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浩丰绿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东部新区工业园高新大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900MA4LKE4B6M。法定代表人：谢继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观天，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兴业绿色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兴业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062226419N。法定代表人：周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幺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德胜南路中医院家属区2楼2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MA4LB89E7F。法定代表人：唐泽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湘，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益阳浩丰绿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丰公司）、上诉人湖南兴业绿色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丰公司、兴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602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鼎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鼎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付款条件成就，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认定案涉付款条件应视为已成就，但该法条是有关附条件生效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并不涉及合同是否已生效的问题，而是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在本案中，双方对于付款条件有明确的约定，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判定只应根据客观事实，而不能人为推断或对法律规定进行曲解。案涉《益阳市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但到目前为止，案涉项目并未开工建设，无任何单个企业屋顶资源完全满足前述付款条件，故《服务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客观上并未成就。其次，鼎源公司也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应义务。前述付款条件中明确约定“屋顶可利用面积利用率不低于租赁面积的85%，即每10000平方米屋顶装机容量不低于0.85MWp”。但一审中鼎源公司仅声称其已促成17家企业签订《屋顶租赁合同书》，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应的屋顶达到了协议所约定的条件。浩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同意该鉴定申请，也未在判决书中对此进行任何理由阐明。同时，鼎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按照《服务协议》约定协助浩丰公司获得了所租赁屋顶的相关资料，而没有租赁屋顶的详细资料将致使浩丰公司无法了解厂房荷载情况，也无法聘请第三方进行施工设计，这也是导致项目未能实际实施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将项目未能开工建设的责任全部归责于浩丰公司，认为“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未对不可抗力事由进行任何认定。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联合发布的《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简称“531新政”)，该政策不仅仅是下调了分布式光伏项目的补贴标准，还明确了“2018年安排1000万千瓦左右规模用于支持分布式光伏项目建设”，但是2018年5月31日前并网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已超过1000万千瓦。因此，该政策实际上对于分布式光伏项目建设的准入也进行了限制。光伏发电本就属于受国家政策影响较大的行业，因此，浩丰公司与鼎源公司在《服务协议》第七条中明确将政策因素约定为不可抗力事由，故“513新政”应属于双方约定的不可抗力事由。同时，浩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531新政”具有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特性，一审法院对于浩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及相关事实未进行任何认定，也未对“531新政”是否属于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事由进行任何说理论证，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认定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案涉项目未能开工建设，首先是鼎源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次是受“531新政”的政策影响，导致案涉项目准入受限，浩丰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故浩丰公司未支付服务费用的行为根本不属于违约行为，鼎源公司无权要求浩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使承担违约责任，鼎源公司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所遭受的实际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也未就此查明相关事实。且一审法院一方面判决浩丰公司应当按照首两年服务费标准向鼎源公司全额支付屋顶租赁中介费，又认为鼎源公司存在可得服务费损失，这也完全是自相矛盾的。四、一审法院判决兴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浩丰公司系兴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是浩丰公司与兴业公司在法律上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而且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在认缴期限未到期前，股东不予实缴注册资本，是股东依法享有的期限利益，因此绝不能以兴业公司没有实缴注册资本即草率认定其与浩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在本案中，浩丰公司是依据益阳高新区园区管委会及发改委的要求在项目所在地新设的项目公司，初创期没有经营场地和资金，由集团总部派驻人员短期支持是完全符合其成立背景和商业惯例的，可见浩丰公司在项目尚未投产的情况下，根本就无财产可言，更不存在兴业公司侵占浩丰公司财产，导致损害浩丰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又何来混同一说。