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4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民路113号。        法定代表人：夏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心，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住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云权，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荣，沙区三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开发区78小区46号。        法定代表人：段辉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龙，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        原审第三人：蒲令，男，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云阳县。        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兵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蒲云权、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交公司）、原审第三人蒲令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兵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心，被上诉人蒲云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荣，兵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龙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蒲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兵建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改判我集团不承担给付蒲云权劳务费及利息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我集团与原审第三人蒲令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约定，工程为喀什综合保税区启动区第一标段，劳务结算最终以业主造价部门审定后该部分工程总价款下浮8％作为乙方结算价，该结算价包括开工前期至工程竣工验收过程发生的全部费用，原审法院对我集团与原审第三人蒲令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中的约定未予认定，片面地以结算书作为判决依据错误；2、被上诉人蒲云权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工程业主至今尚未审定工程总价，导致蒲云权与原审第三人蒲令工程价款结算不成就，蒲令在债权债务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将涉案债权进行转让，不符合债权转让的要件，故被上诉人蒲云权提起诉讼，主体上不适格。综上，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集团的上诉请求。        蒲云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兵交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蒲令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蒲云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兵建集团、兵交公司支付其劳务款1，047，958.83元；2、要求兵建集团、兵交公司支付延期利息161，385.6元（2020年6月30日-2021年2月20日）；3、要求兵建集团、兵交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邮寄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20日，蒲令（乙方）与兵建集团成立的喀什综合保税区启动区工程第一标段项目部（甲方）签订《工程劳务协议》，约定：工程为喀什综合保税区启动区第一标段，劳务结算最终以业主造价部门审定后该部分工程总价下浮8％后作为乙方结算价，该结算价包括开工前期至工程竣工验收过程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人、材、机、利润、风险、文明施工），工程内容为喀什保税区启动区一标段综合楼工程土建工程；本合同自2012年10月30日开工，至2014年4月30日完工，总工期为547天；乙方在合同签订前必须向甲方提交履约保证金50，000元；乙方完成全部工程任务后，向甲方报送书面结算报告，由甲方核定，乙方对甲方核定金额有异议的，应于知道核定金额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由甲乙双方确定，最终以业主造价部门审定后的结算总价为依据；双方确认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乙方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乙方认可甲方核定金额，核定劳务费总额10％的质量保证金，乙方应承担劳务费总额5％的税费，向甲方提供劳务费等税务发票，否则甲方依据乙方完成的工程价款代扣代交；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自业主交工验收之日起算；乙方指派现场代表为蒲令，甲方指派现场代表为谷秋先。工程施工完毕后，在2019年年初交付使用。2019年12月30日，兵建集团委托兵交公司向蒲令开具两张支票，数额分别是1，000，000元及547，958.83元，但支票未兑付。2020年1月9日，兵建集团制作《关于喀什保税区项目支付蒲令工程款情况说明》，载明：喀什综合保税区启动区工程第一标段综合楼土建工程，原由重庆市永州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建，因各种原因，由蒲令施工，2013年4月10日土建工程已完，施工过程中支付了701.97万元；2018年12月底蒲令到公司要账，由于原项目部无经营人员给蒲令做工程结算，于是原项目负责人王新豫委托兵团金来建设工程技术研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谢天以工程总价21，000万元为基数下浮8％，给蒲令做工程最终结算，2019年1月17日出具最终结算金额为1，647.46万元，会计任**扣除已付款、材料费、税金等款项1，492.66万元后，应付154.79万元；项目经理王新豫与蒲令协商达成以下支付协议：2020年1月24日前支付50万元，2020年6月30日支付50万元，2020年12月30日支付54.79万元，妥否，请领导批示。在该情况说明落款处有兵建集团总经济师、总会计师、总工、纪委书记及兵交公司经理等人的签字确认。后，兵交公司支付蒲令劳务费500，000元。2021年1月，蒲令与蒲云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债务人兵建集团、兵交公司拖欠甲方（蒲令）借款1，047，900元，甲方将对债务人兵建集团、兵交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蒲云权），乙方同意受让，乙方受让后，享有甲方所有权利。2021年1月28日，蒲令通过邮寄方式向兵建集团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本人蒲令与贵公司上级单位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协议》，约定，由我承接喀什综合保税区工程第一标段项目的施工，在2013年4月10日土建工程完成并进行结算后，现剩余1，047，958.83元没有支付。本工程项目从2013年4月完工后，已有7年多时间前后向蒲云权借款达1，047，958.83元，现蒲令同意将这笔债权1，047，958.83元及相应的利息、诉讼费等一并转让给蒲云权，现通知贵公司知悉，请贵公司将该款支付给蒲云权。庭审中，兵建集团陈述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且与兵交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委托管理关系。