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3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颐和医院。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东路69号。法定代表人：李喜朋，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薄云照，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莉，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住所地：信阳市东方红大道158号。负责人：邢建卓，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礼，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219号1号楼1单元26层2601号。法定代表人：李喜朋，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城区高速公路收费站。法定代表人：郑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喜朋，男，汉族，1963年11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舒蒲娟，女，汉族，1965年1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郑州颐和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及原审被告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李喜朋、舒蒲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颐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薄云照、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礼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李喜朋、舒蒲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颐和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关于偿还原告“利息1382824元”的认定，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剥夺上诉人权利，判决错误。（1）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分三次借款共计人民币为39819799.3元，依据双方所签订合同：2019年11月27日借款700万元，2019年12月2日借款为1300万元，2020年3月4日借款为19819799.3元，总借款金额为39819799.3元。在还款过程中，上诉人分三次分别于2020年1月20日还款10万元，2020年1月21日还款5万元，2020年10月27日还款400万元，总计还款415万元，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当庭出示所欠款项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计算金额，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庭后七日内提交计算标准及金额，但是并未通知上诉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是否提交上诉人均不知情。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利息为1157453.24元，但判决结果则为1382824元，该利息明显增加，增加部分并没有通知上诉人质证，被上诉人是否缴纳了增加的诉讼费不得而知，在没有增加诉请情况下，在没有准确计算欠款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1382824元利息是不当的，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2）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出示上述借款支付给上诉人的银行凭证等证据，特别是第三笔2020年3月4日借款是如何支付的，上诉人并没有见到任何的支付款项的证据，上诉人代理人当庭虽然认可借款属实，本息认可，但一审法院对于该大额诉讼并没有查清，仅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履行了放款义务后因被告未按约定还款付息”为由就草率认定了双方借款事实的成立，很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2020年3月4日借款“以贷还贷”涉嫌违法，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所欠担保亦认定为无效担保。该笔借款中，借款用途约定为：用于归还合同编号为“2018年XYH7131字019号”项下贷款，很明显是“以贷还贷”，该借贷行为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其担保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重视，判决结果令人不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偏袒被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辩称，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第一、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间提交了上诉人的借贷的凭证，以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以及提款证明，证明不仅仅贷款合同存在，抵押合同存在，而且利息的计算方式等等，全都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予以判决，事实清楚。关于利息的问题，是在庭审中，因银行贷款利息的计算是动态的，一直是由电脑计息生成的。在6月8日开庭，当庭我们提交了利息的计算，是截止到6月8日的，并且补交了一千余元的诉讼费。后法庭就以6月8日这个利息计算的罚息、利息等予以判决，这个事实也是非常清楚的。而且上诉人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这个事实也是予以认可，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第二，关于以贷还贷的问题，我国现行法律对以贷还贷没有禁止性规定，而且以贷还贷属于民事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国家也没有明确的禁止。实际上以贷还贷是重新签订贷款合同，以新的贷款借来的钱还老贷款，解除老贷款合同，这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而且也没有违反合同法或者是民法典中无效合同的规定。所以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第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另外就是我们需要说明，为了印证贷款利息、罚息等，它是动态的电脑计算生成的，我们又提交截止到6月23日的贷款利息、罚息的计算数额。原审被告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李喜朋、舒蒲娟未到庭答辩。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州颐和医院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36929554.54元（其中本金35772101.3元、利息1157453.24元，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5月5日，以后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直至本息还清为止）；2.判令被告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李喜朋、舒蒲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9日，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被告郑州颐和医院签订了编号为2019年ＸＹＨ7131字Ｏ22号的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郑州颐和医院向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借款用途为购买药品、卫生材料、医疗器械等日常经营周转。浮动利率，月利率以实际提款日（若为分笔提款，则为第一个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0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借款人应自2019年11月27日起10日内提请借款。借款发放户名为郑州颐和医院，账号为26×××13。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本合同属于担保人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2019年ＸＹＨ7131高保总字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本合同属于担保人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9年ＸＹＦＨ高保总字0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本合同属于担保人李喜朋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9年ＸＹＨ7131个高保总字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2019年12月2日，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被告郑州颐和医院签订了编号为2019年ＸＹＨ7131字022号的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郑州颐和医院向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借款1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本合同属于担保人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2019年ＸＹＨ7131高保总字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本合同属于担保人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9年ＸＹＨ高保总字0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本合同属于担保人李喜朋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9年ＸＸＨ7131个高保总字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2020年3月4日，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被告郑州颐和医院签订了编号为2020年ＸＹＨ7131字001号的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郑州颐和医院向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借款19819799.3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借款用途：用于归还合同编号为“2018年ＸＹＨ7131字019号”项下贷款。