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1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倩，女，汉族，1983年10月25日出生，延安市新区第一小学教师，现住延安市宝塔区延安大学雅苑小区9号楼一单元5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宝塔区甘谷驿学校。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甘谷驿镇。法定代表人：宗俊宝，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宝塔区中石油小学。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南十里铺高坡村。法定代表人：师延平，该校校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鹏、李昕，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倩因与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甘谷驿学校（以下简称“甘谷驿学校”）、延安市宝塔区中石油小学（以下简称“中石油小学”）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602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602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甘谷驿学校返还上诉人垫付的，实际应由被上诉人甘谷驿学校依法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14356.82元及利息9366元，共计23722.82元；3、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石油小学返还上诉人垫付的，实际由被上诉人中石油小学依法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49392.2元及利息11150.03元，共计60542.23元。以上共计84265.05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在宝塔区养老保险经办机构没有尽到给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用的法律责任，违反了《社会保险法》，应当依法退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以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不被社保统筹所认可的缴费证明为由，认定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错，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以实现法律的公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甘谷驿学校、中石油小学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首先，上诉人虽与答辩人签订《聘用合同书》，但实际是由宝塔区政府公开招考，经过报名、笔试、面试、体检、试用等步骤，最终被教育行政部门分配到答辩人处工作的，宝塔区人事和劳动社会保障局、宝塔区教育局在该《聘用合同书》也予以盖章确认。该《聘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答辩人与上诉人各自应承担养老保险的比例部分，可见上诉人对此是明知并且同意的。合同签订后，宝塔区人事和劳动社会保障局根据区委、区政府《关于事业单位用人实行聘用制的有关规定》制定《宝塔区人事和劳动社会保障局关于事业单位聘用人员待遇暂行办法》，该文件再次确认了上诉人的月薪、福利待遇、双方承担养老保险的比例等，故答辩人依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宝塔区人事和劳动社会保障局关于事业单位聘用人员待遇暂行办法》依法为上诉人缴纳了养老保险，且答辩人缴纳的该部分养老保险费用在宝塔区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管理处存有相关记录，故答辩人的该行为具有合法性，上诉人自行缴纳养老保险系其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其次，如前所述，因上诉人在我单位工作是通过政府公开招聘，加之我单位的经费类型系政府全额拨款，故上诉人的所有薪资待实际最终均由财政承担，所以上诉人自行缴纳养老保险的行为，并未使得答辩人的财产免于消极减少，答辩人也未从中获益，故答辩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本案纠纷的形成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退一步讲，即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不当得利的适用情形并未发生变化，上诉人的诉求同样不能得到支持。第三，上诉人一审诉讼理由称本案可参考据宝塔区法院作出的（2020）陕0602民初339号常晓艳与延安市宝塔高级中学不当得利一案，从而应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但上诉人却在本次上诉理由中却称本案属于劳动法律关系，应适用《社会保险法》。答辩人认为本案亦不属劳动纠纷，不应受《劳动法》等相关领域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依法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五)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纠纷; ……。”而本案中，上诉人明显已经给上诉人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所以答辩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即便本案系劳动纠纷，上诉人的请求也已超过了一年仲裁时效，上诉人请求也不应被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杜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甘谷驿学校返还原告垫付的实际应由被告甘谷驿学校依法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14356.82元及利息9366元（2003年8月至2010年7月期间），共计23722.82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石油小学返还原告垫付的实际应由被告中石油小学依法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49392.2元及利息11150.03元（2010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共计60542.23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原告杜倩进入原延安市宝塔区甘谷驿镇教办（后并入宝塔区甘谷驿学校）工作，担任语文教师一职，并与原甘谷驿镇教办签订了《聘用合同书》，聘用期限为2003年8月30日至2007年7月30日，合同还约定，聘用期间，甲方(原延安市宝塔区甘谷驿镇教办)为乙方（原告）投办参加三项社会保险：养老保险按月工资的25%缴纳，其中单位承担22%，个人承担3%。后双方又分两次将聘用合同续签至2012年8月14日。2010年8月，原告到被告宝塔区中石油小学继续任教。2011年原告杜倩与被告宝塔区中石油小学签订了《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聘期为三年，即从2011年8月30日至2012年8月14日止，后双方又分两次将聘用合同续签至2018年8月14日。2018年9月初，原告又被招聘至延安市新区第一小学任教，2018年12月21日延安市宝塔区人才交流中心出具《辞解聘证明书》，载明杜倩从2018年12月21日起与宝塔区中石油小学解除聘用关系，原月薪930元。原告在二被告单位工作期间，二被告均按《聘用合同书》的约定给原告缴纳了养老保险费用。后因原告未在养老保险系统内查询到其缴纳养老保险的相关信息，遂于2019年9月20日根据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发的《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补缴在企业工作期间养老保险费问题的函》（陕人社函【2018】873号文件）第二条的规定，并经现工作单位延安市新区第一小学同意和协助，在延安市养老保险经办处补缴了2003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及利息共计109687.94元。2020年11月，原告向延安市宝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二被告补偿原告按照国家养老保险规定的2003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其中包括个人承担的25422.89元，单位承担的63749.02元，利息20516.03元，合计109687.94元；2、裁决被告宝塔区甘谷驿学校与原告从2003年8月至2008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宝塔区中石油小学与原告从2008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延安市宝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21年1月21日作出了宝区劳仲字（2020）第14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所有仲裁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聘用合同书》、辞解聘证明书、陕人社函（2018）873号文件、关于杜倩同志补缴在企业工作期间欠费的申请、补缴在企业工作期间养老保险时间记录表、养老保险费审批表、税收完税证明、养老保险缴费记账信息、被告宝塔区中石油小学提供的2012年至2015年养老保险费用缴款单、原告杜倩的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个人账户明细表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虽自行缴纳了2003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及利息，但二被告也均按聘用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用的义务，原告自行缴纳养老保险费用的行为并未使得被告的财产免于消极减少，被告也未从中获益，故本案二被告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情形。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代缴的养老保险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实际由原告杜倩承担5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被上诉人提交了宝塔区机构编制管理登记册。证明二被上诉人的经费类型系政府全额拨款，故上诉人的月薪、社会保险费等费用全部由财政拨款，上诉人自行缴纳养老保险的行为并没有使得被上诉人的财产免于消极减少，被上诉人也未从中获益，故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上诉人的诉求不应被支持。上诉人杜倩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原件，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证据，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使用。即使属于全额拨款单位，并不能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是2003年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编外劳动者，应当依据《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核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原单位没有编制，所以该编制管理册对其不适用。即便学校是财政全额拨款，也对其不适用，其工资是学校造表，由本人签字领取现金，在编教师是财政拨款发放到银行卡。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为财政全额拨款单位，对杜倩的工资以及应当由单位缴纳的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费用均由宝塔区财政支付，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甘谷驿学校、中石油小学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杜倩支付应当由二被上诉人缴纳的养老保险金。经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约定，杜倩在聘期内享受养老、失业、基本医疗、工伤、生育社会保险，并约定了双方具体缴费比例，二被上诉人在聘期内按照约定已经向宝塔区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经办中心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对于二被上诉人向宝塔区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经办中心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后杜倩能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查范围。综上所述，杜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均由上诉人杜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                      审  判  员   牛  菲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杜姜陶书  记  员   路燕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