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广都大道6号“国栋南园五星城”小区5号楼2单元12-09。法定代表人：邓礼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棠中路一段90号。法定代表人：徐一轩，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四川远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四路11号4栋1层1号。法定代表人：徐毅，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毅，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女，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一轩，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阳，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丹丁，女，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玺屿，女，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流农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轩公司）、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蒲玺屿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流农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双流农担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毅轩公司、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蒲玺屿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为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均是针对同一行为，且违约金足以弥补损失系事实错误。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保证金额的10%的违约金系针对毅轩公司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债务的违约行为，主张的代偿款每日万分之六点五的违约金系针对毅轩公司致使双流农担公司代为偿还债务的违约行为，二者系针对毅轩公司的不同违约行为收取的不同违约金。毅轩公司拖欠双流农担公司代偿款长达三年之久，给双流农担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远高于保证金额的10%，保证金额的10%的违约金并不能弥补双流农担公司因代偿而产生的损失。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因为经过两年保证期间而免责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流农担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9月22日、9月29日为毅轩公司分三次代偿，三次代偿系基于同一合同项下债务，保证期间应从2017年9月30日开始统一起算，全部代偿款至2019年9月30日保证期间届满。双流农担公司代偿后，在保证期间内，对债务人和保证人进行多次催收，远铭公司于2019年2月履行保证责任，代偿550万，全部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最迟在2019年2月转化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双流农担公司2020年9月提起诉讼，全部保证人不免责。毅轩公司、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综合考虑案涉因素依法对违约金进行判决，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双流农担公司在代偿后的2年内确实存在未向保证人及抵押人主张保证责任或抵押责任的客观事实，部分保证人及抵押人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蒲玺屿答辩称，与毅轩公司、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的答辩意见一致。双流农担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毅轩公司立即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担保代偿款人民币210.4183万元；2.判令毅轩公司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代偿利息（代偿利息计算方式：以全部实际代偿款为基数，从实际代偿之日计算至被告清偿相应代偿款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及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3.判令毅轩公司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其中毅轩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的违约金为担保金额的10%，毅轩公司致使双流农担公司代偿的违约金为以全部实际代偿款为计算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六点五的标准自实际代偿之日起计至毅轩公司归还全部代偿款之日止)；4.判令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蒲玺屿、余阳、冯丹丁对毅轩公司的全部债务向双流农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确认双流农担公司对徐毅所提供的质押物享有质权，并有权以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对徐毅享有的全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及双流农担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30,000元全部由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蒲玺屿、余阳、冯丹丁连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8日，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乙方、贷款人）与毅轩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CDZX3110120160008），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贷款，贷款金额为10,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年，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18日止。同日，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乙方、债权人）与双流农担公司（甲方、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CDZX31(高保)20160008]，约定：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将在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期间内与毅轩公司基于主合同连续发生多笔债权，双流农担公司愿意在最高债权额10,000,000元限度内为上述债权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4月21日，双流农担公司（甲方、受托人）与毅轩公司（乙方、委托人）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委字[2016]018号），约定的部分内容如下：“第一条，乙方委托甲方作为乙方的保证人，甲方接受委托。第二条，乙方委托甲方就乙方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主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10,000,000元及保证合同约定的其它担保范围承担保证责任，甲方接受此委托范围，愿在乙方提供满足甲方认可的反担保条件的前提下为乙方提供担保，依法依约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第七条，乙方应按本合同第八条约定足额缴纳担保费260,000元。若因乙方或第三方的原因导致甲方不能为其提供担保的，该笔业务担保费均不退还乙方。第八条，担保费用支付方式（一）担保费按年收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担保费为260,000元，在甲方与主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二）主合同债务到期，若乙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还款义务，经主债权人和甲方同意主合同债务展期的，乙方应以展期续保金额按原担保费率上浮20%向甲方支付展期担保费。乙方应在主债权人确定展期之日起的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展期担保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为其展期贷款提供担保……第十四条，乙方应当提供的反担保方式……（二）乙方提供的担保财产及担保措施：1.成都市鑫金工发投资有限公司为发包方、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方，四川远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徐毅为实际权利人的金牛区“万圣村新居”（C、F地块）工程设计、勘察、施工一体化工程总承包（EPC）中的C地块的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该项目于2015年9月9日完工，累计已收到工程款进度款409,823,369.40元。