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建和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富乐大街26号11号楼4层406号。法定代表人：安秀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万岭，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西台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西台子村。法定代表人：高海龙，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西台子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西台子村。法定代表人：高海龙，社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北京徐波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北京建和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西台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台子村委会）、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西台子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台子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建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万岭，被上诉人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651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对建和公司的诉讼请求；3.依法支持建和公司的诉讼请求；4.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错误，致使做出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建和公司承包的山林土地完全在崎峰山国家级森林公园范围内，按照国家森林公园管理规定，不可能进行旅游、房地产开发，建和公司不可能实现承包山林进行旅游、房地产开发目的。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故意隐瞒上述事实，误导建和公司继续对该承包山林进行投入，并误导双方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了关于《山林土地承包合同》旅行的相关情况说明。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建和公司的上诉请求。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于2020年12月17日解除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与建和公司于2006年1月16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2.请求依法确认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与建和公司于2006年1月16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3.请求判令建和公司在《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后，立即向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交付承租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物；4.本案诉讼费由建和公司承担。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返还建和公司地上物补偿款224万元；2.判令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向建和公司支付修路费270757元；3.判令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向建和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2008年5月1日始至给付之日止的资金使用费（按照银行固定资产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4.判令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向建和公司支付提前支付的55万元承包费的资金使用费165000元（自2011年1月16日始至2016年1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5.判令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撤销（2017）京0116民初4293号民事调解书的强制执行申请；6.由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承担本诉及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16日，西台子村委会作为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与作为承租方的建和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有：第一条：甲方同意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西台子村杨户栅子沟的现有山林及土地承包给乙方，乙方同意承包上述山林土地，用于种植、养殖、房地产开发、旅游观光度假、绿色食品基地等综合性开发经营。…第四条承包期限。1.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06年1月20日起至2056年1月19日止。第五条承包费。山林土地总承包费为人民币陆佰壹拾万元。第1-5年，每年承包费6万元，计金额为30万元；第6-10年，每年承包费10万元，计金额为50万元；第11-15年，每年承包费11万元，计金额为55万元；第16-20年，每年承包费12万元，计金额为60万元；第21-25年，每年承包费13万元，计金额为65万元；第26-30年，每年承包费14万元，计金额为70万元；第31-35年，每年承包费14万元，计金额为70万元；第36-40年，每年承包费14万元，计金额为70万元；第41-45年，每年承包费14万元，计金额为70万元；第46-50年，每年承包费14万元，计金额为70万元。第六条承包费的支付方式。承包费采取一次性交纳五年的方式交纳，第一次乙方一次性交纳五年的承包费人民币叁拾万元，于2006年1月20日前支付；第二次乙方应于第六年的同日交纳，以此类推。2.乙方支付甲方承包费及地上物赔偿款等相关费用，甲方应同时向乙方开具有效收款凭证。在承包期内承包费用甲方只向乙方收取，不对第三方收取。…第七条地上物及补偿。1.甲乙双方应于本合同订立时，对承包山林土地的现状，承包山林土地范围内的地上物（果树：梨树、栗子树、核桃树、大扁、山杏等）的详细情况进行书面确认，并将书面确认文件作为本合同的一个附件。2.承包山林土地范围内的地上物自甲方将山林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之日起，即经营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为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果树、耕地及罗道的房屋补偿款贰佰万元。承包范围内的果树的所有权归乙方，承包期内乙方有权处理，但需有关部门批准。3.前述补偿款由乙方按下述方式支付：合同签订后于2006年2月20日前支付75%，（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剩余的伍拾万应在甲方将补偿的房屋及其他地上物全部交付给乙方，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即伍拾万元人民币）。第八条特别约定。甲方同意并保证，准许乙方在承包期内，根据需要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征用部分荒地土地，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征用荒山土地补偿款，荒山土地补偿款的具体标准按照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的文件标准支付。征地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荒山土地征地款十年内不少于叁佰万元。如十年内乙方没有征地，也必须向甲方支付叁佰万元（此叁佰万元是在承包费以外另行支付）。…8.合同生效后乙方要尽快完成承包区域的规划工作，规划工作完成后，乙方在一年内须向甲方提供开发计划，并认真按开发计划完成相应计划。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第十三条违约责任。…3.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要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认真履行本合同的相应约定，如有违反，致使一方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充分实现，单方可以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并继续赔偿守约方的直接及间接损失。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分别在甲方处盖章，建和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经管统计科在签证机关处盖章。上述承包方案经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西台子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上述合同签订后，建和公司向西台子村委会支付地上物补偿款204万元、因修路砍伐村民树木的补偿款20万元，并交纳2006年1月16日至2021年1月15日承包费135万元。2017年6月16日，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将建和公司诉至北京市怀柔区法院，要求：1.被告给付荒山土地征地款300万元；2.解除双方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该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京0116民初4293号《民事调解书》，达成的调解协议为：北京建和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二○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前给付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西台子村村民委员会征地补偿款3250000元（分两次给付，于二○一八年二月十五日前给付1500000元，于二○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前给付1750000元）。后建和公司未按该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提举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建和公司的被执行信息，证明建和公司资不抵债，无能力再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经质证，建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仅仅是目前资金断裂，有能力履行义务，也有对其他第三方的债权。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提举村民联名请求收回出租给被告土地的联名信、琉璃庙镇经管站情况说明、村民（社员）代表会议表决结果，证明建和公司违约行为给西台子村集体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给全体村民带来灾难性损失，全体村民强烈要求解除合同、收回土地的事实；因被告违约，村里召开代表会讨论一致通过解除合同、收回土地且上述两单位同意解除的事实。经质证，建和公司认为村民不能不依据法律和合同，只凭借自身主观想法申请解除合同。经管站见证了合同的订立，但只是参与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建和公司提举发票及支票存根，证明建和公司为西台子村修路而支付的修路费、测绘费共计270757元，该路段系合同约定范围以外。经质证，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2006年还未修路，长1千米，与合同本身无关，与本案无关，测绘费及测量路段我们均不认可。建和公司提举借条及借款协议，证明2008年1月29日安秀义以个人名义向西台子村委会出借20万元，明确约定该笔费用可折抵涉诉承包地的租赁费，因此与本案相关联。经质证，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借款协议的款项收款方是谁，无法确定，如果是个人借款，亦与本案无关。