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4民终2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新亚，女，1987年1月24日生，汉族，现住陕西省兴平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某，女，2014年10月18日生，汉族，现住陕西省兴平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法定代理人：康新亚，女，1987年1月24日生，汉族，现住陕西省兴平市，系雷某某之母，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社宏，男，1957年9月4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系康新亚之父，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强，男，1972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系康新亚姐夫，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超，男，1986年4月2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抗旱，男，1963年6月1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系被告雷超父亲，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寅，男，1945年9月9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系陕西省兴平市东城街道办事处西街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直，男，汉族，1946年2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兴平市，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玲玲，女，1988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位秀花，女，1962年8月2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凤英，女，1939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直，男，汉族，1946年2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兴平市，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分娃，男，1967年3月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南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康新亚、雷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雷超、雷抗旱、原审第三人雷玲玲、位秀花、王凤英、张分娃共有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2020）陕048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社宏、田小强，被上诉人雷超及雷抗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寅、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直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分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新亚、雷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变更后的请求即判决第三人张分娃立即腾房，排除妨碍，交由上诉人使用；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自始至终从未要求分割共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判决却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列举为:(1)依法分割属于两原告份额房屋的所有权；（2）确认两原告59.4平方米的商铺股权；（3）由析产分割引发的诉讼费、执行费等一系列费用由被告父子承担，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该错误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做出了错误判决。即使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不具体，依照法律规定，法庭也应该向当事人就事实和法律后果进行释明，擅自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归纳为“依法分割属于两原告份额房屋的所有权”，并进而驳回当事人的该项请求，明显存在程序不当。2、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主张雷超与张分娃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但一审判决却未对该协议的法律效力进行认定，不符合法定审理程序。3、本案的案由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整个案件审理的重点应该是《购房协议》是否有效及共有物如何分割的问题，但一审判决却偷换概念将重点放在对所有权的认定上，严重偏离案件的正确方向，并据此驳回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诉讼请求，导致上诉人有房却无处居住，损害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4、两套涉案房共计227平方米，是原大家庭7人按份共有财产，房屋已经交付、使用权已经产生，法院应该就已经产生的权利进行判决。上诉人认为，其64平方米房屋使用权包含在96平方米房屋使用权中，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雷超与张分娃的非法买卖行为依法不能对抗上诉人，其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非法交易理应取消，制造伪证，恶意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该得到追责。雷抗旱及雷玲玲、位秀花、王凤英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西街村一组领导、群众均证明涉案房屋并未办理产权证书，由此证明判定雷抗旱一家对此两套房屋不拥有所有权；2、雷抗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户主代表，时间是1977年4月10日，此时雷超和康新亚没有结婚，据西街村时任书记巨全录，组长佰奎娃，现任组长张社宝的情况说明书：村上为补偿村民耕地被征收的损失，曾做过规定，1997年西街村一组村民耕地被征收后的损失，可由村上或村民小组用房产予以补偿，2013年西街村一组开发鑫福小区，按人按地分配给村民，当时答辩人家只有雷抗旱、位秀花、雷超、雷玲玲4人分得村上耕地1.56亩，康新亚和雷某某没有分到村上耕地。村上还规定：凡结婚后可享有村上待遇，离婚后不得享受村上任何福利。综上，上诉人对鑫福小区没有分配权和所有权。雷超答辩称：同雷抗旱意见。张分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康新亚、雷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从被告雷抗旱原大家庭财产中析出并分割原告2015年12月17日西街村一组分配给两原告的安置房64平方米，大约价值25.6万元；2、确认两原告59.4平方米的商铺股权，大约价值22万元；3、由析产分割引发的诉讼费、执行费等一系列费用均由被告雷抗旱、雷超承担。审理过程中，康新亚、雷某某向一审法院变更起诉请求为：1、西街村一组按人分配的鑫福世纪城东区010802号的村民福利房归原告，给按份共有人被告以相应的经济补偿，立即腾房，排除妨害； 2、请求分割股权证，从被告家7人的股权证中分割出两原告的份额；3、由析产分割引发的诉讼费、执行费等一系列费用均由被告雷抗旱、雷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康新亚与被告雷超2013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18日生有女儿雷某某。