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梅，女，194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外交人员人事服务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23号。法定代表人：周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彬，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梓瑜，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素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外交人员人事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外交人员服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1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于1981年通过街道领取招工表，并经外交人员服务公司面试、体检、培训合格后上岗，在外国驻华使馆从事服务工作。外交人员服务公司认可我自1981年起开始工作，但称我是劳务派遣到其单位工作，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我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得到认定。即便外交人员服务公司招用我工作未向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招工录用审批手续，也是外交人员服务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不利的法律后果不应由我承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无法律依据。外交人员服务公司辩称，李素梅并非我公司招工录用人员，其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李素梅的上诉意见。李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外交人员服务公司与李素梅于1981年12月28日至1988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3月23日，李素梅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外交人员服务公司于1981年12月28日至1988年12月14日期间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东劳人仲不字[2021]第11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素梅提起诉讼。李素梅称其自1981年12月28日被外交人员服务公司招聘派往外国驻华使馆从事服务工作，并按外交人员服务公司的指示到有关部门领取报酬，其于1996年10月达到退休年龄后被外交人员服务公司继续聘用从事服务工作。就此，李素梅提交外交人员服务公司福利卡一张，显示：姓名李素梅，特征合同，电脑号002874，入局时间81．12，发证日期95年12月，盖有外交人员服务公司的印章。同时，李素梅提交诉讼裁判文书，称确认北京市朝阳区建外社区经济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建外社区经管中心）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判决书，仅查明建外社区经管中心自1988年11月之后与外交人员服务公司签订协议提供服务人员。该裁判文书内容显示：李素梅于2007年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要求就其在外交人员服务公司从事服务工作期间，确认建外社区经管中心与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要求建外社区经管中心支付拖欠的2002年至2006年工资及补缴社会保险。外交人员服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诉讼；一审作出（2007）朝民初字第11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建外社区经管中心与李素梅存在劳动关系，判令建外社区经管中心为李素梅补缴社会保险，驳回李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建外社区经管中心提出上诉后，二审作出（2007）二中民终字第12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外交人员服务公司认可自1981年起安排李素梅到外国驻华使馆从事服务工作，但称当时其公司系与北京市青年服务社合作，由该青年服务社招录人员，因其公司是国家事业单位，在当时不可能招录工人，现时隔年代久远，该青年服务社已不存在，相关资料亦已无法查找到，故不能提供。外交人员服务公司对李素梅提交的诉讼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李素梅的证明目的，强调李素梅在2007年起诉时系称其于1981年12月起与建外社区经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而李素梅现称1988年12月以前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外交人员服务公司对李素梅提交的福利卡予以认可，指出发证时李素梅已与建外社区经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李素梅系建外社区经管中心派到其公司工作。李素梅除已提交的上述证据外，不能提交其他证据。经法庭向有关部门查询1981年底外交人员服务公司是否招录李素梅为职工的情况，查无招工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外交人员服务公司认可李素梅自1981年起到外国驻华使馆提供服务工作。李素梅称系外交人员服务公司派其工作，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此，外交人员服务公司予以否认，称其公司是国家事业单位，在当年不可能招录工人，李素梅是劳务派遣至其单位被安排在外国驻华机构从事服务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李素梅主张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系在计划招工体制内，单位招录工人需经过行政审批，现没有证据证明李素梅系外交人员服务公司招工，故李素梅要求确认外交人员服务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素梅的诉讼请求。二审补充查明，在（2007）朝民初字第11516号民事判决书及（2007）二中民终字第12014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载有“李素梅起诉称，我自1981年被建外社区经管中心（原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街道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建外街道劳服公司）招工录用，后经培训被派往第三人外交人员服务公司，第三人外交人员服务公司先后将我分配在土耳其、叙利亚等国驻中国大使馆工作达20年之久……”。此外，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双方均认可李素梅于1981年12月28日至1988年12月14日期间在外交人员服务公司安排的外国驻华使馆处从事服务工作，但外交人员服务公司对李素梅所述上述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认可。因上述期间确系在国家计划招工用工体制下，现经一审法院向有关部门查询，并无1981年底外交人员服务公司招录李素梅为职工的信息。同时，外交人员服务公司已就1988年之前系由当时的青年服务社向其公司提供临时劳务人员，以及相关资料因时隔三十余年之久现已无法提供的情况作出了说明。李素梅虽称2007年的诉讼判决书中仅查明建外街道劳服公司（建外社区经管中心）自1988年11月之后与外交人员服务公司签订用工协议书提供劳务人员的情况，但李素梅确系在该诉讼的起诉中自述其自1981年被建外街道劳服公司招工到外交人员服务公司从事服务工作，故李素梅现仅以该裁判文书中未载明1988年11月之前外交人员服务公司用工人员来源情况而要求确认1988年12月之前时段外交人员服务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并不充分。李素梅提供的建外社区经管中心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所发放的福利卡，亦不能体现外交人员服务公司自1981年12月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在现有以上证据情况下，判决驳回李素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素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素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蒋媚书 记 员 蒋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