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浙02民终3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代表人：胡炳，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雄，男，该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彪，男，该所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博，北京天弛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兴，北京天弛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国技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孟岩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明，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法校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宁波国技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技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浙0291民初35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孔华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校律所上诉请求：撤销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浙0291民初355号民事裁定，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1．撤销法校律所与百度公司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2．百度公司返还法校律所推广费50000元；3．国技公司对百度公司50000元推广费未返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百度公司如果知道法校律所系代杨斌律师注册账户，那么百度公司就不会订立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法校律所代杨斌律师与百度公司订立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是法校律所和百度公司订立合同，从推广服务订单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本案签订合同、支付推广费用都是法校律所完成的，是法校律所委托国技公司在百度公司进行宣传推广。一审法院以杨斌律师进行身份实名认证为由认定是杨斌律师与百度公司订立网络服务合同不能使人信服。法校律所推广的是律师个人，律师必须挂靠在律所才能正常执业，法校律所想要在网站宣传其律师，对其进行授权使用字号、名称是必要程序。至于法校律所想宣传哪个律师，以谁的名义开设账户，是法校律所的自由选择权，并不是以律师的名字开设账户就是律师个人在宣传。一审法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显然没有将基本事实认定清楚。                百度公司辩称：一、《百度推广服务购买订单》（以下简称服务购买订单）的合同主体是杨斌律师和国技公司，法校律所从未授权委托杨斌订立服务购买订单，因此法校律所不具有起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在百度公司后台实名认证中，也是对杨斌的认证，开户名也是杨斌律师，网站实际推广的内容也都是杨斌律师团队，因此，合同主体是杨斌律师而非法校律所。三、从实体角度来看，实际上国技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定期向杨斌律师发送消费数据，杨斌律师已经实际消费了48245.87元，杨斌律师也实际管理了账号，可以查阅后台数据，可以随时添加修改关键词、设置点击价格。百度公司不是服务购买订单的合同主体。百度公司与国技公司也不存在欺诈行为。综上，请求驳回法校律所的上诉。                国技公司辩称：一、国技公司持有的服务购买订单并没有法校律所的盖章，仅有杨斌律师的个人签字，服务购买订单的签订主体是杨斌律师。至于款项为何由法校律所支付，因杨斌律师提出需开法校律所的发票，故由法校律所支付了费用。法校律所提交的服务购买订单上有其公章，国技公司怀疑是其后补的。二、百度公司后台显示，账户认证上传的材料均是杨斌律师，而不是法校律所。三、根据百度公司规定，该账户所推广的内容中必须包含杨斌律师，法校律所不是网络服务合同的主体。法校律所若需推广律所本身，可以以法校律所名义注册账户进行推广。四、服务购买订单是杨斌律师与国技公司签订的，百度公司不是合同主体。服务购买订单系服务合同，并非委托代理合同，国技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并且杨斌律师也消费了相关费用。在此期间，法校律所或杨斌律师并未就消费情况提出异议，并一直使用推广内容。法校律所及杨斌律师对于百度推广的计费标准是知晓的，并不存在法校律所所称的欺诈行为。综上，请求驳回法校律所的上诉。                法校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法校律所与百度公司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2．百度公司返还法校律所推广费50000元；3．国技公司对百度公司50000元推广费未返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5日，法校律所、杨斌（均为甲方）与国技公司（乙方）签订服务购买订单，约定：委托乙方向百度提交百度推广服务申请；百度推广指百度已经开通和陆续开通的在www．baidu．com网站及百度wap网站、百度提供技术支持的联盟网站相关页面特定位置展示甲方的网站信息的推广服务及相关衍生服务；甲方支付乙方增值服务费3600元／年，甲方缴纳百度搜索推广预存金额50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服务费及最低预存费用后，代甲方向百度提出推广服务申请；乙方客服获得管理账户及点击《百度推广服务合同》的授权。同日，法校律所向国技公司支付53600元。                服务购买订单签订后，杨斌以其个人身份信息在百度公司经营的平台开设百度推广账户，账户名为“杨斌律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百度公司认为，账户系以杨斌个人名义开设，法校律所仅授权杨斌在推广过程中使用法校律所字号，法校律所主体不适格，且百度公司跟法校律所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国技公司亦认为其非受托代法校律所开设账户，法校律所与百度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该院认为，根据服务购买订单约定，法校律所及杨斌委托国技公司代为向百度提出推广服务申请，且根据国技公司所述，账号注册过程中需杨斌本人手持身份证拍照，并有动态身份认证过程，故国技公司开设账户并非受托所为的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杨斌以个人名义注册百度推广账户是否认定为系受法校律所所托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因百度推广涉及不特定互联网用户的有关权益，且在注册账户时需进行实名认证，故有理由认为，百度公司如果知道法校律所系代他人注册账户与其订立网络服务合同，就不会订立该合同。因此法校律所不得行使杨斌对百度公司的有关权利，其主体不适格。法校律所即使与国技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但本案法校律所以网络服务合同起诉，且主体不适格，故该院对法校律所与国技公司之间的纠纷不予审查，双方应另行理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法校律所的起诉。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法校律所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法校律所主张，其与百度公司之间存在网络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法校律所授权杨斌律师注册百度推广账号，并通过国技公司实际支付了推广费，百度公司实际提供了推广服务，二者成立网络服务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中，杨斌律师系以其个人名义注册百度推广账户，所使用的姓名、身份证、照片均为杨斌本人，注册过程中人脸识别验证由杨斌完成，根据其注册账户时确认同意的百度推广服务合同，杨斌与百度公司之间成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百度推广服务合同约定，客户须提供资质材料并接受百度公司的真实性审查，法校律所若授权杨斌代为注册账号，所提交的资质材料理应为法校律所相关材料。杨斌系法校律所律师，法校律所授权杨斌在百度推广中使用律所的商标、名称及标志，并不代表杨斌系受法校律所委托注册百度推广账户，也难以认定为职务行为。法校律所支付给国技公司推广费50000元，国技公司将该50000元充值进“杨斌律师”账户，百度公司对于该笔推广费的实际付款方并不知情，推广费实际由谁支付也不妨碍杨斌与百度公司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百度公司提供的推广服务实际系推广包含杨斌律师在内的律师个体，也并非推广法校律所。网络推广服务具有明显的广告活动功能和特点，为规范网络推广服务，营造诚实信用、信息真实、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百度推广服务要求客户实名注册并接受百度公司真实性审查。法校律所称其授权杨斌代为注册百度推广账户，与事实不符，也不利于规范网络秩序。综上，法校律所与百度公司之间并无直接法律关系，本案系网络服务合同纠纷，法校律所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基于此驳回法校律所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法校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员孔华    二○二一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戚丽萱            书记员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