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健霖，男，199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启和，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波，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健霖因与被上诉人胡启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健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判项，依法改判支持张健霖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胡启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健霖请求胡启和返还款项证据不足，属认定错误，且与客观证据不相符。首先，张健霖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向胡启和借款合计243008元，具体如下：（1）胡启和以现金形式出借款项给张健霖100000元；（2）通过微信向张健霖转款20508元；（3）通过支付宝向张健霖支付宝转账15000元；（4）通过尾号为4715的江门农村商业银行卡向张健霖尾号为85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款25000元；（5）通过尾号为4715的江门农村商业银行卡向张健霖尾号为9215的中国银行卡转款40000元；（6）通过尾号为5270的农业银行卡向张健霖尾号为9215的中国银行卡转款42500元。其次，张健霖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胡启和还款合计687261元，具体如下：（1）通过微信向胡启和还款127280元；（2）通过支付宝向胡启和支付宝还款156481元；（3）通过尾号为85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胡启和尾号为7911的江门农村商业银行卡还款148500元；（4）通过尾号为9215的中国银行卡向胡启和还款255000元。最后，结合前述借款和还款情况，即使以张健霖借款总额243008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刚借款开始至2018年6月19日，以年利率36%计算利息，张健霖也最多仅需要偿还87483元利息，即最多偿还本息为330491元，而张健霖实际上偿还了687261元，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胡启和多收取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健霖向胡启和借款20万元成立，并判决张健霖偿还胡启和借款14328元及利息，缺乏有效证据支持，认定错误，判决不当。张健霖从来没有向胡启和借款2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胡启和向张健霖出借了20万元本金。胡启和出具的“张健霖手持借款合同拍照”的照片，并非2018年3月2日所谓的“对账日”签订。即使签订了《借款合同》，按我国法律规定，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当以实际出借款项为准，一审法院仅根据《借款合同》及所谓“对账”则认定张健霖2018年3月2日尚拖欠胡启和2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胡启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健霖的全部诉求。张健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启和向张健霖返还款项297041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其中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29704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息4.35％计算共12921元，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以297041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合计3099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启和承担。张健霖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于2020年1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内容：“依法判令胡启和向张健霖返还款项24286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其中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2428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息4.35%计算共10359元，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以426170元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至清偿之日），合计253219元”变更为“依法判令胡启和向张健霖返还款项35677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其中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35677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年4.35%计算共15218元，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以356770元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至清偿之日），合计371988元”。胡启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张健霖偿还胡启和的本金25038元及其利息19529.64元，合共44567.6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健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健霖经他人介绍认识胡启和，双方之间是朋友关系，张健霖以经营需要为由向胡启和借款，胡启和出借款项给张健霖后收取利息。双方的借款，有时候有签订，有时没有。具体何时签订张健霖声称不记得，所有借条都在胡启和手上。根据张健霖提供的证据，经张健霖统计还款总额是537761元。张健霖向胡启和借款：1.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13日，胡启和共向张健霖出借款项合计177000元，以本金177000元按年36％标准计算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利息为177000元x36％＝63720元即张健霖最多需向胡启和偿还本息为17000元+63720元＝240720元。2.张健霖在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共向胡启和偿还款项合计537761元，故胡启和应向张健霖返还537761元-240720元＝297041元。胡启和陈述称：双方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借款的时候现金交割以及部分转账记录，大部分没有合同、没有收据，双方基于好朋友的信任，且张健霖有经营良好的企业，且张健霖还款多数比较及时，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借款。双方经常对账，最后一次就在2018年3月2日。对账后双方确认张健霖仍欠胡启和20万元的本金，因此张健霖书写借款合同。但由于双方关系比较好，所以仅张健霖书写借款合同拍照。胡启和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中写名字，也没有拿这份张健霖签名的合同，张健霖是为了表示友好和诚意所以写这份合同。后来胡启和向张健霖催要款项的时候有进行对话，在胡启和提交的证据微信截图中有显示，并作出还款承诺。胡启和很宽容张健霖，考虑张健霖工厂经营比较困难，而且胡启和收取张健霖月息3%的借款利息，所以同意张健霖慢慢偿还。张健霖陈述称，胡启和提供这份借款合同是胡启和威逼张健霖书写，所写的20万元并不是本金，而是利息加利息统计。张健霖当时因为经营需要，继续向胡启和借款。所以胡启和要求张健霖写下借款合同，当时还要求张健霖写下欠条确认，但张健霖后来没有答应。之后，胡启和一直要求张健霖偿还高额利息，张健霖当时也曾经报警，代理人庭后向张健霖核实，如有报警记录，庭后3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但张健霖没有提交报警记录。一审庭审时，胡启和确认，2018年3月2日之后，张健霖分多次还款，胡启和确认张健霖共偿还借款微信还款21500元+支付宝还款44500元+微信还款82600元+中国银行还款105500元=254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是立案时为不当得利纠纷，但经一审法院审查，双方之间进行了借款和还款，且双方在庭审时均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立案案由不正确，予以纠正。二、关于张健霖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由于双方在庭审时均确认存在借贷关系，且胡启和提供了张健霖手持借据拍摄的照片，且张健霖亦确认借款合同是其本人所写的，且双方于2018年3月2日进行了对账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确认张健霖向胡启和借款2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张健霖主张其是受胡启和胁迫签订该《借款合同》，张健霖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张健霖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该规定修正规定生效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张健霖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其在2018年3月2日之后还款超出上述规定年利率36%的部分，且胡启和确认张健霖已经偿还的款项，因此，张健霖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胡启和反诉请求支付借款本金25038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及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由于张健霖未能提供2018年3月2日之后双方借款和还款金额的详细说明，且双方均确认张健霖已还款的数额为254100元，因此，对双方已经偿还的借款，一审法院不予调整。