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网际工坊（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梁嘉臻，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波，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强，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茶道（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刘丽，总经理。上诉人网际工坊（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际工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茶道（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茶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际工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万**茶道公司向网际工坊公司退还货款19256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256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为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3.判令万**茶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万**茶道公司对逾期交付的10万只口罩，不但没有提供合法的质量合格证明或厂家执照等资质资料，而且严重逾期，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为逾期交付三至四天不属于根本违约，认定事实错误，且不符合涉案合同目的。本案中，网际工坊公司与万**茶道公司签订的口罩采购合同具有特殊的合同目的，与一般情况下的买卖合同具有本质的区别。首先，涉案采购合同订立的时间与标的物具有特殊性。2020年2月是国家疫情防控最为紧张的时段，口罩也是当时最为重要且关键的防疫物质。万**茶道公司与网际工坊公司签订涉案采购合同时，双方十分清楚且应当预见到口罩交付时间以及质量的重要性，拖延任何一天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以及变化。且涉案采购合同所约定的口罩单价为3.95元/个，高出正常市场采购价格几倍。万**茶道公司收取了远远高于正常价格的交易金额，本身就是其履行更高的合同义务与承担更严格的法律责任与市场风险的合同对价，理应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点与质量标准交付涉案口罩，否则应当承担对等的违约责任。其次，本案的供货对象与用途之特殊也决定了口罩发货与交付时间的紧迫性。涉案口罩的供应对象是邯郸市政府，且最终用途是公共疫情防控，并不是普通的商用或民用。对此，万**茶道公司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也清楚知悉，在政府公共疫情防控的特殊情势之下，涉案口罩的及时交付与政府疫情防控措施的实施与保障有着密切联系。且网际工坊公司所提出的最后发货或交付时间均是依据邯郸市政府的要求与当时疫情防控之需而定的，万**茶道公司对此也明知。因此，综合上述几点，涉案口罩采购合同的目的正是为了在疫情防控最为紧张的情况下，网际工坊公司与万**茶道公司通过签订价格高昂的口罩采购合同，去及时解决邯郸市政府公共疫情防控物质短缺的燃眉之急问题，万**茶道公司逾期任何一天或质量方面有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约定2月16日交付全部货物，最终的交付时间早已超出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即便在合同履行期间按照网际工坊公司最终提出的3月3日全部发出货物的要求，万**茶道公司也无法按照约定提供该日期的送货单，更何况剩余10万只口罩的到货时间均在3月5日之后，邯郸市政府早在3月5日已经通知网际工坊公司不再接收后续到货的口罩。另外，本案中的剩余48.75万只口罩是作为整体货物进行交付的，万**茶道公司之前到货的口罩已因被确认无任何包装、生产许可证或卫生许可证等资料而被拒收，在后续10万只口罩严重逾期的情况下，万**茶道公司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网际工坊公司有权全部予以拒收。在事实认定方面，一审判决没有综合考虑涉案采购合同的签订背景与时间，忽略了涉案合同的供货对象与用途等客观事实，最终导致对合同目的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以及在万**茶道公司合同义务的认定上也与万**茶道公司获取的合同对价不对等。因此，万**茶道公司逾期交付剩余10万只口罩同样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将对应的395000元货款予以退还。二、关于剩余10万口罩是否符合医用标准或是否具有合法的质量合格证明等，应当由万**茶道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举证责任在于网际工坊公司，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从合同约定上看，提供符合医用标准的口罩以及合法的质量合格证书等文件属于万**茶道公司的合同义务，应当由万**茶道公司向网际工坊公司以及邯郸市政府提供涉案口罩符合医用标准的合法证明。另外，从证据远近与持有主体的角度看，涉案的口罩及相关的证明与其他资料均是由万**茶道公司控制与占有，网际工坊公司根本无法获取或接近这些证据资料，无法完成举证责任。因此，万**茶道公司所提供的口罩是否符合医用标准，是否具有合法的质量合格证明等文件应当由万**茶道公司举证证明。最后，涉案口罩符合医用标准与具有合法的质量合格证书或其他证明的主张由万**茶道公司提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原则，应当由万**茶道公司举证证明。在一审庭审中，万**茶道公司无法提供剩余10万只口罩具有完整且合法的生产许可证、厂方资质与合格证等符合医用标准的文件，其提供的域外证据根本没有任何合法翻译文件或认证证书，同时也不完整，更无法与涉案口罩一一对应。在此情况下，应当由万**茶道公司承担举证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判决仍然在万**茶道公司举证不足且现有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采纳万**茶道公司的主张，应当予以纠正。万**茶道公司辩称，第一，万**茶道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了公司的新地址，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向新地址邮寄，导致邮件被退回，过了上诉期。第二，万**茶道公司不认可延期交付，因为疫情原因不构成延期。泰国的口罩包装都是完整的，印度的口罩是进关的时候海关把包装撕毁了。第三，10万只医用口罩是发货前就跟网际工坊公司确认的，并且有确认书。所谓的延期发货不是万**茶道公司造成的，万**茶道公司在一审时已经说明，是在运输中出现了不可抗力，属于疫情情况下的突发情况。