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辽宁省建昌县建昌镇朝阳路一段75号法定代表人：李魁金，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英，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民，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芹，女，193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彩霞，女，195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杰，女，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刚，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山，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刘克民因与被上诉人王淑芹、韩彩霞、吴杰、吴刚（四被上诉人以下简称王淑芹等四人）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2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英，上诉人刘克民，被上诉人吴刚及被上诉人王淑芹、韩彩霞、吴杰、吴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山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淑芹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淑芹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说明了向刘克民的催收方式包括见面催收和电话催收。主债权诉讼时效因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催收而产生中断。2、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案涉借款未超过20年且刘克民在被催收时均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3、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向刘克民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在中断后重新计算。主债权诉讼时效未经过，抵押权仍存在且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主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系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刘克民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错误，属于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理由与法相悖，请二审法院明查后改判驳回王淑芹等四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淑芹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怀义和韩彩霞找刘克民借名贷款，吴怀义和韩彩霞夫妻二人用其所有的不动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吴克明不是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借款实际由吴怀义和韩彩霞领用。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提供取款签名凭证等全部贷款手续，以便查明事实。2、抵押权是担保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依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行使期间只是以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为参照计算，不能以此认定抵押权消灭。物权法应优先适用。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对于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刘克民的上诉，王淑芹等四人共同答辩称，对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说法，在一审中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没有向法庭提供足够的证据。刘克民也承认14年来没有向其主张过权利。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讼时效中断的观点没有被一审法院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形成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时间是一年，而且借款属于债权，适用一般的诉讼时效两年的法律规定，不应适用最长20年诉讼时效。刘克民上诉对实际借款人持有异议，其在一审中未向法院出具任何证据。对于取款签名和其他手续，刘克民也没有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刘克民的观点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克民对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答辩称，请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领款签名的凭证和全部贷款手续，查清借款的客观事实。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刘克民的上诉答辩称，王淑芹等四人证实刘克民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刘克民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不是借款人。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员张某在一审中证实案涉款项是刘克民本人所借。张某作为经办贷款抵押的业务员将10万元借款交给了刘克民，所以刘克民向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0万元的事实存在。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职员一直以电话催收的方式向刘克民催要借款，诉讼时效中断时效应该重新计算。案涉抵押权仍然存在并有效。王淑芹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韩彩霞与吴怀义共有的建房权证登记发字第××号综合楼享有的抵押权（抵押担保借款金额10万元）消灭；2、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协助王淑芹等四人办理解除建房权证登记发字第××号综合楼的抵押登记；3、诉讼费、邮寄费由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24日刘克民、吴怀义与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的主要内容：“借款人刘克民，抵押人吴怀义，抵押物共有人韩彩霞，贷款人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用途进货，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06年10月24日至2007年10月24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85‰，还款方式现金；抵押人自愿以综合楼作为抵押物为借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范围包括该笔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抵押担保期间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吴怀义与抵押物共有人韩彩霞共同出具了同意房产抵押证明书，表示愿以综合楼抵押借款。