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会，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森，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利，江苏周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长会因与被上诉人韩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1）苏031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长会，被上诉人韩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长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韩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韩森系从案外人王运河处承包的何桥镇赵庄小学教学楼、黄集镇陈楼小学教学楼、黄集镇中心幼儿园教学楼模板工工程，从韩森每一笔收款可知，所有的人工工资全部由王运河的银行帐户付至案外人耿松松帐户，没有一笔由孙长会的付款。孙长会仅代表王运河与韩森签订合同，并与韩森进行工程量确认，而承担付款责任的是王运河。为查明案件事实，确认责任主体，在一审审理中，孙长会书面申请追加王运河为本案被告，而一审法院未作处理系程序违法；2.本案是王运河一手操作的虚假诉讼。韩森所聘请的律师是王运河代为聘请的，是韩森等施工人员找王运河讨要工钱，王运河不愿意付清尾款，意图推卸责任，才唆使韩森等人提起本案诉讼。孙长会一审时提交的与韩森通话录音，能够证明韩森等人起诉孙长会，是按照王运河的要求，且韩森等人所提交的证据，全部都是应由王运河保管或持有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孙长会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韩森辩称：从2018年韩森与孙长会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以及2019年6月15日签订的徐州市铜山区2018校舍工程木工主体班组工资结算证明来看，韩森与孙长会分别是合同主体，上述两份书面材料中约定的结算单价、具体施工内容是一致的，应由孙长会继续履行付款义务，而不应当由案外人王运河承担还款责任。韩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孙长会支付工程款20000元，利息按照年息2%自2019年6月15日支付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孙长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韩森与孙长会达成协议，约定孙长会将其承包的黄集幼儿园、何桥赵庄小学、陈楼小学的部分工程发包给韩森施工。韩森施工过程中，双方就上述发承包事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乙方（韩森）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标准，对本合同劳务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向甲方（孙长会）负责；服从甲方和业主的监督、检查、管理，接受甲方和业主有关人员对质量、进度技术、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环境保护等方面的管理；承包方式及单价为：38元/㎡，按实际粘结面积计算；承包价格包括施工期间乙方的各类风险及施工人员的工资计调遣费、小型机具费用、各类材料的场内二次倒运费用，自然气候影响停水、停电、待料等不可预见工日费用，周转材料的领用、装卸、看护、保管、退库费用，劳动保护用品的费用，安全防护设施的搭拆费用，文明施工费用，承包工程范围内的配合量放线、材料试验、电工、机械设备维修和安装拆卸配合用工费用，预防一次性自然灾害所采取的措施用工费用；每月25日由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或按工程进度结点）结算劳务承包费；工程验收，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组织施工，确保施工质量；施工完毕，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交自检报告，通知验收；工程保修，保修期间，乙方应在接到维修通知后按甲方要求内容和时间派人维修，若乙方未按甲方要求执行，甲方可托其他单位或人员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等等。2019年6月15日，双方对韩森已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徐州市铜山区2018校舍工程木工（主体）班组工资结清证明》。《徐州市铜山区2018校舍工程木工（主体）班组工资结清证明》为格式文本，载明，单项工程黄集幼儿园、赵庄小学、陈楼小学……工程合计总款为826000元，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534000元，剩余292000元等等。孙长会在甲方处签字、捺印，韩森、案外人李超在乙方处签字、捺印。（2019）苏0322民初6566号韩森诉孙长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中，孙长会陈述称，2019年过完年后，王运河嫌孙长会人少进度慢，就不让孙长会干了，后来把孙长会喊过去让孙长会负责现场管理，进行工资结算，因为公司不让换人；当时还在黄集还开了个会，说工人工资由孙长会负责写申请，王运河来支付，韩森也同意了。韩森陈述称，有这个事情，但是部分是事实，年前是孙长会支付的，公司支付给孙长会的工程款很多，但是孙长会发放给工人的很少，工人都不愿意干活了，公司就开会后期直接由王运河支付给工人工资。在（2020）苏0312民初2594号耿继刚诉江苏荣德建设有限公司、王运河、孙长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中，王运河称，孙长会不是王运河的工地负责人等等。在（2019）苏0322民初6565号案件中，李超向法院出具说明，称其与韩森合伙承包涉案工程模板施工，李超自愿放弃剩余款项的追索，由韩森主张权利。韩森于庭审中陈述，王运河代孙长会支付工程款272000元，余款2000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1.韩森、孙长会等人签订的《徐州市铜山区2018校舍工程木工（主体）班组工资结清证明》显示该格式文本在孙长会姓名前有“施工班组：班组负责人签字及指纹”“班组负责人签字及指纹”字样，但从孙长会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的事实及该合同内容来看，孙长会承包建设包括主体工程在内的工程，需要投入资金、材料、劳力进行工程施工，与合同另一方是一种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孙长会显然不是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包工头等民事主体下属的施工班组负责人。