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正兴汽车修理站，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原邮电所院内。法定代表人：朱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春，北京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明，北京金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学良，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汽车解体厂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丽华，女，196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汽车解体厂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怀柔区。朱学良、焦丽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周，北京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汽车解体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南辛东路东侧。法定代表人：王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京，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再生资源利用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市正兴汽车修理站（以下简称正兴修理站）、朱学良、焦丽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汽车解体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解体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兴修理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汽车解体厂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房屋租金371250元，滞纳金20万元；2．诉讼费由汽车解体厂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正兴修理厂与汽车解体厂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首先，朱学良与焦丽华是汽车解体厂的员工，属于驻汽车解体厂怀柔办事处工作人员，汽车解体厂自2008年起一直给朱学良、焦丽华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等。朱学良名片印有汽车解体厂外勤回收，电话号也是汽车解体厂配备，费用由汽车解体厂支付。朱学良、焦丽华持有汽车解体厂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明确载明受托人在金善名居对面成立办理机构，办理报废收购汽车业务，该委托书由汽车解体厂加盖公章。正兴修理站有理由相信朱学良、焦丽华系代表汽车解体厂。其次，根据《公司法》及工商管理部门的规定,办事处相当于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地位相当于分公司。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成立办理处首先要有自己的工作场所。怀柔办事处是汽车解体厂的租用办公场所，房屋租赁合同抬头载明乙方为北京市解体厂有限公司（怀柔办事处）朱学良、焦丽华，朱学良与焦丽华并非代表自己。《民法通则》43条规定，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再次，朱学良一直向汽车解体厂索要房租。结合委托书的委托事项,以及汽车解体厂在答辩以及庭审时自认朱学良设立收车点及以汽车解体厂的名义进行收取报废车辆,故正兴修理站完全有理由相信朱学良、焦丽华与正兴修理站签订的租赁合同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为汽车解体厂。而一审法院却认定签订合同的主体系朱学良、焦丽华,且委托书中未授权朱学良、焦丽华与汽车解体厂签订租赁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同时也不符合工商管理部门关于公司成立办理机构的法定要件；2．汽车解体厂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办事处租金、水电费应由收车员承担，仅依据汽车解体厂口头陈述，一审法院即认定上述费用由收车员承担错误；3．褚某是汽车解体厂副总，代表汽车解体厂，朱学良已将涉案租赁合同交给注明，且有副总关于领导班子讨论说法，可以说明汽车解体厂租赁办事处的事实存在；4．汽车解体厂代理人主张朱学良要房租只是幌子，是要挟公司的手段，与事实不符。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正兴修理站的租金承担义务的主体为朱学良、焦丽华,试问,员工被公司指派到公司以外的地方进行办公,同时员工所从事的业务均是公司业务,而承担义务的主体确是员工个人,很明显也与我国的法律规定相违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进行判决明显是错误的。