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本合同属于担保人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2019年ＸＹＨ7131高保总字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本合同属于担保人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9年ＸＹＨ高保总字0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本合同属于担保人李喜朋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9年ＸＹＨ7131个高保总字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2019年11月27日，被告李喜朋、舒蒲娟：被告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2019年ＸＹＨ7131个高保总字005号、2019年ＸＹＨ7131个高保总字006号、2019年ＸＹＨ7131个高保总字007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债务人郑州颐和医院之间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主债权及其发生期间为除依法另行确定或约定发生期间外，在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4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11月27日，被告舒蒲娟签订《同意函》，主要内容为：本人（姓名：舒蒲娟，证件类型：身份证，证件号码：××）系《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9年ＸＹＨ7131个高保总字005号）项下保证人李喜朋的配偶。本人同意以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被告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李喜朋、舒蒲娟分别签有对保记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履行了放款义务后因被告未按约定还款付息，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起诉来院。截至2021年6月8日，被告郑州颐和医院借原告的三笔银行贷款分别拖欠本息13507090.02元，3104355.37元，20543479.93元，合计共拖欠本息37154925.32元，其中本金为35772101.32元，利息为1382824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函、对保记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被告郑州颐和医院、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李喜朋、舒蒲娟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从。被告郑州颐和医院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未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郑州颐和医院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772101.32元及利息1382824元。被告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李喜朋、舒蒲娟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自2019年11月22日至2022年12月22日止债权人与债务人郑州颐和医院实际发生的债权，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40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主债权之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故原告要求被告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李喜朋、舒蒲娟对借款本金35772101.32元及利息138282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颐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借款本金35772101.32元及利息1382824元（利息计算至2021年6月8日，以后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李喜朋、舒蒲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最高额担保4000万元以内），被告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李喜朋、舒蒲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郑州颐和医院追偿。本案诉讼费227574.6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州颐和医院、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李喜朋、舒蒲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提交了一份案涉借款截至8月23日利息的计算，也就是三个贷款合同以及担保合同所涉及的三笔借款，本息的计算，因为贷款没有还清，网上一直在按照合同的约定，利息、罚息一直在计算。意证明，如果说贷款本息没有还清的话，那么利息和罚息是一直在计算的动态中。郑州颐和医院质证称，第一，该组证据不属于被上诉方诉请的范围。第二，上面显示的罚金也不属于被上诉人诉请的理由和范围，所以说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来使用。本院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是指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作为贷款人一方，向借款人提供贷款，借款人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主张的利息标准和金额是否提供证据并经质证；2.2020年3月4日借款合同的效力。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起诉主张的借款及其利息，提供了案涉借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并借款未清偿的利息计算清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的诉讼请求虽为“借款本息共计36929554.54元（其中本金35772101.3元、利息1157453.24元，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5月5日，以后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直至本息还清为止）”，但在开庭审理时的2021年6月8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提供了案涉借款截至2021年6月8日的利息清单，并补交案件受理费用。郑州颐和医院在2021年6月8日开庭审理时，答辩并质证认可“借款属实，本息认可”。因此，郑州颐和医院诉称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主张的利息标准和金额没有提供证据、未经质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2020年3月4日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2020年3月4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郑州颐和医院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郑州颐和医院向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借款19819799.3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是“借新还旧”。而借新还旧作为商业银行在贷款的发放和收回过程中经常采用的操作方式，是指贷款到期（含展期后到期）后不能按时收回，又重新发放贷款用于归还部分或全部原贷款的行为。且双方2020年3月4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系借贷双方郑州颐和医院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的真实意思，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郑州颐和医院诉称双方2020年3月4日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州颐和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5元，由上诉人郑州颐和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邰本海审 判 员 徐 宏审 判 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吕天雯书 记 员 罗 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