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1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元刚，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颂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刚，男，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宽，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元刚因与被上诉人吴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川1102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元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吴刚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吴刚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案涉虚拟货币由第三方网络平台出售，投资人购买后，通过网络平台操作其购买的虚拟货币会获得利息，投资人将其购买的虚拟货币及利息出售给他人，其投资则得以变现和增值，投资人还可以将其购买的虚拟货币溢价出售，其从中获取利润。马元刚是案涉虚拟货币的玩家，其与吴刚协商一致共同投资将该虚拟货币的交易量炒上去，让更多人购买，然后从中获利。马元刚一审提交的虚拟货币订单能够证明其与吴刚互相购买虚拟货币。一审庭审中，吴刚认可马元刚提交的虚拟货币订单是双方的交易订单，且吴刚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其手机中的虚拟货币APP，详细叙述了其与马元刚的虚拟货币交易流程，在一审庭审当日吴刚的虚拟货币APP中仍有虚拟货币53万元，故一审未认定双方资金往来是相互购买虚拟货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需要说明的是，案涉虚拟货币的交易违反了我国国家政策，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在一审时已确定案涉虚拟货币交易所使用的APP已经无法使用，即该虚拟货币已经无法交易。其次，根据在一审庭审中吴刚关于案涉借条形成时间是2020年11月23日凌晨1点左右，在场人有8人，马元刚事后向派出所报警，民警要求吴刚等人到派出所了解情况的陈述，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与马元刚转账金额不一致及马元刚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照片能够证明其在2020年11月23日凌晨1点左右身体受伤，能够认定马元刚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元刚的上诉请求。吴刚辩称，吴刚将案涉款项借给马元刚，马元刚告知是以虚拟货币的方式偿还，而且虚拟货币会产生利息，双方就没有另行约定利息。事实上，案涉虚拟货币不能在市面上交易，只能与马元刚交易，案涉虚拟货币的交易平台由马元刚控制，利息的增长也是由马元刚控制，后来交易平台被关闭了，即使与马元刚也不能进行交易，导致吴刚借给马元刚的款项无法收回，这才让马元刚出具了借条。即使之前双方就案涉款项并非借贷关系，鉴于马元刚自愿向吴刚出具借条，双方就案涉款项的法律关系则转变成了借贷关系，马元刚仍应归还相应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元刚立即归还吴刚借款400,000元，并从2020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15.4%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马元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9日、2020年5月18日、2020年6月5日、2020年6月29日、2020年7月28日、2020年7月29日，吴刚通过其账号为13×××29的支付宝账户向马元刚的支付宝账户转账20100元、80400元（50000元＋10300元＋20100元）、38200元、18000元、12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40000元。2020年7月28日，吴刚通过微信向马元刚转账23000元，通过尾号为8940的银行卡向马元刚转账5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389700元。2020年11月22日，马元刚向吴刚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刚400000元（肆拾万元整），借款人：马元刚，51292××××××××××××。2021年3月22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1年期）。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8日向马元刚送达了诉状等诉讼材料。审理中，1.吴刚陈述马元刚是中国地摩集团法人，2020年4月通过朋友雍先清介绍认识马元刚，后与马元刚一起筹备乐山马皇地摩科技有限公司，乐山公司于是2020年6月1日成立，吴刚在此工作至2020年11月30日；除了案涉款项之外，与马元刚没有其他经济往来。2.马元刚主张吴刚、马元刚之间未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虚拟货币app订单详情、支付宝转账截图拟证明。吴刚认为虚拟货币app订单只是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对其三性均不认可，支付宝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刚、马元刚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吴刚、马元刚是否建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2.马元刚是否应向吴刚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及本金金额应如何认定？本案中,吴刚主张与马元刚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条》、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账单详情、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马元刚抗辩双方系购买虚拟货币，未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虚拟货币app订单详情予以证明。该院认为，马元刚提交的证据系截图打印件，其未提交原始记录予以核对，该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即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但均发生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前，不足以反驳吴刚的证据，该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马元刚抗辩《借条》系其被胁迫出具，不是其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该院对马元刚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吴刚的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对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吴刚明确《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中包含了马元刚差欠吴刚的工资10,300元，马元刚对此不予认可，吴刚也未举证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借款本金依法认定为389,700元。《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吴刚可以随时要求马元刚还款，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吴刚未举证证明向马元刚进行了催收，该院依法确认马元刚送达诉状等材料的时间2021年3月18日为催收时间，酌情给予马元刚一定的准备时间，确认2021年3月28日为最后还款时间。马元刚主张其向吴刚转账的46,700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吴刚对此不予认可，在马元刚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院对马元刚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故对吴刚要求马元刚归还借款本金389,7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借条》未约定利息、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该院酌情确认马元刚应支付吴刚的利息为自2021年3月29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对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马元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刚借款389,700元及利息（自2021年3月29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吴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吴刚负担94元，由马元刚负担3,5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马元刚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照片两张，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马元刚主张其提交前述照片能够反映其身体受伤，拟证明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了案涉借条。吴刚质证认为，照片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实，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且照片不能反映马元刚受胁迫的事实，故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马元刚提交的照片系自拍，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该组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以外，另查明：马元刚提交的关于吴刚转款的虚拟货币订单均反映是马元刚向吴刚兑换与吴刚转款金额等额的虚拟货币。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7月18日期间马元刚陆续向吴刚转款共计47,6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元刚主张吴刚向其转款是为了购买虚拟货币，该虚拟货币是向第三方网络平台购买，但马元刚既没有提交关于第三方网络平台基本信息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其用吴刚的转款或自己的款项向第三方网络平台购买了虚拟货币的证据，其提交的关于吴刚转款的虚拟货币订单均反映是马元刚向吴刚兑换与吴刚转款金额等额的虚拟货币，即马元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吴刚是向第三方网络平台投资虚拟货币。马元刚于2020年11月22日向吴刚出具了借条，马元刚主张该借条是在其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因马元刚出具的借条已明确吴刚向其转款的性质是借款，即使吴刚与马元刚在出具借条前存在买卖关系也已经双方结算后转化为借贷关系，故一审判决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认定马元刚应归还吴刚借款及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虽然马元刚在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7月18日期间陆续向吴刚转款共计46,700元，但该转款行为发生在马元刚向吴刚出具借条之前,马元刚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时并未抵扣该款项，故一审判决对马元刚要求将该款项在借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因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逾期支付利息金额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马元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2元，由马元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琳审 判 员  刘一铭审 判 员  王 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 君书 记 员  孙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