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1民初1411号原告：姚源锋，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梅、郑静瑶，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粤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谢伟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何瑞怡，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刘玉贵。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连、周东云，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盈港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黄烈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冯仕贤，系集团公司律师。原告姚源锋诉被告广东粤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铝公司）、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广州盈港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姚源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梅、郑静瑶，粤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何瑞怡，广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连、周东云，盈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冯仕贤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复杂，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姚源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梅、郑静瑶，粤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怡，广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连、周东云，盈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冯仕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源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粤铝公司、广建公司向姚源锋支付工程款17675111.13元及利息（以17675111.1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从2020年10月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盈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3日，盈港公司与广建公司签署编号为J01[2014]1-007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470175383.70元。2015年7月27日，广建公司将上述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粵铝公司，双方签署编号为了J01[2015]2-020号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建筑幕墙工程等内容。粤铝公司随后又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并编制了《工程结算书》交付粵铝公司。根据结算，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为47674117.04元，其中，广建公司已付给粵铝公司工程款29999005.91元，粵铝公司扣除了相关费用后直接转付原告，现未付工程款为17675111.13元。原告认为，粵铝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享有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粵铝公司及广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要求盈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将此纠纷诉至法院。粵铝公司辩称：姚源锋的诉请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双方未办理结算的责任在于姚源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姚源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姚源锋与我司尚未结算，其主张的工程价款没有事实依据。1.姚源锋通过《承诺书》的形式确认与我司进行合作，由其承包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建筑幕墙工程的施工工作，并承担与此工程有关的一切责任和义务，并非姚源锋在本案中主张的剩余结算款项全额由其享有。2.我司与广建公司尚未结算，其向我司主张欠付工程结算款及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未成就。3.姚源锋与我司之间也未进行结算，其主张的工程欠款不具有真实性和确定性。二、姚源锋未按约定与我司进行结算，其主张广建公司确认的结算款扣减29999005.91元后的余额全数由其收取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广建公司辩称：1.我司不知道姚源锋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不知道姚源锋与粤铝公司的关系。2.我司与姚源锋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姚源锋要求我司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3.