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盱眙县新马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马坝镇马坝村路南组。法定代表人：高小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忠，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成俊，男，197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海，江苏宗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静，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诉人盱眙县新马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马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成俊,原审第三人高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2021）苏0830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盱眙县新马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盱眙县人民法院（2021)苏0830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挂靠协议，约定将苏Ｈ×××××、苏Ｈ×××××货车挂靠在上诉人名下。自2015年8月20日起，被上诉人因无力偿还该车辆贷款以及其他费用，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所有欠款还清，共计代偿315669.38元。代偿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欠款，被上诉人通过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偿还了114665元，尚欠上诉人201004元。挂靠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缴清欠款之日起一个月内被上诉人不履行的，上诉人有权对该车辆进行转让出售，该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18年4月5日，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借款20万元，系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借款。上诉人从2015年起帮被上诉人代缴车贷以及车辆其他费用，两者非同一性质的欠款，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索要折抵款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杜成俊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杜成俊在一审起诉要求：1.请求判令新马汽车公司返还苏Ｈ×××××、苏Ｈ×××××货车折价款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新马汽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杜成俊、新马汽车公司于2015年7月9日订立车辆挂靠协议，杜成俊购买的货车挂靠在新马汽车公司名下。2018年8月因还车款，杜成俊向新马汽车公司借款20万元，新马汽车公司通过其会计即第三人高静，于2018年4月5日转账20万元给杜成俊，杜成俊与高静订立借款协议。后因杜成俊还款存在问题，2018年8月与新马汽车公司商量，以苏Ｈ×××××、苏Ｈ×××××货车折价25万元冲抵20万元借款本息，新马公司接受车辆，并将杜成俊车辆转售给了石某某。杜成俊以为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抵消，就没抽回原始条据或者让新马公司出具证明等。但杜成俊没想到，高静竟以其个人名义起诉杜成俊，要求杜成俊还款，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判令杜成俊给付高静2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既然不同意抵消，现要求新马公司返还车辆，因车辆挂靠在新马汽车公司名下，车辆已被新马汽车公司处理，无法实际返还。应按当初25万元价格折价给付杜成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高静系新马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小华的女儿，其在新马汽车公司从事会计业务。杜成俊于2015年7月9日购买苏Ｈ×××××（主车）、苏Ｈ×××××（挂车）车辆，并于当日与新马汽车公司订立挂靠协议，将苏Ｈ×××××、苏Ｈ×××××车辆挂靠在新马汽车公司名下。2018年4月5日，杜成俊、案外人胡加云与高静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20万元，约定按月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同时约定以苏Ｈ×××××、苏Ｈ×××××车辆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签订协议当日，高静将20万元转给杜成俊。2018年8月前后，杜成俊的苏Ｈ×××××、苏Ｈ×××××及杜成俊的另一辆车一同被开到新马汽车公司公司，后苏Ｈ×××××、苏Ｈ×××××车辆被被告出售给他人。盱眙县人民法院（2021）苏0830民初161号案件查明：2019年1月12日，苏Ｈ×××××、苏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唐飞，该车辆仍挂靠在被告新马汽车公司名下经营，2020年6月30日该车辆发生自燃报废。2020年5月11日，高静向盱眙法院起诉杜成俊、案外人胡加云，要求归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盱眙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苏0830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杜成俊、胡加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静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一审庭审中，新马汽车公司陈述，该涉案车辆是抵充杜成俊向新马汽车公司借款20万元及利息而不是抵充杜成俊向高静的借款20万元及利息且涉案车辆已被新马汽车公司售卖他人。但未就此举证。原审认为:无权占有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苏Ｈ×××××、苏Ｈ×××××车辆为杜成俊购买，挂靠在新马汽车公司名下。杜成俊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杜成俊认为欠高静借款20万元在未按时归还的情况下，同意将抵押担保的苏Ｈ×××××、苏Ｈ×××××车辆抵充其向第三人的借款本息，双方债权债务相互抵消。