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富斌，男，汉族，1973年2月7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莉，女，汉族，1974年7月15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述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丽，女，汉族，1972年1月2日出生，住信阳市狮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斌，信阳市浉河区普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富斌、郭莉因与被上诉人丁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7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富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被上诉人丁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富斌、郭莉上诉请求：1.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75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程序上公平、公正的瑕疵，足以引起当事人对实体公平、公正的怀疑。1、涉案债权系丁丽与其前夫李峰的夫妻共同债权，一审遗漏必要当事人。丁丽和李峰关于夫妻共同债权没有分割，涉案债权系二人共同财产，李峰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载明的关于李峰已经作出了不参与诉讼的书面材料，未经质证，三性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本案遗漏必要被告。丁丽按照民间借贷主张权利，其应当向实际借款人陈勇、董祥明、王春华主张，本案遗漏了必要被告。在隐名的委托代理关系中，黄富斌向实际借款人披露了实际出借人丁丽，且丁丽也只知道实际借款人的身份，并且向他们索要过债权，实际借款是本案必要被告。3、平桥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上不公平、不公正。李峰系平桥法院干警，工作至今超过二十年。丁丽与李峰于2020年11月25日登记离婚，丁丽于2020年11月30日起诉到平桥法院，前后相差不过五天。根据社会常理即可推断出二人离婚就是为本案在平桥法院立案审理。故，平桥法院强行立案、审理本案，不能消除黄富斌及一般老百姓的合理怀疑，不能消除黄富斌对实体结果处理不公平、不公正的合理怀疑。二、本案法律关系依法属于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丁丽关于民间借贷的证据和陈述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丁丽声称涉案债权是由125万元的独立四笔借款组成，经计算利息后，黄富斌出具了涉案的141万的借条。但丁丽的该说辞没有原始四个独立的借条及其他证据佐证，另资金往来明细显示在丁丽声称的借款之前和之后，二人另外有数十笔的资金往来，丁丽独独挑出四笔说是民间借贷，那其他四十多笔又是什么性质？其说辞含糊不清，与客观事实相互矛盾，逻辑不能自洽。2、黄富斌举证足以证明黄富斌和丁丽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自2012年12月初至2016年9月份，二人之间资金往来高达49次，流水高达880多万元，每月皆有资金往来，以黄富斌向丁丽转账居多，该特征不符合民间借贷特征，更符合持续性、长期性委托代理对外放贷的特征。且陈勇证言、董祥明证言、律师调查笔录、转账凭证及多张借条等证据一一对应证实被上诉人是涉案款项实际出借人，上诉人黄富斌是其委托代理人，代其对外放贷。另，《民法典》第925条、926条关于显名委托和隐名委托规定，和第927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本案的特征更符合黄富斌代丁丽对外放贷，收取款项后转交丁丽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3、本案依法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审理。《民法典》146条，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黄富斌与丁丽之间没有民间借贷意思表示。虽然黄富斌向丁丽出具了借条，但该借条仅仅是其对前期代丁丽放贷应收未收款项的确认，该借条不具备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依法无效。另，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债权并非借贷行为引起的，法院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案件。故，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选择性认定、评判双方举证，不符合全面审理的司法思维，最终导致实体判决错误。1、丁丽在举证仅仅是借条原件一份，一审判决书中所载的丁丽提交的转账记录四份，转账凭条一张，实际上系黄富斌提供，原审法院断章取义，将原本属于黄富斌提供的证据归为丁丽的举证。2、第二次开庭时，黄富斌向原审法院另外提交了自己工商银行平桥支行的转账明细及对应的《黄富斌与丁丽银行账户往来情况新》。两次举证证明双方的资金往来高达880多万元，然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内并未记载此项关键证据。四、即使按照民间借贷审理，二者之间系无效法律关系，且砍头息和此前高额支付的利息应当在本金中核减。1、丁丽资金来源不明。丁丽系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一名普通职工，其收入具体可查。按照其正常收入无法做到在短期内反复从事巨额民间借贷行为，但其仅仅向黄富斌转账的金额先后就高达390多万元。我们对其资金来源存在异议，法院不能以判决形式保护其可能的违法行为形成利益。2、丁丽系职业放贷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二人之间的有偿资金往来，充分证实了丁丽职业放贷人的身份，且丁丽自认涉案本金中包含从银行的低息借贷以及从他人处筹集资金，其将银行贷款转贷事实具体明确。故丁丽多次委托黄富斌对外放贷的行为，或者是其与黄富斌之间的借贷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行为。3、黄富斌举证的本金仅为95.6万元，其余均为高额利息。