我司既不属于发包人，也不是转发人或违法分包人，我司与粤铝公司之间的专项工程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姚源锋对我司提出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4.我司确有部分工程款没有向粤铝公司支付，但粤铝公司至今没有向我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没有办理申请支付手续，因此我司对于没有向粤铝公司付款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5.在符合支付条件办妥相应付款手续后，我司如向粤铝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当根据黄埔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的通知将部分款项支付到执行法院。综上，姚源锋对我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盈港公司辩称：一、姚源锋与我司没有合同关系，诉讼费的承担与我司无关。我司仅与广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二、姚源锋声称其为实际施工人缺乏依据。1.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43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提起工程款的诉讼，原则上应当适用第1款的规定，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基本原则，第2款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规定，在适用时应当予以严格限制。而结合第2款可知，实际施工的范围应当仅限定为转包合同的承包人或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两种情形，不包括借用资质进行挂靠的情形。其次，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已明确承认是借用粤铝公司的资质，挂靠承接项目，不属于实际施工的范畴。再次，在工程内容上，案涉建筑物工程属于专业工程，并非补充劳务作业，姚源锋声称被拖欠的工程款并非劳务分包费用，而相关司法解释的立法目的是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因此姚源锋并不具备相关司法解释的适用条件。最后，在主观善意上，我司由始至终仅知晓且同意广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粤铝公司，对粤铝公司与姚源锋的关系我方不知情，从保护善意发包人的角度出发，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姚源锋直接向主张工程款，缺乏请求权基础。2.我司与广建公司之间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根据司法解释一第43条的规定，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应当以发包人欠付承包人的工程款为前提。该欠付指在满足支付条件后，发包人仍未履行支付义务。具体到本案，我方与广建公司之间不存在欠付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盈港公司就南沙珠江船务大厦项目施工总承包项目进行招标，广建公司于2014年8月中标，中标价为47017.53837万元，项目负责人为赖×辉。盈港公司（发包人）与广建公司（承包人）于2014年9月3日就上述工程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珠江船务大厦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地点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进港大道北侧，工程规模南沙船务大厦1幢，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幕墙工程等，合同总价470175383.70元，19.4发包人支付期限及支付方式的约定：（1）工程价款支付期限：在收到支付申请书并经发包人审核同意后30日内，按申请额的等额发票予以支付。（3）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人可根据工程结算书，要求承包人提供齐工程结算总价的发票，包括预先提供未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发票。发包人可视情况预先支付相当于未付工程款应缴税款金额的结算款项，具体操作届时另行协商。第二部分通用条款59.1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59.2缺陷责任期延长。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某项缺陷或损坏使某项工程或工程设备不能按照原定目标使用而需要再次检查、检验和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相应延长缺陷责任期，但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59.7工程质量保修书应具体明确质量保修范围、期限、责任和费用等事项。59.10修复质量缺陷以外的费用。承包人修复属于质量缺陷以外的费用，由责任方承担。第三部分专用条款81.1进度款支付方式如下：（5）剩余5%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后，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的，由承包人申请，发包人在14天内扣除应由承包人保修但由发包人委托其它单位维修施工所产生的费用后无息付清给承包人。84.2、84.3条修改为84.2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结算价款的5%，发包人按照该比例从每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进度款或结算款中扣留。84.3缺陷责任期（包括59.2款延长的期限）终止后，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返还时间为缺陷责任期满后，由承包人申请，发包人扣除应由承包人保修但由发包人委托其它单位维修施工所发生的费用后在14天内无息支付。