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3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心义，男，汉族，1982年11月15日生，住项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纳心，男，汉族，1970年12月23日生，住项城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明，河南圣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杰，男，汉族，1967年11月11日生，住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玲，女，汉族，1971年10月18日生，住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宇，男，汉族，1982年2月11日生，住项城市。上诉人袁纳心、袁心义（以下合称袁心义二人）与上诉人李明宇、常玲、李志杰（以下合称李明宇三人）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21）豫1681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心义、袁纳心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明，上诉人李志杰、常玲、李明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心义二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21)豫1681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改判李明宇三人返还100000元(不服金额:5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明宇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不公，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土地被政府征收，并不是袁心义二人的原因所导致，也不是因为购买了该土地才导致案涉土地被征收。既然是不可控因素，被征收的结果应当由李明宇三人承担。土地被政府征收，那么就会涉及政府征收补偿一系列事宜，而政府补偿的受益人并非是袁心义二人，袁心义二人也未从政府政策性补偿中获得任何钱款。案涉土地征收补偿款或者补偿的房屋，政府补偿给了李明宇三人。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李明宇三人已获得袁心义二人支付的100000元土地转让款，那么应当全额返还。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案涉土地并非一般可以返还的财产，案涉土地已被政府征收，李明宇三人已取得相应补偿，袁心义无法返还。而一审法院却要求返还土地，于情无理，于法无据。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又查明李明宇三人因合同无效取得袁心义二人的财产为100000元。案涉土地是由于政府征收，而不是因为袁心义二人的原因灭失，无法返还所买卖土地，袁心义二人对案涉土地被征收没有任何过错，同时也没有返还土地的义务。对于袁心义二人的上诉，李明宇三人辩称，1.关于土地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款是10万元还是8万元的问题。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转让款是8万元，而非10万元。(1)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上转让款金额有改动，是袁心义二人在李明宇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改动的，李明宇三人不予认可。从常理上分析，一般来说自然人双方签订协议肯定让双方签字、捺印。在袁心义二人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中，在最核心的金额部分进行改动，李明宇三人竟然均未在金额改动处签字、捺印，故该证据存在严重缺陷，无法作为证据使用。(2)袁心义二人主张《土地转让协议》金额修改时李明宇三人均在场，对此李明宇三人在一审法庭当场否认。根据民事案件举证规则，袁心义二人应当就李明宇三人对金额改动事宜知情且同意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一审法院仅凭袁心义二人一面之词即认定土地转让协议上约定的土地转让款为10万元，李明宇三人不服。2.关于李明宇三人是否收到土地转让款的问题。李明宇三人从未收到过袁心义二人的土地转让款，更没有返还土地转让款一说。(1)从转让款交付上来看，袁心义二人未提供任何已交付士地转让款的凭证。其称当时是现金交付，二人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农民，这么大额的资金直接放家里，随时提着大袋钱交易不符合常理。袁心义二人不仅没有提交支付凭证，也没有提供任何取款凭证，其称已现金交付土地转让款无任何事实依据。(2)从袁心义二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上来看，李志杰从未承认过自己收到过土地转让款，一直反复在强调袁纳心和袁心仪还欠自己的垫坑钱，当时李志杰一直在抽水，噪音比较大，并未听清袁纳心说了什么，只是粗略说了几句，便匆匆挂了电话。(3)从录音对话中能看出来，袁纳心一直在试图引诱李志杰钻套子，对于李志杰提出其欠付的垫坑钱一直打太极，而是反复在引诱李志杰往自己的套子里钻。从录音证据中，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就是李志杰从未承认过自己收到了土地转让款，袁心义二人至今为止仍欠李志杰的垫坑钱没给。(4)一审仅凭袁纳心与李志杰之间的录音就认定三人收到土地转让款，剥夺了常玲及李明宇的辩论权。李明宇并非无理由拒不到庭，而是受伤严重，行动不便导致其未能出庭。一审法院无视多次提出李明宇受伤不能来的陈述，剥夺了李明宇的辩论权，导致该案件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是否应当返还土地转让款的问题。(1)李明宇三人从未收到过袁心义二人的土地转让款，何来返还土地转让款一说。(2)自《土地转让协议》签订以来，李明宇三人积极协调案涉土地水、电、道路畅通问题、拆清案涉土地上附属物，且按照袁心义二人指示为其垫坑。袁心义二人自2012年占有、使用案涉土地至今已达9年多，李明宇三人为协调案涉土地水、电、道路畅通问题、拆清案涉土地上的附属物及帮被答辩人招呼垫坑等事宜付出了极大的人力、财力、物力，至今尚欠13000元垫坑钱未给，李明宇三人唯一的错误就是没有法律常识，以为土地是自己的，可以自行买卖。李明宇三人不仅无需支付被答辩人50000元土地转让款，还有权要求袁心义二人支付垫坑钱13000元，及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九年的租金。