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银，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宗亚，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花，女，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王瑞银因与被上诉人尹宗亚、王淑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瑞银上诉请求：一、请求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京0118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尹宗亚、王淑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7月29日的报警记录载明，涉案养殖小区内猪剩下87头，其中公猪61头，母猪11头，小猪15头。经一审现场勘验确认，每头猪政府补贴300元之后，归自己处理，一审仅判决赔偿44480元明显偏少，尹宗亚自认80斤的猪能卖800元，每斤10元，一审按照每斤6元计算没有任何依据，而且300元的补贴判决全部归尹宗亚所有，是在鼓励通过违约获利。二、一审没有尊重当事人合同约定，滥用法庭自由裁量权。双方解除合伙后，于2017年7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签字之日起，王瑞银于2017年7月30日前给付尹宗亚19万元，尹宗亚不得再到小区耽误我正常经营，否则我有权让尹宗亚赔偿我所有投资损失，并自愿不再收取以后的房屋租赁费用直至合同终止。我缴纳租金至2018年3月，尹宗亚于2017年7月25日将涉案场地断水断电，2017年7月27日将我及工人强行驱逐出涉案场地。尹宗亚应当将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的租金退还我，并赔偿我在涉案场地新增地上物的投入。我是基于尹宗亚违反《补充协议》约定主张的赔偿，而不是养殖小区腾退主张的利益分配。尹宗亚辩称，不同意王瑞银的诉讼请求。王瑞银连2016年、2017年的承包费都没有给我。双方签订协议后也没给我钱。损失是王瑞银自己造成的，我同意一审判决的数额。王淑花未答辩。王瑞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宗亚、王淑花连带赔偿王瑞银经济损失551782元；2．本案诉讼费由尹宗亚、王淑花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30日，尹宗亚（甲方、出租方）与王瑞银（乙方、承租方）签订《养殖小区租赁合同》，约定租用土地位置：西田各庄镇东户部庄村养殖小区，租地面积：4亩，租用年限：10年，自2016年1月30日至2026年3月30日止；租金标准：每年30000元于每年3月30日前交清，为上交款；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一年租金。其他条款中第二项载明：如遇国家占地，乙方在院内所有养殖的牲畜的补偿归乙方所有，乙方在院内所增加的养殖设备及建设归甲方所有。院外有三亩地，乙方每年付租金700元。该协议上尹宗亚、王淑花在甲方处签字，王瑞银在乙方处签字。2017年5月6日，尹宗亚与王瑞银就养殖小区租赁合同签订补充条款：“1、原合同在院外有三亩地归乙方使用，现经协商甲方用房屋后边的土地院子西边的土地归乙方使用，租金每年三万元不变。下方收条载明：今收到2017年3月-2018年3月叁万元，此款为养殖租金”。尹宗亚、王淑花在收款人、甲方处签名，王瑞银在落款处签名。2017年5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内容为：“尹宗亚与王瑞银就养殖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2017年5月29日由尹宗亚提出退出养殖厂合作，其中在尹宗亚共投入现金130000元，壹拾叁万元整，养殖厂内有猪、羊共折合现金50000元，伍万元整，合作中购买料、药品、生活用品计10000元，壹万元整，共合计现金190000元，壹拾玖万元整。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养殖厂内所有牲畜（包括牛、羊、猪）归王瑞银所有，与尹宗亚没有任何关系，此款王瑞银在2017年7月30日前给付尹宗亚”。2017年7月23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尹宗亚、王瑞银就养殖小区租赁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自签字之日起王瑞银按原协议给付养殖投资款壹拾玖万元整，19万。于2017年7月30日之前给清，如不能按期给付，尹宗亚有权扣押小区内的牲畜；2、自签字之日起，尹宗亚不得再到小区议任何事情，如果有事由其家庭中其他人代表，协商其他事情，如果再到小区耽误王瑞银正常经营，王瑞银有权让尹宗亚赔付所有投资损失，并自愿不再收取以后的房屋租赁费用直至合同终止”。该协议上尹宗亚、王淑花在甲方处签字，王瑞银在乙方处签字。后王瑞银未将19万元退伙费用支付给尹宗亚、王淑花，尹宗亚、王淑花于2017年8月1日起诉王瑞银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7年11月14日，法院作出（2017）京0118民初7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瑞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尹宗亚、王淑花投资款十九万元。2019年4月，为加强水污染防治力度，实现水环境质量改善目标，按照《关于划定禽养殖禁养区的函》《关于尽快开展禁养区内规模化查禽养殖场（小区）关闭或搬迁工作的函》《密云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工作方案》的工作要求，尹宗亚、王淑花所属养殖小区需自行清退及拆除圈舍等设施设备。王瑞银称其租赁尹宗亚、王淑花的养殖小区养殖牲畜，因尹宗亚、王淑花的无理阻拦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直至涉案养殖小区因国家政策原因被清退拆除，其要求尹宗亚、王淑花赔偿此期间的经济损失，尹宗亚、王淑花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自尹宗亚、王淑花退出合伙后因王瑞银长期拖欠租金及退伙费用，故在村委会的见证下变卖了部分牲畜，但不认可给王瑞银造成经济损失，亦不认可阻拦王瑞银正常经营养殖小区的事实。