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3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光生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辉煌大道28号。        法定代表人：郭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楠，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丰才，男，1963年1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南红，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光生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丰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1）新2301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生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楠，被上诉人李丰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生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1）新2301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丰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有误，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光生源公司与李丰才之间并非挂靠关系，案涉工程系光生源公司中标后统一交由李丰才作为公司的总项目管理人员具体负责施工，双方约定待工程完工后，由光生源公司按项目提成向李丰才支付报酬，双方实为合作关系。且双方之间并无挂靠协议，李丰才亦未向光生源公司支付管理费或履行挂靠经营者的相关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挂靠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纠纷应属内部分配产生的纠纷，应当另案主张。李丰才主张光生源公司支付利息亦缺乏依据。光生源公司为统一项目资金管理，委托李丰才在案涉工程中提供项目支出发票，但李丰才提供假发票，导致光生源公司被税务机关处罚，一审法院未将李丰才开具假发票的行为移送有关部门审查，属程序错误。        李丰才辩称，李丰才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光生源公司提出的假发票中与李丰才有关的部分，李丰才已积极补救，并未因该问题产生罚款，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丰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工程款1，715，465.59元；2．被告支付欠款利息124，371.26元（自2018年11月计至2020年6月，按月息3.625‰计算，1，715，465.59元×3.625‰×20个月）；3．被告支付自2020年7月起至工程款实际全部给付原告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工程款为基数按月息3.62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原告李丰才借用新疆光生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的资质投标后中标8个消缺工程合同。2017年9月，光生源公司与发包人分别订立疆源雅满苏光伏一电站消缺工程合同、疆源望洋台风电一场消缺工程合同、奎屯金太阳光伏电站消缺工程合同、新源乡南光伏一电站消缺工程合同、疆源兴民光伏一电站消缺工程合同、新风滋泥泉子光伏一电站消缺工程合同、新风盐湖西风电一场消缺工程合同等8份合同。上述合同订立后，原告李丰才进行相应工程的施工。2018年5月8日，发包方新疆新能源新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代理）崔强组织召开关于8个厂站消缺工程合同执行事宜的协调会。由崔强主持，工程管理部项目主管阮照东、光生源公司经理郭晓虎、项目经理李丰才、施工技术员马斌德及李发尧参加会议。会议内容纪要如下：1．会议明确光生源作为八个合同标段通过公开招标确定的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内容按期保质保量完成合同约定工作内容。光生源会议上明确愿意继续履行好合同的义务和职责。光生源总经理牛宏喜委派郭晓虎参加本交会议协调相关事宜。2．会议明确本次会议的召开不免除光生源的任何责任和义务，其作为合同承包人应做好对委托项目经理实施八个合同所需的一切协调和沟通工作。本次会议的召开是为了促进项目顺利推进。如仍不能按本次会议相关要求协调和落实相关工作的，甲方将按合同约定进行合同解决并追究光生源公司的违约责任。3．经与会人员沟通，光生源2017年9月开展工程消缺工作至今，工作进度缓慢，且未能考虑合同实际情况有效组织项目的资金管理，其主要原因在于甲方向光生源支付的预付款及工程款，光生源公司未及时向项目承包人李丰才进行支付，同时光生源公司和其委托现场施工管理的项目经理存在资金支付使用和管理的较大分歧，造成现场机械材料、人员不能按时进场。4．通过会议协调，达成以下共识：（1）光生源公司在项目建设之初至今未与承包人李丰才就委托事项、费用、费用支付开工、费用支付流程、支付时间、发票开具要求、发票开具的形式、委托代理人义务和责任、承包人义务和责任等事宜签订承包委托协议，造成扯皮情况。故会议明确要求光生源公司与李丰才立即进行面对面充分沟通，于2018年5月22日下午6：00前将双方签订的《承包委托管理协议》递交至甲方进行备案；逾期未提供的，视为承包人光生源公司决绝履行承包人义务而造成严重违约，甲方将按合同约定解除施工合同并通过法律手段追究光生源公司的违约责任，对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承包人光生源公司承担。（2）考虑到光生源公司财务的相关管理要求，光生源公司及李丰才及时就第（1）条中明确的争议事项进行详细沟通；光生源公司安排财务专人及郭晓虎共同提供对接平台，李丰才专门负责与其进行对接；对接完成后必须达成一致意见并写入协议内。（3）2018年4月8日光生源公司郭晓虎签收《关于进一步明确奎屯金太阳光伏电站、疆源望阳台风电一场等八个消缺工程合同执行事宜的函》（新风投函字［2018］1号）已强调相关合同执行事宜。本次会议再次明确要求疆源望阳台风电一场（三塘湖）2018年5月23日进场开工至2018年6月10日完工；疆源回庄子风电一场（哈密烟墩）、疆源兴民光伏一电站（哈密红星二场）、疆源雅满苏光伏一电站（哈密山口）三个消缺项目2018年6月11日进场开工至2018年8月30日完工；新风盐湖西风电一场（乌鲁木齐托里）、新源乡南光伏一电站（吉木萨尔）2018年9月1日进场开工至2018年10月20日完工；以上所述完工包括：工程实体全部完成达到预验收条件、工程场地清理完毕、工程档案资料已整理完毕且移交、工程竣工结算书编制并上报。本次会议要求开工时间视为开工通知，光生源公司接到此会议纪要后应在要求开工日期前3日内向甲方报送开工申请，且严格按照纪要约定时间进场开工。逾期进场或未进场的，甲方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追究光生源公司的违约责任。（4）甲方2018年支付的三塘湖、烟墩、二场、山口消缺合同预付款，光生源公司仅向李丰才支付10万元，会议要求光生源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前将剩余34万元预付款支付给李丰才；在此之前，李丰才应按光生源公司财务要求提供的款项申请材料及时报送光生源公司财务。（5）光生源公司作为八个合同的承包人，应对项目工程质量、进度等对李丰才进行明确的要求；且光生源公司应及时完成工程资料的审核及盖章；对于郭晓虎提出用印困难事宜，请光生源公司立即安排篆刻项目专用章一枚，保证工程资料的及时移交和归档．．．．．．