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0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汉族，1980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平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固高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博爱中路40号之一A12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03924980R。法定代表人：胡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洁华，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滨，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强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固高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2021）粤0605民初9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8月11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陈强、被上诉人固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洁华、尹滨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强不服（2021）粤0605民初9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南海区法院（2021）粤0605民初914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2.撤销原判决，发回南海区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改判内容为：（1）驳回固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确认陈强与固高公司在2020年8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11月1日解除；3.固高公司向陈强返还预付款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5月31日800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固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陈强认为，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正确，但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该基本事实和法律适用对一审判决结果有实质性影响，另外，南海区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严重违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南海区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严重违法，本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法律的正义和尊严。本案于2021年5月6日开庭审理，但在此之前陈强并未收到南海区法院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与本案有关的相关材料，也未收到南海区法院任何关于开庭的通知。南海区法院在开庭时发现陈强未到庭的情况下，并未电话通知陈强。之后，陈强却收到了南海区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方知南海区法院已经作出了缺席判决。陈强认为，南海区法院缺席审理判决，剥夺了陈强的陈述与抗辩、举证、质证等实体与程序权利，严重侵害了陈强的合法权益，故，其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南海区法院依据固高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就认定固高公司已履行了产品的交付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固高公司与陈强对涉案产品并未办理产品的质量验收合格手续，事实上，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涉案产品交付至今一直处于无法正常运行状态，陈强的合同目的从未得到实现，故不能认定固高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陈强与固高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双方约定陈强向固高公司购买一台规格型号为“宝索机”的一拖一自动口罩机（以下简称口罩机），产品总价格为70000元，双方就口罩机质量问题未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陈强依约于2020年8月27日向固高公司支付了30000元预付款，固高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交付涉案产品，但双方并未办理涉案产品的验收合格手续。2020年9月17日至2020年9月23日期间，陈强多次向固高公司反映口罩机存在“打片快、打耳慢、掉耳线、电机无法转动、设备速度不匹配”等一系列严重质量问题，固高公司对口罩机的质量问题均消极处理甚至拒绝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维修，口罩机的质量问题一直无法彻底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办法所称标准（含标准样品），是指农业、工业、服务业以及社会事业等领域需要统一的技术要求。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企业标准。”根据广东省机械工程学会发布的《全省自动口罩机软体标准》（T/GDMES0012-2020）第5.1.2条的规定“口罩机生产的口罩应符合对应的口罩产品标准”、第5.3条“运行性能”要求“传动系统应运转平稳、运动零部件动作应灵敏、协调、准确、无卡阻及异常声响；操作机构应灵敏、可靠，执行机构运作应协调准确……”、第5.6条性能要求中规定为“……成品质量应符合：外观整洁、形状完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具备产品的使用性能。”一审判决说明固高公司应向陈强交付符合相关质量标准的口罩机方能视为完成交付义务，因涉案口罩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不具有相关的使用性能，陈强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不能认定固高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因固高公司未履行交付涉案口罩机的义务，履行交付的涉案口罩机不符合约定，陈强有权行使履行抗辩权，拒绝向固高公司履行支付剩余货款40000元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以及《购销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甲方预付30000元，设备到达甲方场地后的第30天付4万……”陈强已于2020年8月27日向固高公司履行支付30000元预付款的义务。固高公司应向陈强交付符合相关质量标准的口罩机，因固高公司向陈强交付的口罩机不符合相关约定或要求，陈强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向固高公司履行支付剩余货款40000元的义务，更不存在支付滞纳金一说。因固高公司支付的口罩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陈强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陈强主张解除双方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并要求固高公司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是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综上，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公正裁判。被上诉人固高公司答辩如下：一、陈强所提诉求未经一审审理，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之内，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二审是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而启动的审判程序，其审理范围应当仅限于一审中原告所提的诉讼请求或被告所提的反诉请求。本案中，陈强关于解除案涉合同以及要求退还已付款项及利息的上诉请求，其并未于一审中提起反诉主张，即该诉求并未经过一审的审理，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其上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固高公司已经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向陈强交付设备，固高公司有权要求陈强依约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本案中，陈强于2020年8月27日支付预付款后，固高公司已按照案涉合同约定于2020年8月28日向陈强交付设备，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约定，陈强应当于设备到达甲方场地后的第30天支付尾款4万元，即陈强最迟应当于2020年9月27日前支付剩余货款，但至今为止仍未支付，固高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要求陈强支付剩余未付的4万元及相应利息。三、陈强提出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亦属无稽之谈，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首先，根据一审中固高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固高公司要求陈强付清尾款时，陈强压根并未提及任何有关质量的问题，反而表示“缓一缓”，如果设备真的存在质量问题，按照一般的逻辑，其理应是在固高公司追款时即提出，而不会表示“缓一缓”。