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13民初9490号 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新区下沙街道幸福南路1288号天福财智大厦5幢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H0JBG90。法定代表人：牛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会，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海，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智云大道1580号5幢4单元5-1-自编号35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60WUPH2K。法定代表人：谭凯吉，经理 。被告：张严尹，女，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颢然（被告张严尹之夫），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耳公司）诉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麦合公司）、张严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飞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海，被告张严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颢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派麦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严尹返还原告车牌号为陕Ａ9××××，车架号为×××4299的2014款宝马5系535Ｌｉ领先型的车辆；2、判令被告张严尹立即向原告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每月租金8122元计算，自车辆指示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4月1日为16244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5日，被告张严尹与案外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西安分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约定被告张严尹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大搜车公司承租案涉车辆，租期为12个月，采取首付加月租的方式支付租金，首付租金71 300元，每月租金8122元，车辆尾款260 000元。协议签订后，大搜车公司按约交付了车辆，但被告张严尹未按约履行合同。2021年2月1日，原告与大搜车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将案涉车辆出卖给原告，大搜车公司采用指示交付的方式向原告交付车辆，并于邮寄给被告张严尹的《通知函》寄出之日完成车辆交付义务。同日，大搜车公司向被告张严尹邮寄《通知函》，通知解除《融资租赁协议》并指示于2021年2月15日前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但被告张严尹未按《通知函》指定日期向原告交付车辆。同日，原告与被告派麦合公司签订《债务加入协议》，约定被告派麦合公司对被告张严尹未按期交付车辆而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张严尹系车辆无权占有人，被告派麦合公司系共同还款人，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将二被告诉状至本院。被告张严尹辩称，大搜车公司对外宣传以租代购，被告以购买为目的签订协议，大搜车公司工作人员提出只要26万元尾款就可以享有该车所有权，车辆当时评估价为33万元，被告认为支付了首付款和月供以及尾款就能获得该车辆所有权；大搜车公司在第一年月供付清到期后未向被告提供购车方案，而是提出新的月供方案，期限为一年，电子合同签署时未签署纸质合同，且没有任何要求和提示，大搜车公司工作人员拒绝被告翻看合同内容，让被告直接点勾同意，合同就变成了纯粹的租赁。被告认为出的租金就是购车按揭利息和购车款，后来大搜车公司将车偷走，被告就把车辆追回来了，停在陕西省商南县的一个停车场，后来大搜车公司让被告支付16.6万元的购车款，被告未同意，该事就不了了之。大搜车公司没有向被告主张车辆，被告也未向大搜车公司支付款项，被告通过支付宝账户支付大搜车公司共计281 541.03元。被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车辆至今由被告使用管理，现在和大搜车公司协商车辆所涉及的费用。被告派麦合公司未答辩。原告飞耳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1.《融资租赁协议》《售后回租续租协议》及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2.提车确认单及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3.租金还款记录；4.车辆注册登记信息；5.《车辆买卖协议》及附件；6.通知函、邮单、邮件跟踪查询记录；7.《债务加入协议书》，被告张严尹举示了银行网银截图3张，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被告派麦合公司未举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5日，被告张严尹作为承租人与案外人大搜车西安分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约定承租人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出租人承租标的车辆，车型为2014款宝马5系535Ｌｉ领先型，车架号为×××4299，车牌号为陕Ａ9××××；租赁期限12个月，租赁期限起算于标的车辆交付日之次日或出租人向承租人发出提车通知之日起第4日，二者以孰早者为准；承租人在约定范围内享有标的车辆的使用权，承租人确认标的车辆的所有权无争议的归出租人所有；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首付租金及月租金作为使用标的车辆的对价，首付租金为71300元月租金为8122元；承租人应于出租人或第三方发出的提车通知之当日起的4日内，在出租人或第三方协助下就标的车辆进行验收；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在协议约定时间内，选择任一付款方式支付标的车辆尾款并完成约定的手续后，标的车辆所有权即归属于承租人，同时协议终止；承租人应于租赁期限届满至少15日前确认标的车辆尾款的付款方式，付款方式一为承租人可以260000元的价格一次性支付标的车辆尾款，付款方式二为出租人或出租人委托的第三方为承租人提供分期贷款推荐服务，通过申请三十六期贷款的方式支付标的车辆购车款；承租人未能按时支付月租金视为逾期，逾期超过一期则视为根本违约，出租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收回标的车辆；协议将以专业的第三方电子签名服务机构颁发的数字证书完成签署，数字证书的调取将通过手机短信验证的形式完成，双方确认以该形式完成签署的协议享有完整的法律效力，并在明确知悉相关操作要求后同意使用电子签约形式完成文件签署，任何一方均不得以签约形式为由质疑协议的有效性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大搜车西安分公司按约向被告张严尹交付了案涉车辆。