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捷，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甲92号-4至24层内2层203。法定代表人：柯大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捷因与上诉人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街英语）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9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尔街英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有欺诈行为的，消费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现后，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课程学习过程中，赵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现华尔街英语隐瞒老师没有职业资格证，且频繁更换授课老师，对赵捷及未成年女儿造成了一定影响和后果。赵捷认为，华尔街英语在提供英语培训服务过程中未尽到告知义务，侵犯了赵捷的知情权。赵捷曾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法院对华尔街英语聘请的任丛伟等四位授课老师的职业资格进行调查取证，但被驳回。综上所述，赵捷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华尔街英语辩称，不同意赵捷的上诉请求，坚持华尔街英语的上诉请求。华尔街英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华尔街英语与赵捷双方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2.合同期限内，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应按照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条款进行处理。合同解除可退金额为34600元。《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第5条对“约定解除合同”进行了规定，其中5.2条明确规定“超过课程起始日一个自然月后，乙方无法定理由单方面解除合同的，甲方将退还给乙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退款申请的时间段对应的《附表》的金额。但乙方学习的级别总数（包括已学完和正在学习的级别）乘以每级别三个月所得的月份数长于甲方收到申请所在的月份时，应以前者所对应的金额为扣除标准”。且《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第8条明确标明“乙方本人已完全了解华尔街英语课程的特点、方法、收费；完全明白并同意本合同背面各项条款的内容”。同时，《附表》下方有赵捷及学员“赵某、赵捷”亲笔签名及亲笔写的“我已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规则。”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赵捷方学习时长为6个月13天。按照上述条款及附表的约定，《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学员可退金额为25600元。合同变更后赵捷另交9000元，即使在该9000元全退的情况下，全部退款金额合计为34600元。该金额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华尔街英语退还学费50000元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双方对退费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抛开合同约定，依据合同法第60、91、97条判决华尔街英语退还学费50000元，违反了该法律规定中体现的诚实信用原则，属于对该规定的不当适用。赵捷辩称，不同意华尔街英语的上诉请求，坚持赵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赵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2018年4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2.要求华尔街英语退还课程费6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0日，赵捷（乙方）与华尔街英语（甲方）就华尔街英语向赵捷女儿提供英语教学服务签订《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双方约定：注册课程期限共计36个月，课程起始日：2018年5月1日，课程结束日：2021年4月30日；在此时间内最多可学习12级课程，即可学习NSE课程从L1到L12；课程费用52000元；课程注册及学习地点：BJ3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本课程注册合同为按时间销售的合同，合同有效期至合同约定的注册课程学习时间到期日为止，如乙方在课程学习时间到期前完成了本合同规定的最多级别数，则本合同有效期至乙方完成该最多级别数之日为止；在保证学习质量的前提下，甲方保留依据需要调整学习地点、布局及改进教学服务权利；除法律规定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的情形外，乙方为个人学员且符合下列情形的，在课程起始日后1个月内，若乙方对学习课程不满意，有权按照约定条件申请退款；超过课程起始日1个自然月后，乙方无法定理由单方面解除合同的，甲方将退还给乙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退款申请的时间段所对应的《附表》的金额；但乙方学习的级别总数（包括已学完和正在学习的级别）乘以每级别3个月所得的月份数长于甲方收到申请所在的月份时，应以前者对应的金额为扣除标准；解除合同日期以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书面申请之日为准。合同签订后，赵捷给付华尔街英语学费52000元，华尔街英语对赵捷女儿提供了英语教学服务。后在2018年5月27日，双方约定将学习的课程起始级别调整为L6，终止级别为L17。2018年6月27日，赵捷又支付了9000元学费，级别调整到L20，学习期限变为2018年5月1日到2022年1月31日。2019年5月4日双方办理了课程冻结手续，冻结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2019年11月15日，又冻结了9个月，冻结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5月19日，冻结后学习到期时间为2023年7月31日。培训过程中，赵捷表示华尔街英语提供英语培训服务的老师没有教师资格，且离职频繁，故赵捷于2019年12月25日向华尔街英语要求退费。一审庭审过程中，经双方确认，赵捷在华尔街英语处已完成L6、L7两个级别课程的学习，L8级别还没开始学。学习时长合计6个月零13天。一审法院认为：赵捷与华尔街英语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赵捷、华尔街英语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赵捷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退费数额，一审法院在综合课程费用、合同期限、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后予以酌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赵捷与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四月三十日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二、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赵捷课程费五万元；三、驳回赵捷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赵捷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录取通知书和雅思成绩单，证明对方2019年未有效尽到义务，造成赵捷女儿雅思未过关；证据2.微信账单截图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由于华尔街英语没有老师，赵捷一方只能在其他机构继续学习。华尔街英语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雅思成绩与本案无关，双方的教育培训不是针对雅思的教育培训，对方与其他教育机构之间的关系与华尔街英语无关，亦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捷与华尔街英语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赵捷、华尔街英语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核心的争议焦点为华尔街英语应退还赵捷的费用金额。赵捷上诉主张华尔街英语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未向其告知老师没有职业资格证的情形，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应全额退还61000元，但对此未举证证明华尔街英语一方提供的教师存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情形以及存在欺诈情形，华尔街英语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主张难以采信。华尔街英语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赵捷的解除情形不符合法定解除事由，应严格依照合同及附表约定退还赵捷34600元。对此本院认为，华尔街英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频繁更换老师等情形，对赵捷一方的培训目的造成一定影响，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的合同约定、课程费用金额、总体时长、已学时长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后予以酌定的退还金额是适当的，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赵捷、华尔街英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赵捷负担1050元（已交纳），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赫男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