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2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新泰和绿色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中路泰和商业广场五楼98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07919568XG。法定代表人：吴道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常青，湖南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巴陵分公司，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岳化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17052203G。负责人：邬智勇，分公司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力，男，汉族，1968年11月5日出生，住岳阳市，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圭权，男，汉族，1982年8月16日出生，住岳阳市云溪区。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太阳桥大市场A栋309-4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186154568C。法定代表人：唐树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通，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新泰和绿色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巴陵石化公司（以下简称“巴陵石化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7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和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巴陵石化公司赔偿泰和农业公司直接经济损失7654502.24元以及专项财政补贴损失400万元或发回重审；2、判令巴陵石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实质上是侵权纠纷，因巴陵石化公司铺设的管线不符合相关安全标准，侵害了泰和农业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及建筑物所有权人使用土地、开发建设的权利，导致泰和农业公司产生直接经济损失7654502.24元及财政补贴损失400万元。本案中，一审判决仅凭主观臆断，认定泰和农业公司与停建项目没有利害关系，并且认定泰和农业公司已获得补偿，进而故意回避泰和农业公司的实际损失，判决错误。事实上，泰和农业公司的两项损失系巴陵石化公司侵权行为造成（管线铺设埋地深度不足，存在安全隐患），巴陵石化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泰和农业公司全部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首先，“新泰和万吨果蔬跨区冷链配送中心”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项目的发包方、项目财政补贴接收人以及支付项目工程款的主体是泰和农业公司；其次，项目建设过程中，因巴陵石化公司铺设的管线埋地深度不足，对项目建设存在巨大安全隐患，导致该项目被迫停工，致使已建工程失去其使用价值。泰和农业公司作为项目所有权人，将必然承担该项目前期投入的全部经济损失，泰和农业公司必然向侵权人（巴陵石化公司）行使侵权损害赔偿权。泰和农业公司并未同意巴陵石化公司在项目土地下方铺设不符合安全规程的管线，并且，巴陵石化公司至今未对泰和农业公司给予相应补偿，双方也并未签订《地役权》合同，巴陵石化公司铺设管线行为应属于违法侵占。根据岳府阅[2014]28号会议纪要记载，泰山公司（公司未分立前）早已在巴陵石化公司铺设管道前，已明确提出将修建“新泰和万吨果蔬跨区冷链配送中心”项目；其次，泰和农业公司能够预见的仅限于管线的存在将极大影响土地利用价值，根本无法预见管线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并且，泰和农业公司作为案涉宗地使用权人，经市政府各部门同意，开始建设该项目，然巴陵石化公司却未在管道铺设时、项目修建前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管道埋深符合安全规范），最终迫使项目停工无法建成，巴陵石化公司违法铺设管线且铺设管线不符合安全规程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泰和农业公司的项目系“国家菜篮子民生工程”，立项后（开工建设前）就已经取得国家专项财政补贴400万元，已将该财政资金投入项目建设，后因巴陵石化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项目无法建成，致使该专项资金被收回，财政专项补贴损失与巴陵石化公司的侵权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巴陵石化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案三方当事人为明确项目工程实际损失，都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已建工程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亦未答复，程序违法。巴陵石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巴陵石化公司在岳阳市政府的协调下，已于2013年8月15日从泰山公司处取得涉案土地的管道地下通过地役权。泰和农业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土地下埋有管道。泰和农业公司不能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或侵权责任纠纷为由对抗巴陵公司依合同取得的管道地下通过地役权。2、巴陵石化公司长输氢气管道于2013年8月穿越涉案土地后经过相关行政机关的审核与验收，管道的运行是安全可控的，巴陵石化公司没有财产损害或侵权行为。巴陵石化公司管道铺设在先，泰山公司施工在后。事实是管道铺设使用后，泰山公司、泰和农业公司先后在涉案土地上违法施工，危及巴陵石化公司的管道运行安全，岳阳市安监局接到巴陵石化公司的实名举报后叫停泰山公司、泰和农业公司的违法施工行为。3、泰和农业公司至答辩时止，就施工项目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系违法建设施工。项目停建原因是泰和农业公司在巴陵石化公司所埋管道上方外缘5米范围内堆放钢材、水泥等建材，对埋地管道形成占压，构成重大安全隐患，被岳阳市安监局叫停。4、泰和农业公司诉称的项目停建的直接经济损失7654502.24元为项目施工单位泰山公司单方出具的工程结算书，未经泰和农业公司审核，且泰山公司与泰和农业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和关联关系，同为湖南泰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控制，不具有独立性。