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鲁中啤酒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2723854739D。法定代表人：尚宪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佑东，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山东吏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伊利诺易包装(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2575754145W。法定代表人：LakshmiNarayanaRajuNambur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晴，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鲁中啤酒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中啤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利诺易包装(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利诺易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6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中啤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伊利诺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是因伊利诺易公司所出售的相关设备不合格，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我公司无法通过合同方式实现交易目的，因伊利诺易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货款。1.伊利诺易公司在整个安装调试过程中，对设备多次出现的“轴承故障、打包盘偏移致歪托事故”等故障，没有任何书面材料予以记录、说明，更未向我公司出具相关书面的解决方案或者补救措施。一审庭审中，伊利诺易公司提供的《培训记录》中并未记载任何培训内容。因此，伊利诺易公司所提交的《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单》不具备客观性与真实性。另外，设备质量瑕疵包括外观瑕疵与隐蔽瑕疵。设备的隐蔽瑕疵不同于外观瑕疵，因为外观瑕疵能够通过直观检测，而隐蔽瑕疵需要在生产中较长时间的使用，才能发现。面对本案复杂的机械设备时，隐蔽瑕疵更需要长时间的使用才能发现质量问题。故案涉设备只要在质保期内出现隐蔽瑕疵，就不能认定案涉设备已调试验收成功。综上，我公司认为，《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单》是伊利诺易公司出具的格式单，并不能够确认设备已调试验收成功，因此，导致事后的多次维修。2.2018年8月29日，涉案设备主关件即机头应伊利诺易公司要求发回维修后，至今没有将合格的机头送返我公司，致使整套设备无法使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3.我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调试维修情况说明》，从多次维修时间的连续性上，也可以证实伊利诺易公司在未合理、谨慎、全画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情况下，就将无法达到正常运行状态的相关设备交付给我公司使用，导致我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完全系伊利诺易公司供应的设备不合格或安装调试设备失败，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所致。因此，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货款。4.在我公司与伊利诺易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备注了“甲方可试用，若达不到甲方使用要求，可无条件退货”，在《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单》备注了“以上工作完成，试用阶段”，以上信息完全可以说明我公司具有解除权。5.虽然判断某一行为是否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根本违约需根据违约的具体形态结合案件情况，通过一定的因素和标准进行斟酌判断，但违约部分的价值或金额与整个合同金额之间的比例，仅仅是其中一个因素。本案涉案设备因某一部件的瑕疵或缺陷，导致整套设备无法正常运转，可以认定为根本违约，从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货款。二、一审判决未对我公司退回的部分设备问题作出一并处理，加重了双方当事人的诉累，增加了不必要的诉讼成本。本着节约司法资源的原则，一审判决应当对退回的部分设备问题一并处理。伊利诺易公司辩称，一、鲁中啤酒公司在设备调试验收后，恶意拖延支付货款，属根本违约。我公司一直信守合同约定，鲁中啤酒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我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瑕疵。（一）我公司出售的设备质量合格，鲁中啤酒公司取得设备后一直不间断的由我公司采购打包所需打捆带，其不停采购设备耗材的行为与其主张的设备瑕疵之间存在明显矛盾。一审程序中，我公司提交了五份鲁中啤酒公司采购打捆带的合同，以此证明鲁中啤酒公司一直在采购耗材，因此设备一定是可有效使用的，否则鲁中啤酒公司完全没有必要于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之间持续采购打捆带。鲁中啤酒公司亦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且一审判决业已据此认定了该事实。在此认定的事实及鲁中啤酒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鲁中啤酒公司主张涉案设备质量不合格，以及如在上诉状中虚假陈述“设备多次出现轴承故障、打包盘偏移至歪托事故”的行为不过是其逃避支付货款法定义务的借口罢了。（二）鲁中啤酒公司业已接收设备，并签署了《培训记录》《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单》及《客户服务报告》，涉案设备并不存在任何外观瑕疵及隐蔽瑕疵。2017年7月9日，我公司交付设备后对鲁中啤酒公司员工进行了设备使用培训并完成了设备的调试验收，鲁中啤酒公司出具了《培训记录》与《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单》，其中《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单》明确记录设备的手动与自动模式均已测试且功能正常，我公司也完成了对鲁中啤酒公司操作及维护人员的培训。2017年11月22日，我公司完成已验收设备的保养和维护之后，鲁中啤酒公司又出具了《客户服务报告》，其中鲁中啤酒公司对于工作效果，培训效果等事项的评价均为优。