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优尼博览（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提安·齐默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玲，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晟迈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49号院4号楼5层5198。法定代表人：王娇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星，北京点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优尼博览（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尼博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晟迈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迈广告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6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优尼博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刘明玲，被上诉人晟迈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娇娇、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尼博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晟迈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晟迈广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长安新能源项目为优尼博览公司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服务的新增、追加项目，优尼博览公司内部以及对外发送邮件时均称呼为2017年长安追加项目。2019年5月29日名称为“长安结算”的邮件中“2017长安NEV活动运营追加”报价单不是优尼博览公司与晟迈广告公司之间就承揽新能源运营部分的增项结算单，而是优尼博览公司与长安公司新能源项目整个运营费用的报价，拟由晟迈广告公司配合报给长安公司结算使用的报价单。一审法院忽略报价单的性质和具体内容，将该报价单认定为优尼博览公司和晟迈广告公司之间关于增项的结算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2019年5月29日发送报价单的邮件名称以及报价单内容不是晟迈广告公司实际全部工作的内容，足以说明该报价单就是2017年长安新能源展运营费用的全部报价单，而不是晟迈广告公司承揽新能源项目运营部分的追加报价；3.即使一审法院将2019年5月29日发送报价单作为认定晟迈广告公司运营费用增项的依据，也应当根据报价单总金额464458元再扣减报价单中优惠总价44000元。一审法院不能根据同一报价单片面选择适用有利于晟迈广告公司的内容；4.晟迈广告公司在与优尼博览公司订立合同时便知悉优尼博览公司受长安公司委托，长安公司作为项目委托方，决定涉案项目方案并主导涉案项目履行，且晟迈广告公司也提供了单方联系长安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据，拟证明长安公司认可其增项，优尼博览公司无法单方核实、确认全部新能源项目车展的全部情况。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长安公司作为第三人加入本案中，导致本案是否发生增项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导致案件处理结果未公平公正；5.晟迈广告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邮件及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是对项目追加的确认，也未提供任何实际支出费用的凭证，无法证明增项已经实际产生以及具体金额。同时任何追加并未根据合同约定经项目经理书面确认，没有由采购部签订补充协议，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各方并未对增项确认、结算。晟迈广告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驳回优尼博览公司的诉讼请求。晟迈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优尼博览公司支付晟迈广告公司新增服务费464458元；2.优尼博览公司支付晟迈广告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644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4.755%计算利息，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利率4.85%计算利息）；3.优尼博览公司支付晟迈广告公司违约金208元；4.优尼博览公司支付晟迈广告公司律师费3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晟迈广告公司（乙方）与优尼博览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就2017ChangAnNewEnergyAutoShow的发布会＆公众日运营服务及物料采买达成合作意向；活动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21日，地点为北京国家会议中心长安展位，具体时间安排以项目经理要求为准；合作内容如下（详见附件报价单）：配合甲方完成活动顺利，节目内容根据甲、乙双方确认的演出方案为主；配合甲方于2017年10月17日进行活动彩排，具体时间详见甲方安排；配合甲方活动时间乙方演员需按时到场；配合甲方活动内容要求，乙方提供并经由甲方确认舞者演员进行本次活动的节目内容演出；本合同金额共计680000元（含税）；项目结束后，最终结款比例将参考甲方对乙方所提供的整体工程及服务进行评分，以总评分为准；任何追加需经甲方项目经理书面确认后，采购部方可发放补充协议予以确认；甲方不负担乙方的食宿、交通、差旅等费用，甲方无须承担和支付任何超出本次活动安排之外的需求和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15日，长安公司、晟迈广告公司、优尼博览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名为“长安新能源”的微信群中沟通部分工作内容需要重新制作，以及新增费用按照实际发生（结算）。2018年7月12日，优尼博览公司的工作人员ALLENWANG（王小溪）向晟迈广告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由于该项目和长安客户刚刚完成结算，抱歉现在才开始启动追加项目内容相关流程；烦请提供去年项目追加报价，我们会尽快follow后续工作”。2018年7月31日，晟迈广告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优尼博览公司发送“2017长安NEV项目增加费用-晟迈0731”。2019年5月29日，优尼博览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晟迈广告公司发送“20171201VAT_UniplanBeijing_Changanadditionalor”，载明：“根据沟通，请将报价彩色打印出来盖章扫描给我们。”