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小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28号楼17层。法定代表人：秦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岑蒙，男，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女，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农儿，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小河路295号1幢1单元1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骏飞，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创家和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中核路1号01号楼1001-1005室（园区）。法定代表人：刘国强，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中小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农儿、北京博创家和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创家和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8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小企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岑蒙、姚蕊，被上诉人陆农儿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骏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博创家和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小企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陆农儿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博创家和公司、陆农儿共同向我公司支付从2017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赔偿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年）。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没有查明。一审对陆农儿配合博创家和公司转移应收账款的金额、转款依据等关键事实没有查明，对陆农儿与博创家和公司签订《商务咨询服务合同》系事后补签没有查明。一审关于博创家和公司2015年12月15日向东营佳昊公司出具付款指令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无直接证据证明陆农儿存在明知或者与博创家和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为由，认定陆农儿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以博创家和公司未对东营佳昊公司告知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否定我公司应收账款质权的效力，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侵权行为以及认定陆农儿出借账户的行为性质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驳回我公司要求陆农儿、博创家和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陆农儿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小企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表明博创家和公司曾告知陆农儿应收账款被质押的事实，钱打到陆农儿的账户是经过博创家和公司授权的，卡里的钱陆农儿无法支配。商务合同不存在倒签。博创家和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小企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博创家和公司、陆农儿，1.连带赔偿财产损失本金20926303.23元；2.支付从2017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为计算方便，上述利息暂计至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5月27日），为1606108.1元（按同期年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小企业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日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10月31日，国资租赁公司（甲方、出租人）与博创家和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编号GZZL(2014)NO13-HZ，租赁物为附件《租赁物清单》载明设备，租赁物转让价格2000万元，租赁期36个月。