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牛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1号楼1层19。法定代表人：谢世青，店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洁，女，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万牛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牛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9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牛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万牛惠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闫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混淆了营业收入额、利润和会员储值额的概念及性质，判决结果不公。1．根据生效的（2020）京0102民初24886号民事判决认定，万牛惠公司与闫洁对合同解除均负有过错。2．一审法院判决闫洁承担11084元房租、由万牛惠公司垫付的12306．98元物料款、其自付的6029．17元物料款，总计29420．15元经营成本。闫洁拿走72575．5元，差额4万余元，其中62674．5元为客户储值额，万牛惠公司需要在后期服务中兑现。3．扣除闫洁经营期间的房屋租金11084元及万牛惠公司垫付的物料费12306．98元，万牛惠公司向闫洁退还了其交来的剩余全部费用20余万元，但闫洁在经营期间无偿使用万牛惠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设备，万牛惠公司在装修和设备上投入近40万元。同时，万牛惠公司还无偿指导辅助闫洁经营。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述事实，判令万牛惠公司承担由闫洁拿走的62674．5元客户储值债务，显失公平。4．会员现金储值不是营业收入，更不是利润，而是会员充值之后产生的债务。在万牛惠公司和闫洁对合同解除均负有过错的情况下，不应由万牛惠公司单独承担该债务。闫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万牛惠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万牛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洁支付给万牛惠公司营业收入72575．50元；2．本案诉讼费由闫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万牛惠公司作为甲方和闫洁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大街305号二区1号楼1层19底商哞哞小花牛鲜奶屋（以下简称鲜奶屋）转让于乙方，转让费用共计37万元整，先期支付17万元，余款20万元于6月5日支付。转让主要包括：1．租赁合同（房租交到5月20日，房租押金15000元）；2．工商执照及章；3．哞哞小花牛加盟合同（加盟店、质押金）；4．设备、设施及装修。至转让之日起，发生的所有债务均由乙方承担。2019年6月4日，天宁寺派出所询问笔录显示：谢世青在询问笔录中与民警有如下应答与陈述：“闫洁于5月8日接收店铺。因为5月8日当天闫洁说自己有一笔存款在6月4日左右到期，所以我们双方就约好6月4日左右办理转让登记手续的同时结清余款。2019年6月5日10时许，我来店里和对方商量办理转让登记手续的时候，闫洁报警说我诈骗她，民警就把我带到派出所来了”……闫洁称：“问：合同上是否有写之前办的会员余额怎么办？答：合同没写，当时谢世青口头和我说的是会员余额1．9万，但是我们查完是17万的余额，这些合同上都没写，只写了一个5月8日后的债务时归我，这个意思就是5月8日之后再办的会员卡，赢了利和客户的债务都归我了就”。《会员储值消费汇总表》显示：2019年5月8日到2019年6月4日，涉案鲜奶屋会员现金储值62174．50元，消费49080．62元，现金卡值13093．88元，小计15417．30元。《结算科目每日分析表》显示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涉案鲜奶屋人民币消费总额为7756元、会员现金卡值48720．12元、微信消费额为1714元、第三方支付消费额为431元，共计58621．12元。万牛惠公司称，其主张的诉讼请求系现金储值62174．50元，该部分款项已经充值至闫洁处，另外人民币消费7756元、微信消费额1714元、第三方支付消费额431元，上述消费系支付至闫洁处，共计72575．50元。闫洁认可上述款项系支付至闫洁处，但称其经营期间因其提供的服务，储值卡已经消费了49080．62元，且闫洁负担了经营期间的成本。闫洁在本案诉讼前曾以万牛惠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要求解除协议书；2．万牛惠公司退还房租66500元、合同首付款17万元；3．万牛惠公司向闫洁支付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万牛惠公司承担。万牛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继续履行转让协议（闫洁给付剩余转让费20万元、物料款1．2万及自万牛惠公司再次将所涉店铺交给闫洁经营之日到2020年11月20日之间的房租，其中扣除55416元）；2．要求闫洁偿还损失；3．要求闫洁写一份道歉声明恢复万牛惠公司名誉；4．本案诉讼费由闫洁承担。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京0102民初2488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闫洁称其于2019年5月20日向涉案鲜奶屋的房屋出租房主李爱丽支付了66500元的房屋租金，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及李爱丽向闫洁出具《房租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广外红山世家1-19#房租陆万陆仟伍佰元整，租赁日期（以上租金期限）为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万牛惠公司对此表示认可。2019年6月5日，万牛惠公司将涉案的鲜奶屋收回，后续一直由其实际经营。一审庭审中，万牛惠公司认为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涉案鲜奶屋由闫洁实际经营，闫洁则认为上述期间是由双方共同经营的。万牛惠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闫洁书写的成本记录一份，欲证明2019年5月16日到6月5日，闫洁在经营涉案鲜奶屋过程中发生的成本。