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雄，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桂莲，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景向荣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宁松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松强，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曹县常乐集乡。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负责人：张守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健，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世雄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景向荣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向荣公司）、宁松强，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4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世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景向荣公司、宁松强盗用赵世雄姓名，在建设银行贷款事实存在，有景向荣公司、宁松强出具的免责声明为证，法院应认定其侵犯了赵世雄的姓名权。2.一审程序违法。景向荣公司、宁松强开庭时本没有证据，法官拿出已过举证期限证据，不应采信。法官的一系列行为在为对方代言，推脱对方责任，2021年3月9日开庭时我方不同意调解，此时法院就应及时作出判决，在4月20日开庭时，景向荣公司与宁松强根本没有出庭，法官却拿出他们的证据让我方质证，我方表示是法官替景向荣公司与宁松强质证且证据已过举证期，不予质证。法官还强迫我方申请追加第三人，且本应申请日期为4月20日，法官让写成3月9日，在审理中法官还自问自答。3.景向荣公司、宁松强盗用赵世雄姓名进行贷款的行为给赵世雄造成精神损害，精神损失费法院应予支持。景向荣公司、宁松强辩称，在银行申请贷款赵世雄是知晓的，公司现在正在抓业务，等资金到了就还上了，至于其他的赔偿现在公司没有能力。建设银行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世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世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景向荣公司、宁松强将盗用赵世雄姓名办理的建设银行贷款消除；2.要求景向荣公司、宁松强赔偿赵世雄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用10000元；3.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世雄称2019年12月经他人介绍到景向荣公司工作，但面试后没有开展实际工作，应公司要求将身份证原件以及新申请和办理的建设银行卡、U盾、电话卡交给了景向荣公司。赵世雄自称与景向荣公司、宁松强之间没有利益往来，景向荣公司只发过1个月工资。景向荣公司、宁松强称当时是经他人介绍找到赵世雄且告知赵世雄作为公司股东开展医疗器械的业务并领取分红，在经营期间为了进医疗器械等货物向银行贷款。景向荣公司、宁松强向法院提交了与赵世雄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20年5月21日中午12:37分记载“宁总您好！我那个延期的都过一个月了！麻烦您给问问是怎么回事啊？把延期这个月的钱给我呀！”同日下午16：35记载“宁总，这个帐不对啊！现在是，欠我一个月的还没有给呢！再做一次就是要从5月份算到8月份了！就等于是一共这次要4个月的了！”赵世雄表示微信聊天记录中说的是工资，但是还没给钱。另查一，北京景荣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6日成立，于2020年1月8日变更为北京景向荣医药有限公司；2020年9月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宁松强；2020年7月16日赵世雄退出自然人股东，新增宁松强为自然人股东；2020年8月11日，赵世雄退出监事，新增宁松强为监事。另查二，2019年11月22日，赵世雄向建设银行贷款30万元。2020年1月15日，北京永民康医药技术有限公司电子汇入赵世雄尾号为6580的建设银行卡30万元，宁松强通过网银转账至赵世雄尾号为6580的建设银行卡2295元；同日，赵世雄偿还建设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共计302295元。2020年1月15日，赵世雄向建设银行贷款80万元，该贷款于2020年10月15日到期，赵世雄至今未予偿还。庭审中，赵世雄称贷款未经过其同意，对于两次贷款行为均不知情，是景向荣公司、宁松强私自拿着赵世雄的银行卡、U盾、电话卡办理的贷款，现景向荣公司、宁松强未按时偿还贷款，该行为侵犯了其姓名权。景向荣公司、宁松强称贷款是经过赵世雄同意的，且是以景向荣公司的名义要求赵世雄贷款，不存在侵权的情况。第三人建设银行表示赵世雄的两次贷款都是通过网上银行操作，下行短信查询过程中需要多次输入验证码，其网上办理过程中需要插入U盾、输入验证码、网银密码等，操作过程中不需要本人签字，但必须勾选相关同意条款，如果对方把银行进行身份识别的工具交给别人，应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另查三，2020年8月8日，宁松强向赵世雄送达了《债务免责声明》，内容为：“我公司北京景向荣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宁松强先生，其名下主要产业为中谷康元有限公司。