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幽州海棠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龙庆·望都佳园3号楼1层2单元201-6。法定代表人：杨**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敏晖，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兰，女，195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丽，北京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幽州海棠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幽州医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云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5民初2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幽州医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云兰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云兰系北京幽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以下简称幽州文化公司），刘云兰入职时幽州医院公司尚不存在，因此刘云兰聘用主体只能是幽州文化公司。刘云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幽州医院公司支付拖欠的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劳务费差额1236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云兰主张其系幽州医院公司的雇佣员工，在该公司担任面点师职务；2018年11月31日，其因家中有事离职，并于2019年2月26日办理了离职手续；但其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每月工资7895元，共计173690元，幽州医院公司仅支付了50000元，剩余工资至今未支付。刘云兰主要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会所个人工资（刘云兰）”，该证据显示出具时间为2019年4月3日，刘云兰单月工资为7895元，未领工资期间为2017年2月初至2018年11月底，月数为22个月，合计173690元。幽州医院公司认可该份证据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出具的。2．工资表，显示会所厨师刘云兰“实发薪资”为7895元，幽州医院公司称其公司与幽州文化公司共用一个财务人员，工资表是做在一起的，刘云兰是幽州文化公司的员工；3．银行流水明细，该证据显示2017年2月，刘云兰银行账户转入多笔工资收入，2018年6月15日，杨**志转入刘云兰银行账户5000元，刘云兰称幽州医院公司在2017年2月之前亦存在长期拖欠工资的情况，上述收入均系幽州医院公司所发放的2017年2月之前的工资，2017年2月及之后的工资一直未支付。幽州医院公司认为杨**志2018年6月15日转账给刘云兰的5000元应当系支付给刘云兰的2017年2月之后的工资。4．完税证明、个人所得税APP显示的刘云兰收入纳税明细详情，完税证明显示2011年7月至2018年7月，刘云兰一直在缴纳个人所得税；收入纳税明细详情显示2019年1月至2月，刘云兰工资薪金的扣缴义务人为幽州医院公司。幽州医院公司认可系其公司为刘云兰报的税，但因为幽州文化公司经营不好，人员减少了，所有两个公司弄乱了，幽州医院公司可能误报了税费，且幽州文化公司没有收入，员工工资系由幽州医院公司代发。幽州医院公司陈述称幽州医院公司与幽州文化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均为马姗姗，后均于2021年4月变更为杨**志，杨**志与马姗姗系夫妻关系；幽州文化公司成立在先，主要经营会所，所以需要厨师，而幽州医院公司主要从事医院输出管理。幽州医院公司提交其公司以及幽州文化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两个公司的营业范围，同时提交刘云兰的员工离职申请表证明刘云兰的入职时间早于幽州医院公司的成立时间，并提交幽州文化公司盖章确认的工资表证明刘云兰系幽州文化公司的雇佣员工。刘云兰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云兰陈述自己在入职之初确系幽州文化公司的职员，但2015年由于幽州文化公司经营不善，故把所有员工都并入幽州医院公司名下，故之后自己系幽州医院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系刘云兰是否为幽州医院公司的雇佣员工。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刘云兰提交的有幽州医院公司盖章确认的工资表、完税证明、收入纳税明细详情等证据能够确定幽州医院公司为刘云兰发放工资并为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该事实足以证明刘云兰系幽州医院公司的雇佣员工，幽州医院公司关于其公司与幽州文化公司共用一个财务人员，工资表做在一起的抗辩意见并无充分证据佐证，而幽州医院公司与幽州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志，幽州医院公司提交的有幽州文化公司盖章确认的工资表并非证明刘云兰系幽州文化公司的员工的客观证据，两个公司经营范围的差异亦不能直接推断刘云兰系幽州文化公司的雇佣员工，故一审法院对刘云兰系由幽州医院公司雇佣的事实予以确认，刘云兰提供雇佣劳务之后，幽州医院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劳务费。关于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杨**志出具“会所个人工资（刘云兰）”确认刘云兰未领工资数额为173690元，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4月3日，而杨**志向刘云兰转账5000元的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从时间顺序上来看，并不能认定该5000元系给付的2019年4月3日确认欠付的刘云兰的劳务费，故扣除刘云兰认可已给付的50000元，幽州医院公司应支付刘云兰劳务费12369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判决：幽州医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云兰劳务费1236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幽州医院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幽州文化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幽州文化公司持续经营的事实。证据二：幽州文化公司与刘云兰2012年全年劳动合同等，用以证明2012年刘云兰与幽州文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云兰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刘云兰主张的是2017年至2018年的劳动报酬，2012年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刘云兰的质证意见足以否定证据与其证明目的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一审裁判文书中所载幽州医院公司与幽州文化公司共同法定代表人“杨志勇”应为“杨**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点有二：一是刘云兰是否为幽州医院公司的雇佣员工；二是劳务费的具体数额。关于双方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刘云兰提交的有幽州医院公司盖章确认的工资表、完税证明、收入纳税明细详情等证据能够确定幽州医院公司为刘云兰发放工资并为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足以推定刘云兰系幽州医院公司的雇佣员工的事实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幽州医院公司抗辩其公司与幽州文化公司共用一个财务人员，工资表做在一起，无充分证据佐证。即便如其所言，结合幽州医院公司与幽州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志，其主张共用一个财务人员、工资表做在一起等事实，说明两个公司混合用工；若如此，幽州医院公司提交的有幽州文化公司盖章确认的工资表就不足以证明刘云兰系幽州文化公司的员工而与幽州医院公司无关。综上，幽州医院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足以削弱刘云兰系幽州医院公司雇佣员工这一事实主张的高度盖然性，该事实可以确认。关于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杨**志出具“会所个人工资（刘云兰）”确认刘云兰未领工资数额为173690元，可以作为基本依据。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4月3日，而杨**志向刘云兰转账5000元的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早于工资确认证据，故该5000元不能扣除。一审法院扣除刘云兰认可已给付的50000元，确认幽州医院公司应支付刘云兰劳务费12369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幽州医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元，由北京幽州海棠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法官助理 林 青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