闫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并称当时向万牛惠公司讨要本案所涉的款项的时候发给万牛惠公司的，证明当时自营店铺发生的部分成本，总额是6029．17元。万牛惠公司亦表示认可上述闫洁发生的部分经营成本为6029．17元。上述判决书认为：关于闫洁已经支付的半年房屋租金66500元，因闫洁在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实际经营了涉案鲜奶屋，其后万牛惠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实际收回鲜奶屋并实际经营，故双方应各自承担各自实际使用期间的房屋租金，故一审法院酌定闫洁承担11084元，万牛惠公司承担55416元……万牛惠公司反诉要求闫洁给付其物料款1．2万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万牛惠公司支付了涉案鲜奶屋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之间的物料成本12306．98元，上述期间内主要由闫洁经营涉案鲜奶屋，相应物料成本应由闫洁负担……对于万牛惠公司反诉要求闫洁赔偿其损失并向其写一份道歉声明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且双方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均负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诉请均不予支持。上述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闫洁与北京万牛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9月3日解除；二、北京万牛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闫洁转让款17万元并给付房屋租金55416元；三、闫洁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万牛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物料款1．2万元；四、驳回闫洁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万牛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判决书已经于2021年1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闫洁认可其于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实际经营涉案鲜奶屋。一审法院认为，万牛惠公司要求闫洁支付于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经营期间获取的收入72575．50元，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万牛惠公司与闫洁签订《协议书》，约定涉案鲜奶屋转让给闫洁，至转让之日起，发生的所有债务均由闫洁承担。万牛惠公司在起诉书中认可涉案鲜奶屋在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由闫洁经营，闫洁亦无异议。根据《协议书》约定，涉案鲜奶屋自双方转让后，所有债务均由闫洁承担，该《协议书》系将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闫洁。该《协议书》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因产生争议，已经通过诉讼解除了《协议书》，且（2020）京0102民初248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闫洁承担了部分房租和物料费，万牛惠公司亦在案件中认可闫洁经营期间支出了部分经营成本6029．17元。万牛惠公司主张的经营收入，系闫洁在经营涉案鲜奶屋期间产生的，因该期间涉案鲜奶屋已经转让给闫洁，权利应与义务相对等，闫洁已经负担了其经营期间的支出，且涉案鲜奶屋在2019年5月8日到2019年6月4日不仅有会员储值，亦有会员消费49080．62元，万牛惠公司主张闫洁返还该收入，于法无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万牛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万牛惠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手写的鲜奶屋投资明细，用以证明万牛惠公司对涉案鲜奶屋投资近40余万元。闫洁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该明细是闫洁所写，但内容没有体现涉案店铺的名称，因此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闫洁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解释称，在其实际经营涉案鲜奶屋期间，共计发生现金卡值消费49080．62元；此外，其还支出了房租、物料款及其他经营成本，退还了部分会员充值的款项。因此，不同意万牛惠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闫洁认可已经消费的49080．62元现金卡值中，既包括新会员消费，也包括老会员消费，由于万牛惠公司已经收回涉案鲜奶屋，其无法对新老会员消费的具体金额作出区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闫洁与万牛惠公司就转让涉案鲜奶屋事宜于2019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于2020年9月3日解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该《协议书》解除之前，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由闫洁实际经营涉案鲜奶屋。现万牛惠公司起诉要求闫洁返还其实际经营涉案鲜奶屋期间的营业收入共计72575．50元。结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闫洁在实际经营涉案鲜奶屋期间，确有现金卡值消费和相应的成本支出，现万牛惠公司要求闫洁返还上述期间的全部营业收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牛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元，由北京万牛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李卫东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