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威海宇能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崂山南路7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MA3DB7RN3N。法定代表人：贺兆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威海润恒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区东夼南苑路东首（市胸科医院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MA3CB84T8Y。法定代表人：余喜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强，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光，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宇能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润恒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润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宇能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即润恒公司按照宇能公司的定制要求，独立完成相关产品的生产，然后向宇能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产品。宇能公司已经将需要定制加工的产品的质量标准明确告知润恒公司，且在其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也及时通知了润恒公司并要求予以改进，但在此前提之下，润恒公司加工的产品并不能达到宇能公司的要求，对于不符合约定的产品，宇能公司无需支付润恒公司加工费用。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宇能公司全过程参与和跟进润恒公司的生产，润恒公司每次应宇能公司的要求进行生产和改进的产品双方均进行过沟通，在市场反馈有问题时，未及时通知润恒公司停产减少损失，仍然要求、鼓励并安抚润恒公司继续改进、生产。事实上，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对润恒公司的具体生产过程，宇能公司没有进行任何干预，宇能公司不懂生产，也不可能干预润恒公司的生产，宇能公司只是在产品出现问题后不断提醒润恒公司控制产品质量，系正常行为。相反，润恒公司在收到宇能公司的质量反馈后，未采取有效措施提高产品质量，而是不断找各种借口推脱，并一再承诺会控制好产品质量，导致其交付的产品大量不合格，给宇能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二、宇能公司和润恒公司之间系典型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在宇能公司不断提醒要求保证产品质量的情况下，润恒公司更应当改善生产流程，避免不合格产品的出现。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此种交易习惯和合作模式下，产品存在问题的责任不在润恒公司，进而不予准许宇能公司的鉴定申请，明显系事实认定不清，宇能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准许宇能公司的鉴定申请，对涉案产品是否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三、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中，定作人只需要向承揽人发送产品要求并支付符合约定的产品的货款，对承揽人的生产过程和生产成本概不负责。本案中，润恒公司主张的库存产品和材料损失均非宇能公司的原因导致，润恒公司应当按照宇能公司的订单量合理安排生产进度和原材料，其未能合理把控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与宇能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损失均应当由润恒公司承担系法律适用错误。四、因润恒公司在整个合作期间内交付的产品质量一直不合格导致宇能公司不得不从其他公司高价采购替代产品为客户更换，该部分损失明显系因润恒公司的原因导致的额外损失，润恒公司理应承担，但一审法院错误地对宇能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明显系事实认定不清。