2016年4月19日经发包方成都市鑫金工发投资有限公司确认依合同金额尚有76,676,630.60元工程款未收取（最终金额以金牛区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2016年4月20日经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确认徐毅项目部尚余49,717,127.28元工程款未收取（最终金额以金牛区审计局审计结果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与徐毅项目部的清算结果为准）。2.远铭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余阳、冯丹丁夫妇，徐一轩、蒲玺屿夫妇，徐毅、李琼夫妇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三）担保范围：1.甲方代偿的全部金额及代偿后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2.甲方自代偿之日起的代偿款项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3.按代偿总金额万分之六点五每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甲方因承担保证责任而产生的其它费用和损失。第十五条，债的追偿：若发生甲方代偿，甲方有权采取一切合法、有效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行使反担保权利、起诉等方式向乙方追偿为其代偿的债务。甲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六条，违约责任：一、主合同或者主债权到期（包括法律、法规或主合同约定导致主债务提前到期），乙方未按主合同的约定清偿其借款本息、违约金等全部债务的，则乙方应按甲方与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与个人签订保证合同担保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如果还致使甲方代为偿还的，乙方除了向甲方支付甲方代偿的全部金额及甲方代偿后为实现抵押权及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还应当自代偿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代偿利息，并按代偿总额万分之六点五每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乙方付清甲方代偿款为止。甲方因承担保证责任而产生的其他费用和损失也应当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日，双流农担公司（担保方、甲方）与毅轩公司（借款人、乙方）、远铭公司（反担保方，丙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连字[2016]018号），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丙方愿意以保证的方式就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委字[2016]018号）以及甲方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CDZX31(高保)20160008]中约定的甲方和乙方的责任与义务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远铭公司的反担保范围和期间与《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双流农担公司的保证范围与期间一致。同日，双流农担公司（甲方、质权人）与毅轩公司（乙方、借款人）、徐毅（丙方、出质人）、远铭公司（丁方、担保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质字[2016]018号），将“成都市鑫金工发投资有限公司为发包方、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方，远铭公司作为担保人，徐毅为实际权利人的金牛区‘万圣村新居’（C、F地块）工程设计、勘察、施工一体化工程总承包（EPC）中的C地块的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该项目于2015年9月9日完工，累计已收到工程款进度款409,823,369.40元。2016年4月19日经发包方成都市鑫金工发投资有限公司确认依合同金额尚有76,676,630.60元工程款未收取（最终金额以金牛区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2016年4月20日经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确认徐毅项目部尚余49,717,127.28元工程款未收取（最终金额以金牛区审计局审计结果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与徐毅项目部的清算结果为准）”项目中的应收账款49,717,127.28元质押给双流农担公司，作为《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委字[2016]018号）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CDZX31(高保)20160008]中约定的双流农担公司的债权反担保财产，并于2016年4月2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同时，徐毅、李琼、徐一轩、蒲玺屿、余阳、冯丹丁向双流农担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向双流农担公司提供担保。案涉贷款期限届满后，毅轩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双流农担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代偿1,502,400元，于2017年9月22日代偿5,701,783元，于2017年9月26日代偿400,000元。2019年2月1日，远铭公司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550,0000元，代毅轩公司支付农担公司代偿的款项。本案审理过程中，远铭公司于2020年11月28日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500,000元，于2020年11月29日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500,000元，于2020年11月30日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1,000,000元。双流农担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向本院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远铭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系代毅轩公司支付的案涉追偿款项中的本金。截至目前，毅轩公司尚未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的代偿款本金为104,183元。2020年9月21日，双流农担公司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律师费为30,000元。双流农担公司分别于2020年10月21日、12月16日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85,000元，共计170,000元。另查明，2010年6月7日，双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双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双流现代农业担保有限公司的通知》，载明该公司是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按照《公司法》规定和现代企业制度要求组建的全资子公司，其主要职责为：“农业担保公司作为我县发展现代农业的融资担保服务平台，其主要职责是：围绕全县农业五大产业（优质粮油、特色果蔬、无公害畜禽、林业水产、农产品加工及物流），充分发挥政府的政策导向作用，撬动信贷资金和民间资本支持我县现代农业发展，推进我县农村产权制度改革，加快建设以集体化集约化为特征的成都重要的现代农业发展示范基地”。2016年6月22日，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9年5月13日，四川远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流农担公司与毅轩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并结合《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本案中，借款主债务人毅轩公司未按约归还银行借款，双流农担公司依法承担了保证责任，代主债务人毅轩公司偿还了贷款，而毅轩公司却未按约归还双流农担公司的代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双流农担公司要求毅轩公司承担偿还代偿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已支付的7500000元，还应支付双流农担公司代偿款104183元。