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2民申10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奥中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827453484，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云亭街道小吴巷路6号。诉讼代表人：贺爽，管理人成员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枝，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吕达明，男，1963年10月16日生，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赢，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阴市奥中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吕达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9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奥中公司申请再审称，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裁定受理债权人对其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管理人认为原审判决确认的债务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的规定，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请撤销原判决。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再审事由。一、提供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奥中公司的参加社会保障证明、职工个税申报清单、职工工资发放统计表、管理人对原法定代表人仰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职工债权调查表。二、原审认定：“原告吕达明于2014年4月1日至被告奥中公司工作，直至2017年9月30日离职”、“口头约定10万元，每月领取5000元，离职时，奥中公司拖欠工资未付”、奥中公司结欠吕达明工资款14万元，均缺乏证据证明。吕达明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二、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时间在原审判决生效六个月之后，已超过期限。三、根据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破产债权人利益保护的最长期限是申请破产前一年内，而本案欠条形成的时间距离原审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已超过一年以上，而且其不可能预见到再审申请人将会破产，不存在虚构债务的动机。四、再审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原奥中公司存在恶意虚构债务的现象。五、除了原审中其提供的证据外，再提供发放生活费的银行流水、证人朱某、缪某、戴某的证词，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欠薪真实存在。再审申请中，奥中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1.证据一、江阴市人力资源保障局出具的奥中公司参加社会保障证明，其中无吕达明缴纳社保的记录，证明原审认定吕达明系奥中公司职工、2014年至2019年9月30日在公司工作，均不是事实。2.证据二、职工个税申报清单，证据三、职工工资发放统计表，证明以上证据上均没有吕达明应发、实发工资的记载，故与吕达明不存在劳动关系，更没有对工资的约定。3.证据四、管理人对奥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仰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其中载明：2017年9月份奥中公司进入非正常经营状态，发不出工资，处于半停产状态，到了2018年1月结了最后一个月工资后公司停产，吕达明等人前来讨要工资，他核对数额差不多，就出具了欠条。证明欠条出具的时间在公司非正常经营及停产之后，原审认定的欠付工资金额系由吕达明自行提出，仰某某未对结欠工资的标准、期间及已付的工资金额进行核对，所出具的工资欠条不具有真实性。4.证据五、职工债权调查表，其中吕达明陈述欠薪是17万元，并陈述每年10万元的工资、工作了三年五个月，总工资应为33万元，按照原审中吕达明陈述每月已经支付了5000元生活费，企业已经付了21万元，结欠的金额应为12万元左右，这与原判认定的14万元相矛盾。吕达明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社会保障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举证目的不予认可，社保缴纳凭证并不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唯一证据，现实生活中大量存在用人单位和员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却不缴纳社保的情况，其与奥中公司在2014年4月至2017年9月底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其已收取了部分劳动报酬，其后将继续举证证明。2.对职工个税申报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职工工资发放统计表其从未见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对方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现实生活中大量存在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个税申报无记载的情况，其与奥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后将继续举证证明。3.对仰某某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调查笔录恰恰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奥中公司经营困难，无法按时发放工资，其迫于无奈，向奥中公司主张工资，双方确认了欠薪14万元。4.对职工调查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仰某某原本答应年薪不低于10万元，每年增加1万元，应是结欠17万元。如每年工资标准不增加1万元，三年五个月共结欠13.6万元，最后一个月5000元的生活费也未支付，共欠14.1万元工资，取整数就是14万元。再审申请中，被申请人吕达明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工资发放明细表及银行流水，用于证明：其每月收到的生活费远低于江阴地区同岗位管理人员的工资水平，印证了其工资包括两部分，每月固定工资（生活费）及奥中公司年底应当支付的剩余工资。该证据能与原审中其举证的奥中公司出具的工资欠条相互印证。二、吕达明申请证人朱某、缪某、戴某到法院作证，用于证明：其与奥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奥中公司管理层员工工资的发放形式是每个月发放基本生活费、年终补发欠薪这一形式，其工资欠条具有真实性，缪某也是2018年3月份离职后由奥中公司出具了工资欠条，已经通过诉讼执行到了该笔欠薪。朱某作证称：其系仰某某的妻子及奥中公司的大股东，吕达明原是其下属，2014年入职，职位是副总经理，负责技术和质量，约定年薪保底10万元，每个月发5000元，年底补足10万元，效益好另发奖金，但实际每年均未补足，2017年吕达明辞职。其用内账核算后，奥中公司出具了工资欠条给吕达明。戴某作证称：其在2007年入职奥中公司，任车间主任，2014年起口头约定年薪7万元，每月发4000至5000元，年底补足7万元，但实际每年均未补足，其大概在2019年上半年离职。吕达明约在2015年左右入职，职务是副总经理。缪某作证称：其在2015年入职奥中公司，任车间主任，约定年薪10万元，每月发5400元，剩余的工资到年底结清，但实际每年均未补足，2018年4月份左右离职时由奥中公司出具了工资欠条，金额为十多万元，其通过留置货款抵扣了5万元，通过诉讼达成调解协议，最后强制执行到另5万元。吕达明入职早于他，工资支付形式应该与其相同。因为同样未拿到年终应补足的工资，相互进行过交流。奥中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一、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流水上除了有生活费，还有奥中公司支付的其他费用，故无法确认是否为奥中公司发放的工资。二、关于朱某的证词，其提到的内账从未向管理人作过说明或提交该账册，管理人无法确认该账册是否存在，故无法确认其根据内账确定职工工资是否属实。且该证词与奥中公司破产申请被受理后朱某向管理人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无法证明朱某了解案涉职工的真实工资情况。三、对戴某、缪某证词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吕达明工作的情况、工资标准以及欠薪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奥中公司2020年7月7日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其管理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二款“管理人认为债权人据以申报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错误，或者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通过诉讼、仲裁或者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力公证文书的形式虚构债权债务的，应当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或者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后，重新确定债权”的规定，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申请撤销原审判决。现奥中公司管理人虽提供了奥中公司的社会保障证明、职工个税申报清单、职工工资发放统计表及相关调查笔录等上述新证据，但均不足以证明吕达明与奥中公司未存在过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奥中公司未结欠欠条上所确认的工资，不能证明本案债务系虚构，故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审认定“原告吕达明于2014年4月1日至被告奥中公司工作，直至2017年9月30日离职”、“口头约定10万元，每月领取5000元，离职时，奥中公司拖欠工资未付”及奥中公司结欠工资款14万元，有欠条及吕达明陈述为凭。三、吕达明在审查期间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及银行流水，朱某、戴某、缪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加强证明吕达明与奥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吕达明在工作期间的薪资情况。根据现有证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奥中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阴市奥中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过坚列审判员  李海林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