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洪，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恺曼，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数码视讯软件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亮，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数码视讯软件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数码视讯软件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356号3幢201室。法定代表人：张伟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坤，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笑非，女，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法务。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支行，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22号楼A5。负责人：刘然，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磊，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峰，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公司员工。上诉人杨玉洪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数码视讯软件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码视讯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付通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天宝园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60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杨玉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数码视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日，杨玉洪被QQ网友拉入一个讲解股票知识直播间，后来直播间便诱导杨玉洪做外汇。2017年10月3日，杨玉洪按照按直播间推送的链接网址（http：//www.wingateaisa.com）盈嘉集团，开始外汇交易。2017年10月3日，开始第一笔入金操作。2017年10月20日后无法出金。在此期间，入金2笔，共计302817元，出金1笔，共计102629.2元，损失200187.8元。杨玉洪到工行天宝园支行查询银行账户流水才得知，资金并未进入盈嘉集团平台里，而是到了盛付通公司备付金账户，再由盛付通公司转给被杨玉洪。但杨玉洪从未与盛付通公司、数码视讯公司有任何业务关系、商品交易等。杨玉洪与数码视讯公司沟通赔偿事宜，数码视讯公司始终拒绝答复。杨玉洪便向中国人民银行投诉，中国人民银行回复，盛付通公司未严格落实《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违规开展特约商户，对可疑交易监测、网络支付接口管理等方面存在问题，导致杨玉洪资金被恶意转走，造成杨玉洪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故意违背事实枉法裁判，曲解基本的案件事实，同案不同判，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67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同类案件构成不当得利并判令返还不当得利资金，一审法院却故意歪曲，作出相反的判决结果，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将北京数码视讯软件技术发展公司混同为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公司，是对第三方支付业务缺乏基本的认知以及对“B2C”业务存在严重错误认识。数码视讯公司系盛付通公司的特约商户，即收款方。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数码视讯公司法律属性。四、《网络支付合作协议》、《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线上收单服务合作协议》、《丰付商户支付服务主协议》都已充分证明数码视讯公司作为特约商户，系收款终端，一审法院却故意违背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作出数码视讯公司未最终收取款项的结论。一审法院将“WingateGrouplimited”等同于“盈嘉集团”没有证据支持。知情应是事前知情，而事后在维权中获取证据才得知的信息不能称之为知情，更不能称之为自愿。一审法院将数码视讯公司向案外人视讯支付公司支付资金、视讯支付公司向“WingateGrouplimited”支付资金为由，认定数码视讯公司并非款项的最终收取方是错误的。根据杨玉洪、数码视讯公司及工行天宝园支行、盛付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数码视讯公司已经收取杨玉洪资金，杨玉洪、数码视讯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购买商品或服务的业务往来，数码视讯公司收取杨玉洪资金没有合法根据，应当予以返还。盛付通公司未经杨玉洪同意且未核实交易信息，将杨玉洪资金擅自划转至与杨玉洪不存在交易的数码视讯公司；工商银行未经杨玉洪同意且未核实交易信息，便按照盛付通公司指令擅自扣划杨玉洪资金，且未如实记录交易信息、未进行支付提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系违规支付行为，依法应承担先行赔付责任。数码视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玉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玉洪自述的20万元损失，是其购买外汇的损失，并非杨玉洪所陈述的不当得利。工行天宝园支行述称，我行不同意杨玉洪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涉案交易为个人对账户汇款B2C，除了本案交易之外，杨玉洪在我行共参与60余笔相同交易，杨玉洪所述的交易并不是扣款服务，而是自主选择交易主体自主发出汇款指令，经身份认证后完成的B2C交易，我行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盛付通公司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原审判决。盛付通电子支付公司作为第三方平台仅为收款方和付款方提供资金花砖通道，并不是资金的收取方，也并未实际占有资金；第二，杨玉洪的损失与盛付通电子支付公司提供的支付红通道没有因果关系；第三，根据杨玉洪的自述，在盈嘉平台上进行操作有出金和入金的行为，恰恰证明损失是杨玉洪与盈嘉平台之间进行交易导致，杨玉洪应该自己承担。杨玉洪引用的规定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系断章取义混淆视听。杨玉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数码视讯公司返还杨玉洪资金200187.8元及利息（以200187.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工行天宝园支行、盛付通公司对数码视讯公司返还资金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数码视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玉洪称其2017年10月1日进入某直播间，该直播间诱导其做外汇，美元对欧元。2017年10月3日，杨玉洪按照直播间推送链接网址“盈嘉集团”开始外汇交易，于当日开始第一笔入金操作，金额为202461元，于2017年10月10日实施第二笔入金操作，金额为100356元。