既然鲁中啤酒公司于一审程序中业已认可了《培训记录》《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单》及《客户服务报告》的真实性，其便无权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再否定其签署《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单》的法律效力，甚至无凭无据的提出涉案设备存在所谓的“隐蔽瑕疵”。换言之，所有的验收及培训事宜均系买卖双方共同参与的工作，既然鲁中啤酒公司业已出具相应书面材料予以肯定，便不应反言，否则按照鲁中啤酒公司的逻辑，所有买卖合同中的货物都无法完成验收工作，这明显于法无据，且有违公平及诚信原则。（三）一审判决认定鲁中啤酒公司将机头送至我公司时业已超过质保期正确。鲁中啤酒公司的行为只是为了恶意营造设备不合格的假象，企图据此逃避履行支付货款的法定义务。依据涉案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涉案设备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后12个月，且质保期后鲁中啤酒公司应支付尾款。涉案设备于2017年7月9日业已被验收合格，因此质保期至2018年7月8日届满。然而，鲁中啤酒公司不但拒绝支付尾款，更在质保期已过且不支付维修费的情况下将机头邮寄至我公司处，企图据此逃避支付义务。应注意的是，诚信原则是民商事行为中最重要的基本原则。本案中，鲁中啤酒公司接收并使用设备后，签署了验收合格的书面材料，并不间断采购耗材，但在使用设备一年多之后，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设备存在瑕疵的情况下，竟无礼要求退款及退还设备，该行为明显有违诚信原则，其行为应被法院所制裁，其相应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且“试用”内容均系鲁中啤酒公司单方添加，我公司从未同意，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约定试用期限正确。故鲁中啤酒公司无权解除买卖合同，更无权要求退还首付款及退货。（一）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且涉案设备质量合格，鲁中啤酒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并主张退款退货。在司法实务中，判断某一行为是否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从两方面判断：违约部分的价值或金额与整个合同金额之间的比例以及违约的后果能否得到修补。即假使认定合同一方违约时需参照违约部分的价值与整体价值的比例，还需参考违约部分能否修复。涉案合同中，共涉及5件设备，总价值接近80万元，而鲁中啤酒公司为拖延支付货款，主张“有瑕疵”的水平打捆机价值仅20多万元，且如前所述，鲁中啤酒公司一直在使用两台打捆机，并不间断得从伊利诺易采购打包带及耗材，既然机器一直处于良好使用状态，所谓的“机器闲置无法使用”系虚假陈述。此外，鲁中啤酒公司根本未能列举证据证明涉案设备质量不合格，其所提交的《调试维修情况说明》为鲁中啤酒公司单方的陈述而已，说明只是鲁中啤酒公司为逃避支付义务的虚假陈述，既非证人证言，亦非第三方的质量鉴定报告，只是其单方不支付货款的借口，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也不能作为判案证据。本案中，鲁中啤酒公司签收设备5年多，种种证据显示其一直在使用我公司提供的产品，其以虚假的产品瑕疵达到不支付货款的企图应被法院予以阻止，其解除合同甚至退款退货的主张更是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二）涉案合同并非试用买卖合同，且“试用”内容系鲁中啤酒公司单方添加，我公司从未同意，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约定试用期限正确。一审程序中，鲁中啤酒公司已自认买卖合同及《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单》中涉及“试用”的内容均为其后期单方手写添加的内容，并非合同原有约定，我公司更是从未同意过试用期一事，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约定试用期限正确。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试用买卖合同与买卖合同的根本区别便是买卖合同履约过程会产生所有权及风险的转移，试用买卖合同的所有权则不会简单追随交付而转移。本案中，我公司交付货物，设备的风险及所有权转移至鲁中啤酒公司，因此涉案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此时根本不存在试用买卖合同的成立前提，自然也不存在试用期一说了。综合本段所述，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鲁中啤酒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其擅自添加“试用”内容的行为并不能阻却支付货款的法定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退回机头已超出质保期，本案不予处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鲁中啤酒公司所称的将水平打捆机机头模块运回至我公司后未能被修复一事系错误陈述。事实上，涉案设备已过质保期，若鲁中啤酒公司及时足额支付维修款项，我公司当时尚可以进行设备的有偿修复。然而，鲁中啤酒公司不但拒不支付维修费用，甚至还拒不支付涉案设备尾款，我公司根本不能接受对方严重违约后，自身还要垫款修复机头。既然机头的退回涉及了超过质保期维修费用的相关事宜，自是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不作处理属适用法律正确。伊利诺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鲁中啤酒公司支付我公司合同欠款591000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鲁中啤酒公司承担。鲁中啤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我公司与伊利诺易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编号SIGNODE20161129QDMX的合同；2.判令伊利诺易公司退换我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伊利诺易公司退回在我公司处的剩余设备（不含已发回伊利诺易公司的机头部分）；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伊利诺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伊利诺易公司（卖方）与鲁中啤酒公司（买方）签订《SIGNODE20161129QDMX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鲁中啤酒公司向伊利诺易公司购买竖向打捆机（单机头）、水平打捆机、转台、激光测距系统、输送辊道等设备，价款合计791000元，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一周内，买方支付200000元给卖方，卖方开始生产。设备调试完成验收后，买方应共计付给卖方90%合同款，留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最长不超过设备出厂18个月）或打捆机使用次数在20万次以内，以先到者为准。