蒲云权提交2019年1月17日《竣工结算书》复印件，该竣工结算书中《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合计应结算款15，824，752.1元，落款处由有王新豫的签字，内容为“同意按此结算了结综保区综合楼项目”，蒲令亦同意按此结算。在该竣工结算书中《综合楼结算》中载明应付15，824，752.1元，调增649，812.56元，已付及应扣合计14，926，605.83元，实际支付金额1，547，958.8元。兵建集团及兵交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蒲令将其对兵建集团的债权转让给蒲云权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当属有效，该转让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蒲令与兵建集团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兵交公司与兵建集团之间系委托关系，蒲令与兵交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兵交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协议签订后，蒲令即通知了兵建集团，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所规定的相关义务，该债权转让成立。蒲令与兵建集团成立的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系合法有效合同，蒲令按合同约定全面提供了劳务，兵建集团应按约定支付劳务费。兵建集团欠付蒲令劳务费1，547，900元属实，有兵建集团项目部出具的《关于喀什保税区项目支付蒲令工程款情况说明》、兵交公司出具的数额为1，547，900元的两张支票在卷为证，扣减已支付500，000元，兵建集团应向蒲云权支付1，047，900元，蒲云权主张超出部分58.83元，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兵建集团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劳务费500，000元，于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547，900元，故兵团建设公司应支付蒲云权利息为15，399.03元【（500，000元×3.85％÷365天×235天，2020年6月30日-2021年2月20日）＋（547，900元×3.85％÷365天×52天，2020年12月30日至2021年2月20日）】。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蒲云权劳务费1，047，900元；二、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蒲云权利息15，399.03元【（500，000元×3.85％÷365天×235天，2020年6月30日-2021年2月20日）＋（547，900元×3.85％÷365天×52天，2020年12月30日至2021年2月20日）】；三、驳回原告蒲云权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相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上诉人兵建集团提出该集团与原审第三人蒲令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约定，工程为喀什综合保税区启动区第一标段，劳务结算最终以业主造价部门审定后该部分工程总价款下浮8％作为乙方结算价，该结算价包括开工前期至工程竣工验收过程发生的全部费用，原审法院对该集团与原审第三人蒲令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中的约定未予认定，片面地以结算书作为判决依据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2020年1月9日，上诉人兵建集团制作《关于喀什保税区项目支付蒲令工程款情况说明》，载明：喀什综合保税区启动区工程第一标段综合楼土建工程，原由重庆市永州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建，因各种原因，由蒲令施工，2013年4月10日土建工程已完，施工过程中支付了701.97万元；2018年12月底蒲令到公司要账，由于原项目部无经营人员给蒲令做工程结算，于是原项目负责人王新豫委托兵团金来建设工程技术研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谢天以工程总价21，000万元为基数下浮8％，给蒲令做工程最终结算，2019年1月17日出具最终结算金额为1，647.46万元，会计任**扣除已付款、材料费、税金等款项1，492.66万元后，应付154.79万元；项目经理王新豫与蒲令协商达成以下支付协议：2020年1月24日前支付50万元，2020年6月30日支付50万元，2020年12月30日支付54.79万元，妥否，请领导批示。在该情况说明落款处有上诉人兵建集团总经济师、总会计师、总工、纪委书记及原审被告兵交公司经理等人的签字确认。后，原审被告兵交公司支付原审第三人蒲令劳务费500，000元。原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与在案其他证据，认定原审第三人蒲令与上诉人兵建集团成立的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合法、有效，确认原审第三人蒲令按合同约定全面提供了劳务，并由上诉人兵建集团按约定支付劳务费并无不妥。上诉人兵建集团欠付原审第三人蒲令劳务费1，547，900元的事实，有上诉人兵建集团项目部出具的《关于喀什保税区项目支付蒲令工程款情况说明》、原审被告兵交公司出具的数额为1，547，900元的两张支票在卷为证，故原审法院在扣减原审被告兵交公司已支付的500，000元后，判令上诉人兵建集团向被上诉人蒲云权支付1，047，900元正确。上诉人兵建集团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兵建集团提出被上诉人蒲云权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工程业主至今尚未审定工程总价，导致蒲云权与原审第三人蒲令工程价款结算不成就，蒲令在债权债务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将涉案债权进行转让，不符合债权转让的要件，故被上诉人蒲云权提起诉讼，主体上不适格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第三人蒲令将其对上诉人兵建集团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蒲云权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该转让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审第三人蒲令与上诉人兵建集团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审被告兵交公司与上诉人兵建集团之间系委托关系，原审第三人蒲令与原审被告兵交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原审被告兵交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审第三人蒲令即通知了上诉人兵建集团，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兵建集团陈述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且与原审被告兵交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委托管理关系。因原审第三人蒲令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所规定的相关义务，故涉案债权转让成立。原审第三人蒲令与上诉人兵建集团成立的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系合法有效合同，且原审第三人蒲令按合同约定全面提供了劳务，故上诉人兵建集团应按约定支付劳务费。现因涉案债权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蒲云权，故被上诉人蒲云权作为原审被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兵建集团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9.69元（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仝淑莉审判员    项颖审判员    王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