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军，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荣，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佳益豪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81号4层。法定代表人：李世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佳益豪金源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81号2层1号。法定代表人：罗光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荣，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珍，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上诉人邢军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佳益豪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益豪酒店公司）、成都佳益豪金源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李世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邢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佳益豪酒店公司、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李世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佳益豪酒店公司和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人格混同，应共同向邢军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佳益豪酒店公司和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名称混同。名称上看，上述二公司名字几乎一致，仔细分辨只有“金源”二字存在差异，作为相对方的邢军根本无法分辨。（二）佳益豪酒店公司和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业务混同。佳益豪酒店公司工商注册经营范围为“酒店企业管理；物业管理；棋牌服务（不含娱乐项目）、保健健身服务（不含足浴）；食品经营；住宿、茶座”，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工商注册经营范围为“酒店企业管理；物业管理；棋牌服务（不含娱乐项目）；健身服务；食品经营；住宿；茶水服务”。从经营范围上讲，二公司经营范围完全一致。（三）佳益豪酒店公司和佳益豪金源酒店人员混同。查询佳益豪酒店公司和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及二公司关联公司成都佳益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佳益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显示上述公司在人员上存在错综复杂的混同关系，具体分述如下：1.佳益豪酒店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及前股东为“魏代成”，同时也是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的监事，也是成都佳益豪商贸有限公司的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虽然魏代成不是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的注册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注册所在地址的房屋系以魏代成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成都佳益豪商贸有限公司租赁给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2.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联络员、财务负责人“魏代东”也是佳益豪酒店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及联络员，以及佳益豪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为股东的委托代办人都是魏代东，同时魏代东作为成都佳益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又作为魏代成任法定代表人的成都佳益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联络员。3.“曾祥艳”也是佳益豪酒店的前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也是成都佳益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4.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现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罗光统也是成都佳益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现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从上述信息来看，魏代成、魏代东、曾祥艳、罗光统四人分别在佳益豪酒店、佳益豪金源酒店、成都佳益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成都佳益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中反复、交叉地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联络员、财务负责人、监事、执行董事、总经理等重要职务，显然佳益豪酒店公司和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在人员上存在严重混同。（四）佳益豪酒店公司和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经营地址混同。佳益豪酒店公司登记现住所为“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81号4层”，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登记现住所为“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81号2层1号”，二公司登记注册地址街道和门牌号都是一致的，只有楼层不一致。查询二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可以发现，佳益豪酒店公司原注册地址也为“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81号2层”，而且是在几个“佳益豪酒店公司”反复交叉任职的魏代成租赁给佳益豪酒店公司，该地址与佳益豪金源酒店的地址完全一致。（五）佳益豪酒店和佳益豪金源酒店经营混同。经成都市国力公证处现场公证，公证员袁某、公证处工作人员喻梅及邢军的代理人来到二公司登记注册地址，该地址整栋楼的标志均为“佳益豪·金源酒店”，现该栋楼的楼顶也显示店招为“金源酒店”，在酒店内部并无任何用以区分的信息。三人来到酒店四楼进行用餐（四楼为佳益豪酒店公司登记住所地），邢军的代理人以现金向四楼吧台工作人员支付餐费后向邢军的代理人出具了《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茶餐厅结账单》，并告知在酒店一楼大厅开具正式发票，随后酒店一楼大厅的前台接待处工作人员向邢军的代理人出具了《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在该发票中开具的销售方名称也为“成都佳益豪金源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说明二公司经营上也存在混同。（六）佳益豪酒店公司和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审判员要求佳益豪酒店公司出示财务账册，佳益豪酒店公司代理人称财务账册在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处故无法提供，可以说明二公司在财务上也存在混同。（七）佳益豪酒店公司和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日常使用名称混同。