同日，国资租赁公司（债权人）与中小企业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确保债权人与博创家和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项下承租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对债权人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另查，同年10月15日，博创家和公司（委托人、甲方）与中小企业公司（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对所负主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主合同为编号GZZL(2014)NO13-HZ的《融资租赁合同》，主债务为单笔融资业务，即主合同项下甲方向债权人申请的2000万元的售后回租，主合同履行期为36个月，即2014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19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委托保证合同》还包括反担保措施清单，1、反担保人刘国强及配偶，反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名称为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2、反担保人博创家和公司，反担保方式为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名称为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同年10月3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申请人为博创家和公司、中小企业公司，公证事项为赋予《委托保证合同》以强制执行效力，“自中小企业公司履行担保义务之日起，本公证书赋予《委托保证合同》以强制执行效力”。再查，同年10月15日，中小企业公司（质权人、甲方）与博创家和公司（出质人、债务人、乙方、丙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主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质物价值20197万元，附件为质物清单，1、出质人与东营佳昊公司（付款义务人）2011年9月25日签订的《蒸汽锅炉项目建设及售卖蒸汽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义务人应当向出质人给付的账款，即具体以合同约定为准，截止至本合同签订之日，付款义务人应向出质人支付的应付账款。2、出质人与杭州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纸业公司，付款义务人）2011年5月22日签订的《锅炉综合利用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义务人应当向出质人给付的账款，即具体以合同约定为准，截止至本合同签订之日，付款义务人应向出质人支付的应付账款。3、出质人与兰溪市华圣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溪纸业公司）2011年9月26日签订的《锅炉综合利用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义务人应当向出质人给付的账款，即具体以合同约定为准，截止至本合同签订之日，付款义务人应向出质人支付的应付账款。同年10月3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申请人为博创家和公司、中小企业公司，公证事项为赋予《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以强制执行效力，“自中小企业公司履行担保义务之日起，本公证书赋予《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以强制执行效力”。同年10月31日，中小企业公司、博创家和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就前述质押内容进行登记，名称为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1740454000211381500，填表人为中小企业公司，交易业务类型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3年，登记到期日2017年10月30日，出质人博创家和公司，质权人中小企业公司。主合同号码GZZL(2014)NO13-HZ，主合同金额20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2日，质押财产信息部分的质押财产描述内容与《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的附件质物清单一致。后博创家和公司未按《融资租赁合同》履行租金支付义务，中小企业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国资租赁公司出具多份代偿确认书，代偿总金额20926303.23元。期间，2015年9月15日、2016年12月21日、2018年1月1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分别出具执行证书，均确定被执行人为博创家和公司、刘国强、王玉凤，执行标的均为代偿款，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为，1、博创家和公司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附件：质物清单列明的应收账款；2、刘国强的全部个人财产；3、王玉凤的全部个人财产。执行期限两年。后中小企业公司申请执行公正债权文书，根据谈话笔录显示，2019年3月11日，北京市西城法院向其告知根据给付凭证及情况说明，东营佳昊公司到期应收账款已被转付至自然人陆农儿名下银行账户；4月29日，该院向其提供东营佳昊公司应收账款相关卷宗资料（包括关于东营仲裁案件回款情况的说明以及附件、调解书），并告知其经查杭州纸业公司、兰溪纸业公司应收账款项目未实际履行，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针对中小企业公司申请执行案件，于2016年、2017年、2019年分别出具执行裁定书，因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相应案件执行。此外，2015年10月27日，博创家和公司已被该院公布为失信被执行人。