财政补贴400万元为泰和农业公司项目的建设资金来源，不是损失，且财政补贴是否存在、补贴多少、是否合法不具有可预见性。且该补贴的调控使用与巴陵石化公司不存在关联性。5、泰和农业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与争议事实没有关联，对诉争事项的裁量没有意见，缺乏鉴定的必要性。泰山公司答辩称，位于桐子山东侧一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泰和农业公司，其不动产权证号为岳市国用（2016）第LZ010号。2016年，泰和农业公司拟在该宗土地上方修建“万吨果蔬气调冷藏物流配送中心”项目。2016年5月23日，约定由泰山公司施工承建。后因该宗土地下方管道存在安全隐患，被岳阳市安全监督管理局叫停，泰山公司就该项目已修建部门投入成本共计7654502.24元。泰山公司与泰和农业公司已进行账目核对，已将该项目前期投入与泰和农业公司进行债务抵销，该项目已修建部分的实际权益及损害结果均归于泰和农业公司。泰和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巴陵石化公司赔偿泰和农业公司直接经济损失7654502.24元及专项财政补贴400万元，并由巴陵石化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9日，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证，权证号为岳市国用（2002）字第139号，用途为综合用地；2015年4月12日，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分立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与岳阳泰顺商贸有限公司，诉争土地划为岳阳泰顺商贸有限公司所有，并在2016年3月3日取得使用权证，权证号为岳市国用（2016）字第ＬＺ012号，用途为综合用地；2016年4月25日，岳阳泰顺商贸有限公司并入泰和农业公司，泰和农业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取得该土地不动产权证，权证号为湘（2016）岳阳市不动产权第0××8号，用途为商服用地，该证附记载明：“原国有土地地类（用途）为“综合用地”，现根据《土地利用现状分类》中无“综合用地”，因此暂定为“其他商服用地”，“用途”栏最终由城市规划部门、国土部门共同确定后填写”。2013年6月，巴陵石化公司氢气管线项目需要穿越诉争土地，就该问题岳阳市人民政府在2013年7月9日组织双方以及相关政府部门召开协调会议，会议形成的岳府阅（2013）27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鉴于该氢气管线穿越的土地在2005年经规划批准调整为绿化用地，但未对该土地使用权人给予补偿，会议决定成立联合调查组对产权、规划调整、用途与价值等进行调查，同时对巴陵石化公司氢气管线依法应承担的补偿费用一并进行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2、该宗土地具体补偿方式在“尊重历史、澄清事实、依法依规、等价处置”的原则基础上，以会议纪要为依据，由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与产权人双方用协议方式进行处理，所涉巴陵石化公司管线穿越应承担的补偿费用，其补偿数额和方式由巴陵石化公司根据调查情况另行提请政府研究决定；3、泰和集团自本纪要送达之日起，同意巴陵石化公司氢气管线穿越土地。之后巴陵石化公司进行了管道穿越，并已经投入使用，但对于补偿问题双方一直未达成协议。2014年8月10日，岳阳市政府就诉争土地的有关问题形成了岳府阅（2014）28号《关于巴陵公司氢气管线穿过泰山公司土地遗留问题处理与泰和公司拟建蔬菜配送中心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岳府阅（2014）28号会议纪要），会议就几个具体问题进行了明确，主要有：1、关于氢气管线占地补偿问题，鉴于巴陵石化公司2013年已铺设氢气管线，由巴陵石化公司与产权单位泰山公司补签用地协议，按管线实占面积和直接影响面积，对泰山公司给予适当补偿；2、关于蔬菜配送中心选址问题，在不影响氢气管线安全和符合城市总体规划要求的前提下，同意泰山公司将剩余部分土地作为蔬菜配送中心建设用地，由市规划局在作区域控制性详细规划时进行微调，并按程序报批。对原规划调整所造成的影响，市政府不再给予补偿。2014年9月28日，岳阳市规划局出具了岳规函（2014）169号《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项目名称为桐子山蔬菜配送中心修建性详细规划。2015年11月，岳阳市规划局对“新泰和万吨果蔬气调冷藏物流配送中心”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进行公示，公示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至2015年12月19日。2016年5月23日，泰和农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泰山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泰山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实行总承包，根据施工同期建筑定额及材料计价文件建设“新泰和万吨果蔬气调冷藏物流配送中心”项目。2015年12月9日，中石化资产经营巴陵石化公司向泰和农业公司书面致函《氢气管道设施保护告知书》，认为泰和农业公司的项目对管线安全造成严重威胁，同日将该《告知书》致函岳阳市岳阳楼区厂地协作局，要求制止危害管道安全的行为。2016年11月10日，岳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了《关于万吨果蔬冷藏物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设计危险化学品输送管道有关安全问题的协调处理意见》，主要意见为：1、必须高度重视危险化学品输送管道安全管理工作；2、巴陵公司反映的现场施工存在安全问题必须立即停工整改；3、关于巴陵公司反映的项目建成后存在的安全问题，如对2015年12月15日规划局致函意见有异议，应在15日内委托权威机构进行充分论证。4、巴陵公司与泰和农业公司之间因管道用地产生的有关经济利益关系按照协调意见落实，不影响安全管理责任的落实。2016年12月，湖南有色冶金劳动保护研究院出具了《中国石化巴陵石化公司危险化学品输送管道云城线万吨果蔬冷藏物流配送中心段安全评估报告》，评估认为：目前该段管道存在被重物占压、流动性重型车辆重压及在管道外缘不足5m范围内施工等严重安全隐患问题。管道与果蔬中心相互影响，一旦管道破裂，将对果蔬配送中作业人员和建筑物安全造成威胁，可引发次生事故。评估报告建议：杜绝工程车辆通过管道上方，防止流动性重压对管道造成破坏；对管道上方外缘5m范围内堆放的钢管、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转移；严禁在管道外缘5m内动工施工等。安全评估报告后，泰和农业公司的该项目目前尚处于停工状态。2016年11月9日，泰和农业公司收到岳阳市岳阳楼区财政国库集中支付局支付的“物流业转型升级项目中央预算内基建资金”400万元。