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2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睿鑫辰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新路以东桃园路以北南贸中心**502。法定代表人：张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晟辉，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军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兆东，山东鸿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睿鑫辰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鑫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21）鲁0983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鑫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1434014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按1434014元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军辉公司工地负责人童先生在本案中并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书面证言，而是在74号案中作证，且其系挂靠军辉公司施工资质的承包人，明显与军辉公司有利害关系，不能采信。一审对于被上诉人的反诉没有给上诉人指定举证期限，直接合并审理，程序不合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迟延交货的起始时间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为2018年7月23号被上诉人支付了30%货款，上诉人就具备了发货条件，应当发货，没有及时发货构成违约，这是对合同条款的理解错误。上诉人是否违约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军辉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7月10日签订合同后总工期50天内所有产品发货，8月30日前所有产品到达金川施工现场，也就是说8月30日前交货是符合合同约定的。9月10日交货，迟延交货只有11天。一审判决认为从2018年7月23日起算交货时间，没有合同依据。金川集团与军辉之间的施工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三、一审判决对资质和资料的理解是错误的。军辉公司的施工资质和施工资料被金川集团质疑、否定，是军辉公司愿意向金川集团支付308000元违约金的直接原因，与上诉人没有关系。1、金川集团所称的资质问题，不是设备资质，而是指军辉公司资质有问题要借用他人资质，资料是指施工资料。通过军辉公司的调解笔录可以看出，军辉公司认为虽然本案工程施工中未发生安全事故，但军辉公司同时承接的金川集团另一车间1#、6#炉在2018年10月5号发生安全事故【即（2021）鲁0983民初74号案涉及的工程】对本案工程产生重大影响。而安全事故发生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军辉公司违法违规出借本单位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资质，军辉公司因而被金川集团质疑其施工资质，导致本案以及74号案的施工资料全部被否定，金川集团找甘肃电建公司承接了军辉的施工和验收任务，从而需要检测军辉公司的施工作业，因而施工工程虽然完工，但验收滞后。所以，74号案安全事故是军辉公司愿意赔偿金川3080**元损失的间接原因。2、金川集团认为军辉公司虽然干完工程，但必要的检测及工程验收由于资料及资质问题一直无法完成，此处所说的资料，上诉人认为是指军辉应交的施工资料，而被上诉人认为是设备资料，但并没有任何证据来佐证。上诉人虽不能直接提供证据证明港丰公司将这些设备产品合格证、检验证书资料寄给被上诉人，但是，从被上诉人行为来看，默认收到了这些资料。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将设备资料交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四、上诉人虽有迟延交货11天的违约行为，但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与被上诉人反诉的损失之间绝大部分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金川集团与军辉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第二章第1条第二款约定，“合同签订完至7月15日为施工准备期，从人员入场开始至锅炉达到试运行条件，绝对工期为60天，水压试验结束不超过9月15日”。那么，7月15日前设备应当到场，加上绝对工期60天，9月15日才可能完工；可是，军辉公司却与上诉人签订交货期为最后交货期为2018年8月30日的设备买卖合同，工期只有15天。军辉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已经人为缩短工期为15天，明知9月15日是不可能完工的，仍然放任签订买卖合同，军辉公司签订合同中存在过错，由此而可能产生逾期45天的后果应由军辉公司承担。退一步说，上诉人交货逾期11天，按工期顺延11天，军辉公司应当在2018年9月26日前完工，但军辉公司直到10月20日才完工，足以说明军辉公司迟延完工还有其他的原因。2、74号案工程施工中发生安全事故是军辉公司愿意向金川支付308000元违约金的间接原因，军辉公司施工资质和施工资料被质疑、否定是军辉公司愿意向金川支付308000元违约金的直接原因，与上诉人的设备迟延交付11天并无因果关系。3、童先生2019年6月18日的微信称，“过热器这边应该不会有问题，只要我们钱拿到就马上付给你”，过热器指的是本案合同，显然，挂靠施工的童先生认为本案合同没有问题，不应该扣款。五、一审判决没有从2019年6月18日起算利息损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自认本案工程已于2018年10月20日完工，根据买卖合同第七条第7.2和7.3及7.4项，被告没有支付余下货款，构成违约，利息损失应从2018年9月11日、2018年10月21日、2019年1月21起分段计算。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6月18日起算，系根据童先生微信对话中的承诺，没有分段计算，也没有超过这三段起始时间。一审从起诉之日起算是错误的。综上，军辉公司施工资质、施工资料被金川集团质疑、否定是军辉公司愿意向金川支付308000元违约金的根本原因，与上诉人交货逾期11天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大部分反诉请求。上诉人只能按合同约定承担每天2000元的违约金，可以从货款中扣减。军辉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平公正、程序合法，上诉人对于证人证言已经质证，不存在未留举证期限的问题，上诉人称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存在严重的、恶意的违约行为。1、上诉人从工程开始即介入，对于涉案工程的内容、性质、严格的工期要求等是明知的。该工程系为金川居民冬季供热工程有关锅炉检修改造工程，工期要求严格。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7月23日全额支付首付款，但上诉人迟迟没有将货物送到工地。按照上诉人自认的2018年9月10日交货，距离收到首付款已延迟49天，距离锅炉试运行水压试验结束日仅有5天，导致工地停工怠工，工期延后的后果。2、上诉人称迟延交货11天，违背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与合同目的、交易习惯相违背。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总工期50天内所有产品发货，8月30日前所有产品到达金川施工现场。2018年8月30日是合同约定的交货最后终止时间，而上诉人解释为可以在最后一天才交付货物的时间，与合同目的不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涉案产品质量证明书、合格证等监督检验资料要求产品发货后15天内邮寄给答辩人，但实际未能及时交付，造成业主不能及时办理锅炉监督检验手续。三、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极大经济损失。由于设备迟迟不能送到工地，造成人员大量窝工，工期严重逾期，答辩人对业主承担了违约赔偿责任。