在高静起诉杜成俊要求归还20万元本息后，杜成俊要求新马汽车公司返还停在其公司的涉案抵押的车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马汽车公司在未经杜成俊同意，未与杜成俊协商一致，亦未通知杜成俊欠其债务并限期履行的情况下，擅自处分杜成俊所有的车辆，侵害了杜成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该车辆已被新马汽车公司出售他人，并发生交通事故自燃报废。杜成俊要求新马汽车公司给付其车辆折价款25万元，但对该数额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新马汽车公司对此亦不认可，不予支持。杜成俊要求新马汽车公司返还其认可涉案车辆抵充金额是20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结付之日止的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新马汽车公司辩解该车辆系抵充杜成俊向新马汽车公司的20万元借款本息而非杜成俊与高静的20万元的借款本息，未能在限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也未提供其他相关结算凭证，不予采信。新马汽车公司如认为杜成俊欠其费用和款项，可另行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盱眙县新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杜成俊苏Ｈ×××××、苏Ｈ×××××车辆折价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22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杜成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杜成俊负担505元，盱眙县新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20元。本院经审查，原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另查明:在一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承认，本案争议的20万元，与高静的20万元借款无关。涉案车辆总价款52万元，首付款22万元，余款30万元因杜成俊被纳入失信人名单，故以其哥哥杜成东名义贷款，还以杜成东名义办理了银行还款账户，涉案车辆挂靠在新马汽车公司,新马汽车公司作为贷款担保人。根据新马汽车公司和杜成俊约定，杜成俊委托新马汽车公司代办理各项手续及保险，费用由杜成俊负担；杜成俊必须每月20日前按时足额向涉案车辆的放贷银行指定账户缴纳本金以及利息，不得以交通事故或营运状况和车辆等问题拒缴或少缴本金以及利息，违约三次以上的保证金及违约金不予退还；新马汽车公司有权对车辆进行扣押；因此造成的损失，由杜成俊负担；转让出售的价款，杜成俊予以认可。所转让出售的价款(新马汽车公司)优先受偿，不足部分，新马汽车公司有权继续追偿。车辆运行后，因为新马汽车公司是担保人，新马汽车公司从法定代表人高小华的闺女婿、高静丈夫李志的账户打入杜成东的还款账户共计218280元；新马汽车公司代为缴纳2016年各项规费31734.93元；2017年各项规费29515元,代缴违章8240元；代为缴纳2018年车辆保险22351.45元(保险期间2018.7.3—2019.7.2)，车船税528元(2018年全年)，驾乘险1300元(2018.7.24-2019.7.23)，年审二维、GPS共计3720元，（该费用由上诉人认可由其负担）。2018年8月，涉案车辆被拖到新马汽车公司出售给案外人，售价22万元(含已交保险和各项规费2万余元)；对于新马汽车公司拖走还是杜成俊送到新马汽车公司双方陈述不一，但杜成俊主张新马汽车公司拖走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便认定是公司拖走车辆，他对公司拖走其车辆的行为未提出异议。对于具体拖走时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经协商，双方同意按照2018年8月15日确定拖车时间。如此，车辆保险杜成俊只用了1个半月，车船税杜成俊用了8个半月，驾乘险杜成俊用了21天，故2018年所缴纳的各项费用杜成俊应负担2793.93+374+75.83=3167.93元，新马汽车公司应退还2018年各项费用24731.52元。另外，对于新马汽车公司为涉案车辆还贷和缴纳各项规费，杜成俊主张是现金交给新马汽车公司高静，新马汽车公司和高静予以否认，杜成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但新马汽车公司认可收到杜成俊缴纳的与涉案车辆有关的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缴费114665元。本院认为：1、根据杜成俊在（2020）苏0830民初1377号案件中的陈述，以及（2020）苏0830民初1377号认定的事实，高静借给杜成俊的20万元与本案争议的贷款及保险等各项费用无关。2、根据新马汽车公司和杜成俊约定，杜成俊委托新马汽车公司代办理各项手续及保险，费用由杜成俊负担；杜成俊必须每月20日前按时足额向涉案车辆的放贷银行指定账户缴纳本金以及利息，违约三次以上的新马汽车公司有权对车辆进行扣押；因此造成的损失，由杜成俊负担；转让出售的价款，杜成俊予以认可。但在实际履行中，杜成俊并未按照约定按期向约定的账户归还车贷，而是由新马汽车公司方按月向该账户打款共计218280元；对于保险等各项费用，新马汽车公司方按照约定已经代为办理支付；对于上述款项杜成俊主张是现金支付给新马汽车公司高静，新马汽车公司和高静均予以否认，杜成俊的该主张与约定不符，且与其实际付款方式(银行、微信转账)不符，另外也无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新马汽车公司主张不欠杜成俊款项，实际是主张抵消，本院予以支持。3、由于涉案车辆被2018年8月15日被拖到新马汽车公司，杜成俊已失去对车辆的控制和运营利益，因此在此后产生的保险等各项费用，不应由杜成俊负担，已经缴纳的，应该返还给杜成俊。经计算，应该返还在2018年缴纳的各项费用24731.52元。新马汽车公司还应支付杜成俊315669.38-114665-24731.52-200000=23727.14元。4、上诉费用应由新马汽车公司负担，由于上诉人新马汽车公司在一审未就自己主张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根据当时举证情况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举证，浪费诉讼资源，应该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盱眙县人民法院（2021）苏0830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二、盱眙县新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成俊23727.14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22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杜成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杜成俊负担2285元，盱眙县新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盱眙县新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明审判员  王 纯审判员  李前兵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