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6民终2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峰，男，汉族，1979年10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邦见，安徽涡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令新，男，汉族，1976年06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峰因与被上诉人孟令新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1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邦见、孟令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峰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1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孟令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令新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孟令新之间签订的《郑寨新村建设施工协议书》有效合同,于法无据,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1.本案中,发包人工程为村庄规划建筑工程,孟令新作为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但其为个人，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不具备上述规定的法定条件。因此,上诉人与孟令新之间签订的《郑寨新农村建设施工协议书》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原审法院明知上述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提出上述规定,仍作出错误判决认定上述合同为有效合同,严重违法。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自愿把被上诉人未能完工的剩余工程折抵房屋价款,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一审答辩意见为何被直接更改成并非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庭审笔录及录像可以还原客观事实,不知道原审法院判决书上诉人答辩所称内容从何而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法定期限内提出的反诉及房屋工程质量鉴定没有查明和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首先,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法定期限内提出了反诉,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在一审庭审时被当庭口头驳回,无依据。原审判决书中没有任何查明和认定。其次,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对涉案房屋工程质量及未完工情况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未涉及是否准许,而直接作出判决上诉人支付建房款亦无依据。四、原审法院在本案涉案工程未能完工并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严重存在质量问题前提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支付建房款,系认定基本实事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寨新农村建设施工协议书》,郑寨村村民将拟建新农村自建住房交由孟令新承揽建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交房条件是:毛墙、毛地、水电接出房屋内使用位置(每个照明部位留置白炽灯一盏),围墙采用栅栏围墙。本案涉案工程未能按合同约定完工(房屋现状可以佐证),也未进行过任何验收,且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工程质量鉴定未进行查明认定,而直接判决上诉支付剩余建房款于法无据，依据不足。孟令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房屋我方已全部完工孟令新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郑峰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涡阳县陈大镇郑寨行政村进行新农村建设，经村民大会推荐，由郑文祥、郑西荣、郑春祥、姜友绪等10名村民代表与孟令新签订了《郑寨新农村建设施工协议书》，郑寨村村民将拟建新农村自建住房交由孟令新承揽建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交房条件是：毛墙毛地、水电接出房屋内使用位置（每个照明部位留置白炽灯一盏）。围墙采用栅栏围墙。合同约定付款方式：造价每套178000元，第一次付款时间在一层封顶时付50000元，第二次付款在二层封顶时，每套付50000元，第三次付款在房屋交钥匙时每套一次付清余下的78000元。双方对房屋质量在合同中也进行了要求，即在重要施工过程：如地基浇筑须经甲方验收后方能进行下一工序，如发现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有偷工减料、工作不负责影响房屋质量等行为时，有权要求乙方停工或整改。房屋建成后六个月内，甲方发现质量问题的，乙方必须进行免费维修。施工方按合同进行了地基的打建，一层的浇筑，二层的浇筑，建房户也按合同履行了，一层封顶付50000元，二层封顶付50000元（以实际付款金额为准），第三次付款在房屋交钥匙时，双方发生争议，导致部分建房户未按合同约定交清剩余房款。孟令新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与建房户达成协议，在总房价178000元的价格上核减8000-10000元，留作建房户自行修缮的维修金。孟令新撤回了对部分建房户的起诉。另查明：2018年9月23日，郑峰交建房款50000元，2018年10月25日交建房款50000元，2019年6月18日交建房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寨村民组村民推选的十位村民代表与孟令新所签订的《郑寨新农村建设施工协议书》系有效合同，十位村民代表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的村民发生效力，自建住房户村民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条件是毛墙毛地、水电接出房屋内使用位置，房屋交钥匙时每套一次付清余款78000元，按合同的字面理解，达到交付条件的房屋应包含门窗齐全，建有围墙，水电接出房屋内使用位置。本案中，由于房屋建成时间在2019年，一些村民已住进建设房屋，对房屋进行部分装修。由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修缮已不可行，建房户也要求折价自行进行修补，参照已履行完毕同类房屋安装的门窗、水电、栏杆价格折价计算，对合同总体价格178000元酌以减少10000元，总体价格按168000元计算。被告已付130000元，剩余38000元应予以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孟令新建房款38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承担475元，原告承担25元。