《委托担保合同》中既约定了违约金，也约定了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其实质均是基于毅轩公司违约致使双流农担公司承担了代偿责任后，给双流农担公司方造成了损失，而向双流农担公司方支付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双流农担公司因代偿贷款而产生的损失，若毅轩公司同时支付违约金与利息，将导致双流农担公司的损失重复计算，故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毅轩公司按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双流农担公司要求毅轩公司支付担保金10%即违约金10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远铭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西区支行账户0223××××4516中应收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49717127.2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依法进行了登记，该质押合同有效，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徐毅、李琼、徐一轩、蒲玺屿、余阳、冯丹丁是否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中约定担保期间为该保证函生效之日起至本保证函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而双流农担公司履行债务时间最早为2017年9月15日，该时间应当视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一审法院收到双流农担公司诉状为2020年9月21日，已过两年保证期间，故李琼、蒲玺屿、余阳、冯丹丁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庭审中，徐一轩、徐毅主张自己未过保证期间，是对自身主动设定义务，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徐一轩、徐毅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因在《委托担保合同》、《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中均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毅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担保代偿款104183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二、毅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徐一轩、徐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一轩、徐毅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毅轩公司追偿；四、双流农担公司对远铭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西区支行账户0223××××4516中应收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49717127.28元中享有优先受偿权；远铭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毅轩公司追偿；五、驳回双流农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937元，由毅轩公司、远铭公司、徐一轩、徐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流农担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及远铭公司2019年2月1日归还550万元转账凭证，拟证明徐毅、徐一轩在一审中自认在保证期间收到过双流农担公司的催收，并主张过保证责任，远铭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履行过保证责任，从2019年2月1日起本案原来的保证期间转化为诉讼时效，双流农担公司的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所有保证人均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毅轩公司、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质证称，一审已经判决徐毅、徐一轩承担保证责任，远铭公司支550万元，并不代表双流农担公司向远铭公司主张了保证责任，远铭公司付款的行为是代付行为，不是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蒲玺屿质证称，没有质证意见，没有收到过任何催收。本院经审查认定，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产生于本案诉讼过程中且已在一审卷宗中载明，并不属于证据，远铭公司2019年2月1日归还550万元的转账凭证在一审中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均依法不予采信。毅轩公司、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蒲玺屿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及二审调查补充查明：2016年4月21日，远铭公司就案涉《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连字[2016]018号）中约定的保证反担保内容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1,000万元贷款向农担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4月21日，徐毅、李琼，徐一轩、蒲玺屿，余阳、冯丹丁分别向双流农担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三份函件均载明“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期间自本保函生效之日起，直至委托人欠付贵公司的所有债务系数清偿为止。”2021年8月16日，李琼、余阳、冯丹丁向法院提交《代偿款项情况说明书》，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2017年9月履行了相关代偿义务后的两年内，曾要求李琼、余阳、冯丹丁向其归还代偿款。同日，远铭公司向法院提交加盖了远铭公司公章的《股东知晓情况说明》，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应代偿义务后的两年内，要求过远铭公司向其归还代偿款，徐毅、李琼在“同意上述说明事项的股东签章”处签字。2021年8月26日，李琼、余阳、冯丹丁、远铭公司在本案中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兴，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应代偿义务后向李琼、余阳、冯丹丁、远铭公司要求归还代偿款的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远铭公司股东信息及持股比例为徐毅51%、李琼49%。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双流农担公司要求毅轩公司向其支付代偿款利息，以及以全部代偿款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六点五标准自实际代偿之日起计至毅轩公司归还全部代偿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二、远铭公司、蒲玺屿、李琼、余阳、冯丹丁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双流农担公司要求毅轩公司向其支付代偿款利息，以及以全部代偿款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六点五标准自实际代偿之日起计至毅轩公司归还全部代偿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双流农担公司主张保证金额的10%的违约金系针对毅轩公司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债务的违约行为，主张的代偿款每日万分之六点五的违约金系针对毅轩公司致使双流农担公司代为偿还债务的违约行为，二者系针对毅轩公司的不同违约行为收取的不同违约金，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委托担保合同》中针对违约责任，既约定了保证合同担保金额10%的违约金，也约定了发生代偿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代偿利息以及按代偿总额万分之六点五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但双流农担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因毅轩公司违约所遭受的具体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担保金额的10%支持了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该金额已足以弥补双流农担公司因代偿贷款而产生的损失，如双流农担公司再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代偿利息以及按代偿总额万分之六点五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则对毅轩公司课以了双重惩罚，造成双方权利义务失衡，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对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代偿利息以及按代偿总额万分之六点五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远铭公司、蒲玺屿、李琼、余阳、冯丹丁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借款、保证、抵押反担保等法律事实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双流农担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代偿1,502,400元，2017年9月22日代偿5,701,783元，2017年9月26日代偿400,000元，则1,502,400元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9月15日，5,701,783元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9月22日，400,000元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9月26日。