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胜。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运招。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见明，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群，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广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珈铭，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胜、钟运招因与被上诉人蓝广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胜、钟运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广增的诉讼请求或判令黄胜、钟运招无需向蓝广增支付277489.52元;2.判令黄胜、钟运招向蓝广增支付的利息按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黄胜、钟运招无需向蓝广增支付违约金12%;4.由蓝广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蓝广增与黄胜签订名为《借款合同协议书》实为合作建房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是错误的。1.合同约定了合作建房项目、地址。《借款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建房×屋村项目”，即约定了×屋村为合作项目及地址。2.合同约定合作建房的时间。《借款合同协议书》第二条“4个月借款期间无法开工”，即约定开工时间为4个月，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合作建房必须开工。3.合同约定违约金每月15000元。《借款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4个月借款期间无法开工，每月补回违约金给甲方（蓝广增）15000元。4个月到期乙方（黄胜）将本金、利息、违约金全部一次性归还给甲方”。即约定月违约金及违约金支付方式。4.合同约定房产的挑选、单价。《借款合同协议书》第三条“四个月无法开工，现有建好房产给甲方任意挑选，每平方米按1500元计算”。借款合同全文内容没有借款的合意，都是合作建房的意思表示，故黄胜、钟运招收蓝广增30万元是合作建房的出资款。二、即使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判令黄胜、钟运招向蓝广增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是错误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分，《借款收据》约定月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按照商业惯例和先后顺序，先签订《借款合同协议》，后黄胜、钟运招收到款项，再向蓝广增出具《借款收据》，说明蓝广增、黄胜、钟运招变更了《借款合同协议》对利息利率2分的约定，利息应该按照《借款收据》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即月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三、一审判决书的附表超出判决书的主文。一审判决没有判令黄胜、钟运招向蓝广增支付违约金，但判决书的附表计算黄胜、钟运招按年利率12%向蓝广增支付违约金明显错误。借款合同没有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仅约定合作建房无法开工的违约金。即《借款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4个月借款期间无法开工，每月补回违约金给甲方（蓝广增）15000元”。而借款收据同样没有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借款收据只约定损失费或滞纳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蓝广增辩称，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蓝广增和黄胜、钟运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正确，并非黄胜、钟运招所称的合作投资关系。蓝广增与黄胜之间的合作建房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并且黄胜、钟运招没有在一审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作建房的约定，相关不利的法律后果由黄胜、钟运招承担。蓝广增和黄胜、钟运招之间存在的仅有借款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蓝广增和黄胜、钟运招之间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正确，并非黄胜、钟运招所称的认定利率过高。首先，蓝广增在一审诉讼主张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低于蓝广增和黄胜、钟运招所约定的月利率。《借条》和《借款合同协议书》中既有约定利息也有约定违约金或滞纳金，而这些利息、违约金或滞纳金均是双方所约定的借款利息的内容。蓝广增没有按照相关约定的内容直接提起诉讼，主要考虑到相关约定已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故而诉讼主张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不应当认为蓝广增直接放弃了相关违约金或滞纳金的主张。其次，根据《借条》记载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每月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并且黄胜、钟运招如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况，则还需向蓝广增支付滞纳金（按借款本金和利息日百分之一计算）。根据《借款合同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了月利率2%计算利息外，黄胜还需按月支付违约金15000元。上述关于双方的利息计算约定，该两种计算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的方式已远超过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胜、钟运招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本案法律适用应当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蓝广增是在2019年10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民间借贷案件仍应当适用法释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而非适用现行的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的相关司法解释。蓝广增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黄胜、钟运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其违约金和利息（月利息按2%计算，从2016年6月27日计至2019年9月27日，之后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胜、钟运招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黄胜、钟运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蓝广增借款本金277489.52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77489.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蓝广增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蓝广增负担4780元，黄胜、钟运招负担4360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蓝广增为证明其与黄胜、钟运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本案中提供了《借款合同协议书》、《借条》、《借款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用以证明，黄胜、钟运招以《借款合同协议书》的相关条款，主张双方之间实为合作建房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该合同共有三个条款，第一款是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借款期间的约定，第三款是关于到期不能归还借款以物抵债的约定，第二款中虽载有“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建房×屋村项目…”的内容，但双方并没有对如何合作建房作进一步的约定，且黄胜、钟运招亦未能证明双方已按合作建房合同关系实际履行，故结合黄胜、钟运招与签订该合同的同时还向蓝广增出具《借条》、《借款收据》的事实，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黄胜、钟运招上诉主张双方之间为合作建房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黄胜、钟运招的欠款计息标准以及欠款本金的认定问题。首先，经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一审按年息36%的标准核算黄胜、钟运招于最后一次还款日（2018年9月17日）前的利息，在减去两人还款的金额后，认定欠款本金为277489.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2018年9月18日后的利息标准，一审判令按年息24%的标准计付，适用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第三，至于钟运招与蓝广增、案外人蓝某于2020年6月5日作出的《烟酒结算清单》，因涉及案外人蓝某的权益，故相关金额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黄胜、钟运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462.34元，由上诉人黄胜、钟运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任楚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