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捷，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康鹏，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铵，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运寰，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龙，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洋（曾用名：张**），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乔乔，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范志力，男，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上诉人刘捷、康鹏因与被上诉人任运寰、张洋及原审第三人范志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捷、康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的事实和理由：1.任运寰系实际经营人。刘捷、康鹏与任运寰系朋友关系，与张洋并不熟悉，任运寰因不方便以个人身份对外开展合伙事务，指派张洋以合伙事务经营者的身份对外签订协议，收取合伙人投资款。刘捷、康鹏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截图和录音证据能够证明任运寰一直作为合伙人和主要负责人参与一帆酒店的管理和利润分配。因此，一审认定任运寰不是一帆酒店合伙人，与事实不符。2.一帆酒店已经清算完毕，任运寰、张洋应当按照投资比例向刘捷、康鹏退还剩余投资款。一审中，各方均提交的《一帆酒店利润总表》清楚记载了一帆酒店从开业至2019年12月的所有收支明细，各方均予以认可，可以作为清算依据。一帆酒店的原始投资款600000元，为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转入张洋银行卡中，由张洋代为保管。一帆酒店经营过程中仅使用200000元投资款，剩余400000元投资款应在退伙时按照合伙人出资比例退还给刘捷、康鹏及其他合伙人。任运寰辩称，其不是案涉酒店的实际经营者，未进行过任何出资，没有进行过任何经营行为，没有取得过任何收益。任运寰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过刘捷、康鹏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相应利润表，一审关于任运寰的事实查明清楚，请求驳回刘捷、康鹏对任运寰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洋辩称：1.张洋与刘捷、康鹏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投资金额为600000元，刘捷、康鹏作为成年人，其签字确认的协议书应当对其有效，不存在张洋欺骗刘捷、康鹏的说法。案涉酒店最开始系张洋与案外人共同投资经营，后部分股东愿意转让股份，刘捷、康鹏亦愿意购买相应股份。因酒店经营状况良好以及原始股东的付出，股份在转让时存在溢价系正常，故签订的协议即是按照酒店溢价600000元进行股份转让，各方均签字认可。刘捷、康鹏第二次购买股份时，基于大家均系熟人，故未严格按照600000元的比例来支付投资款。2.刘捷、康鹏在一审中陈述张洋虚构400000元投资款，并要求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其占股比例要求退还投资款，张洋不认可。刘捷、康鹏无证据证明张洋存在虚报的情况，无论是根据《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还是依据合伙企业法之规定，对合伙终止后的盈余或亏损，应按比例分配或承担，但需经过清算，而本案并未进行任何清算。刘捷、康鹏并未明确其请求退还投资款的依据，亦未举证证明张洋虚报投资款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刘捷、康鹏投入的资金系作为投资款进入到合伙事务中，并非转给张洋个人所有，刘捷、康鹏要求退还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合伙已终止，合伙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合伙人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由合伙各方共同共有。在全体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前，合伙人不能主张由其他合伙人退还原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即使合伙终止后进行相应清算，根据《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4款约定，即使清算有可分配的合伙财产存在，分配的亦为分配盈余款，而非分配最初的投资款。