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旗，男，195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枝，系马红旗之妻，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凯，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玉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良，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红旗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以下简称齐鲁医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红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并改判齐鲁医院支付马红旗搬迁奖励6000元、提前搬迁奖励费4000元、设施迁移费1980元小计11980元；一次性搬迁费1450.8元、装修补偿金额22853元、附属物补偿费4095元小计28398.8元，以上合计40378.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齐鲁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齐鲁医院未支付拆迁补偿安置费报领单(序号：0000603)载明的搬迁奖励6000元、提前搬迁奖励费4000元、设施迁移费1980元小计11980元；未支付拆迁补偿安置费报领单(序号：0000120)载明的一次性搬迁费1450.8元、装修补偿金额22853元、附属物补偿费4095元小计28398.8元，以上合计40378.8元。齐鲁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而一审法院却以“马红旗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齐鲁医院未支付拆迁补偿费及滞纳金的事实”，依此驳回马红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颠倒了举证责任的分配，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如前述，历下区人民政府征收马红旗房屋，马红旗已经提交了13号楼征收面积测绘表，依据该表测量同单元上下楼层面积为73.07平方米，较与齐鲁医院所签的产权调换协议所载明的面积多出0.53平方米，齐鲁医院应据征收评估价格30491元/平方米，补偿面积差额的拆迁补偿费16160.23元，而原审法院未予查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依法作出公正判决。1.一审法院不保护马红旗合法的民事权利是错误的。齐鲁医院在答辩中已明确认可马红旗涉案房屋价格已经上涨的事实(见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11行“现在随着”)。因此，马红旗依据合法有效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下称产权调换协议)特别约定享有合法的民事权利，即因价格上涨而享有补齐差额的金钱权利，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约定的马红旗享有差额补足的权利在合同中并没有给予任何限定条件，因此，马红旗明确知道其房屋价值增值后起诉要求补偿差额，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同时，之所以双方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时特别作出约定，是因为齐鲁医院明知当时拆迁补偿低，大多数人不同意搬迁才同意今后价格上涨时给予补齐差额的，这样马红旗才同意搬迁的。因此，齐鲁医院同意如遇价格上涨享有平等补偿的待遇，属于齐鲁医院对于拆迁人合法权利的补偿。上述事实齐鲁医院在一审答辩意见中已明确说明，就是为了鼓励被拆迁人及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而安排的。一审法院认定拆迁补偿合同合法有效，该条款作为特别约定，也应当合法有效，依据有效的合同，马红旗享有的合同权利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评估价格”应系“城市房屋拆迁估价”以及认定“但拆迁估价始终未发生变化”，系主观臆断且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本案补偿协议中双方特别约定的“评估价格”不是指的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时的评估价，而是指拆除时市场价格。提醒注意的是，产权调换协议中并没有对评估价格做限制，从人民权利受到国家保护的角度来理解，从拆迁乃至征收应当以“就高不就低”的补偿原则来理解的角度，应当作更为广泛的理解，而不能作出限缩性理解与判断，本案作限缩性解释合同条款，与上述权利保护原则相背，其解释是为了限制权利、不保护合法权益为目的的解释方法，于法无据。在产权调换协议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年后的现在，一审法院仍以拆迁当时的“拆迁评估价”来理解认定产权调换协议约定的评估价，是“刻舟求剑”式的理解方式。本案产权调换协议明显是为了重复使用事先打印好的，内容没有单独与各个被拆迁人协商，属于格式合同。从合同法关于格式合同争议条款解释的规定看，作为格式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条款，按合同法第41条，应当作出有利于马红旗的理解，而不应当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齐鲁医院有利的理解来认定。齐鲁医院辩称的本案的拆迁评估价是同一拆迁适用相同评估报告，评估价格未出现变化，是指当时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时适用的评估价格，但产权调换协议中的特别约定不是指签订合同时的价格评估，签订合同时仅有一个价格，不可能出现两个或以上的评估价格，齐鲁医院以此为由拒绝承担民事义务完全是自相矛盾。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齐鲁医院主张的“拆迁评估价格”的辩解理由而不加甄别地直接认定，违反了认定事实的基本规则，是错误的认定事实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拆迁估价始终没有发生变化”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且众所周知的事实，中国的房地产一直变化中，怎么能认定没有变化。