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云鹏，男，1988年9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东红，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洪，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车优多汽车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曹士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凌，女，车优多汽车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裴云鹏因与被上诉人冯东红、原审第三人车优多汽车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优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3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云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与原审第三人车优多汽车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完《二手车买卖合同》后，由于被上诉人自己原因导致合同履约迟延，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早已履约完毕，本案所涉车辆已归上诉人所有，即使被上诉人毁约要求退还车辆，也得双方另行协商一致并签署协议条款后方可完成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诉请的退车事宜（也就是说双方得另行再达成一个新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在双方未达成一致之前，不存在任何占有费因此，原一审判决无事实基础，基本事实未能查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东红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冯东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裴云鹏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车辆尚未过户，车辆买卖并未完成，裴云鹏一直拖延过户。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车优多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冯东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9年11月22日冯东红与裴云鹏签署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于2020年8月29日解除；2.裴云鹏立即将别克英朗2016款15N自动精英型车辆退还予冯东红，并赔偿冯东红其占用车辆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按5000元每月标准，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2日，冯东红、裴云鹏通过第三人运营的二手车交易平台订立《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1.裴云鹏以49000元价格向冯东红购买VIN码为LSGXXXXXXX别克英朗牌小轿车一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车辆年检到期日202007。2.裴云鹏向冯东红支付定金4000元，尾款在交车交手续时付清。3.交车前违章事故由冯东红处理，交车后事故由裴云鹏处理。4.本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款，裴云鹏应当在2019年11月25日前交付冯东红指定账户，合同生效且裴云鹏支付本条款所属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冯东红、裴云鹏需要办理过户手续。5.未于约定时间过户违约责任，如冯东红、裴云鹏未按约定时间过户，风险由怠于行使过户义务方承担。冯东红原因致使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的，冯东红应按交易车辆价款总额千分之五每日标准向裴云鹏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的，其他方有权解除合同。前述合同签订当日，裴云鹏向冯东红支付了4000元定金。后因冯东红一直没找到机动车登记证书，故冯东红一直未能交付涉案车辆。2020年6月1日，冯东红向裴云鹏交付了涉案车辆、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当天裴云鹏向冯东红支付了45000元。就此后车辆未能办理转移登记原因。冯东红、裴云鹏称办理转移登记需要：车主身份证原件、机动车等级证书、车辆行驶本、车辆年审状态正常、车辆无违章。庭审中，冯东红、裴云鹏均认可冯东红于2020年8月3日将涉案车辆违章处理完毕，且将车辆行驶本重新交付裴云鹏。此时因涉案车辆年检已经过期，故裴云鹏在收到冯东红邮寄回的车辆行驶本后于2020年8月10日办理了年检。此后只要冯东红配合携带身份证原件，即具备了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条件。就2020年8月10日后仍未办理转移登记原因，冯东红称其在2020年8月10日-2020年8月27日期间多次催促裴云鹏办理，裴云鹏均未配合。就此裴云鹏不予认可，称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冯东红应当于交付车辆后10个工作日即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后因冯东红原因无法如约办理，故其在2020年6月20日即已经提出解除涉案合同。就此冯东红不予认可，冯东红未就在2020年8月以前曾提出解除合同予以举证。就双方沟通解除涉案合同情况，冯东红称2020年8月30日裴云鹏第一次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冯东红表示同意，此时双方协商的解除合同后果为裴云鹏向冯东红退车，冯东红向裴云鹏退款。裴云鹏称2020年8月30日系冯东红提出解除涉案合同，双方确实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后果为裴云鹏向冯东红退车，冯东红向裴云鹏退款。就裴云鹏、冯东红于2020年8月30日后至今未交接涉案车辆原因，原裴云鹏均称双方确定要解除合同退车后，初期因为先退车还是先退款发生争议，无法达成一致。后2020年9月24日冯东红曾通知裴云鹏退车，如车辆经过第三人检测没有问题，即退款。裴云鹏因担心冯东红见到车就直接开走车辆不退款，故而未同意此交接方式要求先退款。2020年10月24日冯东红曾委托他人报警处理交接事宜，但是在派出所双方依然没有协商一致，故冯东红提起本案诉讼。此后双方未进一步进行有效沟通。经询，冯东红、裴云鹏均表示涉案车辆在裴云鹏处控制。庭审中，经释明冯东红、裴云鹏均不申请就涉案车辆使用费进行评估，请求法院酌情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虽截至2020年8月10日确系因冯东红原因致使涉案车辆尚不具备转移登记条件。但裴云鹏并未及时通知冯东红解除涉案合同，且结合2020年6月后裴云鹏将行驶证寄回冯东红处让冯东红处理违章、后又协助冯东红进行年检等行为可以证明裴云鹏此时仍有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之意愿，也在为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做准备。后原裴云鹏均表示2020年8月30日，冯东红、裴云鹏协商一致以退车退款为后果解除原裴云鹏间就涉案车辆订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法院认为冯东红、裴云鹏间就涉案车辆订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因原裴云鹏协商一致而于2020年8月30日解除，解除后果为冯东红向裴云鹏退还车款，裴云鹏向冯东红退还车辆。冯东红要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20年8月29日解除，法院无法支持。就退还车辆并支付占有使用费一节，根据原裴云鹏协商确认的合同解除后果。裴云鹏应当向冯东红退还车辆，冯东红应当向裴云鹏退还购车款，故冯东红要求裴云鹏退还车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冯东红亦应同时向裴云鹏退还购车款。就占有使用费用，涉案合同协商解除后冯东红、裴云鹏因交接方式未能达成一致，故一直未能办理完毕交接手续，进而产生占有使用费，法院将结合涉案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各方过错、冯东红亦在交接前占有裴云鹏购车款等情况酌情确定占有使用费标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裴云鹏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冯东红VIN码为LSGXXXXXXXX别克英朗牌小轿车一辆，冯东红同时向裴云鹏退还购车款49000元；二、裴云鹏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照每月1800元标准支付冯东红车辆占用费（自2020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三、驳回冯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裴云鹏提交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申请表，拟证明涉案车辆不在冯东红名下，交易早已经完成。冯东红认为该证据是无效的证据，一审查明6月1号车辆就已经交付，冯东红怎么能够把这个车卖了，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车优多公司表示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二审庭审中，裴云鹏称2020年10月，涉案车辆已被人取走，当时裴云鹏将取车过程录像通过微信发给了张洪付，但其不知该人具体身份与姓名，亦无法提供其联系方式，取车视频及与张洪付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其手机损坏无法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车辆由裴云鹏控制，双方于2020年8月30日就合同解除与退车退款事宜协商一致，故《二手车买卖合同》已于当日解除，双方应按照2020年8月30日约定退车退款。裴云鹏二审中称车辆已被人取走，但对此不能提交相应证据，其陈述与其一审陈述互相矛盾，亦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020年8月30日后双方因车辆交接未能达成一致，车辆持续由裴云鹏控制，应支付相应的车辆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各方过错、冯东红亦在交接前占有裴云鹏购车款等情况酌情确定的占有使用费标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裴云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裴云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