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广业轻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00号之一金安商务大厦东侧。法定代表人：麦永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茵，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辉，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日用工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白云路83号广东高速公路大厦809房。诉讼代表人：广东省日用工业总公司管理人，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诉讼委托代理人：肖含，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吴梓桦，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广业轻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轻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日用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日用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业轻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茵、钟丽辉，被上诉人日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含、吴梓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业轻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广业轻化公司在一审判决确认的破产债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2.日用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把案涉债权认定为普通债权是错误的。广业轻化公司根据上级主管部门广东省广业资产经营公司的相关文件通知托管日用公司。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要求，日用公司应支付企业人员一次性医疗保险费用、移交属地化管理费用及退休干部移交费用。因日用公司无力支付，广业轻化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为顾全大局、维护社会稳定和保障离退休人员的合理待遇，筹措资金垫付离退休人员安置费用解决日用公司遗留问题，广业轻化公司先行为日用公司垫付16名退休人员一次性医疗保险费270476.8元、属地管理费39000元，2名退休干部移交费用220000元。（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8﹞53号）第27条规定的文件精神，广业轻化公司垫付相关费用解决日用公司退休人员医疗保险及移交社会化管理，保护职工权益，应在破产程序中按照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优先获得清偿。日用公司辩称，（一）广业轻化公司申报的债权非职工债权，应属普通债权，不因被清偿债务的性质而改变广业轻化公司对日用公司所享有债权性质。（二）广业轻化公司垫付款项非职工欠薪，若将其申报债权按照职工债权性质进行清偿，不符合破产清算程序对财产和损失的公平分配和分担原则，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广业轻化公司替日用公司支付的款项为过渡性医疗保险金（单位）、退休人员属地管理费、离休干部统管经费，不同于常态的普通工人工资，具有国企福利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不属于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亦非工资构成的职工劳动收入。广业轻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广业轻化公司对日用公司享有破产债权本金532219.9元及利息373881.88元，并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日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业轻化公司于2000年9月6日经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日用公司于1991年1月12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日用公司因逾期未年检于2008年4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提供省属“僵尸企业”名单的函》（粤国资函[2018]880号）显示，日用公司是广东省省属“僵尸企业”。根据广业轻化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2002年的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上记载，日用公司由广东省轻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2003年，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发出《关于办理省属国有企业重组资产划转的通知》（粤财企[2003]216号），省广星轻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广东省轻工集团有限公司）整体划拔给省广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03年9月，广东省广星轻工集团有限公司将日用公司移交给广东省广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04年，广东省广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下达广东省轻化工业集团公司企业资产范围的通知》（广业规[2004]482号），决定由广业轻化公司负责管理日用公司。2019年3月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强清5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业轻化公司对日用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为日用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清算组在对日用公司进行清算过程中，发现日用公司已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于2020年12月21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日用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粤01破申54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清算组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1年1月6日作出（2021）粤01破62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担任日用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2020年3月31日，广业轻化公司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如下：1.2005年10月支付日用公司退休人员一次性医疗保险费270476.8元及利息207442.18元；2.2007年5月支付日用公司退休人员属地管理费48000元及利息32335.2元；3.2007年8月支付日用公司退休人员移交劳务费、购档费2500元及利息1645.88元；4.2008年6月支付日用公司2名退休干部移交费用220000元及利息132330元；5.2008年7月支付日用公司资料搬运费、租金13764元及利息8195.43元；6.2009年5月支付留守人员劳务费4000元及利息2140.2元。