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真，男，1989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瑞英，女，1961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蕾，女，198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凯（受杨真、赵瑞英、杨蕾共同授权委托），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新，男，1961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益平，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阴市惠亿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华西三村曹家庄18号。诉讼代表人：赵瑞英，该公司股东。上诉人杨真、赵瑞英、杨蕾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新、原审被告江阴市惠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真、赵瑞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借款事实、结欠金额均未查清，依据转账情况，杨某、赵瑞英已归还104.41万元。一审违反民诉法处分原则，判决超出王建新要求归还11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除上诉人杨真、赵瑞英上诉的事实理由外，其已明确放弃继承，不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王建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王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并承担本金170万元从2019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结欠利息7万元和2.5万元；2.本案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他与杨某（已亡故，系惠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真与杨蕾的父亲，赵瑞英配偶）是认识四十多年的朋友，2015年杨某因惠亿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以个人名义向他借款，他通过银行转账向杨某转账115万元，2015年2月份杨某出具借条明确向他借款115万元，年息15%。至2016年2月13日，一年期满杨某未支付利息，本息合计132.25万元，双方协商之后将部分利息计入本金由杨某重新出具130万元借条，利息仍为年息15%，余下零头22500元利息杨某承诺另行支付。至2017年2月，再次一年期满，杨某仍未支付利息，本息合计149.5万元，双方协商再次将利息计入本金，由杨某出具了149.5万元的借条。至2018年2月份，又满一年，杨某利息和本金还是分文未付，本息合计171.925元，双方协商其中20万元利息杨某能在2018年5、6月份归还，故于2018年2月8日出具20万元的利息借条（该部分利息由被告方归还13万元，尚结欠7万元），另外将150万元本金由杨某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150万元的借条一份，并约定年息一分，剩下的1.925万元零头杨某也是承诺过三天就还因此未写入借条。后杨某让赵瑞英和杨真也在借款人处签字。至2019年2月16日又满一年，他向杨某、惠亿公司、杨真讨要借款150万元及利息22.5万元时，杨某、杨真、惠亿公司承诺利息零头2.5万元付清，另170万元作为本金续展借用，并由杨真在2018年2月13日借条下方补记结欠借款170万元，年息15%，但该2.5万元利息零头各被告至今未支付。后杨某于2019年10月死亡。本案借款系惠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惠亿公司，因此惠亿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杨真及赵瑞英在债权债务凭证上签字加入债务，因此要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杨蕾是杨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据此，提出上述诉请。惠亿公司一审未答辩亦未举证。杨真、赵瑞英一审辩称：他二人在杨某去世后拉取了银行账单，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9年6月5日王建新汇至杨某账户中金额为135万元，杨某与赵瑞英以及王建新诉状中自认被告归还的2.5万元及13万元，合计被告共归还王建新104.41万元，因此杨某结欠王建新的借款金额不予认可，且王建新存在利滚利的复利计算行为，他二人不予认可。另外他二人在借条上签字的落款时间虽然是2018年2月13日，但实际签署时间为2018年底或2019年初杨某已处于病危的状态，在王建新要求下签字，他二人并非共同借款人，仅仅是见证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蕾一审辩称：借款人杨某在2019年10月28日去世，她作为杨某的女儿在2020年5月13日于江阴市公证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因此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2月13日王建新通过其银行卡向杨某银行卡转账85万元；2015年2月17日王建新再次通过银行卡向杨某银行卡转账30万元，两笔转账合计115万元。2018年2月13日杨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向王建新借款150万元，利息按年息一分五结算，借款日期2018年2月13日，特此借条，借款人处杨某签字，杨某签名旁有赵瑞英、杨真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2.13号”；借条下方签署“截止2019年2月16日共结欠王建新借款本金壹佰柒拾万元正，年息一分半”字样，杨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16日。王建新表示该份借条为上述115万元借款每年部分利息计入本金后结算形成的。2018年2月8日，杨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向王建新借款20万元，利息按年息一分五计算，在2018年5.6号利和本一起还。借条下方铅笔备注9月28日已还13万元。王建新表示该份借条为上述2015年的115万元借款结欠的利息欠条。另查明，杨某系惠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瑞英系惠亿公司股东。杨某收到上述115万元后，于2015年2月13日向赵瑞英银行卡转账10万元，2015年2月17日向赵瑞英转账68.1万元，2015年2月18日向赵瑞英转账10万元。再查明，2019年10月，杨某死亡。