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3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尚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德源镇（菁蓉镇）弘吉雅居2栋2单元3楼3号。法定代表人：俄波郎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东明，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集凤农业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唐昌镇战旗村村委会办公楼三楼。法定代表人：余开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宏，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尚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集凤农业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集凤公司赔偿尚土公司损失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集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项目合作合同》名为合作，实为转租土地。1.《项目合作合同》第二条约定尚土公司承继集凤公司与当地政府所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承继就是土地租赁合同中属于集凤公司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尚土公司，《项目合作合同》也明确约定土地租金由尚土公司承担；2.合作即为共担风险、共负盈亏，《项目合作合同》中，土地租金、项目投资与亏损均由尚土公司承担，集凤公司却享有10%的收益，明显不是合作，实际为转租；3.2019年4月8日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之后，尚土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与案外人解某、高玉梅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第一条明确了尚土公司与案外人的合作土地范围以尚土公司与村委会所签的合同范围为准，该证据间接证明了尚土公司与集凤公司合作实际是尚土公司要取得流转土地的租赁权；4.因只有土地的承租人才是规划报批主体，尚土公司与集凤公司的报批分歧充分证明了承租人变更问题是客观存在的，后尚土公司到唐昌镇镇政府了解到案涉土地不得转租。二、《项目合作合同》虽是协商解除，但原因在于集凤公司重大违约致合作无法继续。1.尚土公司得知案涉土地不得转租后，因投资高达数千万元但土地租赁使用权无法变更至尚土公司名下，不得已同意解除合同；2.集凤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尚土公司的前期投入就是损失，集凤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3.向第一家设计公司支付的15万元设计费用并不是尚土公司自身过错导致的重复投入，在尚土公司已经与第一家设计公司签订合同支付费用的情形下，集凤公司以各种理由要求尚土公司与其指定的第二家设计公司签订合同，且第一家设计公司的合同费用为90万，第二家设计公司的合同费用为60万，尚土公司更换设计公司产生的总费用75万元也是低于90万的，没有让成本增加。集凤公司辩称，1.《项目合作合同》的合作是由集凤公司取得土地，尚土公司进行经营，从履行过程中尚土公司没有提出过异议；2.尚土公司认为《项目合作合同》名为合作实为转租，集凤公司不予认可，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集凤公司承担了项目的报规报建手续以及与政府的协调关系，这是集凤公司所做的工作；3.尚土公司提到在规划报批问题上发生分歧，这与《项目合作合同》是一致的，的确是由集凤公司承担报规报建手续，是因为尚土公司没提供设计图，集凤公司没有设计图去报规报建；4.尚土公司称是集凤公司要求与指定的第二家设计公司签订合同，该情况不存在；5.尚土公司与解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达到尚土公司的证明目的。尚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集凤公司赔偿尚土公司损失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集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尚土公司与集凤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共同开发位于郫都区战旗村筹备名称为“一亩三分地·新概念农场”的项目。该合同载明，项目面积总计约3000亩（其中包含集凤公司和政府已签约的“战旗五季花田景区”大约600多亩地，以及未签约的大约2300多亩地）；尚土公司为项目合作的运营方，承继集凤公司与当地政府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拥有该项目100%独立自主经营权，集凤公司仅对项目的财务事项享有相应的监督权；集凤公司拥有项目10%的收益权，且不承担投资责任，负责获取该项目土地以及与项目相关的一切审批手续，不承担尚土公司负责投资事项的亏损责任；尚土公司拥有项目90%的收益权，负责除集凤公司负责事项之外的一切投资和运营，独立承担逾期自身投资事项相关的全部亏损责任；项目土地租金集凤公司已支付至2019年9月30日，2020年开始的土地租金由项目实行后所获运营收入中扣除，如运营收入不足支付土地租金由尚土公司补足；尚土公司向项目需投资的资金及何时将一期打造完成并投入运营由项目合作设计方的内容为准。2019年4月10日，尚土公司与成都大般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般若公司）签订《郫都区战旗村乡村振兴田园综合体项目协议书》，约定尚土公司委托般若公司提供郫都区战旗村乡村振兴田园综合体项目的策划及概念性规划报告的服务，服务期限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服务费900000元。