2015年12月17日，西街村一组决定给每一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住宅32㎡、商铺29.7㎡。雷抗旱一家的户籍人口雷抗旱（户主）、位秀花（妻子）、雷超（儿子）、雷玲玲（女儿）、康新亚（儿媳）、雷某某（孙女）6人，以及登记在雷抗旱之弟雷汉其家庭户籍上的雷抗旱母亲王凤英共计7人，在XX村XX组XX小区分得并不符合安置房性质的一大一小编号为011601、010802号的单元房两套，每人还分得29.7㎡的商铺，商铺股权证书也以户为单位发放给了雷抗旱，单元房和商铺均未具体到每个人分配到哪一套和哪一处位置，现两套单元房未取得所有权证书，西街村一组决定商铺或租或售实行集中统一管理，商铺现在没有租出去，也没有卖出去。2017年8月2日，雷超曾经起诉离婚后于2017年9月22日申请撤诉，得到了兴平市人民法院的准许。2018年7月28日，被告雷超将小套010802号单元房以2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第三人张分娃，张分娃已将该房屋装修完毕。2019年1月2日，康新亚起诉离婚后，兴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陕0481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于2019年4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以康新亚要求分割的财产未从家庭共同财产中析出，且康新亚已表示将另案起诉为由不予处理。经本院2020年12月10日现场勘验，大套011601号单元房也已装修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西街村一组给包括两原告在内的被告雷抗旱一家的7口人分配的011601、010802号两套单元房并不符合安置房性质，两套单元房的不动产物权至今未依法登记，所以该两套单元房的所有权现并不属于包括两原告在内的被告雷抗旱一家7人所有。西街村一组给包括两原告在内的被告雷抗旱一家每人分配的29.7㎡的商铺股权，以户为单位发放了股权证书，商铺至今未出租出去，也未售卖出去，由于商铺或租或售西街村一组决定集中统一管理，作为西街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两原告有获得相应份额商铺可期待收益的权利。综上所述，因案涉011601、010802号两套单元房的不动产物权至今未依法登记，两套单元房的所有权现并不属于包括两原告在内的雷抗旱一家7人所有，所以两原告要求分割单元房所有权份额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两原告每人分得的29.7㎡的商铺股权，已以户为单位给被告雷抗旱发放了股权证书，两原告有获得相应份额商铺可期待收益的权利，所以两原告要求确认在被告雷抗旱家股权证中共计59.4㎡商铺股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拟判决：一、驳回原告康新亚、雷某某要求分割属于两原告份额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二、依法确认原告康新亚在以被告雷抗旱为户主从兴平市XX街XX道XX村XX组领取的商铺股权证书中享有29.7㎡的股权。三、依法确认原告雷某某在以被告雷抗旱为户主从兴平市XX街XX道XX村XX组领取的商铺股权证书中享有29.7㎡的股权。四、驳回原告康新亚、雷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康新亚、雷某某负担4520元，由雷超、雷抗旱、雷玲玲、位秀花、王凤英负担388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街村一组给包括两上诉人在内的被上诉人雷抗旱一家7口人按照每人32平方米，四人一大套，三人一小套，分配的011601、010802号两套单元房中，应包含有两上诉人各32平方米的房屋面积。但上诉人请求判令第三人张分娃立即腾房，排除妨害一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第三人张分娃与被上诉人雷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损害了其合法利益，应无效，但合同双方并无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上诉人利益也仅仅是雷抗旱、雷超在未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2、第三人张分娃构成善意取得。因该房屋未进行产权登记，组上是以户为单位分到户主雷抗旱名下，第三人张分娃通过中间人与户主雷抗旱协商过买卖房屋事宜，第三人张分娃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雷抗旱、雷超的卖房行为代表全体家庭成员，并不知道被上诉人雷抗旱、雷超是无权处分人，第三人张分娃也支付了相应的房屋对价，且现在也已经装修居住。3、西街村一组给包括两上诉人在内的被上诉人雷抗旱一家7口人按照每人32平方米，四人一大套，三人一小套，分配的两套单元房中，并没有明确小套房就是分给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雷超。综上，两上诉人请求判令第三人张分娃立即腾房，排除妨害一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应受到法律保护，经本院释明后，两上诉人表示愿意接受房屋份额折价赔偿，起诉状中写的大约值25.6万元是为了计算诉讼费，实际应值32万元，并请求追究被上诉人恶意转移财产的责任，少分或不分。现大套房由被上诉人一家居住使用，小套房在未经过两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雷抗旱、雷超擅自将其处置，故被上诉人雷抗旱、雷超应将两上诉人享有的房屋份额予以折价补偿。两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对其享有房屋份额估价25.6万元，经本院调查，符合市场行情，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雷超抗辩称上诉人在村上没有土地，无权分到房屋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经本院调查，村上分配房屋是按照户口本上的人数分配，并不是按照有无土地进行分配。关于被上诉人雷超抗辩称卖房的钱都用来偿还债务一节，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理由不能成为擅自处分他人财产的合法理由，且被上诉人雷超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确实存在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2020）陕048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依法确认原告康新亚在以被告雷抗旱为户主从兴平市XX街XX道XX村XX组领取的商铺股权证书中享有29.7㎡的股权”、第三项即：“依法确认原告雷某某在以被告雷抗旱为户主从兴平市XX街XX道XX村XX组领取的商铺股权证书中享有29.7㎡的股权”；二、变更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2020）陕048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上诉人雷抗旱、雷超支付给上诉人康新亚、雷某某房屋份额折价款各128000元（雷某某房屋份额折价款128000元由抚养人康新亚代为保管）。此后，涉案011601、010802号两套单元房上诉人康新亚、雷某某不再享有份额；三、变更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2020）陕048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康新亚、雷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雷抗旱、雷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雷抗旱、雷超负担，保全费420元，由康新亚、雷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晓辉    审    判    员      赵建辉   审    判    员      魏永锋       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柯彦红    书    记    员      昝  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