朱学良、焦丽华辩称，同意正兴修理站的上诉请求，同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朱学良与焦丽华并非合同签订主体，朱学良与焦丽华系汽车解体厂员工，其签订行为系代表汽车解体厂，属于职务行为；2．对于租金承担,一审法院对委托书中的委托事项加以认定只是停留在委托书字面意思,而委托书中明确,委托朱学良、焦丽华在金善名居对面成立办事机构,朱学良、焦丽华也按照公司要求的地址进行成立,而成立办事机构必须要有工作场所,不可能汽车解体厂天天在街上举个牌子进行收车,既然汽车解体厂要求成立办事机构,法院也认可委托书的事实,对于租金承担应该由汽车解体厂举证证明由朱学良、焦丽华承担,但从庭审至一审判决,汽车解体厂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租金由朱学良、焦丽华承担,而是一审法院自行判断,明显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为朱学良、焦丽华与汽车解体厂系包干模式错误。如果是依据朱学良、焦丽华的银行流水进行判决,明显是错误的,朱学良的工资构成是基本工资、过节费、交通补贴、防暑降温费用、少量的奖励费用以及少量的绩效工资,工资情况完全可以与汽车解体厂给付朱学良的工资表进行对应,而汽车解体厂给朱学良转存的金额系朱学良支付给办理报废汽车客户的费用,该费用的支出情况及明细,汽车解体厂有具体的记录,什么样的车,车牌号,支付给朱学良多少钱,汽车解体厂均由相应的记录,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基本事实的情况下,武断的认为朱学良与汽车解体厂之间系包干模式,得出收车员通过每月收车量的提成,足以负担租赁费用明显是错误的。如果将朱学良支付给办理报废汽车客户的费用外,根本不可能负担租赁费用。且什么情况下为包干模式,对于包干模式怎么支付费用,汽车解体厂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汽车解体厂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正兴修理站、朱学良、焦丽华的上诉请求。委托书在一审中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是委托书上印章时间与同时期印章不是同一枚，汽车解体厂印有数字的公章是2015年才有。正兴修理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汽车解体厂支付正兴修理站房屋租赁费315000元、滞纳金200000元，合计511500元；2．诉讼费由汽车解体厂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正兴修理站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汽车解体厂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底房屋租赁费371250元、滞纳金200000元，合计571250元；2．诉讼费由汽车解体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学良系汽车解体厂员工，焦丽华系汽车解体厂退休员工。1989年2月25日，原怀柔县房地产管理局发放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怀柔县支行，所有权性质全民。房屋座落怀柔县庙城储蓄所。合计18间，建筑面积358．2平方米。2003年7月6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怀柔支行，座落怀柔区庙城镇庙城火车站西侧，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1250．98㎡。正兴修理站向一审法庭提交了2004年11月22日的北京宏怀经纪公司（卖方、甲方）与朱浩（买方、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所售房屋位于庙城火车站西侧，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250．9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地上建筑房屋18间，建筑面积为358．2平米）。所售房屋总金额为45万元。后，朱浩分别支付房款190000元、180000元，宏怀公司出具了相关发票两张。2008年3月26日，汽车解体厂（甲方）与朱学良（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担任收车部外勤岗位工作，甲方每月1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按本单位工资分配办法或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13年1月1日，正兴修理站（出租方、甲方）与汽车解体厂（怀柔区办事处）朱学良、焦丽华（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下列房屋的租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内容：第一条、房屋基本情况：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正兴汽车修理站院内01-03号房屋出租给乙方只限于经营回收报废汽车业务专用。第二条、房屋用途：该房屋只能作为乙方经营地点，乙方不得用该房屋做其它用，不得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得任意改变房屋用途。第三条、租赁期限：租赁期限3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止。第四条、租金：该房屋的年租金为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元整，租金自本合同生效当日由乙方按年支付。