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44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云商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青南路40号。法定代表人：马军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泽，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原审第三人：成都追光者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7栋3单元11层1106号。法定代表人：李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四川云商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商友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泽，原审第三人成都追光者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追光者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商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云商友公司不向黄泽退还任何培训费。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的标的是教育培训，云商友公司已经完成了培训义务。就业服务系基于教育培训的增值服务，其本质内涵是就业指导和推荐就业，就业服务不是云商友公司的合同义务；2.黄泽未能成功就业，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云商友公司一直积极与黄泽联系，但黄泽自身通讯设备故障，导致云商友公司无法向其推荐就业服务；3.合同期内，黄泽自行跟随到追光者公司的场地进行培训，变更了合同内容，属于违约，就算要退费也应追光者公司承担。黄泽辩称，云商友公司答应给我找工作，让我去上班，但是我一直没有接到过云商友公司的电话。云商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追光者公司未作陈述。黄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UI设计就读服务保障协议书》；2.判决云商友公司退还培训费16800元；3.判决云商友公司赔偿黄泽误工费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追光者公司与云商友公司签订《UI培训合作协议》，约定追光者公司负责UI学生的教学、就业、学员管理，云商友公司负责提供招生、场地及设备。2019年3月19日，云商友公司（甲方）与黄泽（乙方）签订《UI设计就读服务保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云商友UI设计》包就业班，培训时长120天，课程有效期4个月，培训费16800元。《协议书》第二部分就业推荐协议约定终身就业推荐工作，甲方定期将乙方的资料提供给与甲方签订就业协议的企事业用人单位参考，协助安排乙方与企事业用人单位进行面试；保障专科或以上学历起薪不低于4000元/月，具体就业责任由就业保障方负责，若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学习好或者没有就业可以再继续学习两个月直至上岗工作。《协议书》签订后，黄泽向云商友公司支付培训费16800元。追光者公司对黄泽进行了培训，具体内容包括平面设计、网页设计、电子商铺设计。培训期间，云商友公司与追光者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协商解除了合作协议，黄泽继续由追光者公司培训至4个月期限届满。培训结束后，黄泽一直未就业成功。一审法院认为，黄泽与云商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约定该培训班是“包就业班”，云商友公司应当负责推荐黄泽去用人单位面试，但云商友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履行推荐就业义务，其未全面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黄泽主张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正当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云商友公司之日即2019年12月9日。追光者公司对黄泽进行的培训是基于其与云商友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黄泽知晓且认可，培训内容也是属于UI设计的范围，虽然云商友公司未履行推荐就业的义务，但考虑到云商友公司已履行了教学服务义务，履行了合同部分内容，故黄泽主张退还培训费，一审法院酌情在84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黄泽主张误工费24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泽与云商友公司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12月9日解除；二、云商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泽退还培训费8400元；三、驳回黄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黄泽负担453元，云商友公司负担117元。本院二审期间，云商友公司提供视频光盘一张及证人黄金莉的书面证言一份，光盘视频拟证明云商友公司与追光者公司在结束合作时，追光者公司员工罗玲玉明确表示包括黄泽的一批学生的就业由追光者公司负责。故推荐就业的义务应由追光者公司负担，且黄泽知晓该情况。书面证言拟证明与黄泽同批次的学生由追光者公司推荐了就业岗位。黄泽的质证意见为：从未认可过将推荐就业的义务转移给了追光者公司，且自己至今未被推荐就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云商友公司的证明目的，且证人未到庭，无法确定该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云商友公司在案涉合同的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退还诉争的8400元培训费，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关于云商友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首先，案涉《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其次，该《协议书》载明黄泽所参加的为《云商友UI设计》包就业班，《协议书》第二部分明确约定终身就业推荐工作，云商友公司应依约履行；第三，云商友公司主张该就业推荐仅系增值服务，不属于合同义务，但该推荐就业义务明确载入合同条款，并约定了推荐就业的薪资报酬，双方就此达成的履约合意明确具体，云商友公司的该项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黄泽至今未得到推荐的就业岗位，一审法院认定云商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云商友公司是否应退还诉争的8400元培训费的问题。云商友公司主张该就业推荐义务已经转移给了追光者公司，即使退费也应由追光者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1.云商友公司与黄泽签订的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未解除；2.云商友公司全额收取了黄泽支付的培训费，对黄泽负有完全履约的合同义务；3.云商友公司主张该合同义务转移给了追光者公司，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也未证明就此告知了黄泽且黄泽予以认可，云商友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云商友公司主张自己多次联系黄泽推荐就业事宜，却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黄泽亦予以否认，云商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协议书》的标的金额，条款约定，履行情况，综合权衡云商友公司向黄泽退还8400元培训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云商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50元，由四川云商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袁晟翔审判员  聂彪峰审判员  罗 宇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