根据杨玉洪工行账户×××的明细清单，该两笔入金操作的转账对方户名是“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2017年10月19日，杨玉洪称其从“盈嘉集团”平台进行出金操作提现至工行账户×××，金额为102629.2元，对方账户名是“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杨玉洪称“盈嘉集团”的具体名称不清楚，是否有外汇交易资格不知道，未见过资质文件，且在2017年10月20日后无法打开“盈嘉集团”的网址，对“盈嘉集团”的业务开展情况也不清楚。经过庭审核实杨玉洪诉请的款项流转过程，杨玉洪确认其在注册“盈嘉集团”平台时绑定了其工行银行卡卡号及密码，点击链接后操作入金时，具体金额也是杨玉洪自己输入准确金额后确定转账，杨玉洪以为收款方是“盈嘉集团”；杨玉洪发起金额转出是通过网络，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的签约商户“WingateGroupLimited”发起收款指令，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及数码视讯公司根据该指令通过盛付通公司收取款项，盛付通公司根据数码视讯公司的交易指令提供资金划转服务，杨玉洪的款项从其工行账户内划转入盛付通公司的备付金账户，盛付通公司再将该款项转入数码视讯公司账户，数码视讯公司在定期结算时将款项全部转入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其中就包括杨玉洪打算转入“盈嘉集团”的外汇投资资金，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又依据与商户“WingateGroupLimited”的协议，“WingateGroupLimited”最终将在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备付金账户内款项全部转出提现。2017年10月19日，杨玉洪收到的102629.2元是数码视讯公司按照“WingateGroupLimited”的指令由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从备付金账户转出。庭审中，杨玉洪并未出示证据说明其两笔款项转出给“盈嘉集团”系投资外汇，对于转款和入款的具体事由称为外汇投资。数码视讯公司、盛付通公司、工行天宝园支行均提交证据证明系杨玉洪自主发起转账指令，而非被动扣划。数码视讯公司提交中信银行转账记录、与盛付通公司的协议、与其关联的支付公司的合同、其关联的支付公司与商户“WingateGroupLimited”的协议等以证明该公司网络代收代划款并将涉诉款项均已全部转给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盛付通公司提交出入款记录、支付业务许可证等以证明该公司代扣划款项的合法依据；工行天宝园支行提交杨玉洪与该行的业务申请书、交易明细、交易日志、历史交易明细等以证明杨玉洪熟悉网络银行业务、多次对多商户转账、系主动发起转账业务的事实，不存在系被动扣划而杨玉洪不知情的可能。数码视讯公司、盛付通公司均表示其与杨玉洪所称的“盈嘉集团”没有关系，与杨玉洪也没有关系，只是作为资金进出的平台提供支付服务。工行表示杨玉洪进行的是B2C交易，银行明细仅显示与工行发生直接关系的对方账户名称，工行是按照杨玉洪的指令实施转账或者收款。杨玉洪提交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行政处罚决定书、《举报答复意见书》，以证明在其举报后，中国人民银行对盛付通公司存在对特约商户入网审核不严、风控措施未落实到位的问题，应承担本案相应责任，该答复意见书载明“经查，盛付通公司根据数码视讯公司支付接口上送的交易指令，为数码视讯公司收到的资金款项（包括来信相关交易资金）提供资金划转服务，资金进入盛付通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后，根据数码视讯公司的支付指令将资金划转至其指定的同名银行结算账户”。数码视讯公司提交的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与商户“WingateGroupLimited”签订的《丰付代付服务协议》《丰付互联网在线支付服务协议》、“WingateGroupLimited”的英文证书，但均无该商户的负责人签字。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银行转账明细、账单、《网络支付业务合作协议》、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行政处罚决定书、《举报答复意见书》《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线上收单服务合作协议》《丰付商户支付服务主协议》《丰付代付服务协议》《丰付互联网在线支付服务协议》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根据杨玉洪所述及银行明细清单、交易日志等，涉诉杨玉洪主张本应转给“盈嘉集团”的款项自称是为外汇投资而由杨玉洪主动发起的交易，支付钱款系其自愿，但最终款项并未留存在数码视讯公司，数码视讯公司并非款项的最终收取方，故杨玉洪要求数码视讯公司返还款项并给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且，杨玉洪转款的真实目的及其后收到回款的原因均无任何证据提交，正如其所述在注册“盈嘉集团”平台时系主动绑定了银行卡及支付密码，也系主动泄露银行账户信息，且杨玉洪对款项支出方向、支出金额清楚明确，鉴于工行天宝园支行及盛付通公司并非最终收款方，因此，杨玉洪主张工行天宝园支行及盛付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杨玉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千一百五十二元，由杨玉洪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玉洪提交证据如下：1.杨玉洪邮箱截图，证明杨玉洪在盈嘉集团外汇期货交易账户信息；证明杨玉洪因外汇期货交易在网站上入金30000美元，出金15552美元2.微信、支付宝交易截图，证明盛付通公司未经杨玉洪授权，将杨玉洪资金转入与杨玉洪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北京数码视讯软件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数码视讯公司、工行天宝园支行、盛付通公司不认可杨玉洪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数码视讯公司、工行天宝园支行、盛付通公司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一般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另一方受损；获利与受损间有因果关系；无法律上原因。根据杨玉洪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不当得利应属给付型不当得利，杨玉洪作为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人应对受益人之得利以及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杨玉洪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杨玉洪为在“盈嘉集团”平台进行外汇投资主动发起交易，其主动绑定银行卡及支付密码并支付款项，故其支付款项系基于一定目的有意识的自愿行为。根据现有证据，工行天宝园支行及盛付通公司并非最终收款方，数码视讯公司提交合同显示数码视讯公司仅提供网络电子支付服务，并不作为买方或卖方参与商户与客户之间的交易，杨玉洪主张数码视讯公司系款项的最终收取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在杨玉洪基于一定目的主动发起交易支付款项，且杨玉洪作为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人未能举证证明数码视讯公司、盛付通公司、工行天宝园支行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况下，其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玉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4元，由杨玉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弘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曾琪惠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