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再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男，199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竹，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联汇华（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春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上海易势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5730号。法定代表人：王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朝与易联汇华（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易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58953号民事判决。刘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京03民终5746号民事判决。后，刘朝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京民申182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朝的再审申请。刘朝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检民监[2019]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京民抗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3民再13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京03民终5746号民事判决及（2015）朝民初字第5895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2020）京0105民再28号民事判决。刘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竹、被上诉人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朝上诉请求：撤销（2020）京0105民再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清偿900010元的债务及利息（实际给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涉案款项为“客户备用金”为由，认定涉案款项应支付给实际的商户，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朗元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元鸿公司）已将本案款项支付给商户，从而认定朗元鸿公司不是本案款项的实际债权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款项是被上诉人以交易存在风险为由暂扣的风险保证金，朗元鸿公司不可能因为被上诉人克扣风险保证金而不向下游商户进行结算。案涉款项系曹某、李某、左某于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在商户北京宝睿国源资本管理中心刷卡消费产生，该商户若未收到结算资金，必然会通过诉讼或者刑事报案等方式解决相关问题，但经查询，未见该商户与朗元鸿公司有相关诉讼，其也未向两被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与易联汇华公司签订协议的是朗元鸿公司，而不是最后的商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权利义务和其他方无关。《确认函》已明确该笔债权的性质是风险保证金而不是客户备用金，被上诉人应与银行核查后，将款项结算至朗元鸿公司账户内。（二）确认朗元鸿公司系真正债权人的依据不只有《声明》、徐某的证人证言、魏利军的《询问笔录》，更重要的是双方间签订的《渠道接入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被上诉人出具的《确认函》。《渠道接入业务合作协议》实际是由朗元鸿公司与上海易势公司履行，两被上诉人提交的《商户信息变更申请表》仅能证明其接受给付朗元鸿公司款项方式发生变化，而非履行合同主体发生变化。2017年3月28日魏利军《询问笔录》可印证，朗元鸿公司系涉案款项的实际债权人，且可以证明其委托徐某管理朗元鸿公司的事实。北京捷诚易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诚易付公司）出具的《声明》已非常明确其不会向两被上诉人主张诉请债权。两被上诉人认为《声明》不够明确，但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捷诚易付公司有其他合作或款项。（三）上诉人已依法受让朗元鸿公司的债权，朗元鸿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不能阻却上诉人受让涉案款项债权的事实。按照一审的逻辑，盖有公章、股东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和《股东会决议》、魏利军签字按手印的《询问笔录》都需要经过朗元鸿公司的核实，被上诉人盖章的《确认函》亦可以否认，那么公章的效力何在，公司法人的意志又要如何体现。（四）上诉人已提交充分、大量的证据证明朗元鸿公司系实际债权人，上诉人已合法受让涉案债权，被上诉人从原一审至今未能充分举证否认朗元鸿公司系债权人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片面看待上诉人的证据，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二审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刘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连带清偿刘朝900010元欠款及利息（实际给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及理由：2014年2月20日，易联汇华公司与朗元鸿公司签订《渠道接入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易联汇华公司作为支付渠道为朗元鸿公司提供支付服务，朗元鸿公司负责商户扩展并借用易联汇华公司的通道将商户交送中国银联入网，易联汇华公司负责配套技术支持及将银联清算的商户资金清算至朗元鸿公司的主账户，合作期限三年。2015年年初，朗元鸿公司与易联汇华公司协商终止了合作。2015年1月19日上海易势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尚欠朗元鸿公司1650010元风险保证金，承诺从2015年1月23日起偿还，但至今未偿还，再审期间朗元鸿公司负责人认可上海易势公司支付了80万元，尚欠850010元。