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24民初1882号原告：王吉法，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原告：赵书英，女，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华，肥城石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德营，男，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被告：刘孝香，女，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道金，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吉法、赵书英与被告刘德营、刘孝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吉法、赵书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华，被告刘德营，被告刘孝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道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吉法、赵书英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47933元、借款利息1034712.24元，合计1685645.24元；2.判令两被告按约定的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诉讼代理服务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告自主经营砼罐车及自卸车，被告从事建筑安装工程。2015年8月21日，被告因经营周转借用原告现金130万元，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并由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3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还款日期至2016年9月10日；被告用其《国用（2005）第129号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但未办理土地抵押登记手续，王培于、林宏水提供担保；合同另约定被告逾期还款形成诉讼时，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合理经济损失由被告承担。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7年1月4日出具《刘德营归还王吉法部分借款及利息说明》一份，载明：截至2017年1月4日，刘德营、刘孝香归还借款本金652067元、借款利息97933元，尚欠借款本金647933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30万×24%÷12÷30天=每天利息866.67元；被告方再次承诺于2017年8月20日前付清本息，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双方于2020年5月5日签订《还款计划》一份，但被告未按约定还款。现王吉法、赵书英诉至法院，诉求同前。被告刘德营辩称，原告陈述属实，但是只转账100万元，30万元是这100万元的利息；对原告计算的利息不清楚。被告刘孝香辩称，1.原告按130万元借款本金向被告索要借款本息错误，被告方实借本金100万元。借款合同中“剩余30万元，甲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系虚假陈述，原告只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并未交付现金30万元。2.刘德营与刘孝香已经于2014年9月2日离婚，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全部由刘德营承担。本案债务系离婚后形成，与刘孝香无任何关联。刘孝香是受原告及刘孟海的忽悠而签字。请求驳回原告对刘孝香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王吉法、赵书英（甲方、出借人）与刘德营、刘孝香（乙方、借款人）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向乙方借款130万元，甲方于2015年8月21日将其中的100万元通过金融机构支付给乙方，剩余30万元甲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上述借款后给甲方出具借条，视为合同的一部分。（2）借款时间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9月10日。（3）关于利息：如乙方在上述第二条约定的时间内不履行还款义务，甲方可向乙方要求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1日起计算，利率为年利率24%，至全部借款还清为止。（4）担保物：乙方就上述借款自愿用自己完全拥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抵押，土地使用证号为国用（2005）第129号。（5）上述土地抵押登记时间为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如因登记部门的原因延期，双方顺延，但双方应积极协助。（6）逾期乙方不还款形成诉讼时，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合理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7）上述借款乙方除提供土地使用权担保外，还同时提供保证人担保，担保期间为两年。王吉法、赵书英在该《借款合同》尾部甲方（出借人）处签字、捺印，刘德营、刘孝香在乙方（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案外人王培于、林宏水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案外人孙孟海作为证明人签字、捺印。2.王吉法分别于2015年8月19日、8月21日通过其名下6217****5824号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林宏水名下6217****2082号银行账户转账汇款40万元、60万元，合计100万元。刘德营、刘孝香认可该款项系王吉法向其支付的出借款项。刘德营、刘孝香于2015年8月21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借款壹佰叁拾万元正（1300000.00），使用期为壹年。3.刘德营于2017年1月4日出具《刘德营归还王吉法部分借款及利息说明》一份，主要载明：刘德营于2015年8月21日借王吉法现金130万元，至2016年9月11日到期后无力偿还，拖至2017年1月4日付利息共计97933元，计算方式按合同约定即130万×24%÷12÷30天=866.67元/天，归还本金652067元，剩余借款647933元，于2017年8月20日一次性付清本息，利息仍按24%。刘德营在该说明尾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王吉法在出借人处签字、捺印，孙孟海在证明人处签字捺印。4.刘德营于2020年5月5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主要载明：2015年8月21日，刘德营因承揽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借用王吉法130万元，并由刘德营、刘孝香与王吉法、赵书英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时出具收到130万元的借条。2017年1月4日，刘德营又给王吉法出具一份《借款及利息的说明》，经协商、结算、确认，制定如下还款计划：（1）截至2020年5月5日止，刘德营、刘孝香共欠王吉法借款本金647933元利息518346.40元（已还50000元）没有归还。（2）上述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116299.4元，特定于2020年12月31日前归还30万元，于2021年12月31日前偿还45万元，余款466299.4元由王吉法、赵书英放弃。（3）任何一次逾期还款，本还款计划第二条作废，刘德营、刘孝香自愿按上述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7年1月4日出具的《借款及利息的说明》恢复履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及其他约定义务。（4）本还款计划履行完毕，上述借款合同及说明作废。（5）若因逾期还款形成诉讼，刘德营、刘孝香自愿承担因此引发的诉讼费、代理服务费、执行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刘德营在该还款计划尾部“还款承诺人”处签字、捺印。5.王吉法、赵书英（甲方）与肥城石横法律服务所（乙方）于2021年6月15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因与刘德营、刘孝香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委托乙方代理承办。乙方指派李修华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承办本合同约定的上述案件及相关事项至一审终结。