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28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二四麻乃，男，1971年1月20日生，回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民康村三社。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彪，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梅，女，196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平安镇沈家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青，男，1958年7月13日生，汉族，住，住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平安镇沈家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梅，女，196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青海，住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平安镇沈家村**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创意大厦**附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459601458。        法定代表人：管学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宁，四川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二四麻乃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梅、沈青、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1）青28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二四麻乃上诉请求：1．维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1）青28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1）青28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判令被上诉人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与王永梅、沈青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405000元；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部分错误。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青海项目部是日海公司在青海省承揽工程后设立的内部机构。日海公司将项目部的印章授予王永梅，由王永梅使用的行为是一种无限授权行为。王永梅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就是得到授权的项目部行为，项目部设有办公场所，王永梅为项目部负责人，且持有项目部的印章。外部特征完全具备公司内设机构的特征。王永梅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借款并在借条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就是项目部借款行为。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项目部不是借款人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作出驳回上诉人要求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理由：王永梅是一种职务代理行为，应该依照民法总则170条的规定，民法典170条规定，王永梅是职务代理行为，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盖的项目部的章子的效力，依据最高院民事审判工作第9次会议纪要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应该承担责任。        王永梅、沈青辩称，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项目部郎世豪让我把章子盖上，然后把280万的项目干下来，我就从马二四麻乃那里借了钱，垫钱建立项目部用于建设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办公室及油料、粮米、工人生活费、草原赔补费，还有挖掘机的费用等。我对内是项目部经理，对外是施工负责人。我借的马二四麻乃的钱用于支付民工的医药费。候二海拿走两万现金，都是从借的钱中拿走的。        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庭审中原告的陈述和原告的证据均表明借款人是王永梅和沈青，同时在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2019）青2801民初3541号调解书中明确的表示王永梅与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系工程合同承包关系，王永梅承包了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相应的工程，王永梅也不是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或负责人。综上，该借款与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无关。        马二四麻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40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的集客接入类项目发包给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之后，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将承包的工程项目交由被告王永梅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将项目部印章交由王永梅保管使用，承接工程项目后，被告王永梅在青海格尔木盐湖一小区住宅房挂项目部牌，对外以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青海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开展施工业务。施工中因缺少资金，被告王永梅寻找投资方合作。2018年9月21日被告王永梅丈夫沈青（甲方）与合作方（乙方）马二四麻乃和王生德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为按时完成移动公司的劳务工程，经甲乙双方平等互利的原则下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在施工期间周转资金短缺，让乙方负责移动公司还没转款之前的全部周转资金，中途不能停止资金投入，若中途停止投入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二、截止2018年9月21日前完成的工程量与乙方没有关系（包括结算、工程质量等）。2018年9月22日后完成的工程量，甲乙双方共同负责结算。（除去民工工资、车辆费用，乙方投资的资金等开支后），盈利部分甲乙双方各一半。三、自合作之日起，凡在施工期间发生的意外事故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四、在年底结算时，按当年完成交工的实际工程量来结算，移动公司还没有转款之前，任何一方都不能提出无理要求，等待移动公司转款。五、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该份《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马二四麻乃借用其儿子马青祥的银行卡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被告沈青账户中转款200000元，2018年10月2日又转款200000元，二次转款合计400000元，2018年11月10日，被告王永梅向原告马二四麻乃出具“今借到马二四麻乃现金405000元整，大写肆拾万零伍仟元整，2019年11月底还清”的《借条》一份，被告王永梅在借款人处签字按印，书写其身份证号码，并在该份《借条》底部书写“注：此款用在格尔木移动公司拉网线项目”，内容上加盖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青海项目部印章。经庭审中询问，被告王永梅认可收取现金5000元，对向原告借款405000元的事实认可。        庭审中，原告马二四麻乃与被告王永梅均称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已作废，被告王永梅再三确认，原告向其转款和现金405000元系借款，与合作无关。经被告王永梅申请，《合作协议》乙方中的另外一人王生德出庭作证，证实该《合作协议》因其无资金投入退出了《合作协议》，三方签订该份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已口头解除了该份《合作协议》。        2019年被告王永梅施工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的集客接入类工程项目完工交付后，因工程款支付与发包方产生纠纷。