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5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安居区安居镇琼江乡六村二社。法定代表人：许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雪山大道一段262号。法定代表人:杨林，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敏，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成英，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小东，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六均，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原审第三人：曾秀容，女，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原审第三人：许小辉，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以上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林，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敏，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益佳公司）、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汇公司）及被上诉人许小东、原审第三人许六均、曾秀容、许小辉、杨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绿益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绿益佳公司与六汇公司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辣椒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自2020年8月18日解除并驳回六汇公司的反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绿益佳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六汇公司的银行流水证实六汇公司从第一笔订单开始即迟延付款，该违约事实是绿益佳公司解除合同的重要依据。2.在2020年8月合同履行期间，新疆仍然受到疫情的影响，因此该情况也对案涉合同的履行构成根本影响。3.2020年5月，绿益佳公司因开具发票因金额过多受到限制，遂与六汇公司约定由委托送货的永恒宏鑫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但爽双方之间未能完善相关的开票手续，因此绿益佳公司在2020年8月将全部发票开具给六汇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绿益佳公司自2020年5月至8月均未开具发票属认定事实错误。4.本案中，六汇公司向绿益佳公司订购一年度700吨辣椒，在十一个月共计下单309吨，六汇公司在明知绿益佳公司每月产能不足100吨的情况下，却在最后一个月下订单订购420吨辣椒。该订单明显超过绿益佳公司的履约能力，属于六汇公司滥用自己的合同权利。六汇公司的前述行为因滥用合同权利而无效，因此绿益佳公司不应承担该批订单的违约责任。六汇公司答辩称：1.绿益佳公司从2020年5月至8月并未按约开具发票，在此之前，绿益佳公司存在长期未按约开票的行为。2.案涉买卖合同涉及到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绿益佳公司单方提出变更买卖合同主体，六汇公司回复需先变更买卖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合同的文书之后才同意变更合同履行主体。但绿益佳公司单方变更了卖方主体，存在买卖合同、订单、送货单等单证出卖方主体不一致的情况。导致六汇公司无法汇款，因此未支付2020年5月至8月加工费、运输费是因绿益佳公司过错所致，绿益佳公司以此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3.六汇公司认为新疆疫情与绿益佳公司不履行合同不构成因果上的关系。案涉合同签订后绿益佳公司监事许六均就已获得了六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的600万元的货款，保证了其的采购资金。按农产品采购惯例，辣椒应是在收获季节集中采购而非需随时随地到田地去采摘，绿益佳公司并未对其采购地点、储存地点、加工地点举证证实，也未就不可抗力与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因此绿益佳公司不履行合同与疫情不构成因果关系。同时新冠疫情至2020年1月在全国此起彼伏，春节开工后，六汇公司催促绿益佳公司交货，绿益佳公司已感受到了疫情对合同的影响，其在3月至6月的很长时间应尽到谨慎义务。4.案涉辣椒的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绿益佳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一审中六汇公司提供了产品签收单据证明不合格产品的具体数量，以及辐照服务合同、辐照费票据、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六汇公司因案涉不合格产品支出的辐照费损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六汇公司未举证证明辐照费损失由绿益佳公司造成。六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第三项、第四项；2.绿益佳公司按未交付货品总值4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183719.62元；3.绿益佳公司承担辐照费用193224元；4.绿益佳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公证费，及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5.许小东对绿益佳公司承担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因绿益佳公司以新疆疫情为由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绿益佳公司应按未交付货物总值的40%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在绿益佳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将违约金进行调减，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2.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绿益佳公司交付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因此绿益佳公司应支付相关的辐照费，一审判决认为六汇公司未对辐照费举证证实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是因绿益佳公司违约所引起，六汇公司也提供律师委托合同及前期支付5000元律师费的票据、公证文书及2000元公证费票据，因此前述费用应由绿益佳公司承担。4.绿益佳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许小东是唯一股东，因此许小东应对绿益佳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绿益佳公司答辩称：1.案涉《买卖合同》标的是新疆辣椒，新疆在7、8月份的疫情是很大的一次疫情，该疫情严重影响到案涉货物收储、运输。案涉合同是一年的长期合同，在双方因疫情发生争议时，合同履行期仅只剩下1个月。辣椒是从新疆收购，在新疆仓储，然后在陕西加工基地加工，7月运输到陕西加工基地的辣椒已全部加工后交付给六汇公司。因疫情影响导致无存货进行加工，绿益佳公司向六汇公司提出延期被拒绝。绿益佳公司在案涉买卖中并未获利，六汇公司未支付加工费和运输费导致绿益佳公司无法进一步履行合同，六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案涉合同应予解除。2.货物下单后需人工采摘和长途运输，都有可能延迟，绿益佳公司的货物均是按月交付，不存在逾期的情况。