王吉法、赵书英于2021年6月18日向肥城石横法律服务所支付代理费48000元，并由肥城石横法律服务所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卷票）五张。6.刘德营与刘孝香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6年5月24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4年9月2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7.刘德营于2018年7月16日向王吉法、赵书英之女王霞名下6223****0070号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王吉法、赵书英认可收到该笔转账5万元，但主张该款项系刘德营支付的借款利息。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王吉法、赵书英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明细、情况说明、发票，以及刘孝香提交的离婚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民间借贷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民间借贷合同成立生效及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问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对于借款人给付的部分款项抵充顺序认定问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因借款人未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违约行为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民间借贷利息的认定问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对于王吉法、赵书英因本案诉讼支出的代理服务费48000元，系王吉法、赵书英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债务人刘德营、刘孝香承担。因刘德营未按其于2020年5月5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第二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根据该计划第三条“任何一次逾期还款，本还款计划第二条作废，刘德营、刘孝香自愿按上述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7年1月4日出具的《借款及利息的说明》恢复履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及其他约定义务”之约定，应视为刘德营放弃按该《还款计划》第二条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二、下欠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三、刘孝香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王吉法、赵书英主张出借的款项为130万元，其中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剩余30万元系现金交付。被告刘德营、刘孝香对银行转账100万元无异议，但辩称未有交付现金30万元，该30万元系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9月1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吉法、赵书英主张向刘德营、刘孝香交付现金30万元，在刘德营、刘孝香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当由王吉法、赵书英对交付现金30万元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王吉法、赵书英仅提交借款合同、借条、书面说明，并未提交有关资金来源、现金交付等证据加以佐证。此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约定：“如乙方在上述第二条约定的时间内不履行还款义务，甲方可向乙方要求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1日起计算，利率为年利率24%，至全部借款还清”，即借款期限内未约定利息，与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常理不符。现王吉法、赵书英出借主张款项为13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出借款项数额，本院认定为10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吉法、赵书英认可截至2017年1月4日，刘德营已经偿还借款本金652067元、支付利息97933元，系其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德营于2018年7月16日向王吉法、赵书英之女王霞转账5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问题，因双方对清偿顺序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对于该5万元，本院认定为先抵充实现债权的费用即本案案件受理费9985元，剩余40015元（50000元-9985元）抵充王吉法、赵书英支付的诉讼代理服务费用，不足部分7985元（48000元-40015元），由刘德营、刘孝香承担。因此，对于下欠借款本金数额，本院认定为347933元（1000000元-65206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王吉法、赵书英与刘德营、刘孝香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自2016年9月11日起计算，利率为年利率24%，不违反当时的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部分，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因此，对于借款利息，本院调整为：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347933元（1000000元-65206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刘德营于2017年1月4日支付的利息97933元；以347933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王吉法、赵书英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1年7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3.85%×4）计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刘德营与刘孝香已经于2014年9月2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但刘孝香于2015年8月21日作为借款人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现王吉法、赵书英主张刘孝香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案件受理费，因本院已认定在刘德营于2018年7月16日支付的5万元内先行抵充，故本案案件受理费9985元，由王吉法、赵书英自行负担。综上所述，王吉法、赵书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德营、刘孝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吉法、赵书英借款本金347933元；二、被告刘德营、刘孝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吉法、赵书英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34793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刘德营于2017年1月4日支付的利息97933元；以347933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1年7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3.85%×4）计算；三、被告刘德营、刘孝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吉法、赵书英诉讼代理服务费7985元；四、驳回原告王吉法、赵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985元，由原告王吉法、赵书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安自强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