租赁期间，若乙方中途搬走，则甲方不退剩余的租金。第五条、关于房屋租赁期间的有关费用：1．在房屋租赁期内，电费、水费、采暖费、物业费等费用由乙方支付，并由乙方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在租赁期内，如果发生政府有关部门征收本合同未列出项目但与使用该房屋有关的费用，均由乙方支付。第六条、维修养护责任：1．租赁期内，甲方对房屋及其附着设施、屋内物品每隔两个月检查一次，乙方应予积极协助，不得阻挠。2．日常的房屋维修费用乙方承担，但属于房屋正常的磨损和折旧，乙方不负维修和恢复原状的责任。3．因乙方管理使用不善造成房屋及其相连设备的损失和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有责任赔偿损失。4．因乙方管理使用不善造成房屋及其相连设备的损失而给其他人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并有责任赔偿损失。5．租赁期内，防火安全、综合治理及安全、保卫等工作，乙方应当执行当地有关部门规定并承担全部责任……第八条、租赁期满：租赁期满后，本合同即终止，届时乙方须将房屋退还甲方，并保证租赁房屋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处于能够正常使用状态。如乙方要求继续租赁，则须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甲方予以考虑。（乙方有优先权）如甲方同意继续租赁，则续签租赁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租赁期间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需向对方交纳年租金的10%作为违约金，乙方过期未交付租金的，每过期一日，甲方有权按年租金的5%向乙方加收滞纳金……。落款处甲方有正兴修理站的盖章、乙方有朱学良、焦丽华的签字。2016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两份，约定了租赁期限3年，分别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自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止，其他约定与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一致。2019年12月1日，朱学良、焦丽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北京市正兴汽车修理站院内办公用房屋租金2013-2019年12月共计7年每年45000元合315000元（叁拾壹万伍仟元）房屋用途北京市汽车解体厂有限公司怀柔区办事处。欠款人处有朱学良、焦丽华签字。2019年12月2日，褚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我单位汽车解体厂员工朱学良，交来朱学良交与正兴修理站，2013年1月至2022年1月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同日，褚某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单位（汽车解体厂），于2008年3月在怀柔区东方腾龙建材市场院内成立解体厂怀柔办事处，员工朱学良负责为我单位进行回收报废汽车业务，至2012年12月，2013年1月搬至怀柔区庙城镇，（正兴修理站）院内，办公至今。一审诉讼过程中，朱学良提交了宣传手册，证明汽车解体厂委托朱学良、焦丽华成立办事机构，汽车解体厂知道怀柔办事处做的宣传。正兴修理站及焦丽华对此认可。汽车解体厂对宣传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是公司基于收车员收车模式双赢的产物，是为了加强收车业务的宣传使用的，其挂公司的牌子也是为了宣传，公司整体的收车模式、工作地点没有很具体的业务，只是作为宣传的窗口和车辆短暂的停放，院内本身不进行拆解业务，公司有专门的车拖到本部进行拆解。朱学良还提交了委托书一份，载明：朱学良、焦丽华为我单位职工现委托二人在（怀柔区庙城金善名居）对面成立办事机构。办理报废收购汽车业务。落款处委托单位有汽车解体厂公司公章，日期手写2012年12月20日字样。因汽车解体厂认为该委托书上所加盖的公章凭肉眼可以看出被打印的文字所压盖，还称其公司公章于2015年11月19日才重新刻制为带有编码的印章，此之前的印章并无编码，故申请对委托书文本打印的时间以及盖章时间的先后时序进行鉴定；对委托书所盖公章与其公司真实的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2021年2月1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京）法源司鉴［2021］文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样本1为核准日期为2012年11月2日的《企业变更（改制）登记（备案）申请书》一张、样本2为2012年11月1日《指定（委托）书》一张、样本3为《北京市汽车解体厂有限公司章程修订案》一张、样本4为留存日期为2015年11月19日《印鉴留存卡》一张。鉴定意见为：1．检材上的“北京市汽车解体厂有限公司及数码字”印章印文与样本1、2、3上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检材上的“北京市汽车解体厂有限公司及数码字”印章印文与样本4上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为此，汽车解体厂支付鉴定费9300元。