五、关于模具费部分，润恒公司主张的超过6，000片订单后返还模具费的订购单，宇能公司并未同意，双方实际履行的宇能公司下单的2，000片的合同，且润恒公司也是按照2，000片的货款向宇能公司申请付款，宇能公司也是按照该数量付款。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并未就订单量达到6，000片后再返还模具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而在双方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因润恒公司始终未能按宇能公司的要求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宇能公司支付模具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对宇能公司支付的模具费理应退回。润恒公司辩称，在双方合作过程中，润恒公司按照宇能公司的要求制作模具、采购料、进行生产，在生产及产品发货过程中，宇能公司一直安排工作人员在润恒公司处蹲点，督促生产、监督质量，所以产品质量是经过宇能公司检验合格的。宇能公司现在之所以提出质量问题，完全是因为其对自己的产品没有经过充分的市场调研就仓促上马，这一点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就可以看出，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宇能公司一直催促润恒公司制作模具、采购原料、加快生产、尽快交货，反映了宇能公司生产该产品是何等草率。在产品上市之后，宇能公司又发现质量达不到客户的要求，就将该损失转嫁给润恒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润恒公司只需对自己与宇能公司之间的质量约定负责，至于宇能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约定，与润恒公司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包括产品质量在内的事实认定和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宇能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71,648.5元，并自润恒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诉讼过程中，润恒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宇能公司赔偿润恒公司原材料损失123,644.2元，总额为295,292.7元。宇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润恒公司退还宇能公司模具费24，000元；2.判令润恒公司支付宇能公司额外采购空调外壳费用53，20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4日，熊强与贺兆亮互加微信，熊强通过微信向贺兆亮发出宇能汽车空调0514订购单，订购单载明，润恒公司向宇能公司提供以下货物：YNW00500040010B吸塑托，材质为PP、PE、PS合成，数量5，000片，单价86元，金额430,000元，YNW00500040010B吸塑托吸塑模具1套，单价21,000元，YNW00500040010B吸塑托加工裁边通孔工装1套，单价3，000元；以上报价不含税；模具生产周期：8天内出正式样品，确样后签样立即开始量产，另生产产品数量超6，000片时，模具费返回；付款方式：模具费全款预付，共计24,000元，产品货款预付30%即51,600元，余款货到付款，两个月后，每月订单数量在4，000片以上，月结30天；包装方式：产品与产品之间隔珍珠棉，码托盘上送货；运输方式：送货上门；订购日期：2020年5月14日。当日，贺兆亮微信转账2万元并陈述“先整起来，料子赶紧定，一定要加快，七天能够量产。”之后双方对价格模具等进行沟通，贺兆亮催促时间紧迫。2020年5月16日，熊强发送宇能汽车空调0516订购单，数量为5，000片，其他内容同0514订购单。当天微信聊天记录贺兆亮要求赶紧定，每天保证300个，还有5天时间，赶紧落实材料。熊强回复“为了争取时间，我订裁切机的材料的预付款都一早付出去了……模具可以出来量产我尽量尽力……毕经理那边把图纸改了，机器都开始雕刻了……加大了20，我铝件不够宽，材料也订错了……我先跟材料厂说剩下的加宽，模具，要模具厂想办法弄，不要再改了哈，这些我搞定好了”。贺兆亮“略微改一下可以了吗？你赶紧配合弄一下好吧……你看看弄，想想办法，材料这个事情赶紧落实，钱都付了，我这边也是在推广了”。2020年5月19日贺兆亮“……保证我21日正常出货，一天300至400套”。熊强“……我一直都是说21日尽力出来样品，昨天跟毕工也是这么说的，我再怎么催别人，也是要有东西，不是说加班就能出来的东西，我们一刻也没有停”。2020年5月23日，贺兆亮“熊总，这个今晚要连夜打了，明天早上，我这边是等不起了。