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2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布政村。                法定代表人：常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平，宁波市海曙区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鄞奉路469弄17号6-12室。                法定代表人：张小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3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682.17元及因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面料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经济损失66000元，合计75682.17元。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不公判决。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个。1．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抵扣率为13％，不符合双方17％的约定，故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9682.17元，关于这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由于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面料质量不符合要求而导致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被客户索赔，后经协商，索赔金额66000元。但关于这点一审法院以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研究院产品质量鉴定中心认为以现有技术范围不能开展鉴定工作为由，而没有对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予以鉴定，从而认定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由于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索赔因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的这一观点是错误的，因为一审庭审中，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也说提供的面料（金色PU皮）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只不过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认为使用这个存在质量问题的金色PU皮是双方协商确定的。再结合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提供的经过鉴定的质量报告，完全可以认定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面料（金色PU皮）存在质量不合格，从而导致整件衣服有质量问题而引起客户索赔。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一审法院不能以现有技术范围无法鉴定为由而作出难以让人信服的判决。                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关于税额其公司也认可。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提出面料赔偿66000元不合理，这是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自身的失误，跟其公司无关。按照中国的国标是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如果按照欧标的话，可能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因为欧标比国标的要求要高很多。                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支付面料货款46400元，并支付自起诉时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                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额13％与17％的差额，即9682.17元；并赔偿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6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曾多次向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提供服装面料，双方就此签订多份采购合同，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11月27日、12月2日开具了总金额为320020元，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经双方对账，至起诉时，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尚欠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6400元。                本案的焦点：                1．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应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应为17％，而其却开具13％的增值税专票，故其明显违约，应承担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则认为，2019年4月，税务部门已要求开具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开发票时已无法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双方均为明知，合同约定的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笔误。为此，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双方聊天记录，拟证明开具13％税率的发票时已告知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系明知的，并无异议。该院认为，庭审中，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虽未涵盖双方所有交易，但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7％，因国家税务部门的规定，致使合同中关于此项约定无法履行的，双方可对合同该部分内容协议变更，现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证据尚不能证明双方就发票的税率进行了变更，故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赔偿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损失。                2．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是否提供不合格面料，造成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损失。                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认为，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金色PU皮存在严重铬、铅超标，造成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生产的成衣遭外商索赔，损失66000元，其向该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检测报告、宁波市琪阳纺织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予以证明，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向该院申请对金色PU皮质量进行鉴定，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产品质量鉴定中心以现有技术范围不能开展本次鉴定工作为由退回案卷。该院认为，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系复印件，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故不能做为本案认定依据，宁波市琪阳纺织品有限公司证明中关于“……金色皮革面料，经相关机构检测含有铬和铅等有害物质不符合国家出口标准”的陈述，亦无法得到印证，故对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的该主张，该院难以支持。                该院认为，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至今尚有46400元货款未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致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利益受损，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应予赔偿，故对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要求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赔偿9682.17元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该款可在其应支付给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46400元中予以扣除。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主张因质量问题造成其66000元损失，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6717.83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29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及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案件受理费484元，由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承担50元，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642元。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宁波海曙瑞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需要赔偿经济损失66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来源、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反映涉案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中，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面料质量进行鉴定，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产品质量鉴定中心以现有技术范围不能开展本次鉴定工作为由退回案卷。根据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主张因涉案面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66000元损失，证据不足，并驳回其相关诉请，并无不当。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上诉人宁波武福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宏亮            审判员胡曙炜            审判员袁玮玮    二○二一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鲁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