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乃福，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徐乃福之女），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伯云，女，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恒泰顺隆科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玉，男，195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首都钢铁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恒泰顺隆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辛庄北坡352号。法定代表人：申伯云，经理。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宗，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乃福因与被上诉人申伯云、王占玉、北京恒泰顺隆科贸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7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乃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被上诉人申伯云、王占玉、北京恒泰顺隆科贸有限公司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宗通过北京法院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乃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申伯云、王占玉、北京恒泰顺隆科贸有限公司（下称恒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民委员会（下称辛庄村委会）在2017年7月已通知拆迁，并要求停工，且已经就我租赁的房屋进行了量房评估；2.辛庄村委会公布的《长辛店镇辛庄村棚改项目集体土地非宅房屋腾退补偿工作细则》（下称棚改补偿细则）明确规定对2017年3月15日之前存续的建筑给予地上物补偿、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非宅搬迁补助费；3.我与申伯云、王占玉曾达成口头协议，属于我的地上建筑物赔偿款归我所有，待拆迁补偿款发放后给付；4.我曾于2017年、2018年先后两次起诉申伯云、王占玉，拆迁工作因辛庄村委会人员贪污案件而被搁置，一直延后至2019年才重新启动。申伯云、王占玉、恒泰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乃福的上诉请求。徐乃福承租期内并无拆迁方案。徐乃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申伯云、王占玉给付我拆迁补偿款120万元；2.恒泰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申伯云、王占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日，申伯云（出租方/甲方）与徐乃福（承租人/乙方）签订《出租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租赁内容：甲方将位于辛庄北坡自建房屋后院东半部分出租给乙方，其中北房9间、南房8间、东房6间约合790平方米，空地一块，水泥路面供乙方使用；租赁期共10年，从200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前四年每年租金为5.5万元，第四年开始每四年按10%递增；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集体统一规划占地，乙方应服从国家集体的安排，不得给甲方出难题，原有房屋及地上物的赔偿归甲方，乙方租赁后的独自建造的地上物赔偿归乙方（改造、改建装修赔偿不归乙方）；因合同到期或由乙方原因导致合同终止乙方的全部投资无偿归甲方所有。2019年1月23日，辛庄村委会公布了棚改补偿细则，该细则规定：腾退方式采取村民自主腾退方式，腾退人为辛庄村委会，被腾退人为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辛庄棚改项目实施主体为北京中筑鑫盛置业有限公司……村委会作为腾退人，对被腾退人进行自主腾退并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负责与承租人（被补偿人）根据租赁相关协议约定，签订解除协议并做好被补偿人腾房及交验场地等相关事务性工作……对控违大会至2017年3月15日本村棚改方案通过区重大项目调度会审议通过之日存续的建筑，给予地上物补偿价、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非宅搬迁补助费……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1000元/平方米。搬家补助：50元/平方米……非宅腾退补偿总价=被腾退非宅地上物补偿款+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非宅搬迁补助费……。2019年2月25日，辛庄村委会发布《辛庄村民委员会关于集体土地非住宅腾退公告》（下称拆迁公告）。拆迁公告记载：本项目采取村民自治腾退方式，辛庄村委会作为本项目非住宅腾退主体即“腾退人”，负责本项目集体土地范围内涉及所有非住宅腾退工作。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作为本项目“被腾退人”，负责与被补偿人（即承租方）签订相关解除协议，并回收集体土地使用权。2020年7月18日，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甲方）与申伯云（乙方）签订《解除暨补偿协议》（下称解除协议），双方在解除协议中约定：“……出租人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与乙方签署的“土地租赁协议”于2020年7月18日解除。特别说明：“土地租赁协议”的出租人可能系甲方、辛庄村委会、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农工商联合公司或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村民组。