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8334号原告：深圳市欧绿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新二社区红巷工业区35栋新二红巷工业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5875768K。法定代表人：林巧尧。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广东粤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生电机有限公司（JOHNSONELECTRICINTERNATIONALLIMITED），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新界沙田科技大道12号香港科学园6楼，公司编号160678。负责人：WINGYEEWINNIE·MAKWANG。被告：华生电机（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红巷工业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7930484W。法定代表人：叶润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文，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昌电机（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二红巷路45号11座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901492T。法定代表人：叶润强。原告深圳市欧绿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绿公司）与被告华生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生公司）、华生电机（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生广东公司）、德昌电机（深圳）有限公司（以下德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林汉文及被告华生广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文、杨艳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生公司、德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可得利益损失2,873,784元即从2017年11月1日起每月支付使用费119,741元直至被告停止使用止（月均119,741元×24月）；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10月15日至10月30日的服务费用59,881.4元，并支付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按每天500元支付罚款至还清为止（月均119741元/2）；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迟延支付三年保证金利息损失32,525元（8个月×813,137.32元×0.5%月息）；4.请求法院确认合同下的太阳能供热水系统设备属于原告所有；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4项，确认合同项下的太阳能供热水设备属于原告所有具体的楼号是106区A、B、C、D、T、R、S，200区D1、D3、D5合计10座楼的热水系统；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813,137.32元为本金，按照利息为0.5%的标准支付8个月。事实和理由：华生广东公司和德昌公司都是华生公司投资设立的（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华生广东公司和德昌公司前身是华生公司投资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泰丰电机制造厂（以下简称泰丰制造厂）。华生公司在2014年终止了，在终止协议书中规定泰丰制造厂所有的债权债务所有的税费及工人工资均由被告华生公司结清，债权债务清理完结报告中对债权债务也进行了说明，注销的泰丰电机的财产现在成为了华生广东公司和德昌公司的财产。2017年原告与被告签订德昌电机员工宿舍安装太阳能配热泵供热水系统工程的《合同书》。此合同约定由原告进行全部投资。合同第一条第15款和第五条第2款约定“合同有效期为十年，十年内如乙方能履行合约，供水正常，十年合同期满时此合同自动顺延两年。供水条件及付款条件按此合同继续履行，顺延两年中每月将不再扣保证金。”2017年10月31日，华生广东公司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单方面认为不符合合同顺延条件，水温不达标终止合同”。原告投资、维护的热水工程整个工程造价1,100万，被告违反合同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华生公司未作答辩。华生广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涉案合同书的约定，原告在合同十年期限内服务质量屡次未达到约定的正常标准，水温多次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合同期满顺延两年的条件未成就，华生广东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华生广东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无权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及使用费。2.根据原被告之间一直以来的结算和付款情况，需要原告先提供有效的结算凭证及发票，华生广东公司才安排付款。现原告并未就此举证，华生广东公司无需支付。3.华生广东公司认为双方未就合同终止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就保证金返还事宜当时，尚未能明确华生广东公司并非故意迟延返还保证金，无需承担迟延支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的责任。4.华生广东公司认为根据涉案合同书的合同名称、合同条款约定、合同性质、华生广东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在合同期限十年期以后，设备所有权应归属于华生广东公司所有。德昌公司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被告华生公司于1991年9月28日设立泰丰制造厂，企业类型为来料加工，实缴注册资本325.28万元。2.德昌公司于1992年8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港元，系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华生公司。3.华生广东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1,520万美元，系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华生公司。4.2007年，原告与泰丰制造厂签订了《合同书（太阳能利用）》。合同约定：（1）由欧绿公司按包工包料包设计或包干方式承建德昌电机员工宿舍安装太阳能配热泵供热水系统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标准楼200区D3、D5、D6座，106区R、S、T、L、M、U、V、W、X座；低标楼106区A、B、C座；高标楼106区G座。（2）每栋标准楼设备总价70万元，每栋低标楼设备总价47.5万元，每栋高标楼设备总价100万元。（3）合同执行期前七年泰丰制造厂每月付欧绿公司14,000元（标准楼/栋）、1万元（低标楼/栋）、2万元（高标楼/栋）；七年后至合同结束每月付欧绿公司14,000元（标准楼/栋）、1万元（低标楼/栋）、2万元（高标楼/栋），但需每月扣2,000元作为保证金，合同期满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此前三年保证金。欧绿公司负责操作、维护保养、提供热水。合同期间内所有维护费用、设备用电费用由欧绿公司负责。标准楼每月用水1012吨、低标楼每月用水600吨、高标楼每月用水1425吨，超过标准用水量，泰丰制造厂按14元/吨向欧绿公司支付电价补偿费用。（4）用水标准：全年水龙头出水温度高于四十五度，水箱温度高于五十度。双方安排人员每周检查或接员工投诉发现水温达不到标准，欧绿公司需向泰丰制造厂支付罚款500元/天（停水、电除外，维修除外，但一个月维修不能超过2次）。（5）合同执行期内，设备资产归欧绿公司所有，执行合同期满后，如泰丰制造厂继续此类合作，欧绿公司有优先权。合同起始日期为2007年10月1日，合同有效期为十年，十年内如欧绿公司能履行合约，供水正常，十年合同期满时，此合同自动顺延两年。5.2007年10月23日，供热水系统工程竣工验收，自2007年11月1日起正式投入使用。使用过程中，供热水系统出现过水温不达标的情况，经双方确认水温异常的原因包括停水、停电、设备故障、水温故障等问题。2010年12月份、2011年3月份，因水温不达标，华生广东公司向欧绿公司下达过违规处理通知单。2016年2月，欧绿公司被罚款2,000元。2017年，华生广东公司发现太阳能设备存在漏水、老化、损坏等故障问题，而原告未进行合理维护的情况。