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火无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C座（二层）02C室-321号。法定代表人：郭金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立马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三期诚毅大街366号0410单元。法定代表人：邢东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星火无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立马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马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7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火文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被上诉人立马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火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立马耀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立马耀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约定，合作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但实际上合作协议无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故合作协议并未生效，合作协议中关于律师费的条款亦未生效；2.律师费不是立马耀公司的必要损失，在没有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负担的情况下，星火文化公司不应负担；3.合同成立与生效是不同的概念，本案合同确已成立，但因双方关于生效的特殊约定而未生效，故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认定合作协议已生效，属适用法律错误；4.即便认为合作协议已生效，本案案情简单、标的较小，立马耀公司要求的律师费数额过高，已超过行业内标准。立马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星火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1.案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双方均已加盖公章；3.立马耀公司已经支付服务费且星火文化公司已经接受；4.双方签署合同后进行了沟通，根据合同法规定，案涉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5.律师费系合同约定条款，双方应遵照履行。立马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新华网广告宣传合作协议》（合同编号：bj-xhwx-2020-1112）及《权益补充协议》；2．判令星火文化公司将121200元的合同款项退还立马耀公司；3．判令星火文化公司偿还立马耀公司合理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4．判令星火文化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1月12日，立马耀公司与星火文化公司签订了《新华网广告宣传合作协议》（合同编号：bj-xhwx-2020-11112）及《权益补充协议》，约定立马耀公司向星火文化公司支付广告费用121200元并进行产品推广活动。其中合作内容和期限部分约定：星火文化公司于2020年11月12日至2020年12月2日期间向立马耀公司提供新华网、陈某专场直播一场。违约责任部分约定：星火文化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七日未投放立马耀公司提供的发布广告，立马耀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同时要求星火文化公司在七个工作日内退还已支付服务所对应的合同款项。该合同争议解决条款中同时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同意到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同时，协议生效部分约定，合同自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前述合同仅加盖公司印章，未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另，立马耀公司于2020年11月16日向星火文化公司付款121200元，星火文化公司收款但未安排后续直播活动。另经一审法庭询问，星火文化公司明确表示涉案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是立马耀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合理。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对涉案合同效力一节。本案中双方就涉案合同加盖公章但无授权代表签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章是公司对外行为的证明及代表人身份和权限的表征。合同文本中加盖公章可以说明公司认可、知晓该文件内容，故双方分别在涉案合同中加盖公章可以说明，双方对合同内容形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同时，根据涉案合同文意解释，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时生效，即签字与盖章并存是合同双方关于合同生效作出的特别约定。至此可以说明，涉案合同在订立时存有一定瑕疵。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案情，可以认定，本案立马耀公司在合同中的主要义务为支付121200元合同款，现立马耀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星火文化公司亦予以收款，且双方已经就后续开展直播事宜进行了具体沟通，故依前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涉案合同成立并生效，相关瑕疵已通过双方的事实履行而得以治愈。就立马耀公司诉请解除涉案合同一节，涉案合同履行期间为2020年11月12日至2020年12月2日，故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间已经届满，已处于终止状态，故立马耀公司诉请解除的法律基础已不存在。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星火文化公司对此应继续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查明案情，星火文化公司在收取上述款项后未履行合同义务，其理应承担返还合同款的责任，故立马耀公司诉请星火文化公司返还其1212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立马耀公司诉请的律师费一节。如前所述，在涉案合同成立并生效的基础上，所涉合同条款对于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立马耀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及律师费发票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说明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且该收费标准未超过行业主管部门限定的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星火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立马耀公司合同款121200元；二、星火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立马耀公司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立马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以及立马耀公司主张律师费是否合理问题。关于星火文化公司上诉主张的涉案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星火文化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合同因双方存在关于合同生效的特殊约定而成立但未生效，但立马耀公司与星火文化公司均已在涉案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订立后，立马耀公司已履行主要义务即足额支付合同款121200元，星火文化公司接受了上述款项，双方亦就开展直播事宜进行了具体沟通，故一审法院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和本案合同订立、履行情况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星火文化公司收取立马耀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未履行合同义务，且目前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星火文化公司应将收取的合同款项返还立马耀公司。星火文化公司上诉关于案涉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星火文化公司上诉提出的律师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立马耀公司提交的支出律师费的证据，判决支持立马耀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亦无不当。星火文化公司上诉关于立马耀公司要求的律师费超过行业标准的理由，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星火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星火无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阴虹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闯书 记 员 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