此外，根据法院向中小企业公司提供材料，2015年9月7日，东营仲裁委员会出具调解书，申请人为博创家和公司，被申请人为东营佳昊公司、东营市博源石油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营液化气公司）、吴广西、吴红霞，案由为合同纠纷，各方就《蒸汽锅炉项目建设及售卖蒸汽协议书》及附件等进行了调解，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解除该协议及补充协议等多份协议，东营佳昊公司向博创家和公司支付4800万元，包括截止2015年6月30日的未付蒸汽款27329230.1元，设备转让款20670769.9元，并明确各款项支付期限和方式。同日，博创家和公司向东营佳昊公司出具指定接收案款账号的通知，授权陆农儿浦发银行账号6217922200693720为唯一指定接受全部款项账户，要求东营佳昊公司依据和解协议及仲裁调解书将案款（4800万元）及仲裁受理费238645元划入该账户，视为已经履行约定的支付款项的义务，本授权有效期至公司履行和解协议及调解书全部约定付款义务为止，如账号信息变更，将书面另行通知。后东营佳昊公司陆续向陆农儿前述账户支付款项。2015年12月15日，博创家和公司向东营佳昊公司出具付款指令，其上另有陆农儿签名确认。庭审中，除提交以上证据外，中小企业公司还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博创家和公司及案外人杭州国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国超公司）、平湖国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湖国超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陆农儿2013年之前与博创家和公司负责财务的股东周云新相识，其二人于2013年合股开办杭州国超公司、平湖国超公司，且均是持股40%大股东，主张陆农儿有知晓博创家和公司财务状况的便捷途径。其上显示，周云新系博创家和公司自然人股东，其与陆农儿曾为杭州国超公司、平湖国超公司自然人股东。2、博创家和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博创家和公司原股东孙建涛知晓对东营佳昊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事宜，孙建涛全程配合陆农儿进行清收工作，其二人会沟通前述应收账款质押问题，因此，陆农儿对应收账款质押知晓。股东会议决议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主要决议为，1、同意委托中小企业公司为博创家和公司2000万元，期限36个月的融资租赁向国资租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同意公司拥有的东营佳昊公司、兰溪纸业公司、杭州纸业公司应收账款质押给中小企业公司，作为上述融资租赁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反担保措施，并签署《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办理质押/抵押登记，下方有博创家和公司公章、刘国强、孙建涛等人签字确认。庭审中，陆农儿提交以下主要证据予以反驳：1、授权委托书，证明2015年7月1日博创家和公司委托陆农儿全权负责清收与清算东营佳昊公司项目所涉应收款和投资款。委托时间：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31日），委托责任：我公司投资款、应收款事实与金额合法合规，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明、证据真实有效，我公司对此事实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委托协助：公司委派副总裁孙建涛，在此委托期间全力配合相关需对接、协调的各项工作，下方有博创家和公司公章及法人刘国强签名确认。2、借款协议，证明博创家和公司向陆农儿借款115万元用于支付律师费、诉讼费，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借款方为博创家和公司，出借方陆农儿、担保方刘国强。3、通知书，证明博创家和公司通知陆农儿将借款115万元打入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账户。4、委托代理协议，证明由陆农儿牵头，博创家和公司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建立委托代理协议，由三律所律师代理东营佳昊公司仲裁诉讼法律事务。5、付款凭证，证明代博创家和公司支付律师费、诉讼费，该凭证为银行流水明细。6、商务咨询服务合同，证明博创家和公司与陆农儿签订正式合同，约定由陆农儿为其处理投资款和蒸汽应收款事宜，双方就费用和事务执行做了约定。根据显示，日期为2015年9月8日，委托人（甲方）博创家和公司，被委托人（乙方）陆农儿，服务事项为东营佳昊公司蒸汽款、投资款的清收，甲方承诺乙方是上述服务事项中唯一的委托人，甲方应支付给乙方该项目所有清收款4800万元的20.8%作为乙方的咨询费用。甲、乙双方协商按以下方式支付咨询费：乙方咨询费用1000万元，乙方提供正规合法发票。甲方应按仲裁书上所约定的付款额度和时间以现款方式和约定比例在前四次支付款项中支付完毕。本合同经甲方三分之二多数股东签字后生效。下方有博创家和公司公章及股东刘国强、李景玲、孙建涛、刘清春，及被委托人陆农儿签名予以确认。7、“关于孙建涛个人工资、报销、提成、奖励等费用总体处理的意见”，证明博创家和公司欠其员工孙建涛的费用。该意见明确，“同意上述费用的支付从公司与东营佳昊双方终止合作中的11月份的双方结算中直接支付，同意由公司委托处理佳昊结算的授权委托人陆农儿先生将上述孙建涛的个人的总费用127.33万元一次性转账给孙建涛本人，其个人账务问题在收到转账金额到账后同步终止”。8、和解协议两份，证明博创家和公司分别与东营市众业商贸有限公司、东营佳昊公司和解协议，并用从东营佳昊公司拿回的蒸汽应收款和投资款中支付拖欠相应公司款项。9、通知三份，证明博创家和公司书面指示将收回的东营佳昊公司款项支付第三人欠款、律师费。10、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收款说明、转账凭证，证明陆农儿根据博创家和公司口头通知，支付员工高彦军、孙建涛欠款，金额分别为60万元、50万元，日期均为2015年12月25日。