绿益佳公司并未变更买卖主体，送货单上记载了新的送货公司括号里写的绿益佳公司，当时只是为了处理开票的问题。3.因如用新公司开票，需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协议，所以5月、6月、7月没有开票，但8月是开了票的，延迟开票并非六汇公司拒付运输费和交通费的理由。六汇公司从第一次供货就逾期支付加工费和运费，因此并非未开票才逾期付款，六汇公司是从最初就未按合同履行。许小东、许六均、曾秀容、许小辉的意见与绿益佳公司一致。杨林的意见与六汇公司一致。绿益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在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六汇公司支付运输费、加工费324592.12元。六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双方继续履行《买卖合同》，限期（在2020年9月19日前）交付六汇公司订购尚未交付的产品，共计390.2745吨辣椒产品（其中精品辣椒320.2745吨，花皮辣椒70吨）；2、绿益佳公司按未交付货品总值的40%支付违约金，计2183719.62元；3、绿益佳公司承担辐射费用193224元；4、绿益佳公司偿还未抵扣的货款2197666.7元，且按照15.4%年息支付自2020年8月16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5、绿益佳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律师费、公证费和其它合理费用（财产保全等）；6、许六均、曾秀容、许小辉、许小东对前“二、三、四、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审理中六汇公司向申请撤回了第四项和第六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六汇公司（甲方，买受人）与绿益佳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PBC-1917-Z01），约定乙方为甲方供应线椒毛货1000吨，出品率70%，8000元/吨，总金额800万元，（一）（1）其中63%为精品辣椒，即乙方向甲方交货630吨精品；（2）其中7%为花皮辣椒，即乙方向甲方交货70吨花皮椒（其中霉变椒不超过30吨）；（3）精品椒630吨，甲方另支付乙方加工费2200元/吨；花皮椒70吨即货到指定存放地后，甲方支付每吨3000元费用给乙方，税率为9%增值税专用发票。（二）按照以上的计算方式，则精品辣椒：16.39元/KG，花皮辣椒：3元/KG（含运输、装卸、加工等全部费用）（三）产品产地：新疆线椒。价格含9%税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款项，含运输、装卸、加工等全部费用。其他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以借款方式预付给乙方6000000元，如果有补充协议则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为准；乙方必须在2019年10月20日前向甲方交第一批货，全部货物在签订合同后一年内送完（但需按照每月订单送货，因天气物流等不可抗力的因素未执行完订单，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交货地点为六汇公司或甲方指定地点，交货货物之前所有风险由乙方承担，运输和搬运由乙方负责。质量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行业标准等规范的要求，以及本合同相关约定和甲方验收要求。产品没有达到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有权无条件退货或换货，所产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无条件承担。产品标准（70吨花壳线椒花壳椒40吨、霉变椒不超过30吨；精品线椒无霉变、无花皮；水分控制在16%以内；带入性杂质经双方协商后按比例扣称。若达不到以上标准，甲方有权拒收货物，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同时甲方有权追索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付款时间：每月每批货到达甲方指定位置后，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每批货物的加工费及运输费，即精品每吨3700元，花皮每吨3000元（备注先付款后开票，送货当月必须开票到甲方，否则次月不付款）；合同期限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若乙方拒绝履行交货义务，须向甲方支付该批订单货物总价值40%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或乙方继续履行合同；若因乙方违约，造成甲方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2019年9月27日，绿益佳公司购买了干辣椒原品390吨，2019年10月8日，绿益佳公司购买了干辣椒原品350吨，以上两笔收购收据上均落款为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专款专用。此后，绿益佳公司向六汇公司陆续供货，其中2020年4月28日至7月3日，绿益佳公司委托永恒宏鑫农副产有限公司公司送货供应商结款金额合计为378403.53元；六汇公司共支付货款889798.3元，余款324592.02元尚未支付，绿益佳公司总共开具发票金额为5076400.95元，自2020年5月至8月均未开具发票。2020年8月16日，绿益佳公司以新疆新冠疫情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为由通知六汇公司解除合同，六汇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通知”回函》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2020年8月8日至9月2日，六汇公司下单7份共计420吨，绿益佳公司未按照订单供应货物。一审法院认为，绿益佳公司与六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对绿益佳公司请求确认双方在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8月18日解除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发生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这一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为保护公众健康，政府也采取了相应的疫情防控措施，对于因此不能履行合同的当事人来讲，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否能够适用不可抗力，取决于不可抗力对当事人造成何种程度的影响，发生了不可抗力，必须履行善意当事人的义务、及时通知、及时采取措施，共同减轻所带来的损失，防止损失扩大和延续，不得借机规避或转嫁商业风险。具体到本案，因疫情的发生客观上必然会对合同的履行产生一定影响，当事人应当履行善意相对人义务，及时协商部分履行，迟延履行，变更履行方式等义务。且六汇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借款的方式为绿益佳公司能够顺利履行合同提供相应保障，绿益佳公司理应做好相应的准备和防范；且在《买卖合同》签订后，2019年9月27日和2019年10月8日绿益佳公司已按约定为六汇公司专款专用购买干辣椒原品740吨，故绿益佳公司直接以新疆疫情防控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支持；二、对绿益佳公司主张六汇公司支付运输费、加工费共计324592.12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有以宏鑫公司名义向绿益佳公司供货部分，一审审理中，宏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六均对代绿益佳公司履行合同予以认同，并表示愿意按六汇公司的要求完善相应手续，且许六均系绿益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小东的父亲，六汇公司亦实际收到宏鑫公司代为交付的货物，对六汇公司以此为由拒绝给付货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对六汇公司提出的要求绿益佳公司继续履行《买卖合同》，限期（在2020年9月19日前）交付六汇公司订购尚未交付的产品的反诉请求。