附件三工程质量保修书2、质量保修期2.2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如下：2）屋面防水工程、地下室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幕墙）工程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4、质量保修费用。质量保修费用及相关的损害赔偿费，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5、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使用、约定和支付与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84条赋予的规定一致等。2015年7月27日，广建公司（承包人，甲方））与粤铝公司（分包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一、分包工程概况（一）分包工程名称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建筑幕墙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二）分包工程地点：南沙区南沙街进港大道北侧（三）承包方式：乙方以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深化审计、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合格的形式承包施工。二、承包范围：乙方按图纸涉及及工程量清单要求并经建设单位确认深化的设计图纸及国家和地方现行规范、标准要求承包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建筑幕墙工程。五、分包合同价款。工程造价（含甲方应受费用）暂定为55980106.5元（已含安全生产措施费、税金）。六、分包工程结算办法：工程结算方式及调整：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际结算，工程价款调整、支付时间及比例按主合同规定执行。九、本工程主合同，是本合同的附件，主合同内凡属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实施的内容条款，属于乙方承包施工部分的全部由本合同乙方认真履行并兑现，乙方不对外挂牌。十、其他。（三）乙方对分包工程应采取自行施工。如需进行劳务分包，劳务分包单位必须符合资质要求。禁止乙方将分包工程进行转包，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由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七）工程保修金建设方留5%，待保修期满视保修情况多退少补。即使业主在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之前返还全部保修金，本工程防水部分结算价的5%也要待5年保修期满后且扣除相应补修费用后一次性无息退还。姚源峰陈述在广建公司与盈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因姚源峰无施工资质，广建公司与其协商以粤铝公司的名义与广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再由粤铝公司与其签署承诺书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姚源峰主张其利用出借资质的粤铝公司与广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粤铝公司与广建公司为关联公司知晓实际施工人是姚源峰，其与广建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粤铝公司、广建公司对上述陈述不予确认。2015年7月29日，姚源峰向粤铝公司出具《承诺书》，记载：“我司与贵司合作，承包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建筑幕墙工程的施工工作，结合工程的实际情况，特向贵司作出如下承诺：一、我司确认本工程合同造价：暂定为约55980106.00元，最终以本工程结算价为准。二、我司承诺根据贵司与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所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称为“主合同”)以及主合同所包含的招投标文件、工程施工图纸等与工程有关资料中所列的数量及单价，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包合法用工、包资料、包文明施工、包材料检测、包保修、包提供合法合规有效发票的形式进行施工，并自负盈亏准时发放工人工资、及时支付材料商及分包商的款项。自始至终与此工程有关的一切责任义务，由我司承担。三、同意按合同总造价的70%由我司和贵司共同选择的供货商、材料检测等单位签订合同(详细操作见第四条)；同意按我司施工工程总造价的30%由与贵司长期合作的劳务公司签订专业劳务分包合同，每期按比例将劳务分包款划拨到劳务公司，由劳务公司购买建筑工人社会保险和办理平安卡。当结算价对比合同价有变化时以结算价调整。四、同意工程款(包括预付款)的支付原则：主要材料(包括但不限于：玻璃、铝材铝板、钢材、胶、周转料等)购买均由我司委托贵司与供应商签订材料供应(或购销)合同(我司承诺承担全额支付购买材料等费用的责任)，贵司将材料款直接划入材料供应商账户并收取发票。供货单位、收款单位、开具发票单位必须一致。同意贵公司在工程款中优先扣除我司委托贵司所签订材料合同支付的材料款；及包括一切送检和相关部门指定的使用在项目材料检测的等费用。五、承诺按贵司与业主结算的造价，以工程款拨付比例向贵司缴交工程总造价的2.0%作为公司管理费，未经贵司的书面同意，不以任何形式将工程分包或转包，不以任何的方式向业主私自收取任何款项及签定任何协议或作出任何承诺。图纸审核、盖章费用，按幕墙展开面积计算为4元/平方米，一次结清并缴付贵司。六、承诺本工程所需的税费及相关规费全部由我司负责承担并由贵司在工程款中代扣除…七、同意按贵司《工程备料款或预付款支付管理办法》支付工程备料款或预付款、接受贵司以不超实际投入和不超实际进度的拨付原则支付工程款，并承诺每期申请工程款时向贵司如实提交当期的用款计划。八、贵司派出人员工资由我司负责，其中项目经理工资9000元/月，其它人员工资7000元/月1人，均在每期工程款支付时扣除。所派驻现场管理人员数量由贵司根据工程需要确定，工资按实际人数及驻场时间计付，从进场之日起计收至退场时终止。