11、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陆农儿根据博创家和公司口头通知将回款500万元转账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强个人账户，日期为2015年9月19日。12、东营仲裁委员会调解书，证明博创家和公司通过诉讼解决了与东营佳昊公司投资款、蒸汽应收款事宜。13、浦发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根据博创家和公司的要求发生的收付款记录，且该银行卡由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掌握。庭审中，孙建涛作为陆农儿方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称，原系博创家和公司副总经理，在公司有股份，东营佳昊公司欠款两年没有还款，多次处理没有结果，资金周转困难，为解决该问题，跟陆农儿进行沟通，陆农儿有合适的律所资源及其他资源方便追债，公司让其与律所处理这个问题；不清楚质押情况，不清楚向东营佳昊公司说过这事，催讨过程有反复，节前和解，节后又反悔，陆农儿通过社会资源沟通，在其主持下双方和解；为了支付安全，三方同意陆农儿的卡放在律所，由律所进行支付；陆农儿与刘国强之前认识，公司有个股东周云新认识陆农儿；每次付款都要和刘国强及律所沟通，具体操作不清楚；我拿着刘国强的授权，陆农儿从收款中给我，金额50万元。经询问，孙建涛对股东会表示记不清楚2014年10月10日的博创家和公司股东会决议，没有开过股东会，可能是传签的方式。关于是否侵权，中小企业公司主张，第一，侵权行为是博创家和公司、陆农儿共同实施，前者指示东营佳昊公司支付款项，后者出借账户，收到款后迅速转移。第二，博创家和公司有侵权的故意，不应由其去收款。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推定不特定公众的知晓，陆农儿稍加查询就能知晓质押，其没有查询就出借账户，存在主观过错。第三，博创家和公司和陆农儿有共同主观过错，即使不需要达到恶意串通，也可以构成共同侵权，1.博创家和公司认可本案起诉的诉讼请求和主张，实际能证明博创家和公司告知过陆农儿，陆农儿知晓质押之事，2.已办理的质押登记具有物权公示效力，陆农儿应当知晓，且博创家和公司是被执行人，陆农儿依然出借账户，更加体现了陆农儿有侵害债权的主观过错，3.陆农儿说的900多万元律师费和1000万元的咨询费，博创家和公司为了清收4800万元的账款而支付近2000万元的费用不符合常理，4800万元没有一分钱进入博创家和公司的账户，陆农儿和博创家和公司的财务总监共同开设了公司，证明陆农儿知晓公司的财务状况。第四，侵权的结果为侵害了债权和质权；第五，陆农儿和博创家和公司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削弱了博创家和公司的偿债能力，导致终本执行，存在因果关系。博创家和公司认可中小企业公司所述所有情况，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质押之事陆农儿是知晓的，但其法定代表人刘国强本人告知过陆农儿，是与其协商之后采取的方案，所有的协议都是陆农儿拿过来让刘国强签字盖章的，陆农儿知晓侵害中小企业公司的债权和质权，双方口头协商，是双方配合才能做成，才符合常理。陆农儿称：首先，与博创家和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是合法的代理关系，是正常的收取债权的过程，不知晓已经质押之事，也没有法定义务查询银行的质押登记，该登记和其他的质押登记是不同的，己方没有任何过错。其次，东营佳昊公司不知道该债权进行了质押，在该法律关系中，最应该知晓质押之事的人是次债务人东营佳昊公司，但是其恰恰不知道，除了刘国强之外，其他人不知道质押之事；博创家和公司试图将我方拉进来，他们都没有告知东营佳昊公司，怎么会告知我们质押之事；次债务人都不知道，我们也不可能知晓；东营佳昊公司如果知晓质押还要付款的话，对他是没有好处的。再次，这笔钱拖了四年都没拿回来，所以才有这么高的费用；不认可存在债权的侵权，本案诉争应该是质权的侵权问题，侵权只能是针对债权或者质权，不能并存。最后，中小企业公司主张陆农儿出借账户，实际上这个账户是应山东德衡律所收取费用的要求开具的账户，账户相关的卡、U盾也是律所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中小企业公司提交《融资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等系列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博创家和公司对此认可，并同意赔偿，陆农儿对此不认可，并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商务咨询服务合同、银行流水明细等系列证据予以反驳。关于博创家和公司责任。作为《融资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等签订方，在明知已将对东营佳昊公司关于《蒸汽锅炉项目建设及售卖蒸汽协议书》应收账款质押给中小企业公司的情况下，博创家和公司申请对东营佳昊公司等主体针对该协议书进行仲裁，并最终达成仲裁调解，博创家和公司存在主观过错。东营仲裁委于2015年9月7日出具调解书，明确东营佳昊公司向博创家和公司支付4800万元，博创家和公司委托陆农儿进行代为收款，并代为支付相关款项，导致中小企业公司享有的该应收账款质押权利无法实现，间接导致其申请执行的博创家和公司的公证文书债权无法实现，且博创家和公司的该行为与结果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此外，针对博创家和公司自身以及其提供担保人、质押的其他应收账款，法院均未查询到可供执行的财产，并终结案件执行。与此同时，博创家和公司认可中小企业公司起诉事实，并同意按照其主张进行赔偿，且其法定代表人刘国强账户收到了陆农儿转账的500万元，对于赔偿金额，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此，考虑到本案案情及当事人意见，法院对中小企业公司要求博创家和公司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虽然博创家和公司对此认可，但考虑到中小企业公司已对其申请强制执行，利息损失已有相关的救济途径，且中小企业公司主张的损失应符合法律规定，故综合本案案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陆农儿的责任。第一，博创家和公司称，在仲裁调解前，将对东营佳昊公司关于《蒸汽锅炉项目建设及售卖蒸汽协议书》应收账款质押给中小企业公司的情况，向陆农儿进行了告知，且前述仲裁、代收款、转款等行为系由其与陆农儿商议。