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民心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新兆路惠森花园7－7－301室。法定代表人：万永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重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998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则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沙钢集团淮钢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西安南路188号。法定代表人：何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新，江苏典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民心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被上诉人江苏沙钢集团淮钢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7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民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通州建总按钢桁架成本价值、对拉螺杆摊销价值赔偿民心公司全部损坏费用；二、被上诉人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仅判决通州建总对5台钢桁架进行赔偿，损害了民心公司的合法权益。通州建总分包给民心公司完成的筒仓工程共计为9个，民心公司共计准备了5套钢桁架及相关滑模设备，每个简仓工程分别配套使用一套钢桁架及滑模设备，在完成最开始5个筒仓后，将原先使用的相关设备拆除后轮换到后续施工的简仓项目工程上重复使用。2018年9月，因通州建总追赶工期，民心公司在通州建总的要求下，另行定制了4台钢桁架及滑模设备（由江都区星唯金滑模机械厂定制，并将相关所有权转让给民心公司），以便同时对9个筒仓工程进行施工，新增加的4台桁架及滑模设备严格按照通州建总提供的专家论证方案进行加工制作，民心公司为此投入费用达数十万元／台。在因通州建总原因导致诉争工程项目停工后，通州建总禁止民心公司从施工现场撤回钢桁架等设备，且通州建总在非法占有使用民心公司设备后，通过暴力拆除的手段损坏民心公司可重复使用的设备及机械，故通州建总应当根据钢桁架设备的实际价值进行赔偿，而一审仅判决通州建总按照低价、且不足吨位的废钢价值赔偿其中五台钢桁架的费用明显不公且已经侵犯了民心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遗漏了通州建总赔偿“对拉螺杆”的损耗费用。为配套筒仓工程施工，民心公司在施工现场投入了大量的对拉螺杆，在民心公司被勒令强制退场后，遗留在现场的大量对拉螺杆都为通州建总非法侵占和使用。虽然，在一审庭审中通州建总否认了民心公司提出的对拉螺杆数量，但其对民心公司遗留对拉螺杆在现场是确认无误的，从淮钢举证的物流单据中可以看出，通州建总从施工现场拖走几十车施工器具及相关物品。民心公司认为即便双方在对拉螺杆的数量上存在争议，也应当结合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判令通州建总赔偿相关费用，一审对民心公司要求赔偿对拉螺杆的申请，驳回不问的行为同样侵害了民心公司的合法权。综上，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现民心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二审中，民心公司补充提供“淮钢原煤筒仓工程施工工作面交接单”，该交接单载明：1号仓-9号仓，仓与仓之间钢桁架全部完成，符合专项专家论证方案。同时，原合同中也要求民心公司提供钢桁架专家方案。证明民心公司的方案符合专家论证方案，民心公司提供的专家论证方案上面也明确了钢桁架的规格、型号、数量以及钢丝绳包括螺丝、花篮螺丝等，上面明确了每套钢桁架不含同批固定支撑工字钢2.261吨（200工字钢*52根*单个1.4米长），里面提到钢桁架共计约20吨材料，另外我方也提供了民心公司和其他班组加工钢桁架的加工合同，上面也明确了加工费每套5万元，加工合同中不包含耗材。被上诉人通州建总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明确，请求二审驳回民心公司的上诉。一、一审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1-9号筒仓钢桁架其中有4套是通州建总从江都区星唯金滑模机械厂（以下简称星唯金厂）定制的，因此该4套钢桁架应该为通州建总所有，一审认定非常明确；二、关于民心公司对拉螺杆的相关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心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数量、规格、价格，而且其主张的金额超出了合理范围，因此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淮钢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淮钢只与通州建总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与民心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2019年7月13日，淮钢与通州建总签订的《淮钢焦化原煤筒仓工程退场协议》（以下简称《退场协议》），明确约定通州建总需在2019年7月17日前，将现场影响施工的材料、使用器具全部清理完毕。