同日般若公司向尚土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尚土公司支付的该合同预付款150000元。2019年5月10日，尚土公司与成都千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蜀公司）签订《成都集凤农业乡村振兴示范园总体策划暨概念性规划合同书》，约定尚土公司委托千蜀公司承担成都集凤农业乡村振兴示范园总体策划暨概念性规划，规划费为600000元，总工作周期45天从尚土公司支付的定金到账之日起开始计算。该合同签订后，千蜀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1日、2019年5月27日出具收据，载明分别收到尚土公司合同定金及进度款48000元、132000元。尚土公司与千蜀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召开项目概念方案对接会，集凤公司工作人员梁志华参与了该会；同日尚土公司与千蜀公司确定《唐昌镇横山村乡村振兴示范园项目推进表》。2019年8月7日，集凤公司向尚土公司发送《关于尽快履行项目合作合同的督促函》，载明双方《项目合作合同》签订后，尚土公司已与千蜀公司签订《成都集凤农业乡村振兴示范园总体策划暨概念性规划合同书》，但尚土公司未支付项目上的管理运营费用、未向项目上投资一分钱、未履行《成都集凤农业乡村振兴示范园总体策划暨概念性规划合同书》付款义务；尚土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相关约定给集凤公司造成了损失，特致函督促尚土公司及时履行项目合作义务并最迟于2019年8月30日完成规划方案的报批；项目所需土地系由集凤公司与政府签署租赁合同取得，合作项目规划报批主体只能是集凤公司而非尚土公司；尚土公司收到该函后应就履约安排书面回复集凤公司，如尚土公司继续怠于履行自身义务，集凤公司将解除《项目合作合同》并追究集凤公司的违约责任。2019年10月3日，集凤公司以尚土公司未书面回复且仍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为由，向尚土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书》，通知尚土公司双方于2019年4月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于通知书于送达之日即行解除。2019年10月18日，尚土公司向集凤公司作出《关于的回函》，载明集凤公司的解除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请集凤公司积极协商继续履行合同事宜。2019年11月11日，尚土公司向集凤公司作出《同意合同解除的函》，载明该司同意解除《项目合作合同》自2019年10月3日起予以解除，但集凤公司未将与政府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提交给尚土公司并向政府提出变更土地租赁合同承租方的申请，导致土地租赁合同项下权利至今未转移给尚土公司是《项目合作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一审另查明，成都农交所郫都农村产权交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成都市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交易鉴证书》，对郫都区唐昌镇横山村村民委员会向集凤公司以出租方式流转横山村1、4、6、7社597.4亩农用地进行鉴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尚土公司、集凤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发生拘束力。关于尚土公司主张集凤公司应赔偿其相关损失的问题。首先，案涉《项目合作合同》中明确约定尚土公司拥有该项目100%独立自主经营权，尚土公司在该合同签订后先后与般若公司及千蜀公司签订内容基本相同的规划设计服务合同，系尚土公司的自主行为，仅凭集凤公司工作人员参与了尚土公司与千蜀公司的项目概念方案对接会，不能认定集凤公司在知晓尚土公司已和般若公司签订《郫都区战旗村乡村振兴田园综合体项目协议书》的情况下，仍要求尚土公司和千蜀公司签订合同，且尚土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集凤公司存在影响尚土公司的项目自主经营权并导致本案尚土公司所主张相关损失的行为。其次，案涉《项目合作合同》中明确约定集凤公司仅负责获取该项目土地以及与项目相关的一切审批手续，不承担投资责任，不承担尚土公司负责投资事项的亏损责任，一审庭审中尚土公司也明确其本案主张的经济损失系其与般若公司合同已支付的款项，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应认定本案尚土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系其自行进行重复规划设计所支出的投资款项，尚土公司要求集凤公司承担该款项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其三，尚土公司主张《项目合作合同》的无法履行及解除系因集凤公司未提交土地租赁合同及向土地权利人申请变更集凤公司与权利人土地租赁合同主体导致，但根据《项目合作合同》内容，不能认定集凤公司有此合同义务；现《项目合作合同》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但尚土公司与般若公司间合同权利义务系两公司间事务应由两公司自行处理，不能认定系集凤公司在履行《项目合作合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给尚土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尚土公司要求集凤公司承担本案所主张的相关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尚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元，由尚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尚土公司申请证人解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虽然当时双方的合作协议是粗犷的，但是双方之间合作的根本方式是集凤公司将该项目转出，由尚土公司来承继该项目；2.