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002民再41号原审原告：黄焕明，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婷婷，天津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未杰，天津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文路东侧建安大道南侧瑞贝卡新天下AB座2层。法定代表人：肖广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磊，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0169号。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六联社区中天美景908。法定代表人：李晨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刚，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林英，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超，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永洪，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原审原告黄焕明与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万达广场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澳连装饰公司）、常林英、王永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1）豫10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1年4月23日作出（2021）豫1002民监1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黄焕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婷婷、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磊、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刚、被告常林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被告王永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焕明称，原审判决正确，同时对原审被告常林英的再审请求没有异议。许昌万达广场公司辩称，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建澳连装饰公司辩称，原审原告诉请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且截至目前，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已经向原审被告王永洪、常林英支出或者垫付工程价款15359722.63元，已超付了1379060.57元，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欠付情况。原审判决正确。常林英辩称，1.原审原告负责许昌万达广场装修的吊顶等工作，承包方式是包工不包料，按照实际装修面积结算价款。原审被告常林英、王永洪之间系合伙关系，共同负责许昌万达广场装修的现场管理及工程联络。原审被告王永洪应当与常林英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被告常林英、王永洪共同承包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的许昌万达广场装修工程，属于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建设工程。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涉案工程款项，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审判决以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已支付大额款项就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公平原则。3.本案受理时间为2021年1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颁布实施，原审适用已经失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在之前审理的王振国、王小亮、徐伟、杨运霞案件中，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原审被告常林英与王永洪、中建澳连装饰公司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事实。最终裁判结果均为三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与上述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具有高度的相似性，原审作出与上述不一致的判决，违背法院作为司法机关的权威性，不能让当事人信服。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重新审理判决。王永洪辩称，原审被告王永洪已经向实际施工的季文峰支付过款项，并未拖欠款项，请求维持原判。黄焕明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80412元；2.被告常林英支付原告欠付劳务费所产生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许昌万达广场公司作为业主与承包方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2018年1月17日，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与中建澳连装饰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精装修（一标段）工程合同，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将项目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中建澳连装饰公司。王永洪、常林英合伙共同承包许昌万达中建澳连东区装饰工程项目，并实际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场由王永洪、常林英共同管理联络。庭审中，原告出具了其与常林英签署的工程分包协议书复印件、许昌万达工程量对账单复印件以及2020年1月17日常林英给其出具的欠款180412元欠的条复印件1页；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出示证据证明常林英已收到大额工程款。庭审中，本院通知原告休庭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本院陈述其分包工程的具体内容、承包方式、开竣工时间及工程款结算的具体项目依据，至今未提供。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王永洪、常林英违法分包工程，被告常林英与原告黄焕明签署的工程分包协议书无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常林英已收到大额工程款，其应当承担返还原告黄焕明财产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黄焕明要求被告常林英支付欠付劳务费及欠付劳务费所产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黄焕明要求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中建澳连装饰公司、王永洪连带支付工程款18041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林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焕明工程款180412元及利息（利息以18041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付清上述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黄焕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9元，减半收取1955元，由被告常林英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7年9月8日，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广场作为业主、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广场将许昌万达广场工程交由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施工。2018年1月17日，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与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精装修（一标段）工程合同，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将许昌万达工程室内步行街精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原审被告王永洪、常林英合伙共同承包许昌万达中建澳连东区装饰工程项目，并实际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场由王永洪、常林英共同管理联络。原审被告常林英将许昌万达广场项目中地板铺设作业及后期维护工程交由原审原告黄焕明施工。后经结算，原审被告常林英于2020年1月17日向原审原告黄焕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黄焕明瓦工班组，在许昌万达广场，中建澳连装饰公司2层-4层粘砖，全部工程款为（359912元）支款（179500元）下欠（180412元）壹拾捌万零肆佰壹拾贰元常林英2020年1月17号”。该款至今未付，原审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王永洪以涉案工程完工后中建澳连装饰公司未付款为由以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中建澳连装饰公司为被告，常林英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要求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中建澳连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以（2020）豫1002民初2350号民事案件立案，本院裁定驳回王永洪的起诉。之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本院（2020）豫1002民初23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现该案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黄焕明系地板铺设工程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已经完毕并交付使用，原审被告常林英应按约支付工程价款。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常林英支付工程款180412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超过部分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原审被告王永洪、常林英系合伙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原告黄焕明要求原审被告王永洪连带支付工程款180412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3905号、3906号，（2020）豫10民终149号、152号，杨运霞、徐伟、王小亮、王振国与王永洪、常振英、中建澳连装饰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四案中，虽然判决中建澳连装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但上述案件与本案庭审情况并非完全一致。本案庭审时，中建澳连装饰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其支付工程款，原审原告未提供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欠王永洪、常林英工程款的充足证据。且王永洪与中建澳连装饰公司因工程款产生纠纷，该案正在审理中，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是否拖欠王永洪工程款现在无法确定。故原审原告黄焕明要求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中建二建公司、许昌万达广场支付工程款亦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本案情况，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撤销后重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1）豫10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常林英、王永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黄焕明工程款180412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黄焕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9元，由原审被告常林英、王永洪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磊华人民陪审员  胡向民人民陪审员  李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贺晓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