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3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龙涎甜茶厂，住所：洪河屯乡上柏树村。投资人：王艳永，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平，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衍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经二路80号（办公楼C1）5楼。法定代表人：王忠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巧，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龙涎甜茶厂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衍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522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阳龙涎甜茶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豫0522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把双方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认定为纯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月13日双方签订的《关于龙涎降压茶产品股权合作的协议书》是一个既包含股权合作又包含买卖关系的协议书,原审法院否定该协议具有股权合作关系，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从协议书条款可以看出，《关于龙涎降压茶产品股权合作的协议书》不仅约定了被上诉人分红的权利,还约定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和参与经营权,原审法院无视这些条款,直接否定双方之间具有股权合作关系的观点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首先,上诉人于2017年5月19日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并不违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其次，上诉人从2017年8月至今年四月份一直对被上诉人正常供货,这说明上诉人可以正常向被上诉人供货,货物质量合格。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不符合客观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三、原审判决违背了合同法基本原则。双方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从2017年8月履行至今,在仍可以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擅自判决解除协议,明显违背了鼓励交易原则。四、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594896元以及利息与实际不符。原审判决594896元货款中,有的钱是原料费、包材费和盒子印刷费,不是货款,一审法院把594896元全部认定为货款，明显是错误的。五、被上诉人以每袋单价0.21元计算货款与事实不符，上诉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广州衍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协议名称为股权合作协议，但法律关系定性不能只看合同名称，综合考虑条款及履行情况，双方签订的合同多次提到预付货款、货款抵扣、独家经销等字眼，被上诉人预付的所有款项均为货款的性质，被上诉人未派人参与上诉人的生产经营，上诉人未分配利润给被上诉人，每次进原辅料、包材付款、签订合同是由上诉人完成的。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只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和独家经销关系。二、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存在重大违约行为。1、上诉人仅供货265104元，生产能力不足不能满足订单需求，直至一审开庭，上诉人仍明确表示不愿意提供价值594896元的货物。2、上诉人在签署协议后未按照约定价格0.11元一袋结算，擅自提价为0.21元一袋。3、上诉人在协议生效后五个月才拿到生产许可证，八个月后才供应第一批货物，不仅严重逾期延误被上诉人销售时机，且该批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4、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为全国独家经销，在合作协议尚未终止的情况下，上诉人违背协议约定私自将货物销售给其他客户。三、鉴于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合同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如继续维持合同只会浪费社会资源，原审判决不违反鼓励交易原则。四、原审判决判令支付的594896元的性质均为货款。被上诉人广州衍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签署的《关于龙涎降压茶产品股权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594896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59489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龙涎降压茶产品股权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预付30万元货款支持被告生产建设，被告授权原告全国独家经营权；原告向被告投入50万元，其中在合同签订盖章一周内原告先行投入30万元算作原告预付给被告的预付货款，在被告向原告发货时抵扣，被告厂房通过认证拿到新的生产许可证后，原告再次投入20万元用于双方首次购买龙涎降压茶用于生产和销售使用的产品原料和包材；原告预付的首批30万元货款，每月冲抵5万，6个月冲抵完毕，每月发货超出部分，由原告另行支付…结算价的计算方法：0.11元／袋，2018年起0.1元／袋，开票价：2017年原辅料成本+0.11元／袋，2018年起原辅料成本+0.1元／袋…。协议签订后，从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4月26日，原告委托广州天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被告货款760000元，原告2018年2月10日支付被告货款100000元。当年，被告交付原告货物单价为0.21元／袋，货物价款共计265104元，未交付货物的金额为594896元，之后被告未再向原告交付货物。另查明，被告安阳龙涎甜茶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艳永。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广州天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付款和入货明细、转账记录，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协议书、付款明细及双方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龙涎降压茶产品股权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虽然名为股权合作协议书，但综合理解协议的相关条款并结合本案原、被告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应当为买卖合同关系，支付货款、交付货物是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2017年原告给付被告货款860000元后，被告至今仅向原告交付价款265104元的货物，经原告催要，被告既不继续交付货物又未返还相应货款，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依法应当将剩余货款594896元返还原告。原告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双方存在股权合作合同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股权合作的情况，对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关于龙涎降压茶产品股权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安阳龙涎甜茶厂返还货款594896元及逾期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广州衍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阳龙涎甜茶厂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关于龙涎降压茶产品股权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安阳龙涎甜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广州衍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9489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594896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9元，减半收取4874元，申请费3494元，共计8368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顺丰快递清单两页、中通快递五页，用于证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一直在发货。2、王艳永与王忠平的微信聊天记录9页、张晨颖与王忠平的聊天记录95页，用于证明双方交易情况。3、微信转账交易记录图片11页，用于证明被上诉人会计熊利萍给上诉人付款情况。4、银行交易清单四页，用于证明被上诉人的付款情况。综合证明双方于2021年4月2日之前是正常交易，不存在合同履行不能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快递信息的发货人、收货人均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所发的货物及相关人所支付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聊天记录是王忠平与张晨莹、王艳永个人行为并不代表公司，且上诉人所讲的款项是案外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是熊利萍不是我方会计，是我方客户的会计。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双方转款的人并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本案无关，恰恰证明上诉人的真实目的是想终止双方的合同，利用被上诉人前期招商推广获取的客户直接赚取高额利润，所以，合同终止原因是由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的义务。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龙涎降压茶产品股权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为货物买卖，根据协议书对款项性质的约定，以及广州衍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广州天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付款和入货明细、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广州衍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安阳龙涎甜茶厂支付的860000元的性质为货款，安阳龙涎甜茶厂共交付265104元的货物。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回款数额第一年不低于180万元、第二年不低于300万元、第三年不低于500万元、第四年不低于800万元、第五年不低于1000万元，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安阳龙涎甜茶厂应将剩余货款594896元返还给广州衍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阳龙涎甜茶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9元，由上诉人安阳龙涎甜茶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锐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