九、我司承诺若超过合同工期2个月始，用于本工程的项目经理还不能解锁，贵司可收取项目经理占用费：一级建造师10000元/月、二级建造师8000元/月。我司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十一、我司已知悉建集[2010]41号文件的全部内容，并同意贵公司按建集[2010]41号文件规定，在我司工程款(含备料款或预付款)中暂扣保函保证金或代付保证金，至到该工程保函失效并收回保函原件或收回保证金后再行无息收取。十二、我司已知悉建集[2006]183号文件的全部内容，并同意贵公司按建集[2006]183号文件规定，从支付第二笔工程款开始分二期暂扣合同总价的0.5%作为安全生产保证金工程完工，如未违反安全生产管理条例，无息返还。我司对安全生产措施费保证专款专用并建立安全生产措施费收支台账，提供安全生产措施方面支出的发票，作为财务部拨付该项目安全生产措施费的依据。十三、若主合同甲方未能按规定及时拨付工程款，我司承诺不追究贵司的欠款责任，并采取积极措施与贵司共同努力追讨，如需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时，则以贵司名义进行，本工程项目因诉讼、仲裁所发生的费用和聘请律师的所有费用均由我司负责等。”姚源峰在承诺人处签名。粤铝公司亦提交该《承诺书》作为证据，证明姚源峰以此形式与粤铝公司合作，并承担与案涉工程有关的一切责任和义务，且姚源峰主张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并主张管理费作为结算条款的一部分应当参照执行。粤铝公司主张其在案涉工程参与现场管理，主要体现在安排工作人员在施工现场，虽然相关人员部分工资由姚源峰承担，但其仍以粤铝公司的名义对外工作，部分劳动报酬及用工成本仍由粤铝公司承担。诉讼中，姚源峰和粤铝公司均明确《承诺书》中管理费按照粤铝公司与广建公司的结算造价为基数进行计算。南沙珠江船务大厦施工总承包工程于2017年8月29日竣工验收。姚源锋陈述其于2015年6月准备进场并开展对外采购材料等筹备工作，7月正式开工，2017年8月完工。粤铝公司陈述因人员变动已无法核实。广建公司陈述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建筑幕墙工程于2015年6月22日开工，2017年3月30日完工，2017年5月15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粤铝公司确认姚源锋施工的内容为其与广建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所约定的工程，且确认姚源锋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姚源锋不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3月24日，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南沙珠江船务大厦项目施工总承包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结算价436240676元，盈港公司和广建公司均确认该结算。2020年10月9日的《南沙珠江船务大厦项目施工总承包-幕墙工程工程结算书》载明，总承包单位广建公司，分包单位粤铝公司，结算造价47674117.04元，编制人姚源峰，其上有粤铝公司的印章。同日，《专业分包工程审核结算书》记载工程名称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分包单位粤铝公司，分包项目建筑幕墙工程，分包单位报送结算价47674117.04元，分包单位负责人签名姚源峰，其上有粤铝公司印章，工程总承包部意见同意，其上有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工程总承包二部印章，项目经理审核处有赖×辉的签名。《竣工（分包）工程结算书》记载发包单位广建公司，工程名称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建筑幕墙工程，分包工程审核结算造价47674117.04元，已付工程进度款29999005.91元，比对应退尾款17675111.13元。发包单位处有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工程总承包二部印章，分包单位处有粤铝公司印章。粤铝公司陈述姚源峰提交结算审核资料后未将审核结果告知粤铝公司，即使广建公司需支付工程款，收款主体应该是粤铝公司。广建公司主张姚源峰作为分包单位负责人签名并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能说明姚源峰是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说明广建公司是总承包单位，姚源峰与广建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2020年10月10日，姚源峰承诺同意47674117.04元向广建公司进行结算，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2020年12月21日，姚源峰向粤铝公司发出《催款函》，记载经贵司确认，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建筑幕墙工程结算造价47674117.04元，贵司仍拖欠我方工程款17675111.13元。经我方多次催促，目前我方仍未收到贵司支付的工程款。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向我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等。姚源峰陈述粤铝公司根据其请款资料进行付款，由粤铝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对于粤铝公司与广建公司之间的请款手续不清楚，但认为请款手续都是姚源峰办理，粤铝公司只进行盖章并出具发票。粤铝公司和广建公司均主张由粤铝公司向广建公司请款并开具发票，后由广建公司向粤铝公司支付工程款。盈港公司已向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98573210.53元，广建公司已向粤铝公司支付工程款29999005.91元。姚源峰陈述其收到粤铝公司支付的29096612.78元，差额902393.13元不在本案主张。盈港公司陈述余款15855431.67元在广建公司先行提供等额发票后同意支付，剩余5%（21812033.8元）属于质保金，支付条件为验收合格起满两年、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经广建公司申请并扣除盈港公司代为支出的维修费用的差额部分。