关于远铭公司，远铭公司就案涉《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连字[2016]018号）中约定的保证反担保内容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毅轩公司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1,000万元贷款向农担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案涉《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连字[2016]018号）约定，远铭公司的反担保范围和期间与《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双流农担公司的保证范围与期间一致，《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CDZX31(高保)20160008]约定的双流农担公司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故远铭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远铭公司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关代偿义务后的2019年9月10日，要求过远铭公司向其归还代偿款，故从2019年9月10日起，起算远铭公司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民法总则实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案中远铭公司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收到双流农担公司的诉状，并未超过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故远铭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连字[2016]018号）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李琼、余阳、冯丹丁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中，李琼、余阳、冯丹丁向双流农担公司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均载明“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期间自本保函生效之日起，直至委托人欠付贵公司的所有债务系数清偿为止。”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李琼、余阳、冯丹丁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关代偿义务后的2019年9月10日，要求过李琼、余阳、冯丹丁向其归还代偿款，故从2019年9月10日起，起算李琼、余阳、冯丹丁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根据前述针对诉讼时效期间适用法律规定的论述，李琼、余阳、冯丹丁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收到双流农担公司的诉状，并未超过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李琼、余阳、冯丹丁应按照《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向双流农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蒲玺屿的责任。本案中，蒲玺屿向双流农担公司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亦中载明“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期间自本保函生效之日起，直至委托人欠付贵公司的所有债务系数清偿为止。”，根据前述针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论述，蒲玺屿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虽然蒲玺屿主张未在保证期间内收到双流农担公司任何承担保证责任的催告，但李琼、余阳、冯丹丁、远铭公司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关代偿义务后的2019年9月10日，要求过李琼、余阳、冯丹丁、远铭公司向其归还代偿款，蒲玺屿与李琼、余阳、冯丹丁、远铭公司系案涉同一笔债务项下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双流农担公司通过催告向李琼、余阳、冯丹丁、远铭公司主张了保证责任，其主张保证责任的效果及于蒲玺屿，故从2019年9月10日起，起算李蒲玺屿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根据前述针对诉讼时效期间适用法律规定的论述，蒲玺屿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收到双流农担公司的诉状，并未超过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蒲玺屿应按照《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向双流农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双流农担公司（甲方、质权人）与毅轩公司（乙方、借款人）、徐毅（丙方、出质人）、远铭公司（丁方、担保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质字[2016]018号），将“成都市鑫金工发投资有限公司为发包方、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方，远铭公司作为担保人，徐毅为实际权利人的金牛区‘万圣村新居’（C、F地块）工程设计、勘察、施工一体化工程总承包（EPC）中的C地块的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该项目于2015年9月9日完工，累计已收到工程款进度款409,823,369.40元。2016年4月19日经发包方成都市鑫金工发投资有限公司确认依合同金额尚有76,676,630.60元工程款未收取（最终金额以金牛区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2016年4月20日经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确认徐毅项目部尚余49,717,127.28元工程款未收取（最终金额以金牛区审计局审计结果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与徐毅项目部的清算结果为准）”项目中的应收账款49,717,127.28元质押给双流农担公司，并于2016年4月2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双流农担公司对前述项目中的应收账款49,717,127.2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徐毅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毅轩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双流农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代偿款104,183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二、被告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被告徐一轩、徐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一轩、徐毅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二、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四、原告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西区支行账户0223××××4516中应收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49717127.28元中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西区支行账户0223××××4516中应收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49717127.2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徐毅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蒲玺屿、李琼、余阳、冯丹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蒲玺屿、李琼、余阳、冯丹丁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937元，由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蒲玺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874元，由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3,874元，由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蒲玺屿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黄 寅审 判 员  谢 芳审 判 员  任文磊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熊 昕书 记 员  张家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广都大道6号“国栋南园五星城”小区5号楼2单元12-09。