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8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本陞，男，193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林（王本陞之子），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286号，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286号。法定代表人：钮本兵，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城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南海路23号。法定代表人：孔少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宝宽（公司职工），男，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上诉人王本陞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市南城市建设局）、青岛城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建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1）鲁0202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本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合同纠纷，并非不当得利。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海底隧道隧道口改造项目补偿房屋定位协议》，并由此产生纠纷。该纠纷为明显的合同纠纷，上诉人获得的所有利益皆由合法有效的合同而来，绝非没有法律根据。《海底隧道隧道口改造项目补偿房屋定位协议》一经签订，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变更，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不当得利，是明显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为复印件，根本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一审所主张要求返还的款项，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支付了该款项以及具体数额。三、一审滥用“盖然性”推定。被上诉人作为常年从事经济活动、签订合同的法人，有相应的程序与专业人员参与合同的签订，其产生错误的概率较小。一审以高度盖然性简单推定，有违日常生活经验。城市建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市南区城市建设局、城市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228,042.16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不当得利期间的利息，暂定18,053.34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0日，青岛市市南区开发建设局（甲方）与王本陞（乙方）签订《海底隧道隧道口改造项目住宅房屋拆迁就近房屋补偿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团岛一路65号1单元501户房屋拆迁，建筑面积92.42平方米，甲方为乙方提供安置面积为112.66平方米补偿房屋，甲方发放乙方各项费用共计95,012.7元。另约定：乙方自愿要求就近安置建筑面积8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一处，尚余房屋补偿款228,634元，乙方要求将余款返还。待房屋定位时，据实结算差价款。2014年12月25日，市南区开发建设局更名为市南区城市建设局。2008年3月28日，市南城市建设局向王本陞支付共计323,646.7元（房屋补偿款228,634元+其他补偿奖励费用95,012.7元）。2018年12月28日，市南区城市建设局（甲方）与王本陞（乙方）签订《海底隧道隧道口改造项目补偿房屋定位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位于团岛一路65号1单元501户房屋一处，建筑面积92.42平方米，甲乙双方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现双方就补偿房屋定位及房款结算事宜约定如下：一、乙方拆迁就地补偿房屋位于团岛三路4号2号楼2单元901户，预测建筑面积84.93平方米。应安置面积112.66平方米，单价为688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房屋差价款194,110元。2019年3月12日，市南城市建设局向王本陞支付194,110元。庭审中，被告代理人认可收到两笔款项，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经询问，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差价款33,932.16元是如何计算所得？原告陈述系超出补偿面积4.932平方米×6880元/平方米=33,932.16元。经询问，二原告陈述要求被告将涉案款项返还给原告市南区城市建设局。原告提交《关于重签定位协议及结算费用的催告函》两份及邮件交寄单一份，证明其自2020年6月16日开始告知被告定位协议错误，要求重新签订定位协议并结算费用，被告质证称均未收到上述函件。经查，原告提交的邮件交寄单未载明邮寄物品的具体名称。一审法院认为，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海底隧道隧道口改造项目住宅房屋拆迁就近房屋补偿协议》，原告为被告安置8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一处，并支付房屋补偿款228,634元，原告已于2008年3月28日实际支付该款项。2018年12月28日，原告为被告安置建筑面积84.93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原告主张因电脑系统错误，又向被告多支付房屋差价款194,110元且未收取被告房屋面积差价款33,932.16元，被告实际亦收到上述款项且未支付面积差价款，为此原告函告被告重新签订《定位协议》并退还原告多支付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海底隧道隧道口改造项目住宅房屋拆迁就近房屋补偿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房屋补偿款支付情况，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原告主张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海底隧道隧道口改造项目补偿房屋定位协议》存在错误，盖然性较高，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在已收取合同约定的房屋补偿款的情况下，再次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无法律根据，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28,042.16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被告主张权利的具体时间，故法院支持被告支付原告以228,042.1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1年1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判决：一、王本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228,042.16元；二、王本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以228,042.16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1元，减半收取2496元，由王本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本陞2018年获得的房屋差价款利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我国法律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具体到本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8年签订的《海底隧道隧道口改造项目住宅房屋拆迁就近房屋补偿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供安置面积112.66平方米房屋，而上诉人自愿要求就近安置8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一处，为此获得房屋补偿款228,634元。同时还约定待房屋定位时，双方据实结算差价款。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签订的《海底隧道隧道口改造项目补偿房屋定位协议》，被上诉人安置上诉人预测建筑面积84.93平方米房屋，上诉人应缴纳房屋面积差价款33,932.16元。在2018年核计涉案房屋差价款时，被上诉人因故忽略了上诉人2008年已经领取房屋补偿款228,634元的事实，应当向上诉人收取房屋面积差价款33,932.16元而未收取，不应当支付房屋差价款194,110元而重复支付，两项合计228,042.16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上诉人在2008年已经领取了其应得的房屋补偿款，因此在2018年签订房屋定位协议时不应当重复领取房屋差价款194,110元，还应当缴纳房屋面积差价款33,932.16元，上诉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上述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据此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判令上诉人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被上诉人正确。综上所述，王本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1元，由上诉人王本陞负担，经批准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伍亚荣审 判 员 张好栋审 判 员 于水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雨彤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