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佳，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红(系李新佳之妻)，女，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鹏，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夫君，男，1968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银，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佳、孙继红因与被上诉人谢夫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1）苏0305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新佳、孙继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有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违法剥夺上诉人辩论权利，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官向第三人询问的内容未向上诉人出示，也未作出说明，剥夺了上诉人诉讼权利。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房款10万元错误。2006年2月20日李居东与案外人张某,4签订《购房协议》，该协议的甲方是李居东，付款方式约定甲方交现金壹拾万元整，而非乙方，且这只是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而不能代表乙方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原审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出示其已付现金100000元和30000元的直接证据，原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涉诉房屋享有所有权，系认定事实不清。由于上诉人李新佳之父李居东与本案涉诉房屋买方的经办人张某,4是仁兄弟，张某,4又是被上诉人谢夫君的亲姑姑夫，且谢夫君在张某,4经营的工厂里打工。十余年来，上诉人委托其父李居东一直与张某,4协商，敦促被上诉人缴纳房款，为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可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一再拖延，至今尚未支付房款。而原判决没有查清事实，盲目认定上诉人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2、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本案涉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错误。2018年8月14日上诉人李新佳、孙继红通过合法方式取得苏(2018)沛县不动产权第0008321号本案涉诉房屋的产权证书，该产权证书已经明确记载李新佳、孙继红为房屋所有权人，李新佳、孙继红对本案涉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上诉人谢夫君没有交付房款，没有取得房屋的产权证书，属于无权占有人，且占有使用本案涉诉房屋长达十四余年，绐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被上诉人应依法返还本案涉诉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3、根据民诉法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应与原告起诉范围相一致，法院不得对原告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物权的结果而要求返还原物财产，是物权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以原告是否拥有物权，被告是否应予以返还予以审理。根据上诉人所举的证据，诉争的房屋拥有物权登记部门登记的所有权证明，已经充分的说明上诉人原审诉请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抗辩是基于物权变动的原因产生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为因为买卖关系产生的债权纠纷，而该债权纠纷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应作为另案处理。4、一审法院仅凭两个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证言即推定出被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但对于合同是否全面履行或者部分履行，均没有实际证据，两名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也相互矛盾。在没有书证、付款收据情况下，就主观判断不属于其审理范围的债权纠纷作出认定，明显是主观臆断，且越权审理。被上诉人谢夫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李新佳、孙继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谢夫君：1、返还李新佳、孙继红所有的苏(2018)沛县不动产权第0008321号房屋（房屋总价款60万元）；2、支付占有房屋使用费178000元（从2006年3月占有之日计算至2021年1月）；3、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夫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案外人李居东系李新佳之父。2006年2月20日，李居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张某,4签订《购房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李居东乙方张某,4代（谢夫君）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将新沛小区东区7#楼四单元二层东户房价为（130000元）壹拾叁万元整售给乙方付款方式：甲方交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下余叁万元整2006年12月前付清。甲方负责给乙方开好房票及购房合同。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甲方签字：李居东乙方签字：谢夫君代（张某,4）2006年2月20日”。2、涉案房屋位于沛县。2018年8月14日，沛县不动产登记局向李新佳、孙继红颁发了苏（2018）沛县不动产权第000832号不动产权证书。3、庭后，李新佳父亲李居东到庭接受本庭询问，并陈述涉案房屋系其从沛县房屋综合开发总公司用“以房抵工程款”方式取得，在法庭于2021年3月1日向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问：“张某,4你认识吗？”