2019年11月7日，王永梅作为原告以中国移动格尔木分公司已确认工程款为1440880元，被告仅支付了1002000元，余款438880元被告迟迟不予支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880元，要求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及其格尔木分公司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2020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青2801民初35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原告王永梅确认其本人系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与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框架协议号为（《2018-1989号》中订单编号为移集团青海合同）（2018）1989号-（3）移集团青海合同（2018）1989号-（7）移集团青海合同（2018）1989号-（8）共计三个项目的唯一施工人；原告王永梅确认所有施工项目均系原告王永梅组织人力、物力、财力进行施工；如再出现其他施工人主张权利，责任均由原告王永梅承担；二、原告王永梅确认《格尔木移动工程工资发放表》中麻利生、祁军军等共计32人及《格尔木移动工程工资发放表（青海佳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代发）》中陈利生、李积平等共计53人为其全部施工工人，原告王永梅确认没有遗漏；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青海佳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已发放的金额为所有工人全部的工资报酬及设备使用费及其他费用；三、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永梅工程款共计17万元，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全部结清；四、本协议签订后，原告王永梅不得再向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青海佳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及其他第三方主张任何权利；五、如因该工程项目施工的相关第三方（包括农民工）再向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第三人青海佳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所有的责任均由原告王永梅承担；如给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第三人青海佳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造成损失，原告王永梅除承担赔偿责任外，还需向损失方支付赔偿金额30％的违约金；六、原告王永梅于2020年5月18日前将其持有的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青海项目部公章归还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七、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不再承担支付责任。        2020年6月4日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按一审法院（2019）青2801民初3541号民事调解书，支付王永梅剩余工程款1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马二四麻乃与被告王永梅及案外人王生德签订的是否实际履行涉及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经庭审询问，原告马二四麻乃与被告王永梅均称该协议在签订后不久就解除了，并未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中的案外当事人王生德作为证人出庭，证实了原、被告所述的事实，即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三方已解除合同。被告王永梅对向原告借款40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确认本案原告主张的款项为借款，故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从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案件进行审理。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永梅、沈青偿还借款405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借款的证据为被告王永梅书写的《借条》、转款凭证，在被告王永梅否认双方合作关系认可借款的前提下，首先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关于被告王永梅辩称借款用于工程项目，依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青2801民初3541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实，被告王永梅施工期间持有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青海项目部印章，其在该案诉讼中称其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虽然被告王永梅在该借条中加盖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但因印章加盖在“注：此款用在格尔木移动公司拉网线项目”内容之上，备注内容无法认定存在有担保的意思表示。经庭审中询问，原告认可向被告王永梅出具资金时，起初的意思表示是合作而非借款，且也知道被告王永梅负责工程项目上的日常工作，在没有确认王永梅持有印章权限的情况下，原、被告解除合作协议将合作款转为借款，原告无证据证实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具有授权王永梅加盖印章借款的行为，即《借条》和（2019）青2801民初3541号民事调解书不能证实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是案涉借款纠纷的借款人。至于被告王永梅借款后，如何使用借款由被告王永梅决定，而不能以借款用于工程项目否认其借款人身份，故被告王永梅辩称案涉借款应由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借款数额，被告王永梅认可转账400000元，现金5000元，被告王永梅庭前会议笔录中认可其微信转给原告的油款3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故借款数额合计40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借款至今未予偿还，故原告主张被告王永梅偿还借款40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因被告王永梅与沈青系夫妻关系，原告出借的款项汇入被告沈青银行卡内，被告王永梅亦称沈青一直在工地负责，借款用于被告王永梅和沈青承接的工程项目中，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沈青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已在前述中作出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永梅、沈青共同偿还原告马二四麻乃借款40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马二四麻乃要求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7.50元，由被告王永梅、沈青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马二四麻乃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共同承担405000元借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款项已由马二四麻乃给付王永梅，且王永梅就此向马二四麻乃出具了借条，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故马二四麻乃与王永梅之间既有借贷合意，又已实际交付借款，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条》底部虽书写“注：此款用在格尔木移动公司拉网线项目”，内容上加盖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青海项目部印章。该内容只能证明该款项王永梅用于由其施工的格尔木移动公司拉网线项目，并不能证明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与马二四麻乃有借款合意。同时，王永梅亦未提出该款系代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向马二四麻乃借款及该借款已全额交付给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使用的抗辩。因此，马二四麻乃未能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仅依据王永梅持有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青海项目部印章及借条中盖有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青海项目部印章主张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驳回马二四麻乃要求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二四麻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上诉人马二四麻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振华审判员    彭建玉审判员    乔巴图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忠玲书记员    马绍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