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2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内北小街**北京军区总医院北门凯龙宾馆****。法定代表人：乔海河，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乔海河，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北驰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联纺西路**卓昱北郡第********div>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丽，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恩赐公司）、乔海河与上诉人河北驰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驰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8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恩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海河，乔海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驰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赐公司、乔海河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驰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证据均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方面：1、双方签订的《北京恩赐月嫂公司与加盟商合同》系一般性质民事合同，不符合法律意义的特许经营合同；2、被上诉人已经实现合同目的并获得相关利益；3、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5、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费用金额过高。综上，一审法院作出本案认定事实与适用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公证处理。驰麟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恩赐公司、乔海河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恩赐公司、乔海河的全部上诉请求。驰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驰麟公司所有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恩赐公司、乔海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而导致特许经营合同解除，被上诉人为过错方应将80000元加盟费全额返还给上诉人，并赔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经营筹备工作应以签订合同为起始点，不应以分公司注册为起始点，注册前也需要先确定经营场所等筹备工作，故一审判决因上诉人未完成分公司注册情况下开始筹备而不支持筹备费用和返还加盟费的利息损失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恩赐公司、乔海河答辩称：不同意驰麟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驰麟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驰麟公司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恩赐公司、乔海河向驰麟公司返还加盟费8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为543.45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损失）；2.恩赐公司、乔海河连带赔偿驰麟公司为开展经营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共105114.48元；3.恩赐公司、乔海河向驰麟公司连带赔偿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0日，驰麟公司与恩赐公司签订了《北京恩赐月嫂公司与加盟商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恩赐公司授予驰麟公司合法品牌经营权，许可驰麟公司在邯郸市区域（包括邯郸市的县城区域）加盟成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分公司。驰麟公司为此支付了80000元加盟费并为经营做了准备工作，但驰麟公司发现“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早在2012年3月12日已经成立，故其无法在邯郸市区注册分公司。恩赐公司在明知邯郸分公司已经成立的情况下，故意隐瞒真相，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驰麟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向恩赐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于2019年6月23日到达恩赐公司，涉案合同解除，驰麟公司有权要求恩赐公司返还加盟费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乔海河是恩赐公司的独资自然人股东，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亦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就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涉案合同的相关情况2019年3月20日，恩赐公司（甲方）与驰麟公司（乙方）签订《北京恩赐月嫂公司与加盟商合同》即涉案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以加盟店方式加盟甲方，具体为：第一条合作方式，1.甲方是经国家工商及有关部门核准的独立企业法人总公司，乙方加盟后依托甲方成立非企业法人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分公司。2.乙方应到工商部门办理分公司注册登记，乙方为分公司负责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印章由乙方保管使用。4.甲方依据本协议为乙方加盟经营提供总部的管理标准和支配流程，乙方向甲方支付加盟费、保证金和管理费（品牌使用）等。第二条加盟相关费用支付，（1）加盟费，本协议签订同时，总公司对加盟店收取一次性加盟费，10万元（不退）包含一年管理费，注：加盟项目包括国际证书；（2）诚信履约保证金一万元，本协议签订同时，总公司对加盟店收取履约保证金一万元，在合同期满时如无违规、违约和无有损公司品牌形象的，保证金无息返还。（3）经营管理费，按年收取，乙方应在签合同日期前一个月向总公司预交管理费（品牌使用）一万元。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拥有甲方给予的合法品牌经营权，可在当地自行办理工商执照登记，成立加盟店或分公司，甲方授权乙方为邯郸市区域加盟权，包括邯郸市的县城区域，由总公司办理统一资质证书（乙方自行办理分公司的资质）；乙方发展的恩赐分公司、管理费（恩赐品牌使用费）归乙方所有；乙方同意按照甲方要求统一招牌、胸卡、服装、铜牌等，并按照甲方规定统一设计、配备店面招牌、店内海报等；乙方因故解除本协议，需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应及时协助乙方办理注销手续，并交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有关手续，在注销完毕后合同解除。第六条其他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自2019年月20日至2021年3月20日。落款处有甲方恩赐公司的盖章及乔海河的签字，乙方驰麟公司的盖章及江文利的签字。驰麟公司及法人王建军于2019年1月1日出具《法定代表人委托授权书》，其中载明：驰麟公司的王建军总经理代表本公司授权江文利经理为本公司的合法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本授权书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驰麟公司称其已经支付了合同价款：驰麟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3月15日向乔海河转账50000元，2019年4月30日向乔海河转账20000元；乔海河与江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1日向乔海河微信转账共10000元。