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3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大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11号A幢三楼。法定代表人：杜萱，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虎，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萱，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盛唐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准路77号。法定代表人：杜萱，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江苏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天润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46号。法定代表人：陈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仑，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大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大唐公司）、宁虎、杜萱、淮安盛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盛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天润典当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天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苏0891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唐公司、宁虎、杜萱、盛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期内利息4.8万元及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期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为1.848万元，宁虎、杜萱、盛唐公司对各项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律师费1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大唐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名为典当、实为民间借贷，被上诉人作为典当公司应严格执行《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但大唐公司的当物己经全额抵押给中行，大唐公司无法取得处分权，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第27条第七项规定。被上诉人对同一当物出具了两份编号不一样的当票，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第30、31条对当票应当载明7项事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当票。涉案借款利率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第37条典当借款利率的规定。故双方所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以及典当流程不符合典当的法律特征，其性质应属于借贷行为，典当借款合同无效。2.被上诉人在没有放贷经营权的情况下，借款给大唐公司，其资金来源为银行贷款，违反了国家金融法规关于企业间不得借贷的禁止性规定，故借贷合同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利息和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主债务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不合理的免除或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加重保证人的责任、限制或排除保证人的主要权利，其未就这些条款做出特别提示和书面说明义务，该格式合同（保证合同）无效。4.被上诉人所发放的贷款都是上诉人被银行压缩的借款，利息高于银行利息三倍左右，大唐公司从2016年起付出了近200万的利息，企业负担不断加重。天润公司辩称：1.大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意思表示真实，被上诉人持有典当许可证。根据民法典第143条、第502条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大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2.本案系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37条、第38条规定，年利率达32.4%以上，而一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一审法庭调查可知，各方签订保证合同时，已详读保证合同各条款，被上诉人也作了详细说明，故保证合同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宁虎、杜萱、盛唐公司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为大唐公司80万元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天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大唐公司偿还天润公司借款8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从2020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判决宁虎、杜萱、盛唐公司对大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天润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决天润公司对大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淮安万达广场万达中心楼1911室、1915室、1916室、1917室、1918室、1919室、1920室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并对变价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大唐公司、宁虎、杜萱、盛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6日天润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大唐公司向天润公司借款80万元；借期6个月，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月利率为10‰；如逾期还款，则另按应还本息合计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按期付款，则应承担贷款总款的20%的违约金。2020年5月27日，天润公司向大唐公司出具当票，并支付借款。2020年5月26日天润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不动产抵押合同》，约定大唐公司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淮安万达广场万达中心楼1911室、1915室、1916室、1917室、1918室、1919室、1920室抵押给天润公司，并于2020年5月27日办理了他项权证。2020年5月26日天润公司与宁虎、杜萱、盛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两份，约定宁虎、杜萱、盛唐公司自愿为大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天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因借款期限届满后，大唐公司未按期还款，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大唐公司应当按期还款并支付期内利息，由于大唐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故对天润公司主张偿还本息及违约金并要求实现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天润公司主张自2020年11月27日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18.25%计算罚息、20%计算违约金，后天润公司主动将利息、罚息、违约金调整至按年利率24%计算，但仍高于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对天润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淮安大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淮安市天润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万元、期内利息4.8万元及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7日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宁虎、杜萱、淮安盛唐服饰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淮安市天润典当有限公司坐落于淮安万达广场万达中心楼1911室、1915室、1916室、1917室、1918室、1919室、1920室房屋变价后所得款项在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限额为80万元；四、淮安大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虎、杜萱、淮安盛唐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天润公司淮安市天润典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五、驳回淮安市天润典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减半收取61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40元，由淮安大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虎、杜萱、淮安盛唐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大唐公司、宁虎、杜萱、盛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不动产他项权证书一份及不动产登记簿信息查询表八份，证明上诉人已将典当物以每间房900多万元价格抵押给中国银行开发区支行，后又以每间房屋80万元价格抵押给天润公司，实际上房产已不能作为典当物。证据2.当票两份。证明涉案当票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第31条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当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名为典当合同，实为借贷合同。证据3.淮安开发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周学兵系天润公司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4.天润公司登记信息三份，证明淮安开发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天润公司持股62.5%的股东，天润公司为其子公司，其的经营业务仅为典当业务，无贷款业务，涉案借贷合同无效。证据5.申请使用过桥资金报告及申请贷款延期报告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向天润公司办理贷款及延期归还贷款手续必须经周学兵签字同意，周学兵为天润公司实际控制人。6.上诉人宁虎与周学兵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天润公司资金来源为银行贷款，其借款行为实际为转贷行为，借贷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天润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大唐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载明抵押物的价值为1085万元，而涉案金额为80万元，即使抵押给中国银行，该抵押物的剩余价值仍远超本案标的，同时也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书，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偿还借款本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201094873当票与全国统一当票33299412核对内容完全一致，但尾号为873当票系天润公司根据全国统一当票制作的电子版本，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第31条规定。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淮安开发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仅为天润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周学兵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天润公司持有江苏省地方监督管理局发放的典当经营许可，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对证据5、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另查明，根据企业信用报告（自主查询版）显示，截止2021年8月12日天润公司未发生信贷交易。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借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大唐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上诉人对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提出抗辩，认为该合同违反《典当管理办法》，属于无效合同，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典当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天润公司向大唐公司发放借款的行为是否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属于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的范畴，并不能导致大唐公司和天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以天润公司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经查天润公司并无银行贷款记录，上诉人仅凭宁虎与周学兵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天润公司出借的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保证合同效力问题。宁虎、杜萱、盛唐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应无效。如上所述，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和本法第五百零六条规定无效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免除或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或者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而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保证合同》中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等条款存在上述情形，故上诉人主张格式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宁虎、杜萱、盛唐公司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将利率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没有按期还款，应当承担催款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证合同亦明确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上诉人主张不承担律师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唐公司、宁虎、杜萱、盛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淮安大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虎、杜萱、淮安盛唐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对淮安大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虎、杜萱、淮安盛唐服饰有限公司多缴纳100元予以退回（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炜审 判 员 朱佩审 判 员 陈颢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宣书 记 员 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