法定代表人：邓礼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棠中路一段90号。法定代表人：徐一轩，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四川远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四路11号4栋1层1号。法定代表人：徐毅，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毅，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女，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一轩，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阳，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丹丁，女，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玺屿，女，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流农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轩公司）、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蒲玺屿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流农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双流农担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毅轩公司、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蒲玺屿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为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均是针对同一行为，且违约金足以弥补损失系事实错误。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保证金额的10%的违约金系针对毅轩公司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债务的违约行为，主张的代偿款每日万分之六点五的违约金系针对毅轩公司致使双流农担公司代为偿还债务的违约行为，二者系针对毅轩公司的不同违约行为收取的不同违约金。毅轩公司拖欠双流农担公司代偿款长达三年之久，给双流农担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远高于保证金额的10%，保证金额的10%的违约金并不能弥补双流农担公司因代偿而产生的损失。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因为经过两年保证期间而免责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流农担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9月22日、9月29日为毅轩公司分三次代偿，三次代偿系基于同一合同项下债务，保证期间应从2017年9月30日开始统一起算，全部代偿款至2019年9月30日保证期间届满。双流农担公司代偿后，在保证期间内，对债务人和保证人进行多次催收，远铭公司于2019年2月履行保证责任，代偿550万，全部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最迟在2019年2月转化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双流农担公司2020年9月提起诉讼，全部保证人不免责。毅轩公司、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综合考虑案涉因素依法对违约金进行判决，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双流农担公司在代偿后的2年内确实存在未向保证人及抵押人主张保证责任或抵押责任的客观事实，部分保证人及抵押人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蒲玺屿答辩称，与毅轩公司、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的答辩意见一致。双流农担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毅轩公司立即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担保代偿款人民币210.4183万元；2.判令毅轩公司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代偿利息（代偿利息计算方式：以全部实际代偿款为基数，从实际代偿之日计算至被告清偿相应代偿款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及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3.判令毅轩公司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其中毅轩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的违约金为担保金额的10%，毅轩公司致使双流农担公司代偿的违约金为以全部实际代偿款为计算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六点五的标准自实际代偿之日起计至毅轩公司归还全部代偿款之日止)；4.判令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蒲玺屿、余阳、冯丹丁对毅轩公司的全部债务向双流农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确认双流农担公司对徐毅所提供的质押物享有质权，并有权以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对徐毅享有的全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及双流农担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30,000元全部由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蒲玺屿、余阳、冯丹丁连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8日，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乙方、贷款人）与毅轩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CDZX3110120160008），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贷款，贷款金额为10,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年，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18日止。同日，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乙方、债权人）与双流农担公司（甲方、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CDZX31(高保)20160008]，约定：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将在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期间内与毅轩公司基于主合同连续发生多笔债权，双流农担公司愿意在最高债权额10,000,000元限度内为上述债权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4月21日，双流农担公司（甲方、受托人）与毅轩公司（乙方、委托人）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委字[2016]018号），约定的部分内容如下：“第一条，乙方委托甲方作为乙方的保证人，甲方接受委托。第二条，乙方委托甲方就乙方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主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10,000,000元及保证合同约定的其它担保范围承担保证责任，甲方接受此委托范围，愿在乙方提供满足甲方认可的反担保条件的前提下为乙方提供担保，依法依约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第七条，乙方应按本合同第八条约定足额缴纳担保费260,000元。若因乙方或第三方的原因导致甲方不能为其提供担保的，该笔业务担保费均不退还乙方。第八条，担保费用支付方式（一）担保费按年收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担保费为260,000元，在甲方与主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二）主合同债务到期，若乙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还款义务，经主债权人和甲方同意主合同债务展期的，乙方应以展期续保金额按原担保费率上浮20%向甲方支付展期担保费。乙方应在主债权人确定展期之日起的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展期担保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为其展期贷款提供担保……第十四条，乙方应当提供的反担保方式……（二）乙方提供的担保财产及担保措施：1.成都市鑫金工发投资有限公司为发包方、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方，四川远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徐毅为实际权利人的金牛区“万圣村新居”（C、F地块）工程设计、勘察、施工一体化工程总承包（EPC）中的C地块的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该项目于2015年9月9日完工，累计已收到工程款进度款409,823,369.40元。