另外，双方合作之初，朗元鸿公司向易联汇华公司交付了交易保证金5万元，合作结束后应该予以退还。以上共计900010元没有偿还。朗元鸿公司多次向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催要，但始终拖延不予支付。2015年10月17日，朗元鸿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刘朝，并通知了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但二者从公司管理层、经营场所、员工、业务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没有相互独立的法律人格。且在与朗元鸿公司合作的过程中，也无法辨别清楚该二公司具体谁是合同主体，所以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刘朝的诉讼请求。一、刘朝与朗元鸿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刘朝并未向朗元鸿公司支付任何费用。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如果债权真实存在，朗元鸿公司不可能将肯定能兑付的170余万债权以30万元的超低价转让给刘朝。二、刘朝提交的《确认函》无法认定上海易势公司与朗元鸿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易联汇华公司与朗元鸿公司签订合同后实际履行流程是，顾客在捷诚易付公司发展的商户中刷卡消费，消费的款项结算至银联，银联在确定款项交易真实核查无误后，将款项支付给上海易势公司，上海易势公司在确定款项交易真实核查无误后，将款项支付给捷诚易付公司，捷诚易付公司再将款项支付给商户。除商户外，上述各方在交易过程中均收取手续费。客户刷卡消费的款项如果交易存在问题银联会对上海易势公司和易联汇华公司进行处罚。朗元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魏利军是捷诚易付公司的股东。本案刘朝诉称的债权债务关系，实际上是捷诚易付公司履行的，至于刘朝与朗元鸿公司的债权转让，因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与朗元鸿公司本无债权债务关系，故刘朝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易联汇华公司与朗元鸿公司签订的《渠道接入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朗元鸿公司并未与易联汇华公司解除该协议，没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易联汇华公司有义务返还朗元鸿公司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2014年2月20日，易联汇华公司与朗元鸿公司签订《渠道接入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朗元鸿公司接入易联汇华公司平台，实现包括商品销售等业务合作内容；易联汇华公司作为支付渠道为朗元鸿公司提供配套的支付服务，朗元鸿公司负责商户扩展并借用易联汇华公司的通道将商户交送中国银联入网，易联汇华公司负责配套技术支持以及将银联清算的商户资金清算至朗元鸿公司的主账户；协议合作期限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19日；为防范风险，易联汇华公司有权收取交易保证金，总交易金额大于人民币1亿元时，则朗元鸿公司需向易联汇华公司交纳5万元保证金；在双方合作结束5个工作日内，易联汇华公司退还已收取朗元鸿公司保证金的60%，双方合作结束180日内，如交易未产生任何风险，易联汇华公司退还朗元鸿公司剩余40%的风险保证金。庭审中，刘朝主要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民生银行回单凭证和收据，拟证明朗元鸿公司向易联汇华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万元。2.2015年1月19日上海易势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内容为：现有朗元鸿公司风险保证金1650010元，目前朗元鸿公司已提供持卡人录音，我司需与银行对所提供资料进行核查，确认涉及资金安全，排查无误后，预计于2015年1月23日起，将涉及款项中的安全资金部分结算至朗元鸿公司。拟证明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尚欠朗元鸿公司1650010元。3.2015年10月17日刘朝与朗元鸿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朗元鸿公司将对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的债权，本金1700010元及其从权利，按双方协商价格30万元转让给刘朝，刘朝同意收购。拟证明朗元鸿公司将对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刘朝。4.《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底单和详单，拟证明朗元鸿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5.朗元鸿公司出具的《朗元鸿易联汇华未结算交易明细》，主要显示商户名称为北京宝睿国源资本管理中心，持卡人为曹某、李某、左某，开户行有中国光大银行、平安银行、北京银行、中信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发银行、中国银行，交易金额合计1650010元。拟证明朗元鸿公司开拓的商户存在1650010元交易。对于上述证据，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认可收到了5万元保证金，但《渠道接入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仍在履行，故无需返还；不认可尚欠朗元鸿公司1650010元，经排查核实后1650010元的交易是由捷诚易付公司履行的；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不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和《朗元鸿易联汇华未结算交易明细》。6.2016年4月7日，捷诚易付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1650010元债权与捷诚易付公司无关，朗元鸿公司才是真正的债权人。7.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易联汇华公司与上海易势公司未结清朗元鸿公风险保证金1650010元的情况。8.2014年12月29日，朗元鸿公司对徐某的授权委托书。2015年1月5日，授权委托书及股东会决议，证明朗元鸿公司授权徐某催讨风险保证金1650010元。9.《关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上海分行受理市场秩序违规行为处罚决定》，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在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没有取得第三方支付资质的情况下违规向二公司开放通道。