尚土公司和第一家设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付费后，集凤公司以各种理由要求尚土公司与第二家设计公司合作。对于上述证人证言，经集凤公司质证，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陈述的事实并未发生过，证人提到的公司也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尚土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解某陈述其与集凤公司存在经济往来，且其上述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集凤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就案涉的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关于集凤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本案中，尚土公司主张依照《项目合作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集凤公司应当将案涉土地转租给尚土公司，但该案涉土地实际系无法转租，故集凤公司存在违约，集凤公司则主张其不负有转租案涉土地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项目合作合同》第二条第一款仅系约定“尚土公司为项目合作的运营方，承继集凤公司与当地政府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未明确表明集凤公司须将获取的土地转租给尚土公司，同时该合同其余条款亦未对转租期限、具体履行方式等问题进行约定。故仅依据《项目合作合同》无法得出集凤公司负有将案涉土地转租给尚土公司的义务。其次，尚土公司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向集凤公司提出将案涉土地转租至其名下的要求，或双方在后续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案涉《项目合作协议》进行了补充并就转租案涉土地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综上，并无证据证明集凤公司负有将获取的土地转租至尚土公司名下的合同义务，尚土公司以集凤公司未将案涉土地转租至其名下而主张集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尚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四川尚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晟翔审判员  罗 宇审判员  聂彪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金枝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3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尚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德源镇（菁蓉镇）弘吉雅居2栋2单元3楼3号。法定代表人：俄波郎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东明，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集凤农业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唐昌镇战旗村村委会办公楼三楼。法定代表人：余开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宏，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尚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集凤农业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集凤公司赔偿尚土公司损失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集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项目合作合同》名为合作，实为转租土地。1.《项目合作合同》第二条约定尚土公司承继集凤公司与当地政府所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承继就是土地租赁合同中属于集凤公司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尚土公司，《项目合作合同》也明确约定土地租金由尚土公司承担；2.合作即为共担风险、共负盈亏，《项目合作合同》中，土地租金、项目投资与亏损均由尚土公司承担，集凤公司却享有10%的收益，明显不是合作，实际为转租；3.2019年4月8日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之后，尚土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与案外人解某、高玉梅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第一条明确了尚土公司与案外人的合作土地范围以尚土公司与村委会所签的合同范围为准，该证据间接证明了尚土公司与集凤公司合作实际是尚土公司要取得流转土地的租赁权；4.因只有土地的承租人才是规划报批主体，尚土公司与集凤公司的报批分歧充分证明了承租人变更问题是客观存在的，后尚土公司到唐昌镇镇政府了解到案涉土地不得转租。二、《项目合作合同》虽是协商解除，但原因在于集凤公司重大违约致合作无法继续。1.尚土公司得知案涉土地不得转租后，因投资高达数千万元但土地租赁使用权无法变更至尚土公司名下，不得已同意解除合同；2.