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1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祖宾，男，汉族，1988年4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怡，女，汉族，1995年8月23日出生，上诉人潘祖宾因与被上诉人杨家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1）粤090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祖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判决杨家怡立即退还款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潘祖宾与杨家怡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20000元，且合法有效。但却将其中的10000元认定为赠与，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只是把双方借款过程中的几句聊天记录作为判决的关键依据，却忽略了杨家怡借款前后的细节，以及每一笔打款的时间节点及权利之间的变化。在双方聊天中有显示存在赠与意向的时间均只能表明在2020年2月21日10:40前，虽然与转账时间相近，但并不代表一定就是，事情的因果关系未有详尽查明。2.聊天记录中杨家怡很明确的提出“那你借我两万吧，真的”，是2020年2月21日10:40分杨家怡所说，当时潘祖宾是已经转了第一笔款5000元给杨家怡（打款时间为2020年2月21日10:25)，但另外15000元并没有转给杨家怡，很明显“那你借我两万吧”已表明杨家怡拒赠，并把已转的5000元赠款追认为借款。虽然潘祖宾在当天10:40分之前是有赠与的意向，但杨家怡当时也己经表明拒绝受赠，在杨家怡拒赠后，潘祖宾己经不再有赠与的意向，此时此前的赠与意向依据权利人一方的意思表示而使得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或消灭，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故此应为借款无疑。双方后续沟通完后，达成按最初约定的借款共20000元，潘祖宾才把剩下的15000元款项转到杨家怡的账户上，都有明确的时间节点，证明此两笔款项均是在赠与意向已经发生、变更或消灭之后才转账给对方的。自从借款达成后杨家怡没有否认借款的事实，并向潘祖宾多次提及会连本带息归还。在一审庭审中杨家怡也已经表明是共借款20000元。3.然而直到2020年8月“中公教育”的退款下来后，杨家怡就没有主动还款的意思了，在潘祖宾几次催促还款时，杨家怡却拿出此前的几句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但却把中间的“那你借我两万吧”删除后上交法院，企图蒙混过关。这才是事情的因果关系及事实。杨家怡提交的证据不规范而不应该再被采信或者直接导致证据失效。因此，事情的开端本就是借款20000元，中途潘祖宾虽有赠与的意向，但如果不是因为杨家怡的拒赠，潘祖宾也不会继续借款给杨家怡，就是因为杨家怡拒赠后，并把款项追认为借款，潘祖宾最后才把剩下的款借给杨家怡，此时共计借款20000元。在这种权利已经发生、变更或消灭之后没有再次明确表示赠与以及没有之后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出借。被上诉人杨家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潘祖宾的上诉，维持原判。潘祖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杨家怡立即退还借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杨家怡向潘祖宾借款20000元，潘祖宾于2020年2月21日10点25分支付宝转账5000元，于2020年2月21日10点46分转账5000元，于2020年2月21日12点10分支付宝转账10000元给杨家怡，即潘祖宾总共转账20000元给杨家怡。二、杨家怡已偿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潘祖宾持有支付宝转账记录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杨家怡没有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同时，杨家怡在答辩中自认20000元是借款，只不过认为其中10000元是潘祖宾对杨家怡的赠与，不用还给潘祖宾罢了。加上在原杨家怡的微信记录中，杨家怡称“那你借我2万吧”和在庭审中，杨家怡称：“借款两万”的意思是共借款20000元，而不是再次借20000元。因此，潘祖宾主张与杨家怡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故本案案由属民间借贷纠纷，借款本金为20000元。上述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至于20000元借款中的10000元，杨家怡是否应该偿还，这取决于这10000元是否是潘祖宾对杨家怡的赠与。杨家怡抗辩涉案借款系潘祖宾对杨家怡的赠与。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潘祖宾于2020年2月21日10点25分支付宝转账5000元给杨家怡，于2020年2月21日10点26分在微信说：“这五千不用还的”，“我惜才，因为你优秀”。之后潘祖宾在微信说：“我再转五千给你，不用还的”。再之后，潘祖宾于2020年2月21日10点46分又转了一笔5000元给杨家怡。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说的转账金额和时间与支付宝转账金额和时间具有高度对应性，足以显示潘祖宾有赠与杨家怡10000元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对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10000元是潘祖宾对杨家怡的赠与。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潘祖宾否定涉案借款10000元系潘祖宾对杨家怡的赠与和认为就算是赠与，也是专款专用，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0000元不是对杨家怡的赠与，亦未提交能证明双方约定该笔款项专款专用的相关证据，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潘祖宾的主张，不予支持。由于杨家怡已偿还潘祖宾10000元，另外的10000元是潘祖宾对杨家怡的赠与，杨家怡已履行完对潘祖宾的偿还义务。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潘祖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潘祖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潘祖宾于2020年2月21日10时25分和2020年2月21日10时46分共计转账给杨家怡的10000元，是属于借款还是属于赠与款。首先，从两次转账时间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时间看，潘祖宾于2020年2月21日10点25分转账5000元给杨家怡后，紧接着于10点26分向杨家怡发出信息“这五千不用还的”，随后又向杨家怡发出信息“我再转五千给你”、“不用还的”，并同时于10点46分又转账5000元给杨家怡。可见潘祖宾已经向杨家怡明确作出上述两次转账为赠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赠与款项已经交付。其次，杨家怡在微信回复潘祖宾“那你借我2万吧，真的”的时间是在潘祖宾上述第一次转账5000元之后以及在潘祖宾用微信回复“这五千不用还的”、“我再转五千给你”、“不用还的”之后，但潘祖宾随即用微信回复杨家怡“不可以”。可见杨家怡并没有拒绝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潘祖宾认为杨家怡回复“那你借我2万吧”属于拒绝接受赠与，理据不足。第三，潘祖宾主张上述两次共计转账10000元属于借款，但没有提供借据等有效的债权凭证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上述两次转账属于潘祖宾赠与给杨家怡并无不当，潘祖宾上诉主张上述两次转账为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祖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祖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莫易谋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