合同尾部伊利诺易公司、鲁中啤酒公司盖章，单位业务人员签字确认。合同中鲁中啤酒公司注明：甲方可试用，若达不到甲方使用要求可无条件退货。该备注伊利诺易公司不予认可。合同签订后，鲁中啤酒公司向伊利诺易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2017年7月9日，伊利诺易公司对鲁中啤酒公司员工进行培训，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在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单中签字确认。2017年11月22日，案涉设备验收完成了保养和维护，客户反馈表中记载工作效果、工作效率、培训效果等均为优。后鲁中啤酒公司多次到伊利诺易公司购买耗材及打捆带。截至开庭之日，鲁中啤酒公司尚欠伊利诺易公司货款591000元未支付。庭审中，鲁中啤酒公司提供证据，包括维修说明、发回机头的单据、维修人员就餐清单、照片、律师函、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达到法定、约定解除条件。但该组证据经伊利诺易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及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SIGNODE20161129QDMX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中，伊利诺易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交付了设备并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对人员进行了培训，双方在《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单》中已签字确认，案涉设备已调试验收成功，伊利诺易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故鲁中啤酒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对于合同的效力问题。鲁中啤酒辩称的试用期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试用买卖的当事人可以约定标的物的使用期间。对试用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由出卖人确定。本案中，鲁中啤酒公司在合同中未约定试用期间，且伊利诺易公司对试用期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对试用期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由出卖人确定，故认定双方未约定试用期限；对于鲁中啤酒公司辩称案涉设备未超出质保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保质期为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最长不超过设备出厂18个月）或打捆机使用次数在20万次以内，以先到者为准。本案中，设备验收合格之日为2017年7月9日，因此质保期截至2018年7月9日（最先到达之日），鲁中啤酒公司向伊利诺易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的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退回部分零部件的时间），已超出质保期。对于鲁中啤酒公司庭审中提供的维修说明、发回机头的单据、维修人员就餐清单、照片等证据均为单方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认证，且维修人员就餐清单中有伊利诺易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均发生在双方验收时间（2018年7月9日）之前，同时上述证据伊利诺易公司不予认可，故因此，鲁中啤酒公司辩称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且经法庭明示也未就质量问题申请鉴定，故对于此辩称不予采纳；对于鲁中啤酒公司退回的部分设备因超出质保期，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鲁中啤酒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伊利诺易公司要求鲁中啤酒公司支付货款591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鲁中啤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伊利诺易公司货款591000元；二、驳回伊利诺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鲁中啤酒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55元，由鲁中啤酒公司负担，反诉费2150元，由鲁中啤酒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签订后伊利诺易公司交付了设备，对本案所涉的设备，伊利诺易公司2017年7月9日对鲁中啤酒公司员工进行培训，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在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单中签字确认。2017年11月22日，案涉设备验收完成了保养和维护，客户反馈表中记载工作效果、工作效率、培训效果等均为优。后鲁中啤酒公司多次到伊利诺易公司购买耗材及打捆带。鲁中啤酒公司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明示后其不申请鉴定。故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伊利诺易公司交付的设备验收合格，符合合同约定。鲁中啤酒公司主张设备不合格，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鲁中啤酒公司将设备机头发回伊利诺易公司维修的时间是2018年8月29日，此时设备已经超过了保修期限，伊利诺易公司是否将机头返还鲁中啤酒公司，并不能得出因设备不合格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虽然合同中鲁中啤酒公司注明其可试用，若达不到使用要求可无条件退货，但伊利诺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鲁中啤酒公司标注成立，本案亦未约定试用期,确定试用期的期间属于伊利诺易公司,至本案诉讼之日，设备已经交付数年之久,即使存在试用期,也不可能试用期如此之久，否则有违交易之常理。故鲁中啤酒公司主张依据试用期的约定，其具有解除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鲁中啤酒公司退回部分设备时已经超出质保期，涉及是否属于维修范围以及是否收费等问题，如鲁中啤酒公司认为伊利诺易公司应负有维修义务，其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鲁中啤酒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山东鲁中啤酒原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