全部返还（扣除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另查，2011年9月20日，那业林（甲方）与李光（乙方）签订《合作办所协议书》，约定就设立黑龙江京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有关事宜协商达成协议，其中第4条约定乙方负责律师事务所律师的日常行政和财务管理以及律师事务所与有关机关的对外协调工作。那业林律所称最后核定律师名称为那业林律所，且代理费达到付款条件应予支付。庭审中，袁伟提交以下主要证据证明其主张，1、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言、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2年1月19日袁伟通过儿子袁某账户按照李光提供账户，将15万元代理费转账至宣东名下账户。证言系袁某出具，内容为，“我是袁伟儿子袁某。2011年11月，我父亲袁伟委托那业林律所办理案件。2012年1月19日，按照那业林律所主管财务工作的工作人员李光提供的账号，由我经手汇代理费15万元。李光向我提供的是工商行宣东的账户，账号是×××。我的账号是×××。2、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李光、宣东将15万元花费支出以及卡号曾经变更。3、欠条，证明仍然拖欠那业林律所15万元未支付。该欠条系袁伟出具，内容为，今欠那业林律所代理费15万元整，该笔代理费系那业林律所代理的代某诉袁伟、刘某借款纠纷申请再审一案的代理费。欠款人袁伟在提起诉讼索要回宣东、李光不当得利款后，一次性缴纳给那业林律所。如果索要不回来，由袁伟另行向那业林律所补缴15万元律师代理费用。再查，那业林律所曾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将宣东、李光诉至法院，要求其二人支付前述代理费15万元，2019年5月29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29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那业林律所的起诉。理由为，“原告主张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袁伟汇入宣东账户15万元为宣东与李光的不当得利。但如该笔款项确属不当得利，则权利人应为袁伟。原告向宣东、李光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庭审中，宣东提交案外人范某起诉那业林、宣东及案外黑龙江嵘斗律师事务所返还代理费一案的二审判决书，案号为（2017）黑01民终2398号，证明前述收款账户的卡系由李光持有使用。该判决书中明确，“案涉银行卡虽系以宣东名义在工商银行开设，但办理人为李光妻子王颖，且存取款、办理挂失业务等均非宣东本人办理。”“二审中，宣东已经举证证明以其名义开设的工商银行卡的开设及挂失以及从卡中提取款项均非其本人实施，而是由李光夫妇实施的，该卡发生的业务与其无关，李光对此亦无异议。”庭审中，双方确认，（2017）黑01民终2398号中所述宣东名下银行卡与本案诉争为同一银行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李光经法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第九百八十七条规定，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光收取了袁伟通过其子袁某转账的15万元，收款账户为宣东名下，根据生效法院判决，该卡系由李光持有并使用。李光虽与那业林存在合作办所协议，且李光负责日常财务管理，但无证据证明李光将该款项转入那业林律所。与此同时，袁伟向那业林律所出具了欠条，仍拖欠代理费15万元。现袁伟起诉要求李光返还该15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并无不当，法院根据法律规定酌情予以支持。至于宣东的责任，根据法院生效判决书，“案涉银行卡虽系以宣东名义在工商银行开设，但办理人为李光妻子王颖，且存取款、办理挂失业务等均非宣东本人办理。”“该卡发生的业务与宣东无关，李光对此亦无异议。”，因此，袁伟起诉要求宣东共同返还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袁伟150000元；二、李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袁伟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袁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李光为证明其已将袁伟转给宣东的15万元，存入了哈尔滨银行×××账户上，且该账户为那业林律所的公用账户，那业林律所已实际收到了袁伟的15万元，提交了丁香借记卡申请表、记账凭证、收据存根、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庭后又补交了公证书，证明丁香借记卡申请表影印件与原本相符。那业林律所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要求出示原件，并否认上述证据上的那业林签字真实性。袁伟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宣东认可上述证据。那业林律所为证明李光虚构事实，为宣东进行虚假宣传，与其共同骗取当事人代理费，本案应当由李光和宣东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提交了北京宣东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宣传方便袋复印件、北京京律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2011年台历复印件、黑龙江运金律师所2016年宣传台历复印件。李光称当时着急宣传，印发的广告有那业林的签字。袁伟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宣东称不知道宣传的情况，是他人打着我的旗号在社会上宣传，和我没有关系。袁伟的款项之所以转到我的账户，也是他们利用我进行的虚假宣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光、宣东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般包括四点，一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是一方受有损失，三是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所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袁伟受李光的指示将本应支付给那业林律所的15万元代理费汇入了宣东名下的案涉银行卡，根据那业林律所陈述及欠条显示，袁伟至今仍拖欠那业林律所15万元代理费，袁伟因此遭受了财产损失。另根据已生效判决，案涉银行卡虽然系以宣东名义在工商银行开设，但办理人为李光的妻子王颖，且存取款、办理挂失业务等均非宣东本人办理，宣东已经举证据证明案涉银行卡发生的业务与其无关，李光对此也无异议，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宣东实际获取了案涉15万元代理费，故袁伟上诉要求宣东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并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银行卡的实际持有、使用人为李光，故可以认定案涉15万元代理费为李光获取。李光虽然与那业林存在合作办所协议，且负责日常财务管理，但其个人并无权获取案涉15万元代理费，李光指示袁伟将15万元打入其本人持有、使用的宣东名下案涉银行卡，不符合财务制度的要求，已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李光返还袁伟不当得利款项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李光上诉主张其已将案涉15万元转入了那业林律所账户，那业林律所对此不予认可，李光的该项主张涉及其与那业林之间就那业林律所财务清算问题，非本案涉及范围，李光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袁伟、李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9元，由袁伟负担2389．5元（已交纳），由李光负担238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雪审判员 屠 育审判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