从本案中的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时的4700元到2020年3月的3万多元，到今年的评估价4万多元，足以说明房地产市场价格的疯涨程度。且没有变化是对马红旗不利的解释。一审如此认定也违反了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发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条款提供一方解释的规定。3.一审认定“产权调换协议双方已全部履行完毕”违反事实、违反法律。双方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中马红旗交出了房屋，但仍有合同条款没有履行即本案的特别约定条款，怎么能说合同全部履行完毕。且产权调换协议的目的并不是仅仅马红旗交付房屋，齐鲁医院支付了合同款项而结束，本案合同的目的是履行国家行政许可的拆迁行为，截止本案一审开庭之日，马红旗的房屋并没有拆除，齐鲁医院承诺的拆迁项目也没有完成，作为产权调换协议的目的是齐鲁医院获得马红旗房屋所在地上的土地开发权，显然，齐鲁医院的合同履行没有达到其目的，马红旗要求平等补偿的合同目的也没有达到，一审认定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违反事实、违反法律。4.一审认定“马红旗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曾变更过城市房屋拆迁估价”违反民事诉讼规则，不公正处理案件事实，且与众所周知的日益变化的房地产市场价格相违背。在本案一审答辩时，齐鲁医院已明确认可价格已上涨，但上涨的理由认为是自然增值是错误的，因房屋等不动产自交付使用之日起其原值是不断减值的，本案房屋的市场价值增值是因市场作用的结果，而不是自然增长的结果。马红旗依据客观价格已大幅增值的事实主张本案的合法权利合法有效。针对本案涉案房屋的价值是否增值的事实，一审中马红旗已提供了2020年3月16日征收决定中已公示的评估价值，且一审齐鲁医院也认可这一事实。因此，马红旗已提供了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了自己的主张。一审以“拆迁评估价格”没有变化为由给予否定马红旗举证责任的事实是极其错误的。而一审在齐鲁医院并没有提出这一抗辩理由下，一审却无视市场价格不断“疯涨”的事实，无视齐鲁医院已认可房屋已上涨且征收价格评估已然大幅上涨的事实面前，认定拆迁评估价格没有变化。依据民诉法，马红旗提供了合同依据，提供了被拆迁房屋没有拆迁的事实，也提供了2020年3月16日征收时评估价值的事实，马红旗的举证责任已全部充分完成。依据合同法的规定，齐鲁医院应当履行补偿马红旗差额的合同义务。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组织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坚持司法公正，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十条众所周知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近二十年来，中国的房地产市场价格处于较大的变化之中，人民群众对于不断疯涨的房地产价格有极大的意见，每年两会都特别提出中国房地产价格问题，中央提出“房住不炒”等意见均是证明中国的房地产价格上涨的事实，法官以当事人没有举证证明价格没有变化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是不恰当的。因此，一审法院没有秉持客观公正立场和法定程序，将马红旗的合法权益采用限制性的解释方式给予限制，采用曲解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适用方法，将合同条款作出有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人的法律适用。违反程序法规定，将马红旗提供了适当时间点的价格变化的评估报告、合法的评估依据，曲解成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在齐鲁医院明确自认涉案房屋价格上涨的事实下，没有依据客观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的判决。5.一审法院将征收与拆迁绝对对立起来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是错误的。本案是基于拆迁项目而发生的民事合同关系，但拆迁并没有完成，因法律变更为征收，但作为民事权利不因法律变化而消灭，且征收条例是对拆迁条例的取代，且征收条例生效后允许拆迁项目继续延期。也说明征收是拆迁的事实上的法律延续。征收条例最后条款中的附件也已明确作出规定。因此，马红旗之所以引用2020年在征收决定中评估的价格作为计算差额的依据，是因为此前没有具体的增值价格数据，征收时的评估具有确定增值的事实，马红旗按此数据主张，完全合法和合乎合同的特别约定。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房屋是否存在价格上涨的事实，属于遗漏本案基本事实。作为本案争讼基本事实，马红旗主张已经上涨，齐鲁医院也认可已上涨，但作为中立地位的人民法院却无视这一基本事实的查明，却采用限制性的司法技术方法将马红旗的合法权益固化在评估价格是拆迁评估，因拆迁法律己失效，故马红旗的合法权益不存在。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价格是否上涨没有证据证明，则依据程序法规定，应当履行释明责任，而不是直接以没有证据而驳回。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因此，一审法院故意不查明涉案房屋的价值是否上涨，也不给予释明，驳回马红旗的合法的权益，违反了诉讼规则，也违反了法官法的规定。最后，马红旗享有合法权益的依据还有一点特别重要的事实，那就是因马红旗的房屋一直没有被拆除，在拆迁项目不能完成后马红旗享有房屋的产权没有发生变化，马红旗依据房屋具有的财产属性主张权利有合法的依据，即《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马红旗房屋因当时没有办理物权登记，通过房改获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因房屋没有拆除，产权没有变更，马红旗仍然享有所有权。齐鲁医院主张是注销了，消灭了物权，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一审也认定涉案房屋马红旗是所有权人。因此，依据物上请求权，马红旗的合法权益现在仍应当受法律保护。