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3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中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宝莲寺镇马官屯村496号。法定代表人：王海滨。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林全，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斯奇，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磊磊，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东，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贺军，安阳市汤阴县鹏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51号2单元22层2201-2208号、23层2301-2308号。负责人：王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鹏，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农业路72号国际企业中心A座21层。负责人：吴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涵，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玲，女，199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安阳中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乐公司）、莫磊磊因与被上诉人肖东、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保险公司）、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合众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肖东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乐公司与肖东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判决中乐公司与莫磊磊对肖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莫磊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给付保险金，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承担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应对建筑工程意外保险和附加医疗险一并审理，不应简单认定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建工团体险是一种特殊的人身保险，设立具有行政强制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的损害赔偿范围与一般人身损害赔偿范围相一致，根据人民法院典型案例，临时施工人所获保险金应抵扣建筑企业或实际承建人应承担的赔偿款，这样既与接受劳务方分散用工风险的投保目的相一致，也与权利人不可重复受偿的损失填平原则相符，本案在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中一并解决保险金给付问题并无不妥。肖东答辩称，原判认定肖东系莫磊磊雇佣，以及中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莫的事实清楚，请法院依法判决。华夏保险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不是以简单的同一法律关系为依据，实际情况经一审法院查明，肖东和中乐公司无雇佣和劳动关系，中乐公司也不认可和肖有雇佣劳动关系，我公司和中乐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肖东和中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相关证明，一审中该相关证明均未提交；2.一审中莫磊磊提交分包协议，协议内容部分为空白，不能显示施工地点为我公司承包地，提交的聊天记录证明和莫磊磊有雇佣关系，不能证明和中乐公司有雇佣关系，工资发放人为莫磊磊。3.中乐公司将模板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莫磊磊，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发包人应该知道承包人不具有承包资质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中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4.我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肖东受中乐公司雇佣并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同时按照我公司和中乐公司的合同约定，申请理赔时需要提供安监部门的事故证明，一审均未提供，此为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部分，是双方共同协商一致的结果，是特别条款，并非格式条款。投保时中乐公司也予确认，证明我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及特别条款、可能不承担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均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合众保险公司答辩称，肖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乐公司有关系，也未提供证明事故发生是在我公司赔付合同范围之内，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中乐公司针对莫磊磊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我公司与莫磊磊之间签订有工程分包协议书，工程结算也是由我公司与莫磊磊之间进行，而肖东是莫磊磊雇佣的工人，与中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即使莫磊磊的施工资质存在问题，也与本案发生没有实质性因果关系。因此原审判决我公司与莫磊磊对肖东的损失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并且我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对所有施工工人购买团体保险，包括团体意外伤害险及团体医疗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属于保险公司承保范围，应先由保险公司在其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莫磊磊承担。莫磊磊针对中乐公司的上诉理由未发表答辩意见。肖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244243.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20年5月23日在福建鼎盛钢铁有限公司工地支模板期间被钢渣溅入左眼，原告受伤后，于2020年5月27日入住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20年6月1日出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19109.25元。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眼球穿通伤伴磁性异物（ＯＳ）。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嘱注意保持术眼卫生；3、一周后门诊复查；4、不适随诊。原告又于2020年8月31日入住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20年9月5日出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6988.70元。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视网膜疾患（ＯＳ），其他诊断玻璃体切除硅油充填状态（ＯＳ），角膜云翳（ＯＳ）。出院医嘱：1、继续应用药物治疗；2、一周后复查；3、不适随诊。原告称，被告中乐公司将福建鼎盛钢铁有限公司的模板工程分包给被告莫磊磊，被告莫磊磊分包工程后，找到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建立福建打工群，被告莫磊磊安排工作并借资，被告中乐公司也出具了返岗证明，足以证明原告是给被告莫磊磊和被告中乐公司干活并受伤的事实，保险公司理赔后不足部分应由被告莫磊磊、被告中乐公司连带赔偿，提交莫磊磊与中乐公司分包协议书、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投保单证明其主张。被告莫磊磊辩称，分包协议书并未显示项目工程处，不能证明被告莫磊磊承包了工地，聊天记录只能说明被告莫磊磊是带班管理，并不能证明被告莫磊磊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是中乐公司会计师巧花给原告发工资，被告莫磊磊转给原告的钱也是公司会计发的，证明原告与被告莫磊磊都是公司雇佣人员。