中小企业公司基于博创家和公司的该陈述意见，以及陆农儿与该公司股东周云新相识多年，且共同开设公司等理由，主张陆农儿知晓公司财务状况及前述应收账款质押等情况，与博创家和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陆农儿对此均不认可。从各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现有证据中无明确记载或者无法直接证明陆农儿存在明知或者与博创家和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此外，前述应收账款的质押进行了登记，中小企业公司以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陆农儿应知未知而出借银行账户为由，主张其存在主观过错。一方面根据当事人陈述，关于前述应收账款质押以及登记，博创家和公司并未对东营佳昊公司进行告知，而陆农儿并非质押合同、应收账款所涉协议的相对方，另一方面质押登记虽具有一定公示效力，但考虑到前述无证据认定陆农儿存在明知或者恶意，且其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商务咨询服务合同》佐证，并主张按照约定参与仲裁调解，其参与仲裁调解存在合同依据，因此，不能据此推定其对登记存在应知。故中小企业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陆农儿非博创家和公司与东营佳昊公司等仲裁调解案件的当事人，而是博创家和公司收取并支出仲裁调解款项的委托收款人、转款人。虽然，陆农儿根据授权委托书、《商务咨询服务合同》参与了仲裁调解，但参与仲裁调解为多方主体，并无证据证明陆农儿为整个仲裁调解过程的决定者或者掌控者。从本案事实来看，仲裁调解书的达成及履行直接导致了中小企业公司应收账款质押权无法实现。与此同时，陆农儿收取了博创家和公司支付的咨询服务费用，且金额较高，但该行为亦非导致质押权无法实现的直接原因行为。第三，从结果来看，中小企业公司对登记的应收账款享有的质押权最终未得以实现，间接导致其申请执行的博创家和公司的公证文书债权无法实现，但考虑到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陆农儿的前述行为与该结果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中小企业公司起诉要求陆农儿与博创家和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难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博创家和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中小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20926303.23元；二、驳回北京中小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陆农儿是否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陆农儿依据博创家和公司的委托授权根据仲裁调解的内容收取了东营佳昊公司的账款。之后，陆农儿依据博创家和公司的书面指令支出了部分款项。另有部分款项，陆农儿称应博创家和公司的口头指令支出。对此，中小企业公司不予认可。但依据陆农儿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和委托代理协议，上述款项转入了博创家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强、公司相关工作员和公司委托的相关律所名下。此外，陆农儿自留了一大笔款项，陆农儿称该款项为依据借款协议博创家和公司应当偿还给其的借款以及依据商务咨询合同其应得的咨询费，中小企业公司不予认可。一审中博创家和公司并没有否认借款协议、商务咨询合同、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虽然陆农儿主张自留的金额以及向相关律所支付的金额较高，但金额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基本一致。一审中，博创家和公司称曾将涉案应收账款的质押情况告知了陆农儿。但本案现有的书面证据无法证明陆农儿对上述事实明知，亦无法证明陆农儿与博创家和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综合上述因素考虑，本院难以认定陆农儿存在侵权之主观过错。博创家和公司与中小企业公司均未将涉案应收账款已经质押并登记的事实告知东营佳昊公司，对此二公司均有过错。博创家和公司在涉案账款已经进行质押并登记的情况下，通过仲裁调解指示东营佳昊公司将账款转入陆农儿和案外公司名下，且并未指示陆农儿将款项转给中小企业公司，博创家和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小企业公司的案涉应收款项质押权、债权最终没有实现的根本原因是博创家和公司通过仲裁调解指示东营佳昊公司向陆农儿和案外公司支付款项，并且没有指示陆农儿将款项支付给中小企业公司，亦没有自行清偿债务。陆农儿的行为与中小企业公司应收账款质押权、债权没有实现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关于中小企业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认为因中小企业公司已经对涉案债权申请强制执行，利息损失部分已有救济途径，故在本案中不再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博创家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裁判。综上所述，中小企业公司要求陆农儿与博创家和公司共同就赔偿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32元，由北京中小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捷鹰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彭媛媛书 记 员 史雪原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