综上，请求驳回刘捷、康鹏对张洋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范志力述称，范志力系通过合伙协议购买的股份，最后进入合伙，合伙协议上的内容真实有效。刘捷、康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捷、康鹏、任运寰、张洋的合伙关系解除；2.依法分割合伙财产（一审审理中明确其分割请求为返还刘捷投资款100000元、返还康鹏投资款14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任运寰、张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张洋与案外人先亚莉、胥丹达成共同经营花水湾一帆酒店（以下简称一帆酒店）的合伙协议，约定各方出资经营一帆酒店，总出资300000元，各方占合伙出资份额均为33.33%。2017年9月11日，张洋向李满香转款20000元，注明为“花水湾房屋租赁定金”。2017年10月1日张洋（乙方）与李满香（甲方）签订《花水湾房屋租赁合同（一）》，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大邑县房屋（含3间沿街商铺和13间客房）用于酒店经营；租赁期限从2017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10日；每年房租为130000元，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当日支付20000元定金，房屋交付使用当日支付第一年租金尾款，其中第一年支付180000元，第二年支付80000元，第三年以后每年支付130000元；乙方支付甲方房屋押金20000元，主要用于保护维持甲方房屋固有物品（见附件），合同终止时退还给乙方等。该合同附有《一帆酒店甲方配套物料明细》，包括配套房屋空调、电视、床上用品等。该合同上载明李满香于2017年10月4日手书内容“已收到180000元房租”。合同签订当日，张洋向李满香支付约定租金180000元。房屋租赁后三合伙人开始经营一帆酒店，期间，根据张洋一审审理中提交的（任运寰、刘捷、康鹏及范志力未明确异议）由先亚莉、胥丹、张洋、范志力签名捺印确认的《花水湾一帆酒店增资扩股及股权变更情况说明》，一帆酒店的合伙人及出资份额发生多次变化，该说明载明：1.2017年10月：先亚莉10%、胥丹33.33%、张洋56.7%；2.2017年10月康鹏出资60000元购入张洋10%股份、2018年3月刘捷以60000元（实付50000元）购入张洋10%股份、2017年10月范志力以60000元购入张洋10%股份，据此合伙人及出资份额为先亚莉10%、胥丹33.33%、张洋26.7%、范志力、刘捷、康鹏各10%；3.2018年刘捷以36000元购入先亚莉10%的股份、以16000元购入胥丹5%股份，康鹏以86667元（实付86660元）购入胥丹25%股份，范志力以17333元购入胥丹3.3%股份、张洋赠送1.7%股份，据此合伙人及出资份额为张洋25%、范志力15%、刘捷25%、康鹏各35%。一审庭审中刘捷、康鹏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孙瑞是股东，张洋不予认可。刘捷、康鹏、任运寰、张洋一审庭审中确认的各方最终所占合伙份额为：张洋25%、范志力15%、刘捷25%、康鹏35%。一审另查明，2018年2月23日，张洋（甲方）与刘捷（乙方）、其他合伙人（丙方）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现有甲方、乙方、丙合股（合伙）开办一帆酒店，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一帆酒店一次性原始投资资金为600000元；乙方出资额60000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三方约定乙方占酒店股份10%，乙方以该份额享有分配公司股利（权利）；合伙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8日止；合伙可因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法院判决解散等原因终止；合伙终止后即行推举清算人，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时行，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等。该协议书甲方由张洋签名及一帆酒店加盖印章确认，乙方由刘捷签名。同日，张洋（甲方）与康鹏（乙方）、其他合伙人（丙方）亦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康鹏出资金额亦为60000元，该协议书其他约定内容与前述刘捷所签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亦经一帆酒店盖章确认。一审又查明，康鹏于2017年10月6日向张洋转款60000元，于2018年11月23日向张洋转款86660元。刘捷于2018年3月向张洋转款50000元，于同年11月23日、11月24日分别向张洋转款32000元、20000元，范志力于2017年10月15日向张洋转款50000元。前述款项均用于取得相应的一帆酒店合伙出资份额。2018年11月24日、11月27日，张洋向胥丹三次转款共计120000元，附言注明“酒店股份”。2018年4月4日、5月26日、8月17日、9月18日，张洋分别向刘捷转款50000元、50000元、10000元、14835元，均注明为装修（尾）款。