被告莫磊磊与原告一样都是工人，仅为带班班长，并未获得工资以外其他收益，应由中乐公司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申请证人张某、乔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称，莫磊磊与原告都是同事关系，莫磊磊带班安排干活，工资是按平方挣多少由工人平分，工资是会计开的，直接打到卡上，被告莫磊磊没有给其开过工资，无法提供工资记录。证人乔某称，其与原告和被告莫磊磊都给中乐公司干活，工资平分，是莫磊磊安排活和记工，与中乐公司有合同，合同在莫磊磊处，工人算出工作量，由中乐公司负责人杨保成签字后发给工人工资。无法提供合同和工资记录。被告中乐公司辩称，认可分包协议书和聊天记录，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中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莫磊磊，工程款也交给莫磊磊，原告与莫磊磊是雇佣关系，中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可以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合众保险公司辩称，不认可分包协议书，项目工程处空白不能证明莫磊磊分包工程，不能确定原告受伤是发生在中乐公司投保事故范围，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莫磊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提交投保单、保险条款证明其主张。被告华夏保险公司辩称，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告是受被告莫磊磊雇佣，工资发放人为莫磊磊，原告和中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经原告申请，委托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及二次医疗费进行鉴定，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2月22日出具豫民众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东左眼复合损伤，中度视力损害，损伤导致的后果构成十级伤残。评估意见为：被评估人肖东出院后的误工期限为120日。不能客观评定被评估人肖东发生的不可预见的后续医疗费，如确需治疗，应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原告称应由二被告赔偿其损失，原告的损失应按福建省上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和支出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按建筑业标准计算。提交户口本、医疗费票据、交易账单、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汤阴县白营镇南陈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其主张。被告莫磊磊辩称，误工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被告中乐公司辩称，对无正式发票的医疗费票据不认可。被告合众保险公司辩称，对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交通费票据及鉴定费票据并非保险责任范围。被告华夏保险公司意见同被告合众保险公司。另，原告肖东与其配偶韩丽敏于2012年10月28日生一男孩肖昊天，于2014年9月22日生一女孩肖依函。汤阴县白营镇南陈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显示，肖东户下责任田已全部被征用，为失地农民。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可以确认原告系受被告莫磊磊招募，由被告莫磊磊安排工作内容及工资发放，原告受雇于被告莫磊磊在福建鼎盛钢铁有限公司工地务工并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莫磊磊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的各项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莫磊磊辩称其并非雇主，但原告的工作内容和工资发放均由被告莫磊磊安排，被告莫磊磊也未提交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本案涉案工程由被告中乐公司承包，被告中乐公司将支模板工程转包给被告莫磊磊，被告中乐公司、莫磊磊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莫磊磊具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中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肖东在工作中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以致自身受到损害，其存在疏忽大意过失，故应承担一定责任。按双方的过错程度由被告莫磊磊、中乐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30%的责任为宜。二、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逐项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在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支出的医疗费共计26097.95元，有上述医院的正规医疗费票据在案证实，予以认定。提交的福鼎市医院门诊预存款单及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个人账户充值凭证仅能证明原告预存医疗费用，并非为实际花费医疗费用票据，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10日），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00元（20元×10日），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交通费。原告受伤进行治疗，支出交通费确属必要，对此酌定为10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户籍地虽为汤阴县，但其耕地已经被政府征收，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民。根据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及原告为失地农户的事实，本院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的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为69500.68元（34750.34元／年×20年×10%）；6.误工费。参照评估意见及上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47272元／年的标准，确定原告的误工费为16836.6元（47272元／年÷365日×130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长期从事建筑工作，对其按照建筑行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7.护理费。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及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6858元／年的标准，确定为3851.34元（46858元／年÷365日×30日）；8.鉴定费。原告因主张鉴定支出鉴定费1900元及检查费237元共计2137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及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且属查明、确定本次事故损失的必要支出，予以确定；9.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与其配偶于2012年10月28日生一男孩肖昊天，于2014年9月22日生一女孩肖依函，截止到原告定残之日2021年2月22日，肖昊天已满8周岁3个月，距离年满十八周岁尚有117个月。肖依函已满6周岁5个月，距离年满18周岁尚有139个月。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644.91元／年的标准，确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021.24元（20644.91元／年÷12月×117月÷2人×10%＋20644.91元／年÷12月×139月÷2人×10%）。上述物质性损失共计142144.81元。原告之伤情已构成伤残，其因受伤而遭受精神痛苦已属必然，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酌定为3500元。原告诉请超出确认数额以外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赔偿义务人为被告莫磊磊、中乐公司，与被告中乐公司与被告合众保险公司、华夏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形成的保险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另在保险合同中还涉及受益人范围、保险范围、免责情形、告知义务、免赔额等一系列专业问题，本案不宜一并处理，由当事人另行解决为宜。