2017年10月13日，岳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关于转发下达调整2016年物流业转型升级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将原下达湖南新泰和绿色农业集团万吨果蔬跨区域冷链配送中心项目的中央预算内投资400万元调整给“岳阳森凯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岳阳森凯仓储物流中心项目”，2018年2月11日，岳阳市岳阳楼区财政局、岳阳市岳阳楼区发展和改革局向泰和农业公司发函，要求泰和农业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前返还该笔资金。2017年1月，泰山公司对“新泰和万吨果蔬气调冷藏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前期已完工程编制《结算书》，确定该项目前期工程（含：1、桩基、2、土方、3、临建、4、误工及其他费用）结算总价为7654502.24元。在庭审中，泰和农业公司与泰山公司均表示上述工程价款没有直接支付工程款，但进行了债务抵消，但至一审判决前双方没有向法院提交涉案工程债务抵消的依据。一审法院在（2020）湘0602民初6426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已判决涉案土地上管线实占面积和直接影响面积给泰和农业公司予以补偿，判决结果为：一、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巴陵石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湖南新泰和绿色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10月22日前的补偿款836105元；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巴陵石化公司自2021年起每年10月22日前向湖南新泰和绿色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前一年补偿款115315元（最后管道实际拆除时据实结清，拆除后停止支付）；三、驳回湖南新泰和绿色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时该案在二审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民事纠纷。泰和农业公司作为“新泰和万吨果蔬气调冷藏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的建设单位以涉案工程受到损害为由，向巴陵石化公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应当提交上述工程相关建设费用已经支付或抵消的证据以证明其为涉案财产的合法权利人。但泰和农业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没有向法院提交上述证据，同时，第三人泰山公司在诉讼中亦明确表示涉案工程的停工造成该公司相应损失，即可理解为上述涉案工程款并未支付或抵消，故在本案中泰和农业公司与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二、新设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得损害已设立的用益物权，涉案土地上的管道铺设已通过了国家机关的审批，巴陵石化公司的行为给不动产权利人造成的损害，法院在（2020）湘0602民初6426号物权保护纠纷案件中已经判决给予相应补偿，故巴陵石化公司实际已取得涉案土地的管道地下管道通过的地役权，泰和农业公司在巴陵石化公司已取得涉案土地地役权并已铺设氢气管线项目的前提下，仍然在涉案土地继续施工建设“新泰和万吨果蔬气调冷藏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其对涉案项目停工后造成的相关损失应当有所预见；三、泰和农业公司主张的专项财政补贴400万元系中央财政预算内投资，现该笔资金调整至其他项目使用系政府通过宏观调控手段对建设资金的合理使用，在本案中，泰和农业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投资款的调控使用与巴陵石化公司之间存在必然的关联性。综上，泰和农业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巴陵石化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南新泰和绿色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27元，由湖南新泰和绿色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就上诉人泰和农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巴陵石化公司，第三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巴陵石化分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作出（2020）湘0602民初6426号民事判决后，泰和农业公司与巴陵石化公司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作出（2021）湘06民终15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准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巴陵石化公司撤回上诉；二、驳回湖南新泰和绿色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巴陵石化公司因埋设管道的行为是否应对泰和农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岳府阅（2014）28号会议纪要可知，在岳阳市政府的主持下，巴陵石化公司与泰山公司就地役权的设置、使用达成了一致意见，仅就补偿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泰和农业公司的权利义务因承继泰山公司的权利义务而来，故应认定巴陵石化公司与泰和农业公司就地役权的设置、使用达成了一致意见。而现本院作出的（2021）湘06民终1506号民事判决，就该地役权的设置，对巴陵石化公司应补偿给泰和农业公司的金额等均事项已作出生效裁判，已明确应补偿金额。另岳府阅（2014）28号会议纪要亦明确，蔬菜配送中心选址需在不影响氢气管线安全和符合城市总体规划要求的前提下进行。表明双方当事人在市政府主持下达成的协议是巴陵石化公司有权使用涉案地埋设氢气等管道在先，泰和农业公司再使用该地块建蔬菜配送中心时，应先考虑氢气等管道已埋设的事实。即泰和农业公司已事先许可巴陵石化公司埋设氢气等管道。且在泰和农业公司拟修建的“新泰和万吨果蔬气调冷藏物流配送中心”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公示期内，巴陵石化公司已向泰和农业公司和岳阳楼区厂地协作局均提出异议，现泰和农业公司再主张因氢气等管道埋设问题向巴陵石化公司主张赔偿，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故对泰和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27元，由上诉人湖南新泰和绿色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芬审 判 员  赵顺容审 判 员  胡 哲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方 理书 记 员  陈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