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志文，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诉讼委托代理人：钟春晖，广东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煜理，男，199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安县。上诉人彭志文因与被上诉人陈煜理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1）粤0803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志文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钟春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煜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志文上诉请求：一、撤销（2021)粤0803民初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煜理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的一、二审受理费用由陈煜理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陈煜理与彭志文之间的保险赠与合同己经完成，保险权利由彭志文完全享受、持有。彭志文在完全享受、持有保险权利的情况下不论是解除合同还是继续保持保险持续状态均属于彭志文行使保险权利的表现，均不会改变陈煜理向彭志文保险赠与合同己经完成这个结果，原审将解除保险合同认定为双方撤销赠与合同明显错误。二、陈煜理作为保险销售员，企图通过违规销售，暗箱操作等违法手段推销保险获利，其主观为恶意，违反“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利”原则，违反自然法的精神，即违反公平和正义。因此,陈煜理的行为不受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彭志文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彭志文的合法权益。陈煜理答辩称：陈煜理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员工，任经理一职。2020年5月29日，为了月底冲业绩，陈煜理所带领的团队下属的业务主任刘欣欣向彭志文宣传品名为“国寿福”的保险，并承诺若彭志文投保，则保费最终实际由陈煜理支付。次日，陈煜理依约将保费19778.53元付至彭志文的账户，以便完成彭志文的保单扣费，实现陈煜理所带领的团队月底冲业绩的目的。2020年6月8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对销售管理进行调整，规定“对2020年5月31日到6月7日出单的保障型产品要进行补充现场双录，对未完成补录的保单暂缓发佣；对5月21日到5月30日出单的保额达到30万元及以上保障型产品要进行补充现场双录，且公司将对保单投保人全部进行电话回访保单真实性，对未完成补双录的保单暂缓发佣，对回访存在问题的保单将提交风险管理部跟进处理”。经陈煜理、案外人刘欣欣及彭志文进行沟通，考虑到实际情况，彭志文同意退保，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解除合同。之后，保费19778.53元退至彭志文的账户，彭志文亦表示会返还19778.53元，但至今仍未返还。彭志文尚未返还涉案款项的行为已侵犯了陈煜理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陈煜理的诉讼请求。陈煜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彭志文向陈煜理返还款项19778.5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9778.53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3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0月8日为274.98元），以上暂合计20053.51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彭志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煜理曾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员工，案外人刘欣欣则是陈煜理的下属。案外人刘欣欣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主任的名义，与彭志文发起微信群聊，于2020年5月29日表示“我们公司需要月底冲分行业绩，所以需要找90-93年的男性免费送一份保险，产品名：国寿福保额：80万期限：一年保费2万多，保费这边是我们公司来出的，此年不续保”“如果大家想要投保的话提供身份证正反面、银行卡正反面和电话号码，我们就在月底前做单打钱进入你们各自户头立马扣款的”，同时发出了电子文档的《中国人寿计划书》。次日，陈煜理通过名下的广发银行账户向彭志文汇款19778.53元，彭志文通过中国人寿的网上系统订立保险合同并支付保费19778.53元。彭志文订立保险合同时授权案外人刘欣欣代办相关业务。同年6月10日，案外人刘欣欣再次在群聊中表示“各位不好意思！由于上个月31号业绩冲刺出单量巨大，导致公司系统崩溃出错，这几天公司会将我为各位出的单全部退掉，钱会打在各位账户，需要大家到时候把钱打回我的账户，到时候会为各位重新出单。”彭志文语音回复表示觉得很麻烦，同意将退回个人账户的保费返还给案外人刘欣欣，同时表示不再进行第二次投保。同年6月11日，案外人刘欣欣以彭志文的名义向保险人申请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同年6月12日，保险人将19778.53元保费退至彭志文名下的账户。庭审中，陈煜理表示，保险公司不允许员工为客户垫付保费，其因此被保险公司进行批评整改及禁止发放佣金；另外，彭志文是在犹豫期内解除合同，故保险人退回了全部保费。一审法院认为：陈煜理为了提高自身保险业务的业绩而提出赠与彭志文一份保险合同，彭志文同意接受赠与，并与陈煜理指定的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陈煜理赠与给彭志文的是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权益而非保费；之后，彭志文与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而取得保险人退回的保费，陈煜理、彭志文因保费的归属问题产生纠纷，本案应系赠与合同纠纷。本案中，陈煜理提出解除保险合同，彭志文并无异议，同时表示不再接受陈煜理第二次赠与保险合同，可认定是陈煜理、彭志文一致同意由彭志文与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陈煜理、彭志文均同意解除保险合同，彭志文与保险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终止，彭志文放弃陈煜理所赠与的保险权益并取得全部保费，形式上使得陈煜理所赠与的财产的权利恢复至权利转移前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陈煜理可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对彭志文的赠与。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陈煜理主张彭志文返还保费19778.53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陈煜理在明知不可为客户支付保费的情况下，还提出向彭志文赠送保险合同，自身存在过错，其主张由彭志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彭志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煜理19778.53元；二、驳回陈煜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7元（陈煜理已预付），由陈煜理负担3.44元，由彭志文负担147.2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彭志文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彭志文的上诉理由和陈煜理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彭志文是否应当向陈煜理返还19778.53元的问题。本案中，陈煜理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任职期间为了月底冲业绩，与彭志文达成保险合同赠与的合意。陈煜理将购买保险合同款项汇入彭志文的账户后，由彭志文本人进行操作购买陈煜理指定的险种，操作完成后，保险公司已出单，彭志文与保险人之间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此时，陈煜理支付了保险价款并由彭志文本人完成投保，保险已出单，彭志文取得了陈煜理赠与的保险权利。因保险公司为杜绝业务员刷单现象需要对保单进行双录，且对保单投保人进行电话回访。为此陈煜理一方与彭志文进行协商，彭志文在微信语音中回复表示觉得很麻烦，同意将退回个人账户的保费返还给案外人刘欣欣，同时表示退保不再进行第二次投保。刘欣欣在保险合同犹豫期内代彭志文申请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并将19778.53元保费退至彭志文名下账户。从上述各方协商来看，这是双方对于解除合同并退还保费达成的新的合意，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此，彭志文在收到刘欣欣保费后应当履行其返还保险合同款项的义务。故彭志文关于其不应返还保险合同款项19778.53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彭志文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4元，由彭志文负担（彭志文预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