其次，本案中，涉案设备属于特价处理的设备，销售价格低于其他同类型的设备价格，陈强对此是完全知悉的，而且在案涉合同第四条也约定了“该设备为特价处理设备，一经售出不可退换货，乙方不承担保修服务”，现陈强提出所谓的退机退款，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综上，固高公司认为，南海区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本院驳回陈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固高公司向南海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强向固高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并自2020年9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向陈强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3月17日，违约金暂计为2925.9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强承担。南海区法院查明，确认固高公司所起诉的事实。2020年8月25日，固高公司与陈强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固高公司向陈强提供1台一拖一自动口罩机产品，产品价值共计为70000元，同时约定陈强于合同签订后支付预付款30000元，固高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发货，设备到达陈强场地后的第30天付4万，陈强每迟延付款一天，需支付千分之三的滞纳金给固高公司。合同签订后，固高公司已依约于2020年8月28日向陈强交付产品，但截止至起诉之日，陈强尚欠固高公司货款40000元未付，且经固高公司一再催讨无果。南海区法院认为，固高公司、陈强之间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结束时止，陈强尚欠固高公司货款40000元，有《购销合同》、付款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陈强应当予以清偿。由于陈强没有按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9月28日起支付滞纳金予固高公司。由于双方约定的滞纳金过高，该院予以调整并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支付滞纳金。陈强经该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固高公司货款40000元及滞纳金（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固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强在二审程序中提交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强与固高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陈强与固高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双方约定陈强向固高公司购买“宝索机”的口罩机一台，约定合同总价款7万，预付款3万，剩余4万货款于固高公司将合格设备交付至陈强后第30天支付；2.微信名为“坚持执著”、“胡国强固高自动化”的微信头像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微信聊天记录的聊天主体资格，陈强系与固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国强及其工作人员交涉设备质量问题；3.与微信名为“一见你就笑。佛山机器维修”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微信名为“胡国强固高自动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固高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陈强一直与固高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沟通口罩机存在“打片快、打耳慢、掉耳线、电机无法转动、设备速度不匹配”等一系列质量问题，固高公司对此事明知但却一直消极处理，口罩机至今都无法正常运行。被上诉人固高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购销合同在一审程序中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但固高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聊天双方的主体资格，不能证明双方对涉案设备进行交流；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与“胡国强固高自动化”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不确认，该组证据显示陈强在2020年9月17日已经与相关人员交涉，但一审中固高公司提交的记录2020年9月21日双方在21日对货款进行确认，23日法定代表人付清尾款，陈强仅表示要“缓一缓”，但没有提及设备质量问题等要求。且涉案货款至今没有支付货款并不能体现是质量问题，而是陈强的资金周转出现问题。经审查，陈强提交的证据1《购销合同》在本案一审程序中已经提交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不予审查；虽然固高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2及证据3均为截图打印件，且未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固高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南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南海区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通过短信平台向手机号为136××××7088的手机发送一条短息，通知陈强，应及时向南海区法院发送其用于接收诉讼文书的地址，该手机号码于2020年4月1日向南海区法院回复短信“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白石厦横巷十三巷8号”，后该院于同日向“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白石厦横巷十三巷8号”地址寄送（2021）粤0605民诉前调6635号的起诉书、证据材料、诉前调解告知书、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本案一审相关法律文书，陈强于次日签收装有前述法律文书的邮件。后该院于同月15日向陈强前述有效地址寄送（2021）粤0605民初9141号速裁案件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但陈强多次未接电话，邮件未签收被退回。该院又于同年5月8日向陈强前述有效地址邮寄（2021）粤0605民初9141号民事判决书，陈强于2021年5月12日签收。在庭审中，陈强确认近几年其一直使用“136××××7088”电话号码，并称其曾接到快递员多次电话通知收件，因当时其在外地，且邮递员告知邮件为法律文书不能代签，故其未收取邮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于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强是否应向固高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000元及迟延支付利息。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陈强是否应向固高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000元及迟延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陈强与固高公司为关于涉案口罩机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固高公司依约向陈强交付了涉案口罩机后，陈强自2020年9月27日起至今未向固高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000元，属于违约行为，故陈强应向固高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000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南海区法院判决陈强应向固高公司支付滞纳金（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陈强主张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陈强主张在一审程序中未收到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与本案有关的相关材料，但根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陈强于2020年4月2日签收了南海区法院寄送的（2021）粤0605民诉前调6635号的起诉书、证据材料、诉前调解告知书、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本案一审相关法律文书，该院于同月15日向陈强前述有效地址寄送（2021）粤0605民初9141号速裁案件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系因陈强多次未接电话，导致邮件未签收，南海区法院的前述行为符合文书送达相关法律规定，故陈强以此认为南海区法院在本案一审中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陈强上诉状中提出“确认陈强与固高公司在2020年8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11月1日解除；固高公司向陈强返还预付款3000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陈强在上诉状中提出“确认陈强与固高公司在2020年8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11月1日解除；固高公司向陈强返还预付款3000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属于前述法律规定中的原审被告在二审程序中提出反诉，本院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中询问当事人是否同意本院就该上诉请求进行调解，固高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故陈强应另案起诉或者遵循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21）粤0605民初914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陈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滑明审 判 员 冼富元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 瑶书 记 员 兰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