5．本次全文内容光生源公司应严格按要求时间开展相关工作，由郭晓虎向光生源公司牛宏喜汇报，光生源公司应高度重视。2019年2月17日新疆光生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疆光生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述8个消缺合同于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分别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光生源公司与发包人就前述8个消缺工程签署8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8个工程审定造价合计为5，539，947.24元。发包人至2019年12月27日向被告付清了8个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共计553，994.79元，至此发包人已向被告付清8个工程的工程款。光生源公司向原告付款合计3，280，567.24元。另原告认可光生源公司替其支付互感器等款项及应扣税费合计543，914.4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丰才借用被告光生源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案涉8个消缺工程由原告李丰才实际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已将审定造价确定的工程款向被告支付完毕，被告占有剩余工程款不支付给原告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715，465.59元（5，539，947.24元-543，914.41元-3，280，567.2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本院自2019年12月27日起按月3.625‰的标准予以支持，至2020年6月底为37，933.2元（1，715，465.59元×3.625‰×6.1个月），被告并应支付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遂判决：一、被告新疆光生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丰才工程款1，715，465.59元；二、被告新疆光生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丰才利息37，933.2元，并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3.625‰计算的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光生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昌州税稽罚［2021］50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拟证明因李丰才在案涉工程中虚开增值税发票，导致光生源公司被税务机关罚款。        经质证，被上诉人李丰才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处罚决定书中与李丰才有关的仅为第二项违法事实，李丰才已重新补开合规发票提交给光生源公司，且缴纳了相应税款，所涉罚款光生源公司亦未实际缴纳。        因被上诉人李丰才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李丰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1份，拟证明李丰才直接向招标代理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投标保证金，招标、施工、结算环节都是由李丰才负责。        经质证，上诉人光生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无法证明李丰才缴纳该笔费用的用途。        因上诉人光生源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且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李丰才陈述，其在借用光生源公司资质时，曾约定由李丰才按照工程造价的2％向光生源公司支付管理费。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而引发的纠纷，一审认定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李丰才借用光生源公司资质承接案涉工程，案涉工程由李丰才负责施工，人员、材料、机械亦由李丰才提供，光生源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一审法院确认李丰才与光生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光生源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李丰才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但从当事人陈述及双方举证情况来看，光生源公司并未与李丰才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亦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光生源公司提出其与李丰才系合作经营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系李丰才借用光生源公司资质承接，由李丰才施工完成并经验收合格，故李丰才主张光生源公司向其支付光生源公司从发包人处收取的工程款于法有据。本案中，案涉工程审定造价为5，539，947.24元，发包人已向光生源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7日支付完毕上述款项，但光生源公司仅向李丰才支付工程款3，280，567.24元及代付互感器款、税款543，914.41元。李丰才虽认可其与光生源公司约定由李丰才按照案涉工程造价的2％向光生源公司支付管理费，但光生源公司对此事实并不认可，且光生源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并未履行管理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光生源公司应向李丰才支付工程款1，715，465.59元（已收工程款5，539，947.24元-已付工程款3，280，567.24元-代付款543，914.41元）及欠付工程款自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6月30日按月利率3.625‰计算的利息37，933.2元，并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3.625‰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关于上诉人光生源公司主张李丰才提供虚假发票导致光生源公司受到税务机关行政处罚的问题，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对光生源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疆光生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81元，由上诉人新疆光生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雪审判员    胡婧审判员    马少飞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壮森书记员    王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