其中，董祥明于2014年7月22日借款60万元（月利率4%，砍头息2.4万元，实际借款本金为57.6万元），并向丁丽本人出具借条；陈勇于2015年1月26日的20万元借款（月利率5%，砍头息1万元，实际出借金额是19万元）；王春华借款的20万元同样是该种情形。《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涉案本金为实际出借的金额95.6万（57.6万+19万+19万元）。4、涉案款项丁丽超过法定利息计算和收取的部分，应当依法予以调整，实际收取的超过法定部分应当在本金中核减。丁丽的陈述及四笔款项对应的转账金额，以及黄富斌举证的陈勇、董样明借款的证据，足以证明丁丽按照四分、五分月息砍了头息和实际记取利息。故，即使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也应当依法对出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方面进行调整，前期利息多支付部分应当在本金中核减。五、涉案款项不是民间借贷产生，更不是黄富斌、郭莉夫妻共同债务，郭莉不应承担清偿责任。1、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使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郭莉对黄富斌与丁丽之间的经济往来不知情，案涉款项也未转入郭莉账户，其未在《借条》上签名捺印，事后也未予以追认。本案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范围。2、涉案债务高达一百多万，严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负担，超过家事代理范畴，依法属于黄富斌个人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使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且存在滥用司法权的行为。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丁丽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1、关于诉讼主体问题，答辩人的前夫李峰与答辩人离婚时己就债权债务进行分割，李峰对该笔债权不享有权利。其次，李峰并未参与本次借贷，其本人也不愿意参加诉讼，再次，李峰是否为原审法院干警，并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发生的真实性、合法性。2、本案不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既是同事又是邻居关系，之前两家关系很好，被答辩人经常因资金周转为由向答辩人借款，前期借款都能按时归还，他的借款用途答辩人也不清楚，更没有委托或授权被答辩人对外放贷收息等行为。3、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是职业放贷人纯属耍赖行为，以达到其不想还钱的目的。答辩人除了同事、亲戚急用钱出手帮助外，没有与任何不特定的人借过钱，答辩人的资金也是靠自己的收入省吃俭用积攒的。而被答辩人才是通过低息揽储高息放贷的方式收取高额利息的职业放贷人。4、关于借贷行为真实性问题，首先，被答辩人多次向答辩人借款，在2016年10月25日，经双方结算，被答辩人有四笔借款（有借条和转账凭证为据）共计125万元和欠13个月的利息16万元未结清。后经答辩人多次催要，2018年12月23日答辩人在二被答辩人家中重新更换一张141万元的借条，并注明：换条原利息欠至2016年10月25日。进一步证明被答辩人多次对该笔借款进行了确认。从以上事实可以充分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5、被答辩人郭莉与黄富斌系夫妻关系，郭莉对其丈夫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均知情，且黄富斌在其家中书写借条时郭莉均在场，其对借款事实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原审判决二被答辩人共同偿还答辩人债权于法有据。综上，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丁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借款本金141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按约定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富斌向原告丁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丁丽现金壹佰肆拾壹万元整（￥：1410000元）。换条原利息欠至2016年10月25日”。借款人处由黄富斌签字，日期为2018年12月23日。另在2012年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原告丁丽和被告黄富斌二人之间有多笔银行转账往来。原告称黄富斌多次向其借钱，但是之前的都已还清，只有2014年8月13日借的40万、2014年11月18日借的50万（实际转账48万，后在2015年7月份还款30万），2014年12月8日借的35万（实际转账32.8万），2015年10月12日借的30万（实际转账18.6万）四笔借款未还。以上四笔借款本金合计109.4万元，“借条”系以上四笔借款未还，在2018年12月23日原告去被告黄富斌家中经过结算和协商，黄富斌给原告重新出具的借条。以上四笔借款及还款均有二人的银行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还查明，被告黄富斌、郭莉于2020年12月22日提出管辖权异议和回避申请，请求：1、平桥区人民法院全部法官回避，不能审理本案；2、依法将本案移送至浉河区人民法院或其他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1503民初7566号决定书，决定：驳回申请人黄富斌、郭莉提出的回避申请。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1503民初756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黄富斌、郭莉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黄富斌、郭莉不服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3日作出（2021）豫15民辖终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原告丁丽明确表示此案与其前夫无关，在本院庭审结束后转述被告意见时，丁丽前夫李峰向本院书面表示婚前财产已经分割，李峰对此笔债权不享有权利，李峰本人亦不愿意参加本案诉讼。