2019年3月15日，张洋分别向刘捷、康鹏、范志力转款转款25000元、35000元、15000元，转款性质注明为酒店分红款。2019年12月26日张洋向合伙人提交的《一帆酒店利润总表》显示：自2017年10月截止到当日酒店收入（营业额）合计638346元、实际回款634358元、支出合计634336元、利润4010元、回款利润为22元。一审审理中刘捷、康鹏不认可该利润总表的数据，认为未就600000元投资款的去向进行计算统计。一审审理中，张洋及范志力均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刘捷、康鹏称其出资成为合伙人时，张洋虚报酒店向李满香支付300000元装修款事实致其按600000元总投资金额计算份额和受让股份，张洋有欺骗、不诚信合作行为，未使用资金部分应作为合伙财产分割等。张洋则称按600000元计算刘捷、康鹏和范志力的投资份额及金额时是考虑了酒店前期经营良好的溢价；各合伙人的投资已转化为合伙财产，刘捷、康鹏主张分割证明有盈余存在同时应向全体合伙人主张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刘捷、康鹏通过与张洋签订合伙协议、由一帆酒店签章确认的方式加入合伙经营一帆酒店，自本案起诉时各方主张一帆酒店的合伙人为刘捷、康鹏和张洋及范志力，各合伙人应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案中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任运寰与其他合伙人具有合伙协议并共同出资经营、共负盈亏，不能认定其为一帆酒店合伙人。刘捷、康鹏请求解除合伙协议，张洋及范志力均无异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捷、康鹏要求分割合伙财产，但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终止时应先推举清算人进行清算，然后按约定的安排进行盈余分配或债务清偿，但案中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合伙人已按协议约定进行清算且有可供分配的合伙财产存在及具体价值金额，对张洋制作的利润总表，刘捷、康鹏以未清算600000元合伙投资去向为由予以否认，故该利润表不能作为合伙清算结果予以确认。同时，因合伙人未提供详细结算资料，一审法院亦无法组织双方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的规定，本案刘捷、康鹏具有书面合伙协议，应按协议约定进行清算后再根据清算结果依法主张权利，其在未按约定进行清算且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确有其主张的剩余合伙财产的情况下，请求分割合伙财产，返还其投资款，应视为其证据不足，其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刘捷、康鹏所称在签订受让合伙份额协议时受张洋欺骗而参照不实的总投资额进行出资的情况，系其与张洋等相关当事人就转让合伙份额产生的纠纷，在该协议未被依法撤销前均为合法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一、解除刘捷、康鹏、张洋、范志力就共同经营大邑县花水湾镇一帆酒店的合伙协议；二、驳回刘捷、康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0元，由刘捷、康鹏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刘捷、康鹏、任运寰、张洋、范志力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刘捷、康鹏对一审查明的“2017年9月，张洋与案外人先亚莉、胥丹达成共同经营一帆酒店的合伙协议”提出异议，并陈述案涉酒店从开始考察与选址康鹏均有参与，康鹏的出资款系于2017年10月按照任运寰指示支付至张洋银行卡；刘捷的款项虽于2018年3月转入，但从签订的合伙协议能够反映案涉酒店前期考察和选址时即已参与，因刘捷、康鹏系好友关系，才未在案涉酒店确定经营之初与任运寰签订合伙协议；此外，刘捷、康鹏不认可《花水湾一帆酒店增资扩股及股权变更情况说明》，没有其签字，且该情况说明系张洋在起诉后补签，该证据内容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刘捷、康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系从酒店开始考察与选址时即参与合伙。其次，一审系客观载明张洋、范志力与案外人先亚莉、胥丹签字确认的《花水湾一帆酒店增资扩股及股权变更情况说明》，且该情况说明载明的各方在案涉酒店的最终合伙份额与刘捷、康鹏确认的各方合伙份额系一致的。因此，对刘捷、康鹏前述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1.张洋在二审调查中称“2019年因为我个人工作的事情就把全部工作移交给康鹏，后面是康鹏在接受”。康鹏称“2019年12月20多号张洋是交给我了，酒店只经营到2020年1月20日左右，因为疫情的原因就全部关了”。张洋、范志力对康鹏前述陈述予以认可。2.张洋与康鹏在2019年12月对案涉酒店进行了财务交接，并制作了交接的报表，即《一帆酒店利润总表》。3.