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景盛南四街17号院49号楼1-5层1层A103。法定代表人：郎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元创万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路2号1幢208室。法定代表人：王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号四川经贸大厦负2层3号。法定代表人：陈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飞，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京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元创万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刚，被上诉人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原审第三人华联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商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商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京特公司向商贸公司开具发票并不能说明双方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京顺）市监食罚【2019】23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针对京特公司、更未认定“佳宝”牌无花果和“佳宝”牌化核李桃系由京特公司造成。此外，从客观事实上来讲，京特公司与商贸公司对广东佳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宝公司）来讲，均属于“佳宝”牌的经销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京特公司与佳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京特公司与商贸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本就无任何责任可言。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判决支持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商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华联超市述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京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京特公司承担因销售其提供的不合格产品而产生的行政处罚款8.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京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商贸公司与京特公司共同出具证明，写明：“商贸公司”与“京特公司”同为一家公司。商贸公司运营KA渠道，“京特公司”运营其他渠道。与“广东佳宝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由“京特公司”负责。自2018年7月，商贸公司多次向京特公司转款。2019年1月25日，京特公司开具金额为731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24G*12佳宝无花果数量8100单价2.06896551724金额16758.62税率16%税额2681.38175G佳宝化核李条*24瓶数量864单价7.32758620689金额6331.03税率16%税额1012.97；销售方为京特公司。2019年12月11日，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京顺）市监食罚【2019】23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当事人为华联超市顺义分公司，决定书的内容为：2019年8月30日9时30分、15时30分，我局执法人员分别接到两名举报人来访举报，举报人张先生于2019年3月27日从你单位购买的“佳宝”牌无花果（生产日期20180901、保质期12个月、净含量110g）1罐，还未开封发现内有编织袋；举报人张先生于2019年3月2日从你单位购买的“佳宝”牌化核李条（生产日期20180903、保质期12个月、净含量175g）1罐，还未开封发现内有编织袋。举报人向执法人员提供了购物票据及实物照片。执法人员调查过程中，于2019年11月14日再次接到过郭先生举报，称2019年8月31日在当事人处购买的“佳宝”牌无花果（生产日期20180606A、保质期12个月、净含量110g）1罐，还未开封发现内有草棍。经查，当事人经营的“佳宝”牌无花果和“佳宝”牌化核李条是从商贸公司购进，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9月4日执法人员检查时止，共购进“佳宝”牌无花果108罐；共购进“佳宝”牌化核李条48罐。购进后开始销售，“佳宝”牌无花果的销售价格为18.9元/罐；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9月4日执法人员检查时止，所购进的上述“佳宝”牌无花果共售出95罐（其中：生产日期20180901和20180606A批次、保质期12个月、净含量110g，各有1罐中混有异物），剩余13罐。“佳宝”牌化核李条的销售价格为18.9元/罐；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9月4日执法人员检查时止，所购进的上述“佳宝”牌化核李条已全部售出（其中：生产日期20180903批次、保质期12个月、净含量175g，1罐中混有异物），涉案食品货值金额共计56.7元；违法所得56.7元。你单位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六）项“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属于经营混有异物的食品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给予行政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56.7元；2、罚款人民币85000元。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85056.7元。2021年3月8日，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行政处罚决定书》京顺市监食罚【2019】230154号文书内容的更正”，内容为：我局于2019年12月11日向你单位作出了京顺市监食罚【2019】23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现经我局检查发现，该份文书第2页中2019年8月31日在当事人处购买的“佳宝”牌无花果（生产日期20180606A、保质期12个月、净含量110g）1罐，以及“其中：生产日期20180901和20180606A批次、保质期12个月、净含量110g，各有1罐中混有异物”两段内容，因执法人员笔误，将生产日期（批次）错写为“20180606A”，实际生产日期（批次）应当为“20190606A”。特此更正。2019年12月13日，华联超市顺义分公司交纳85056.7元。2019年12月26日，华联公司在商贸公司的账款中扣除了上述罚款85056.7元。一审庭审中，华联公司称自2019年至2021年，其均与商贸公司签订了贸易合同，由商贸公司向华联公司的各个超市供应佳宝牌商品。案涉华联超市顺义分公司被处罚款的“佳宝”牌化核李条和“佳宝”牌无花果均是商贸公司提供的商品。因出售的商品内有异物，故被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行政处罚，华联公司已经交纳罚款，且相应金额在商贸公司的货款中一并扣除了。商贸公司认可华联公司的陈述，因商贸公司无法直接从佳宝公司购买商品，京特公司是佳宝公司的经销商，故商贸公司直接从京特公司购进商品，且京特公司从佳宝公司购进的商品价格与出售给商贸公司的价格不一致，商贸公司直接将货款给付京特公司，由京特公司向商贸公司开具发票，故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况且佳宝公司根本不认识商贸公司，商贸公司也无权向佳宝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商贸公司与京特公司共同出具证明系应京特公司的要求出具的，该证明无法否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京特公司不认可商贸公司陈述的意见，其表示当时华联超市已经有一个佳宝的供应商在给超市供货了，商贸公司找到京特公司希望找到一个渠道购进佳宝的产品，当时通过京特公司的运作，佳宝公司直接授权商贸公司在华联超市做经销商，因当时直接从佳宝公司进货，需要在佳宝公司开立账户，佳宝公司不想给商贸公司开立账户，故借用京特公司把货物出售给商贸公司，佳宝公司知道京特公司与商贸公司是一体的，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京特公司从佳宝公司进货后将案涉商品提供给商贸公司，商贸公司向京特公司支付货款，京特公司为商贸公司开具发票，现京特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但京特公司提交的证明不足以否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商贸公司已经对该证明做出合理解释，佳宝公司亦不认可与商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京特公司向商贸公司出售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商贸公司因此承担85000元的罚款应由京特公司承担。故对商贸公司要求京特公司给付行政罚款8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北京京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元创万超商贸有限公司85000元，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买卖合同相对方的确定。京特公司上诉主张就涉案产品商贸公司与佳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商贸公司提交的发票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京特公司与商贸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京特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商贸公司与佳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京特公司向商贸公司出售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商贸公司因此承担85000元的罚款应由京特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商贸公司要求京特公司给付行政罚款8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京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北京京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