《退场协议》签订后，因通州建总未履行该条款义务，在后期工程施工中，对民心公司诉称的钢桁架等进行拆除，因此淮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通州建总已经将现场遗留物品分批运输淮钢厂区，并已经与通州建总进行结算。上诉人民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通州建总、淮钢赔偿9套钢桁架损失计180万元，支付钢桁架租金72万元（2万元/月，计4个月）、返还对拉螺杆或赔偿损失8万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2017年10月23日，淮钢与通州建总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淮钢将焦化厂原煤筒仓项目－主体建筑工程发包给通州建总施工。2018年1月16日，通州建总（甲方）与民心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淮钢焦化厂原煤筒仓滑模工程交由乙方施工。乙方承诺无条件接受甲方及建设单位之间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中有关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条款及相应的承诺。该工程由9个直径24米、高50米的筒仓及配套1#－5#转运站通廊组成。包工包料，主要工作内容：滑模材料设备进场、模板及平台组装、滑升、预留洞口、改装、清理、拆除材料退场；钢结构承载施工平台部分的施工方案、钢结构桁架的材料、制作、安装、拆除等。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合同总价315万元，35万元/仓，价格包含进退场费。2018年1月，民心公司进场施工。民心公司完成9个罐子滑模工程大部分工程量。2019年7月1日，通州建总与淮钢协商退场，民心公司在通州建总要求下停止施工。2019年7月13日，淮钢与通州建总签订《退场协议》，约定通州建总于2019年7月1日停止施工，并于同年7月16日前将现场所有材料、机具全部清理完毕。协议签订后，因通州建总、民心公司未能清场，待工程竣工时，淮钢指令后承接工程的施工单位拆除钢桁架，为此，淮钢从通州建总工程款中扣除拆除费13.5万元。通州建总将拆除的9套钢桁架材料计148.1吨，以2100元/吨的价格卖出，连同卖出的扣件，共得款317378元。9套钢桁架的型号、规格是相同的。争议焦点一，关于钢桁架归属。民心公司诉称，其提供9套钢桁架。通州建总辩称，9套钢桁架中有4套属通州建总所有。民心公司举证如下：2018年9月27日，通州建总（甲方）与星唯金厂（代表：纪重阳）签订《钢结构桁架制作安装协议》，载明：甲方淮钢焦化原煤筒仓工程因工期紧张，筒仓滑模施工需要增加4套钢结构桁架；乙方包工包料；8.5万元/套，4套合计34万元等。通州建总质证称，对《钢结构桁架制作安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其订购钢桁架4套，包含在9套之内，34万元直接付给民心公司。通州建总提交：由星唯金厂出具给通州建总的“债权转让证明”，载明：因工程施工需要原贵公司与星唯金厂签订的滑模租赁合同和钢结构安装制作协议，合同金额共计43万元，目前已付清滑模租赁费用9万元，钢结构桁架已付2万元，下欠32万元。本厂特将债权转让给民心公司，余款请贵方直接付给民心公司。民心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我方提供的，9套钢桁架包含这4套，34万元只是补贴费用。争议焦点二，关于钢桁架损失。民心公司诉称，钢桁架损失为180万元，20万元/套，计9套。通州建总辩称，拆除的钢桁架（148.1吨，2100元/吨）及扣件费卖出，得款317378元。民心公司举证如下：1、“悬吊式脚手架平台及高支模方案”1份，旨在证明其根据方案制作加工钢桁架。2、2018年4月2日，陈飞（甲方）与张治峰（乙方）签订的“协议”。旨在证明，钢桁架的加工费为5万元/套。3、收款收据17张，载明：2018年2月2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购买槽钢、元钢（单价有3950元、3900元、4030元、4020元、4025元、4280元、4350元）等材料。4、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由狼山钢丝绳淮安直销处出具的“销货单”5张，载明：购买钢绳。5、2019年6月3日，由淮安诺力超重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销货单”。6、2018年2月28日，陈飞购槽钢等的销货清单1张。7、河南巨力钢丝绳制造有限公司、江苏巨力钢绳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证明书。8、2018年12月31日，署有余满强名的“证明”，载明：“今天送货运费420元，从博德小车费120元，总540元”。9、2018年3月4日，陈飞通过淮安农村商业银行转款75800元给胡广祥的客户回单。10、署有钱如标于2018年11月25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河北到淮安运费600元，淮安到淮钢运费200元，合计800元。