康鹏陈述“在12月之前我们就商量好了只做到2020年1月，张洋交给我之后就经营了20天左右”，同时康鹏还陈述在其接手酒店后，在其经营案涉酒店期间“是四个人的合伙，但是是我们（刘捷、康鹏）两个人在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任运寰是否系案涉酒店合伙人；2.张洋是否应向刘捷返还投资款100000元，是否应向康鹏返还投资款140000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任运寰是否系案涉酒店合伙人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任运寰并未与张洋、刘捷、康鹏、范志力签订合伙协议，亦未向案涉酒店提供资金、实物或技术，且任运寰并未参与案涉酒店的分红。因此，即使任运寰在各方管理微信群中进行了发言，亦或是对酒店进行了经营，但并不足以证明任运寰系案涉合伙关系的合伙人。故刘捷、康鹏关于任运寰系案涉酒店合伙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洋是否应向刘捷返还投资款100000元，是否应向康鹏返还投资款140000元的问题刘捷、康鹏上诉认为，各方的共识是一共出资600000元，但在经营过程中实际只花费了200000元，张洋并未向房东李满香支付300000元装修款，另有100000元流动资金在张洋记录的流水账中无法体现出来，张洋亦未提供该100000元的花销凭证，则该100000元仍在张洋卡上。现合伙终止，而案涉酒店系由张洋在经营管理、收取款项，则张洋应按刘捷、康鹏的合伙比例对前述400000元进行分配。本院认为，首先，合伙关系终止后，各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形成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包括合伙收入、合伙支出、合伙的债权债务。本案中，各方并未在合伙终止后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且各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酒店尚存合伙财产的情况。同时，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陈述，张洋与康鹏于2019年12月对案涉酒店进行了交接，刘捷、康鹏实际经营管理酒店至2020年1月20日左右，对于该期间的经营状况，刘捷、康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酒店的收入、支出情况，而各方对于该期间仍属于各方合伙期间，并未提出异议。据此，虽张洋在一审中提交的《一帆酒店利润总表》显示案涉酒店截止2019年12月的利润为4010元（回款利润22元），但如前所述，刘捷、康鹏实际经营管理酒店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20日，仍属于各方合伙期间，而该期间的酒店收入、支出情况并不明确。因此，在各方未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案涉酒店的盈亏状况并不明确。其次，虽刘捷、康鹏上诉认为，案涉酒店原始投资为600000元，现仅使用了200000元投资款，则剩余400000元投资款应按比例分配，但根据刘捷、康鹏认可的《一帆酒店利润总表》所载明的内容，案涉酒店在经营过程中存在相应的合伙支出，且刘捷、康鹏在二审中亦陈述“《一帆酒店利润总表》也可以看出前期的600000元已经全部用完”，因此，刘捷、康鹏关于案涉酒店仅使用200000元投资款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在各方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刘捷、康鹏仅以原始投资600000元减去房租、押金200000元的结果即认为案涉合伙剩余400000元投资款，亦无事实依据。此外，如前所述，张洋与康鹏在2019年12月对酒店经营进行了交接，并对酒店财务亦进行了交接，之后即由刘捷、康鹏实际管理经营酒店。但在刘捷、康鹏已掌握公司财务的情况下，其二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洋存在控制各方投入的400000元投资款而未用于案涉酒店经营的情形以及张洋存在将各方投入的合伙款项用于非合伙事务的情形。综上，在各合伙人未对案涉酒店的合伙经营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案涉酒店的盈亏状况并不明确，同时刘捷、康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洋存在控制各方投入的400000元投资款而未用于案涉酒店经营的情形以及张洋存在将各方投入的合伙款项用于非合伙事务的情形。