因现在双方买卖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已经不具备履行的合同基础，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四、对六汇公司主张绿益佳公司承担辐射费用193224元的反诉请求。绿益佳公司对六汇公司支付辐射费用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六汇公司出具的《绿益佳送货结款情况》显示已经对发霉进行扣重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绿益佳送货结款情况》显示六汇公司已经在收货过程中对不符约定产品进行扣重，视为对瑕疵产品予以接受，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辐射费用是全部因绿益佳公司供应的货物发生，对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对六汇公司主张绿益佳公司按照未交付货品总值的40%支付违约金，计2183719.62元的反诉请求。绿益佳公司答辩意见为六汇公司明知绿益佳公司的月生产力不足100吨，而在合同解除后一个月内密集下订单四百吨，明显是超过绿益佳公司的履约能力而滥用合同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已经予以评判绿益佳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并不成立，《买卖合同》约定绿益佳公司需按六汇公司每月订单送货，六汇公司在合同履行届满前一个月余时间密集下订单确实也不便绿益佳公司履行，且六汇公司并未提交相关损失的证据。但因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亦有约束力，绿益佳公司未供应货物必然会给六汇公司造成相应损失。综合全案证据并遵循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按未交付货品总值的10%计算违约金为宜，即为545929.90元；六、对六汇公司主张绿益佳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律师费、公证费和其它合理费用（财产保全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按当事人主张进行调减，其它费用因六汇公司未提供相关付费凭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运输费、加工费324592.12元；二、驳回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545929.90元；四、驳回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中，绿益佳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两张金额共计20万元的收据。拟证明六汇公司尚余2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给绿益佳公司。经质证，六汇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六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3月1日六汇公司与成都五味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以及发票、六汇公司转给成都五味轩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汇款单。拟证明因绿益佳公司未交付案涉产品，以致六汇公司在案外人处采购存在价差从而给六汇公司造成损失。2.六汇公司与林颖县桂芳辣椒专业合作社采购辣椒2020年3月17日至2020年5月15日的发票14张及六汇公司向林颖县桂芳辣椒专业合作社的转款凭证。拟证明目的与证据1一致。3.2020年1月1日六汇公司与成都达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2020年1月1日六汇公司与成都佳宜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商超经销商销售合同》，成都达荣商贸有限公司向六汇公司的银行转款凭证和发票，成都佳宜佳商贸有限公司向六汇公司的银行转款凭证和发票，拟证明绿益佳公司不交付案涉产品，给六汇公司造成损失。4.2019年8月20日绿益佳公司与案外人王小明签订的农产品收购合同。拟证明绿益佳公司在2019年辣椒采购季节囤货，同时还在他处采购货物，因此其主张因疫情原因无法交付货物的理由不能成立。5.2021川0129民初317号借款纠纷调解书以及许六均银行汇款给杨林的转款凭证。拟证明与本案相关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在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9月19日期间未付借款利息。经质证，绿益佳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中有粘贴。该合同履行期间，绿益佳公司与六汇公司就案涉买卖合同并无争议，也不能达到六汇公司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意见与证据1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六汇公司目的，利润不能通过辣椒的进价和销售价的差额证明，需综合所有的生产成本才能得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六汇公司证明目的。因物流受了较大影响，不能顺畅的将新疆所囤货物运出新疆。虽所有辣椒买卖合同中提出无霉变的要求，但事实上在辣椒销售中不可能实现的，六汇公司刚才提交的合同中都约定了霉变率低于1.5%。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六汇公司所陈述未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绿益佳公司是超额支付了利息。许小东、许六均、曾秀容、许小辉的意见与绿益佳公司的意见一致。杨林的意见与六汇公司的意见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六汇公司对绿益佳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确定双方拟证明的目的。对六汇公司所举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六汇公司主张因绿益佳公司2020年8月未交付货物给其造成损失，但证据1中合同签订时间为2020年3月1日，证据2的形成时间在2020年8月之前，证据3合同签订时间是2020年1月1日，证据4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8月，因此前述证据均不能证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是借款纠纷，与本案待证事实也并无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自2020年5月至8月，绿益佳公司均未按约开具发票。一审判决查明自2020年5月至8月，绿益佳公司均未开具发票存在遗漏，本院予以纠正。经二审另查明，2020年9月7日，六汇公司与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就六汇公司与绿益佳公司辣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2020年9月22日，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向六汇公司开具金额为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中“实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一栏载明为“诉讼代理*律师费”。