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英育新媒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莲花池西里26号院1号楼1层A018。法定代表人：张海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峰，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雪，女，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英育新媒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育新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春雪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育新媒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我公司不向徐春雪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112187.28元、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366.4元、以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1226.9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初期投资运营“i-EDU”公众号时将该公众号的运营主体变更到我公司名下，之后我公司收购广州奇源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源库公司）正式接管“i-EDU”公众号，且“i-EDU”公众号主要运营人员也均与奇源库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仅由于受到公众号运营主体变更次数的限制，“i-EDU”公众号运营主体未能变更到奇源库公司名下。但奇源库公司作为包括上述公众号运营事项在内的实际业务的经营方，与我公司的经营、财务和人员管理是独立的，我公司代奇源库公司给员工发放工资系股东注资及股东借款行为，两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用工。奇源库公司在注销过程中依法发布了公告，作为潜在债权人的徐春雪并未向奇源库公司申报债权，所以徐春雪应自行承担怠于履行权利的后果，不能向原奇源库公司股东追偿。即便我公司在奇源库公司注销的情况下要承担相关责任也应当以股东投资额为限。徐春雪辩称，我入职英育新媒公司从事“i-EDU”公众号运营等业务工作。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英育新媒公司的上诉意见。徐春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春雪与英育新媒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英育新媒公司向徐春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0元；3.英育新媒公司支付徐春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工资115000元；4.英育新媒公司支付徐春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484914元、周六日加班工资45977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5862元；5.英育新媒公司支付徐春雪2017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4元；6.英育新媒公司支付徐春雪办公用品报销款8802.1元；7.英育新媒公司返还徐春雪2020年2月份应缴纳社会保险费用1695.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英育新媒公司与徐春雪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7日，徐春雪担任“i-EDU”教育产业投资俱乐部CEO岗位工作，工作地点是北京。徐春雪于签订合同当日签收回执，确认收到劳动合同。2017年4月25日，英育新媒公司、徐春雪与奇源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5月1日起，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由英育新媒公司变更为奇源库公司，徐春雪的工资、福利待遇维持不变，连续计算工龄。英育新媒公司系奇源库公司100%持股股东。徐春雪在工作期间使用“徐彤”名字。银行流水显示，英育新媒公司于2017年4月至5月期间向徐春雪转账支付工资，奇源库公司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徐春雪转账支付工资；英育新媒公司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按月支付徐春雪工资，金额多在22000元以上。英育新媒公司于2019年5月至12月期间向徐春雪转账情况为：5月5日代发工资5764.56元、汇入汇款16445.79元；5月31日代发工资12000元、汇入汇款10210.35元；6月21日代发工资10000元、汇入汇款12210.35元；7月22日代发工资10000元、汇入汇款12186.35元；8月20日代发工资10000元、汇入汇款12203.46元；9月20日代发工资10000元、汇入汇款12191.46元；11月29日代发工资1927.46元、12月7日代发工资10000元、12月12日汇入汇款10000元。北京极致洞察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致洞察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向徐春雪代发工资10000元。社会保险记录及公积金记录显示，截至2021年2月26日，徐春雪于本市养老保险累计缴费年限为13年2个月。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270.96元、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104.6元、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为289元；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为289.04元，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114.14元，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为300元。易宏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海淀分公司为徐春雪缴纳了2020年2月的社会保险。2020年2月26日，英育新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庞与徐春雪、陈洋等员工线上谈话，沟通当前公司经营困难的现状。2月28日，双方再次进行谈话。张海庞表示这属于裁员，解除劳动合同是因不可抗力产生公司经营困难，并提出了2020年1月、2月支付基本工资，再额外支付一个月基本工资的补偿方案。徐春雪、陈洋等员工表示不同意该补偿方案。该谈话中，针对员工提出的未支付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未支付报销款等问题，张海庞表示工资要按照基本工资标准发放，社会保险及公积金需缓交，报销款待有支付条件后支付。谈话最后，有员工询问整体解决方案及离职证明等问题是否待两周后作进一步说明，张海庞答复“今天就是一个正式的决定了”。2020年4月3日，徐春雪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确认英育新媒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英育新媒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尚欠工资、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销款及应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其间，奇源库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2150号裁决书，裁决：一、徐春雪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与英育新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徐春雪其他仲裁请求。