除上述公证事项中，注册地址在4楼的佳益豪酒店公司使用《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茶餐厅结账单》，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一楼为注册地址在4楼的佳益豪酒店公司出具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的发票之外，本案的证据《还款协议》同样存在使用名称混同的情况，在《还款协议》内容中所打印的酒店名称均为“佳益豪金源酒店”，加盖的印章却是佳益豪酒店公司的印章，而且在《还款协议》的内容中佳益豪酒店公司的注册法定代表人李世珍却在还款协议中称之为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的法人。另，在签订《还款协议》后的2020年1月23日，作为佳益豪酒店公司注册法定代表人的李世珍向邢军银行卡转账20000元也特别备注了“支付金源酒店菜款”。上述事项可以证明佳益豪酒店公司和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在日常使用中也存在名称混同的问题。（八）商标混同。通过查询佳益豪酒店公司、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以及成都佳益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公示工商档案及国家商标总局网站发现：成都佳益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注册了第35、36、37类“佳益豪”商标，还将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的商标作为成都佳益豪商贸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予以注册。本案中，三个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佳益豪酒店公司承担所有关联公司的债务却无力清偿，又使其他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佳益豪酒店公司和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也在公司名称、注册地址、经营范围、人员、财务、日常经营、名称使用、商标等各方面存在混同的问题。二、李世珍的行为对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在本案邢军长期供货过程中，李世珍始终称自己是金源酒店的法人，几乎每次供货均是由李世珍联系，而李世珍联系后也均是送到金源酒店4楼，金源酒店的整栋楼对外店招标志均为“佳益豪·金源酒店”、“金源酒店”，酒店内部并未设置任何标志予以区分，连《还款协议》都是在金源酒店办公室李世珍与邢军签订的，作为普通人的邢军来讲，在客观上无法进行区分，连专业法律人员的代理人也是在起诉是才注意到佳益豪酒店公司和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两个公司名称，李世珍的行为对邢军来讲具有对佳益豪酒店公司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李世珍的行为对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依法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三、李世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还款协议载明李世珍以《还款协议》作为还款依据，系李世珍对债务的加入。在《还款协议》中，明确载明了“李世珍以本协议作为还款依据”，在还款协议的内容中还特别用手写的方式写明了李世珍的身份证号码并加盖了李世珍的手印，李世珍也在《还款协议》的尾部签了名并加盖了手印。其后，2020年1月23日，李世珍也确用自己银行账户向邢军支付了菜款，部分履行了《还款协议》的内容，因此，李世珍作为债务加入人，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四、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调整幅度过大。按照协议约定，逾期未付款项应按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但一审法院调整为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系对当事人意思表示的过分干预。同时，邢军作为本案案涉菜品的供货方，是通过无数个日夜辛苦劳动应得的款项，除去辛苦血汗不说，还欠付了邢军上家的大量菜款，造成邢军巨大损失。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系客观公正的有效判决。一、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在本案中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故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及违约责任。案涉买卖合同当时，系佳益豪酒店公司整体股权转让给李世珍后，李世珍一家三人以佳益豪酒店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系2017年9月1日在将佳益豪酒店公司整体股权转让后，于2019年9月29日以罗光统作为法定代表人依法注册成立，该公司成立后，并未参与亦无权参与佳益豪金源酒店管理。邢军陈述供应的蔬菜、食品等，其所形成的供货合同发生于邢军与佳益豪酒店公司、李世珍之间。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并非该合同主体，按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案涉争议项下的合同责任。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并未与邢军有业务往来，亦不知晓邢军身份。二、邢军要求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应承担合同责任之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且有悖国家法律规定。佳益豪酒店公司、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均依法申请注册，不存在名称混同、经营地址混同、以及业务混同问题。2020年3月25日，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原承包经营者魏代东与李世珍等解除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因租赁纠纷，亦分别提起了民事诉讼。自2020年3月25日起，金源酒店收回房屋及酒店，以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名义继续对外经营，不再隶属于佳益豪酒店公司，并无不当。对于邢军到金源酒店现场公证的结账单与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具，均以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出具，但该时间段系魏代东与李世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收回酒店经营权，自行经营的时间段。金源酒店系一经营实体，但并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企业人格权，在实体经营中，其他依法注册的企业主体进行经营，不同时间段，不同原因以不同的企业主体进行经营，不等同于邢军所认为的经营混同。佳益豪酒店公司、李世珍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材料。邢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佳益豪酒店公司、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李世珍支付货款152,406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52,40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佳益豪酒店公司、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李世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5日，邢军（供货方）与佳益豪酒店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记载：“成都佳益豪金源酒店在供货方邢军（身份证：略）处采购蔬菜食品等物资，截止2019年12月10日，经双方结算尚欠邢军蔬菜食品等货款172,406元，经佳益豪金源酒店法人李世珍（身份证：略）与邢军协商一致同意，所欠货款按照三个月时间付清，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具体还款时间分为：第一次2020年1月15日之前还款为总金额的35%，小写60,342元，第二次2020年2月15日之前还款为总金额的35%，小写60,342元，第三次2020年3月15日之前付清尾款，小写51,721元，共三次付清。