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杰，男，1983年5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琛皓，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岩，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羽，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川，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杰因与被上诉人王岩、张羽、王长川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2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杰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1）京0112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张伟杰与原北京盛世源动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动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改判王岩、张羽、王长川共同支付拖欠加班工资自2018年6月14日至2020年3月10日（休息日85天和节假日11天共96天），共计56933．32元；4、依法改判王岩、张羽、王长川共同支付拖欠张伟杰工资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共计15004元；4、依法改判王岩、张羽、王长川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共计78700元；5、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岩、张羽、王长川承担。以上费用共计153507．32元。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以张伟杰未能提供确实有效证据证明张伟杰与北京中科源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原源动力公司形成双重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张伟杰提交的工资转账记录、社保缴纳记录及公司考勤表等证据，已经充分表明张伟杰与源动力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结合张伟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转账记录、社保缴纳记录以及工作考勤表等证据，自2018年6月起，张伟杰与源动力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张伟杰接受源动力公司的劳动管理，接受源动力公司的工作安排，且该工作安排属于源动力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源动力公司注销前持续向张伟杰支付劳动报酬。因此，一审法院否认张伟杰与源动力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张伟杰与中科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不影响张伟杰与源动力公司劳动关系的成立，结合源动力公司一直在为张伟杰缴纳社会保险等证据，两公司均系明知张伟杰与两公司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且张伟杰在两公司的工作岗位均无“一岗一职”的特殊要求，张伟杰与源动力公司的劳动关系应予认定。虽然张伟杰与中科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在其他案件中予以确认，但是，在张伟杰已经提交源动力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支付工资及接受源动力公司工作安排等相关证据情形下，在王岩、张羽、王长川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否认劳动关系存在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不仅未能查明源动力公司与中科公司的真实关系，也未能查明张伟杰与源动力公司形成的劳动关系，进而以张伟杰未能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否认张伟杰与源动力公司的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源动力公司与张伟杰建立劳动关系，按照源动力公司的工作安排，张伟杰已经在休息日和节假日完成相应的工作安排，源动力公司有义务向其支付加班工资，一审法院否定源动力公司该项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通过张伟杰提交的工作记录，自2018年6月14日至2020年3月10日，按照源动力公司的安排，张伟杰分别在休息日加班85天和节假日加班11天。通过张伟杰提供的源动力公司2019年10月至11月工作考勤表，我们可知源动力公司对员工管理有清晰的工作考勤记录。依照法律规定，源动力公司有义务承担向法庭提交张伟杰工作期间考勤记录的举证责任，并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王岩等被告未能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形下，按照《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张伟杰有权利要求源动力支付相应加班期间的加班工资。一审法院否定张伟杰的该项权利主张，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源动力公司在未与张伟杰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下，自行启动注销程序，张伟杰有权要求源动力公司支付相应期间的劳动报酬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或代通知金，一审法院否定源动力公司该项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通过张伟杰提供的工资支付记录，自2020年1月起，源动力公司并未按期向张伟杰支付劳动报酬。在未解除与张伟杰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源动力公司于2020年3月自行启动公司注销程序。因此，张伟杰有权依据双方形成的劳动关系，主张自2020年1月至11月2日的劳动报酬，并要求源动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同时，退一步讲，如果源动力公司系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自行解散，源动力公司亦应该向张伟杰支付一个月工资作为企业无过失性辞退员工的代通知金。一审法院否定源动力公司应承担该项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源动力公司自行启动注销程序后，依据王岩、张羽、王长川向工商部门出具《承诺书》，张伟杰有权要求王岩、张羽、王长川替代源动力公司承担上述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否认王岩、张羽、王长川应承担上诉法律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在源动力公司和中科公司均系明知张伟杰与二者同时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未查清张伟杰与源动力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维护张伟杰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张伟杰的全部上诉请求。王岩、张羽、王长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伟杰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源动力公司与张伟杰不存在劳动关系，张伟杰与案外人中科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已经在通州法院处理完毕，案号为（2020）京0112民初32503号，已经生效。张伟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岩、张羽、王长川支付张伟杰加班工资自2018年6月14日至2020年3月10日，休息日85天和节假日11天共计96天，共计56933．32元；2．王岩、张羽、王长川支付拖欠工资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共计15004元；3．判令王岩、张羽、王长川支付张伟杰提成工资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共计2870元；4．判令王岩、张羽、王长川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700元；5．诉讼费由王岩、张羽、王长川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当庭张伟杰主张其与源动力公司在2018年6月14日至2020年1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张伟杰工作期间源动力公司未支付其相应加班工资、常规工资、提成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源动力公司于2020年11月2日已经注销，故起诉本案王岩、张羽、王长川，要求其承担源动力公司的责任。为证明张伟杰的主张，其提供加班明细表、考勤表、工资转账、社保记录等予以证明。王岩、张羽、王长川对于张伟杰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认可工资转账记录、社保记录，但是认为工资记录与社保记录系因源动力公司与中科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源动力公司当时代发工资与代缴社保。张伟杰就本案诉讼请求，曾经前往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2020年12月23日，仲裁委出具京通劳人仲不字[2021]第6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伟杰不服通知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张伟杰曾向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2020年9月16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3845号裁决书，裁决中科公司支付张伟杰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报销款及提成1670元、2020年1月1日至3月10日期间工资6595．63元。后，中科公司与张伟杰均不服上述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并出具（2020）京0112民初32503号判决书，判决中科公司支付张伟杰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报销款及提成1670元、2020年1月1日至3月10日期间工资6595．6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200元，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在该份判决对应的起诉书中张伟杰自认其于2018年6月14日入职中科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张伟杰主张其与源动力公司以及中科公司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但其未能提供确实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伟杰的所有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才成立，故对张伟杰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伟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伟杰上诉主张虽然张伟杰与中科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在其他案件中予以确认，但是，在张伟杰已经提交源动力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支付工资及接受源动力公司工作安排等相关证据情形下，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源动力公司与中科公司的真实关系，也未能查明张伟杰与源动力公司形成的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张伟杰主张其与源动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当就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根据另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张伟杰自2018年6月14日即入职中科公司，2020年3月10日后离职，该案生效判决已经对此期间中科公司拖欠张伟杰的劳动报酬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作出了生效的认定。现张伟杰主张其本人与源动力公司、中科公司建立了双重劳动合同关系，并且向两家公司均提供了劳动，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且王岩、张羽、王长川对于源动力公司代发工资及代缴社会保险的行为亦作出了合理解释，张伟杰虽对此不予认可，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中科公司另行单独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及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综上，对于张伟杰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伟杰上诉还提出张伟杰已经在休息日和节假日完成相应的工作安排，源动力公司有义务向其支付加班工资；源动力公司在未与张伟杰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下，自行启动注销程序，张伟杰有权要求源动力公司支付相应期间的劳动报酬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或代通知金；依据王岩、张羽、王长川向工商部门出具《承诺书》，张伟杰亦有权要求王岩、张羽、王长川替代源动力公司承担上述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张伟杰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源动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其在此基础上主张的加班工资、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等各项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伟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伟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