后盈港公司主张幕墙工程部分质量保修期为5年，该部分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不属于欠付工程款范畴。为证明存在维保问题并在质保期内向粤铝公司、广建公司提出，盈港公司提交《关于南沙珠江船务大厦遗留自爆玻璃外委施工的告知函》（盈港工[2020]04号）、《关于南沙珠江船务大厦遗留自爆玻璃外委施工的告知函》（盈港函[2020]15号）、《幕墙玻璃更换工程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以及李金林与微信昵称汤华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幕墙玻璃更换工程合同》记载：盈港公司（发包方、甲方），佛山市君和御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工程名称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幕墙玻璃更换工程；工程范围、内容及承包方式，按甲方、物业统计提供的爆裂玻璃位置、数量，共需更换同厂家、同规格、同颜色玻璃28块；工程承包价按双方确认报价书金额195928.92元。《工程竣工验收单》记载：工程名称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幕墙玻璃更换工程；建设单位盈港公司，施工单位佛山市君和御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物业公司广东航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沙珠江船务大厦物业管理处，验收意见已按合同约定时间要求完工，安装质量符合要求，同意验收。姚源峰认为质保期已过，盈港公司未举证证明维修费实际支出，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证明汤华平为姚源峰授权人员，盈港公司的要求可另案主张。关于外墙面（幕墙）工程防渗漏工程质量保修期限，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59.1、81.1、84.2、84.3条的约定，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质量保证金的退付不影响承包方继续按约定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义务。粤铝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广建公司认为质保期已过，上述材料也不能证明盈港公司收到过盈港公司发出的函件。为证明向粤铝公司催款，姚源峰提交与手机尾号7311备注李总粤铝（以下简称李总）的短信记录，主要记载：2019年4月12日，姚源峰“李总，我南沙珠江船务大厦项目幕墙工程有份签证的补图，需要公司这边盖章，都有十几二十天了，麻烦您让办公室赶紧帮忙盖出来，这边好办理结算手续。”2020年8月17日，姚源峰“李总，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一下建筑股份公司这边的结算资料盖章和开发票的事情具体找谁？打电话给廖小姐她也没接，麻烦您帮忙，我这种小包工头做一个项目也不容易，垫资欠款来回折腾5年多，挂你们公司做这个项目付出的代价事情黄总也清楚，麻烦您指导一下公司这边怎么做。”姚源峰提交与手机尾号9968备注黄江总粤铝（以下简称黄总）的短信记录，主要记载：2020年9月1日，姚源峰“黄总，有两份资料在廖小姐那里盖章，给了三个星期了，建筑股份那边就在等这些资料走流程，麻烦您帮忙协调一下。”9月23日，姚源峰“黄总，要跟股份的结算资料李家建和李总都没签名，杨总他们两也不肯签名盖章，麻烦您帮忙协调一下。”姚源峰“黄总，这个项目挂靠粤铝公司我也没反对，现在盖章都这么麻烦，麻烦您了。黄总，帮忙协调。”粤铝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均不予确认。2021年3月9日，盈港公司向广建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提供南沙珠江船务大厦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款发票的函》，主要记载2020年7月27日，经双方确认项目最终审定结算金额为436240676元，贵司于2020年8月28日向我司申请支付工程款至最终审定结算金额的95%，我司已于9月8日完成了相关审批，并按《施工合同》的约定要求你司先行提供相应发票，贵司经办人员一致以贵司内部原因无法开具发票为由，至今仍未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先行提供相应发票，并影响我司付款安排等。为证明案涉工程材料采购、支付情况，姚源峰提交《铝型材加工订购合同》、广东兴发铝业“兴发”牌铝材订货清单、《“南沙珠江船大厦建筑幕墙工程”工程用玻璃定作加工合同》《委托书》、陈仕栋身份证复印件、玻璃下料单及定做图纸、《材料购销合同》、铝板定做清单及图纸、《采购合同》、销售出库单、顾绿松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及相应《材料采购说明》、付款清单、付款凭证。其中有2015年6月26日姚源峰向粤铝公司转账200000元的交易受理单，粤铝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两次向广东兴发铝业有限公司支付铝材定金各100000元的汇款回单。粤铝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确认，对上述其他证据不予确认，并提交《劳务分包合同》，主张证明姚源峰委托粤铝公司代签该合同，粤铝公司因履行合同所支付的款项应在与姚源峰的结算中进行扣除，但未就垫付款项提交证据证实。姚源峰对粤铝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回应称粤铝公司从未垫付任何款项，姚源峰是上述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主张本案不存在劳务分包服务，粤铝公司不存在扣除劳务费再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为证明姚源峰是实际施工人，姚源峰提交《委托书》、汤华平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工地例会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进度申报表、《收条》、李家健身份证复印件、粤铝公司收付款明细表及请（领）款申请单、支票签收单、委托书。