二审再查明，2020年9月15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六汇公司授权代理人陈丽手机中的微信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向六汇公司开具金额为2500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中“实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一栏载明为“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是绿益佳公司、六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绿益佳公司主张从2019年10月17日开始送货起，六汇公司即逾期支付加工费、运输费，导致绿益佳公司的生产受到影响，影响合同履行，存在根本性违约；同时还主张2020年7月新疆出现疫情，导致绿益佳公司供货受到影响，因此案涉《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对此，本院认为，绿益佳公司在一审起诉书中主张六汇公司差欠加工费、运输费共32万余元，并未陈述因六汇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前述加工费、运输费进而认为六汇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总供货为1000吨，总金额为800万元，现合同大部分已履行完毕，绿益佳公司仅因六汇公司欠付加工费、运输费共计32万余元即主张合同应予解除，其主张不能成立。就绿益佳公司收取的六汇公司已支付的案涉款项，即使六汇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该情形也不足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对绿益佳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应予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虽然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但是否适用不可抗力，取决于不可抗力对当事人的影响程度。发生不可抗力，当事人须善意履行其义务，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不得借机规避或转嫁商业风险。在本案中，虽然疫情在客观上会对合同的履行产生一定的影响，但六汇公司以借款方式为绿益佳公司履行合同提供保障，绿益佳公司应做好相应的准备和防范，且在2019年9月和10月，绿益佳公司也按约提供货物700余吨，因此绿益佳公司以新疆疫情防控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六汇公司主张绿益佳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违约金金额存在不当，同时还主张一审判决未支持六汇公司诉请的辐照费存在不当。在二审，六汇公司明确陈述其所主张的违约是指绿益佳公司在未变更文书的情况下，单方变更供货主体，因此六汇公司无法支付诉争款项；案涉货物存在霉变不符合约定；绿益佳公司延迟开具发票，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互有违约行为；绿益佳公司未按约供应货物。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宏鑫公司向六汇公司供应了部分货物，虽然案涉买卖关系相对方是绿益佳公司和六汇公司，但宏鑫公司明确表述其是代绿益佳公司向六汇公司供货，而六汇公司也实际接收了前述货物，因此在六汇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与宏鑫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六汇公司仅以是宏鑫公司供货而拒绝支付对应款项，其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案涉《绿益佳公司送货及结款情况》载明六汇公司在收取货物时已将不符合约定的货物重量进行扣重，应视为六汇公司对扣重之后货物的质量予以认可，故六汇公司现主张交付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以及绿益佳公司需支付辐射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辐照费并无不当。虽案涉《买卖合同》未约定六汇公司每月的订货数量，在六汇公司下单后绿益佳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构成违约，但六汇公司在合同届满一个多月前7次下单，订货共计420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前述订单确也不便于绿益佳公司在短期内履行。同时，六汇公司在二审中当庭也认可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互有违约行为，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以及各自违约程度等因素，并兼顾公平，酌情确定绿益佳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并无不当。关于绿益佳公司是否应承担六汇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3....并且因乙方违约，造成甲方产生的其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在一审庭审中，六汇公司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5000元律师费增值税发票，以及公证书和2500元的公证费增值税发票。六汇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因本案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和2000元公证费，六汇公司的前述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因绿益佳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六汇公司所支付的前述5000元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应由绿益佳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遗漏，应予纠正。关于六汇公司主张一审反诉被告许小东应对绿益佳公司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绿益佳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在本诉中，六汇公司的地位是被告，许小东的地位是属于第三人。后六汇公司作为反诉原告提起反诉，其反诉应该向本诉原告提起，因此六汇公司的前述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至于许小东是否应对绿益佳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汇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绿益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六汇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遗漏，应予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四、驳回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338元、减半收取6169元，由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1631.11元、减半收取25815.55元，由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311.55元，由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2504元。上诉人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0元，由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200元、由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仇 静审判员 董荣昌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桂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5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安居区安居镇琼江乡六村二社。