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964、14965号上诉人（原审26336号案原告、26338号案被告）：凃万香，女，汉族，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26338号案原告、26336号案被告）：广州市笠云凫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赤塘大街44号自编24-27号二之一号。法定代表人：刘艺辉，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圳瑶，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虎，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凃万香、广州市笠云凫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笠云凫公司）因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6336、26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凃万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凃万香与笠云凫公司2016年9月8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凃万香与笠云凫公司2007年9月6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判令笠云凫公司向凃万香支付经济补偿金52700元；4.请求判令笠云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凃万香与笠云凫公司2007年9月6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凃万香早于2005年为笠云凫公司实际控制人做事，笠云凫公司也一直通过关联账号向凃万香发放工资至2020年。笠云凫公司于2007年9月6日成立，凃万香依然在笠云凫公司处工作任职。一审法院刻意忽略笠云凫公司早于2007年向凃万香发放工资的事实，从未查明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2.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滥用时效之规定，凃万香2020年方才知晓笠云凫公司未向其购买社会保险，并向笠云凫公司实际控制人沟通补缴购买社保事宜。在笠云凫公司拒绝凃万香合理要求后迫不得已提起劳动仲裁确认2007年至2016年期间与笠云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本案的特殊性，本案诉讼时效可适用民事诉讼法有关最长20年时效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凃万香的合法权益。笠云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笠云凫公司无需向凃万香支付2020年4月1日和2020年6月5日工资差额8269.33元；2.请求判令笠云凫公司无需向凃万香支付经济补偿22809.38元；3.请求判令笠云凫公司无需向凃万香支付2019年和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146.12元；4.请求判令凃万香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主要理由：一、笠云凫公司已向凃万香支付完毕2020年4月工资4316.67元，并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况；笠云凫公司同意发放2020年5月工资，但数额并非5800元而是4050元；由于凃万香2020年6月并未上班，笠云凫公司无需支付其该月工资。因此，笠云凫公司无需向凃万香支付2020年4月1日和2020年6月5日工资差额8269.33元。笠云凫公司已向凃万香支付发放全部2020年4月工资4316.67元，2020年4月工资即已经全部支付发放完毕，不存在凃万香主张所谓月工资标准5800元的情况；2020年5月工资，笠云凫公司尚未发放系因凃万香拒不交接工作，且数额应为4050元而非凃万香主张的5080元；由于凃万香6月并未上班，笠云凫公司无需支付其工资，因此，不存在笠云凫公司拖欠凃万香工资差额8269.33元的情况。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由于凃万香旷工，凃万香符合员工手册中自动离职的条件，其属于自动离职，因此，笠云凫公司无需支付其任何经济补偿金。凃万香自6月起即拒绝工作，自6月5日起未再到笠云凫公司处工作，按照员工手册，凃万香连续无故旷工3天，已符合员工手册中自动离职情况，丧失所有奖金、补贴及薪资，同时，笠云凫公司已于2020年6月20日向凃万香发送办理交接工作函，要求凃万香办理工作交接并结算5月工资，告知其不办理的后果视为旷工，凃万香一直拒绝前来笠云凫公司处交接工作。三、凃万香2019年全部年休假已按国家规定休完毕，且凃万香系因旷工而自动离职而未休年休假，笠云凫公司无需向凃万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凃万香分别于2029年3月14日、4月30日、11月5日、11月22日、12月4日、12月23日休假，带薪年休假已按照国家规定休假完毕，笠云凫公司并不拖欠其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此外，凃万香与笠云凫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其旷工而自动离职，并非因笠云凫公司原因导致二者解除劳动关系，从而使得凃万香2020年未休年休假，且年休假的休假时间是劳动者自身选择或与企业协商一致的时间，并不法定限于应何时休假或每季度必须所休天数，因此，不应根据凃万香2020年工作时间，以及因凃万香自身旷工的原因自动离职导致的劳动关系解除，从而未行使休假权利来所谓折算其2020年应休的年休假。凃万香2020年未休年休假是其自身所致，与笠云凫公司无关。因此，笠云凫公司无须向凃万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笠云凫公司作为依法注册的企业，始终遵守各项劳动法律法规规定，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因此，为维护笠云凫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笠云凫公司无须向袁美玉支付2020年4月1日至6月5日工资差额8269.33元、经济补偿22809.38元以及2019年和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146.12元，并由凃万香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凃万香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凃万香与笠云凫公司于2007年9月6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笠云凫公司向凃万香支付经济补偿金527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笠云凫公司承担。笠云凫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笠云凫公司无需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的工资差额8269.33元；2.笠云凫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809.38元；3.笠云凫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和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146.12元；4.凃万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凃万香与笠云凫公司自2016年9月8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笠云凫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的工资差额8269.33元给凃万香；三、笠云凫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22809.38元给凃万香；四、笠云凫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2019年和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146.12元给凃万香；五、驳回凃万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笠云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一审受理费20元，由笠云凫公司负担。