2016年4月19日经发包方成都市鑫金工发投资有限公司确认依合同金额尚有76,676,630.60元工程款未收取（最终金额以金牛区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2016年4月20日经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确认徐毅项目部尚余49,717,127.28元工程款未收取（最终金额以金牛区审计局审计结果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与徐毅项目部的清算结果为准）。2.远铭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余阳、冯丹丁夫妇，徐一轩、蒲玺屿夫妇，徐毅、李琼夫妇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三）担保范围：1.甲方代偿的全部金额及代偿后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2.甲方自代偿之日起的代偿款项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3.按代偿总金额万分之六点五每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甲方因承担保证责任而产生的其它费用和损失。第十五条，债的追偿：若发生甲方代偿，甲方有权采取一切合法、有效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行使反担保权利、起诉等方式向乙方追偿为其代偿的债务。甲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六条，违约责任：一、主合同或者主债权到期（包括法律、法规或主合同约定导致主债务提前到期），乙方未按主合同的约定清偿其借款本息、违约金等全部债务的，则乙方应按甲方与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与个人签订保证合同担保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如果还致使甲方代为偿还的，乙方除了向甲方支付甲方代偿的全部金额及甲方代偿后为实现抵押权及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还应当自代偿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代偿利息，并按代偿总额万分之六点五每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乙方付清甲方代偿款为止。甲方因承担保证责任而产生的其他费用和损失也应当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日，双流农担公司（担保方、甲方）与毅轩公司（借款人、乙方）、远铭公司（反担保方，丙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连字[2016]018号），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丙方愿意以保证的方式就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委字[2016]018号）以及甲方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CDZX31(高保)20160008]中约定的甲方和乙方的责任与义务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远铭公司的反担保范围和期间与《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双流农担公司的保证范围与期间一致。同日，双流农担公司（甲方、质权人）与毅轩公司（乙方、借款人）、徐毅（丙方、出质人）、远铭公司（丁方、担保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质字[2016]018号），将“成都市鑫金工发投资有限公司为发包方、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方，远铭公司作为担保人，徐毅为实际权利人的金牛区‘万圣村新居’（C、F地块）工程设计、勘察、施工一体化工程总承包（EPC）中的C地块的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该项目于2015年9月9日完工，累计已收到工程款进度款409,823,369.40元。2016年4月19日经发包方成都市鑫金工发投资有限公司确认依合同金额尚有76,676,630.60元工程款未收取（最终金额以金牛区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2016年4月20日经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确认徐毅项目部尚余49,717,127.28元工程款未收取（最终金额以金牛区审计局审计结果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与徐毅项目部的清算结果为准）”项目中的应收账款49,717,127.28元质押给双流农担公司，作为《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委字[2016]018号）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CDZX31(高保)20160008]中约定的双流农担公司的债权反担保财产，并于2016年4月2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同时，徐毅、李琼、徐一轩、蒲玺屿、余阳、冯丹丁向双流农担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向双流农担公司提供担保。案涉贷款期限届满后，毅轩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双流农担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代偿1,502,400元，于2017年9月22日代偿5,701,783元，于2017年9月26日代偿400,000元。2019年2月1日，远铭公司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550,0000元，代毅轩公司支付农担公司代偿的款项。本案审理过程中，远铭公司于2020年11月28日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500,000元，于2020年11月29日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500,000元，于2020年11月30日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1,000,000元。双流农担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向本院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远铭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系代毅轩公司支付的案涉追偿款项中的本金。截至目前，毅轩公司尚未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的代偿款本金为104,183元。2020年9月21日，双流农担公司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律师费为30,000元。双流农担公司分别于2020年10月21日、12月16日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85,000元，共计170,000元。另查明，2010年6月7日，双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双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双流现代农业担保有限公司的通知》，载明该公司是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按照《公司法》规定和现代企业制度要求组建的全资子公司，其主要职责为：“农业担保公司作为我县发展现代农业的融资担保服务平台，其主要职责是：围绕全县农业五大产业（优质粮油、特色果蔬、无公害畜禽、林业水产、农产品加工及物流），充分发挥政府的政策导向作用，撬动信贷资金和民间资本支持我县现代农业发展，推进我县农村产权制度改革，加快建设以集体化集约化为特征的成都重要的现代农业发展示范基地”。2016年6月22日，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9年5月13日，四川远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流农担公司与毅轩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并结合《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本案中，借款主债务人毅轩公司未按约归还银行借款，双流农担公司依法承担了保证责任，代主债务人毅轩公司偿还了贷款，而毅轩公司却未按约归还双流农担公司的代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双流农担公司要求毅轩公司承担偿还代偿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已支付的7500000元，还应支付双流农担公司代偿款104183元。