其中委托书记载姚源峰委托汤华平前往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幕墙工程项目为施工一切事项的负责人，其上有粤铝公司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建筑幕墙工程（不涉及经济及人事协定）项目部资料往来专用章。《工地例会会议纪要》记载汤华平工作单位为广东粤铝。粤铝公司确认汤华平不是该司员工，并主张证人需到庭接受询问，以及因内部人事变动及员工交接问题，无法对上述证据核实。盈港公司确认《工地例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但坚持其与姚源峰没有合同关系。为证明盈港公司知晓姚源峰为实际施工人，姚源峰提交其与盈港公司员工李金林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15日，李金林“姚总，我昨天问造价还说没有”…2019年10月10日，李金林发送《幕墙工程维保修问题汇总2019.9.1.xlsx》，并陈述“姚总，经初步统计，你们还有这么多玻璃等维保修问题未完成。请抓紧安排处理后一起检查验收，你们先把认为属于你们的问题先处理，有争议的到时一起来分析讨论。一直拖下去不处理，不验收，对你们其是是不利的。”…12月4日，姚源峰“李经理，能否把那份没签的签证单拍照发给我。还有财贸审核的单，整份发一下吧。”李金林“我明天上午会带过去找一下守江总。”…2020年11月18日，李金林“写字楼门口上方有玻璃外层破碎，物业围蔽一个多月了，12月1日公司要在广场搞活动。南面广场也有一块外层爆裂，这几天天气好，看能否配合安装排一下险？最好这些天联系厂家，把爆裂玻璃换了。”12月10日，李金林发出《关于南沙珠江船务大厦遗留自爆玻璃外委施工的告知函》，记载广建公司：南沙珠江船务大厦施工总承包工程于2017年8月29日竣工验收后进入工程质量维保修阶段，并逐步移交大厦物业管理处接管投入使用。在此期间时常接到业户保修或巡查发现有幕墙玻璃自爆等现象…鉴于我司已多次催促贵司进行更换均未得到落实，且遗留未更换爆裂玻璃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我司现已外委具有幕墙施工资质的第三方单位对上述遗留28块爆裂玻璃进行更换，相关费用在工程保修金中扣除。为证明广建公司知晓姚源峰为实际施工人，姚源峰提交其与广建公司赖×辉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6日，赖×辉“同意贵司申请，我司自行采购后续材料。”12月12日，赖×辉发出《执行异议书（广股-粤铝-科霖）》…2020年1月2日，赖×辉“集团想了解，我们和粤铝之间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是多少，实际支付金额时多少，粤铝之间还有没有应收应付款。”姚源峰“辉哥：我挂靠粤铝与建筑股份签定的合同清单报价汇总暂定价格为55980106.5元，其中清单内暂列金额为1906845.46元，未施工部分为护窗栏杆清单直接费为1603069.37元。另外该份报价比业主后面审核预算给我方的价格还高。”赖×辉发送《20200102关于幕墙（1）》。姚源峰“辉哥，合同价格为暂定价格，非结算价格。是否修为该：实际暂定剩余3717821.97元仍需支付给姚源峰。本项目建筑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姚源峰。”赖×辉“好。”4月8日，赖×辉“你幕墙分部结算价是多少发给我。”姚源峰提交《履行到期债务执行异议申请书》，记载“异议人广建公司，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0112执恢47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事实和理由异议人是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工程的总承包人，异议人将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幕墙工程分包给粤铝公司，但粤铝公司并没有进行实际施工，而是将幕墙工程又转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享有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幕墙工程的工程款，粤铝公司无权享有南沙珠江船务大厦幕墙工程的债权等。2019年7月18日”，该通知书上未有广建公司印章。广建公司主张其并未授权赖×辉与姚源峰沟通案涉工程，赖×辉也无权代理广建公司对外陈述作出承诺，上述聊天记录发生于工程完工后，无法证明广建公司事先知晓姚源峰与粤铝公司之间的关系；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认为没有广建公司印章，无法确认内容的真实性，并主张即使内容真实，广建公司请求法院查明本案是否存在实际施工人，证明广建公司不清楚本案是否存在实际施工人以及姚源峰是否为实际施工人。诉讼中，广建公司陈述根据其与粤铝公司的函件来往及沟通情况，主张粤铝公司在履行分包合同的施工、现场管理等义务。为证明符合支付条件的情况下，广建公司应先将支付至粤铝公司的款项支付至执行法院，广建公司提交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执恢4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下简称47号通知书），主要记载广建公司：协助执行事项如下：截留您单位未支付给粤铝公司在南沙珠江船务工程、增城安置房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以7461411.05元为限。姚源峰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粤铝公司对案涉工程不享有任何权利，广建公司无权依47号通知书处分案涉工程款。诉讼中，粤铝公司以原使用印章遗失，2020年12月18日登报公示后重新刻制了新印章，基于无法提供原印章进行比对，故不申请对证据中其公章进行鉴定。另查明，粤铝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建筑幕墙工程设计等。