法定代表人：许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雪山大道一段262号。法定代表人:杨林，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敏，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成英，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小东，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六均，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原审第三人：曾秀容，女，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原审第三人：许小辉，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以上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林，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敏，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益佳公司）、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汇公司）及被上诉人许小东、原审第三人许六均、曾秀容、许小辉、杨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绿益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绿益佳公司与六汇公司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辣椒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自2020年8月18日解除并驳回六汇公司的反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绿益佳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六汇公司的银行流水证实六汇公司从第一笔订单开始即迟延付款，该违约事实是绿益佳公司解除合同的重要依据。2.在2020年8月合同履行期间，新疆仍然受到疫情的影响，因此该情况也对案涉合同的履行构成根本影响。3.2020年5月，绿益佳公司因开具发票因金额过多受到限制，遂与六汇公司约定由委托送货的永恒宏鑫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但爽双方之间未能完善相关的开票手续，因此绿益佳公司在2020年8月将全部发票开具给六汇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绿益佳公司自2020年5月至8月均未开具发票属认定事实错误。4.本案中，六汇公司向绿益佳公司订购一年度700吨辣椒，在十一个月共计下单309吨，六汇公司在明知绿益佳公司每月产能不足100吨的情况下，却在最后一个月下订单订购420吨辣椒。该订单明显超过绿益佳公司的履约能力，属于六汇公司滥用自己的合同权利。六汇公司的前述行为因滥用合同权利而无效，因此绿益佳公司不应承担该批订单的违约责任。六汇公司答辩称：1.绿益佳公司从2020年5月至8月并未按约开具发票，在此之前，绿益佳公司存在长期未按约开票的行为。2.案涉买卖合同涉及到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绿益佳公司单方提出变更买卖合同主体，六汇公司回复需先变更买卖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合同的文书之后才同意变更合同履行主体。但绿益佳公司单方变更了卖方主体，存在买卖合同、订单、送货单等单证出卖方主体不一致的情况。导致六汇公司无法汇款，因此未支付2020年5月至8月加工费、运输费是因绿益佳公司过错所致，绿益佳公司以此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3.六汇公司认为新疆疫情与绿益佳公司不履行合同不构成因果上的关系。案涉合同签订后绿益佳公司监事许六均就已获得了六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的600万元的货款，保证了其的采购资金。按农产品采购惯例，辣椒应是在收获季节集中采购而非需随时随地到田地去采摘，绿益佳公司并未对其采购地点、储存地点、加工地点举证证实，也未就不可抗力与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因此绿益佳公司不履行合同与疫情不构成因果关系。同时新冠疫情至2020年1月在全国此起彼伏，春节开工后，六汇公司催促绿益佳公司交货，绿益佳公司已感受到了疫情对合同的影响，其在3月至6月的很长时间应尽到谨慎义务。4.案涉辣椒的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绿益佳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一审中六汇公司提供了产品签收单据证明不合格产品的具体数量，以及辐照服务合同、辐照费票据、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六汇公司因案涉不合格产品支出的辐照费损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六汇公司未举证证明辐照费损失由绿益佳公司造成。六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第三项、第四项；2.绿益佳公司按未交付货品总值4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183719.62元；3.绿益佳公司承担辐照费用193224元；4.绿益佳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公证费，及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5.许小东对绿益佳公司承担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因绿益佳公司以新疆疫情为由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绿益佳公司应按未交付货物总值的40%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在绿益佳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将违约金进行调减，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2.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绿益佳公司交付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因此绿益佳公司应支付相关的辐照费，一审判决认为六汇公司未对辐照费举证证实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是因绿益佳公司违约所引起，六汇公司也提供律师委托合同及前期支付5000元律师费的票据、公证文书及2000元公证费票据，因此前述费用应由绿益佳公司承担。4.绿益佳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许小东是唯一股东，因此许小东应对绿益佳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绿益佳公司答辩称：1.案涉《买卖合同》标的是新疆辣椒，新疆在7、8月份的疫情是很大的一次疫情，该疫情严重影响到案涉货物收储、运输。案涉合同是一年的长期合同，在双方因疫情发生争议时，合同履行期仅只剩下1个月。辣椒是从新疆收购，在新疆仓储，然后在陕西加工基地加工，7月运输到陕西加工基地的辣椒已全部加工后交付给六汇公司。因疫情影响导致无存货进行加工，绿益佳公司向六汇公司提出延期被拒绝。绿益佳公司在案涉买卖中并未获利，六汇公司未支付加工费和运输费导致绿益佳公司无法进一步履行合同，六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案涉合同应予解除。2.货物下单后需人工采摘和长途运输，都有可能延迟，绿益佳公司的货物均是按月交付，不存在逾期的情况。