综上，马红旗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则作出公正的判决。齐鲁医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齐鲁医院与马红旗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齐鲁医院已经向马红旗交付了产权调换房屋以及相关的补偿款，请求驳回马红旗的上诉，维持原判。马红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鲁医院支付面积差额拆迁补偿费16160.23元；2.判令齐鲁医院支付因评估价格上涨的补偿费1870879.14元；3.判令齐鲁医院支付拆迁补偿费40378.80元；4.2005年11月12日起按照40378.8元，按协议第6项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滞纳金损失110395元；5.由齐鲁医院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红旗提交的职工购房申请及住房资金补偿计算审批表载明，马红旗及其配偶金枝参加房改取得济南市历下区趵南小区3区13号楼1单元某室。2005年9月2日，济南市建设委员会颁发济建拆许字（2005）第15号《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人：齐鲁医院，项目名称：医院扩建及门诊综合楼，拆迁期限：2005年9月2日至2005年11月30日，拆迁范围：趵突泉南路以西，文化西路以北，广智院街以南，齐鲁医院用地以东等。2005年9月3日，经齐鲁医院委托，山东华润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山东广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医院扩建及门诊综合楼项目历下区趵突泉小区三区13号楼房屋拆迁评估报告》，确定估价对象于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四层4700元/平方米，有效期限：2005年9月2日至2006年3月1日等。2015年10月11日，甲方齐鲁医院（委托代理人济南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拆迁办）与乙方马红旗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甲方为实施医院扩建及门诊楼建设项目，经济建拆许字（2005）第15号文批准，拆除位于趵突泉小区3-13-1-402，乙方所有的私有住宅房屋建筑面积72.54平方米。依据《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双方达成以下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协议：一、按货币补偿方式计算，乙方房屋为楼房。经评估确定单价为4700元/平方米，调整系数为2%，其住宅房屋货币补偿金额计算347756.76元，甲方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是春天花园11号楼3单元301房，建筑面积95.55平方米，单价4149元/平方米，价值396436元；产权调换差价48679.24元。二、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向乙方出具迁入手续，将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乙方使用。三、乙方应当在协议签订后将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交由甲方办理注销手续，并于2005年11月20日前完成搬迁，将房屋及附属物交由甲方拆除。四、产权调换差价48679.24元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当在甲方交付该产权调换房屋使用时向甲方支付产权调换差价。五、甲方应当在产权调换差价结清后为乙方办理产权调换房屋所有权证，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办证的证明材料，支付按照规定应当由乙方缴纳的税费。六、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经评估确定的房屋装修补偿费22853元。房屋附属物补偿4095元，一次性搬迁补助费14508元，合计28398.80元，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七、乙方在拆迁公告规定的搬迁截止日前签订协议并完成搬迁交验空房的，甲方支付乙方搬迁奖励费6000元；在搬迁截止日前10日内（不包括搬迁截止日）每提前一天完成搬迁的交验空房的，甲方支付乙方提前搬迁奖励费400元。八、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1.乙方应交地下室。房号3-105，建面：18.06×1400=25284元。2.乙方向甲方定购房金额为73963.24元。3.在拆迁期限内评估价位如有上调，乙方享有价位上调的权利。九、违约责任。1.甲方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质量不合格或有产权、使用权纠纷的，乙方有权退房；甲方应按产权调换价值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甲方不支付或延期支付约定的各项补偿、补助费用，每延期一天，应当按照违约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3.乙方不按约定期限完成搬迁交验空房的，甲方可申请人民法院先予执行，先予执行费用由乙方承担等条款。2007年10月30日，济南市建设委员会发布公告，涉案工程的拆迁期限延期至2008年3月30日。《拆迁补偿安置费报领单》序号0000603载明，工程名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扩建，领款人马红旗，金额11980元，发放时间2008年10月9日。《拆迁补偿安置费报领单》序号0000120载明，工程名称201，领款人马红旗，金额28398.83元，发放时间2005年10月12日。以上款项共计40378.83元。2008年10月9日，马红旗之妻金枝将趵突泉小区3区13号楼1单元402腾空交房，并填写《拆迁空房验收单》。2020年3月16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出具济（历下）征告字（2020）3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载明：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综合楼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已经区政府研究通过。