同日，抵押人吴怀义与抵押权人签订了《房地产抵押贷款契约》，该契约中载明抵押物状况为：坐落：建昌南营建设路南；房屋所有权证：房字第××号；屋式：混合；建筑面积：232.40平方米；使用功能：综合楼等。之后，抵押人吴怀义与抵押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和房屋抵押他项权证（此证载明抵押权利存续期限为2006、10、24日—2007、10、24日）。上述《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房地产抵押贷款契约》签订后，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借款人支付了借款。案涉借款期限届满后至今，借款人刘克民对借款本息均未偿还，贷款人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向抵押人吴怀义主张抵押权。2018年11月23日，抵押人吴怀义去世。吴怀义去世后，贷款人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也未向吴怀义的近亲王淑芹等四人提出要求以抵押物受偿贷款。2020年10月14日，王淑芹等四人提起本案诉讼，王淑芹、韩彩霞、吴刚、吴杰依次分别系案涉抵押人吴怀义母亲、妻子、长子、长女（本案起诉前，王淑芹等四人经商议后一致同意起诉本案，同时一致同意由吴刚一人代替四人到法院办理本案起诉手续。一审庭审中，刘克民曾对除吴刚之外的其他三人是否同意起诉本案问题提出质疑。为此，一审庭审后，王淑芹等四人补交了其他三人同意起诉本案并让吴刚一人代替起诉的相关询问说明材料）。一审诉讼中，刘克民虽辩称提出“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领款人、用款人均是吴怀义和韩彩霞，是吴怀义、韩彩霞夫妻二人找刘克民借名贷款，刘克民只是以借款人名义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但刘克民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庭审中，王淑芹等四人对刘克民辩称主张的该事实予以明确否认，并反驳提出：“刘克民的该说法不成立，实际情况是刘克民借钱急用，找到吴怀义办理抵押担保”等。同时，王淑芹等四人提交一份2020年11月19日吴刚与韩彩霞的通话录音资料，意在证明刘克民所辩称的上述事实不成立。一审庭审中，针对案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等材料上手写的“刘克民”姓名是否为刘克民本人签名及相关材料上加盖的刘克民名章印鉴所涉及的名章是否为刘克民提供问题，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刘克民产生争议。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称，《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等材料上手写的“刘克民”姓名，是刘克民本人签名，名章是刘克民提供的。刘克民提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等材料上手写的“刘克民”姓名，均不是刘克民本人签名（对此，刘克民一审当庭表示其不申请文字笔迹检验鉴定），加盖的刘克民名章不是刘克民本人提供。一审庭审中，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情况，除提交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贷款契约》、刘克民的借款申请书、抵押登记申请表、抵押证明书和吴怀义、韩彩霞、刘克民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之外，还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称的主要内容为：“我是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职员，案涉贷款抵押业务是经我办理，借款是刘克民本人借的，10万元借款当时支付给刘克民了。借款申请书及借款主合同首页、尾页的签字都是刘克民本人签的，刘克民的名章是其本人提供的。贷款到期后，我找刘克民要过借款，方式是见面和电话催要，当时都是电话通知，当时没有催款通知书，我一直联系刘克民。吴怀义是抵押人，我没向吴怀义催要过借款。（期满为什么不诉讼？）起诉是单位的事。（你什么时候找刘克民要过？）电话肯定找过，贷款到期之前就肯定找过”。对上述证人证言，王淑芹等四人质证提出：该证人说的部分事实是真实的，证人证称的借款人是刘克民本人签字等，是真实的。证言不真实之处体现在，证人说向刘克民电话催要过借款，这与刘克民本人自述存在矛盾。刘克民本人陈述已经14年没有任何人与他联系过。该证人没向法院出示催要过借款的通话记录，此证人说向刘克民催要过借款的事实是不属实的，建议法院不予采信证称催要过借款的事实。刘克民质证称：该证人是信用社的职工，其证言只能以当事人的陈述来对待；该证人是当时该笔借款抵押的经办人，按照信用社内部规定，该证人属于第一责任人，和本案贷款催收有利害关系，所以该证言效力较低。从借款抵押至今已经14年之久，信用社没有通过合法的途径向刘克民主张还款，这进一步证明了该笔借款抵押合同存在重大的问题。也就是说，案涉借款属于借名贷款，所以该证人证明的内容不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克民对除吴刚之外的其他三被上诉人是否同意起诉本案问题的质疑，因王淑芹等四人补交了其他三人同意起诉本案的相关询问说明材料，可视为本案系由王淑芹等四人共同起诉。因案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贷款契约》，系合同当事人自愿签订，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依法确认这两份合同成立且有效。因刘克民提出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等材料上手写的刘克民姓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名，相关名章不是其本人提供”问题，不仅与刘克民本人在答辩状中承认“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相矛盾，而且与张某出庭证称“借款申请书及借款主合同首页、尾页的刘克民姓名都是刘克民本人签名，刘克民的名章是其本人提供的”事实不符。另刘克民表示对“不是本人签名”问题，不申请文字笔迹检验鉴定。由此，应当依法推定刘克民与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案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关于刘克民提出的“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领款人、用款人均是吴怀义和韩彩霞，是吴怀义、韩彩霞夫妻二人找刘克民借名贷款”之事实，因刘克民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四被上诉人对刘克民主张的该事实予以否认，再结合刘克民主张的该事实与张某出庭证称的“借款是刘克民本人借的，10万元借款当时支付给刘克民了”相关事实不符之情况，对刘克民辩称主张的该事实依法不予认定。应当根据案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载明内容，依法认定刘克民系案涉贷款的借款人。关于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主张的“案涉贷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主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之事实能否成立问题。一审审理认为，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主张的该事实依法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06年10月24日至2007年10月24日），刘克民应当在2007年10月24日偿还借款，如刘克民未按时还款，则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债权已自该日起遭受侵害。