2021年2月19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京）法源司鉴［2021］文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右下方处盖印有“北京市汽车解体厂有限公司及数码字”印章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盖印的印文后打印的字迹（先印后字）。为此，汽车解体厂支付鉴定费5100元。一审审理中，朱学良还提交了通话录音，2019年11月28日的通话录音显示：朱学良：“完了那啥，别的咱俩不说了，就说这些年房租他不给就不给吧，这事回来再说。就这怀柔办事处这事能到啥时候能知道吧？”褚某：“办事处的事怎么了，办事处的事我跟王总我们俩碰，好吧！真的千万别，朱子，晚上我也喝了点酒。”朱学良：“就是那天我跟王总说的那啥那房租的事，也不知道咋着啦？这房东直找我。”褚某：“这两天去集团他提一下吧，嗯，但是我觉得他要是提完了，你说这事以后，真的，您就，我觉得这以后反正，您说你要是还想继续往下走，继续干，这事您还真的真的慎重慎重，我觉得啊！”朱学良：“行，那我再琢磨琢磨再说。”褚某：“够15年了，如果够15年了，最起码你那个它就有保证了是不是。你说你要是真要是跟集团，跟咱们自己这一块跟着算，是，肯定，甭管怎么着，到最后肯定就得是起诉也好啊，是法庭上见也好了，因为我觉得就有点跟集团拉破脸了，你知道吗？”2019年12月5日的通话录音显示：朱学良：“这个情况我跟您说一声，就是2007年至2013年一直使用东方腾龙这个我老叔的嘛，他后来就说咱们都不赖，就不起了。后来这不2013年到现在使的这个房子不就是我爸的房子嘛。完了，一直，东方腾龙不要钱了，这个钱也没给他。当时这合同我给单位拿过去了，这不就是说，人家租七八万，咱们租庙城这房子说给四万多块钱就使着，连存车带办公，这到现在一直也没给，给单位提好几回了，就再说了。”褚某：“哦。”朱学良：“褚总，我那意思是啥啊，意思是他要是对咱俩构成危害的时候，我就跟他说，我说咋咋回事，哪哪年在哪里租房，咋咋回事，2007年到2013年在东方腾龙租房，完了，2013年到现在跟我爸爸那里租房，就这事一直没给钱，水电费都没有，他要是好好的，让咱们上班，啥事都冲您一说，咱们好说好商量，无所谓，他们要是到时候对咱构成威胁了，那可不这事我拿出来说说，反正东西也搁单位了，合同也有，金额也有，我也找你们催来着，是不是，这个对咱两个有利的事，就这么个事，没有别的意思，”褚某：“嗯嗯，等等吧，今天肯定啊，和王总、于总得说一下，得汇报一下。”同日朱学良与王平的通话录音显示：朱学良：“唉，就是跟您说的房租那事，那房东又找我呢，您跟说了吗？”王平：“他找您后来怎么说的？”朱学良：“他说再不给就要起诉我了。”王平：“是啊，我不跟您说了吗？把那个跟集团都报了，他们也正在商量呢，没给我回信呢。”朱学良：“行，那回头那什么，年底快了，我爸房租的事您有空再念叨念叨呗！”王平：“嗯，是，哪天我见着他再跟他念叨念叨，看他怎么说，好吧！”一审庭审中，朱学良申请证人褚某出庭作证。褚某向法庭陈述：证人在汽车解体厂工作20年了，2009年担任副总经理，2019年5月份担任收车部负责人。作为副总，主管收报废车业务。汽车解体厂在通州有办事处，在怀柔和亚市有点，通州和亚市的场所没有租金，怀柔东方腾龙的场所的租金没有说过。朱学良在2019年的时候给过证人一份租赁合同，证人打过一个收条，证人代表个人，不代表汽车解体厂，证人将这份租赁合同放在办公室了，没有交给任何人，证人亦未交给公司领导班子讨论。如果签订合同，要上领导班子研究，再由集团法务审核，最后由法定代表人签署。证人担任副总期间，未承诺过朱学良要支付正兴修理站的租金。关于证人签字的证明，是向有异议的客户出具的，证明车辆是在汽车解体厂办理。朱学良的工资是根据任务数考核，如果没有完成任务是执行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完成任务则按照任务提成。正兴修理站认可该证人证言；汽车解体厂对该证人陈述其签字的证明的日期有异议，对其他证言无异议；朱学良及焦丽华不认可该证人陈述的关于本案涉案租金的陈述，对其他事实情况予以认可。朱学良还申请了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向法庭陈述：证人与朱学良以前系同事关系，在汽车解体厂上班，证人原系办公室职员，至今已经三年不在汽车解体厂上班了。当时汽车解体厂出具了一个委托书，该委托书不是证人打印的就是李国勇打印的，褚某也在场，其说领导同意了，故证人给加盖的公章。当时在场人员有证人、褚某、朱学良、焦丽华。委托书是先打印后盖章的，平时盖章的时候领导在的时候就和证人亲自说一声，如果领导不在的话，就是收车领导和证人说一声。汽车解体厂询问：“委托书上的字确定是你本人打印的吗？”证人：“确定是我本人打的。”汽车解体厂询问：“章也是你本人盖的吗？”证人：“是的。”汽车解体厂询问：“确定是先打印的字后盖章的吗？”证人：“确定。先打的字后拿着纸去的王金才那个屋子。”汽车解体厂询问：“这份委托书的落款时间是你写的吗？”证人：“我不记得了。”汽车解体厂询问：“记得是哪一年吗？”证人：“不记得了，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朱学良与焦丽华询问：“公司在办公室管理公章的时候，加盖公章是否需要审批或者备案手续？”证人：“没有。”朱学良与焦丽华询问：“有没有可能一个空白纸拿出来盖公章？”证人：“没有可能。”正兴修理站、朱学良、焦丽华对该证人证言没有意见；汽车解体厂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朱学良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汽车解体厂除发放给朱学良工资外，还发放给朱学良过节费、交通补贴、防暑降温费、奖励费、绩效工资、转存金额从几千元、几万元至十几万元不等。朱学良表示奖励是当月完成任务以外的奖金，转存金额是报废汽车款，不是给其本人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正兴修理站与汽车解体厂双方是否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首先，正兴修理站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正兴修理站与朱学良、焦丽华签订，汽车解体厂并非该《房屋租赁合同》主体。