胡启和反诉请求张健霖尚欠借款金额为25038元，由于胡启和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已经超出上述法律规定利率计算上限，应按年利率24%计算，故经一审法院核算，计算所得本金应为14328元。由于本案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故胡启和反诉请求的利息，可参照张健霖起诉时即2020年9月15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自2018年9月1日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健霖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启和偿还借款人民币14328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2020年9月15日适用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健霖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胡启和其他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49.44元，减半收取2974.72元，由张健霖自行负担，反诉受理费457.1元，由张健霖负担147元，由胡启和负担310.1元。二审中，张健霖未提交新的证据。胡启和提交如下证据：借款合同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共同用以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张健霖还欠胡启和20万元的本金。张健霖对胡启和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2018年3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当天其还有发生其他内容关于欠款20万元，但因其手机遗失，胡启和对聊天内容有删减。借款合同是其签写，但胡启和未按合同向其出借款项。经审查，胡启和二审所提交证据属于对其一审证据的补强，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范畴，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健霖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万元，借款人在收到出借人借出款项之日出具收据给出借人，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落款处由张健霖签名。该借款合同没有载明出借人情况，落款处无出借人签名。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和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张健霖在一审辩论结束后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作合并审理。张健霖在二审中继续以其一审辩论结束后增加的诉讼请求提起上诉，张健霖超出其起诉时的该上诉主张，属于二审期间新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对于张健霖上述新增诉讼请求，胡启和未表示同意本院一并审理，而且双方亦不能达成调解。因此，本院对张健霖的该上诉主张不予审查，张健霖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张健霖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胡启和主张张健霖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否予以支持？2.张健霖主张胡启和返还多付款项及逾期还款利息，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以及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首先，胡启和主张张健霖持有借款合同拍照确认借款，经审查，该借款合同仅有借款人张健霖签名，没有载明出借人情况，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并约定借款人在收到出借人借出款项之日出具收据给出借人，落款处仅有张健霖签名和2017年11月20日。张健霖否认其签订该借款合同后，胡启和向张健霖出借款项20万元。胡启和不能举证证明其于何时以何种方式向张健霖履行该借款合同出借款项，亦未依约提供张健霖向其出具的收据，胡启和又主张该借款合同约定的20万元借款，是张健霖之前向其借款，还清利息和部分本金之后还剩下本金20万元而形成，胡启和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张健霖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该借款合同时，双方对借款以及还款情况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胡启和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关于胡启和与张健霖于2018年3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经审查，该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除了张健霖表示“保证搞定欠下的20万借款”外，双方的聊天记录未反映该20万借款如何形成。胡启和主张双方于该日进行最后一次对账后确认张健霖仍欠其20万元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胡启和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于2018年3月2日对账确认张健霖尚欠20万元时，张健霖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未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胡启和主张双方于2018年3月2日进行最后一次对账后确认张健霖仍欠其20万元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承上所述，胡启和主张依据前述借款合同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确认张健霖于2018年3月2日仍欠其20万元本金，本院认为胡启和该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进而，胡启和主张以该日2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并计算利息以及之后新增借款（20508元+26500元），扣减张健霖在该日之后所还款项（44500元+82600元+105500元），在本案诉求张健霖继续偿还本金及利息，亦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健霖该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张健霖一审陈述及所提交证据，张健霖于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胡启和向张健霖出借款项合计177000元；张健霖于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向胡启和偿还款项合计537761元。胡启和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向张健霖出借的具体款项数额，其主张借款现金30万元给张健霖亦无证据予以证实。胡启和对于张健霖所主张于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向胡启和偿还款项合计537761元亦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因此，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胡启和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胡启和与张健霖之间的借款关系未约定具体利息，张健霖向胡启和支付利息后，要求胡启和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健霖主张以本金177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利息63720元，属于其对自有权利的自主处分，故在此期间张健霖向胡启和应偿还的本息合计为240720元（177000元+63720元），张健霖实际于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向胡启和偿还款项合计537761元，胡启和应向张健霖返还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款项297041元（537761元-240720元）。胡启和于2018年9月1日起占有上述应返还张健霖的款项297041元没有法律依据，必然造成张健霖利息损失。张健霖主张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29704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以297041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健霖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1373号民事判决；二、胡启和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健霖返还款项297041元及利息（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29704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以297041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胡启和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5949.44元（张健霖已预交），减半收取2974.72元，由胡启和负担。反诉受理费457.1元（胡启和已预交），由胡启和负担。张健霖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949.4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胡启和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97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17.94元（张健霖已预交158.2元），由胡启和负担。张健霖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本院退回。胡启和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661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