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5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开四马路28号能源大厦A座6层。负责人：赵恒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天津百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丙功，男，195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杰，天津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浩，男，199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复康路96号1层、4层。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丙功、周浩、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5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873258.41元保险赔偿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周浩醉驾，属于商业险保险合同免赔事由，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不应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戚丙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作为格式条款合同的提供方，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赔情形履行了相关提示义务，上诉人拒绝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主张理据不足。本次交通事故戚丙功曾就医疗费部分起诉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津0115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不服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对上诉人是否就免赔情形尽到提示义务进行了多次询问，最终作出（2019）津01民终74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周浩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渤海保险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戚丙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医疗费366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92618.4元,护理依赖730944元,残疾赔偿金4289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45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301759元。上述损失首先由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其为该车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周浩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5日，周浩醉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191.2ｍｇ／100ｍｌ）驾驶津Ｃ×××××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南关大街自北向南行驶浦发村镇银行对面时，车辆前部撞到前方顺行戚丙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后部，造成车辆损坏，戚丙功受伤。2019年5月13日，公安宝坻分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出第120115120190000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戚丙功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戚丙功先被送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5月7日转至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21天，确诊伤情为：颈脊髓损伤伴不全瘫ＡＩＳＡ:Ｄ级、脊柱退行××变、高血压、陈旧性脑梗死、右额部皮擦伤、双足部皮擦伤、脑震荡、右内踝骨折、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骨质疏松等，于2019年5月28日出院，医嘱：卧床休息，加强营养、营养神经等药物及康复治疗，避免颈部外伤，佩戴颈托下地行走，肢体功能锻炼等。另查，周浩所驾津Ｃ×××××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间内。2019年6月2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周浩的赔偿责任比例为100%。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醉酒驾驶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事故虽是周浩醉酒后驾车发生的，但因渤海保险公司承保了津Ｃ×××××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周浩的医疗费，应首先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渤海保险公司赔偿后，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追偿。华安保险公司虽抗辩周浩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应予免赔，但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就相关免责事由进行过约定，亦未举证证实其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或相关人员履行了充分的提示义务，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于2019年9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5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戚丙功经济损失10000元（医疗费）；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戚丙功经济损失126741.59元（医疗费）；三、驳回戚丙功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下发后，华安保险公司不服，向天津市第一中级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8日，该院作出（2019）津01民终74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原告的申请，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评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戚丙功脊髓损伤符合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戚丙功应自外伤之日起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需120天。3.其存在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45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2021年1月4日，原告就此次纠纷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原告撤诉。一审诉讼中，戚丙功与周浩均要求对垫付款问题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5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已经对事故发生的事实、赔偿主体及各赔偿主体承担的赔偿责任作出认定，在此不再赘述。按照上述判决一审法院确认对原告损失，由被告周浩按照10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因渤海保险公司承保了津Ｃ×××××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华安保险公司承保了前述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戚丙功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照周浩的责任比例直接向戚丙功赔偿保险金；仍有不足，由周浩赔偿。关于渤海保险公司和华安保险公司抗辩周浩系醉酒驾驶车辆，不同意赔偿问题，一审法院的（2019）津0115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已经做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原告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相应票据、住院病历、检查报告、诊断证明加以佐证，彼此间相互印证，且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审核确认的医疗费票据核算，此项费用为3665.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原告住院21天，计2100元。3.护理费，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评定，对于鉴定结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确认原告评残前的护理期限为自外伤之日起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因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5月5日，评残日期为2020年11月10日，故原告评残前的护理期限为554天，标准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66.88元/天计算，经核算金额为92451.52元。根据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存在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在伤残评定时，原告已满66周岁，故原告评残后的护理期限为14年，标准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0912元/年计算，原告评残后的护理费为：60912元/年×14年×80%=682214.4元，综上原告的护理费合计为774665.92元。4.营养费，给予一定的营养支持有利于原告伤情恢复，根据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营养期为120天，每天按照30元计算，合计3600元。5.残疾赔偿金，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残疾赔偿指数为60%；原告在评定伤残时已满66岁，故赔偿年限为14年。标准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年确定，此损失计算为46119元/年×14年×60%=387399.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慰藉。结合原告伤残程度及其在此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受偿。7、交通费，结合原告伤情、治疗、复查、评残情况及其居住地与就医地点之间的距离，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500元。8.鉴定费4500元，该损失系原告为确定伤残程度、护理期限等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且提供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以上损失共计1207431.1元，因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经赔偿了原告医疗费10000元，再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10000元。余下损失1097431.1元，由华安保险公司赔偿873258.41元（扣除已经赔偿的原告损失126741.59元）。剩余损失224172.69元，由被告周浩予以赔偿。诉讼中，戚丙功与周浩均要求对垫付款问题另行解决，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戚丙功各项损失11000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戚丙功各项损失873258.41元；三、周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戚丙功各项损失224172.69元；四、驳回戚丙功其他诉讼请求。（赔偿款直接汇入原告账户。户名：戚丙功，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宝坻牛道口支行，账号：90×××49）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0元，已减半收取计3405元（原告已预交），由周浩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保险赔偿责任。生效判决已对事故发生的事实、赔偿主体及各赔偿主体承担的赔偿责任作出认定，生效判决亦认定上诉人作为格式条款提供方未就免赔情形履行相关提示义务，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已就免责事由尽到提示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上诉人主张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6.29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志锋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伍海玲书记员  李 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