2020年5月3日，杨真、杨蕾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内容为：杨某死亡后留下遗产1.登记在杨某赵瑞英名下的位于无锡市××号的一处房产，2.登记在杨某名下苏ＢＥ××××宝马轿车一辆，3.杨某向惠亿公司认缴出资480万元形成的股权，杨某生前无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过遗赠抚养协议，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二人作为杨某继承人决定放弃继承权。同日，杨真、杨蕾至江阴市公证处对该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公证。被告主张还款情况：王建新认为，他与杨某除了本案的借款以外，还有其他借款以及其他的款项往来，其他往来已经结清，仅剩2015年的115万元结算形成的170万元及利息未归还，被告主张的还款中部分系用于归还双方之间短期的借款往来，以及支付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为证明其主张，王建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王建新信用卡银行流水及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在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18日、2016年10月31日分别通过徐某的ＰＯＳ机各刷卡10万元（显示账户江阴市龙腾电器行，徐某系江阴市龙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ＰＯＳ机商户名称是由此而来）套现后现金交付杨某，因系短期借款未出具借条，杨真、赵瑞英主张的还款中部分系用于归还该三笔借款；另外还提供2016年4月30日他与杨某短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双方确实存在短期信用卡套现借款，短信中杨某提及10万元信用卡借款要再过10天归还事宜。2.送货单6份及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明他曾介绍杨某向高某购买羊毛，2016年2月22日杨某支付给他的18万系支付给高某的羊毛款，因为高某系其亲家，且业务系王建新介绍，故由他代高某收取羊毛款。3.2016年2月13日，杨某出具的向王建新借款13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证明双方存在将115万元本息进行结算计入本金的习惯。另外，王建新还于2016年3月19日通过其银行卡向杨某银行卡转账8万元，2016年4月5日向杨某银行卡转账10万，2016年4月19日向杨某银行卡转账10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条、王建新银行流水、杨某银行流水、赵瑞英银行流水、放弃继承声明书、公证书、短信截屏打印件证人证言、送货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建新与杨某实际的借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如何确定？2、惠亿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3、杨真和赵瑞英是否因债务加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杨蕾应否在继承杨某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王建新提供2018年2月13日杨某出具杨真、赵瑞英签字的借条及下方2019年标注的“截至2019年2月16日共结欠借款本金壹佰柒拾万元正”内容证明杨某、杨真、赵瑞英结欠王建新借款170万元系2015年2月115万元借款结算而来，并提供了2016年2月的借条复印件予以佐证，结合借条的内容以及王建新对借款的本息计算作出的合理解释，故法院对王建新的该主张予以采纳。杨真、赵瑞英虽提供银行流水及所谓王建新自认的归还款项主张已归还借款104.41万元，但转账部分除2019年6月5日一笔5万元，其余的转账均在2019年2月16日杨真确认结欠借款本金170万元之前，另结合王建新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以及王建新与杨某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王建新与杨某之间确实存在其他的借款及经济往来，因此杨真、赵瑞英主张结欠本案借款已归还104万元的事实，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建新提供的2018年2月13日的借条、2018年2月8日的借条系双方之间2015年115万元借款的结算。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但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杨某出具借条确认2018年2月13日结欠王建新借款本金为150万元，杨真和赵瑞英也在借款人处签字，截至2019年2月16日杨真又确认结欠王建新本金170万元，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且前期利息并未超过24%，因此王建新主张杨某结欠的借款本金为170万元，利息部分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依法予以认定。另外杨某出具2018年2月8日借条确认结欠利息20万元，王建新自认杨某已归还13万元，该份借条项下杨某尚结欠王建新的7万元利息，一审对此也予以确认。但杨某应承担的借款本息之和应以不超过115万元为基数与以11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关于争议焦点2，王建新主张杨某个人借款用于惠亿公司，惠亿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之责，但是从王建新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无法证明杨某所借的本案借款系用于惠亿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王建新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惠亿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王建新主张杨真、赵瑞英在2018年2月13日借条中系对债务的加入，从二人签字的位置、形式和落款的日期来看，二人将名字签署于借款人杨某的旁边，签署日期也与杨某书写的借款日期相同，应视为二人对杨某结欠王建新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债务加入，因此，一审对王建新的主张予以采纳。杨真、赵瑞英主张二人在借条上的签字日期并非是2018年2月13日，二人是作为见证人签字，并主张对签字的日期进行鉴定，法院认为二人签字的日期并不影响对二人签字性质的认定，故对其申请鉴定的主张不予准许，对杨真、赵瑞英主张签字系作为见证人签字的主张也不予采纳。