《委托担保合同》中既约定了违约金，也约定了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其实质均是基于毅轩公司违约致使双流农担公司承担了代偿责任后，给双流农担公司方造成了损失，而向双流农担公司方支付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双流农担公司因代偿贷款而产生的损失，若毅轩公司同时支付违约金与利息，将导致双流农担公司的损失重复计算，故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毅轩公司按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双流农担公司要求毅轩公司支付担保金10%即违约金10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远铭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西区支行账户0223××××4516中应收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49717127.2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依法进行了登记，该质押合同有效，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徐毅、李琼、徐一轩、蒲玺屿、余阳、冯丹丁是否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中约定担保期间为该保证函生效之日起至本保证函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而双流农担公司履行债务时间最早为2017年9月15日，该时间应当视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一审法院收到双流农担公司诉状为2020年9月21日，已过两年保证期间，故李琼、蒲玺屿、余阳、冯丹丁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庭审中，徐一轩、徐毅主张自己未过保证期间，是对自身主动设定义务，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徐一轩、徐毅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因在《委托担保合同》、《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中均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毅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担保代偿款104183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二、毅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徐一轩、徐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一轩、徐毅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毅轩公司追偿；四、双流农担公司对远铭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西区支行账户0223××××4516中应收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49717127.28元中享有优先受偿权；远铭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毅轩公司追偿；五、驳回双流农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937元，由毅轩公司、远铭公司、徐一轩、徐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流农担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及远铭公司2019年2月1日归还550万元转账凭证，拟证明徐毅、徐一轩在一审中自认在保证期间收到过双流农担公司的催收，并主张过保证责任，远铭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履行过保证责任，从2019年2月1日起本案原来的保证期间转化为诉讼时效，双流农担公司的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所有保证人均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毅轩公司、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质证称，一审已经判决徐毅、徐一轩承担保证责任，远铭公司支550万元，并不代表双流农担公司向远铭公司主张了保证责任，远铭公司付款的行为是代付行为，不是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蒲玺屿质证称，没有质证意见，没有收到过任何催收。本院经审查认定，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产生于本案诉讼过程中且已在一审卷宗中载明，并不属于证据，远铭公司2019年2月1日归还550万元的转账凭证在一审中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均依法不予采信。毅轩公司、远铭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蒲玺屿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及二审调查补充查明：2016年4月21日，远铭公司就案涉《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连字[2016]018号）中约定的保证反担保内容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1,000万元贷款向农担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4月21日，徐毅、李琼，徐一轩、蒲玺屿，余阳、冯丹丁分别向双流农担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三份函件均载明“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期间自本保函生效之日起，直至委托人欠付贵公司的所有债务系数清偿为止。”2021年8月16日，李琼、余阳、冯丹丁向法院提交《代偿款项情况说明书》，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2017年9月履行了相关代偿义务后的两年内，曾要求李琼、余阳、冯丹丁向其归还代偿款。同日，远铭公司向法院提交加盖了远铭公司公章的《股东知晓情况说明》，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应代偿义务后的两年内，要求过远铭公司向其归还代偿款，徐毅、李琼在“同意上述说明事项的股东签章”处签字。2021年8月26日，李琼、余阳、冯丹丁、远铭公司在本案中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兴，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应代偿义务后向李琼、余阳、冯丹丁、远铭公司要求归还代偿款的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远铭公司股东信息及持股比例为徐毅51%、李琼49%。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双流农担公司要求毅轩公司向其支付代偿款利息，以及以全部代偿款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六点五标准自实际代偿之日起计至毅轩公司归还全部代偿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二、远铭公司、蒲玺屿、李琼、余阳、冯丹丁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双流农担公司要求毅轩公司向其支付代偿款利息，以及以全部代偿款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六点五标准自实际代偿之日起计至毅轩公司归还全部代偿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双流农担公司主张保证金额的10%的违约金系针对毅轩公司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债务的违约行为，主张的代偿款每日万分之六点五的违约金系针对毅轩公司致使双流农担公司代为偿还债务的违约行为，二者系针对毅轩公司的不同违约行为收取的不同违约金，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委托担保合同》中针对违约责任，既约定了保证合同担保金额10%的违约金，也约定了发生代偿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代偿利息以及按代偿总额万分之六点五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但双流农担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因毅轩公司违约所遭受的具体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担保金额的10%支持了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该金额已足以弥补双流农担公司因代偿贷款而产生的损失，如双流农担公司再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代偿利息以及按代偿总额万分之六点五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则对毅轩公司课以了双重惩罚，造成双方权利义务失衡，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对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代偿利息以及按代偿总额万分之六点五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远铭公司、蒲玺屿、李琼、余阳、冯丹丁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借款、保证、抵押反担保等法律事实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双流农担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代偿1,502,400元，2017年9月22日代偿5,701,783元，2017年9月26日代偿400,000元，则1,502,400元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9月15日，5,701,783元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9月22日，400,000元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9月26日。