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3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暨阳物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暨北路**越都花园****。                法定代表人：何祝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余一，浙江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生佳，浙江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pan>            负责人：孙素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琼，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照庆，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上诉人诸暨市暨阳物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侯照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21）浙0681民初7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事发时因侯照庆自有车辆出现故障，故借用了上诉人的车辆导致事故发生。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2、作为清运垃圾的重要工具拖拉机，系侯照庆自己提供。但本案事发车辆系借用性质。对侯照庆如何清运及考勤时间均未作规定，且车辆柴油费用均由侯照庆自行承担。以上符合承揽合同的特点。                保险公司二审辩称：1、上诉人提供的承揽合同，虽名为承揽但实为雇佣。侯照庆为上诉人提供垃圾清运，工资7150元每月，其工作实际受上诉人管理指挥，其提供的劳动系劳务性质，并非提供具有技术性的劳动成果，劳动方式相对固定，其所提供的劳务亦系上诉人经营业务内容。2、侯照庆无垃圾清运证，上诉人属于违法转包，承揽合同不应认定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侯照庆二审辩称：1、其没有垃圾清运证，上诉人系违法转包。2、上诉人规定上午完成一遍，下午若完不成，公司经理和管理人员开铲车及车辆去完成。其垃圾清运工资7150元，其工作实际受上诉人指挥控制，其从事的劳动系劳务性质并非提供具有技术性的劳动成果，劳动方式相对固定，本案应认定为雇佣关系。3、其事发时借用的是上诉人的车辆，但车辆保险过期且系报废车，一切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                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保险理赔款3619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侯照庆为被告诸暨市暨阳物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垃圾清运工作，2018年2月12日，保洁公司与侯照庆签订《承揽合同》一份，约定承揽范围为柱峰村、楼家一部分、马家坞等，每年承揽费用85800元，每月支付7150元；工作要求：城镇、道路、支路、菜场、公共场所、房前屋后、绿化带、堤岸、阴沟垃圾、漂浮物打捞、公共厕所冲洗、垃圾站外垃圾清理、视线垃圾和死角垃圾的清理等；保洁时间：每天上午工作时间内完成全面普扫一次，其余时间巡回保洁，全体保洁时间不少于8小时；安全责任：车辆人员发生交通事故和意外事故均由承揽方承担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当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6月11日，被告侯照庆驾驶浙06281**号拖拉机，与章微笳驾驶的×××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侯照庆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责任认定，被告侯照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章微笳负次要责任。事故造成×××号车辆需要修理，车辆所有人章洪权为此支出修理费49294.34元、配件费1100元、拖车费450元，共计50844.34元，原告已经按保险合同约定先行向章洪权赔付。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所享有的，代位行使被保险人享有的对造成保险事故并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侯照庆驾驶的拖拉机与×××号车辆发生碰撞，被告侯照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因双方驾驶的均系机动车，故认定被告侯照庆应在责任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号车辆在原告保险公司处投保，现原告已依照保险合同履行全部赔付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其已取得代位求偿权，可依法代位行使章洪权要求第三者赔偿的权利。关于二被告的关系问题，双方虽签订《承揽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侯照庆为被告诸暨市暨阳物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垃圾清运工作，工资7150元每月，其工作实际受被告诸暨市暨阳物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指挥与管理，侯照庆向保洁公司提供的劳动系劳务性质，并非提供具有技术性的劳动成果，劳动方式相对固定，其所提供的劳务亦系保洁公司经营业务内容，其与保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雇佣，而并非承揽。关于二被告的过错及责任问题，侯照庆在工作中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侯照庆负主要责任，侯照庆所驾驶车辆系自备，其作为驾驶人在驾驶车辆提供劳务时发生事故，具有较大过错，而保洁公司亦未能对侯照庆加强管理，未对作业车辆及时进行安全检查，也未能对作业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应承担作为雇主的相应责任。根据雇佣关系下双方责任及本案情形，认定保洁公司承担60％的责任比例，侯照庆自担40％。综上，对原告垫付的保险赔偿款保洁公司应赔偿21714.60元，侯照庆应赔偿14476.4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诸暨市暨阳物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保险赔偿金21714.6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侯照庆应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保险赔偿金14476.4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诸暨市暨阳物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侯照庆对上述赔偿款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05元，减半收取计352.50元，由被告诸暨市暨阳物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1.50元，被告侯照庆负担141元。                当事人在二审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针对上诉请求和理由审理认为，事发时侯照庆驾驶的车辆应系上诉人提供，上诉人与侯照庆对此事实陈述一致，可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车辆系侯照庆自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侯照庆提供的劳动系垃圾清运内容，该工种劳动方式不具有提供技术性成果性质，其劳动方式相对简单，其工作由上诉人实际指挥管理，故本案名为承揽实为劳务性质，原审法院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为雇佣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5元，由上诉人诸暨市暨阳物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单卫东            审判员孙世光            审判员王晗莉    二O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陈烨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