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当在2009年10月24日之前向刘克民主张债权，否则应认定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主张，本案贷款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债权到期至诉讼时效届满前，多次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主债务人也同意履行义务。对此，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只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但张某的证言，不能确切证明其系何时找刘克民催要贷款，也不能确切证明刘克民何时认可偿还贷款。此外，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其辩称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出其它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主张的上述事实，刘克民反驳提出，从借款抵押至今已经14年之久，信用社没有通过合法的途径向其主张还款等。由此可见，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主张的“本案贷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相关事实，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主张的该事实依法不能认定。第三，根据案涉借款期限约定，案涉贷款的还款期限现已届满十年余，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不能提供贷款展期的相关证据材料，还款期限届满十年余后，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至今仍未对借款人刘克民提起过诉讼主张债权等案情，足以说明案涉贷款的债权现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三点，对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主张的“本案贷款债权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未超过诉讼时效”之事实依法不予认定，而应当依法认定案涉贷款的主债权现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王淑芹等四人要求法院确认“案涉抵押权已消灭”之诉讼请求。一审审理认为，在上述认定案涉贷款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前提下，应当依法支持王淑芹等四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抵押权消灭。具体理由为：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明确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据此，在法律对抵押权已设定行使期限后，抵押权人仍长期怠于行使权利时，法律对抵押权无特别加以保护的必要，应认定抵押权消灭。关于抵押权人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未行使抵押权，是否导致相关抵押权消灭问题。2017年第7期《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曾发布过一起司法指导案例（王军诉李睿抵押合同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该指导案例的裁判要旨为：抵押权人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未行使抵押权将导致抵押权消灭，而非胜诉权的丧失。抵押权消灭后，抵押人要求解除抵押权登记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由此，本案处理，也应参照该指导案例的裁判要旨进行处理。具体到本案中，因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向吴怀义主张行使抵押权，在吴怀义去世后，仍未向吴怀义的财产继承人主张抵押权。由此，法院对其抵押权依法不应保护，应确认该抵押权消灭。基于上述已确认抵押物的抵押权消灭，本案可同时认定案涉抵押登记符合解除条件。对王淑芹等四人要求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协助办理解除抵押登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本案所涉抵押物（吴怀义名下的建房权证登记发字第××号综合楼）所享有的抵押权消灭；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淑芹等四人与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本案所涉抵押物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由人民法院退回王淑芹等四人1150元），由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哪方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领款人、用款人问题，不予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淑芹等四人是本案的原审原告，其主要诉讼请求为：判令案涉抵押权消灭，解除抵押登记。无论刘克民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还是吴怀义（已故）和韩彩霞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对于审理王淑琴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不发生实质性影响。对于哪方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领款人、用款人问题，不宜在本案中做出认定。案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06年10月24日起至2007年10月24日止。刘克民（或吴怀义和韩彩霞）未在2007年10月24日偿还借款，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债权自该日起遭受侵害，该贷款债权亦自该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此，案涉贷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09年10月25日起至2011年10月25日止。同时，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金融机构，应保留向债务人催收贷款的相关记录。现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仅提交了其内部员工的一份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其已向债务人进行贷款催收。依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贷款债权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情形，并无不当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即2009年10月25日起至2011年10月25日止期间）行使了抵押权，案涉抵押权消灭。王淑芹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克民关于实际借款人问题的上诉请求，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略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在纠正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2300元，由刘克民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瞳审 判 员  李春学审 判 员  朱 丹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敬伟书 记 员  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