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忠爽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杨树岗村604。法定代表人：张孝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煜，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信麒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8号东座1905。法定代表人：孙昌鹏，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忠爽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忠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信麒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忠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华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矛盾，责任划分错误，忠爽公司已为开机作出准备，就办理委托事项所已开支的必要费用向华信公司主张赔偿请求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华信公司所提出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忠爽公司恶意暂停工作，亦未能明确忠爽公司的履约行为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应认定忠爽公司履约行为的正当性。据此，涉案节目于2020年1月18日开机拍摄，涉案《综艺节目＜超球少年＞制片团队聘用合同》（以下简称《聘用合同》）于2020年3月11日方被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忠爽公司为开机前准备即为办理委托事项所已开支的必要费用向华信公司主张赔偿请求权并无不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第二阶段忠爽公司已实际履行，且《聘用合同》解除于第二期支付日后，忠爽公司请求华信公司支付第二阶段报酬，于法有据。关于本案第二阶段的报酬，根据《聘用合同》第五条第4款，本节目开机录制前1个工作日内向忠爽公司支付21.6万元合同价款部分。虽然《聘用合同》第六条第1款第6项约定，甲方认为乙方团队不适宜或不能胜任本节目制片岗位时，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且不再支付乙方团队剩余不再履行的工作阶段的对应报酬。对此，因《聘用合同》在开机后方被解除，第二阶段的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因此第二阶段的报酬并不属于《聘用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团队剩余不再履行的工作阶段的对应报酬，忠爽公司主张第二阶段报酬未违反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该条中所指相应报酬，应理解为委托人已履行部分的相应报酬，据此，忠爽公司请求华信公司支付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的合同价款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相关强制性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矛盾，有法律适用错误。因此特提出上诉，敬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判。华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忠爽公司有违约行为，华信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信公司与忠爽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自2020年3月11日解除；2.判令忠爽公司返还服务费43.2万元；3.判令忠爽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忠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华信公司支付忠爽公司第二笔合同款21.6万元；2.判令华信公司向忠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1.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华信公司向忠爽公司赔偿律师费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0日，甲方华信公司与乙方忠爽公司签订《聘用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团队为《超球少年之足球小将》（以下简称涉案节目）提供制片服务。本节目播出平台为：辽宁卫视/安徽卫视/四川卫视等2线卫视平台，从中选择1家或多家卫视组成联盟，腾讯视频/优酷视频/爱奇艺/搜狐视频中选择1家。本节目成片时间为60分钟、共12集（暂定），节目播出时间为2020年一季度至二季度（暂定），本节目拍摄周期为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暂定）。甲方为本节目投资方，甲方聘用乙方团队为甲方提供本节目的有关制片管理工作，乙方团队同意并接受前述聘任。乙方团队及工作时间：总制片人1人，自甲方对摄制费用等审计以及对本节目制作过程中的任何权利以及法律责任状况验收合格为止，最迟不得超过节目落地平台播出完毕；制片主任1个，制片统筹1人，艺人统筹1人，现场制片1人，外联制片1人、生活制片1人、车辆管理1人、制片助理及场工8人，以上人员名单由双方共同确认方可确认，乙方需要出具制片组人员名单供甲方审核，时间若有调整，可由双方协商后变更。乙方团队共计17个，此岗位名称同等本节目署名权名称，具体署名方式由甲方决定，乙方团队承担（财务人员除外）本节目全流程中制片团队应承担所有工作内容。在本节目筹备阶段及拍摄过程中，熟悉本节目导演的创作意图，协助甲方组建本节目剧组和主创团队，并负责召集本节目主创人员和剧组其他人员开会，协助甲方或导演统一创作思想，为按期完成本节目摄制提供条件。严格执行经甲方审定的剧组财务制度，编制本节目的摄制计划和预算，在预算范围内调控、管理、审核剧组的各项开支（包括且不限于吃／住／行／办公的统筹安排和管理、服装／道具／制景／场地等物品或服务的采购管理等），负责本节目成本核算和摄制工作总结。负责本节目剧组的日常行政管理和组织协调工作，保证剧组的正常运转和安全生产；亲自制定本节目摄制的总体工作计划，督促剧组各部门在预算限额内按拍摄计划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各阶段的拍摄任务和每日拍摄任务。代表甲方制定本节目剧组的各项管理制度，经甲方确认后实施。乙方团队应亲自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各项工作内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团队不得将其在本合同中的各项义务转让或分包给第三方；除甲方书面同意及合同另有约定外，乙方团队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摄制阶段中全程参与相关工作，不擅自脱离剧组。