厚度，一定要保证，然后螺纹口，要保证”。熊强“好的，昨晚改完模具又拉回去试了……”。2020年5月25日，贺兆亮“今天一定要发货，我这边，您费费心，今天一定要到我这，成品”，熊强“我说不管有多少坏的，只要有好的就打，回来挑着用，可以说不记成本在推进了，我这边基本别的活都停了”。2020年5月28日，贺兆亮“刚刚我们田总和我说了，不要担心，有问题，我们也能支持一把，不要担心，两步走，该做做……我都能够替你一起承担，不能停”，熊强“好”。2020年5月30日，贺兆强“熊总，咱们这个还是太薄，这个市场反馈，好多要拆的，因为我们约定的厚度，现在不一样，还有就是颜色……下一批什么时候？可以切换，还有厚度，什么时候可以搞定，还有我们的商标，你们丝印准备了吗……5，000个，都是这么薄的肯定不行，熊总，两侧就像纸一样，风一吹，就撕裂了”。熊“还有3条凹模就好了，问题也就是解决了……颜色下一批料就改过来了……这批料订了5，000片的，丝印版开始做了”。2020年5月31日，熊强“后天下午可以试试模……要不这些打出来的切出来，没打的先等下”，贺兆亮“主要现在都说太薄，不行，什么时候可以量产？厚度要控制好，现在影响我们的销量了……这个外壳要快，客户都不敢装了”。2020年6月1日，贺兆亮“熊总，你这个厚的，要加快了，我们这边被市场停掉了，全部太薄”。2020年6月2日，熊强“前面一共送的数是1，480张，铝件我没问老殷数，硅胶垫我免费送……3号晚上送！改好的颜色明天晚上到不了威海，先用原来的打几百个，改好的颜色5号开始送……厚的，料也是厚的，色母配你那个暗的要慢点”，贺兆亮“打了几百个，你也不是厚的呀，肯定要厚的呀……如果说明天早上能给我送各100个厚的，我看一看也行，你晚上送的话太晚了打不了包”。2020年6月5日，贺“你不是说今天开始好几百，什么时候可以送过来，你这都耽误我事情了，我家里面等着外壳装箱得好几百个，市场上还要去更换，你赶紧给我送过来，上午，我要给客户换，要不然客户就退货了”。2020年6月11日，熊强向贺兆亮发送对账单（对账单上载明已送货未付货款85,622元、铝件2，109为5，272.5元、库存铝件2，000个为5，000元、库存吸塑盘939个为80,754元、之前颜色和改良后的颜色原材料12，242公斤单价4.5元为55,089元，总计231，730.5元。以上数据请在两日内确认，若无误请尽快签回，否则视为认同）。熊强“前期凸模做的800多张材料没成型的我自己承担好了库存不在账单里面后面还有2，000片的改良颜色的材料过两天新机器到要付20多万给他们，有时间您对对前面的，给我安排一下货款……机器，冲床30w进去了，颜色改良后的那2，000片材料怎么办？贺总，那天从你那回来直接去江苏订的……太匆忙了，我们也太轻率上马就干了模具产品都没经过认证……”。贺兆亮“这个你不要过多的投入因为我们这个产品市场被你这个外壳全部搞砸了前期的都要更换我家里面压了几百套现在都出不去……现在我只能等市场反馈了，我现在把前面第一波的800多个呢，900个全部更换了，更换以后我等市场反馈，我自己赔了100多万，因为你这个项目……”。2020年6月30日，熊强向贺兆亮发送20200531-0607对账单、20200531-0607对账单副本。2020年7月3日，熊强向贺兆亮发送宇能公司协议（协议内容为：宇能公司欠润恒公司货款90，894.5元以及库存原材料损失共计140,843元，合计231，737.5元。润恒公司同意宇能公司暂时停止支付上述款项，但作为补偿宇能公司同意公司新项目由润恒公司开发生产，同时宇能公司支付给润恒公司15万元作为新项目开发生产的定金。宇能公司将新项目交给润恒公司开发生产后，上述定金直接抵顶货款。宇能公司将新项目交给润恒公司开发生产后新项目营业额达到100万并结算完成时，润恒公司因吸塑托盘损失宇能公司不再负责）。贺兆亮回复“我们看看吧再给你回复吧！我们现在也是被这个产品压的都好多款收不回来了”。2020年7月4日，熊强“贺总，你看看研究怎么样……我不能再拖着，还要继续合作嘛……相当于所有的损失我们都承担了，因为你给了个以后能挣回来的承诺，所以也就是要了一个保证的意思嘛……”，贺兆亮“发给采购吧，我没有时间看这个，与采购沟通，你们这个我也要给我的股东们看的，我做不了主……”。2020年5月15日，熊强与宇能公司工作人员毕海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毕海东“就是两侧的这个高的是吧？如果按照你说做的话还有中间这种翻边吗……可以一样高，我出图的时候本来是都应该修成跟中间一样高的，结果催的急就没改……熊总，这个吸塑外壳上的圈起的这个孔，改成10mm直径，之前发过去的数模是7mm直径的，一共是4个孔”，熊强“是的，这些能不能都一样高……都是3mm……好，知道”。2020年6月1日，毕海东向熊强发送关于润恒公司W005B吸塑件（凹模）试模、小批时间及相关技术指标标定的通知。通知载明：一、模具完成节点时间；二、吸塑件技术指标（使用3mm料厚板料）1.吸塑件四周圆弧及斜面部位厚度≥2.6mm；2.吸塑件正面材料厚度≥2.3mm；3.吸塑件四个安装点圆柱处材料厚度≥2.5mm。6月2日和8日毕海东又发送T7H吸塑外壳.stp，要求熊强在现在模具基础上进行改进。