二审中，郑峰提供2021年拍摄的案涉房屋现状视频及照片6张，证明案涉房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工，且未实际交付，也未对以产生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且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院对郑峰所举证据的认定如下，关于案涉房屋是否符合交房条件及双方是否进行结算，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详尽论述。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质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一审认定郑峰支付孟令新建房款38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争议焦点一，根据2018年7月22日签订的《郑寨新农村建设施工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案涉房屋为二层结构，属于《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规定的“农民自建低层住宅”范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故孟令新承建案涉房屋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郑寨新农村建设施工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二，孟令新一审举证的郑寨新村建设验收报告三份，以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的郑寨新村建设验收报告为例，该报告内容为“由俞平辉带班施工的郑寨新村，第三排303、304、305、306、307、308、309、310共8户房屋。与承包方代表王守印共同验收，均符合建筑要求，符合交付房屋要求。施工代表：俞平辉、郝建设承包方代表：王守印证明人：郑文祥”，从该报告内容可知系前述房屋实际施工人与承包方关于所建房屋的确认交接，郑文祥作为证明人只是证明实际施工人与承包方之间房屋交接，并不能达到证明涡阳县陈大镇郑寨行政村郑寨村民小组亦在此时对房屋进行验收的证明目的，且根据本院于2021年7月30日到郑峰房屋处实地勘察，该房屋窗户玻璃未安装、水电未通、院内做宽度约2.8米水泥地面，案涉房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在案涉房屋未达到交付条件，双方对施工范围及项目、价款未进行确认结算的情况下，孟令新提起诉讼要求郑峰支付下余工程款，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孟令新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中并无郑峰要求折价自行修补的书面材料，也无案涉同类房屋门窗、水电、栏杆价格的认定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酌定扣减1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1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孟令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孟令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孟令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伟审 判 员 孙浩杰审 判 员 沙启峰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高辛冉书 记 员 杨梦茹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6民终2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峰，男，汉族，1979年10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邦见，安徽涡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令新，男，汉族，1976年06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峰因与被上诉人孟令新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1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邦见、孟令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峰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1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孟令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令新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孟令新之间签订的《郑寨新村建设施工协议书》有效合同,于法无据,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1.本案中,发包人工程为村庄规划建筑工程,孟令新作为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但其为个人，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不具备上述规定的法定条件。因此,上诉人与孟令新之间签订的《郑寨新农村建设施工协议书》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原审法院明知上述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提出上述规定,仍作出错误判决认定上述合同为有效合同,严重违法。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自愿把被上诉人未能完工的剩余工程折抵房屋价款,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一审答辩意见为何被直接更改成并非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庭审笔录及录像可以还原客观事实,不知道原审法院判决书上诉人答辩所称内容从何而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法定期限内提出的反诉及房屋工程质量鉴定没有查明和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首先,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法定期限内提出了反诉,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在一审庭审时被当庭口头驳回,无依据。原审判决书中没有任何查明和认定。其次,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对涉案房屋工程质量及未完工情况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未涉及是否准许,而直接作出判决上诉人支付建房款亦无依据。