申报已清偿情况如下：2011年10月转入广发行股权清偿本金26520.9元，同口径计算利息10207.01元。申报债权总额如下：本金为532219.9元，利息373881.88元，合计906101.78元。2020年3月24日，清算组向广业轻化公司出具《债权审查通知书》，认为广业轻化公司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代日用公司处理员工退休费用的支出情况，且主张的六笔债权己超过诉讼时效，经清算组通知限期补充银行支付凭证、诉讼催收等材料，广业轻化公司未按期提交相应补充材料，因此清算组对于广业轻化公司申报的全部债权不予确认。并称广业轻化公司如对《债权审查通知书》有异议，可申请清算组复核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业轻化公司收到上述《债权审查通知书》后，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庭审中，日用公司确认广业轻化公司为其了垫付一次性医疗保险费270476.8元、属地管理费39000元（总额为48000元，日用公司对其中9000元不予确认）及两名退休干部移交费用220000元。为证实部分属地管理费48000元、退休人员移交劳务费及购档费2500元、资料搬运费及工作电话费13764元、留守人员劳务费4000元的垫付情况，广业轻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对于属地管理费48000元：1.《中央、省属企业退休人员移交街道管理服务备案表》，显示日用公司移交街道（镇）社区管理退休人员16人，其中退休人员一次性缴交过渡性医疗保险金270476.8元，其中退管活动经费人均3000元，共计48000元。该文件有广业轻化公司及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处盖章确认；2.记账凭证，显示广业轻化公司内部记账发生“代日用总公司交退休人员属地管理费”48000元，“银行存款/交行先烈中行07540”贷方金额为39000元，“现金”贷方金额为9000元；3.《关于为省日用工业总公司退休人员移交社会管理交纳费用的请示》，显示广业轻化公司内部批示同意为日用公司16名退休人员缴纳移交费用48000元（16人*3000元/人）；4.现金交付审批表，显示广业轻化公司内部同意“广州市越秀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39000元领支票，余下9000元领现金”；5.转账凭证，显示广业轻化公司向越秀区退休职工办公室转账39000元，用途为日用移交属地管理费。二、对于退休人员移交劳务费及购档费2500元：1.记账凭证，显示显示广业轻化公司内部记账发生“伍戎伐经办日用公司退休移交劳务费”2000元及“伍戎伐经办日用公司退休移交档案费”500元，“现金”贷方金额2500元；2.费用报销审批表，显示广业轻化公司内部同意为伍戎伐报销“日用公司退休人员移交劳务费”2000元及“购档案袋、交通通讯费”500元；3.《关于省日用工业总公司退休人员移交社会管理所需经费的请示》，显示广业轻化公司内部批示同意给予日用公司2名留守人员2000元劳务费及支付移交过程中需购买档案袋、交通费等500元。三、对于资料搬运费及租金13764元、留守人员劳务费4000元：1.《关于日用公司资料移交工作费用问题的请示》，显示广业轻化公司内部批示同意待朱碧珍完成白云路、东川路和鹤山三地日用公司资料移交后，给予4000元劳务费，同意支付将存放在白云路日用公司的资料请搬家公司运输到石化研究院费用500元，同意向朱碧珍、杜穗英支付二人为日化公司垫付的2008年1至5月份租金和电话费15000元；2.费用报销审批表，显示广业轻化公司内部同意为伍戎伐报销“日用公司资料搬运”450元、“日用公司1至5月租金”13314元及“日用公司工作用电话费”1156.78元；3.银行流水，显示广业轻化公司于2008年7月31日发生14920.78元普通支票支出，对方账户为空白，摘要为差旅费；4.记账凭证，显示广业轻化公司内部记账发生“经办日用公司留守劳务费”4000元，“库存现金”贷方金额为4000元；5.《关于日用公司资料移交情况的报告》，显示广业轻化公司内部同意按原协议支付日用公司留守人员朱碧珍、杜穗英4000元劳务费；6.费用报销审批表，显示广业轻化公司内部同意为伍戎伐报销“日用公司留守人员劳务费”4000元。日用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对于针对属地管理费48000元，对39000元的转账凭证没有异议，认可广业轻化公司垫付了该部分金额，对《中央、省属企业退休人员移交街道管理服务备案表》因没有原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记账凭证、《关于为省日用工业总公司退休人员移交社会管理交纳费用的请示》、现金交付审批表均属于广业轻化公司内部文件，且没有9000元的签收记录和付款记录，对此不予认可。二、对于针对退休人员移交劳务费及购档费2500元的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审批表及《关于省日用工业总公司退休人员移交社会管理所需经费的请示》，均属于广业轻化公司广业轻化公司内部文件，没有签收记录，是否实际支出未知。三、对于针对资料搬运费及租金13764元、留守人员劳务费4000元的《关于日用公司资料移交工作费用问题的请示》、费用报销审批表、银行流水、记账凭证、《关于日用公司资料移交情况的报告》、费用报销审批表，对《关于日用公司资料移交工作费用问题的请示》、费用报销审批表、记账凭证、《关于日用公司资料移交情况的报告》、费用报销审批表均属于广业轻化公司内部文件，两名员工是否为日化公司职员不能确认，银行流水中的备注为差旅费，无法与广业轻化公司主张的款项相对应。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广业轻化公司为日用公司的主管单位，均确认2011年10月日用公司通过转让股权向广业轻化公司清偿26520.9元。广业轻化公司表示因日用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无法向其催收垫付款项；日用公司管理人表示从现有接管材料未见日用公司曾表示拒付上述垫付款项的文件。以上事实，有（2019）粤01强清58-1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1强清58-1号指定清算组决定书、（2020）粤01破申542号民事裁定书、（2021）粤01破62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债权申报表》《债权审查通知书》《关于下达广东省轻化工业集团公司企业资产范围的通知》《关于省日用工业总公司退出有关问题的批复》《中央、省属企业退休人员移交街道管理服务备案表》《关于为省日用工业总公司退休人员移交社会管理交纳费用的请示》、现金交付审批表、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审批表、《关于省日用工业总公司退休人员移交社会管理所需经费的请示》《关于日用公司资料移交工作费用问题的请示》、银行流水、《关于日用公司资料移交情况的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业轻化公司、日用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广业轻化公司为日用公司垫付的金额问题。对日用公司确认的一次性医疗保险费270476.8元及两名退休干部移交费用220000元，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对于属地管理费48000元，日用公司对其中39000元予以确认，剩余9000元虽广业轻化公司未能提供收款单位的签收记录，但广业轻化公司及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处共同盖章确认的《中央、省属企业退休人员移交街道管理服务备案表》中记载的退休人员一次性缴交过渡性医疗保险金270476.8元、退管活动经费48000元，与广业轻化公司提供的《关于为省日用工业总公司退休人员移交社会管理交纳费用的请示》、银行转账凭证、记账凭证、现金交付审批表等证据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广业轻化公司为日用公司垫付属地管理费48000元，其中39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出，900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出。