原告前夫李峰已作出不参与庭审的明确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要求李峰必须参加诉讼，无法定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数额问题，借条虽然显示四笔借款金额为141万元，但原告向被告黄富斌转账四笔合计为139.4万元，扣除原告自认已还的30万元，实际交付金额为109.4万元，因此本案中被告黄富斌向原告借款本金应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即109.4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2018年12月23日借条“......换条原利息欠至2016年10月25日”说明应有利息约定。庭审中原告陈述每笔借款利息不一样，有三分的，有四分的。被告亦陈述有4分，有5分的，砍了头息。以上利率约定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的规定，从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予以支持。被告郭莉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庭审中陈述借条系在二被告家中书写，二被告均在场。对此，二被告未否认，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郭莉对借款行为的发生知晓，因此对于原告诉请被告郭莉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辩解的黄富斌与丁丽之间没有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双方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黄富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当承担民间借贷还款责任的问题，因被告辩解理由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抵销原告证据及诉请，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因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所以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黄富斌、郭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丁丽借款本金109.4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二分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应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案件受理费17490元，减半收取87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富斌、郭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丁丽提交了一组照片，意证明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款项是用于老家山庄的改造和装修。黄富斌、郭莉质证称，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是用于山庄或者用于黄富斌与郭莉的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所以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本院不予评判。本院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据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是否遗漏必要的当事人；2.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委托代理合同；3.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莉对案涉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第一，本案丁丽举证黄富斌出具的借条，主张其与黄富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黄富斌对借条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借条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因案涉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为丁丽，一审中丁丽的前夫李峰亦明确表示，其已与丁丽离婚、双方债权债务各自承担，其不参加本案诉讼。因此，黄富斌、郭莉关于丁丽的前夫李峰应当作为共同债权人参加诉讼、一审遗漏当事人属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本案中，借条载明的借款人即黄富斌。黄富斌向丁丽出具借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以及款项未清偿的法律责任。现黄富斌上诉认为其与丁丽不是借贷关系，其只是基于丁丽的委托向外放贷，并举证陈勇等案外人的书面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黄富斌向案外人的放贷行为与丁丽之间存在关联，且丁丽对上述证人证言并不认可。因此，黄富斌关于本案系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中，丁丽陈述2018年底其与李峰去黄富斌家，黄富斌与郭莉夫妇二人一起核算双方借款数额，之后重新出具了案涉借条。黄富斌认可当时郭莉在家，其关于郭莉之后出门故对上述借款并不知情的辩称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是基于黄富斌、郭莉共同意思表示并无不当，黄郭莉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黄富斌、郭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0元，由上诉人黄富斌、郭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邰本海审 判 员 徐 宏审 判 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吕天雯书 记 员 罗 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