笠云凫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2020）粤0105民初26336号案件的受理费10元交纳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凃万香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申请人左从娥、沈小龙的穗海劳人仲案字（2020）2918号、2919号《仲裁裁决书》，证明：袁美玉、凃万香劳动时间及工资发放情况，袁美玉、凃万香每月工资的具体金额与左从娥、沈小龙是一致的。笠云凫公司质证称：关于袁美玉、凃万香、沈小龙、左从娥四人的工资构成，是由基本工资加绩效构成的，绩效主要是由计件来决定，每个人的工作量不同，导致他们的工资情况不同，不可能存在四个人工资情况一样的情形。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他们都是在笠云凫公司处曾经工作过的员工，对凃万香的入职时间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凃万香二审提供的证据属逾期提供证据，且与本案案件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凃万香与笠云凫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问题。笠云凫公司主张凃万香2016年9月8日重新入职，提供了《新员工入职手续办理清单》《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新员工入职手续办理清单》显示凃万香入职时间2016年9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8日，《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8日开始，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凃万香于2016年9月8日起与笠云凫公司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凃万香主张与笠云凫公司自2007年9月6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在仲裁阶段自述于2016年3月至9月期间因儿子高考办理了离职手续回家，于儿子暑假结束后又回到笠云凫公司办理了入职手续。可见，即便凃万香在2016年3月前与笠云凫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因其在2016年3月至9月期间离职回家，故其在2016年3月至9月期间与笠云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凃万香在二审中主张其中途离开笠云凫公司属停薪留职，但未能举证证明，笠云凫公司也不予确认，因此，凃万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凃万香自认于2016年3月办理离职手续后离开笠云凫公司，在凃万香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对2016年3月及之前的劳动权利主张存在时效中止或者中断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凃万香要求确认2016年3月及之前与笠云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对其主张与笠云凫公司自2007年9月6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凃万香认为本案应适用二十年诉讼时效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2020年6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凃万香与笠云凫公司在2016年9月8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差额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凃万香的月工资标准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确认笠云凫公司已支付凃万香2020年4月工资4316.67元，未支付凃万香2020年5月和6月工资。笠云凫公司主张不存在拖欠凃万香2020年4月的工资差额、凃万香2020年5月的工资数额应为4050元，但未能提供其单位核发凃万香工资的原始依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笠云凫公司主张凃万香2020年6月起拒绝上班，也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采纳凃万香主张的工资标准核算其工资数额，认定笠云凫公司应支付凃万香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5日的工资差额8269.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笠云凫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凃万香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8269.33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凃万香在职期间，笠云凫公司没有为其参加社保，凃万香以笠云凫公司未依法为其参加社保为由，向笠云凫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主动解除与笠云凫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要求笠云凫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笠云凫公司应向凃万香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809.38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笠云凫公司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由于凃万香旷工，凃万香属于自动离职，但笠云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笠云凫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凃万香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笠云凫公司主张凃万香2019年的年休假已全部休假完毕，但笠云凫公司所提交的请假单显示，凃万香只在2019年休年假一天，其余“请假类型”均为“调休假”，故凃万香2019年已休年休假1天、未休年休假应为4天。笠云凫公司认为凃万香已休完2019年年休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笠云凫公司认为凃万香2020年未休年休假是因旷工而自动离职导致未休年休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笠云凫公司应支付凃万香2019年和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146.12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笠云凫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凃万香2019年和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凃万香、笠云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凃万香、笠云凫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魏 巍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贺紫荆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