基于此，则刘捷、康鹏要求张洋向其返还相应投资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捷、康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刘捷、康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伟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毛 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姚素青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捷，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康鹏，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铵，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运寰，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龙，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洋（曾用名：张**），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乔乔，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范志力，男，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上诉人刘捷、康鹏因与被上诉人任运寰、张洋及原审第三人范志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捷、康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的事实和理由：1.任运寰系实际经营人。刘捷、康鹏与任运寰系朋友关系，与张洋并不熟悉，任运寰因不方便以个人身份对外开展合伙事务，指派张洋以合伙事务经营者的身份对外签订协议，收取合伙人投资款。刘捷、康鹏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截图和录音证据能够证明任运寰一直作为合伙人和主要负责人参与一帆酒店的管理和利润分配。因此，一审认定任运寰不是一帆酒店合伙人，与事实不符。2.一帆酒店已经清算完毕，任运寰、张洋应当按照投资比例向刘捷、康鹏退还剩余投资款。一审中，各方均提交的《一帆酒店利润总表》清楚记载了一帆酒店从开业至2019年12月的所有收支明细，各方均予以认可，可以作为清算依据。一帆酒店的原始投资款600000元，为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转入张洋银行卡中，由张洋代为保管。一帆酒店经营过程中仅使用200000元投资款，剩余400000元投资款应在退伙时按照合伙人出资比例退还给刘捷、康鹏及其他合伙人。任运寰辩称，其不是案涉酒店的实际经营者，未进行过任何出资，没有进行过任何经营行为，没有取得过任何收益。任运寰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过刘捷、康鹏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相应利润表，一审关于任运寰的事实查明清楚，请求驳回刘捷、康鹏对任运寰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洋辩称：1.张洋与刘捷、康鹏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投资金额为600000元，刘捷、康鹏作为成年人，其签字确认的协议书应当对其有效，不存在张洋欺骗刘捷、康鹏的说法。案涉酒店最开始系张洋与案外人共同投资经营，后部分股东愿意转让股份，刘捷、康鹏亦愿意购买相应股份。因酒店经营状况良好以及原始股东的付出，股份在转让时存在溢价系正常，故签订的协议即是按照酒店溢价600000元进行股份转让，各方均签字认可。刘捷、康鹏第二次购买股份时，基于大家均系熟人，故未严格按照600000元的比例来支付投资款。2.刘捷、康鹏在一审中陈述张洋虚构400000元投资款，并要求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其占股比例要求退还投资款，张洋不认可。刘捷、康鹏无证据证明张洋存在虚报的情况，无论是根据《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还是依据合伙企业法之规定，对合伙终止后的盈余或亏损，应按比例分配或承担，但需经过清算，而本案并未进行任何清算。刘捷、康鹏并未明确其请求退还投资款的依据，亦未举证证明张洋虚报投资款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刘捷、康鹏投入的资金系作为投资款进入到合伙事务中，并非转给张洋个人所有，刘捷、康鹏要求退还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合伙已终止，合伙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合伙人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由合伙各方共同共有。在全体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前，合伙人不能主张由其他合伙人退还原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即使合伙终止后进行相应清算，根据《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4款约定，即使清算有可分配的合伙财产存在，分配的亦为分配盈余款，而非分配最初的投资款。