四、原审法院在本案涉案工程未能完工并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严重存在质量问题前提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支付建房款,系认定基本实事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寨新农村建设施工协议书》,郑寨村村民将拟建新农村自建住房交由孟令新承揽建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交房条件是:毛墙、毛地、水电接出房屋内使用位置(每个照明部位留置白炽灯一盏),围墙采用栅栏围墙。本案涉案工程未能按合同约定完工(房屋现状可以佐证),也未进行过任何验收,且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工程质量鉴定未进行查明认定,而直接判决上诉支付剩余建房款于法无据，依据不足。孟令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房屋我方已全部完工孟令新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郑峰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涡阳县陈大镇郑寨行政村进行新农村建设，经村民大会推荐，由郑文祥、郑西荣、郑春祥、姜友绪等10名村民代表与孟令新签订了《郑寨新农村建设施工协议书》，郑寨村村民将拟建新农村自建住房交由孟令新承揽建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交房条件是：毛墙毛地、水电接出房屋内使用位置（每个照明部位留置白炽灯一盏）。围墙采用栅栏围墙。合同约定付款方式：造价每套178000元，第一次付款时间在一层封顶时付50000元，第二次付款在二层封顶时，每套付50000元，第三次付款在房屋交钥匙时每套一次付清余下的78000元。双方对房屋质量在合同中也进行了要求，即在重要施工过程：如地基浇筑须经甲方验收后方能进行下一工序，如发现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有偷工减料、工作不负责影响房屋质量等行为时，有权要求乙方停工或整改。房屋建成后六个月内，甲方发现质量问题的，乙方必须进行免费维修。施工方按合同进行了地基的打建，一层的浇筑，二层的浇筑，建房户也按合同履行了，一层封顶付50000元，二层封顶付50000元（以实际付款金额为准），第三次付款在房屋交钥匙时，双方发生争议，导致部分建房户未按合同约定交清剩余房款。孟令新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与建房户达成协议，在总房价178000元的价格上核减8000-10000元，留作建房户自行修缮的维修金。孟令新撤回了对部分建房户的起诉。另查明：2018年9月23日，郑峰交建房款50000元，2018年10月25日交建房款50000元，2019年6月18日交建房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寨村民组村民推选的十位村民代表与孟令新所签订的《郑寨新农村建设施工协议书》系有效合同，十位村民代表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的村民发生效力，自建住房户村民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条件是毛墙毛地、水电接出房屋内使用位置，房屋交钥匙时每套一次付清余款78000元，按合同的字面理解，达到交付条件的房屋应包含门窗齐全，建有围墙，水电接出房屋内使用位置。本案中，由于房屋建成时间在2019年，一些村民已住进建设房屋，对房屋进行部分装修。由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修缮已不可行，建房户也要求折价自行进行修补，参照已履行完毕同类房屋安装的门窗、水电、栏杆价格折价计算，对合同总体价格178000元酌以减少10000元，总体价格按168000元计算。被告已付130000元，剩余38000元应予以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孟令新建房款38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承担475元，原告承担25元。二审中，郑峰提供2021年拍摄的案涉房屋现状视频及照片6张，证明案涉房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工，且未实际交付，也未对以产生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且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院对郑峰所举证据的认定如下，关于案涉房屋是否符合交房条件及双方是否进行结算，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详尽论述。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质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一审认定郑峰支付孟令新建房款38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争议焦点一，根据2018年7月22日签订的《郑寨新农村建设施工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案涉房屋为二层结构，属于《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规定的“农民自建低层住宅”范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故孟令新承建案涉房屋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郑寨新农村建设施工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二，孟令新一审举证的郑寨新村建设验收报告三份，以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的郑寨新村建设验收报告为例，该报告内容为“由俞平辉带班施工的郑寨新村，第三排303、304、305、306、307、308、309、310共8户房屋。与承包方代表王守印共同验收，均符合建筑要求，符合交付房屋要求。施工代表：俞平辉、郝建设承包方代表：王守印证明人：郑文祥”，从该报告内容可知系前述房屋实际施工人与承包方关于所建房屋的确认交接，郑文祥作为证明人只是证明实际施工人与承包方之间房屋交接，并不能达到证明涡阳县陈大镇郑寨行政村郑寨村民小组亦在此时对房屋进行验收的证明目的，且根据本院于2021年7月30日到郑峰房屋处实地勘察，该房屋窗户玻璃未安装、水电未通、院内做宽度约2.8米水泥地面，案涉房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在案涉房屋未达到交付条件，双方对施工范围及项目、价款未进行确认结算的情况下，孟令新提起诉讼要求郑峰支付下余工程款，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孟令新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中并无郑峰要求折价自行修补的书面材料，也无案涉同类房屋门窗、水电、栏杆价格的认定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酌定扣减1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1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孟令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孟令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孟令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伟审 判 员 孙浩杰审 判 员 沙启峰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高辛冉书 记 员 杨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