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利，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小门家镇巨山沟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市小门家镇巨山氟石矿，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小门家镇巨山沟村。投资人：刘宗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灿，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福利与被上诉人蓬莱市小门家镇巨山氟石矿(以下简称巨山氟石矿)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684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福利，被上诉人巨山氟石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诉讼请求第二、三项没有做出交代。事情的经过是：原国营蓬莱县氟石矿坐落在巨山沟村，经营了二三十年后于1990年破产，矿区和原选矿厂房作为废弃工矿场地交给巨山沟村，巨山沟村委于2002年4月以叫行形式拍卖该废弃选矿房和场地给刘福吉，后来他又转给了刘福利。原国营矿使用时还没有土地法，废弃场地和房屋没有土地和房屋登记。2015年刘福利将上述选矿房屋和场地转让给私营巨山沟氟石矿，法人代表方胜基，但方胜基一直未按合同给钱，刘福利这几年找巨山沟氟石矿要钱总是推拖，后来巨山沟氟石矿的投资人多次变更为刘邦学、刘绍麟，现在是刘宗涛。现在巨山沟氟石矿的人占据着合同标的物场院什么也没干，只有几个看护人员居住。刘福利主张巨山沟氟石矿来交钱履行合同，起诉确认合同有效，或者判决合同无效也可，退回到合同前的状态。结果是判决既没说合同有效，也没说合同无效，让我们无所适从。买卖标的就是叫行取得的大队的房屋，名字叫选矿场，即便被告以后用作选矿，只要矿石来源合法，也不需要办理相关手续。虽然房地无相关房证地证，但原场地使用性质已经不是农用地，属于大队建设用地，原告叫行取得，不是非法所得，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物权法》，不受时效的限制，而不是《矿产自然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做出交代，这种做法是不妥当的，至少应当向原告释明，如果合同被认定无效，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不能笼统的说驳回诉讼请求，因为诉讼请求不只一项，而是三项，应当一项一项说明白支持还是不支持，为何支持为何不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巨山氟石矿辩称，上诉人理由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福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2.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3.判决被告立即腾退占用原告的原选矿厂厂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2日，原告刘福利与案外人刘福吉签订转让协议，将刘福吉从蓬莱市小门家镇巨山沟村公开拍卖竞得的巨山沟村村东选矿房转让给刘福利，2015年3月11日，原告刘福利与被告蓬莱市小门家镇巨山氟石矿（时任负责人为方胜基）签订转让协议，将其上述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巨山氟石矿，并约定了违约责任，载明：若2015年3月31日前，蓬莱市小门家镇巨山氟石矿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刘福利支付定金，刘福利有权解除本合同；若2015年6月30日前，蓬莱市小门家镇巨山氟石矿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刘福利全额支付转让价款，刘福利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返款定金。2017年8月14日，被告巨山氟石矿投资人由方胜基变更为刘邦学，2018年3月26日变更为刘绍麟，2021年1月15日变更为刘宗涛。上述事实，一审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有：巨山氟石矿提交证据1.企业变更情况表，证实巨山氟石矿是独资企业，原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是方胜基，2017年8月14日变更为刘邦学，2018年3月26日变更为刘绍麟。2.2017年8月9日方胜基与刘邦学之间的转让协议，内容是巨山氟石矿由方胜基转给刘邦学，转让协议中特别强调巨山沟原选矿厂仍归方胜基所有，与刘邦学无关。证实本案争议的选矿厂最初是方胜基个人购买，不是巨山氟石矿购买。3.2018年3月23日转让协议书，证实刘邦学将氟石矿以100万转让给刘绍麟，该100万标的与之前刘邦学从方胜基处受让的氟石矿标的相同，都是100万，说明刘邦学将氟石矿转给刘绍麟时不包含本案争议的选矿厂。4.方胜基于2018年4月20日将选矿厂转让给刘绍麟，证实与刘福利形成交易的是方胜基，现在选矿厂的所有权归刘绍麟，刘福利不能解除相关协议，更不能影响后来的交易。经质证，刘福利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巨山氟石矿无法证实该协议是方胜基与刘邦学本人签署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转让氟石矿刘绍麟购买氟石矿资产的事实是认可的，但是对于其中的约定不包括本案争议的选矿厂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巨山氟石矿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交易的真实性，应当出具相关购买的凭证、税费发票，最关键的是该交易没有征得刘福利同意，刘福利是与本案巨山氟石矿发生的买卖关系，巨山氟石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签署的买卖协议；关于诉讼时效，刘福利认为不动产的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而且刘福利这么多年一直向方胜基、刘绍麟均主张过权利，前后有小门家镇政府多次开会协调，因此本案的诉请没有超过法定时效。庭审后，一审法院依法调查了涉案选矿厂所在村烟台市蓬莱区小门家镇巨山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赵强，其称该选矿厂没有相关审批手续，无相关房产土地证件，村委会未经营过，方胜基经营过用来选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福利、巨山氟石矿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价款及一审法院对赵强的调查笔录，能够认定刘福利、巨山氟石矿双方之间转让选矿厂进行经营，该选矿厂无相关房产土地证件、企业经营许可及安全生产许可批准手续。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严格规定了探、采矿权的转让条件，不符合条件的均不得转让，选矿厂作为金属非金属矿山的配套生产系统，与矿山生产、尾矿库运行紧密相关，在安全生产方面负有重要责任，在经营中亦应当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刘福利作为自然人受让该选矿厂后，在选矿厂无相关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与巨山氟石矿签订转让选矿厂的协议，现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协议有效，巨山氟石矿亦认可协议效力，为防止双方当事人通过确认协议效力之诉将合同标的合法化，本案不应支持刘福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刘福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福利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刘福利和巨山氟石矿双方之间转让选矿厂系用于氟石矿的生产经营，该选矿厂转让时无相关房产土地证和经营资质，转让时未依法履行批准手续，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转让无效。由于双方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无效，刘福利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以及在实现第二项诉讼请求基础上要求巨山氟石矿立即腾退占用厂房的诉讼请求失去前提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福利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转让协议无效以后产生的双方互相返还财产或因过错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可以在本案生效后依据签订的相关协议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福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