(3)现在案涉土地被政府征收，并非李明宇三人的行为导致的，三人无任何过错且至今未获得任何补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返还50000元土地转让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对李明宇三人极其不公平。(4)袁心义二人上诉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也错误。2021年1月1日《民法典》生效，《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均失效，如何可以适用《合同法》及《民法总则》相关法条约定。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改判驳回袁心义二人全部诉讼请求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李志杰、常玲、李明宇上诉请求：1.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1681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心义二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明宇三人并未收到案涉的土地转让款。2012年5月23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袁心义二人须一次性付清地款。协议签订后，李志杰、李明宇听从袁心义二人指示将交付的坑内垫土，并将土地交付给其使用。但袁心义二人至今未按照协议内容支付任何土地转让款，其请求返还土地转让款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袁心义二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并不能证明李明宇三人收到了土地转让款，原审法院仅仅依据一个未经鉴定、且不完整的通话录音就断定李明宇三人收到了土地转让款，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李明宇三人的权益。最后，土地转让协议并非其本人书写，此协议有修改部分而李明宇三人对修改部分并不知情，无法确定此协议的真实性。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本案的土地转让行为，李明宇三人早已在2012年将土地交付给袁心义二人且按照其指示垫土，袁心义二人却一直未付转让款，现袁心义二人称土地被政府征收，按照公平原则及民法的基本原则，应由袁心义二人对其实际占有、控制九年之久的土地折价补偿给李明宇三人，否则是极度不公平的。对于李明宇三人的上诉，袁心义二人辩称：1.李明宇三人上诉事实与理由置本案的客观事实于不顾，故意隐瞒和歪曲事实，否认收取10万元土地转让款，企图推卸返还责任，依法不能够成立。一审法院经过对此案的公开开庭审理，综合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和双方的电话通话录音内容，认定李明宇三人确已收到了袁心义二人交付给的土地买卖款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切。另外，李明宇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陈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李志杰、李明宇听从被上诉人指示将交付的坑内垫土，并将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此种说法正是应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李明宇三人没有收到袁心义二人的10万元买卖土地款，为何会将自己的土地交付给袁心义二人使用，这根本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李明宇三人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2.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3条第一款、第15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58条等法律规定：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涉案土地并不是一般可以返还的财产，而况且已被项城市人民政府征收，无法予以返还，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那么，李明宇三人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购买土地款10万元全部予以返还，不应该进行折价返还。对于案涉土地被政府征收，袁心义二人不存在过错，并且土地并没有灭失，政府对于征收土地的补偿款的合法领取人依然是李明宇三人，而并不是袁心义二人。袁心义、袁纳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三被告返还二原告购买土地款1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3日，袁心义、袁纳心（作为乙方）与李志杰、常玲、李明宇（作为甲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转让的土地位于项城，南北长29米，东西长17米，价格为拾万元（该数额原为捌万元，捌被划掉，修改为拾），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收到乙方地款后，乙方已对土地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地上附属物无偿拆清，双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需双倍赔偿另一方。前述协议，除首部、尾部的各方签字外，其他内容均系袁纳心书写。协议签订后，李明宇三人已将该处土地交付给袁心义二人。因该处土地系坑，需要垫平，2013年，李明宇和李志杰接受袁心义二人指示，先后向坑内垫土。李志杰、常玲均称该处土地原系项城市花园办事处后李洼村村民委员会分给李志杰、常玲、李明宇，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袁心义二人、李志杰均称，该处土地现已被项城市人民政府征收。袁心义二人称协议上的价款数额修改，系因双方约定价款为100000元，其在书写协议时，将价款错误写作80000元，其在袁心义及李明宇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当场将价款修改为100000元；李志杰称不知道袁纳心修改价款时，其是否在场；常玲称袁纳心修改价款时，其不在现场。