绿益佳公司并未变更买卖主体，送货单上记载了新的送货公司括号里写的绿益佳公司，当时只是为了处理开票的问题。3.因如用新公司开票，需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协议，所以5月、6月、7月没有开票，但8月是开了票的，延迟开票并非六汇公司拒付运输费和交通费的理由。六汇公司从第一次供货就逾期支付加工费和运费，因此并非未开票才逾期付款，六汇公司是从最初就未按合同履行。许小东、许六均、曾秀容、许小辉的意见与绿益佳公司一致。杨林的意见与六汇公司一致。绿益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在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六汇公司支付运输费、加工费324592.12元。六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双方继续履行《买卖合同》，限期（在2020年9月19日前）交付六汇公司订购尚未交付的产品，共计390.2745吨辣椒产品（其中精品辣椒320.2745吨，花皮辣椒70吨）；2、绿益佳公司按未交付货品总值的40%支付违约金，计2183719.62元；3、绿益佳公司承担辐射费用193224元；4、绿益佳公司偿还未抵扣的货款2197666.7元，且按照15.4%年息支付自2020年8月16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5、绿益佳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律师费、公证费和其它合理费用（财产保全等）；6、许六均、曾秀容、许小辉、许小东对前“二、三、四、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审理中六汇公司向申请撤回了第四项和第六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六汇公司（甲方，买受人）与绿益佳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PBC-1917-Z01），约定乙方为甲方供应线椒毛货1000吨，出品率70%，8000元/吨，总金额800万元，（一）（1）其中63%为精品辣椒，即乙方向甲方交货630吨精品；（2）其中7%为花皮辣椒，即乙方向甲方交货70吨花皮椒（其中霉变椒不超过30吨）；（3）精品椒630吨，甲方另支付乙方加工费2200元/吨；花皮椒70吨即货到指定存放地后，甲方支付每吨3000元费用给乙方，税率为9%增值税专用发票。（二）按照以上的计算方式，则精品辣椒：16.39元/KG，花皮辣椒：3元/KG（含运输、装卸、加工等全部费用）（三）产品产地：新疆线椒。价格含9%税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款项，含运输、装卸、加工等全部费用。其他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以借款方式预付给乙方6000000元，如果有补充协议则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为准；乙方必须在2019年10月20日前向甲方交第一批货，全部货物在签订合同后一年内送完（但需按照每月订单送货，因天气物流等不可抗力的因素未执行完订单，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交货地点为六汇公司或甲方指定地点，交货货物之前所有风险由乙方承担，运输和搬运由乙方负责。质量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行业标准等规范的要求，以及本合同相关约定和甲方验收要求。产品没有达到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有权无条件退货或换货，所产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无条件承担。产品标准（70吨花壳线椒花壳椒40吨、霉变椒不超过30吨；精品线椒无霉变、无花皮；水分控制在16%以内；带入性杂质经双方协商后按比例扣称。若达不到以上标准，甲方有权拒收货物，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同时甲方有权追索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付款时间：每月每批货到达甲方指定位置后，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每批货物的加工费及运输费，即精品每吨3700元，花皮每吨3000元（备注先付款后开票，送货当月必须开票到甲方，否则次月不付款）；合同期限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若乙方拒绝履行交货义务，须向甲方支付该批订单货物总价值40%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或乙方继续履行合同；若因乙方违约，造成甲方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2019年9月27日，绿益佳公司购买了干辣椒原品390吨，2019年10月8日，绿益佳公司购买了干辣椒原品350吨，以上两笔收购收据上均落款为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专款专用。此后，绿益佳公司向六汇公司陆续供货，其中2020年4月28日至7月3日，绿益佳公司委托永恒宏鑫农副产有限公司公司送货供应商结款金额合计为378403.53元；六汇公司共支付货款889798.3元，余款324592.02元尚未支付，绿益佳公司总共开具发票金额为5076400.95元，自2020年5月至8月均未开具发票。2020年8月16日，绿益佳公司以新疆新冠疫情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为由通知六汇公司解除合同，六汇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通知”回函》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2020年8月8日至9月2日，六汇公司下单7份共计420吨，绿益佳公司未按照订单供应货物。一审法院认为，绿益佳公司与六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对绿益佳公司请求确认双方在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8月18日解除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发生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这一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为保护公众健康，政府也采取了相应的疫情防控措施，对于因此不能履行合同的当事人来讲，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否能够适用不可抗力，取决于不可抗力对当事人造成何种程度的影响，发生了不可抗力，必须履行善意当事人的义务、及时通知、及时采取措施，共同减轻所带来的损失，防止损失扩大和延续，不得借机规避或转嫁商业风险。具体到本案，因疫情的发生客观上必然会对合同的履行产生一定影响，当事人应当履行善意相对人义务，及时协商部分履行，迟延履行，变更履行方式等义务。且六汇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借款的方式为绿益佳公司能够顺利履行合同提供相应保障，绿益佳公司理应做好相应的准备和防范；且在《买卖合同》签订后，2019年9月27日和2019年10月8日绿益佳公司已按约定为六汇公司专款专用购买干辣椒原品740吨，故绿益佳公司直接以新疆疫情防控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支持；二、对绿益佳公司主张六汇公司支付运输费、加工费共计324592.12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有以宏鑫公司名义向绿益佳公司供货部分，一审审理中，宏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六均对代绿益佳公司履行合同予以认同，并表示愿意按六汇公司的要求完善相应手续，且许六均系绿益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小东的父亲，六汇公司亦实际收到宏鑫公司代为交付的货物，对六汇公司以此为由拒绝给付货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对六汇公司提出的要求绿益佳公司继续履行《买卖合同》，限期（在2020年9月19日前）交付六汇公司订购尚未交付的产品的反诉请求。