现将有关事项公告如下：本项目征收范围分南北两个地块……征收部门：济南市历下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征收实施单位：济南市历下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征收补偿按照附件《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综合楼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在法庭上所作出的陈述，马红旗与齐鲁医院签订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在法庭上所作出的陈述，马红旗与齐鲁医院签订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齐鲁医院将春天花园11号楼3-某房屋交付给马红旗使用，马红旗将趵突泉小区3区13号楼1单元某室清空后交付齐鲁医院。关于马红旗要求面积差额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在《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中马红旗已认可涉案房屋面积并据此进行了产权调换，马红旗提交的历下区趵突泉小区3区13号楼征收表不足以证明趵突泉小区3区13号楼1单元某室的面积大小，其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红旗要求因评估价格上涨的补偿费的诉讼请求，虽案涉协议约定“在拆迁期限内评估价位如有上调，乙方享有价位上调的权利”，但该协议项下的“评估价位”非当事人主张历下区人民政府征收评估价格，根据协议签订时实施（现已废止）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是指为确定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额，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对其房地产市场价格进行的评估；拆迁估价由具有房地产价格评估资格的估价机构承担；拆迁估价机构确定后，一般由拆迁人委托；拆迁估价时点一般为房屋拆迁许可证颁发之日，拆迁规模大、分期分段实施的，以当期（段）房屋拆迁实施之日为估价时点等，即该协议项下的“评估价位”应系“城市房屋拆迁估价”，因拆迁人即齐鲁医院述称涉案拆迁项目虽自2005年9月2日延期至2008年3月30日，但拆迁估价始终未发生变化。2020年3月16日，涉案房产被征收时，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均与涉案2005年签订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主体不同，依据的政策等亦发生变化，系两个独立、不相关联的法律行为，故马红旗要求按照历下区政府征收的房屋评估价格补偿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红旗要求拆迁补偿费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马红旗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齐鲁医院未支付拆迁补偿费及滞纳金的事实，齐鲁医院亦不予认可并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马红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红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02元，减半收取计11551元，由马红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依马红旗申请，本院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三路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查询相应银行流水。马红旗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8211）于2005年10月12日入账28398.80元，2005年10月12日现金取出28398.8元；金枝（马红旗的配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5295）于2008年10月14日入账11980元，2008年10月15日现金取出11980元。另查明，齐鲁医院与马红旗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时间为2005年10月11日。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齐鲁医院是否应当向马红旗支付拆迁补偿费40378.80元（含一次性搬迁费、装修补偿、附属物补偿、拆迁奖励费、提前搬迁奖励费、设施迁移费）。关于双方争议的28398.80元。根据双方无异议的2005年10月12日拆迁补偿安置费报领单合计28398.8元（一次性搬迁费1450.8元、装修补偿22853元、附属物补偿4095元），马红旗招商银行账户于2005年10月12日收到上述款项。关于双方争议的11980元。根据双方无异议的2008年10月9日拆迁补偿安置费报领单合计11980元（搬迁奖励费6000元、提前搬迁奖励费4000元、设施迁移费1980元），金枝（马红旗的配偶）为报领单的经办人且于同日作为交房人出具拆迁空房验收单，金枝农业银行账户于2008年10月14日收到上述款项。故综合上述事实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马红旗已收到了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及两份报领单所对应的拆迁安置补偿费，故马红旗要求齐鲁医院支付拆迁补偿费40378.80元，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虽未显示款项转入单位，但综合全案事实分析认定该款项系由齐鲁医院转入已达到民事诉讼中关于高度可能性的认定标准，故本院对于马红旗调取两笔存款的转入单位及相应账户的开户、销户记录等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马红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元，由上诉人马红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