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5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哈轴轴承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777号22栋1楼6号。法定代表人：李永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涛，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鼓风机厂，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玉带山一号。法定代表人：杜平安，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华，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哈轴轴承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鼓风机厂（以下简称鼓风机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8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哈轴公司向鼓风机厂支付货款35,925.8元，并以35,925.8元为基数重新计算利息。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哈轴公司于2016年6月7日送价值4,254元货物给鼓风机厂所在地，鼓风机厂签字确认，因哈轴公司财务人员工作疏忽，未能将发票开给鼓风机厂。鼓风机厂答辩称，鼓风机厂和哈轴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都是采取送货、验货、开票、挂账、付款流程，哈轴公司这一张送货单无法证明是没有开票的，其在2017年开了一张票据是包含了该4,254元。我们收到了41,671.8元的货物，鼓风机厂支付10,000元，只是剩下31,671.8元，对一审判决的31,671.8元无异议。哈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鼓风机厂立即支付货款35,657.8元；2.鼓风机厂支付以35,65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8月14日至2021年3月23日止的利息4,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哈轴公司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鼓风机厂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哈轴公司向鼓风机厂供应产品，鼓风机厂向哈轴公司支付货款，付款方式为“货到票到付款”。2016年11月3日，鼓风机厂向哈轴公司转款10,000元。2017年3月2日，哈轴公司出具的送货单载明送货金额3,985元。后哈轴公司向鼓风机厂出具《对账函》，载明“截止到2018年8月14号我公司应收贵公司货款：35,925.8元”，鼓风机厂在该《对账函》上手写回复“截止2018年8月14日重庆鼓风机厂账上欠31,671.80元”，并盖有鼓风机厂财务专用章。另查明：1.2016年6月4日，哈轴公司向鼓风机厂开具票面金额为14,487的发票一张，2017年6月21日，哈轴公司向鼓风机厂开具票面金额为27,184.8元的发票一张。2.庭审中，哈轴公司明确其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5,657.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4日计算至2021年3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哈轴公司与鼓风机厂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鼓风机厂认可哈轴公司向其履行了供应货物的义务，鼓风机厂亦向哈轴公司履行了部分货款支付义务，一审法院确定哈轴公司与鼓风机厂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对于哈轴公司主张鼓风机厂支付货款35,657.8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哈轴公司向鼓风机厂出具的《对账函》上载明供货金额35,925.8元，但鼓风机厂回应认可尚欠货款31,671.8元，双方未对最终欠付货款金额达成一致。至本案一审开庭时，哈轴公司向鼓风机厂开具票面金额共计41,671.8元的发票，鼓风机厂于2016年11月3日已向哈轴公司支付货款10,000元，结合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票到付款”，则一审法院确定鼓风机厂应当向哈轴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为31,671.8元，故对哈轴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支持31,671.8元。对哈轴公司主张鼓风机厂支付利息4,48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票到付款”，哈轴公司于2016年6月4日和2017年6月21日分别向鼓风机厂开具发票，则鼓风机厂应当在收到发票的合理期限内向哈轴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至本案一审开庭时，鼓风机厂仍未向哈轴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哈轴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对于利息起算点，哈轴公司主张从2018年8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计算方式，因哈轴公司与鼓风机厂未对利息计算标准进行约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兼顾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确定，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1年3月23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一审法院确定鼓风机厂应向哈轴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1.以31,671.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31,671.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1年3月23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鼓风机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哈轴公司支付货款31,671.8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1.以31,671.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31,671.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1年3月23日。）；二、驳回哈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鼓风机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3元，由鼓风机厂负担。（此款已由哈轴公司先行垫付，鼓风机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哈轴公司）。二审中，哈轴公司向本院提交2016年6月7日送货单一张、发票清单两张，拟证明哈轴公司已开票金额并不包含2016年6月7日的送货金额4,254元。鼓风机厂质证称，因公司员工已离职，无法核实真实性，不申请对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是在2017年6月21日开了一张发票是包含了2016年6月7日送货单金额4,254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哈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的签字人员与鼓风机厂认可的其他送货的送货单签字人员均为廖秀兰，鼓风机厂不对其签名申请鉴定，本院对该送货单真实性予以采纳；其提交的发票清单能够和一审提交的发票相互对应，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6月7日，哈轴公司向鼓风机厂供应型号为22324CA/W33的货物6套，货款4,254元，鼓风机厂廖秀兰签收。2016年6月4日，哈轴公司向鼓风机厂开具的票面金额为14,487的发票及2017年6月21日开具的票面金额为27,184.8元的发票对应的发票清单中不包含2016年6月7日送货单载明的货物22324CA/W336套，哈轴公司该笔送货未开具发票。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哈轴公司与鼓风机厂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鼓风机厂的尚欠货款金额。根据双方2018年8月14日的对账函，哈轴公司认为鼓风机厂的尚欠货款金额为35,925.8元，鼓风机厂认为其尚欠货款金额为31,671.8元，双方之间的差距为4,254元。对此，本院认为，哈轴公司向鼓风机厂开票金额为41,671.8元，鼓风机厂向哈轴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0,000元，结合鼓风机厂陈述的双方之间的交易流程为送货、验货、开票、挂账、付款流程，可以看出，鼓风机厂对账时认可的尚欠货款金额系以哈轴公司的已开票金额减去鼓风机厂已付款金额得出。而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6月7日，哈轴公司向鼓风机厂供货4,254元，该金额与双方对账差距金额完全相符，且哈轴公司向鼓风机厂开具的发票清单中并不包括2016年6月7日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故可以证明该笔送货单载明的送货哈轴公司未向鼓风机厂开具发票，鼓风机厂也未将该笔送货的货款记账，但因哈轴公司该笔送货属实，故鼓风机厂在哈轴公司开票后，应当向哈轴公司支付该笔货款，本院对哈轴公司的支付该次送货货款4,254元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因哈轴公司未向鼓风机厂开具发票导致鼓风机厂该笔货款未予支付，故对哈轴公司请求鼓风机厂支付该笔货款4,254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哈轴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了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了新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因哈轴公司未在本案一审中尽到举证证明责任，其在二审中亦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其在二审中逾期举出的新证据导致本案一审判决被改判，本院认定由其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8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重庆鼓风机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哈轴轴承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671.8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1.以31,671.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31,671.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1年3月23日。）”；二、重庆鼓风机厂在收到四川哈轴轴承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4,25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哈轴轴承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54元；三、驳回四川哈轴轴承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重庆鼓风机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元，由重庆鼓风机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川哈轴轴承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尹英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曾欢书 记 员 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