万**茶道公司做了临时变更，也跟网际工坊的负责人有联系。后期国内的货运受限，导致货物逾期到达邯郸市。第四，万**茶道公司的上游公司为泰国宏利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故申请追加泰国宏利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海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关于被拒收的泰国和印度的货物的物流凭据及资质认证等工作，均应当在追加泰国宏利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海为被告的情况下，方可查清。举证的内容万**茶道公司已经办理了，但是疫情原因没有办理完成，所以希望撤销一审判决，追加第三方再审。网际工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茶道公司向网际工坊公司退还货款19256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256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2.判令万**茶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1日，网际工坊公司、万**茶道公司签订《医用口罩采购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网际工坊公司向万**茶道公司采购泰国进口的医用口罩100万只，单价3.95元/只，总价395万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照货品图片、生产国家质量标准资质证书执行。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和费用负担：标准包装，不回收，需方承担（具体以进口实物为主）。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提货五天内如有异议，请用书面形式提出。结算方式及期限：具体北京市交货时间为2020年2月16日，清关后提货，自合同签订之日需付30万元定金，三日内付清100%货款。商品价格为包含物流清关及中国北京海关出关（双清关）后提货价，不包含货品至异地的物流费。随货发出的资料需包含：货物的生产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厂方资质、代采购公司营业执照、法人及代理人个人身份证及授权资料等清关所需资料。网际工坊公司方签订合同的授权人为王宇。签订合同当日，网际工坊公司向万**茶道公司支付定金30万元，2020年2月13日，网际工坊公司向万**茶道公司支付余款365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网际工坊公司系受河北省邯郸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委托采购上述100万只医用口罩，口罩的最终收货人为邯郸市政府。双方认可虽然合同约定口罩自泰国进口，但由于当时防疫物资短缺，万**茶道公司交付的自其他国家进口的口罩只要符合相关医用质量标准，网际工坊公司予以接受。双方亦认可虽然合同约定为北京交货、网际工坊公司自提，但后来双方协商由万**茶道公司直接发货至邯郸市政府。2020年2月17日至3月5日期间，网际工坊公司工作人员王宇与万**茶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通过微信持续沟通采购口罩的相关事宜，2月28日，王宇发微信称：“当前可确认收货的信息，已收到33.25万只口罩，有4箱1万只口罩今天下午到，已收到取货通知。是不是还有10万只在途运输还没到，另外还剩15.75万只等您尽快发货。”2月29日，王宇又发微信称：“剩下的15.75万只发出来了？运单？不发了？退款？拖着不是事，真实情况请告知。北京40万何时何地找谁提货，邯郸自己派车去。”刘丽回复称：“稍等清关公司通知，剩余货物马上发，已经筹了一些了。”3月2日上午，王宇发微信称：“3月2日务必发出邯郸余货，印度40万北京发出，另8万多也由北京发出，不发出无运单的，3月3日邯郸政府不再接收，进行退款。”3月2日晚上，刘丽发微信称：“今天晚上连夜发出40万+8.8万。”王宇回复：“好的，等您最后的运单了。”刘丽表示：“运单已经给你一个了，等一下还要给你，你别着急啊，他是来不及变成那种协调单，电脑单已经有了。”3月5日凌晨，刘丽向王宇发送国内物流运单明细表，显示2020年3月3日通过顺丰快递发运23.5万只口罩，3月4日通过申通快递发运10万只口罩，又通过顺丰发运13.25万只。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网际工坊公司已经接收的51.25万只口罩系由越南进口，于2020年3月3日、4日送达邯郸市政府，该批货物包装完整、质量合格。2020年3月5日，邯郸市政府收到万**茶道公司交付的8万只印度产口罩，发现该批口罩无外包装、无标识、无合格证明等资料，故予以拒收。2020年3月6日，网际工坊公司向万**茶道公司发送《要求退货通知》称，由于万**茶道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于2020年2月16日按时按量交货，同时近期延期交货的部分商品无标识、无随货文件、无包装、无合格证，电子文件亦无法与实物对应验证，不符合国家商品流通许可，故要求万**茶道公司于7日内退回货款1925625元，后续货物不再接收。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剩余的40.75万只口罩邯郸市政府于2020年3月7日、8日收到，包括10万只泰国产口罩和30.75万只印度产口罩，泰国产的口罩包装完整，印度产的口罩依然无包装、无合格证明等资料。网际工坊公司称因该批口罩交货时间严重逾期，且不符合医用标准，故邯郸市政府予以拒收。2020年3月12日，邯郸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万**茶道公司发送《要求退货通知》称，合同约定2月16日北京交货，截至3月5日实收51.25万只口罩，鉴于到货时间一拖再拖，48.75万只口罩不再收货。一审庭审中，万**茶道公司认可其交付的印度产38.75万只口罩均没有外包装，原因为印度海关限制医用口罩出口，故运输前拆除了外包装。万**茶道公司称在发货前已经将该批次口罩没有包装及口罩相关资质材料发送给王宇确认，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万**茶道公司提交了印度方提供的发票、检测报告、厂家执照、医疗器械注册证等资料，欲证明该批次口罩符合质量标准，但由于上述证据均形成于境外，万**茶道公司未能提供相应公证认证手续，网际工坊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无法予以确认。万**茶道公司提交了佛山中纺联检验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印度进口的口罩进行检验的《检验报告》，显示口罩的过滤效率不符合GB19083-2010《医用防护口罩技术要求》的技术要求。一审庭审中，万**茶道公司称网际工坊公司拒收的48.75万只口罩现仍存放在仓库中。