熊强与宇能公司工作人员田志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5月23日，田志“想想办法看怎么能加厚主要太薄了”，熊强回复“在弄”。2020年5月24日田志又问“现在模具怎么样了，有效果了，好的，咱们都放心了”。2020年5月31日，田志“1.表面划伤2.侧面开裂3.固定孔变形，都不能用啊，这种的不能发，另外催下另外一副模具怎么样了”，熊强“好的”。2020年6月4日田志安排车到熊强处拉70个“壳子”，2020年6月6日，田志发送几个开裂的图片，要求把控下质量并要求有瑕疵的别发，熊强回复好的并陈述“昨天数204张，最后成品出库147张，其他都是废掉的，按我的预算应该出200张成品”。2020年6月8日田志要求今天暂时不要发货，停一停，熊强回复货下午发过去，今天的没有裂口。2020年5月28日、6月4日、6月6日两次、6月9日两次，田志安排车到熊强处拉货，熊强分别付车费205元、146元、149.6元、199元、143元、143元。余喜媛与宇能公司工作人员葛艳刚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6月9日，余喜媛向葛艳刚发送润恒公司202005对账单及20200531-0607对账单，余喜媛“你好，葛经理，贺总跟田总让我跟你这边对一下平时的账单……那个铝件我没写单价，因为我们也还没去结账，这个可以先放一放”。2020年6月11日，余喜媛向葛艳刚发送对账单，余喜媛“家里剩余库存第一款模具825片，第二款模具89片”，葛艳刚“那个最后一单，您那边是直接给拉到喷漆那里了，没经过我们入库，看看给田经理那边补个发货单吧，找他办理一下入库”。2020年7月2日，余喜媛向葛艳刚发送20200531-0607对账单及副本，葛艳刚“已经发财务了，需要财务确认……到货总数对的，财务确认后回复给您”。2020年7月4日，余喜媛向葛艳刚发送关于YNW00500040010B吸塑盘亏损协议，7月5日，余喜媛“退货的事你们就不要考虑在内了哈，这个是不存在同意的。第一我不是说头期做得好，后期做不好了，这个片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就这么个样，这个你们的人来来回回好几拨你们都可以确认到的，你们说可以，我们才继续生产；第二，我们也不是说偷偷摸摸给你们送的货，都是你们每天催着往那边送的。家里的剩的那些贺总当时答应说会帮忙处理，所以我们也一张多的都没往那边送，家里剩的，你们怕有虚数，你们都可以过来点数”。2020年7月7日，葛艳刚向余喜媛发送YNW00500040010B外壳付款协议、品质异常反馈单--威海润恒（1）“基本就是这些，不合适的话找贺总再协商”，余喜媛“不符合要求你到要结算才来说？不符合要求那一千多张咋能用？不能用的产品田总在我们这边挑出来的，都当废品处理了，送到你们那边的签收的时候是合格的，这时候你们有替代品了说不符合要求？还有我家里这些成品怎么处理？还有材料！明明你们已经从别的地方开始投产了？之前的颜色片还没用完，还叫我们订改颜色的片材五千片？是挖着坑让我们跳吗？市场反响不好，难道这个不是你们意料之中的吗？那么薄却叫不要停的生产！现在你们可以推这个说那个说，这个你不知道，那个他不知道，这个产品从开始生产，就这么薄，你们专业干这个的能看不出来有多大隐患吗你们说市场反响不好，我们协商共同承担。然后贺总又说新项目给我们做，让我们从新项目找回这些损失，然后白纸黑字打出来就不认可了？你们要料厚2.5【附2020年5月13日贺兆亮与徐正军（前期与润恒公司沟通人员，后宇能公司工作人员直接与润恒公司沟通）的微信聊天截图，截图上贺兆亮陈述“吸塑模具给报个价，材料厚度用2.5mm”】，我们按2.6给你们做的退货那个700，出发之前你们为么不打电话？我们同意退了吗？”，葛艳刚“这个不符合要求的事情，确实是不能用，我们发到市场上的所有产品，退回的退回，替换的替换，基本全军覆没，另外，这个订货的事情我不知道谁给您那边讲的，我所知道的，就是前面已经付款的2，000个，所以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尽量还是跟贺总这边沟通一下……这个是质量反馈回来的”。2020年7月10日，葛艳刚向余喜媛发送与7月7日相同的付款协议，7月11日，余喜媛“葛经理，一张成品的原材料重量是3.1公斤，一公斤价格是17.2元，原材料成本价一张53.32元，然后成型加工费8元一张，从成型的地方运到我们公司路费是1.5元一张，合计62.82元一张，再我们的加工费7个人12小时生产275张成品，一张加工费5.19元加上电费房租机器磨损算8元一张，我们公司运送到你们公司的运费，350元一满车250张合1.4元一张，不算废品率成本价就是72.22元一张，我们家里的库存数量一共是939张，以及铝件2，000个”，7月15日，葛艳刚“已经发贺总确认了，正在确认中”，7月16日，葛艳刚发送YNW00500040010B外壳付款协议，付款协议载明：明细账、剩余货款以及货款支付方式，宇能公司认可收到外壳2，177个，价值187,222元（2，177个*86元/个），扣除无法使用的125个价值10,750元（125个*86元/个），扣除已付货款101,600元以及退货拒收往返费用700元为74,172元，再扣除宇能公司同意支付相应产品原材料成本货款作为补偿的646个【74,172元-646个*86元/个+646个*49.6元/个（3.1公斤/个*16元/公斤）】，总额为50，657.6元，宇能公司同意于2020年7月、8月、9月三个月支付完成，双方不再针对此项目追究对方责任或者款项。