10.2017年3月28日魏利军的《询问笔录》，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支付给捷诚易付公司80万元，因为捷诚易付公司当时比较困难。11.再审中刘朝提交2017年3月28日齐迎海律师询问魏利军的询问笔录，其中魏利军因捷诚易付公司经济困难，指示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给捷诚易付公司代朗元鸿公司转账80万元，朗元鸿公司剩余债权为90余万元，双方合作已于2014年结束。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对此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已询问齐迎海律师从未出具过打印的询问笔录。双方均认可刘朝原审诉讼请求中的80万元款项已经支付。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提交朗元鸿公司的信用信息查询单，拟证明朗元鸿公司已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债权转让不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还提交《情况说明》和银行业务回单，《情况说明》显示每笔交易的商户名称、银行卡号、交易金额、订立时间与刘朝提交的《朗元鸿易联汇华未结算交易明细》内容一致，《情况说明》的运营公司公章处有捷诚易付公司盖章（复印件），朗元鸿公司在《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原件）进行了确认，拟证明捷诚易付公司系1650010元交易的实际履行人，银行业务回单证明上海易势公司已向捷诚易付公司进行了部分结算。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商户信息变更申请表；2.税务登记证；3.开户许可证；4.营业执照副本；5.魏利军的身份证复印件；6.组织机构代码证；7.建行地坛支行开户合同。上述证据证明运营公司应为捷诚易付公司，易联汇华公司与上海易势公司应与捷诚易付公司结算。刘朝表示信用信息查询单与本案无关；认可《情况说明》真实性，但不认可《情况说明》中捷诚易付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认可银行业务回单。经查，2016年8月26日，捷成易付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捷成易付公司的股东为中企诚泰公司占99%股份、魏利军、魏三妞，魏利军占中企诚泰公司99%的股份。魏利军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羁押。经询，河南洛阳涧水区人民法院，魏利军非法吸收存款案中未涉及投资人北京宝睿国源资本管理中心、曹某、李某、左某。刘朝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利益相关人员基本信息，未举证已向相关人员支付了委托支付业务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此协议若为有效首先刘朝应当证明朗元鸿公司是实际债权人，朗元鸿公司才有权转让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刘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朗元鸿公司为实际债权人；其次刘朝应当证明，转让债权是朗元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刘朝对以上二点均未予以充分证明，故刘朝要求二被告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刘朝主张诉争欠款的债权人系朗元鸿公司，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朗元鸿公司通过捷诚易付公司代收商户款项，是为办理客户委托的支付业务而实际收到的预收待付货币资金，依法律规定上述款项应缴存至支付机构在备付金银行开立的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客户备付金只能用于办理客户委托的支付业务及法律规定的业务，即应将收到的相关款项支付给实际商户，刘朝未举证证明朗元鸿公司已将本案款项支付给商户，捷诚易付公司、朗元鸿公司并不是本案所涉款项实际债权人，故朗元鸿公司转让本案债权对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无约束力。第二，刘朝提交捷诚易付公司出具的表示与诉讼中涉及事宜及款项无关的《声明》、徐某证言，均不能证明朗元鸿公司是真正的债权人。从《声明》的内容来看，并非明确针对本案所涉资金，亦未明确说明捷诚易付公司与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存在何种具体的合作内容，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渠道接入业务合作协议》的履行主体本应为易联汇华公司和朗元鸿公司，为何由捷诚易付公司履行未告知易联汇华公司，变更前后相关债权的归属情况并无证据证明。第三，朗元鸿公司是否转让本案所涉债权至刘朝，需要朗元鸿公司予以确认。徐某并非朗元鸿公司的员工，也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清算组成员，授权委托书及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需要经过朗元鸿公司的核实。第四，朗元鸿公司、捷诚易付公司均被吊销，依法律规定其只能从事与清算相关业务，朗元鸿公司与刘朝签订转让债权协议行为已超过其业务范围。鉴于刘朝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刘朝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刘朝请求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连带清偿1650010元欠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刘朝并无证据证明朗元鸿公司和易联汇华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以本案查明事实二公司确有未完结的债权债务需进一步清算，刘朝请求易联汇华公司和上海易势公司连带清偿5万元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朝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在本案原有证据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的基础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另查明以下事实：刘朝表示，案涉协议虽是朗元鸿公司与易联汇华公司签订，但实际系与上海易势公司履行，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高度混同。