对于广业轻化公司主张的人员移交劳务费及购档费2500元、资料搬运费及租金13764元、留守人员劳务费4000元，仅凭其提供自行制作的内部请示报告、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审批表，无法证明上述款项是为管理日用公司所支出，故一审法院对广业轻化公司主张的上述金额均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广业轻化公司为日用公司垫付一次性医疗保险费270476.8元、属地管理费48000元及两名退休干部移交费用220000元，共计538476.8元，扣除2011年10月日用公司通过转让股权向广业轻化公司清偿的26520.9元，广业轻化公司为日用公司垫付余额为511955.9元。二、对于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广业轻化公司作为日用公司上级主管单位为日用公司垫付资金，无证据证实双方有约定垫付资金的还款期限以及需要支付利息，广业轻化公司主张从实际垫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述确认511955.9元应自广业轻化公司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至日用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即应自2020年10月9日起计算至2020年12月25日。至于利率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核算，利息合计4698.07元（511955.9元÷365天×77天×4.35%）。三、广业轻化公司为日用公司垫付的资金及所产生的利息是否属于优先债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根据上述规定，破产人所欠的上述工资性质债务属于应当优先清偿的债务，但广业轻化公司与日用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广业轻化公司为日用公司所垫付的上述款项不属于该规定中破产人所欠工资性质债务，而是日用公司所欠广业轻化公司因垫付行为产生的债务，故应属于普通债权。广业轻化公司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对于上述债务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九条规定，“管理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管理他人事务的，可以请求受益人偿还因管理事务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管理人因管理事务受到损失的，可以请求受益人给予适当补偿。管理事务不符合受益人真实意思的，管理人不享有前款规定的权利；但是，受益人的真实意思违反法律或者违背公序良俗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管理人因无因管理行为产生的给付必要管理费用、赔偿损失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无因管理行为结束并且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人之日起计算。”广业轻化公司根据《关于办理省属国有企业重组资产划转的通知》《关于下达广东省轻化工业集团公司企业资产范围的通知》等政府文件对日化公司进行托管管理，在日化公司存在无力支付退休人员的医疗保险、移交社会化管理费用等遗留问题的情形下，为其进行垫付，令日用公司财务困境得到缓解，并实际解决日化公司退休人员应享有的福利待遇问题，应当予以鼓励，其垫付款项属于无因管理而产生的债务。广业轻化公司作为日用公司主管单位，其从接管日用公司起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日用公司强制清算并指定清算组接管之日止，对日用公司的管理行为系呈持续状态，不应简单理解为代垫费用支付完毕即管理结束，故无因管理行为结束之日应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日用公司强制清算并指定清算组接管之日即2019年3月1日。广业轻化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日用公司主张广业轻化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广业轻化公司对日用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数额为516653.97元（511955.9元+4698.07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广业轻化公司对日用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数额为516653.97元；二、驳回广业轻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1元，由广业轻化公司负担3894.46元，日用公司负担8966.5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广业轻化公司对日用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516653.97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广业轻化公司对日用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516653.97元构成为退休人员一次性缴交过渡性医疗保险费270476.8元、两名退休干部移交费用220000元、退休人员移交社会管理的属地管理费48000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广业轻化公司为日用公司的主管单位，其为日用公司垫付上述费用时日用公司已经关闭退出，可见该垫付款项用途并非用于日用公司日常经营，而是解决日用公司退出后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障及社会化管理服务等问题，不同于一般普通债权，属于垫付的职工债权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故涉案债权应在日用公司的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可按优先顺序进行受偿。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广业轻化公司确认其涉案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利的诉讼请求，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广业轻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47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47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广东省广业轻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四、驳回上诉人广东省广业轻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1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广业轻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94.46元，被上诉人广东省日用工业总公司负担896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6.54元，由被上诉人广东省日用工业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