如果本节目无法按摄制计划完成并需要延期不超过3个月，乙方团队应保证本节目拍摄完成，并保证不增加本节目预算且不需要甲方额外支付费用。乙方团队指派专业人员平均每日的工作时间累计不少于16个小时（不包括用餐时间、午休时间、转移工作场所的时间）。各方确认本节目摄制总预算为3000万元，本节目摄制预算及摄制计划以甲方终审批准的书面文件为准，乙方负责在上述摄制预算及摄制计划范围内摄制完成本节目。双方认可，乙方的服务费总计108万元（含税）已经全部包含在本节目制片团队人员预算并由甲方按照以下时间批次支付给乙方。本节目制作成本包括：本节目前期筹备费、食宿费、全部开发费，导演，主演等演职员（含乙方指派专业人员）酬金、设备器材、场地租金、前期制作费，后期制作费、保险费、制作素材费用（含报批送审素材）等所有与制作相关费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40%即43.2万元，本节目开机录制前1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20%即21.6万元，本节目开机录制日本拍摄结束后2个工作日内或节目整体拍摄完毕十天前向乙方支付20%即21.6万元。本节目杀青且乙方交付的剧组全部账目和存档资料经甲方审核认可后或节目落地播出完毕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20%即21.6万元。甲方有权采取抽查帐目、核查费用、剧组人员评议等方式监督、检查乙方团队的工作进度及质量，有权要求乙方团队按照甲方的总体规划调整工作内容；甲方有权根据检查结果，对乙方团队采取物质奖励、剧组表彰、通报批评、扣减酬金等方式提高或督促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甲方认为乙方团队不适宜或不能胜任本节目制片岗位时，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且不再支付乙方团队剩余不再履行的工作阶段的对应报酬，并有权决定是否为乙方团队指派专业人员在本节目中署名。各方应在本合同生效7日后开始至开机前共同完成如下事项：完成并经甲方确认本节目摄制预算、摄制计划；主要角色人选名单及签约条件由甲方负责签订相关劳务合同。该《聘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9年12月9日、12月11日，华信公司分别向忠爽公司支付5万元、38.2万元。华信公司为证明忠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忠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工作人员，且不能对接艺人。2.微信群聊天记录及公证书，证明未经华信公司允许，忠爽公司暂停所有工作，影响节目拍摄。微信显示：2019年12月29日，忠爽公司职员发信息称，“＠海南所有人通知：制片组因特殊原因，暂时暂停明天海南的出行计划，酒店待命具体出行时间等候通知！”3.《制片组人员交接单》，证明忠爽公司不再为华信提供任何制片服务。4.录音，证明忠爽公司不能对接剧组艺人，没有类似节目的处理经验，忠爽公司没有对接好服装问题，导致节目开拍受影响。5.《解除合同通知函》及EMS详情单，显示：2020年3月9日，华信公司作为甲方向乙方忠爽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载明忠爽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忠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包括制片主任在内的全部17名工作人员，仅提供11名工作人员；乙方擅自将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转让给第三方；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合理建立剧组制度和节目预算，导致初期支出已经严重超出乙方为甲方提供的部分预算范围，严重影响节目组工作进度；乙方损害了节目和剧组的对外形象，导致节目聘用艺人对甲方和节目产生负面评价；忠爽公司在对华信公司决定有异议时，擅自采取公开矛盾、散布不满、消极工作等不当方式。故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忠爽公司返还已支付费用43.2万元，并赔偿10万元损失。忠爽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签收上述函件。忠爽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认可上述证据2、3、4、5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忠爽公司为证明其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微信聊天记录。2.预算费用申请单、预算表、报价单、日程表、日报表。3.《聘用职员合同书》、劳务费发放单，证明忠爽公司为履行合同，聘用相关人员组建制片组，并支付了劳务费34.8万元。4.微信聊天截图、谈话录音，证明华信公司无正当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华信公司多次对忠爽公司聘请的制片组人员的工作表示认可，并承认忠爽公司已履行了制作节目预算表等合同义务。华信公司仅认可上述谈话录音，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经查，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邦信阳律所）与忠爽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邦信阳律所代理忠爽公司与华信公司合同纠纷一审、二审阶段本诉、反诉进行诉讼。邦信阳律所指派王智煜律师、王诗文律师作为经办律师。双方确认本案代理律师费为3.2万元，本协议签署3日内，客户向邦信阳律所支付。2020年6月2日，邦信阳律所向忠爽公司开具金额为3.2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20年6月5日，忠爽公司向邦信阳律所支付3.2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华信公司与忠爽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关于华信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聘用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团队专业人员之间为委托与被委托关系。”结合《聘用合同》内容，华信公司系聘用忠爽公司团队人员为其处理涉案节目相关制片管理事务，华信公司与忠爽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更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华信公司作为委托方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其次，《聘用合同》约定，“甲方认为乙方团队不适宜或不能胜任节目制片岗位时，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且不再支付乙方团队剩余不再履行的工作阶段的对应报酬，并有权决定是否为乙方团队指派专业人员在本节目中署名。”