集凤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尚土公司的前期投入就是损失，集凤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3.向第一家设计公司支付的15万元设计费用并不是尚土公司自身过错导致的重复投入，在尚土公司已经与第一家设计公司签订合同支付费用的情形下，集凤公司以各种理由要求尚土公司与其指定的第二家设计公司签订合同，且第一家设计公司的合同费用为90万，第二家设计公司的合同费用为60万，尚土公司更换设计公司产生的总费用75万元也是低于90万的，没有让成本增加。集凤公司辩称，1.《项目合作合同》的合作是由集凤公司取得土地，尚土公司进行经营，从履行过程中尚土公司没有提出过异议；2.尚土公司认为《项目合作合同》名为合作实为转租，集凤公司不予认可，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集凤公司承担了项目的报规报建手续以及与政府的协调关系，这是集凤公司所做的工作；3.尚土公司提到在规划报批问题上发生分歧，这与《项目合作合同》是一致的，的确是由集凤公司承担报规报建手续，是因为尚土公司没提供设计图，集凤公司没有设计图去报规报建；4.尚土公司称是集凤公司要求与指定的第二家设计公司签订合同，该情况不存在；5.尚土公司与解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达到尚土公司的证明目的。尚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集凤公司赔偿尚土公司损失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集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尚土公司与集凤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共同开发位于郫都区战旗村筹备名称为“一亩三分地·新概念农场”的项目。该合同载明，项目面积总计约3000亩（其中包含集凤公司和政府已签约的“战旗五季花田景区”大约600多亩地，以及未签约的大约2300多亩地）；尚土公司为项目合作的运营方，承继集凤公司与当地政府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拥有该项目100%独立自主经营权，集凤公司仅对项目的财务事项享有相应的监督权；集凤公司拥有项目10%的收益权，且不承担投资责任，负责获取该项目土地以及与项目相关的一切审批手续，不承担尚土公司负责投资事项的亏损责任；尚土公司拥有项目90%的收益权，负责除集凤公司负责事项之外的一切投资和运营，独立承担逾期自身投资事项相关的全部亏损责任；项目土地租金集凤公司已支付至2019年9月30日，2020年开始的土地租金由项目实行后所获运营收入中扣除，如运营收入不足支付土地租金由尚土公司补足；尚土公司向项目需投资的资金及何时将一期打造完成并投入运营由项目合作设计方的内容为准。2019年4月10日，尚土公司与成都大般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般若公司）签订《郫都区战旗村乡村振兴田园综合体项目协议书》，约定尚土公司委托般若公司提供郫都区战旗村乡村振兴田园综合体项目的策划及概念性规划报告的服务，服务期限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服务费900000元。同日般若公司向尚土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尚土公司支付的该合同预付款150000元。2019年5月10日，尚土公司与成都千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蜀公司）签订《成都集凤农业乡村振兴示范园总体策划暨概念性规划合同书》，约定尚土公司委托千蜀公司承担成都集凤农业乡村振兴示范园总体策划暨概念性规划，规划费为600000元，总工作周期45天从尚土公司支付的定金到账之日起开始计算。该合同签订后，千蜀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1日、2019年5月27日出具收据，载明分别收到尚土公司合同定金及进度款48000元、132000元。尚土公司与千蜀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召开项目概念方案对接会，集凤公司工作人员梁志华参与了该会；同日尚土公司与千蜀公司确定《唐昌镇横山村乡村振兴示范园项目推进表》。2019年8月7日，集凤公司向尚土公司发送《关于尽快履行项目合作合同的督促函》，载明双方《项目合作合同》签订后，尚土公司已与千蜀公司签订《成都集凤农业乡村振兴示范园总体策划暨概念性规划合同书》，但尚土公司未支付项目上的管理运营费用、未向项目上投资一分钱、未履行《成都集凤农业乡村振兴示范园总体策划暨概念性规划合同书》付款义务；尚土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相关约定给集凤公司造成了损失，特致函督促尚土公司及时履行项目合作义务并最迟于2019年8月30日完成规划方案的报批；项目所需土地系由集凤公司与政府签署租赁合同取得，合作项目规划报批主体只能是集凤公司而非尚土公司；尚土公司收到该函后应就履约安排书面回复集凤公司，如尚土公司继续怠于履行自身义务，集凤公司将解除《项目合作合同》并追究集凤公司的违约责任。2019年10月3日，集凤公司以尚土公司未书面回复且仍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为由，向尚土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书》，通知尚土公司双方于2019年4月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于通知书于送达之日即行解除。2019年10月18日，尚土公司向集凤公司作出《关于的回函》，载明集凤公司的解除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请集凤公司积极协商继续履行合同事宜。