恩赐公司、乔海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而是合作合同。二、涉案合同履行的相关情况驰麟公司表示，其为履行涉案合同需要申领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其应成立分公司，注册分公司过程中查询发现“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已经成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2日，法定代表人赵换娥。此外，驰麟公司还提交（2018）冀04民初189号驰麟公司恩赐公司与被告赵换娥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件一审民事判决书和（2019）冀知民终37号二审判决书。前述判决书中均查明：2012年2月28日，恩赐公司与赵换娥签订《北京恩赐月嫂公司与加盟商合同》，约定赵换娥加盟恩赐公司后成立非法人独立核算企业。赵换娥于2012年3月12日注册成立了“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恩赐公司主张上述加盟合同已经到期，赵换娥继续使用恩赐公司的企业字号和注册商标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法院认定双方的加盟合同尚未到期，侵权行为不成立，驳回了恩赐公司的诉讼请求。恩赐公司、乔海河认可前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驰麟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恩赐公司、乔海河隐瞒了邯郸已经有分公司的信息，涉案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其享有法定解除权。2019年6月20日，驰麟公司向恩赐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了《北京恩赐月嫂公司与加盟商合同》和《合作协议书》，贵公司给予我公司合法品牌经营权，许可我公司在邯郸市区域（包括邯郸市的县城区域）加盟贵公司成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分公司，加盟项目包括国际证书，我公司向贵公司支付加盟费。我公司在向贵公司支付了80000元加盟费后发现“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早在2012年3月12日已经进行了工商注册，我公司在邯郸市无法注册分公司，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贵公司是否具备“两店一年”并没有向我公司披露，也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向国务院主管部门备案，也没有在合同中约定我公司的单方解除权，更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以书面形式向我公司提供应当提供的信息，尤其隐瞒了在邯郸市已经由他人注册了“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事实，直接导致我公司在邯郸市区域以分公司的名义无法注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特通知贵公司：一、解除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北京恩赐月嫂公司与加盟商合同》和《合作协议书》；二、请贵公司收到本解除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向我公司返还加盟费80000元，并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05911.58元，否则，我公司将通过必要的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并有权要求贵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和行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9年6月21日，驰麟公司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给恩赐公司，邮单显示乔海河于2019年6月25日签收。恩赐公司、乔海河认可收到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与驰麟公司进行过沟通协商，但其表示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驰麟公司应当提交解除申请。驰麟公司主张其签订涉案合同后，为开展经营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共105114.48元，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书》（2019年3月14日签订，租期一年，每月7700元）、收据、收条、淘宝订单截图（2019年3月至4月间，购买月嫂书籍、工作服装月嫂培训用品、开业庆典用品等）、微信聊天记录、发票（金额999元的发票五张，为开业请客餐饮费）等。恩赐公司、乔海河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驰麟公司主张恩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加盟费80000元及利息，以及其为经营而支出的105114.48元；恩赐公司是一人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的财产和恩赐公司的财产混同，故要求法定代表人乔海河承担连带责任。此外，驰麟公司还主张律师费5000元。三、恩赐公司、乔海河的抗辩内容恩赐公司、乔海河称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分公司的名称，“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亦非涉案合同约定的名称，且邯郸有分公司的事实已经告知驰麟公司，双方已经开始履行涉案合同，并就分公司的成立、名称变更进行了沟通，为此提交了乔海河与驰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江丽的微信聊天记录：1.2019年3月3日，江丽发了一张图片称“她的宣传北京恩赐是邯郸恩泽的分公司”，乔海河回复称“从这一个标题上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智商和思维了，愚昧。把北京恩赐公司给宣传了，把自己给贬低下去了”。2.2019年3月16日，江丽称“待会儿我把办分公司需要盖章的东西寄给您盖上公章，您再准备好总部营业执照副本的复印件和公司章程复印件盖上公章后，回寄给我”，乔海河回复“好的”。3.2019年3月21日，乔海河称“注册，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公司，看看可以不？”，江丽称“邯郸恩赐公司和邯郸公司都不行；注册，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邯郸中华路分公司，这样可以；等他那个分公司注销后我再去变更；也不行，必须加邯山区”，乔海河回复称“行，先注册吧，到时候再变更”。4.2019年5月14日，江丽称“赵换娥去我公司了，她去我那边干啥”“她去我公司里面挖人，哪有这样的；回头真应该招人治治她；这次开庭啥结果”。5.2019年5月23日，江丽提到“分公司注册到现在没有下来，之前您可没给我说分公司注册不了”，乔海河的回复提到“因为欢俄（赵换娥）他那公司没注销，这也是我给你说明了，你也知道的，你注册贸易街分公司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赵的分公司名称不注销，同名称的公司肯定批不下来的，咱们协定好的，先注册贸易街分公司，等我们把赵那个公司注销后，直接给你变更名称”，江丽回复提到“我是奔着分公司跟您谈的，合同签订前您算不算故意隐瞒，如果你当时说分公司注册不了，跟老赵有这些烂事，我也许就不考虑了，我们签了合同后，我也给您交了一部分钱了，直到注册不了才直到原来分公司根本没有注销”，乔海河回复称“我没有违背合同，也没有隐瞒你，赵开分公司和各县开分公司都给你说过，把赵的分公司撤掉，还有起诉的事我都给你说过”。此外，恩赐公司、乔海河还提交了为驰麟公司的学员办证的名单，虽是另外签订的协议，但也可证明其积极履行了涉案合同。恩赐公司、乔海河还提交了抖音视频及图片，证明驰麟公司学习了相关技术后，另成立了公司，实现了涉案合同的目的。