由于中谷康元资金周转需要，以赵世雄之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实施供应链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800000元，贷款日期为2020年1月15日，贷款期限为3个月，该笔实为我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债务。我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承诺于2020年9月30日之前还清债务，不会对你个人产生任何影响。如由于该笔贷款产生任何对你个人的影响，例如征信等问题，我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承担一切责任。”宁松强表示该声明系以景向荣公司发出，到目前为止尚未偿还贷款，同意在2022年年底之前偿还完毕，赵世雄不同意。另查四，赵世雄表示因请律师进行诉讼花费了1万元，故要求景向荣公司、宁松强予以赔偿，并向法庭提交了发票证明其损失。景向荣公司、宁松强不同意支付。另，赵世雄表示因本次事件长时间失眠，身体亦受到影响，故主张精神损失费5000元，景向荣公司、宁松强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非法使用他人的姓名的行为，构成对公民姓名权的侵害。本案中，赵世雄称景向荣公司和宁松强冒用自己的名字在建设银行贷款，侵犯了其姓名权，但景向荣公司、宁松强向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赵世雄对加入股东并参与分红的事情是知晓的，且将银行卡、U盾、电话卡交付也是知情并同意的，法院综合赵世雄、景向荣公司、宁松强双方的诉辩意见和举证情况，认为赵世雄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系自行将新申请和办理的银行卡、U盾、电话卡交付他人，现没有证据证明景向荣公司、宁松强的行为构成对赵世雄姓名权的侵害，故对于赵世雄以此为由主张的要求景向荣公司、宁松强将盗用赵世雄姓名办理的建设银行贷款消除、赔偿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用、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世雄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赵世雄认可其与宁松强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但表示该聊天内容是为向宁松强要工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是否存在违法问题。经本院审核，在2021年4月20日第二次开庭时，宁松强与景向荣公司确实没有到庭，但在开庭前已向法院交来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为充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法院有义务当庭予以质证。且一审法院在2021年3月9日开庭时，限定当事人7日内向法院提交证据，法庭也并没有宣布法庭辩论结束，随后宁松强向法院交来上述聊天记录，因而再次开庭调查事实并进行举证质证，不违反法定程序。为查清案件事实，法院可以依职权追加案件当事人，也可以要求或依当事人的申请进行追加，本院所查看的追加当事人书面申请的落款日期为2021年3月9日，并有赵世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名。就本案而言，即便当事人不同意调解，为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在案件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法院也不能草率判决。在2021年4月20日开庭审理时，也不存在法官自问自答之情形。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二、关于景向荣公司、宁松强是否存在冒用赵世雄名义向银行贷款的问题。事实已查明，赵世雄曾为景向荣公司股东并出任过监事一职。在2019年11月22日，赵世雄曾向建设银行贷款30万元用于景向荣公司经营，该贷款亦通过赵世雄的银行卡还清，结合赵世雄办理涉案银行卡及办理80万元贷款的流程及在案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来看，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涉案80万元贷款系景向荣公司或宁松强冒用赵世雄名义而为，赵世雄称景向荣公司和宁松强侵犯其姓名权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涉案80万元贷款的偿还问题。以赵世雄之名义并用其银行卡向建设银行贷款80万元，赵世雄与建设银行之间形成了相应的合同关系。虽然该80万元系用于景向荣公司的经营，景向荣公司亦同意偿还涉案80万元贷款，但在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人建设银行明确表示不同意赵世雄的诉讼请求，即不同意由景向荣公司或宁松强偿还上述款项的情况下，本院不能直接判决景向荣公司或宁松强偿还涉案80万元贷款。在本案不能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下，本案之后，三方当事人可依据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行解决本纠纷。综上所述，赵世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赵世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丽君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