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土祥，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善，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平，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李土祥因与被上诉人刘小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1）湘102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土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善，被上诉人刘小平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土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小平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小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土祥与刘小平系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本案的客观事实为：李土祥与刘小平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刘小平与案外人秦某、廖某系买卖合同关系，李土祥仅承担涉案河沙的运输职责，其在刘小平的记账本上签名仅表示运输河沙的数量而非李土祥自己购买的数量、价款。（2）案外人秦某、廖某合伙承包桂阳县某某镇某某村的“西溪文化中心”及附属建设工程项目，而在刘小平处购买河沙，双方商谈好价格，案外人秦某就叫李土祥为该项目工地运输河沙、钢管（外架）和部分模板等事宜。（3）刘小平明知涉案河沙是案外人秦某、廖某所购买，并于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刘小平通过微信向案外人秦某、廖某追讨过涉案河沙款。（4）刘小平曾恳请桂阳县某某镇某某村支书刘某1帮助其扣留案外人秦某、廖某的涉案河沙款。2.李土祥在一审没有按时到庭事出有因。本案中，李土祥收到了传票，开庭当日去了法院，但由于没有携带身份证，不让其进入。待李土祥赶回家拿身份证再进入法院到审判庭时，只有书记员和刘小平还在法庭。李土祥向书记员说明了迟到的原因和本案的真实情况。后来，李土祥还到法院找本案法官说明涉案的情况，但因案件已开庭审理，均无法改变。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凭刘小平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错误，进而错误地适用法律，并作出了错误判决。刘小平辩称，刘小平不认识秦某、廖某，也从来没有与秦某、廖某接触过，只有李土祥在刘小平处拖了河沙，刘小平记了账，李土祥在记账本上签了字，因此，刘小平向李土祥催讨河沙款并无不当。刘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土祥立即偿还刘小平河沙款共计26,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土祥于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以先提货后付款的方式从刘小平处多次购买河沙共计110立方，价款共计26,600元（其中90立方按每立方240元价格计算为21,600元，20立方按每立方250元价格计算为5000元），刘小平自行在记账本上记录李土祥每次提货的日期、货品名称、数量、价格。李土祥在刘小平的记账本上签字确认。之后,刘小平多次向李土祥催收欠款未果,遂诉讼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刘小平、李土祥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刘小平提供的记账本写明了货物名称、数量、价格和时间,李土祥在记账本上签字确认,具备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李土祥在以先提货后付款的方式向刘小平购买河沙共计26,600元未支付,虽未注明给付河沙款的期限,但李土祥应在刘小平交付河沙后及时支付河沙款,故刘小平诉请李土祥支付26,600元河沙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李土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小平河沙款26,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元，减半收取232.5元，由被告李土祥负担。因该笔费用原告刘小平已经预交，由被告李土祥直接支付给原告刘小平。”本院二审期间，李土祥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李土祥提交的（2020）湘102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系案外人秦某与案外人廖某因合伙承包桂阳县某某镇某某村“西溪文化中心”及附属建设工程项目发生纠纷后，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判决，该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土祥提交秦某记录的“某某村委活动中心明细”，该记录是案外人李某交给李土祥的，该记录是秦某单方所记录的，无其他人签字，真实性存疑，即便是真实的，该记录体现的“2018.8.31.河沙245／方一车，运费一车（姑爷）；2018.9.8.运费（姑爷）2000元垫付；2018.11.12.姑爷拖河沙2车”等内容既没有全面反映李土祥从刘小平处拖河沙的情况，也不能证明李土祥签字确认的河沙数量、价款是秦某、廖某在刘小平处购买的河沙，本院不予采信。李土祥提交的刘小平与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系案外人李某从秦某处获得后转发给李土祥，刘小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不是刘小平与秦某的聊天记录，从图像看是其合伙人蒋某某，但蒋某某销售的河沙与其经手销售的河沙不具有关联性。因该聊天记录的双方均未到庭作证，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存疑，即便是真实的，只能证明蒋某某就其经手销售的河沙向秦某催讨过货款，不能证明刘小平就涉案河沙款向秦某追讨过货款，本院不予采信。李土祥申请证人李某、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李某证明李某是李土祥的弟媳，是秦某的婶婶，河沙老板与秦某的聊天记录、秦某的记账本都是李某从秦某处获得交给李土祥的，该证人与李土祥有利害关系，即便证言属实也不能证明李土祥的证明目的即刘小平通过微信向秦某追讨涉案河沙款，本院不予采信。刘某1证明刘小平在桂阳县某某镇某某村文化中心的建设工程中要求刘某1在工程款中抵扣李土祥的河沙款，但是刘某1没有抵扣。该证言不能证明李土祥的证明目的即刘小平恳请刘某1扣留秦某、廖某的工程款抵扣秦某、廖某的河沙款。本院不予采信。刘某2证明秦某是李土祥的侄子，秦某包工包料承建了桂阳县某某镇某某村文化中心的建设工程，李土祥为秦某运输河沙、钢管。该证言仅能证明李土祥在秦某的工地上运输河沙等建筑材料，但不能证明涉案河沙的买受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涉案买卖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李土祥支付刘小平河沙款是否具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刘小平主张，刘小平与李土祥之间虽然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是李土祥在其记账本签字确认提取河沙时间、数量、价格，故李土祥应承担支付河沙款的责任；李土祥则认为，其与刘小平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是为泰枫、廖某合伙的建设项目运输河沙，并非自己购买河沙。本院认为，李土祥与刘小平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是李土祥在刘小平的记账本上签字确认了提取河沙的数量、价格和时间且未注明系他人购买。在刘小平并不知道李土祥与秦某、廖某之间的关系的情况下，刘小平对李土祥签字确认的提取河沙情况有理由相信是李土祥所购买，且李土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秦某、廖某与刘小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此情形下，刘小平依据李土祥签字确认的收货凭据要求李土祥支付案涉货款具有事实依据。对于李土祥认为该河沙系秦某、廖某所购买，且河沙已用于秦某、廖某合伙的建设项目中，李土祥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正确；认定李土祥支付刘小平案涉货款具有事实依据。李土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土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元，由上诉人李土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