驰麟公司对恩赐公司、乔海河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驰麟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工商信息、《房屋租赁合同书》、收据、收条、淘宝订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发票，恩赐公司、乔海河提交的涉案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本案中，双方针对涉案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的性质问题取决于协议中内容的约定，应当以协议中双方的约定来判断该协议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从涉案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驰麟公司向恩赐公司支付加盟费以取得恩赐公司的品牌使用权，驰麟公司的品牌经营权限定在邯郸市区域内，且驰麟公司要按照恩赐公司要求统一招牌、胸卡、服装、铜牌以及统一设计配备店面招牌和店内海报。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恩赐公司拥有恩赐品牌经营资源，驰麟公司为使用该经营资源而与恩赐公司订立涉案合同并支付了相应对价，双方之间的协议具有特许经营合同性质，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恩赐公司、乔海河关于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驰麟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存在是否影响涉案合同目的的实现。涉案合同中约定二者的合作方式为驰麟公司加盟后依托恩赐公司成立非企业法人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分公司，其中未约定分公司的准确名称，仅明确了授权区域为邯郸市区。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存在的确使驰麟公司注册分公司时无法使用该企业名称，但并没有从根本上影响驰麟公司在邯郸市区域成立以其他名称存在的分公司。但是，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驰麟公司取得授权的区域为“邯郸市”，驰麟公司欲基于其取得授权范围的区域确定分公司名称，亦具有一定的正当性和合理性。现因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存续，致使驰麟公司的分公司无法核准注册，恩赐公司对此负有一定的责任。现驰麟公司已向恩赐公司、乔海河发送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双方就分公司的注册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涉案合同已经丧失履行的基础，驰麟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在该种情况下驰麟公司要求返还加盟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费用的金额，一审法院考虑到驰麟公司虽未成立分公司但已经开始经营，使用了恩赐公司的经营资源，返还费用酌情确定为费用70000元。驰麟公司主张其为开展经营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其中多数费用发生于2019年3月之4月间，驰麟公司在尚未完成分公司注册的情况下即开始各方面筹备，驰麟公司关于该项费用以及返还费用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驰麟公司还主张律师费，但该项费用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恩赐公司是一人公司，本案中其法定代表人乔海河以个人名义接收了涉案合同款项，乔海河亦未证明其财产与恩赐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乔海河应与恩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乔海河向河北驰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加盟费用70000元；二、驳回河北驰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恩赐公司、乔海河提交了请老师进行培训并支付了相关费用的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驰麟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合同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二、一审法院关于恩赐公司、乔海河返还70000元加盟费用的判定是否正确。一、涉案合同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从涉案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驰麟公司向恩赐公司支付加盟费以取得恩赐公司的品牌使用权，驰麟公司的品牌经营权限定在邯郸市区域内，且驰麟公司要按照恩赐公司要求统一招牌、胸卡、服装、铜牌以及统一设计配备店面招牌和店内海报。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恩赐公司拥有恩赐品牌经营资源，驰麟公司为使用该经营资源而与恩赐公司订立涉案合同并支付了相应对价，双方之间的协议具有特许经营合同性质，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恩赐公司、乔海河的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恩赐公司、乔海河返还70000元加盟费用的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因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存续，致使驰麟公司的分公司无法核准注册，恩赐公司对此负有一定的责任。现驰麟公司已向恩赐公司、乔海河发送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双方就分公司的注册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涉案合同已经丧失履行的基础，驰麟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在该种情况下驰麟公司要求返还加盟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返还费用的金额，一审法院考虑到驰麟公司虽未成立分公司但已经开始经营，使用了恩赐公司的经营资源，返还费用酌情确定为费用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驰麟公司主张其为开展经营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其中多数费用发生于2019年3月之4月间，驰麟公司在尚未完成分公司注册的情况下即开始各方面筹备，驰麟公司关于该项费用以及返还费用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驰麟公司还主张律师费，但该项费用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恩赐公司是一人公司，本案中其法定代表人乔海河以个人名义接收了涉案合同款项，乔海河亦未证明其财产与恩赐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乔海河应与恩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恩赐公司、乔海河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驰麟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恩赐公司、乔海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驰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北京恩赐月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乔海河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03元，由河北驰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芬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