付款协议另附有新项目合作条款，内容为：鉴于此项目双方均有亏损，宇能公司向润恒公司承诺，宇能公司有此类产品新项目开发时，宇能公司优先选择润恒公司作为合作方。2020年5月16日，润恒公司（供应商）与宇能公司（客户）通过微信确认采购单，宇能公司收到润恒公司供货吸塑盘2，177片、铝片2，109个。润恒公司另提交其与青岛承恩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7日、5月30日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以及剩余原材料的照片，证明润恒公司为生产宇能公司定做的产品，从该公司采购了两种原材料，分别用于生产宇能公司前期订购的5，000片和2，000片吸塑盒，原材料的数量分别是15吨、6.5吨，价格均是17.2元/公斤，因宇能公司拒绝继续接收成品，剩余了部分原材料没有使用。润恒公司提交其与青岛承恩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因为宇能公司不再接收订购产品，润恒公司所订购的原材料全部成为废料，只能由青岛公司回收，回收价格为7，100元/吨，共计剩余原材料12.242吨，总价款为86，918.2元，而润恒公司采购的价格为17,200元/吨，润恒公司购买剩余原材料的价款为210，562.4元，由此给润恒公司造成损失123，644.2元。润恒公司主张的款项为：187,222元（已交付吸塑托2，177个*86元/个）-101,600元+库存吸塑托80,754元（939个*86元）+5272.5元（已交付铝件2，109个*2.5元）=171，648.5元，原材料损失123,644元，总计295,292元。宇能公司认为采购单未经其盖章确认，双方也没有按照5，000片来认购，是按照宇能公司的供货需求来定做的，有可能低于或高于5，000片，从该采购单可看出，宇能公司要支付第一批2，000片货款的30%即51,600元，宇能公司认可收到润恒公司货物2，177片及铝件2，109件。从熊强与贺兆亮的微信记录可看出，对账单系润恒公司单方制作，库存照片即使是真实的，润恒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润恒公司承认模具产品没有经过认证，公司规模小没有专业人员干这个活，所以不能证明润恒公司的主张。三份付款协议是宇能公司发给润恒公司协商处理后续的付款事宜，对润恒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中提到宇能公司因产品不符合要求无法使用的749个，其中125个来货撕裂，润恒公司、宇能公司已经沟通处理，其余624个宇能公司退回润恒公司，应付款金额应扣除不合格产品的款项。对润恒公司与青岛承恩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协议书、剩余原材料照片的真实性不清楚，润恒公司在庭审中承认自己采购的原材料不合格，且润恒公司提交的与宇能公司的采购单中也没有约定原材料的处理方式，只是约定了货到付款，所以该部分损失应由润恒公司自行承担。宇能公司提交付款凭证，证明其交纳润恒公司24,000元模具费，因产品不合格，该部分款项应当返还宇能公司。提交熊强与宇能公司技术部主任毕海东关于产品参数的聊天记录以及润恒公司W005B吸塑件尺寸测量结果照片，证明宇能公司向润恒公司详细交待了产品的参数，第一次开模要求壁厚为2mm，第二次开模要求壁厚要大于2.3以上，而润恒公司提供的产品均达不到双方约定的参数，质量不合格。提交库存照片、物流发货单，证明尚有861件质量问题外壳宇能公司无法使用，在仓库中堆放，宇能公司将上述存在质量问题的外壳退回润恒公司，但润恒公司拒收。提交贺兆亮及毕海东与熊强的聊天记录，证明宇能公司多次提到产品质量问题，以及给宇能公司造成很大的损失。提交宇能公司与丹阳市鑫盛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采购订单，证明因为空调外壳质量问题导致客户退换货，宇能公司另行从丹阳市鑫盛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购买产品为客户更换，采购数量为550件，单价110元。提交销售发货清单，证明客户因质量问题要求更换空调外壳，宇能公司直接发出160件，价格17,600元，发生运费2，600.2元。提交丹阳鑫盛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发货单、客户签收单，证明客户因质量问题要求更换空调外壳，宇能公司指令上述公司直接发货给客户300件，总价33,000元。润恒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只有产品数量达到6，000片才可，但是没有达到约定数量，所以不应退还。