睿鑫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456014元；2、判令被告赔偿利息损失（按1456014元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依照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42507元）；3、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军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逾期交付设备人员窝工费损失12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逾期交付设备导致整个工程逾期完工向业主所产生的违约金308000元；3、诉讼费等由反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军辉公司（乙方）与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分公司（甲方）签订了《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热电二车间1#锅炉高温过热器更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及《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热电二车间1#锅炉高温过热器更换项目施工技术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分公司热电二车间1#锅炉高温过热器更换工程；二、工程地点：甘肃省金昌市；工程期限：合同签订完至7月15日为施工准备期，从人员入场开始至锅炉达到试运行条件，绝对工期为60天，水压试验结束不超过9月15日。本合同总价为308.5万元，含10%增值税发票。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签订后，未经双方协商同意，其中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如甲方无故中途解除合同，应按合同价的15%赔偿给乙方。如乙方不经甲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时，应由乙方按合同价的15%赔偿给甲方，由此而造成的工程进度损失亦由乙方承担；乙方不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或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以及不履行本合同义务时，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7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一、本合同为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热电二车间1#锅炉高温过热器备件更换项目，合同总价为2080020元；二、产品按图纸及国家行业相关标准进行制造验收；三、交货期：合同签订后总工期50天内所有产品发货，8月30日前所有产品到达金川施工现场；四、交货地点：甘肃省金昌市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厂区热电分公司二车间；结算方式及期限：1、供方具备发货条件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价30%，2、高温过热器管屏到货验收合格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价40%，3、水压试验合格锅炉达到启动运行条件支付合同价的20%，锅炉运行3个月无异常后，支付合同价10%。八、违约责任供方如果迟延交货，每逾期一天支付需方2000元违约金，由需方造成的延迟交货供方概不负责任。同日，双方签订《金川热电二车间1#锅炉高温过热器采购项目技术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生产周期：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总工期40天货到金川集团施工现场；所有货物合同签订后，2018年8月30日前货到现场；产品出厂合格证、监检证必须齐全，最后一批货到现场后15日内所有资料交付完成。另查明，原告深圳睿鑫辰公司与江苏港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总价为1473444元，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卖方买原材料提货前3天通知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35%，卖方具备发货条件，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50%作为发货款，卖方收到发货款后立即发货。合同签订后，2018年5月23日分两次支付了197344.40元、2018年7月17日支付465705.40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736722元。2018年9月10日深圳睿鑫辰公司通过江苏港丰公司将货物送到被告指定工地，但并没有将全部产品质量证明书、合格证交付军辉公司。军辉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支付624006元。2020年军辉公司起诉金川集团热电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一案中，认为军辉公司虽然干完工程，但必要的检测及工程验收由于资料及资质问题一直无法完成，检测机构的最终报告作出时间是2019年10月9日，给金川集团热电有限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按合同总价的15%支付违约金，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调解军辉公司应支付金川集团热电有限公司违约金308500元，并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深圳睿鑫辰公司共向军辉公司供货2080020元，军辉公司已支付624006元，尚欠145601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深圳睿鑫辰公司要求军辉公司支付货款145601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深圳睿鑫辰公司迟延供货构成严重违约，存在违约金，其要求军辉公司自2019年6月18日起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利息损失，可自起诉之日起扣除违约金后进行计算。对于反诉，被告认为虽然原被告合同约定违约金每天2000元，但远远不能补偿原告的实际损失，请求法院根据合同法及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原告与江苏港丰公司以及被告与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分公司三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履行期限、合同履行地及军辉公司工地负责人的证言看，深圳睿鑫辰公司对涉案二车间1#锅炉高温过热器更换工程的内容、工程性质、工期是明知的。原告与江苏港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7月10日，且原被告合同约定原告具备发货条件时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30%，被告支付30%货款624006元的时间是2018年7月23日，应当认定2018年7月23日时原告就具备了发货条件。深圳睿鑫辰公司在明知涉案过热器更换工程的内容、工程性质、工期紧迫的情况下，其未按照合同的目的、本意、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履行合同，而是在被告与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分公司约定工期几近到达之日才向江苏港丰公司支付发货款协调发货，将货物送至施工现场，且原告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将所有的资质、资料交付给军辉公司，造成工期延误，给军辉公司及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分公司无法进行检测验收。关于军辉公司的损失，军辉公司提交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法院的调解书、调解笔录证实因原告迟延交货及未交付相关的产品质量证书、合格证书导致其被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分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30.