综上，请求驳回刘捷、康鹏对张洋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范志力述称，范志力系通过合伙协议购买的股份，最后进入合伙，合伙协议上的内容真实有效。刘捷、康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捷、康鹏、任运寰、张洋的合伙关系解除；2.依法分割合伙财产（一审审理中明确其分割请求为返还刘捷投资款100000元、返还康鹏投资款14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任运寰、张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张洋与案外人先亚莉、胥丹达成共同经营花水湾一帆酒店（以下简称一帆酒店）的合伙协议，约定各方出资经营一帆酒店，总出资300000元，各方占合伙出资份额均为33.33%。2017年9月11日，张洋向李满香转款20000元，注明为“花水湾房屋租赁定金”。2017年10月1日张洋（乙方）与李满香（甲方）签订《花水湾房屋租赁合同（一）》，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大邑县房屋（含3间沿街商铺和13间客房）用于酒店经营；租赁期限从2017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10日；每年房租为130000元，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当日支付20000元定金，房屋交付使用当日支付第一年租金尾款，其中第一年支付180000元，第二年支付80000元，第三年以后每年支付130000元；乙方支付甲方房屋押金20000元，主要用于保护维持甲方房屋固有物品（见附件），合同终止时退还给乙方等。该合同附有《一帆酒店甲方配套物料明细》，包括配套房屋空调、电视、床上用品等。该合同上载明李满香于2017年10月4日手书内容“已收到180000元房租”。合同签订当日，张洋向李满香支付约定租金180000元。房屋租赁后三合伙人开始经营一帆酒店，期间，根据张洋一审审理中提交的（任运寰、刘捷、康鹏及范志力未明确异议）由先亚莉、胥丹、张洋、范志力签名捺印确认的《花水湾一帆酒店增资扩股及股权变更情况说明》，一帆酒店的合伙人及出资份额发生多次变化，该说明载明：1.2017年10月：先亚莉10%、胥丹33.33%、张洋56.7%；2.2017年10月康鹏出资60000元购入张洋10%股份、2018年3月刘捷以60000元（实付50000元）购入张洋10%股份、2017年10月范志力以60000元购入张洋10%股份，据此合伙人及出资份额为先亚莉10%、胥丹33.33%、张洋26.7%、范志力、刘捷、康鹏各10%；3.2018年刘捷以36000元购入先亚莉10%的股份、以16000元购入胥丹5%股份，康鹏以86667元（实付86660元）购入胥丹25%股份，范志力以17333元购入胥丹3.3%股份、张洋赠送1.7%股份，据此合伙人及出资份额为张洋25%、范志力15%、刘捷25%、康鹏各35%。一审庭审中刘捷、康鹏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孙瑞是股东，张洋不予认可。刘捷、康鹏、任运寰、张洋一审庭审中确认的各方最终所占合伙份额为：张洋25%、范志力15%、刘捷25%、康鹏35%。一审另查明，2018年2月23日，张洋（甲方）与刘捷（乙方）、其他合伙人（丙方）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现有甲方、乙方、丙合股（合伙）开办一帆酒店，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一帆酒店一次性原始投资资金为600000元；乙方出资额60000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三方约定乙方占酒店股份10%，乙方以该份额享有分配公司股利（权利）；合伙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8日止；合伙可因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法院判决解散等原因终止；合伙终止后即行推举清算人，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时行，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等。该协议书甲方由张洋签名及一帆酒店加盖印章确认，乙方由刘捷签名。同日，张洋（甲方）与康鹏（乙方）、其他合伙人（丙方）亦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康鹏出资金额亦为60000元，该协议书其他约定内容与前述刘捷所签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亦经一帆酒店盖章确认。一审又查明，康鹏于2017年10月6日向张洋转款60000元，于2018年11月23日向张洋转款86660元。刘捷于2018年3月向张洋转款50000元，于同年11月23日、11月24日分别向张洋转款32000元、20000元，范志力于2017年10月15日向张洋转款50000元。前述款项均用于取得相应的一帆酒店合伙出资份额。2018年11月24日、11月27日，张洋向胥丹三次转款共计120000元，附言注明“酒店股份”。2018年4月4日、5月26日、8月17日、9月18日，张洋分别向刘捷转款50000元、50000元、10000元、14835元，均注明为装修（尾）款。