徐春雪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徐春雪主张其入职后围绕“i-EDU”项目工作，其也是英育新媒公司股东，由英育新媒公司发放工资，系与英育新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就此，徐春雪提交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人事托管服务协议、关于英育新媒增资和垫付房租款的情况说明，以及商标注册证、商标委托代理协议、商务协议书等为证。其中，商标注册证显示“i-EDU教育产业投资人俱乐部”“极致洞察”“i-EDU”“教育投资人节”的商标注册人均为英育新媒公司；商标委托代理协议显示英育新媒公司的联系人为徐春雪。英育新媒公司对除银行流水外其余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奇源库公司为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公司系替奇源库公司垫付工资，且银行流水中的汇入汇款项目并非是发放工资。英育新媒主张其公司与奇源库公司系业务独立、财务独立的两个主体，奇源库公司与徐春雪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系替奇源库公司向徐春雪垫付工资。就此，英育新媒公司提交奇源库公司情况说明、银行回单、“陌陌”截图、奇源库公司活动培训照片、奇源库公司微博及官网信息、奇源库公司经营收入回单、代理记账业务协议书等为证。其中，徐春雪“陌陌”截图显示其为奇源库公司CEO；奇源库公司活动培训照片显示徐春雪系i-EDU投资人俱乐部CEO；奇源库公司的微博、官网宣传“i-EDU”“i-EDU投资人俱乐部”“极致洞察”等品牌活动。徐春雪对情况说明、奇源库公司向第三方转账的银行回单、奇源库公司经营收入银行回单、代理记账业务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徐春雪主张英育新媒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英育新媒公司表示奇源库公司从未向徐春雪发出解除通知，即使徐春雪认为其劳动关系终止，也是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徐春雪表示，如其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法获得支持，要求英育新媒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徐春雪主张其工作期间月工资标准为25000元，英育新媒公司尚未支付其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虽于2020年1月17日通过极致洞察公司向其转账支付10000元，但不知是哪个月的工资。就此，徐春雪提交银行流水、“钉钉”工资审批记录为证。“钉钉”工资审批记录显示，徐春雪于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期间申请英育新媒公司及极致洞察公司付款工资，后附明细显示每月工资分为代发模块部分、报销部分，金额分别与银行流水中代发工资、汇入汇款相对应。英育新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徐春雪入职时工资是8000元，由基本工资2000元+奖金绩效构成，奖金绩效是根据KPI完成情况发放；奇源库公司受疫情和经营情况影响决定暂缓支付员工工资，且2020年1月、2月工资标准应按照基本工资支付。徐春雪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工作日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英育新媒公司未支付加班费；其每年享有年休假10天，英育新媒公司未安排其休假，亦未支付年休假工资。英育新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徐春雪未能提供其存在符合劳动合同约定的加班情况，未能举证证明其没有休年休假，公司于2019年春节提前放假系安排员工休年休假，2020年2月开始按照疫情期间政策先休年休假及调休假。就此，英育新媒公司提交“钉钉”考勤记录、放假通知为证。放假通知系英育新媒公司通过“极致洞察”公众号于2020年1月20日发布，载明“本周，极致洞察将全面进入春节假期”；考勤记录未显示有徐春雪考勤情况。徐春雪对上述证据均不予不可，并称其日常工作无需考勤，2020年2月系英育新媒公司安排其居家办公。徐春雪主张英育新媒公司的报销流程系通过“钉钉”提交申请，需经部门、徐春雪、张海庞审批，英育新媒公司尚欠付其报销款8802.1元，但其尚未来得及提交审批。就此，徐春雪提交发票为证。英育新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徐春雪应举证证明费用与公司业务的关联性。徐春雪主张其2020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用系自己垫付，英育新媒公司应予以支付。就此，徐春雪提交其于2020年2月27日向易宏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转账1695.84元的支付截屏为证。英育新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查，英育新媒公司于陈洋、汪菁等其他员工的劳动争议案件中提交的“钉钉”考勤记录显示，陈洋、汪菁于2019年1月30日至2月10日期间均未上班，于2020年1月20日后未上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春雪于2017年2月28日入职英育新媒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20年2月27日的劳动合同，后于2017年5月1日协商一致将用人单位变更为奇源库公司，故对于徐春雪要求确认2017年2月28日至4月30日期间英育新媒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春雪与英育新媒公司对劳动关系主要争议焦点为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的2月27日期间劳动关系主体究竟是奇源库公司还是英育新媒公司。徐春雪虽主张与英育新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对《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其从事的工作为奇源库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奇源库公司亦向其发放了工资，结合本案中其他证据，应认定徐春雪于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2月27日期间系与奇源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徐春雪要求确认上述期间与英育新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英育新媒公司与奇源库公司系关联公司，且英育新媒公司存在长期为奇源库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安排工作、进行管理的情形，二者构成混同用工。此外，英育新媒公司为奇源库公司100%股东，奇源库公司于2020年8月3日注销。徐春雪在涉及给付内容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英育新媒公司承担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奇源库公司与徐春雪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2月27日到期终止。综合在案证据，对于英育新媒公司主张因奇源库公司经营困难，不再与徐春雪续订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徐春雪关于2020年2月28日与英育新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英育新媒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故英育新媒公司应当支付徐春雪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英育新媒公司虽主张徐春雪入职时月工资为8000元，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000元+奖金绩效，奖金绩效根据KPI完成情况发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徐春雪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英育新媒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根据银行流水记载的按月规律性的转账及金额，考虑到社会保险、公积金的缴费扣款情况，对徐春雪关于其月工资25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银行流水记载及谈话录音内容，奇源库公司及英育新媒公司尚未支付徐春雪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徐春雪主张于2020年2月由公司安排居家办公，未提交充分证据，故不予采信。