建和公司提举关于《山林土地承包合同》履行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当时政策法律发生了变化，双方便约定另行签订合同，变更合同条款。经质证，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对履行的相关情况说明的村委会公章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汉能是投资方，但是投资前提是要一份情况说明，高海龙因此签名盖章，后来才知道具体的内容，我方认为这是建和公司对我方的欺骗，编造了汉能公司投资的情况，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并非西台子村委会真实意思的表达，变更合同内容的情况应当是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各持一份，这个情况说明不算协议，而且只有建和公司持有。建和公司提举民事起诉状，证明该诉讼涉及内容与本案一致，不应一案两诉。经质证，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建和公司提举《崎峰绿谷生态庄园概念性规划》，证明建和公司履行了报批申请，只是申请了没有被批准，因此建和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开发申请义务。经质证，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认为系单方出具该规划，从未见过该规划相关材料，因此不予认可。建和公司提举《国家林业局关于准予设立崎峰山国家级森林公园的行政许可决定》，证明2007年1月4日国家林业局发文允许在本案涉及的山林地上成立国家级森林公园，按照相关管理规定，建和公司无法进行相关开发，而西台子村委会隐瞒了这一事实，我方此前对此不知情，造成我方损失扩大。经质证，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一审庭审中，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与建和公司均认可案涉土地地上物未发生变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审理须对以下事实和法律问题作出分析认定：一、《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修正）》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本案中，《山林土地承包合同》属于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承包期限的规定。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经济合作社主张案涉合同为土地租赁合同，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与建和公司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二、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请求解除《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第八条特别约定第1项规定：“征地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荒山土地征地款十年内不少于叁佰万元。如十年内乙方没有征地，也必须向甲方支付叁佰万元（此叁佰万元是在承包费以外另行支付）。”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3项规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要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认真履行本合同的相应约定，如有违反，致使一方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充分实现，单方可以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并继续赔偿守约方的直接及间接损失。”建和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向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履行支付叁佰万元荒山土地征地款的义务，后双方经法院调解并出具民事调解书，但建和公司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致使一方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充分实现的行为，故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要求解除《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建和公司认为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另，法院以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送达至建和公司的时间确定为合同解除的时间。三、《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后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案涉合同解除后，建和公司应当向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返还《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物。关于地上物补偿款224万元，因双方均认可地上物未发生变化，在土地及地上物返还后，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应当向建和公司退还补偿款，因其中20万元补偿款系针对已砍伐的树木，故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应当向建和公司退还补偿款204万元。关于修路费270757元，因建和公司主张的修路费用系案涉合同外的道路所产生，且双方对此费用的产生存有争议，故建和公司的该项反诉诉讼请求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关于借款20万元，因借款协议系案外人与西台子村委会所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关于55万元承包费的资金使用费165000元，因双方对于承包费的资金使用费并未约定，建和公司要求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支付资金使用费16500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建和公司要求撤销（2017）京0116民初4293号民事调解书的强制执行申请，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修正）》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与建和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于2020年12月10日解除；二、建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土地及地上物返还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三、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建和公司地上物补偿款204万元；四、驳回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建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建和公司提交一份《北京市主体功能区规划》（二〇一二年七月），建和公司称来自怀柔区规划局，用以证明涉案承包土地在2012年7月北京市整体功能规划里面被列为禁止性开发区。该文件上没有发布单位，亦未加盖相应公章。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建和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请求解除《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第八条特别约定第1项约定：“征地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荒山土地征地款十年内不少于叁佰万元。如十年内乙方没有征地，也必须向甲方支付叁佰万元（此叁佰万元是在承包费以外另行支付）。”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3项规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要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认真履行本合同的相应约定，如有违反，致使一方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充分实现，单方可以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并继续赔偿守约方的直接及间接损失。”建和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向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履行支付三百万元荒山土地征地款的义务，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后双方经法院调解并出具民事调解书，但建和公司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致使一方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充分实现的行为，故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要求解除《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建和公司主张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隐瞒了涉案山林不可能进行旅游、房地产开发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建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其次，《山林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同意承包上述山林土地，用于种植、养殖、房地产开发、旅游观光度假、绿色食品基地等综合性开发经营，旅游、房地产开发只是约定的一部分用途；第三，涉案山林土地能否用于旅游、房地产开发，属于国家的公共政策范围，难以认定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故意隐瞒；第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建和公司欠付费用后，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诉至人民法院，后双方经法院调解并出具民事调解书，建和公司需履行付款义务，也表明建和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认可。综上，对建和公司主张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隐瞒了涉案山林不可能进行旅游、房地产开发事实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建和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没有合法依据。《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后，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判决建和公司向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返还《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物，西台子村委会、西台子合作社向建和公司退还相应的补偿款，并无不当。关于建和公司反诉主张的修路费270757元，因建和公司主张的修路费用系案涉合同外的道路所产生，且双方对此费用的产生存有争议；关于借款20万元，因借款协议系案外人与西台子村委会所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项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并无不当。对于建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建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0元，由北京建和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东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