2019年3月15日，张洋分别向刘捷、康鹏、范志力转款转款25000元、35000元、15000元，转款性质注明为酒店分红款。2019年12月26日张洋向合伙人提交的《一帆酒店利润总表》显示：自2017年10月截止到当日酒店收入（营业额）合计638346元、实际回款634358元、支出合计634336元、利润4010元、回款利润为22元。一审审理中刘捷、康鹏不认可该利润总表的数据，认为未就600000元投资款的去向进行计算统计。一审审理中，张洋及范志力均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刘捷、康鹏称其出资成为合伙人时，张洋虚报酒店向李满香支付300000元装修款事实致其按600000元总投资金额计算份额和受让股份，张洋有欺骗、不诚信合作行为，未使用资金部分应作为合伙财产分割等。张洋则称按600000元计算刘捷、康鹏和范志力的投资份额及金额时是考虑了酒店前期经营良好的溢价；各合伙人的投资已转化为合伙财产，刘捷、康鹏主张分割证明有盈余存在同时应向全体合伙人主张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刘捷、康鹏通过与张洋签订合伙协议、由一帆酒店签章确认的方式加入合伙经营一帆酒店，自本案起诉时各方主张一帆酒店的合伙人为刘捷、康鹏和张洋及范志力，各合伙人应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案中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任运寰与其他合伙人具有合伙协议并共同出资经营、共负盈亏，不能认定其为一帆酒店合伙人。刘捷、康鹏请求解除合伙协议，张洋及范志力均无异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捷、康鹏要求分割合伙财产，但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终止时应先推举清算人进行清算，然后按约定的安排进行盈余分配或债务清偿，但案中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合伙人已按协议约定进行清算且有可供分配的合伙财产存在及具体价值金额，对张洋制作的利润总表，刘捷、康鹏以未清算600000元合伙投资去向为由予以否认，故该利润表不能作为合伙清算结果予以确认。同时，因合伙人未提供详细结算资料，一审法院亦无法组织双方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的规定，本案刘捷、康鹏具有书面合伙协议，应按协议约定进行清算后再根据清算结果依法主张权利，其在未按约定进行清算且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确有其主张的剩余合伙财产的情况下，请求分割合伙财产，返还其投资款，应视为其证据不足，其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刘捷、康鹏所称在签订受让合伙份额协议时受张洋欺骗而参照不实的总投资额进行出资的情况，系其与张洋等相关当事人就转让合伙份额产生的纠纷，在该协议未被依法撤销前均为合法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一、解除刘捷、康鹏、张洋、范志力就共同经营大邑县花水湾镇一帆酒店的合伙协议；二、驳回刘捷、康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0元，由刘捷、康鹏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刘捷、康鹏、任运寰、张洋、范志力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刘捷、康鹏对一审查明的“2017年9月，张洋与案外人先亚莉、胥丹达成共同经营一帆酒店的合伙协议”提出异议，并陈述案涉酒店从开始考察与选址康鹏均有参与，康鹏的出资款系于2017年10月按照任运寰指示支付至张洋银行卡；刘捷的款项虽于2018年3月转入，但从签订的合伙协议能够反映案涉酒店前期考察和选址时即已参与，因刘捷、康鹏系好友关系，才未在案涉酒店确定经营之初与任运寰签订合伙协议；此外，刘捷、康鹏不认可《花水湾一帆酒店增资扩股及股权变更情况说明》，没有其签字，且该情况说明系张洋在起诉后补签，该证据内容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刘捷、康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系从酒店开始考察与选址时即参与合伙。其次，一审系客观载明张洋、范志力与案外人先亚莉、胥丹签字确认的《花水湾一帆酒店增资扩股及股权变更情况说明》，且该情况说明载明的各方在案涉酒店的最终合伙份额与刘捷、康鹏确认的各方合伙份额系一致的。因此，对刘捷、康鹏前述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1.张洋在二审调查中称“2019年因为我个人工作的事情就把全部工作移交给康鹏，后面是康鹏在接受”。康鹏称“2019年12月20多号张洋是交给我了，酒店只经营到2020年1月20日左右，因为疫情的原因就全部关了”。张洋、范志力对康鹏前述陈述予以认可。2.张洋与康鹏在2019年12月对案涉酒店进行了财务交接，并制作了交接的报表，即《一帆酒店利润总表》。3.