2.（2019）苏0322民初6566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中，从韩森陈述看，韩森并没有认可孙长会“王运河……就不让孙长会干了，后来把孙长会喊过去让孙长会负责现场管理，进行工资结算”的陈述，（2020）苏0312民初2594号案件的开庭笔录显示相关案外人也否认孙长会系相关案外人的工地负责人，孙长会出示的“孙长会往来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长会不是合同一方主体的主张。3.韩森、孙长会等人确认工程合计总款为826000元，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534000元，剩余292000元，韩森、孙长会等人分别在甲方与乙方处签字确认，说明结算确认的债务人为孙长会；案外人“王运河”支付款项的情况并不足以得出案外人“王运河”即是诉争所涉合同另一方主体的结论，上述情况与本案债务人为孙长会的结论并不矛盾，且本案债务人为孙长会的结论与原孙长会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确认的合同关系主体一致，孙长会辩称自2019年2月5日韩森工资结清等主张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孙长会是本案诉争所涉合同的一方主体。合同达成后，韩森进行了所涉工程的施工。合同达成后，韩森进行了所涉工程的施工。结算后，韩森收到款项27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从韩森与孙长会均无异议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来看，孙长会在无建设工程相关资质情况下承包建设包括主体工程在内的工程，后又将承包的上述工程中部分工程发包给韩森施工，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韩森与孙长会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建设工程的质量标准、施工验收、工程保修等内容，合同实质是关于韩森作为工程的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韩森进行了所涉工程的施工。截至2019年6月15日，结算确认孙长会欠付韩森292000元。结算后，韩森收到款项272000元，现孙长会尚欠工程款20000元。案外人李超出具说明，李超自愿放弃剩余款项的追索，由韩森主张权利，符合法律的规定。孙长会于结算后逾期支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孙长会提出韩森起诉存在虚假诉讼情况。因韩森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长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森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按照年息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韩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孙长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长会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罚款单复印件四张。该组证据旨在证明，各方在办结结算时没有把罚款计算进去。2.借条一张。该组证据旨在证明韩森于2019年6月15日出具2万元借条，所有款项相加已不再欠付韩森工程款。韩森发表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被罚款人是孙长会被人签字，不能证明与韩森具有关联性；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借条与案涉结算证明系同一天出具，结算证明确定了孙长会欠付韩森的款项，孙长会并无证据证明已将借条相关款项支付给了韩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孙长会应否向韩森支付案涉工程欠款20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孙长会上诉称，韩森系从案外人王运河处承揽案涉工程，孙长会仅代表王运河与韩森签订合同、办理结算，故应由王运河向韩森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查明事实，案涉《施工承包合同》以及《徐州市铜山区2018校舍工程木工（主体）班组工资结清证明》均系孙长会以其个人名义与韩森等人签订，且根据孙长会的二审陈述，案涉工程系由王运河分包给孙长会，孙长会与韩森在2019年之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孙长会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代表王运河与韩森签订合同、办理结算，亦不足以证明其非工程款给付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定由孙长会承担向韩森支付案涉工程欠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孙长会上诉称发包人就案涉工程的罚款及韩森向孙长会出具借条中2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韩森对孙长会二审时所举证的四张罚款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孙长会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罚款是否实际产生及是否系韩森施工原因所致，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已于2019年6月15日办理结算并形成《徐州市铜山区2018校舍工程木工（主体）班组工资结清证明》，确定了孙长会欠付韩森工程款的数额，对于韩森于同日向孙长会出具的借条，二审时法庭询问孙长会是如何借给韩森相关款项时，其答复：“记不清了”。孙长会并无证据证明该借款事实是否实际发生，亦无证据证明该借款是否与案涉工程款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长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孙长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文轩书 记 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