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墨林，男，198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涛，山东天航（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昭，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王强，山东德衡（上合示范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书禾，山东德衡（上合示范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墨林与上诉人刘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8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墨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再由刘昭支付毛墨林借款49980元及利息；2.判决由刘昭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毛墨林一审诉求刘昭仍欠借款数额394410元，但一审法院只判决344430元，故刘昭应在一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再支付毛墨林借款49980元。刘昭辩称：根据双方的交易流水刘昭已经还清毛墨林的欠款，请求驳回毛墨林的上诉请求。刘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毛墨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毛墨林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及相应借条和收到条所记载的40万元，确认为刘昭与毛墨林之间的债务，其不具有唯一性，明显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1.从证据形式来看，《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及相应借条和收到条只有借款人刘昭的信息和签字且未载明签字日期，没有出借人的信息和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及合同约定，双方签字、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从证据的形式上来看该合同并未成立；2.《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对应的收到条，没有载明收款日期；同时毛墨林应提供相应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该40万元实际交付刘昭。毛墨林仅提供了日期为空白的大额现金收到条，无法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仅凭借刘昭签字的不载明出借人和出借日期的借条，收到条等，不能确认刘昭与毛墨林间的借款的唯一性。如一审法院所述，任意当事人拿着上述欠条都可以向刘昭主张权利，因此仅凭刘昭签字的借条、收到条不能证明双方存在40万元的债务。毛墨林辩称：针对刘昭所上诉的40万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并且根据2020年12月3日双方的录音可以确定刘昭的银行流水偿还的是本案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毛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昭偿还借款本金23万元；2.刘昭以借款本金2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刘昭承担。庭审中，毛墨林申请增加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的本金至3944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墨林与刘昭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借款的经过，毛墨林称，两人自2015年开始接触，刘昭2017年11月第一次找毛墨林借款7万元，说是年底进服装用，刘昭也按时偿还了借款本息，从此以后开始熟悉，之后刘昭陆续找毛墨林借钱。双方发生借贷关系期间刘昭在胶州市科润城广场任副总经理兼招商部经理，且在科润城二楼开了一个“百武西”的服装店，借贷期间刘昭还在东营、淄博都开了服装店，毛墨林去看过，所以才产生信任并将钱借给刘昭，刘昭借款都是以进服装的名义，大部分借款都是通过刷POS机的形式，借款时间长的一般都约定了利息。毛墨林提交的刘昭出具的借条显示，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刘昭共给毛墨林出具借条9张，总金额394410元。刘昭提交的银行流水两份、微信转账凭证18份显示，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刘昭共向毛墨林转账及微信支付639980元。毛墨林称，刘昭提交的还款记录均是偿还的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借款，并提交了2017年12月3日和2018年1月31日的借条两张以及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及相应的借条和收到条，上述借款本金总额共计59万元，刘昭已经还清。2020年12月3日，在毛墨林与刘昭的谈话录音中，刘昭认可尚欠毛墨林款项，毛墨林问刘昭过年能给多少钱，刘昭回复一万块钱到了顶了。一审法院认为：毛墨林提交的借条及谈话录音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刘昭是否尚欠毛墨林借款，欠款数额应如何认定。本案中，毛墨林与刘昭之间存在大量且频繁的借贷资金往来，而刘昭的还款无法确定是偿还哪一笔借款，因此对刘昭的欠款数额应当自双方第一次借贷关系产生开始计算。但因毛墨林支付借款的方式除银行转账外还包括POS机刷卡及现金等形式，而刘昭本人经一审法院传唤拒不到庭，且存在不认可其POS机商户信息等虚假陈述的情形，在毛墨林无法提交所有POS机刷卡记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刘昭的借款数额应以其所出具借条的金额进行认定，虽然刘昭抗辩称借条都是后补的，且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但从毛墨林提交的有相关交易记录的借条来看，并不能证实刘昭的上述抗辩主张。依据上述计算方式，毛墨林提交的借条显示刘昭自2017年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共向毛墨林借款984410元（394410+59万元），刘昭提交的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截至2019年3月14日共偿还毛墨林639980元，故刘昭应尚欠毛墨林借款本金344430元（984410-639980）。关于毛墨林主张的利息，首先，截至2018年2月14日的借条、2018年5月4日的借条、2018年6月26日的借条、2018年6月28日的借条共计704410元均未约定利息，扣除已还款639980元剩余64430元，一审法院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其次，2018年3月12日的借条7万元和3月28日的借条4万元虽然约定了利息，但约定利息过高，且该两笔借款系毛墨林通过用POS机刷信用卡的方式提供借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因此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有关利息的约定也当然的归于无效，对该11万元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2018年3月31日的借款4万元、4月22日的借款3万元约定利息3分过高，2018年4月29日的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8分过高，一审法院支持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刘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毛墨林借款本金344430元；二、刘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墨林借款利息（其中174430元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万元自2018年3月31日起、3万元自2018年4月22日起、10万元自2018年4月29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毛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6元，保全费1670元，共计8886元，由毛墨林负担1126元，由刘昭负担77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毛墨林向刘昭出借款项的方式包括银行转账、刷POS机及现金等方式，在刘昭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借条载明的金额认定刘昭向毛墨林的借款金额，并无不当。毛墨林以刷POS机的方式出借款项，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借款合同无效，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虽然案涉《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没有记载贷款人信息，但是毛墨林持有该合同，在刘昭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推定毛墨林为该合同的债权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6元（毛墨林预交1050元，刘昭预交6466元），由毛墨林负担1050元，由刘昭负担6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冷 杰审 判 员  张晓华审 判 员  张仁珑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之懿书 记 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