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友，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州钟楼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汇金置业广场3幢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562919334G。负责人：盖世家，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玺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佳，女。上诉人张庆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州钟楼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1）苏0404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庆友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1.未审查装修垃圾管理员岗位工作内容和工作流程，金地公司提交的建筑垃圾清运费支付凭证，证明由其外包合作的第三方公司将集中后的建筑垃圾从金水岸项目垃圾场清运出门，未审查建筑垃圾如何集中，从每个业主家到垃圾场的运送、集中堆积码放的指挥监管以及该过程中管理费的收缴核实、工作对接由谁负责，以上事实能证明管理员岗位的存在。李某出庭作证承认自己曾经是装修垃圾管理员，但未审查李某调岗之后该岗位由谁完成。2.金地公司辩称张庆友每天不是来上班而是来收废品的，应举证予以证明。3.未审查装修工作记录本内容。该记录本记录了已交装修管理费业主家门牌号及装修经理电话号码，均为张庆友任职期间核实记录的。二、原审法院违反程序。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的，应当向证人送达通知书并告知双方当事人。李某出庭作证未提前告知张庆友，且李某是在职员工，与金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除其自认为装修垃圾管理员外，其他证言不予认同，不能作为采信证据。2.金地公司未向法院申请李涛涛、席兵出庭作证，张庆友未收到法院允许二人出庭作证的通知，此二人与金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电话证言张庆友不认同，不具有证据效力。三、原审判决不列举证据，没有针对证据和认定事实分析说理。1.罔顾已经质证的证据。张庆友提交的装修管理人员证件、门禁卡、工作记录本、工作制服、工号牌、照片、微信个人信息截屏的证据，真实性金地公司均已自认，原审法院也已确认。上述证据在判决书本院查明中未予列出。2.原审判决对张庆友门禁卡关键证据不列举。四、原审法院主动与金地公司有利害关系的李涛涛和席兵通话，却不允许张庆友提出打电话给项目经理、离职员工、开发商员工等知情人，以证明本人诉请，对张庆友不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背程序，裁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并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及其他证据确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支付拖欠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第八十七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金地公司二审辩称，第一，金地公司与入职其的劳动者均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及按月发放工资，并要求劳动者打卡考勤，张庆友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张庆友诉称其为金地公司垃圾管理员，其实际是与前任项目经理和安全队长沟通，来项目处收取业主和物业纸板、塑料等生活废品，并非受金地公司聘请或委托，双方无任何合作关系或协议，金地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及业主均知道张庆友是收废品的；第三，金地公司在管项目的保洁和垃圾清运聘请第三方专业公司，签订相关外包协议，而金地公司与张庆友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相关协议，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存在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依据；第四，张庆友提供装修管理人员证件是原保安队长李涛涛为让张庆友进出方便而开具的出入证，该证件由物业提供给装修公司的装修工人出入小区使用，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第五，张庆友提供保安服照片和内页可替换安全部工号牌与前面所持装修管理人员证相互矛盾。综上所述，张庆友要求支付劳动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张庆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地公司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所欠工资36400元（2800*13）;2.判决金地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7200元（2800*12*2）;3.判决金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600元（2800*2）;4.本案诉讼费由金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常州金水岸小区由金地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张庆友一直在常州金水岸小区收购废旧物品。2020年1月18日，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张庆友出具常钟劳人仲不字[2021]第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张庆友提交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同日，该仲裁委向张庆友出具常钟劳人仲案字[2021]第21号仲裁决定书，同意张庆友撤回对金地公司的仲裁申请。张庆友对上述仲裁决定不服，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张庆友为证明其与金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安全员工号牌、装修管理人员证件、保安服、门禁卡、照片、工作记录本、微信个人信息截屏等证据，金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工作内容，张庆友称李涛涛交代其进行装修垃圾管理，不允许乱倒乱放，没有交费的不允许倒，交过钱的要放到指定地点。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拨打了张庆友诉状中所称安全李主管和负责人习经理电话（实际为李涛涛188××××、席兵176xxxxx，两人均已离开金地公司），其中李涛涛称：张庆友并非物业公司员工，当时是找张庆友去帮忙，方便张庆友去小区收垃圾，其没有招人的资格，招人需要公司人事来招人。对于张庆友所称的李涛涛与其口头约定月工资2800元，年底结算，李涛涛对此亦不予认可。席兵称：听说过老张，但是不认识张庆友。一审庭审中，李某作为证人参加诉讼，对于张庆友为何会有安全员工号牌、装修管理人员证件、保安服、门禁卡，其称是为方便张庆友进出小区，其看到张庆友在小区内收纸箱、收建筑垃圾、装修垃圾，并且张庆友自己在小区负二层有专门放纸箱子的地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庆友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金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张庆友起诉要求金地公司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张庆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本质是劳动者在人格上和经济上两方面均从属于用人单位。即人格上服从用人单位的指示、劳动纪律与工作管理，接受用人单位的考核、监督和奖惩，受到用人单位较多控制；经济上依赖用人单位，完全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经济组织与生产结构内，为用人单位的营业服务。本案中，张庆友虽提交安全员工号牌、装修管理人员证件、保安服、门禁卡、照片、工作记录本、微信个人信息截屏等证据，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金地公司作出的解释，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庆友与金地公司之间存在人格上和经济上的从属关系。张庆友主张其与金地公司约定月工资2800元，年底结算，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张庆友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金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庆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丽艳审 判 员 杨 迪审 判 员 顾 洋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玲霞书 记 员 倪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