对英育新媒公司所述员工未上班系疫情期间安排员工优先休年休假的主张则予以采信。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提供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英育新媒公司所述因经营困难及疫情影响需暂缓支付工资的主张，依据不足，难以采信。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和公积金、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英育新媒公司应支付徐春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工资差额112187.28元。徐春雪于2020年4月3日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其关于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英育新媒公司提出时效抗辩，故不予支持。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徐春雪未举证证明英育新媒公司及奇源库公司未安排其休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期间年休假且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对徐春雪关于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英育新媒公司主张于2019年春节期间多于法定节假日放假系统一安排年休假，该主张与另案徐春雪同事的“钉钉”考勤记录互相印证，且考虑到年休假可跨一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对英育新媒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除春节期间所休年休假，徐春雪2018年4月4日至12月31日期间尚余未休年休假，故英育新媒公司应就此期间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366.4元。徐春雪虽主张2020年2月受公司安排居家办公，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难以采信。英育新媒公司主张2020年春节及2020年疫情期间安排休假，且该主张与公众号通知、另案“钉钉”考勤记录等相互印证，故对英育新媒公司该主张予以采信，对徐春雪要求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徐春雪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工作日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徐春雪要求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徐春雪主张英育新媒公司欠付报销款8802.1元，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与公司业务的关联性，故对徐春雪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徐春雪要求英育新媒公司支付2020年2月社保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难以支持，双方就此产生的纠纷可另循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徐春雪与北京英育新媒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英育新媒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徐春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工资差额112187.28元；三、北京英育新媒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徐春雪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366.4元；四、北京英育新媒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徐春雪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1226.9元；五、驳回徐春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英育新媒公司补充提交其公司依据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自行统计的，与奇源库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称其中显示的二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分别系其公司作为股东向奇源库公司注资及奇源库公司向其公司偿还借款，二公司的经营、财务和人员管理是独立的，不存在混同用工。徐春雪对英育新媒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此外，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英育新媒公司与徐春雪签订劳动合同，聘用徐春雪从事“i-EDU”公众号等相关业务事项工作。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英育新媒公司100%出资收购奇源库公司，将“i-EDU”公众号等业务事项及相应工作人员移转到奇源库公司继续运营，并变更由奇源库公司替代其公司继续与徐春雪履行劳动合同。奇源库公司与徐春雪履行劳动合同期间，英育新媒公司亦多次向徐春雪发放工资，奇源库公司在劳动合同履行期满时未作出是否与徐春雪续签劳动合同及安排工作的意思表示，而是由英育新媒公司与徐春雪等员工协商和告知解除劳动关系以及关于未付工资、未缴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等劳动关系事项的决定，故从以上事实及证据可以体现，在奇源库公司与徐春雪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英育新媒公司仍然对奇源库公司、徐春雪的业务工作，以及奇源库公司、徐春雪之间的劳动用工事项存在实际管理。况且，在奇源库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相关费用尚未结算清偿完毕，以及徐春雪就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争议进行仲裁的情况下，英育新媒公司作为全资股东决议将奇源库公司注销，致使徐春雪向奇源库公司主张相关劳动权益无法实现，故一审判令英育新媒公司就奇源库公司与徐春雪未结清的劳动关系相关费用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英育新媒公司以其公司与奇源库公司在经营、财务和人员管理上各自具有独立性，作为不同意承担奇源库公司与徐春雪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相关应付款项的辩解，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奇源库公司与员工之间基于劳动关系所发生各项费用，应由奇源库公司在注销前主动与员工结算清偿，而无须由员工作为一般债权人在奇源库公司发布公告期间申报债权主张权利，故英育新媒公司所述徐春雪由于未在奇源库公司注销前申报债权，因而无权在奇源库公司完成注销登记后向其公司进行追偿，以及即便其公司作为奇源库公司股东承担责任也应以股东出资额为限的主张，均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英育新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英育新媒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洁审 判 员  庞 妍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