结合华信公司发送给忠爽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内容等证据看，华信公司从主观上认为忠爽公司团队不适宜或不能胜任节目制片岗位，故向忠爽公司提出了解除合同，华信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合同约定。故华信公司行使了解除权，忠爽公司亦于2020年3月11日签收了《解除合同通知函》，故一审法院确认华信公司与忠爽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关于《聘用合同》的履行情况，华信公司虽主张忠爽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工作人员，不能提供节目预算，不能对接艺人，未经允许暂停所有工作，影响节目拍摄进度，将服务内容转让给第三方等，但根据华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忠爽公司虽提供的人员名单不足17人，但《聘用合同》约定“以上人员名单由双方共同确认方可确认，乙方需要出具制片组人员名单供甲方审核……”，而华信公司接收人员名单后并未提出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能证明忠爽公司不能对接艺人，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亦不能证明忠爽公司恶意暂停工作，录音内容更多体现双方对于现有问题的协商及查摆，对于忠爽公司完成的工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能明确，仅体现一些双方的争议及主观标准的判断。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忠爽公司将服务工作转让给第三方。故结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忠爽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从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华信公司要求忠爽公司退还全部款项，并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忠爽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华信公司部分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信公司应就忠爽公司完成的事务支付报酬，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签署合同后，忠爽公司已着手投入工作，并付出了劳动成本，结合双方合同履行的时间，履行内容，一审法院酌定华信公司应支付的报酬为15万元，忠爽公司应退还其余款项。关于忠爽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忠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提起上诉的权限，且其反诉请求与本案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予受理。双方在涉案节目开拍之前已解除了《聘用合同》，忠爽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忠爽公司要求华信公司支付第二期合同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忠爽公司要求华信公司支付利息并赔偿律师费，亦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如下：一、确认华信公司与忠爽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聘用合同》自2020年3月11日解除；二、忠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信公司282000元；三、驳回华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忠爽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询问，忠爽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完成交接工作日期为2020年1月5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信公司应支付忠爽公司报酬的数额认定问题。首先，根据涉案《聘用合同》的约定，华信公司认为忠爽公司团队不适宜或不能胜任节目制片岗位时，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故华信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具有合同依据。虽然合同解除，但华信公司应向忠爽公司支付已完成工作所对应的报酬，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根据《聘用合同》的约定，华信公司系分阶段向忠爽公司支付相应报酬，第一期43.2万元应对应涉案节目开机录制前的阶段；根据忠爽公司认可的事实，涉案节目于2020年1月18日开机录制，而忠爽公司于2020年1月5日即已完成与华信公司的交接工作，此时尚未进入涉案节目开机录制阶段，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时间并未到达，忠爽公司亦未履行该阶段的合同义务，故忠爽公司要求华信公司向其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忠爽公司的陈述，其所主张的支出成本主要为制片组人员劳务费用，并提供了2019年12月签订相关合同及劳务费发放单予以证明。根据忠爽公司提供的《聘用职员合同书》显示，其所聘用的人员的工作期间为该合同签约之日至涉案节目拍摄完成止，且该合同约定如忠爽公司与华信公司的合同因故解除，则任何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关于劳务费，该合同约定在合同签署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即支付劳务费总额的40%；关于劳务费的支付，忠爽公司主张系现金支付，仅提供劳务费发放单予以证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根据在案证据，2019年12月29日，忠爽公司即通知制片组暂停工作，故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忠爽公司所主张的全部支出成本。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忠爽公司在双方签订《聘用合同》后，确已组织相应人员进行了相应工作，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履行的时间及履行内容所酌情确定的华信公司应向忠爽公司支付的报酬数额，并无明显失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忠爽公司主张其不应退还华信公司剩余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忠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0元，由北京忠爽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