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3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泉，男，汉族，1969年1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英，浙江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华平，男，汉族，1953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审被告：王加红，男，汉族，1972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审被告：范学亮，男，汉族，1967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刘玉泉因与被上诉人范华平和原审被告王加红、范学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5民初5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玉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范华平和原审被告王加红、范学亮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玉泉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5民初5225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范华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范华平系一般保证担保错误。2020年11月26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加红、范学亮签订协议，系经被上诉人范华平调解，并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进行担保。被上诉人范华平在条上签字，且明确是担保人身份。被上诉人范华平担保当时，民法典并未实施，按照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范华平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范华平担保的行为是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且不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的情形，应当依法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而《担保法》第19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范华平未到庭、未答辩。原审被告王加红、范学亮未到庭、未答辩。刘玉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加红、范学亮立即支付退地及垫土款40.8万元及其利息，被告范华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4日，被告王加红、范学亮将其四间宅基地转让给原告，双方于同日签订《宅基地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对宅基地的具体位置、价格、付款期限、土地相关手续的办理等进行了书面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购地款38万元，支付垫地款2.8万元。之后原告准备建房放线时遭到土地管理部门的阻止，致使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被告于2020年11月26日达成书面协议，约定：《宅基地转让协议》不再履行，被告王加红、范学亮支付原告退地款38万元、垫土款2.8万元，逾期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被告范华平提供担保，被告王加红、范学亮同时承担原告的诉讼费8665元，原告因此撤诉。但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后，三位被告未能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4日，原告刘玉泉与被告王加红、范学亮签订《宅基地转让合同》，被告王加红、范学亮将其位于固始县（周郢村）204省道以东40米坐北门朝南四间宅基地以40.2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刘玉泉，双方对宅基地的具体位置、价格、付款期限、土地相关手续的办理等均进行了书面约定。后因该宗土地买卖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当地土地管理部门阻止。2020年11月26日，原、被告双方达成新的《协议书》，约定：《宅基地转让协议》不再履行，被告王加红、范学亮支付给原告刘玉泉退地款38万元、垫土款2.8万元，合计40.8元，于2021年2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逾期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至款付清时为止；被告王加红、范学亮同时承担原告的诉讼支出费用8665元。被告范华平在《协议书》上签名，但没有注明其签名的性质。2020年11月26日，签订的当天，被告王加红、范学亮同时向原告出具欠条两份，一份为38万元的欠条，另一份为2.8万元的欠条，两份欠条均约定欠款于2021年2月1日前支付，逾期按1分计息。被告王加红、范学亮在欠条上作欠款人签名，被告范华平在欠条上作担保人签名，但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后被告未能如期还款，双方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设定的民事法律行为必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民事法律行为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否则无效。民事法律行为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本院对原告刘玉泉要求被告王加红、范学亮支付40.8万元购买宅基地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刘玉泉与被告王加红、范学亮之间约定的每月1分的逾期利息和支付8665元的诉讼支出费用，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也应支持。被告王加红、范学亮之间对上述款项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王加红要求延期分批还款，没有得到原告的同意，且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准许。被告范学亮答辩其与该款无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债务应当偿还。被告王加红、范学亮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债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范华平作为担保人，因没有约定担保方式，依法应视为一般保证担保，且在保证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四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百八十六条、第六百八十七条、第六百九十一条第六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加红、范学亮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连带返还原告刘玉泉购买宅基地款40.8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21年2月2日开始、以40.8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分的利息计算至还款日止），支付原告刘玉泉律师费8655元；二、被告范华平对上述款项承担一般保证担保责任（即就债务人王加红、范学亮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范华平有权拒绝向债权人刘玉泉承担保证责任）。履行方法：当事人可以将款直接给付原告，也可以将执行款交（汇）至固始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户名：固始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囯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始县支行蓼北分理处；账号：16×××31。案件受理费7420元，减半收取3710元，由被告王加红、范学亮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玉泉、被上诉人范华平和原审被告王加红、范学亮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范华平对案涉上诉人刘玉泉的债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保证责任。经查：上诉人刘玉泉与原审被告王加红、范学亮于2020年11月26日签订“协议书”，被上诉人范华平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未注明保证人身份或见证人身份。2020年11月26日，原审被告王加红、范学亮为上诉人刘玉泉出具退地款、垫土款两张“欠条”共计金额40.8万元，被上诉人范华平均以担保人身份在该两张“欠条”上签名，未注明保证方式。就该行为认定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与上诉人刘玉泉诉讼请求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六条第二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范华平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责任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刘玉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范华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有法律依据。本案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还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范华平保证责任方式，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范华平为上诉人刘玉泉提供担保行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担保期间虽然持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后，就其担保方式应以其提供担保签名时的法律规定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后“法律、司法解释”，不包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后，未有新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如何认定”的问题作出规定。基于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范华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范华平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玉泉上诉称“被上诉人范华平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上诉人范华平担保范围，应以被上诉人范华平签名提供担保的案涉两张“欠条”退地款、垫土款共计40.8万元及利息为限，对于“协议书”中约定的支出诉讼费用8665元，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范华平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5民初5225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即：被告王加红、范学亮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连带返还原告刘玉泉购买宅基地款40.8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21年2月2日开始、以40.8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分的利息计算至还款日止），支付原告刘玉泉律师费8655元；二、变更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5民初5225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被告范华平对上述款项承担一般保证担保责任（即就债务人王加红、范学亮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范华平有权拒绝向债权人刘玉泉承担保证责任）”为“被上诉人范华平对原审被告王加红、范学亮所欠上诉人刘玉泉退地款、垫土款共计40.8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方法：从2021年2月2日开始、以40.8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分的利息计算至还款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被上诉人范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孔玉审 判 员 汪 涛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