宇能公司提交的图纸只是开模具的图纸，不是产品图，润恒公司用图纸回去开模具，宇能公司反而说是产品图，润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喜媛与葛艳刚的聊天记录中第7、8页中，葛艳刚发给余喜媛的图片中就提到报价单，原材料厚度为2.5mm，图片中的截图是贺兆亮与徐正军的聊天记录，本次合作就是徐正军跟润恒公司接触的，后来徐正军退出，贺兆亮接手直接和润恒公司对接，宇能公司只要求材料的厚度是2.5mm，没有约定其他任何技术要求，并且润恒公司有报价单证实这一问题。产品都是在宇能公司工作人员监督下生产的，产品质量都一致，所以不存在质量问题。对采购合同、采购订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签订时间都没有，6月宇能公司还在接收润恒公司的产品，采购单上约定的到货日期是6月12日，这说明宇能公司一边从润恒公司处采购产品，一边又从其他客户处购买同样产品，主观上存在恶意。对销售发货清单、发货单、客户签收单的真实性不清楚，如果存在损失的话，也是由于宇能公司违约给自己的客户造成的，与润恒公司无关。2020年12月30日，宇能公司申请对案涉产品的原材料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或行业标准进行鉴定、对案涉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厚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宇能公司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庭后，润恒公司补充提交与青岛承恩塑料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证实其已付款176，797.41元，材料总价款369，800元，剩余材料抵顶86，918.2元，尚欠该公司106，084.39元。宇能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确定是宇能公司为订购产品所采购的材料，预付款比例是按照2，000件来支付的，在宇能公司没有发订单的情况下，润恒公司自己生产的产品造成损失，应自行负担。关于润恒公司库存数量，经双方清点确认为940片。一审法院认为，润恒公司、宇能公司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予以变更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润恒公司生产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宇能公司应否支付货款系双方争执的焦点。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双方间的合作方式为润恒公司在宇能公司催促下根据宇能公司指示和要求加急买料开模进行生产，生产的全过程宇能公司均进行了参与和跟进，润恒公司每次应宇能公司要求进行生产和改进的产品双方均进行过沟通，在宇能公司称市场反馈有质量问题时，并未及时通知润恒公司停产减少损失，仍然要求、鼓励并安抚润恒公司继续改进、生产，润恒公司亦根据宇能公司要求不断进行改进、调整并争取供货，且宇能公司工作人员也多次在润恒公司处对生产和发货进行跟进。在双方此种交易习惯和合作模式下，宇能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责任不在润恒公司，润恒公司已供货和已生产的库存产品宇能公司均应支付相应货款。润恒公司已交付2，177个吸塑托和2，109个铝件余额货款为90，894.5元（85，622+5，272.5）、库存939个吸塑托相应货款为80,754元（939个*86元），两项合计171，648.5元。关于润恒公司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润恒公司表示待其账款结清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宇能公司的反诉请求，宇能公司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宇能公司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宇能公司主张额外采购空调外壳费用53，200.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根据订购单约定，生产产品未达到返还模具数量，宇能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模具费24,000元，故宇能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对润恒公司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驳回宇能公司的反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宇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润恒公司货款171，648.