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如没有按照本次协议按时还款，违约金为欠款总额每日1‰计算，本协议经双方签订并签字有效，一式两份。邢军以本协议作为收款依据。李世珍以本协议作为还款依据”。佳益豪酒店公司在协议下方“成都佳益豪金源酒店（公章）”处盖章，李世珍在“成都佳益豪金源酒店（法人）处签名”。一审另查明，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李世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月向邢军支付菜款；2020年1月12日，李世珍向邢军转账12,500元，并备注“替刘红军付菜款201911至201201月”；2020年1月23日，李世珍向邢军转账20,000元，并备注“支付金源酒店菜款”。一审庭审中，邢军表示李世珍自称是酒店老板，需要采购蔬菜等货物，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邢军送货至酒店四楼餐厅；佳益豪酒店公司、李世珍表示购买方为佳益豪酒店公司，李世珍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在经办买卖事宜、帮付货款及出具《还款协议》，酒店的地址最初系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经营的酒店，佳益豪酒店公司承租了其中一至四层用于经营酒店，四楼为餐厅，《还款协议》中虽记载“李世珍以本协议作为还款依据”，但该文字是想表达双方确认货款金额和付款时间，并非债的加入，李世珍是作为佳益豪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向邢军采购货物的合同相对方是谁，即谁与邢军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还款协议》记载的内容，该协议文字部分虽载明“佳益豪金源酒店在供货方邢军处采购蔬菜等食品”，落款处文字也为“成都佳益豪金源酒店（公章）”，但实际加盖公章为“佳益豪酒店公司”，对合同当事人的认定应当以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系由佳益豪酒店公司与邢军签署，佳益豪酒店公司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货款。佳益豪酒店公司在出具《还款协议》后仅支付20,000元，尚余152,406元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邢军要求佳益豪酒店公司支付货款152,406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邢军主张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标准过高，且邢军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对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调整为以152,40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关于邢军要求李世珍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李世珍虽具体与邢军联系采购事宜、向邢军支付货款，并出具《还款协议》，但其在《还款协议》中明确了其身份为“佳益豪金源酒店法人”，故李世珍实施的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还款协议》中虽注明“邢军以本协议作为收款依据”“李世珍以本协议作为还款依据”，但该表述约定不明，不能认定为李世珍作出了债务加入或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邢军要求李世珍承担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邢军要求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邢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与其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或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邢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邢军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成都佳益豪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邢军支付货款152,40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52,40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驳回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成都佳益豪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4元，由成都佳益豪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邢军预交，成都佳益豪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判决时一并向邢军支付）。二审中，邢军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佳益豪酒店公司、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及案外人成都佳益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据2，成都佳益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示信息、佳益豪酒店管理公司、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管理公司的详细工商档案。证据3，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查询记录。拟证明魏代成、魏代东、曾祥艳、罗光统四人作为高级管理人员分别在佳益豪酒店公司、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成都佳益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成都佳益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反复交叉任职为股东、法定代表人、联络员、财务负责人、监事、执行董事、总经理等重要职务，存在经营过程中人员混同情况。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管理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能核实，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对邢军提交的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是否应当就案涉货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李世珍是否应当就案涉货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邢军主张佳益豪酒店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以及主张实际控制人对佳益豪酒店公司、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但其提交的证据限于佳益豪酒店公司、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以及案涉买卖之后进行公证的材料，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且，佳益豪酒店公司在还款协议中“佳益豪金源酒店”处加盖印章时，邢军并未提出异议。邢军主张佳益豪金源酒店公司应与佳益豪酒店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李世珍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并非以个人名义在还款协议上签字，邢军主张李世珍构成债务加入，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邢军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8元，由上诉人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董荣昌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