上述费用由被告莫磊磊、中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物质性损失99501.37元（142144.81元×70%）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共计103001.37元，剩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莫磊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肖东赔偿款103001.37元；二、被告安阳中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被告莫磊磊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肖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4元，减半收取计2482元，由原告肖东负担1440元，被告莫磊磊、安阳中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4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中乐公司分别在华夏保险公司、合众保险公司购买有团体保险，工程名称为：H型钢（含旋流井）、石灰窑、污水处理站、净水站、综合管网、220KV变电站、自灰窑区域10KV站、废钢堆场的土建施工项目，工程地点为：福建省福鼎市店下镇福建鼎盛钢铁有限公司厂内，险种为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华夏保险公司投保合同生效日为2019年7月24日零时，保险期限785日，合众保险公司投保合同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保险期限是26月。其中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每人保额为均为40万元。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每人保额均为3万元，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80%。根据投保协议书约定，残疾程度为十级伤残，意外伤害保险金的给付比例为10%，即华夏保险公司、合众保险公司的残疾保险金均为40万元×10%=40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肖东系在福建鼎盛钢铁有限公司工地务工时受伤，案涉工程系中乐公司承包，中乐公司将其中的支模板工程转包于莫磊磊，肖东系在该工程为莫磊磊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上述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计算的各项赔偿数额、认定的责任比例均未提起上诉，即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中乐公司承包工程后将支模板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莫磊磊，中乐公司应当与莫磊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中乐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莫磊磊雇佣肖东在案涉工地干活，中乐公司为案涉工程在华夏保险公司、合众保险公司购买有团体保险，保险合同并未禁止中乐公司分包工程，故肖东应为被保险人，肖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华夏人寿河南分公司和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应该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肖东将雇主莫磊磊、中乐公司、华夏保险公司、合众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主张因事故造成的十级伤残的损害赔偿，并在一审期间明确保险公司理赔后不足部分由莫磊磊、中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肖东的该请求依据分别是中乐公司与二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和莫磊磊与肖东之间的劳务关系，肖东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诉的合并，且两个法律关系之间具有关联性，一并处理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诉累，原审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莫磊磊上诉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保险金给付问题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保险金金额问题。应当先明确案涉保险的险种和性质。中乐公司在二保险公司处所投保的两份保险名称均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以被保险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约定的保险责任均为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乘以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确定伤残保险金金额和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0%比例确定医疗费保险金金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属于人身保险范畴。人身保险不同于以被保险人对他人依法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责任保险，应适用定额给付和无过错原则,即保险人应根据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死亡或伤残程度给付标准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给付保险金。保险公司应基于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给付伤残保险金，保险责任作为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对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承担的保险给付责任,是合同中约定的给付保险金的依据和范围,肖东因左眼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华夏保险公司应给付伤残保险金4万元（40万元×10%），合众保险公司应给付伤残保险金4万元（4万元×10%），医疗费应适用损失填补规则，肖东所支出医疗费金额为26097.95元，未超医疗费保险限额，应由二保险公司按承保限额比例确定医疗费保险金金额，本案二保险公司承保限额相同，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二保险公司给付医疗费保险金金额均应为（26097.95元÷2-100元）×80％=10359.18元。综上所述，华夏保险公司应给付肖东残疾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共计50359.18元，合众保险公司应给付肖东残疾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共计50359.18元，以上共计100718.36元。因肖东在一审中明确保险公司理赔后不足部分由莫磊磊、中乐公司赔偿，即视为同意将上述保险金金额抵扣莫磊磊、中乐公司应赔偿金额，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一审认定事实，肖东各项损失共计142144.81元，对下余损失41426.45元（142144.81元-100718.36元），应由肖东、莫磊磊按责任比例承担，即莫磊磊赔偿肖东物质性损失28998.5（41426.45元×70%）和精神抚慰金3500元，共计32498.5元，中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莫磊磊、安阳中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二、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肖东残疾保险金40000元、医疗费保险金10359.18元；三、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肖东残疾保险金40000元、医疗费保险金10359.18元；四、莫磊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肖东赔偿款32498.5元；五、安阳中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莫磊磊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肖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肖东负担1440元，莫磊磊、安阳中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元，由莫磊磊负担1482元，由安阳中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付文华审判员朱志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       燕书 记 员 石   梦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