一审法院认为，网际工坊公司与万**茶道公司签订的《医用口罩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网际工坊公司依约向万**茶道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万**茶道公司亦应当依约按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现万**茶道公司交付的38.75万只印度产口罩无包装，无生产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厂方资质等资料，且不符合我国《医用防护口罩技术要求》，万**茶道公司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批次口罩符合生产国质量标准，故网际工坊公司依法有权拒收货物并要求万**茶道公司退还相应货款1530625元。关于网际工坊公司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中，网际工坊公司系买受人，其据此要求作为出卖人的万**茶道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但鉴于网际工坊公司通过发送退货通知的方式明确了万**茶道公司退还货款的时间，故万**茶道公司逾期退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网际工坊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网际工坊公司主张的计算基数及计算标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网际工坊公司主张因万**茶道公司逾期交货且交付口罩不符合医用标准，故要求万**茶道公司退还10万只泰国产口罩货款39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网际工坊公司方工作人员王宇在微信沟通中表示交货时间截止至2020年3月3日，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邯郸市政府于3月4日也接收了万**茶道公司交付的部分越南产口罩，而万**茶道公司交付10万只泰国产口罩的时间为3月7日、8日，虽有逾期，但逾期时间仅为三四天，而该批次口罩在网际工坊公司出具退货通知前已经交付物流发运，在当时疫情较为严重的特殊时期，物流速度客观上受到了疫情的影响，在网际工坊公司未能证明该批次口罩不符合医用标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该种逾期交货行为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故网际工坊公司要求万**茶道公司退还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网际工坊公司有权要求万**茶道公司继续交付相应货物。关于万**茶道公司抗辩其逾期交货及撕毁外包装均系不可抗力造成的答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万**茶道公司抗辩关于交货时间及产品合格资质等均经过网际工坊公司认可的答辩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万**茶道（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退还网际工坊（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53062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5306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网际工坊（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网际工坊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10万只泰国口罩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而要求万**茶道公司退还相应的货款。网际工坊公司与万**茶道公司于2020年2月11日签署了购买100万只医用口罩的买卖合同，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就口罩产地及交货地点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根据双方微信沟通的内容，网际工坊公司就交货的时间同意延长。本院注意到，一是从双方微信沟通的内容来看，尽管网际工坊公司告知万**茶道公司必须在2020年3月2日发出货物，3月3日邯郸政府不接受，进行退款，但直至2020年3月5日万**茶道公司告知网际工坊公司10万只泰国口罩在3月4日发出后，网际工坊公司并未立即要求解除合同。二是网际工坊公司系在万**茶道公司已经发出货物后的第二天才通知万**茶道公司退货。三是越南产的部分口罩，也有逾期交货的情况，邯郸市政府也予以收货（视为网际工坊公司收货），万**茶道公司货物到达时间距网际工坊公司要求的时间仅逾期三四天，且网际工坊公司自认该批货物包装完整。在上述情形下，网际工坊公司以万**茶道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时间逾期交货及货物不符合医用标准为由解除该10万只泰国口罩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万**茶道公司向网际工坊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标准是否妥当问题。万**茶道公司主张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该主张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在万**茶道公司迟延退款必然造成网际工坊公司资金占用损失的情况下，一审确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剥夺了万**茶道公司的上诉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第二审和执行终结前变更送达地址的，应当及时以书面方式告知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本案中，经查，万**茶道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在一审法院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23日按照上述确认书载明信息以司法专邮的方式向万**茶道公司送达判决书，该邮件于2021年4月29日被退回，退回原因为“无此公司，电话无人接听”。万**茶道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书面方式告知一审法院送达地址变更。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已合法向万**茶道公司送达判决书，送达之日为2021年4月29日。另，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10日按照上述确认书载明信息以司法专邮的方式向万**茶道公司送达上诉状，该邮件于2021年6月14日被妥投。万**茶道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合法向其送达判决书，进而剥夺其上诉权利，本院难以采信。因万**茶道公司未依法提出上诉，故对其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网际工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5元，由网际工坊（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