因现在双方买卖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已经不具备履行的合同基础，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四、对六汇公司主张绿益佳公司承担辐射费用193224元的反诉请求。绿益佳公司对六汇公司支付辐射费用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六汇公司出具的《绿益佳送货结款情况》显示已经对发霉进行扣重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绿益佳送货结款情况》显示六汇公司已经在收货过程中对不符约定产品进行扣重，视为对瑕疵产品予以接受，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辐射费用是全部因绿益佳公司供应的货物发生，对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对六汇公司主张绿益佳公司按照未交付货品总值的40%支付违约金，计2183719.62元的反诉请求。绿益佳公司答辩意见为六汇公司明知绿益佳公司的月生产力不足100吨，而在合同解除后一个月内密集下订单四百吨，明显是超过绿益佳公司的履约能力而滥用合同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已经予以评判绿益佳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并不成立，《买卖合同》约定绿益佳公司需按六汇公司每月订单送货，六汇公司在合同履行届满前一个月余时间密集下订单确实也不便绿益佳公司履行，且六汇公司并未提交相关损失的证据。但因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亦有约束力，绿益佳公司未供应货物必然会给六汇公司造成相应损失。综合全案证据并遵循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按未交付货品总值的10%计算违约金为宜，即为545929.90元；六、对六汇公司主张绿益佳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律师费、公证费和其它合理费用（财产保全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按当事人主张进行调减，其它费用因六汇公司未提供相关付费凭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运输费、加工费324592.12元；二、驳回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545929.90元；四、驳回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中，绿益佳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两张金额共计20万元的收据。拟证明六汇公司尚余2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给绿益佳公司。经质证，六汇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六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3月1日六汇公司与成都五味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以及发票、六汇公司转给成都五味轩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汇款单。拟证明因绿益佳公司未交付案涉产品，以致六汇公司在案外人处采购存在价差从而给六汇公司造成损失。2.六汇公司与林颖县桂芳辣椒专业合作社采购辣椒2020年3月17日至2020年5月15日的发票14张及六汇公司向林颖县桂芳辣椒专业合作社的转款凭证。拟证明目的与证据1一致。3.2020年1月1日六汇公司与成都达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2020年1月1日六汇公司与成都佳宜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商超经销商销售合同》，成都达荣商贸有限公司向六汇公司的银行转款凭证和发票，成都佳宜佳商贸有限公司向六汇公司的银行转款凭证和发票，拟证明绿益佳公司不交付案涉产品，给六汇公司造成损失。4.2019年8月20日绿益佳公司与案外人王小明签订的农产品收购合同。拟证明绿益佳公司在2019年辣椒采购季节囤货，同时还在他处采购货物，因此其主张因疫情原因无法交付货物的理由不能成立。5.2021川0129民初317号借款纠纷调解书以及许六均银行汇款给杨林的转款凭证。拟证明与本案相关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在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9月19日期间未付借款利息。经质证，绿益佳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中有粘贴。该合同履行期间，绿益佳公司与六汇公司就案涉买卖合同并无争议，也不能达到六汇公司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意见与证据1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六汇公司目的，利润不能通过辣椒的进价和销售价的差额证明，需综合所有的生产成本才能得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六汇公司证明目的。因物流受了较大影响，不能顺畅的将新疆所囤货物运出新疆。虽所有辣椒买卖合同中提出无霉变的要求，但事实上在辣椒销售中不可能实现的，六汇公司刚才提交的合同中都约定了霉变率低于1.5%。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六汇公司所陈述未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绿益佳公司是超额支付了利息。许小东、许六均、曾秀容、许小辉的意见与绿益佳公司的意见一致。杨林的意见与六汇公司的意见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六汇公司对绿益佳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确定双方拟证明的目的。对六汇公司所举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六汇公司主张因绿益佳公司2020年8月未交付货物给其造成损失，但证据1中合同签订时间为2020年3月1日，证据2的形成时间在2020年8月之前，证据3合同签订时间是2020年1月1日，证据4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8月，因此前述证据均不能证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是借款纠纷，与本案待证事实也并无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自2020年5月至8月，绿益佳公司均未按约开具发票。一审判决查明自2020年5月至8月，绿益佳公司均未开具发票存在遗漏，本院予以纠正。经二审另查明，2020年9月7日，六汇公司与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就六汇公司与绿益佳公司辣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2020年9月22日，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向六汇公司开具金额为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中“实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一栏载明为“诉讼代理*律师费”。