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认可案涉协议是由上海易势公司实际履行。上海易势公司曾于2015年1月26日向捷诚易付公司付款10万元、2015年2月4日付款40万元、2015年2月13日付款30万元。刘朝认可上海易势公司已支付上述80万元的事实。捷诚易付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出具的《声明》载明：“鉴于现在朗元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债权受让人诉请易联汇华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易势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相关欠款，该二公司主张是与我公司实际履行。现我公司声明如下：我公司北京捷诚易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该二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独立进行，与朗元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该项诉讼中所涉及事宜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并无与该二公司存在诉讼中涉及的合作。特此声明！”关于刘朝支付案涉债权转让对价款的情况，经法庭询问，刘朝表示其曾在原审期间支付了债权转让款20万元，付至魏利军和朗元鸿公司的账户。另，2019年1月25日，朗元鸿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历次审理程序的卷宗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相关债权的合法存在是债权有效转让的前提条件，因此，本案应首先审查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本案中，刘朝主张朗元鸿公司对易联汇华公司及上海易势公司享有债权，易联汇华公司及上海易势公司则辩称，其两公司与朗元鸿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案涉业务合作的实际运营公司为案外人捷诚易付公司，其两公司应与捷诚易付公司结算，且已向捷诚易付公司进行了部分结算。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朗元鸿公司对易联汇华公司及上海易势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第一，案涉《渠道接入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朗元鸿公司与易联汇华公司，但根据已查明事实，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与约定的并不一致。双方均认可合同的其中一方履行主体是上海易势公司，但对于另一方主体是朗元鸿公司，还是捷诚易付公司，双方存有争议。虽然根据相关工商登记信息，捷诚易付公司与朗元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系魏利军，但上述两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故解决本案所涉争议需首先确定正确的合同履行主体，而该问题需要捷诚易付公司与朗元鸿公司确认。第二，虽刘朝提交《确认函》，以此主张易联汇华公司及上海易势公司尚欠朗元鸿公司1650010元，后又变更主张为900010元，但易联汇华公司及上海易势公司辩称，经核实相关交易是由案外人捷诚易付公司实际履行，并提供了多份《情况说明》、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相关《情况说明》均显示，运营公司公章处有捷诚易付公司盖章，朗元鸿公司在相关复印件上亦加盖了公章。虽刘朝对《情况说明》中捷诚易付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对朗元鸿公司在《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对实际运营公司并非捷诚易付公司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同时，《情况说明》显示的每笔交易的商户名称、银行卡号、交易金额、订立时间与刘朝提交的《朗元鸿易联汇华未结算交易明细》内容一致。银行业务回单亦证实，上海易势公司向捷诚易付公司进行了部分支付的事实。故，该《确认函》不足以证明朗元鸿公司对易联汇华公司及上海易势公司享有债权。第三，刘朝提交的《声明》中表述的“该项诉讼中所涉及事宜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并无与该二公司存在诉讼中涉及的合作”，与《情况说明》中显示的涉案款项所对应交易的运营公司为捷诚易付公司相矛盾。在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对该《声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捷诚易付公司亦未到庭对此予以说明的情况下，该《声明》亦不足以证明朗元鸿公司对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享有债权。第四，刘朝所提交的针对魏利军的《询问笔录》系案外人制作，但制作人未到庭说明相关情况，其真实性无法得到核实。同时，徐某并非朗元鸿公司的员工，授权委托书及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亦需经朗元鸿公司确认。且，即便上述证据材料真实，亦仅可证明朗元鸿公司授权徐某催讨相关债务，但并不当然能够证明朗元鸿公司对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享有债权。结合上述分析，案涉《渠道接入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及相关债权的归属等情况均不明确，在相关公司、关联人员等未到庭说明的情况下，本院依据刘朝提供的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朗元鸿公司对易联汇华公司、上海易势公司享有债权。在对案涉基础债权关系的事实无法认定的情况下，本院对刘朝基于债权转让而提出的相关主张，亦无法支持。综上，刘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朗元鸿公司被吊销后与刘朝签订转让债权协议行为已超过其业务范围等裁判理由不妥，但所作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此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刘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栋审 判 员  张 明审 判 员  赵 晖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子俊法官助理  詹晓莉书 记 员  王 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