康鹏陈述“在12月之前我们就商量好了只做到2020年1月，张洋交给我之后就经营了20天左右”，同时康鹏还陈述在其接手酒店后，在其经营案涉酒店期间“是四个人的合伙，但是是我们（刘捷、康鹏）两个人在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任运寰是否系案涉酒店合伙人；2.张洋是否应向刘捷返还投资款100000元，是否应向康鹏返还投资款140000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任运寰是否系案涉酒店合伙人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任运寰并未与张洋、刘捷、康鹏、范志力签订合伙协议，亦未向案涉酒店提供资金、实物或技术，且任运寰并未参与案涉酒店的分红。因此，即使任运寰在各方管理微信群中进行了发言，亦或是对酒店进行了经营，但并不足以证明任运寰系案涉合伙关系的合伙人。故刘捷、康鹏关于任运寰系案涉酒店合伙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洋是否应向刘捷返还投资款100000元，是否应向康鹏返还投资款140000元的问题刘捷、康鹏上诉认为，各方的共识是一共出资600000元，但在经营过程中实际只花费了200000元，张洋并未向房东李满香支付300000元装修款，另有100000元流动资金在张洋记录的流水账中无法体现出来，张洋亦未提供该100000元的花销凭证，则该100000元仍在张洋卡上。现合伙终止，而案涉酒店系由张洋在经营管理、收取款项，则张洋应按刘捷、康鹏的合伙比例对前述400000元进行分配。本院认为，首先，合伙关系终止后，各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形成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包括合伙收入、合伙支出、合伙的债权债务。本案中，各方并未在合伙终止后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且各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酒店尚存合伙财产的情况。同时，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陈述，张洋与康鹏于2019年12月对案涉酒店进行了交接，刘捷、康鹏实际经营管理酒店至2020年1月20日左右，对于该期间的经营状况，刘捷、康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酒店的收入、支出情况，而各方对于该期间仍属于各方合伙期间，并未提出异议。据此，虽张洋在一审中提交的《一帆酒店利润总表》显示案涉酒店截止2019年12月的利润为4010元（回款利润22元），但如前所述，刘捷、康鹏实际经营管理酒店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20日，仍属于各方合伙期间，而该期间的酒店收入、支出情况并不明确。因此，在各方未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案涉酒店的盈亏状况并不明确。其次，虽刘捷、康鹏上诉认为，案涉酒店原始投资为600000元，现仅使用了200000元投资款，则剩余400000元投资款应按比例分配，但根据刘捷、康鹏认可的《一帆酒店利润总表》所载明的内容，案涉酒店在经营过程中存在相应的合伙支出，且刘捷、康鹏在二审中亦陈述“《一帆酒店利润总表》也可以看出前期的600000元已经全部用完”，因此，刘捷、康鹏关于案涉酒店仅使用200000元投资款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在各方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刘捷、康鹏仅以原始投资600000元减去房租、押金200000元的结果即认为案涉合伙剩余400000元投资款，亦无事实依据。此外，如前所述，张洋与康鹏在2019年12月对酒店经营进行了交接，并对酒店财务亦进行了交接，之后即由刘捷、康鹏实际管理经营酒店。但在刘捷、康鹏已掌握公司财务的情况下，其二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洋存在控制各方投入的400000元投资款而未用于案涉酒店经营的情形以及张洋存在将各方投入的合伙款项用于非合伙事务的情形。综上，在各合伙人未对案涉酒店的合伙经营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案涉酒店的盈亏状况并不明确，同时刘捷、康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洋存在控制各方投入的400000元投资款而未用于案涉酒店经营的情形以及张洋存在将各方投入的合伙款项用于非合伙事务的情形。基于此，则刘捷、康鹏要求张洋向其返还相应投资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捷、康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刘捷、康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伟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毛 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