通州建总质证称，对方案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淮钢质证称，该方案没有专家论证，对证据2－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我公司无关。通州建总举证如下：1、2019年10月1日，通州建总（甲方、陈飞飞签字）与姜××签订“收购协议”，载明：“甲方因工程结束，现欲处理一批拆除下来的废旧钢材……乙方愿以2100元每吨的价格收购该批钢材……”。2、槽钢处理记录。民心公司质证称，对收购协议、槽钢处理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淮钢质证称，对收购协议、槽钢处理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我公司无关联性。争议焦点三，关于钢桁架租金。民心公司诉称，要求通州建总、淮钢支付自2019年6月底至2019年10月底钢桁架租金72万元（9套，4个月，按2万元/月/套计算）。通州建总辩称，根据约定，总价包含重复利用滑模至9个筒仓施工完成的所有费用，虽然民心公司工程没有竣工，我公司与其结账时，按照一次性包定价结算，我公司不应在额外支付其租金。我公司与淮钢签订的《退场协议》中，关于钢桁架补偿费用，与民心公司无关。淮钢辩称，我公司与通州建总的《退场协议》中，约定的钢桁架租金，我公司只认通州建总施工承包人，不认可民心公司施工分包方。我公司支付给通州建总费用是在退场时约定的，不能作为民心公司向我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民心公司提交2019年7月13日，淮钢（甲方）与通州建总签订《退场协议》，载明：……仓内钢桁架及仓与仓之间钢结构平台和钢支撑按租金计算，共计50万元，目前，4#仓钢桁架由乙方负责现在拆除，其余8个仓的钢桁架在甲方使用完成后，乙方负责拆除后钢材归乙方所有……。民心公司对主张按2万元/月/套计算钢桁架租金未能举证。争议焦点四，关于对拉螺杆。民心公司诉称，要求被告返还对拉螺杆：直径14毫米，长1.2米计8333套，4.8元/套；直径14毫米，长1米计8888套，4.5元/套。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8万元。通州建总辩称，无法确认民心公司主张对拉螺杆数量及价格，即使有对拉螺杆遗留在淮钢工地，也已经全部装进集装箱内，2021年1月8日纪重阳签字接收集装箱，我公司不存在返还情形。另，根据我公司工地人员回忆，最多有不超过5000元的对拉螺杆拉出。民心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拿走多少对拉螺杆。为证明对拉螺杆的价格，民心公司举证如下：1、2018年11月24日，由泰业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销货清单1张，载明：直径14毫米1.2米螺杆数量1500支，单价3.6元/支，计5400元，螺帽3袋，计540元，运费100元，合计6040元。2、由鑫盛号建筑五金螺丝批发部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的“销货清单”，载明：1米螺杆数量500根，单价3.3元/根；1.2米螺杆数量500根，单价3.96元/根；螺帽2袋，计360元，运费100元，合计4090元。通州建总质证称，对当时购买单价，数量需核实。淮钢质证称，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清楚。另查，2019年10月15日，江浙沪的废钢价格行情：重废，单价为2160元－2260元/吨。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各持诉、辩称意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民心公司、通州建总在退场后，理应及时清场，鉴于民心公司、通州建总怠于拆除并清理现场，淮钢指令中国一冶集团拆除钢桁架，民心公司、通州建总应承担拆除钢桁架费用，通州建总主张其已支付9套钢桁架拆除费用13.5万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淮钢在拆除钢桁架后，通州建总将被拆除9套钢桁架以2100元/吨价格卖出，因出卖价格符合当时废钢的市场价格，故通州建总主张卖出9套钢桁架（含套件）得款317378元较合理，应予认定。民心公司所举证据均是制作钢桁架时的价格，不能作为经过使用过后钢桁架的价格计算，故采信通州建总的意见。为此，民心公司主张钢桁架损失18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通州建总处置钢桁架后，应及时返还民心公司相关钢桁架价款。民心公司要求淮钢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9套钢桁架归属。通州建总主张有4套是其公司的，经查，有4套钢桁架是通州建总从星唯金厂定制的，应认定该4套钢桁架为通州建总所有，另5套钢桁架属民心公司所有。为此，通州建总应赔偿民心公司5套钢桁架款176321元（317378元÷9套×5套，精确到元）。通州建总主张支付拆除钢桁架费用13.5万元，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因被拆除9套钢桁架中有4套为通州建总所有，通州建总应分担该费用，故认定民心公司分摊拆除费用75000元（135000元÷9套×5套，精确到元）。关于钢桁架租金。鉴于淮钢与通州建总签订《退场协议》的约定，钢桁架继续给淮钢使用，淮钢补通州建总8套钢桁架租金50万元，为此，酌情认定由通州建总支付给民心公司租金计281250元。关于对拉螺杆。