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仔鑫，男，1995年11月9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如涛，北京沃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翼，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士杰，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仔鑫因与被上诉人刘明翼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10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仔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如涛、被上诉人刘明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士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仔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明翼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刘明翼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一、本案系合伙合同纠纷，张仔鑫与刘明翼双方系合伙关系，但合伙人有四个人，除了张仔鑫与刘明翼二人外，还有周了了、樊磊二人均系合伙人。一审法院遗漏被告，查明事实不清，应当裁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张仔鑫与刘明翼签署《欠条》时，刘明翼尚未为合伙事务实际垫付20万元费用，张仔鑫签署的《欠条》只是合伙事务出资的约定，后刘明翼未出资，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合伙事务垫付20万元，刘明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刘明翼起诉时主张2019年6月19日从银行提取13万元用于合伙事务支出，后投资7万元建网站。后其在法庭审理时又称其在合伙项目终止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网站建设费用20万元，其前后陈述相矛盾，存在虚假陈述，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规则，刘明翼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合伙事务支出了相关费用，其无权向张仔鑫主张该费用。另外，合伙事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任何决定均应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才能做出，其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做出的决定对其他合伙人没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张仔鑫应当支付刘明翼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刘明翼辩称：不同意张仔鑫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明翼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张仔鑫、刘明翼以及案外人周了了和樊磊聊具体项目的内容，张仔鑫也承认俱乐部的前期工作已经完成，前期费用因为张仔鑫无力支付，所以费用由刘明翼垫付，刘明翼已提交了《网站上线验收开通确认书》也证明该项目已经完成，通过刘明翼提交的张仔鑫母亲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刘明翼提交的取款记录均可以证明张仔鑫欠刘明翼的款项，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明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仔鑫偿还给刘明翼垫付项目投资款10万元，并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刘明翼（甲方）和张仔鑫（乙方）签署《欠条》，载明：“甲乙双方协商共同成立冷焰俱乐部项目，前期工作已完成，前期费用结算阶段，乙方无力支付前期费用，所有费用由甲方垫付。乙方欠甲方项目款10万元整。乙方承诺此款于2019年8月30日前无条件还清欠款，并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提供身份信息存在虚假、到期未能还清欠款，年利息24%计算。”该欠条落款处有刘明翼、张仔鑫的签名和捺印。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均认可本案中，刘明翼、张仔鑫、案外人樊磊和周了了于2019年6月达成合作意向，欲共同合伙设立“冷焰俱乐部”项目，刘明翼负责网站制作、logo设计、抖音等渠道推广等前期准备工作，刘明翼和张仔鑫约定各承担一半合伙出资，张仔鑫认可其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的整个过程且刘明翼先行垫付了前期费用。该项目最终于2019年9月终止。根据本案中刘明翼提交的证据，针对涉案合伙项目，实际开展了网站建设、抖音推广等工作。2020年2月11日，刘明翼向张仔鑫母亲通过微信发送《欠条》，张仔鑫母亲回复：“刚看见，我也是急，心里一直惦念这事呢，也一直在催债，公司情况也不好，现在社会又是这种情况，我知道挺好的事弄成这样，都不是本意，我跟福程一起想办法，有了第一时间给你。请谅解。”刘明翼称上述“福程”系张仔鑫别名。张仔鑫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关于《欠条》的性质，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刘明翼明确该欠条系双方就案涉项目合伙事宜所需资金中应由张仔鑫承担数额的约定。张仔鑫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但是主张刘明翼未能证明其已垫付20万元费用，《欠条》出具的前提条件不成立，故不同意履行《欠条》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刘明翼负责案涉合作项目的网站建设等前期准备工作，张仔鑫亦认可全程参与了项目准备过程，应当认定张仔鑫就刘明翼的资金费用问题有能力核实。其次，在这一前提下张仔鑫签署《欠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悉签署欠条的法律后果，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再次，张仔鑫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欠条存在欺诈、胁迫等意思表示不真实之情形以及合同无效之事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刘明翼和张仔鑫订立的案涉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现刘明翼依据该欠条要求张仔鑫支付本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明翼要求张仔鑫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明翼以合伙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且认可其诉请依据的《欠条》系双方针对合伙事宜所需资金中应由张仔鑫承担的数额进行的约定，因此，《欠条》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实际属违约金性质。考虑张仔鑫逾期支付款项所给刘明翼造成损失的实际情况，且张仔鑫亦主张该约定逾期利息标准过高，故一审法院将约定利率调整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刘明翼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和起止时间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张仔鑫向刘明翼支付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刘明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1．是否应追加其他合伙人为本案被告。2．刘明翼代张仔鑫垫付前期费用金额的确认。对于争议焦点1，刘明翼持张仔鑫签署的《欠条》向张仔鑫主张其在合伙期间代张仔鑫垫付的前期费用，因此，本案处理的为刘明翼与张仔鑫之间基于合伙合同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刘明翼并未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义务，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他合伙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本案不需要追加其他合伙人为本案当事人。对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刘明翼提交《欠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张仔鑫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并实际运营合伙事项及垫付合伙费用金额，前述证据已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得法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仔鑫应向刘明翼支付垫付费用10万元正确。综上所述，张仔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仔鑫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赵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