经王瑞银申请，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政府调取涉案养殖小区2019年4月25日腾退补偿档案。调取信息显示，尹宗亚获得退养自愿拆除圈舍补贴款566440.91元。同日签订的牲畜规模养殖场清退补偿协议书载明，共有牲畜95头，尹宗亚获得牲畜规模养殖清退补助款26977.5元。2017年度退养补贴发放表，牲畜补贴33262.8元。上述款项尹宗亚均已领取。王瑞银主张上述补偿款中包含有生产经营损失费用，但上述补偿款清单中并未显示，其于2020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履行与尹宗亚、王淑花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养殖小区租赁合同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预期利益进行司法评估。2021年2月1日，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出具退案说明，载明：我公司在收到鉴定评估委托书后立即与委托方及当事人联系，经与申请评估方多次沟通了解到本案无法提供近三年的财务报表等相关资料，因不满足评估条件，经与委托方沟通后，对本案做退案处理。2017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前往密云区西田各庄镇东户部庄村养殖小区现场清点，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尹宗亚称“之前85头猪死了16头小猪，现在还剩33头，其中25头平均重量在80斤左右，剩余的8只小猪平均重量10斤左右。2018年8月28日经过村委会将部分猪予以出售，一共卖了30头80斤左右的猪、8头母猪，但因为都是有病的猪，所以30头是一头800元卖掉，8头母猪一头1000元卖掉。”王瑞银称“对猪的数量和斤数均认可”。双方同意对售猪单价由法院酌定。法院对养殖小区登记的牲畜数量、斤数和售卖金额认定如下：存栏牲畜大猪25头，每头80斤，每斤6元；存栏牲畜小猪8头，每头10斤，每斤6元；出售牲畜大猪30头，每头800元；出售8头母猪，每头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养殖小区租赁合同约定，如遇国家占地，乙方在院内所有养殖的牲畜的补偿归乙方所有，乙方在院内所增加的养殖设备及建设归甲方所有。现王瑞银要求尹宗亚、王淑花赔偿双方发生纠纷后的牲畜损失，法院根据双方核对认可的牲畜数量和售卖金额予以认定。关于王瑞银主张退还2016年1月30日至2026年1月30日共计10年的租金，因王瑞银仅向尹宗亚、王淑花支付了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的租金3万元，后双方的租赁合同又因2019年4月涉案养殖小区即因政策被清退及拆除而无法继续履行，故对王瑞银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瑞银主张地上物及建猪舍、牛舍损失，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遇国家占地，乙方在院内所增加的养殖设备及建设归甲方所有，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瑞银主张的生产经营损失，因其无法提供近三年的财务报表等相关资料，不满足评估条件，法院对此亦不支持。判决如下：一、尹宗亚、王淑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瑞银牲畜损失四万四千四百八十元。二、驳回王瑞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三百一十八元，由王瑞银负担八千四百零六元（已交纳）；尹宗亚、王淑花负担九百一十二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关于王瑞银主张的尹宗亚、王淑花赔偿牲畜损失一节。根据双方签订的养殖小区租赁合同约定，如遇国家占地，王瑞银在院内所有养殖的牲畜的补偿应归王瑞银所有。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以及双方核对认可的牲畜数量、斤数及售卖金额，酌情确定尹宗亚、王淑花赔偿王瑞银牲畜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瑞银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瑞银主张尹宗亚、王淑花阻拦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故尹宗亚、王淑花应当退还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租金并赔偿涉案场地新增地上物的投入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瑞银主张尹宗亚、王淑花阻拦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尹宗亚、王淑花对此不予认可，王瑞银亦未就其主张尹宗亚、王淑花阻拦养殖小区正常经营导致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双方签订的养殖小区租赁合同约定遇国家占地院内所增加的养殖设备及建设归尹宗亚所有，故王瑞银要求尹宗亚、王淑花退还租金并赔偿涉案场地新增地上物的投入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瑞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18元，由王瑞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弘审 判 员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曾琪惠法官助理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