6.2014年，深圳市宝安区经济促进局同意深圳市宝安外经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供销社与华生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终止泰丰制造厂的生产经营。华生公司承诺承担原泰丰制造厂的债权、债务及一切未尽事宜。7.2017年10月26日，华生广东公司向欧绿公司发送了关于终止《合同书（太阳能利用）》的通知函的电子邮件，告知欧绿公司：关于水温不达标的情况屡次出现，未达到供水正常这一合同续约条件，现正式通知《合同书（太阳能利用）》于2017年10月31日终止，该合同所涉及的太阳能热水设备所有权归华生广东公司所有。欧绿公司发函回复：关于水温不达标问题，个别时候水温不达标是正常的，也是合同允许的，合同应自动顺延两年。8.2017年10月15日至10月30日期间，被告华生广东公司尚欠费用57,982元未向原告欧绿公司支付。9.2017年12月4日，欧绿公司向华生广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明：华生广东公司决定单方终止合同，违反了合同，需承担违约责任。10.2018年7月5日，华生广东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忠信机电装配部转款813,137.32元，向欧绿公司退还三年保证金813,137.32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同书（太阳能利用）》、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涉案合同的性质及被告每月支付款项的性质；第二，涉案合同续约的条件是否成就；第三，涉案设备的权属问题；第四，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产生及构成。本院对上述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涉案合同的性质及被告每月支付款项的性质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合同的主体必须是具有一定资质的法人，发包人一般为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承包人为具有从事勘察、设计、施工业务资格的法人，并且建设工程合同从立项到完工均有严格的程序要求。本案中的合同主体及合同内容均不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特征。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对合同主体没有限制。本案中，欧绿公司按泰丰制造厂的要求，以包工包料包设计或包干方式承建安装德昌电机员工宿舍太阳能配热泵供热水系统工程的工作，并向泰丰制造厂交付工作成果，由泰丰制造厂支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定特征，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被告华生广东公司每月支付的款项性质，华东广东公司支付款项的标准是根据每栋楼的使用热水人数及每人额定的热水使用量来确定的，该费用与供水量挂钩，合同中也明确了设备维修费、热水的电费由欧绿公司负担，故该款项应视为热水供应服务费，而非工程款。二、涉案合同续约的条件是否成就涉案供热水系统使用中曾出现过水温不达标的问题，但不能证明供热水系统不合格，且合同也明确了某些水温不达标的情况也不进行罚款，由此可知，个别时候水温不达标是正常的，也是合同允许的。现供热水系统仍正常使用，华生广东公司以水温不达标的情况屡次出现、未达到供水正常为由终止《合同书（太阳能利用）》依据不足。故涉案合同续约的条件已经成就。三、涉案设备的权属问题涉案合同中“合同执行期内，设备资产归欧绿公司所有”的约定应视为在合同执行期内为便于欧绿公司维修、管理而作出的特殊约定，并非对涉案设备最终权属作出的明确约定。本案中，欧绿公司在员工宿舍楼上安装太阳能配热泵供热水系统，属于物权法上的添附行为，动产与不动产的附和其所有权应归于不动产所有人，并且按照充分发挥物的效用原则来确定添附的所有权的归属，该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亦应归于被告华生广东公司。四、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产生及构成华生广东公司已明确告知欧绿公司涉案合同于2017年10月31日终止不再履行，故双方合同于2017年10月31日已解除。华生广东公司解除合同后，被告华生广东公司应当向原告欧绿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5日至10月30日期间的费用57,982元，并按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813,137.32元。被告华生广东公司未按约定及时返还保证金，还应自退还保证金逾期之日即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8个月的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为23,581元。本案中，涉案合同续约条件已经成就，但华生广东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欧绿公司可以请求华生广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欧绿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根据2014年至2016年原告平均每月的收入119,741元计算具有合理性，但合同解除后原告欧绿公司没有再对供热水设备进行维护管理，本院酌情每月予以扣减1万元，按每月109,741元计算，合同继续履行两年后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为2,633,784元。原告欧绿公司主张被告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按每天500元支付罚款至还清为止，该罚款损失已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责任的承担主体。涉案合同系原告与泰丰制造厂签订的，泰丰制造厂于2014年已终止生产经营，华生公司承诺承担原泰丰制造厂的债权、债务及一切未尽事宜，故泰丰制造厂在《合同书（太阳能利用）》的权利义务亦应由被告华生公司承继。同时，合同实际上是由被告华生公司独资设立的华生广东公司具体履行，故原告诉请应由被告华生公司与华生广东公司共同承担前述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德昌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诉请德昌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七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生电机有限公司、华生电机（广东）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深圳市欧绿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2,633,7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二、被告华生电机有限公司、华生电机（广东）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深圳市欧绿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5日至10月30日期间的费用57,9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三、被告华生电机有限公司、华生电机（广东）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深圳市欧绿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利息23,5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四、驳回原告深圳市欧绿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87元，由原告深圳市欧绿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81元，被告华生电机有限公司、华生电机（广东）有限公司负担27,706元。原告深圳市欧绿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31,48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27,706元。被告华生电机有限公司、华生电机（广东）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7,706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及被告华生电机（广东）有限公司、德昌电机（深圳）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华生电机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凯人民陪审员  马毅雪人民陪审员  郭 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颜湘梅书 记 员  张 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