二审再查明，2020年9月15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六汇公司授权代理人陈丽手机中的微信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向六汇公司开具金额为2500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中“实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一栏载明为“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是绿益佳公司、六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绿益佳公司主张从2019年10月17日开始送货起，六汇公司即逾期支付加工费、运输费，导致绿益佳公司的生产受到影响，影响合同履行，存在根本性违约；同时还主张2020年7月新疆出现疫情，导致绿益佳公司供货受到影响，因此案涉《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对此，本院认为，绿益佳公司在一审起诉书中主张六汇公司差欠加工费、运输费共32万余元，并未陈述因六汇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前述加工费、运输费进而认为六汇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总供货为1000吨，总金额为800万元，现合同大部分已履行完毕，绿益佳公司仅因六汇公司欠付加工费、运输费共计32万余元即主张合同应予解除，其主张不能成立。就绿益佳公司收取的六汇公司已支付的案涉款项，即使六汇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该情形也不足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对绿益佳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应予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虽然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但是否适用不可抗力，取决于不可抗力对当事人的影响程度。发生不可抗力，当事人须善意履行其义务，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不得借机规避或转嫁商业风险。在本案中，虽然疫情在客观上会对合同的履行产生一定的影响，但六汇公司以借款方式为绿益佳公司履行合同提供保障，绿益佳公司应做好相应的准备和防范，且在2019年9月和10月，绿益佳公司也按约提供货物700余吨，因此绿益佳公司以新疆疫情防控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六汇公司主张绿益佳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违约金金额存在不当，同时还主张一审判决未支持六汇公司诉请的辐照费存在不当。在二审，六汇公司明确陈述其所主张的违约是指绿益佳公司在未变更文书的情况下，单方变更供货主体，因此六汇公司无法支付诉争款项；案涉货物存在霉变不符合约定；绿益佳公司延迟开具发票，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互有违约行为；绿益佳公司未按约供应货物。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宏鑫公司向六汇公司供应了部分货物，虽然案涉买卖关系相对方是绿益佳公司和六汇公司，但宏鑫公司明确表述其是代绿益佳公司向六汇公司供货，而六汇公司也实际接收了前述货物，因此在六汇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与宏鑫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六汇公司仅以是宏鑫公司供货而拒绝支付对应款项，其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案涉《绿益佳公司送货及结款情况》载明六汇公司在收取货物时已将不符合约定的货物重量进行扣重，应视为六汇公司对扣重之后货物的质量予以认可，故六汇公司现主张交付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以及绿益佳公司需支付辐射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辐照费并无不当。虽案涉《买卖合同》未约定六汇公司每月的订货数量，在六汇公司下单后绿益佳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构成违约，但六汇公司在合同届满一个多月前7次下单，订货共计420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前述订单确也不便于绿益佳公司在短期内履行。同时，六汇公司在二审中当庭也认可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互有违约行为，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以及各自违约程度等因素，并兼顾公平，酌情确定绿益佳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并无不当。关于绿益佳公司是否应承担六汇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3....并且因乙方违约，造成甲方产生的其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在一审庭审中，六汇公司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5000元律师费增值税发票，以及公证书和2500元的公证费增值税发票。六汇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因本案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和2000元公证费，六汇公司的前述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因绿益佳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六汇公司所支付的前述5000元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应由绿益佳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遗漏，应予纠正。关于六汇公司主张一审反诉被告许小东应对绿益佳公司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绿益佳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在本诉中，六汇公司的地位是被告，许小东的地位是属于第三人。后六汇公司作为反诉原告提起反诉，其反诉应该向本诉原告提起，因此六汇公司的前述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至于许小东是否应对绿益佳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汇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绿益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六汇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遗漏，应予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四、驳回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338元、减半收取6169元，由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1631.11元、减半收取25815.55元，由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311.55元，由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2504元。上诉人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0元，由成都六汇鑫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200元、由遂宁市绿益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仇 静审判员 董荣昌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