其次，朱学良提交的委托书载明“朱学良、焦丽华为我单位职工，现委托二人在（怀柔区庙城金善名居）对面成立办事机构。办理报废收购汽车业务。”落款处委托单位有汽车解体厂公司公章，日期手写2012年12月20日字样。结合该委托书的内容及双方陈述，仅仅可以证明汽车解体厂授权了朱学良、焦丽华成立办事机构、办理报废收购汽车的业务，并不能证明授权了二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最后，汽车解体厂称在网点运行模式是包干的模式，相关费用是由收车员负担，按照实际的收车量计算提成。收车员通过每月收车量的提升，可以足以负担租赁费用的解释合理，且证人陈述其他网点亦未由汽车解体厂支付租金。综上所述，结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无法认定正兴修理站与汽车解体厂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正兴修理站主张要求汽车解体厂给付房屋租金及滞纳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28日判决：驳回北京市正兴汽车修理站的全部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正兴修理站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2张照片，证明涉案房屋由汽车解体厂租赁使用。朱学良、焦丽华提交以下证据：（2020）京0116民初2943号、32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朱学良与汽车解体厂之间不是包干模式，承担义务主体应是汽车解体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学良、焦丽华对正兴修理站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汽车解体厂对正兴修理站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照片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朱学良经过汽车解体厂同意才挂的牌子，目的是为了吸引客户去交车，但是租赁费还是由朱学良承担，怀柔办事处并未进行工商登记。对朱学良、焦丽华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正兴修理站对朱学良、焦丽华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正兴修理站的证据认证如下：真实性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朱学良、焦丽华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真实性确认，但并不能据此证明朱学良、焦丽华签订涉案合同系代表汽车解体厂的职务行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汽车解体厂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为正兴修理站是否有权向汽车解体厂主张房屋租金。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从合同主体来看，《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落款处有正兴修理站盖章以及朱学良、焦丽华签字，并无汽车解体厂签章。其次，虽朱学良、焦丽华系汽车解体厂员工，但汽车解体厂并未授权二人与正兴修理站签订租赁合同。朱学良虽提交委托书，但从委托书载明的内容来看，系基于委托二人成立办理机构所出具，而并非与汽车解体厂签订租赁合同。再次，从合同履行来看。2013年签订合同后，虽正兴修理站称曾向汽车解体厂主张过租金，但其并未对此进行举证，故本院对正兴修理站称主张过房屋租金的事实无法予以确认。且庭审中，询问房屋水电费的缴纳情况时，朱学良表示2013年开始都是由其支付。而正兴修理站在出租房屋后迟迟未主张租金，并由朱学良支付水电费明显有违常理。最后，2019年12月1日，朱学良、焦丽华向正兴修理站出具欠条，表示欠正兴修理站315000元，该欠条中亦未有汽车解体厂的签章确认。综上，依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正兴修理站与汽车解体厂存在租赁关系，故本院对正兴修理站向汽车解体厂主张租金的请求，无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正兴修理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朱学良、焦丽华与汽车解体厂之间的经营模式是否是包干模式并非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朱学良、焦丽华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兴修理站、朱学良、焦丽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6元，由北京市正兴汽车修理站负担9513元（已交纳）、由朱学良、焦丽华负担951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放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刘旭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