进一步来说，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浩丰公司的注册资本尚未实缴，才是其无法对外实际承担债务的根本原因。虽认缴期限是股东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但若影响了债务履行，鼎源公司也应该通过法定的“加速到期”程序来保障其权益，而不应偷换概念，借“人格混同”来追索兴业公司的连带责任。鼎源公司辩称：一、合同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为兴业公司和浩丰公司提供中介服务，实际上已经在补签协议之前的2017年8月前即已促成了益阳市17家企业与浩丰公司签署《屋顶租赁合同书》，租赁总面积167216平方米，依据服务协议约定，浩丰公司应向答辩人支付首次两年屋顶租赁中介费用334432元。浩丰公司项目建设未完成，是由于浩丰公司单方面原因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已构成实质违约，虽协议约定了屋顶租赁中介服务费用的支付条件，但该条件未成就完全是由于浩丰公司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而故意阻却条件成就，浩丰公司已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视为服务费支付条件已成就，浩丰公司应向答辩人支付首次两年屋顶租赁中介费用334432元。二、本案合同履行不存在不可抗力事由。浩丰公司的母公司兴业公司基于“531新政”考虑而不予开发建设项目，是基于商业风险的考量，而不属于不可抗力事件。答辩人在2017年8月10日就促成该项目备案，但兴业公司一再拖延开工建设。兴业公司、浩丰公司单方面认为该项目未达到预期利益而中途放弃投资，是兴业公司、浩丰公司逃避承担相应商业风险的手段，故意阻却答辩人结算条件的成就。即使构成不可抗力，合同当事人一方也应依法通知另一方，并证明其因不可抗力而需解除合同，但浩丰公司及兴业公司从未以不可抗力为由通知合同相对方。浩丰公司因项目利润空间压缩而停止开发项目，故意阻却付款条件不成就，已构成实质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被答辩人已构成实质违约，应当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合情合理。答辩人促成项目在益阳市发改委备案后，兴业公司和浩丰公司却迟迟不予启动项目建设，及至后来虽经答辩人多次催促，被答辩人仍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协议约定的投资义务和支付中介服务费义务，已构成实质违约。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年服务费用的10倍的违约赔偿。由于10倍年服务费用确实超出答辩人实际损失，因此答辩人自愿根据实际损失情况仅要求浩丰公司按首次租赁服务费用的30%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支持答辩人主张的违约金仅为头两年服务费的30%即100329元的诉求，合情合理。四、兴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浩丰公司为一人公司，是兴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实缴资本为零，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的认缴期限为2032年8月，浩丰公司无实有资本、无经营场地、无从业人员，《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有关“项目公司全权负责项目的投资建设与运营”约定的履行义务全部由兴业公司承诺并实际履行。“浩丰公司”并未实际“负责项目的投资建设与运营”，浩丰公司实际为形骸化的空壳公司，唯一股东兴业公司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通过人格形骸化的项目子公司与答辩人签订中介服务合同，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浩丰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兴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兴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浩丰公司、兴业公司向其支付屋顶租赁中介费314080元并承担违约金94224元；2.诉讼费用由浩丰公司、兴业公司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鼎源公司变更中介费334432元，违约金为1003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鼎源公司与浩丰公司签订了一份《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长春工业园分布式电站开发合作协议》，约定浩丰公司负责项目获取益阳市发改委核准和市电力公司并网批复之前相关报告的办理，办理报告文件的费用由浩丰公司承担，所需的经营公关费用由鼎源公司负责，鼎源公司负责协调项目所在地和市级关系，负责办理与项目有关的政府部门的许可批复文件，包含但不限于项目所在地规划局项目规划选址意见、国土局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环保局批复、市发改委备案、市电力公司对项目接入系统的批准等；本项目装机容量大于10兆瓦，每瓦0.1元，一次性装机容量小于10兆瓦大于5兆瓦，每瓦0.07元。若未满足上述两条，鼎源公司仍为浩丰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该项目获取完整的建设批复文件及项目进场开工建成并网收到第一个月电费后，浩丰公司共向鼎源公司支付的费用总额为0.05元／瓦（含税），除此之外，浩丰公司不向鼎源公司支付任何其他费用。支付方式为:进场施工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协调好屋顶装机容量30%的费用，项目建成并网发电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费用总额的40%，收到第一个月电费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2017年4月7日，兴业公司与益阳长春经开区签订《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兴业公司在长春经开区投资兴建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经开区企业房顶由益阳长春经开区集中协调，兴业公司负责技术解答及出具房顶荷载报告；投资协议签订后，兴业公司在7-10个工作日内在资阳区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全权负责项目的投资、建设及运营维护。2017年12月20日，鼎源公司与兴业公司签订了一份《益阳市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约定:1、浩丰公司以每个合作企业屋顶资源为单位，按照1元／平方米／年（含税）的价格向鼎源公司支付服务费，支付价格为实现并网的分布式电源项目的租赁使用面积×1元／平方米／年;2、鼎源公司为浩丰公司在益阳市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提供前期屋面合作协调和后续运维服务，服务费按照如下条件与进度支付:若每单个企业屋顶资源全部实现下列付款条件，则浩丰公司在条件成就后5个工作日内向鼎源公司支付价格为每单个企业屋顶资源实际租赁面积×1元／平方米／年的首两年服务费（起始时间与企业屋顶租金支付同步）:（1）浩丰公司就每单个企业屋顶资源与业主单位签署《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租赁合同》（屋顶租赁费用不超过4元／平方米／年，超过部分按照企业业主单位实际屋顶租赁费用递增模式，从鼎源公司服务费中扣除，屋顶可利用面积利用率不低于租赁面积的85%即每10000平方米屋顶机容量不低于0.85ＭＷＰ）。（2）项目正式并网并取得《并网验收意见单》并正式送电。（3）鼎源公司向浩丰公司开具咨询服务类发票，并提交付款申请单。若在项目运营期内和电站运营过程中全部实现下列付款条件，则浩丰公司在条件成就后每两年的6月30日前向鼎源公司支付每两年服务费。