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2月29日，粤铝公司具有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各方均确认粤铝公司具备案涉工程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姚源峰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是若姚源峰为实际施工人，欠付的工程价款及利息应当如何确定；三是各被告的责任应当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上述规定，姚源峰对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姚源峰提交案涉工程的《承诺书》、《工地例会会议纪要》、委托书、订购合同、图纸、付款凭证、《施工现场签证单》等证据，粤铝公司亦确认实际施工人为姚源峰，广建公司、盈港公司不确认姚源峰为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结合广建公司、盈港公司认为实际施工人为粤铝公司的陈述,姚源峰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对其所证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故本院认定姚源峰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争议焦点二。姚源峰出具《承诺书》在《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签订之后，未有证据显示姚源峰参与合同缔约磋商，《承诺书》的内容应视为粤铝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至姚源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和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姚源峰作为个人，不具备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其出具的《承诺书》无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依据上述规定第二条姚源峰要求支付案涉工程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粤铝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工程项目资金、印章等跟踪管理，对粤铝公司主张姚源峰应向其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管理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姚源峰、粤铝公司和广建公司于2020年10月9日签署的《专业分包工程审核结算书》《竣工（分包）工程结算书》，虽然粤铝公司认为无法核实结算书中的公章是否为该公司公章，但对公章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专业分包工程审核结算书》上工程总承包部的印章为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工程总承包二部，结合项目经理审核处赖×辉的签名，足以使相对人确信该结算为广建公司的意思表示，即姚源峰、粤铝公司和广建公司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为47674117.04元。庭审中，姚源峰已明确其收到粤铝公司支付的29096612.78元，另外902393.13元不在本案主张，扣除2%的管理费953482.34元（47674117.04×2%），尚欠付工程款为16721628.79元（47674117.04元-29096612.78元-902393.13元-953482.34元）。因逾期支付工程款，造成姚源峰一定的损失，姚源峰主张自2020年10月9日起计付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姚源峰与粤铝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粤铝公司应向姚源峰支付上述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粤铝公司主张应在其与姚源峰的结算中扣除其为履行姚源峰以其名义签订合同所支付的款项，但粤铝公司未就垫付款项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现有证据并未证实广建公司在南沙珠江船务大厦施工总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前知晓姚源峰为实际施工人，且姚源峰与广建公司无合同关系，故姚源峰主张广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盈港公司与广建公司的共同确认，盈港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37667465.47元（436240676元-398573210.53元），故盈港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其上述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姚源峰承担责任。关于发票开具问题。因开具发票与支付工程款不具有对等关系，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现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盈港公司以广建公司未及时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粤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源峰支付工程款16721628.7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6721628.7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10月9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广州盈港房地产有限公司在37667465.47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姚源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851元，由原告姚源峰负担6897元，被告广东粤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209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万 策人民陪审员  冯志金人民陪审员  刘玉成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 助理  贾清宸书 记 员  钟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