鉴于通州建总对民心公司主张对拉螺杆的数量不认可，民心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通州建总、淮钢占有其对拉螺标，故民心公司的该项赔偿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另通州建总主张民心公司支付保管人员工资费、仓储费，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通州建总应赔偿民心公司款382571元。经调解不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通州建总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民心公司财物损失计382571元；二、驳回民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60元，由原告天津民心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460元，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案涉4套钢桁架为通州建总所有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被上诉人对拉螺杆的损耗费用。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民心公司主张案涉四套钢桁架为其所有，在一审提供了2018年9月27日，由通州建总与星唯金厂签订的《钢结构桁架制作安装协议》，该协议载明：通州建总向星唯金厂定购4套案涉钢桁架，合计34万元的事实。一审中，通州建总提供一份由星唯金厂出具给通州建总的“债权转让证明”。该证明载明：因工程施工需要原贵公司与星唯金厂签订的滑模租赁合同和钢结构安装制作协议，合同金额共计43万元，目前已付清滑模租赁费用9万元，钢结构桁架已付2万元，下欠32万元。本厂特将债权转让给民心公司，余款请贵方直接付给民心公司。二审中，民心公司提供一份一审法院（2019）苏0812民初1063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系民心公司因与本案相关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对通州建总、淮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案件。该民事判决书载明：民心公司与通州建总一致确认以下工程价款：1、筒仓滑模工程价款358万元（筒仓固定总价款315万元+增加钢桁架4套计43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4套案涉钢桁架是通州建总从星唯金厂定制，相应的费用已由星唯金厂作为欠款的债权转让给民心公司，在另案中双方已作为工程款确认并依法结算的事实。一审据此认定案涉4套钢桁架归通州建总所有，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民心公司主张案涉4套钢桁架，通州建总与星唯金厂口头约定每套为20万元，协议约定的案涉钢桁架定购款34万元，其实是通州建总给其的补贴，案涉4套钢桁架还应归其所有的主张。因通州建总对此不予认可，民心公司对此又提供不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民心公司在一审诉称，要求通州建总返还对拉螺杆：直径14毫米，长1.2米计8333套，4.8元/套；直径14毫米，长1米计8888套，4.5元/套。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8万元。而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为：1、泰业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销货清单1张，载明：直径14毫米1.2米螺杆数量1500支，单价3.6元/支，计5400元，螺帽3袋，计540元，运费100元，合计6040元。2、鑫盛号建筑五金螺丝批发部出具的“销货清单”，载明：1米螺杆数量500根，单价3.3元/根；1.2米螺杆数量500根，单价3.96元/根；螺帽2袋，计360元，运费100元，合计4090元。通州建总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即使有对拉螺杆遗留在淮钢工地，也已经全部装进集装箱内，2021年1月8日纪重阳已签字接收集装箱，其公司不存在返还情形。本院认为，民心公司主张对拉螺杆的数量为8333套+8888套，而其提供证据证明的对拉螺杆数量仅为2500支（套），且民心公司的代表纪重阳在签字接受通州建总转交的淮钢工地遗留物品集装箱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民心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一审对民心公司该项赔偿请求不予认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民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0元，由天津民心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邹艳萍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李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