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6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守元，男，1962年7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渊，山东金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综合保税区经十东路与港西路交叉口西角未来创业广场2号楼3层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863114468G。负责人：刘德祥，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宁，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舒，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守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5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渊、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守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等全都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继续就案件一审的管辖权问题提出异议。本案最终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与管辖阶段认定的租赁合同相矛盾。本案应适用房屋租赁合同的专属管辖；二、一审判决查证事实明显错误。鉴定机构无资质导致无效鉴定；三、出租方即赵守元“不同意接受”改造后的物件。针对“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诉求，上诉人已向有管辖权的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请二审查明程序和实体，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审针对管辖权的处理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开庭程序合法，并且在庭审当中第一次开庭上诉人是出庭参加了诉讼只是在第二、三次庭审中未进行参与。因此，一审庭审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守元对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在履行《枣庄第三十八加油站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LHT-SD-104）中对枣庄市鑫利源加油有限公司加油中心加油站（中国石油山东枣庄销售分公司枣庄第三十八加油站）双层罐改造项目予以补偿（以鉴定结果为准），暂定792825.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守元承担。后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赵守元对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在履行《枣庄第三十八加油站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LHT-SD-104）中对枣庄市鑫利源加油有限公司加油中心加油站（中国石油山东枣庄销售分公司枣庄第三十八加油站）双层罐改造项目予以补偿739413元；3、判令赵守元向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支付鉴定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加油站位于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驻地，裴山路路西侧的枣庄市鑫利源加油有限公司加油中心加油站。2004年8月27日，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承租方）与赵守元（出租方）签订《枣庄市第三十八加油站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LHT-SD-104），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承租涉案加油站，租期15年，租金总额270万元。合同第九条约定：“出租方同意承租方因生产经营之需对租赁的设施进行必要的改造，改造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承租方根据需要改造和添置的设备设施所有权归为承租方所有。”第十三条约定：“1.租赁期满后，承租方将改造、扩建的地上物所有权属承租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合同至届满。2019年10月28日，双方进行了交接。2018年间，应山东省枣庄市相关部门要求，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对涉案加油站进行双层罐改造项目施工，租赁期满后，该双层罐由赵守元实际占有使用。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申请对山东省枣庄市鑫利源加油有限公司加油中心加油站（中国石油山东枣庄销售分公司枣庄第三十八加油站）加油站双层罐改造项目现值进行鉴定。一审法案依法委托青岛大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2020年12月29日，该公司出具青大信鉴（2020）第01008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经实地勘查核实、市场调查和评定估算，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10月28日，本次委托评估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与赵守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所涉及的枣庄市鑫利源加油站有限公司加油中心加油站双层罐改造项目评估值为739413.00元，大写金额人民币柒拾叁万玖仟肆佰壹拾叁元整。（详见评估明细表）”。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预交鉴定费2万元。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赵守元质证称鉴定机构无资质，鉴定报告未附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证书，系无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系一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赵守元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守元应否对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实施的双层罐改造项目支出予以补偿。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枣庄市第三十八加油站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二条之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出租人负担；（二）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具体到本案，涉案合同第九条赋予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方改造权利，且从项目实施背景看，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系根据山东省枣庄市相关职能部门要求进行改造，赵守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改造期间提出异议，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改造行为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加油站进行了返还交接，赵守元亦未提出异议，且实际占有使用，其也属于改造活动的受益人；按理，合同届满后，赵守元可要求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恢复原状，但双层罐改造项目涉及土建、管线设置等问题，已经形成附合，如恢复原状必然导致项目价值受损，赵守元如要继续经营，还要进行重新改造，综合案情，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之规定，赵守元应向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支付项目折价补偿。最后，依据鉴定机构意见，涉案项目2019年10月28日评估值为739413元，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要求予以补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要求赵守元支付鉴定费2万元，该系确定涉案项目评估值实际发生费用，一审法院亦予支持。此外，赵守元提出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实施项目改造将原罐体自行处置，仅系抗辩意见，未提出相关诉求，本案不予处理。赵守元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案经一审法院调解未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守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支付补偿费739413元；二、赵守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支付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4元，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已预缴11728元，退还中国石油山东分公司334元，由赵守元负担11394元。二审审理期间，出具本案《资产评估报告》的青岛大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人员出庭作证。二审所查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二、本案的鉴定结论是否合法；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实施的双层罐改造项目支出予以补偿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加油站租赁合同》涉及的租赁标的物为涉案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经营权，故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不应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一审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在一审中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裁定，认定一审法院有管辖权。上诉人就该裁定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合同对争议解决约定向承租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约定有效。协议签订后，当事人住所地变更的，由签订管辖协议时的住所地法院管辖，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移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申请，依法委托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涉案的装修附合物进行价值评估。该委托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正确。上诉所称评估机构及人员无资质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上诉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涉案资产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评估报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采纳评估报告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在本案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根据山东省枣庄市相关职能部门要求对涉案加油站进行了双层罐改造，上诉人在当时未提出异议，合同到期后已经全部接受了改造后的加油站。上诉人亦认可涉案改造形成了附合，且在双方交接后对改造后的加油罐进行了利用，又出租给了案外人使用，上诉人也属于涉案加油站改造的受益人。一审法院参照法律规定的对形成附合且同意利用的部分，出租人可予以折价的原则，根据涉案评估报告判决由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加油站形成符合的改造物的费用既符合法律规定，亦平等保护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护了交易的相对稳定和各方取得最大的经济效益，避免了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合情合理合法。故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存在强买强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补偿相关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所提“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赵守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8元，由上诉人赵守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焕亭审 判 员 王颖颖审 判 员 于 梦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敦收书 记 员 王珩霖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