2021年4月26日，袁纳心拨打李志杰手机号码，在手机通话中，袁纳心问“原来那个坑，现在啥也没有得到，我想问问那100000块钱，你仨咋分的”，李志杰答“你咋管啥也没得到，你不是你跟那个女的，恁搁伙”，袁纳心说“给恁仨不是100000块钱吗，亏死了，地没地，钱没钱，咋弄”，李志杰说“你当时要卖个百十万，你不是赚了吗”“你亏，假如你要是卖个百十万，你赚点，我也不会给你要，你赚再多，我也不会给你要”，袁纳心说“你给强说说，你问问他，能不能退给俺点，亏死了，这100000块钱”，李志杰说“你亏，你买哩的时候，你咋说的，假如现在顶200万，你会退给俺吗”，袁纳心说“那当时，不是卖的事吗，那坑，不是想住那吗，垫好了，花了两三万，想盖几间房子住那，这一弄拆迁了”“你帮忙问问他俩”，李志杰说“我给恁98吨土垃，将近三千块钱恁没给我，我给恁垫的，心义叫我垫的，我给恁垫好了，恁不讲钱的事，我给心义说几回了”，袁纳心说“那给强了”，李志杰说“你给强给的早啊，不是给的晚”，袁纳心说“最后又给他五千”，李志杰说“最后我不知道，最后心义让我垫的，我给恁垫了，那几千块钱没给我”，袁纳心问“坑钱，给他俩咋分的，恁仨”，李志杰说“当时你在跟前啊”，袁纳心说“我没在跟前啊，钱不是交给你了吗”，李志杰说“你咋不在跟前，恁俩一路，拿着钱去的，你咋不在跟前”，袁纳心说“我不知道恁咋分的”，李志杰说“你当时就在跟前呢”，袁纳心说“恁仨这是，三下哩吗”，李志杰说“你给强打电话吧”，袁纳心说“那不是经你的手吗”，李志杰说“恁都去了，都在跟前，不是经我的手啊”，袁纳心说“主要不是叫你操心”，李志杰说“操心，我没多要恁的钱啊”，袁纳心说“那是哩，我只是问问，看恁，这个钱咋分的，那100000块钱”“恁仨咋分的，那100000块钱，你不好意思要，我可以问问”，李志杰说“你给他打电话”，袁纳心问“恁仨咋分的，我心里有个底，你分他多钱啊”，李志杰说“这会儿正抽水，等会儿给你打过去”。李志杰称不确定前述通话录音内容是否属实，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明确告知其，可以在庭审后两日内书面申请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及完整性进行鉴定，逾期视为不申请鉴定，李志杰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李志杰称不确定前述通话录音内容是否属实，在庭审中已明确告知其可以在庭审后两日内书面申请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及完整性进行鉴定，逾期视为不申请鉴定，李志杰未申请鉴定，应视为李志杰认可前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常玲辩称，其是在受到袁心义二人威胁的情况下，才在前述《土地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载明的“甲方收到乙方地款后，乙方已对土地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地上附属物无偿拆清”，可以看出，李明宇三人转让给袁心义二人的是案涉土地的所有权。案涉土地原系项城市花园办事处后李洼村的土地，李明宇三人无权将该土地卖给袁心义二人，双方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袁心义二人要求确认与李明宇三人告签订的案涉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袁心义二人主张土地买卖价款为100000元，李志杰、常玲均称未收到该款，但综合袁心义二人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和袁纳心、李志杰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李明宇三人确已收到袁心义二人交付的土地买卖价款100000元。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袁心义二人要求李明宇三人返还转让款100000元，但李明宇三人早在2012年已将该土地交付给袁心义二人，且李明宇、李志杰都曾按照二原告指示垫土，现袁心义二人、李志杰均称该土地已被政府征收，事实上已无法将该土地返还，基于此种情况，李明宇三人向袁心义二人返还50000元较为适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确认原告袁纳心、袁心义与被告李志杰、常玲、李明宇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2.被告李志杰、常玲、李明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袁纳心、袁心义返还50000元；3.驳回原告袁纳心、袁心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袁纳心、袁心义负担625元，被告李志杰、常玲、李明宇负担5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志杰三人应否向袁心义二人返还案涉土地转让款及返还的具体数额如何认定。第一，关于本案土地转让款的民事责任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情况和法定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规定，认定案涉土地转让协议所涉及的10万元转让价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明宇三人辩称未收到案涉土地转让款，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其关于案涉土地按照袁心义二人指示向坑内垫土的自述。关于本案应当返还的转让费的认定，对于签订案涉土地转让协议及后续的履行，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情况，判定双方对案涉土地转让款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案涉土地是否存在政府征收及有关当事人获得补偿款的情况，及李明宇三人辩称的垫土费用支出和袁心义二人占用案涉土地应当承担的租金等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第二，关于本案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问题。袁心义二人与李明宇三人案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法律事实虽发生于2012年，但袁心义二人2021年诉至法院，双方纠纷的法律事实持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同时前述法律中均有关于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李明宇、常玲、李志杰和袁纳心、袁心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袁纳心、袁心义负担1050元，由李明宇、常玲、李志杰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华秋审 判 员 智卫东审 判 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永波书 记 员 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