，答：“认识，他是我仁兄弟”，问：“你卖给过他房子吗？”，答：“当时我干着钢厂，张某,4给我送原材料，谢夫君是给张某,4打工的，谢夫君喊张某,4姑父。张某,4说谢夫君要买房，因为是仁兄弟，房子一直空着，就让谢夫君住了，协议是张某,4替谢夫君签的，说卖吧，一点不错，卖的是新沛小区7-4-201室，也签了协议，但一直没给钱。这些事都是张某,4办的，我和谢夫君之间就房子的事没直接谈过，就房子的事，谢夫君也从来没找过我。”，问：“就涉案房屋你和张某,4是怎么协商的？”，答：“房子是通过张某,4卖给谢夫君了，但谢夫君一直没给我钱。”，问：“你解释一下购房协议中的付款方式“甲方交现金10万元，下余3万元2006年12月前付清”什么意思？”，答：“协议上虽然有付款方式，但是如果张某,4给我钱了，我会给他出收据，协议是协议，两码事。他没给我钱，我肯定不能给他出收据。他现在拿这个协议说事，我肯定不认可”。4、谢夫君2005年入住涉案房屋至今，并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水、电费缴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李新佳、孙继红要求谢夫君返还二人所有的苏(2018)沛县不动产权第0008321号房屋（房屋总价款60万元）、支付占有房屋使用费，前提是李新佳、孙继红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本案中，虽然《购房协议》系案外人张某,4代谢夫君所签，但该协议得到双方认可，故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居东与谢夫君签订购房协议，双方在购房协议中约定“付款方式：甲方交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下余叁万元整2006年12月前付清”，可以认定谢夫君支付李居东房款10万元，故对于李新佳、孙继红认为谢夫君未支付房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同时，谢夫君自2005年入住涉案房屋至今，李新佳、孙继红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未向谢夫君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李新佳、孙继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所有权归李新佳、孙继红所有，故对李新佳、孙继红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新佳、孙继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80元，减半收取为5790元，由李新佳、孙继红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新佳、孙继红提交2021年6月25日李居东与一审证人张某,4的录音一份，以证明张某,4在一审庭审时所作的证人证言在一审中就存在前后矛盾的事实，在2021年6月25日与李居东谈话中，张某,4对于相应房款的支付与其庭审中的陈述也是矛盾的，证明张某,4作为该房屋的实际代签人，证人证言前后不真实、不客观，进而证明房款并没有实际支付。被上诉人谢夫君质证称，首先，该录音证据是非法的，李居东不是案件当事人，也不是代理人，无权取得该证据。其次，张某,4和李居东录音内容主要是指张某,4的儿子张凯和李新佳案件的相关事宜，出庭的证人证言应优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10万元收到是基于2006年2月20日购房协议文意表述的内容，而非依据证人证言认定。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谢夫君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上诉人在张凯案件中提供的一份李居东与被上诉人2008年1月16日银行汇款记录共101次，合计618.79万元，证明房款是结清的。反之，如果被上诉人欠购房款，李居东不会再给被上诉人转款600多万元；证据2，被上诉人记账本2页，证明截止目前为止李居东欠被上诉人5万元货款，该证据在张凯案件中李居东已经认可过了。上诉人李新佳、孙继红质证称，对证据1，是有过相应的转账，是双方因其他买卖产生的来往账目，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如果被上诉人以此证明房款已经支付，就与该案一审的主张是前后矛盾的，从这点也能说明被上诉人的前后不一致。谢夫君给张某,4打工，货物买卖的一方是张某,4，李居东与张某,4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谢夫君的账户进行流转，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证明目的不成立；对证据2，该5万元是和张某,4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李居东和张某,4对账目的最终核算，李居东不仅不欠张某,4的货款，而是张某,4尚欠李居东12万多。张某,4和李居东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另案要解决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新佳、孙继红要求被上诉人谢夫君返还涉案房屋，故判断李新佳、孙继红二人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前提条件。李新佳、孙继红持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但是涉案房屋长期由谢夫君居住。从谢夫君与案外人李居东签订的《购房协议》内容来看，涉案房屋已于2006年出售给谢夫君，双方在协议中对于购房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主张谢夫君从未支付过购房款，但涉案房屋由谢夫君免费占有使用15余年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于李新佳、孙继红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李新佳、孙继红不应认定为善意登记人，李新佳、孙继红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在此情况下，李新佳、孙继红无权要求谢夫君返还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李新佳、孙继红父亲所做的询问笔录，系对双方所举列证据及陈述事实的确认，并未对上诉人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使未向二人出示或者说明，亦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之情形，故对于李新佳、孙继红提出本案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新佳、孙继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0元，由上诉人李新佳、孙继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伟巍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