2019年9月9日，被告张严尹作为承租人与大搜车西安分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售后回租续租协议》，约定承租人向出租人租赁标的车辆，车型为2014款宝马5系535Ｌｉ领先型，车架号为×××4299，车牌号为陕Ａ9××××；租赁期限12个月，自首年租赁期到期日之次日起算，每月应支付月租金为9785元，第一个月的月租金支付日同租赁期限起算日，每月该日为当月月租金交付日，当月没有对应日期的，以当月最后一日为月租金交付日期；鉴于在租赁期内首付租金和月租金明显低于租赁期届满可选择退车的融资租赁方案，承租人承诺租赁期限届满时购买标的车辆，租赁期届满时，承租人可通过任一付款方式支付购车尾款并完成约定手续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即归属于承租人，同时协议终止，承租人可一次性支付购车尾款，具体金额以届时ＡＰＰ通知为准或通过弹个车平台申请由贷款机构提供的购车尾款分期服务支付购车尾款，承租人应于租赁期限届满至少15日前确认是否购买标的车辆及购车尾款的付款方式；租赁期届满当日，承租人仍未选择购车或续租方案并支付全部费用的，视为提前终止协议等内容。合同履行中，被告张严尹未按约在租赁期限届满前确认购买承租陈列，履行合同，未支付车辆尾款，亦未返还案涉车辆。2021年2月1日，大搜车公司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大搜车公司将其所有的案涉车辆出售给原告，出售价格以附件列明的交易价格为准即260 000元；如交付义务人还车，原告应当在实际收回车辆之日起3日内向大搜车公司全额支付对应价款，如交付义务人折价补偿购车款，原告应在实际回款之日起3日内全额支付对应价款；车辆所有权由大搜车公司转移至原告的日期为2021年2月1日；大搜车公司通过指示交付方式将车辆交付原告，大搜车公司在2021年2月1日前通过邮寄《通知函》的方式告知交付方，《通知函》邮寄发出当日即视为履行了交付义务，由原告自行联系交付方交付车辆。同日，原告与被告派麦合公司签订《债务加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按照大搜车公司的指示交付负有车辆交付义务的第三人，如未按时向原告交付车辆给原告造成损失或应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派麦合公司愿意对该部分损失与负有交付义务的第三人向原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021年2月5日，大搜车公司向被告张严尹邮寄了《通知函》，通知内容大致为：被告张严尹至今未支付车辆尾款或归还车辆，已属违约，根据协议约定，标的车辆所有权仍属大搜车公司，现大搜车公司通知被告张严尹于本协议发出之日解除与其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要求被告张严尹将案涉车辆在2021年2月15日前交付原告。该邮件因未送达被告张严尹而被退回。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被告张严尹未向原告交付案涉车辆，原告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是依据大搜车西安分公司与被告张严尹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中的租赁费标准计算而来。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在大搜车西安分公司名下。本院认为，大搜车西安分公司系案外人大搜车公司的分公司，其资产当属大搜车公司。大搜车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与原告飞耳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以指示交付的方式转移车辆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七条“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的规定，大搜车公司向被告张严尹邮寄了指示交付《通知函》，但未送达被告张严尹，现原告通过起诉方式要求被告张严尹返还案涉车辆，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将起诉状副本等庭前法律文书送达被告张严尹，此时被告张严尹应知晓大搜车公司向原告出售案涉车辆并指示其向原告交付案涉车辆的事实，至此指示交付成立，原告于该日即2021年5月28日依法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张严尹未向原告交付车辆，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张严尹返还案涉车辆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实际为被告张严尹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张严尹无权占有原告所有的车辆，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损失，但损失不应参照被告张严尹与案外人大搜车西安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中租赁费的标准计算，本案是原告基于物权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依据，然而，原告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据，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将被告张严尹无权占有的案涉车辆量化为被告无权占有案涉车辆的金钱价值，以案涉车辆的金钱价值为基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确定被告张严尹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案涉车辆的金钱价值以《车辆买卖协议》附件中载明的为准，即案涉车辆的金钱价值为260 000元，故，本院支持车辆占有使用费以案涉车辆的金钱价值（260 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5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派麦合公司就车辆占有使用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派麦合公司以签订《债务加入协议书》的方式向原告表示愿意加入被告张严尹的债务，原告表示同意，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被告派麦合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告依据《债务加入协议书》要求被告派麦合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五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严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陕Ａ9××××，车架号为×××4299的2014款宝马5系535Ｌｉ领先型的车辆；二、被告张严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辆占有使用费（以260 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5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三、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债务与被告张严尹向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本院减半收取2600元，由被告张严尹、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被告应承担的诉讼费已由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自愿垫付，二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本院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能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余  彬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夏  天书 记 员  秦雨薇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