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损失确实已经发生，且系因被告违约造成，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窝工损失120000元，本案认为虽然存在窝工事实，但被告没有提交窝工损失具体数额的证据，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交易习惯、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合同约定供方如果迟延交货，每逾期一天支付需方2000元违约金，但该数额明显低于损失数额，对违约金的数额一审法院调整为军辉公司损失数额即308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睿鑫辰机械发展有限公司1456014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睿鑫辰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损失308000元；三、第一项、第二项相互抵消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睿鑫辰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148014元及利息（以本金1148014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0%计算）；四、驳回原告深圳市睿鑫辰机械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856元由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原告深圳市睿鑫辰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金川集团10.5中毒和窒息事故调查报告。证明本案在安装过程中虽未发生安全事故，但在74号案件中发生安全事故，说明被上诉人违法出借本单位特种资质的事实。由于被上诉人违法出借资质和安全管理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导致其被金川集团索要30多万元违约金。违法出借资质是《建筑法》明令禁止的行为，导致金川集团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该合同约定的15%的违约金自然无效。被上诉人向金川集团给付30多万元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不能强加给上诉人。证据二微信群信息。证明被上诉人承认2018年10月20日已完工，锅炉已运行，说明设备资料并不是金川要求赔偿308000元损失的原因。证据三、（2020）鲁0983民初74号民事审判决书。证明在74号案被上诉人出示与本案一样的《考勤表支付农民工窝工工资原纪录》，说明两个工程的是同一批人，74号案件已对窝工损失作出了判决。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基本内容属实，但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证据直接证明因上诉人严重拖延交货，导致工期严重滞后，被上诉人的施工人员无法撤离，加班加点赶工期，在做锅炉启动前的动力场试验时，造成被上诉人方施工人员死亡的严重后果。证据二上诉人是断章取义。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称74号案的施工人员与本案的1#锅炉高温过热器更换工程是同一批人与事实不符。74号案1#、6#锅炉水冷壁更换工程的施工队是马家富，1#锅炉高温过热器更换工程的施工队是史全伢施工队。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劳务分包协议书。证明上诉人称74号案的施工人员与本案的1#锅炉高温过热器更换工程是同一批人与事实不符。证据二锅炉监督检验付费说明。证明上诉人没有按时、全面交付技术检验资料，金川公司一直到2019年10月份才另行组织资料检验验收完毕。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五不一致。对证据二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从内容看，二分厂的项目包括过热器更换射线探伤、光谱分析、水压试验，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全面交付技术资料，该说明出具的时间也不能认定为验收时间。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称涉案1#锅炉高温过热器更换工程在2018年10月20日左右投入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逾期交货时间如何认定。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总工期50天内所有产品发货，8月30日前所有产品到达金川施工现场。上诉人具备发货条件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价30%。2018年7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624006元货款即30%的合同价款，因此，应当认定2018年7月23日上诉人即已具备了发货条件，其应积极履行发货义务，但至2018年9月10日才向被上诉人交付全部货物，因此，上诉人迟延交货49天。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如何确定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如前所述，上诉人迟延交货，违反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上诉人迟延交货，每逾期一天支付被上诉人2000元违约金。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逾期交付设备导致工程逾期，致使其向业主即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分公司支付308000元违约金，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每天2000元违约金已不能补偿其损失，要求上诉人赔偿308000元。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与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分公司认为被上诉人虽然工程完工，但由于资料及资质问题致使必要的检测及工程验收一直无法完成，给其造成重大损失，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合同总价15%支付违约金，后双方调解确定被上诉人支付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热电分公司308000元违约金。从该案调解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由于资料及资质问题导致必要的检测及工程验收无法完成，但并不能证明完全系由于上诉人逾期交货所致，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308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一定损失，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被上诉人损失98000元（49天×2000元）。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如何认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锅炉运行3个月无异常后，支付最后10%的合同价款。被上诉人认可涉案高温过热器在2018年10月20日左右投入使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其后的3个月内锅炉运行出现异常，因此，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底前应支付全部款项，但被上诉人仅支付了30%的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自2019年6月18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睿鑫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肥城市人民法院（2021）鲁0983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睿鑫辰机械发展有限公司1456014元及利息（以1456014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0%计算）；二、变更肥城市人民法院（2021）鲁0983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睿鑫辰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损失98000元；三、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21）鲁0983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四、驳回被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856元，由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深圳市睿鑫辰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10元，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由深圳市睿鑫辰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5元，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峰审判员 梁丽梅审判员 张 萍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