（1）项目通过发改综合验收工作，并取得验收文件。（2）鼎源公司协助浩丰公司做好项目所在当地和市级、省级、县政府各部门、电力公司、益阳市工业园所有企业关系协调，确保浩丰公司项目运营期内正常运营工作不受到阻碍及利益的损害。第五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年服务费10倍的违约金”。此后，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泽炯代表浩丰公司先后与益阳高新区17家企业签署《屋顶租赁合同书》，总租赁面积167216平方米。益阳高新区13.4ＭＷＰ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8月10日获益阳市发改委批复同意并在湖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备案。至鼎源公司起诉之日，兴业公司或浩丰公司没有开工建设。另查明，兴业公司系2013年2月28日注册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91200万元。2017年4月19日，兴业公司独资成立浩丰公司，出资方式为认缴货币金额1000万元，实缴金额为0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32年8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浩丰公司是兴业公司设立的一人公司，兴业公司在诉讼中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浩丰公司的财产，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浩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鼎源公司在合同签订以后，与相关企业签订了屋顶租赁合同，获得了相关批复。由于浩丰公司、兴业公司以自己的实际行为拒绝履行义务，至今不能开工建设，不正当阻止鼎源公司取得服务费的条件成就，导致鼎源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取得服务费，视为鼎源公司取得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兴业公司、浩丰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双方约定服务费的支付标准为:浩丰公司在条件成就后5个工作日内向鼎源公司支付价格为每单个企业屋顶资源实际租赁面积×1元/平方米/年的首两年服务费，鼎源公司实际总租赁面积167216平方米，应支付的服务费为334232元(167216×1元/平方米×2年)。关于违约金，《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鼎源公司要求兴业公司、浩丰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仅为头两年服务费的30%即100329元(334232元×30%)，违约金的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鼎源公司与浩丰公司签订的《益阳市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鼎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由于浩丰公司的原因，项目至今未能开工建设，浩丰公司应当承担服务费支付义务，且由于其违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兴业公司作为浩丰公司的唯一股东，二者人格混同，故兴业公司对浩丰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判决:一、浩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鼎源公司支付屋顶租赁中介费334232元、违约金100329元;二、兴业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9元，由浩丰公司与兴业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浩丰公司是否违约，应否按约定支付屋顶租赁服务费，是否应承担违约金？二、本案是否存在不可抗力的事由？三、兴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浩丰公司是否违约，应否按约定支付屋顶租赁服务费，是否应承担违约金？鼎源公司与浩丰公司签订的《益阳市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鼎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已促成17家企业签署《屋顶租赁合同书》，总租赁面积167216平方米，鼎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依据合同约定浩丰公司应支付首次两年屋顶租赁中介费334432元。由于浩丰公司的原因，项目至今未能开工建设，由于其构成根本违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定付款条件，但本案条件不成就是因为浩丰公司方的违约行为造成，浩丰公司为自身利益单方面停止项目开发建设，致使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依据法律规定可视为条件已成就，浩丰公司提出付款条件不成就，不应支付服务费的理由不成立。鼎源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进行前期开发，产生一定费用符合常理，同时因合同解除导致鼎源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浩丰公司应予以赔偿。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年服务费10倍的违约金”，但鉴于鼎源公司仅要求浩丰公司以首次租赁服务费用的30%支付违约金，系其自主处分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案是否存在不可抗力的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根据鼎源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兴业公司系因国家对分布式光伏项目补贴下调后暂缓了投资建设。国家下调分布式光伏项目补贴导致利润压缩，并不属于不可抗力。经查，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发布的《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目的是为促进光伏行业健康可持续发展，提高发展质量，并非禁止光伏发电。该文件仅仅只是下调国家补贴，是兴业公司进行项目论证时应当考虑的市场风险，属正常商业风险，不构成不可抗力，不能免除其责任承担。关于焦点三，兴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结合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浩丰公司是兴业公司注册成立的一人公司，兴业公司至今出资额为零，且浩丰公司没有经营场地、人员和资金，本案所涉合同实际是兴业公司在履行。兴业公司不能证明浩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兴业公司的财产，一审判决兴业公司对浩丰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浩丰公司、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9元，由益阳浩丰绿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兴业绿色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其盛审 判 员 邓 怡审 判 员 华 雷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肖芝乐书 记 员 李子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