附件内文件载明：FROM北京晟迈广告有限公司，TO优尼博览（北京）有限公司，标记有“2017长安VEV活动运营追加”字样；清单尾部的总价部分载明：“SUB-TOTAL??438168”“税费6%??26290”“GRAND-TOTAL??464458”。一审庭审中，晟迈广告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主张，向法院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合同增项报价单，证明优尼博览公司临时更改主题导致增加项目，晟迈广告公司增加费用并制作费用清单；优尼博览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未经优尼博览公司盖章确认，且增项费用高于原合同约定费用，不合常理；2.活动现场照片，证明晟迈广告公司按要求完成了增加的活动内容；优尼博览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无法确认照片内人物身份；3.微信群对话记录及晟迈广告公司与长安公司对话记录，证明优尼博览公司临时改变活动计划导致费用增加；优尼博览公司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称无法核实对话人员的身份，且优尼博览公司并未对晟迈广告公司的增项费用进行确认；4.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证明晟迈广告公司产生律师费支出；优尼博览公司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称优尼博览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合同费用，晟迈广告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5.优尼博览公司原工作人员王小溪的证人证言，证明增项数额；优尼博览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称王小溪已于2019年2月离职，后来2020年9月12日想回来，优尼博览公司没同意，王小溪就耿耿于怀，所以才会为晟迈广告公司作证。一审庭审中，优尼博览公司为证明增项系长安公司要求增加且优尼博览公司并未对晟迈广告公司的增项报价进行确认、2019年5月29日要求晟迈广告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单并非晟迈广告公司的实际工作量，向法院出示如下证据材料：优尼博览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长安汽车2017年A/B级车展涉及搭建项目合作合同》、优尼博览公司工作人员与长安公司工作人员往来的电子邮件、优尼博览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付款记录等、优尼博览公司内部的往来邮件等。晟迈广告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各方均应遵照执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晟迈广告公司为优尼博览公司提供了相关的服务内容，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增项，晟迈广告公司要求优尼博览公司支付增项对应的服务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增项的服务费数额，双方并未在增项发生前签订补充协议或对数额作出明确约定，但依据双方往来邮件及微信记录，结合优尼博览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向晟迈广告公司发送的要求晟迈广告公司盖章确认的增项结算单，法院确认优尼博览公司确对晟迈广告公司的新增工作量进行了确认，具体数额以该结算单为准。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合同的签订、履行及争议均发生在民法典实行前，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优尼博览（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晟迈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四十六万四千四百五十八元；二、驳回北京晟迈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优尼博览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合作合同、邮件及附件，共同用以证明长安新能源项目是优尼博览公司承接长安公司全部车展项目的增项、追加项目；第二组证据：合同及付款记录、报销单、发票、合同、付款记录，用以证明优尼博览公司让晟迈广告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包含了部分晟迈广告公司未做项目而实际由优尼博览公司其他供应商所做的项目及优尼博览公司自己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足以说明这份报价单不是双方之间关于增项的结算单；第三组证据：邮件及附件，用以证明优尼博览公司为了让长安公司结算才让晟迈广告公司在2019年5月29日的报价单上盖章，该报价单并非增项确认的报价单。后由于晟迈广告公司不配合盖章，优尼博览公司为了能够完成长安项目的结算与其他供应商协商，由其他供应商代替晟迈广告公司在报价单上盖章，作为与长安项目的结算材料。晟迈广告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晟迈广告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优尼博览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晟迈广告公司与优尼博览公司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约定任何追加需经优尼博览公司项目经理书面确认后，采购部方可发放补充协议予以确认。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了增项，依据双方往来邮件及微信记录、ALLENWANG（王小溪）的证人证言，结合优尼博览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向晟迈广告公司发送的要求晟迈广告公司盖章发回的增项报价单（晟迈广告公司认可总金额）等证据，且优尼博览公司主张该报价单目的为让长安公司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优尼博览公司对晟迈广告公司的追加工作量及费用进行了确认，并无不当。在优尼博览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以增项报价单认定优尼博览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数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具有相对性，一审法院未追加长安公司作为第三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优尼博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7元，由优尼博览（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