关于远铭公司，远铭公司就案涉《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连字[2016]018号）中约定的保证反担保内容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毅轩公司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1,000万元贷款向农担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案涉《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连字[2016]018号）约定，远铭公司的反担保范围和期间与《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双流农担公司的保证范围与期间一致，《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CDZX31(高保)20160008]约定的双流农担公司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故远铭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远铭公司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关代偿义务后的2019年9月10日，要求过远铭公司向其归还代偿款，故从2019年9月10日起，起算远铭公司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民法总则实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案中远铭公司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收到双流农担公司的诉状，并未超过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故远铭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连字[2016]018号）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李琼、余阳、冯丹丁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中，李琼、余阳、冯丹丁向双流农担公司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均载明“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期间自本保函生效之日起，直至委托人欠付贵公司的所有债务系数清偿为止。”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李琼、余阳、冯丹丁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关代偿义务后的2019年9月10日，要求过李琼、余阳、冯丹丁向其归还代偿款，故从2019年9月10日起，起算李琼、余阳、冯丹丁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根据前述针对诉讼时效期间适用法律规定的论述，李琼、余阳、冯丹丁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收到双流农担公司的诉状，并未超过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李琼、余阳、冯丹丁应按照《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向双流农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蒲玺屿的责任。本案中，蒲玺屿向双流农担公司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亦中载明“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期间自本保函生效之日起，直至委托人欠付贵公司的所有债务系数清偿为止。”，根据前述针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论述，蒲玺屿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虽然蒲玺屿主张未在保证期间内收到双流农担公司任何承担保证责任的催告，但李琼、余阳、冯丹丁、远铭公司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关代偿义务后的2019年9月10日，要求过李琼、余阳、冯丹丁、远铭公司向其归还代偿款，蒲玺屿与李琼、余阳、冯丹丁、远铭公司系案涉同一笔债务项下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双流农担公司通过催告向李琼、余阳、冯丹丁、远铭公司主张了保证责任，其主张保证责任的效果及于蒲玺屿，故从2019年9月10日起，起算李蒲玺屿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根据前述针对诉讼时效期间适用法律规定的论述，蒲玺屿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收到双流农担公司的诉状，并未超过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蒲玺屿应按照《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向双流农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双流农担公司（甲方、质权人）与毅轩公司（乙方、借款人）、徐毅（丙方、出质人）、远铭公司（丁方、担保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质字[2016]018号），将“成都市鑫金工发投资有限公司为发包方、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方，远铭公司作为担保人，徐毅为实际权利人的金牛区‘万圣村新居’（C、F地块）工程设计、勘察、施工一体化工程总承包（EPC）中的C地块的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该项目于2015年9月9日完工，累计已收到工程款进度款409,823,369.40元。2016年4月19日经发包方成都市鑫金工发投资有限公司确认依合同金额尚有76,676,630.60元工程款未收取（最终金额以金牛区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2016年4月20日经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确认徐毅项目部尚余49,717,127.28元工程款未收取（最终金额以金牛区审计局审计结果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与徐毅项目部的清算结果为准）”项目中的应收账款49,717,127.28元质押给双流农担公司，并于2016年4月2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双流农担公司对前述项目中的应收账款49,717,127.2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徐毅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毅轩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双流农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代偿款104,183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二、被告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被告徐一轩、徐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一轩、徐毅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二、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四、原告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西区支行账户0223××××4516中应收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49717127.28元中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西区支行账户0223××××4516中应收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49717127.2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徐毅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蒲玺屿、李琼、余阳、冯丹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蒲玺屿、李琼、余阳、冯丹丁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937元，由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蒲玺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874元，由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3,874元，由四川毅轩贸易有限公司、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毅、李琼、徐一轩、余阳、冯丹丁、蒲玺屿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黄 寅审 判 员  谢 芳审 判 员  任文磊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熊 昕书 记 员  张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