2019年11月11日，尚土公司向集凤公司作出《同意合同解除的函》，载明该司同意解除《项目合作合同》自2019年10月3日起予以解除，但集凤公司未将与政府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提交给尚土公司并向政府提出变更土地租赁合同承租方的申请，导致土地租赁合同项下权利至今未转移给尚土公司是《项目合作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一审另查明，成都农交所郫都农村产权交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成都市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交易鉴证书》，对郫都区唐昌镇横山村村民委员会向集凤公司以出租方式流转横山村1、4、6、7社597.4亩农用地进行鉴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尚土公司、集凤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发生拘束力。关于尚土公司主张集凤公司应赔偿其相关损失的问题。首先，案涉《项目合作合同》中明确约定尚土公司拥有该项目100%独立自主经营权，尚土公司在该合同签订后先后与般若公司及千蜀公司签订内容基本相同的规划设计服务合同，系尚土公司的自主行为，仅凭集凤公司工作人员参与了尚土公司与千蜀公司的项目概念方案对接会，不能认定集凤公司在知晓尚土公司已和般若公司签订《郫都区战旗村乡村振兴田园综合体项目协议书》的情况下，仍要求尚土公司和千蜀公司签订合同，且尚土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集凤公司存在影响尚土公司的项目自主经营权并导致本案尚土公司所主张相关损失的行为。其次，案涉《项目合作合同》中明确约定集凤公司仅负责获取该项目土地以及与项目相关的一切审批手续，不承担投资责任，不承担尚土公司负责投资事项的亏损责任，一审庭审中尚土公司也明确其本案主张的经济损失系其与般若公司合同已支付的款项，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应认定本案尚土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系其自行进行重复规划设计所支出的投资款项，尚土公司要求集凤公司承担该款项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其三，尚土公司主张《项目合作合同》的无法履行及解除系因集凤公司未提交土地租赁合同及向土地权利人申请变更集凤公司与权利人土地租赁合同主体导致，但根据《项目合作合同》内容，不能认定集凤公司有此合同义务；现《项目合作合同》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但尚土公司与般若公司间合同权利义务系两公司间事务应由两公司自行处理，不能认定系集凤公司在履行《项目合作合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给尚土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尚土公司要求集凤公司承担本案所主张的相关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尚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元，由尚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尚土公司申请证人解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虽然当时双方的合作协议是粗犷的，但是双方之间合作的根本方式是集凤公司将该项目转出，由尚土公司来承继该项目；2.尚土公司和第一家设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付费后，集凤公司以各种理由要求尚土公司与第二家设计公司合作。对于上述证人证言，经集凤公司质证，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陈述的事实并未发生过，证人提到的公司也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尚土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解某陈述其与集凤公司存在经济往来，且其上述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集凤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就案涉的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关于集凤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本案中，尚土公司主张依照《项目合作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集凤公司应当将案涉土地转租给尚土公司，但该案涉土地实际系无法转租，故集凤公司存在违约，集凤公司则主张其不负有转租案涉土地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项目合作合同》第二条第一款仅系约定“尚土公司为项目合作的运营方，承继集凤公司与当地政府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未明确表明集凤公司须将获取的土地转租给尚土公司，同时该合同其余条款亦未对转租期限、具体履行方式等问题进行约定。故仅依据《项目合作合同》无法得出集凤公司负有将案涉土地转租给尚土公司的义务。其次，尚土公司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向集凤公司提出将案涉土地转租至其名下的要求，或双方在后续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案涉《项目合作协议》进行了补充并就转租案涉土地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综上，并无证据证明集凤公司负有将获取的土地转租至尚土公司名下的合同义务，尚土公司以集凤公司未将案涉土地转租至其名下而主张集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尚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四川尚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晟翔审判员  罗 宇审判员  聂彪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