另外，杨真又主张其2019年2月16日在借条上的签字构成债务转移，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杨真、赵瑞英应对杨某应承担的该笔借款及产生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杨真、赵瑞英应归还王建新的借款本金为170万元及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结欠利息7万元（借款本息之和应以不超过115万元为基数与以11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关于争议焦点4，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无论继承人是否放弃继承，继承人作为被继承人遗产的实际管理人，人民法院仍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并依法判决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实际财产价值为限清偿债务，若被继承人没有遗产，亦没有应当承担义务的人，人民法院应当终结诉讼。本案中，杨某于2019年10月去世，继承人杨蕾应在继承杨某的遗产范围内对惠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杨蕾虽然确认放弃对杨某遗产的继承，但其作为杨某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和实际管理人，仍应以杨某的实际财产价值为限清偿债权人的债务。综上，杨真、赵瑞英应归还王建新借款17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结欠利息7万元，但杨真、赵瑞英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115万元与以11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杨蕾应在继承杨某遗产的范围内对借款17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结欠利息7万元承担清偿责任。王建新主张杨真、赵瑞英、杨蕾承担2.5万元结欠利息，无相应的依据，法院也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真、赵瑞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建新借款本金170万元及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结欠利息7万元（以不超过最初借款本金115万元与以1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二、杨蕾应在继承杨某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中借款170万元以及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结欠利息7万元（以不超过最初借款本金115万元与以1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70元，由王建新负担343元，由杨真、赵瑞英负担28027元。本院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建新在一审2020年9月14日的庭审中明确其本案诉讼请求为：要求惠亿公司、赵瑞英、杨真、杨蕾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并承担本金170万元从2019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加上利息7万元和2.5万元。二审中，上诉人杨真、杨蕾、赵瑞英向本院提供杨真、杨蕾、赵瑞英涉诉的（2020）苏02民终418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1）苏02民终1264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杨蕾已作了放弃继承的声明和公证，故本案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王建新对上述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尚结欠的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2.杨蕾已声明放弃继承，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是否得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王建新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8日20万元、2018年2月13日150万元借条原件，以及结合其85万元和30万元的转账凭证、130万元借条复印件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杨某、赵瑞英、杨真之间形成真实借贷法律关系。关于本案上诉人提出已归还104.41万元的问题，该上诉主张并不能否认2018年2月13日借条下方标注的2019年2月16日共结欠借款本金170万元的内容效力，因为除了支付的最后一笔5万元在2019年6月5日，其它款项支付时间均在2019年2月16日之前，且王建新一审中亦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反映王建新与杨某之间另存在其它经济往来，故杨真、杨蕾、赵瑞英主张已归还104.41万元依据不足，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115万元本金基数确定本案债务的借款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的原则，支持170万元的借款本金的诉请以及合理利息并无不当，也并未超出诉请范围。关于争议焦点2，法律明确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清偿责任。上诉人杨蕾已明确放弃继承，不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故应当驳回王建新对杨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杨蕾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杨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杨真、赵瑞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王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70元，由王建新负担343元，由杨真、赵瑞英负担280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0元，由杨真、赵瑞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晓晨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