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4民终2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华，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山东省庆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振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望海楼街中山路121号。法定代表人：常玉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昊，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振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飞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3民初73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1423民初732号民事裁定；2.指令庆云县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楼房买卖合同约定争议解决方式1.提交德州仲裁委员会仲裁；2.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仲裁、诉讼均约定的无效，所以涉案房款8500元实付款-7300元合同价+5496元实付款=6696元应依法诉讼。二、涉案车库款7999元和内储藏室款804元虽属车库储藏室合同范畴，但该合同是庆云分公司签订，即使振飞公司同意继受合同权利义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仲裁条款对当时不知情的振飞公司无约束力。另外合同上的第2种诉讼方式中的2系有人涂抹，但没有盖章按印确认，不知是何人所为，也不知对方所持合同是否涂抹及对涂抹持何意见。于建华对随意变更合同内容行为不认可其效力（庆云分公司提供格式合同时未履行提示注意义务即签订了），对该涂抹有异议，变更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四条规定，推定未变更（涂抹无效），故仍属仲裁、诉讼两约定无效，也应诉讼。三、涉案2400元代收费不属车库储藏室款，即使仲裁协议有效，对于在带有仲裁条款的车库储藏室合同之外另行代收其他款项，因超出仲裁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该款项当然不适用仲裁程序，只能在人民法院诉讼。二审法庭调查阶段补充称，车库、储藏室买卖合同对方持有一份，应当提交，看对争议是如何约定的、与于建华这份是否一致，以确认合同涂改是否有效。天津市振飞工贸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所涉两份买卖合同相互独立，存在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虽然两份合同当事人相同，但不应作为同一个案件立案，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总公司在分公司没有财产偿还债务时承担补充责任，而非继受分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振飞公司不是仲裁法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的债权债务受让人，即使是受让人，在不知有单独的仲裁协议的情况下仲裁协议才对受让人无约束力。振飞公司没有涉案合同，可能当时签合同时没有那么规范，所以涂改后没有盖章或者手印。于建华提交合同作为证据，现在又质疑真实性，属于自相矛盾。振飞公司没有涉案合同，分公司应该有，但是联系不上。合同行政审批机关应该有备案，如果于建华对真实性有异议，可以申请调取证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才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有涂改、于建华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内容是明确的，不适用该条规定。本案即使进入实体审理阶段，于建华的诉讼请求已经经过了近14年，远远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于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多收的原告房款17899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自收款日至实际退款日的违约金；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于建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7年11月29日与原天津市振飞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分公司即天津市振飞房地产开发公司庆云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一份是楼房买卖合同，另一份为车库及储藏室买卖合同。楼房买卖合同中关于争议的解决方式按以下两种方式解决：1.提交德州仲裁委员会仲裁；2.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车库及储藏室买卖合同中关于争议的解决方式为：提交德州仲裁委员会仲裁。于建华起诉的款项，大部分为车库的购买款项，车库的买卖合同中已约定争议的解决方式为提交德州仲裁委员会仲裁，且楼房买卖合同中亦约定争议的解决方式有提交德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故本案应由德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于建华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于建华提交了企业信息查询截图打印件两张，用以证明天津市振飞房地产开发公司庆云分公司不独立承担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于建华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内容之间没有关联性，因此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21年4月25日，原天津市振飞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天津市振飞工贸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于建华诉讼请求中要求退还的钱款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车库及内储藏室部分）履行过程中多支付的房款，第二部分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部分）履行过程中多支付的房款、支付的天然气开户费、防爆气费。对于第一部分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商品房买卖合同》（车库及内储藏室部分）第十九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下述第1种方式解决：1.提交德州仲裁委员会仲裁。……”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于建华提出的退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车库及内储藏室部分）履行过程中多支付的房款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于建华的该部分起诉正确。《商品房买卖合同》（车库及内储藏室部分）由于建华持有并作为证据提交，于建华应对合同涂抹的原因作出说明，在振飞公司认可、于建华不能说明原因并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涂抹后的内容与双方合意一致。振飞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而非基于与分公司之间的合同承担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本部分诉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情形，于建华提出的仲裁条款对振飞公司没有约束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部分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部分）第十九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下述第12种方式解决：1.提交德州仲裁委员会仲裁。2.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该条同时约定了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所以该条仲裁协议无效，于建华提出的退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部分）履行过程中多支付的房款、天然气开户费、防爆气费的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于建华的该部分起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驳回对车库及内储藏室部分房款的起诉正确，对该部分应予维持；但是，一审裁定驳回其他起诉错误，应予纠正。于建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3民初73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子超审 判 员 王 芳审 判 员 高红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一琪书 记 员 潘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