本协议直接约束出租人及甲、乙方……本协议所述的标的物坐落于辛庄村北坡名为驸马坟一块坡地……其中测绘占地总面积9122.35平方米……认定占地总面积8803.77平方米，认定总面积6745.83平方米，其中房屋建筑面积6376.21平方米，棚面积369.62平方米……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非住宅腾退补偿总价（含税）共计￥12608585元……各分项计算结果如下：（1）经……评估，被腾退非住宅补偿款（含税）￥5913564元……（2）非住宅搬迁补助费（50元/平方米）￥318811元……（3）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1000元/平方米）￥6376210元……付款期限：1.满足以下所有条件后，甲方应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非住宅腾退补偿总款：（1）乙方将所涉及的地上物及地下室、场地等交付甲方验收合格；（2）取得项目跟踪审计单位出具的审计报告；（3）甲方实际收到项目实施主体针对本协议项下支付的腾退补偿款；（4）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合规发票。2.乙方应按照法律法规及北京市相关规定，足额缴纳应由乙方就非宅腾退补偿总价款所需支付的综合税费，完全认可并同意由甲方予以代收或抵扣。具体事宜双方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北京市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在协议上盖章，申伯云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徐乃福在庭审中表示，案涉非宅项目的拆迁启动时间是2017年。申伯云辩称，2017年案涉非宅项目并未启动，当时是辛庄村委会根据北京市布置的疏解要求，清理相关企业。申伯云提供了一份有辛庄村委会字样的通知（复印件），该通知内容为：“我村依据北京市京津冀一体化和各级政府关于2017年丰台区疏解整治促提升、整治散乱污企业，根据相关会议文件精神，加之我村棚户区改造要求企业腾退，对无照企业、家具厂、餐饮、食品、加工制造等行业及没有环保手续的散乱污企业进行关停并取缔，从即日起停产停业，限期在2017年7月底前自行腾退清理，对逾期不腾退的企业，由相关执法部门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对逾期未腾退搬离的企业将采取查封设备并罚款和停水、停电等措施。请相关企业负责人对腾退工作予以积极配合和支持。辛庄村委会2017年7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徐乃福称案涉非宅项目的启动时间为2017年，其应当就此出示证据，否则需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案涉非宅项目的启动时间，对此法院认为，根据惯例，拆迁项目的启动时间通常不早于拆迁公告的发布时间。本案中，辛庄村委会发布拆迁公告的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该时间远远晚于徐乃福所述的2017年，故对徐乃福称案涉非宅项目于2017年启动的诉讼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补偿包括：地上物补偿价、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非宅搬迁补助费。根据《出租合同》的约定，因合同到期或由乙方原因导致合同终止乙方的全部投资无偿归甲方所有。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租赁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日，即使假设租赁合同正常履行，在辛庄村委会发布拆迁公告时，案涉租赁合同的租期也已届满。根据当事人的约定，租赁合同到期，乙方的全部投资无偿归甲方所有，故此时相关地上物应归属于合同甲方即申伯云。综上，此时徐乃福已无权主张地上物的补偿。鉴于相关地上物已不归徐乃福所有，其也无权主张搬迁补助费。参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3项（房屋租赁合同当事人就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分配发生争议的，如何处理？）第4款规定，房屋拆迁公告发布时租赁合同已经期满终止，承租人要求出租人给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拆迁公告发布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故徐乃福无权主张停产停业补偿。王占玉、第三人恒泰公司既非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也非解除协议的相对方，徐乃福要求上述主体承担给付责任依据不足，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判决：驳回徐乃福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辛庄村委会发布拆迁公告的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徐乃福以2017年村委会已完成腾退清理工作且案涉房屋已评估完成为由，上诉主张案涉非宅项目拆迁启动时间在2017年即合同期满之前，但徐乃福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2017年曾存在明确的启动拆迁项目的通知或公告，其所持腾退及评估事项于2017年已逐一完成之相关意见并不能成为认定拆迁项目已正式启动的标志。案涉《出租合同》已于2018年10月1日到期终止，早于拆迁公告发布的时间，徐乃福上诉主张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缺乏法律依据。另，《出租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到期乙方的全部投资无偿归甲方所有，即至拆迁公告发布之时，地上物已归属于申伯云，在徐乃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申伯云就补偿问题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其有关申伯云应当支付地上物补偿及非宅搬迁补助费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王占玉、恒泰公司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徐乃福上诉要求王占玉及恒泰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徐乃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徐乃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