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酷克江湖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胡鸿如，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川东，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山东顺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酷克江湖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川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5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酷克公司上诉请求：陈川东为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员工，曾经对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因同一件事提起过诉讼，后撤诉。陈川东工作时间为2019年09月至2019年11月19日，其间胡鸿如也在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打工，职务为总经理。胡鸿如只是一个打工的，不应该承担店内的法律责任。酷克公司注册日为2020年6月15日，故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陈川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酷克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酷克公司至今在营状态，成立日期为2019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胡鸿如，并非上诉状中所称的成立日期为2020年6月15日。其次，酷克公司和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其经营地址相同，经营范围相同，并存在混合用工的情形，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因此，陈川东有权向酷克公司主张权利，要求酷克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陈川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酷克公司补发陈川东2019年10月工资4000元、2019年11月工资4900元；2.判令酷克公司支付陈川东2019年10月19日至11月1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4000元；3.判决确认陈川东与酷克公司自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4.本案诉讼费用由酷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2日，陈川东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主张工资、双倍工资，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20]第601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陈川东的仲裁申请，本委不予受理。”陈川东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川东曾以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主张工资、双倍工资，该案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陈川东于2019年9月19日进入酷克公司处工作，由袁本田店长管理，从事副厨师长一职。双方约定每月工资70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因酷克公司一直拖欠陈川东2019年10月份工资，陈川东于2019年11月24日申请离职。现陈川东要求发放2019年10月和11月工资，共计11900元，并支付相应的双倍工资。”该案审理期间，陈川东于2020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20）鲁0103民初9730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再查明，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济南市。庭审中，陈川东陈述其于2019年9月19日通过朋友介绍入职酷克公司处，工作地点在悦动城负一层102号，从事后厨工作，约定工资7000元/月，其一直工作至2019年11月24日，其写了辞职报告交给厨师长周光明，由厨师长交给店长袁本田，陈川东2019年9月份工资1700元是以现金方式发放的，后胡鸿如分别于2019年12月7日、11日分两笔通过微信转账共计向陈川东支付2019年10月份部分工资3000元（每笔1500元）。为证明其主张，陈川东提交如下证据：1.辞职报告照片打印件，欲证明陈川东履行了正常的离职手续；2.2019年11月份考勤表照片打印件，欲证明陈川东2019年11月份的实际工作时间；3.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欲证明陈川东是酷克公司公司的员工；4.陈川东与胡鸿如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欲证明胡鸿如分别于2019年12月7日、11日分两笔通过微信转账共计向陈川东支付2019年10月份部分工资3000元（每笔1500元），尚欠陈川东2019年10月份工资4000元、11月份工资4900元，共计8900元；5.请假单照片打印件，欲证明袁本田是店里的店长；6.陈川东同时申请证人李卫山出庭作证，欲证明陈川东在酷克公司处的工作时间、工资及离职时间。对陈川东提交的上述证据，酷克公司认为：1.没有见过辞职报告照片打印件；2.从来不看考勤表；3.对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中显示的是撸串江湖；4.对陈川东与胡鸿如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已发放工资认可，对欠付工资，在庭外沟通时陈川东说还差4000元，是撸串江湖欠陈川东的，胡鸿如只是代发；5.没有看到过请假单照片打印件；6.对于证人的证言，酷克公司只在悦动城内经营了一个月。庭审中，酷克公司陈述门店在悦动城，这个店比较大，酷克公司是租的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的地方，2019年6月份酷克公司在这个店经营炒龙虾，2019年8月20日就不在这个店经营了，当时签订了协议，但现在没有了，陈川东所说的工作期间是正确的，但陈川东是在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工作，对于陈川东陈述的已发放工资情况予以认可，但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一共还欠陈川东工资4000元，在悦动城负一层这个店里的三个公司即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酷克公司、新月餐厅共用一个会计，会计核算多少钱，胡鸿如就发多少钱，这三个公司的钱有时是胡鸿如发，有时是袁本田发，胡鸿如与袁本田是同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关于关联公司混同用工情况下劳动关系的确认问题。关联公司混同用工，劳动者与关联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情况下，劳动者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享有选择权，但是劳动关系项下的劳动权益不能重复享受。本案中，酷克公司与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经营地址相同，经营范围均含餐饮服务，酷克公司辩称其与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酷克公司只是短期租赁了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的地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陈川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酷克公司与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陈川东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享有选择权，陈川东选择向酷克公司主张权利。陈川东主张其于2019年9月19日入职，于2019年11月24日离职，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酷克公司虽主张陈川东系在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工作，但也称陈川东所述工作期间是正确的，故对陈川东所述入职、离职时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陈川东与酷克公司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酷克公司主张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仅欠付陈川东4000元工资，未提交证据证明，综合陈川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对陈川东所述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予以采信，陈川东要求酷克公司支付2019年10月份工资4000元、2019年11月份工资49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陈川东于2019年9月19日入职，于2019年11月24日离职，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酷克公司应向陈川东支付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1月2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陈川东仅要求支付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酷克公司应向陈川东支付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000元，对于陈川东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川东与济南酷克江湖餐饮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济南酷克江湖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川东2019年10月份工资4000元、2019年11月份工资4900元；三、济南酷克江湖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川东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000元；四、驳回陈川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酷克江湖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酷克公司提交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陈川东为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一店省体育中心悦动城店撸串江湖员工，所欠工资5000元由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承担。胡鸿如是店内员工，所有债务与胡鸿如无关。陈川东质证称对证明的来源有异议，因为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和酷克公司均为关联公司。而且，对于该证明的真实性也有异议，胡鸿如当时如果是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的员工，应当提交具有国家公信力的社保证明等有关证据或者是劳动合同，而不是自己单方制作的证明。陈川东提交工商登记一宗，拟证明酷克公司是在2019年成立的。酷克公司质证称酷克公司成立日期为2020年8月6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酷克公司与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经营地址相同，经营范围也均含餐饮服务，结合陈川东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酷克公司与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陈川东选择向酷克公司主张权利，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陈川东与酷克公司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酷克公司主张系济南撸串江湖餐饮有限公司欠付陈川东工资，但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综合陈川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判决酷克公司支付陈川东2019年10月份工资4000元、2019年11月份工资49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酷克公司并未与陈川东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酷克公司支付陈川东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酷克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酷克江湖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