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171，648.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宇能公司要求润恒公司退还模具费24,000元及额外采购空调外壳费用53，200.2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66元、反诉费865元，均由宇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宇能公司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补充和说明：为了说明润恒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宇能公司通过笔记本电脑向法庭演示2020年5月16日宇能公司向润恒公司发送的3D模型，通过该3D模型可以明确看出，宇能公司已经对润恒公司需要加工的产品进行了详细的约定，有明确的参数，而润恒公司生产的产品，不能够符合宇能公司要求，对于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产品不应当支付加工费用。润恒公司认为，5月16日发送的带有LOGO的图纸是用于开模具，系模具图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记载。图纸在第二天或是第三天更改过，后面没带LOGO。宇能公司只是让润恒公司按图纸把模具生产出来。图纸生成可以随意增加厚度，每个地方可以做到一样厚，但吸塑工艺是不可能的，此系常理。对于产品所用材料的厚度在宇能公司葛亚刚与润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喜媛的聊天记录当中有约定，材料的厚度是2.5毫米厚，现在的产品已经是最好的产品。并且，润恒公司所有的产品，均是经过宇能公司派驻润恒公司的工作人员监督生产和验收发货的，所以该产品的质量完全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二审查明，宇能公司和润恒公司均确认：1.2020年5月6日，润恒公司向宇能公司发送的采购单约定，样品生产出来后，“确样后签样立即进行量产”，但双方未确样、签样并封存样品。第二套模具生产后，双方亦未确样、签样并封存样品。2.涉案产品没有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另查明，1.双方未约定验收标准和方法。2.宇能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主要指的是产品厚度问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加工承揽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中，宇能公司和润恒公司确认涉案产品没有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双方也未约定验收标准和方法，且未封存样品以备检验，宇能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主要指的是产品厚度问题，而产品厚度系产品外观问题，通过测量即可检验，并非内在品质问题。宇能公司作为定作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负有检验义务，在未约定验收标准和方法、未封存样品的情况下，宇能公司已经接收的产品应视为合格，应当支付价款；双方发生纠纷后，加工合同不再履行，宇能公司已经从其他企业取得替代产品，涉案合同关系实际已经解除，因此，对于润恒公司939片库存产品，宇能公司应当按照约定价格赔偿润恒公司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宇能公司支付润恒公司价款，并无不当。在不能认定涉案产品不合格且不符合约定返还模具费的条件的情况下，宇能公司主张润恒公司返还模具费和另行购买替代产品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威海宇能汽车空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3元，由上诉人威海宇能汽车空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卉审 判 员  马树芳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斐书 记 员  邹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