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环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源二路151号3幢1单元17层1706号。法定代表人：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洪，成都市双流区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桦委，成都市双流区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聚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聚源镇泉水社区十一组57号。法定代表人：雷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聚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予乐高桥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灌口街道都江堰大道91号附1号。负责人：李压君，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普跃，男，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四川予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彩虹大道北段396号。法定代表人：杨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贵，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环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聚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公司）、都江堰市聚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予乐高桥分公司（以下简称聚兴予乐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予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予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共同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4515164.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上诉费用由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已查明并确认的事实：案涉工程采用包干单价（含税）466元/m2计价结算，确认的建筑面积为63845.42m2，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总额为29751965.72元。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有：一、关于代付款的问题：庭审中环泰公司主张予乐公司代付200万元，予乐公司提出代付460万元，聚兴公司辩称予乐公司代付600万元。原审法院依据予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向聚兴公司提出主张代付了600万元工程款，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诉请，而认定此600万元代付事实成立。首先环泰公司未收到予乐公司代付工程款600万元；其次予乐公司为在其他案件中达到其诉请目的，而向聚兴公司主张代付600万，但是实际此代付600万的事实并没有法院的确认。而原审法院仅依据予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的主张即认定600万元的性质及内容，这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对停工、窝工损失问题认识：1.原审法院查明停工系聚兴予乐分公司发出的停工通知，复工系聚兴公司发出的复工通知。停工原因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予乐公司三方各执己见，但是均不是因聚兴予乐分公司供货不及时，同时原审中各方均发表意见明确停工系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予乐公司三方因施工及进度款发生纠纷导致，后聚兴予乐分公司要求停工。但是原审法院却以《土建劳务分包》条款约定，要求环泰公司证明停工原因系聚兴予乐分公司供货不及时造成的停工，才属于双方约定的停工损失确认内容，以此来认定环泰公司的主张。2.就停工期间产生的机械设备、架管扣件等周转材料损失问题，原审法院已查明工程需要的机械设备、架管扣件系原告租赁提供至施工现场。停工是事实行为，且停工原因并非环泰公司导致或者造成的，不属于聚兴公司可以免除责任的法定事由，而环泰公司因停工产生损失也是切实存在的事实情况，停工期间产生的架管、扣件租赁费181260元，龙门架租赁费为58000元（2台），塔吊租赁费为73400元（含2台检查检修费），共计312660元。但是原审法院却以停工原因非聚兴予乐分公司的约定承担责任事由导致，所以聚兴公司不承担责任。3.停工期间管理员及民工工资问题，原审法院已查明停工期间环泰公司有产生管理员工资，也有产生民工工资，有发放工资表，且聚兴予乐分公司在工资表上盖章第2页共5页确认，但是原审法院认定此管理员工资表及民工工资应抵扣予乐公司应付环泰公司的工程款，这本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且管理员及民工工资是客观存在的，却以予乐公司与环泰公司的工程款来支付此笔费用，停工期间产生管理员工资184411元，民工工资238510元，共计422921元。以上情况属于认定事实出错，且适用法律出错。三、关于2号楼幕墙安装产生的架管、扣件租赁及人工费问题：原审法院已查清2号楼幕墙安装产生有架管、扣件租赁及人工费，而整个案涉项目施工是在聚兴予乐分公司的合同项下进行的，实际上钢管的使用也是按照聚兴予乐分公司的意思表示租赁给2号楼幕墙实际施工人使用的，对环泰公司来说不知道还有一个第三方（实际施工人）来负责安装二号楼幕墙，安装工人也是根据聚兴予乐分公司的授意来租赁使用环泰公司的架管、扣件的，同时聚兴予乐分公司包括予乐公司均未告知有第三方公司负责安装二号楼幕墙，直到庭审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第三方公司负责安装二号楼幕墙，但是原审法院却依据聚兴公司及予乐公司陈述此项工程属于专业分包，认定环泰公司应另行主张，环泰公司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谁是第三方公司，环泰公司只知道现场施工单位除了环泰公司、聚兴公司及监理单位外，不知道还有第三方公司，所以原审法院的认定直接导致环泰公司的权利无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此项费用的金额为33995.5元。四、关于基础超深回填费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基础超深事实存在，就基础超深产生的回填量是多少，计价标准是什么。环泰公司提出主张及数据，同时向聚兴公司送达结算报告，报告中详细列明基础超深的量及计价标准，请求对相应增加量工程予以确认结算。但是聚兴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予以组织确认结算。同时在庭审中，聚兴公司对环泰公司提出的计价方式也未做回应，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也未对此计价标准作出衡量或鉴定，但是却表示环泰公司应通过（2020）川01民初26号的鉴定结果另行主张，但原审法院在认定代付款的问题上均直接依据其他案件的主张就认定其主张的权利在本案中可以适用，但环泰公司现在主张的权利需要其他案件的相关数据作为参考时，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此项费用为二号楼的平面面积8548.32㎡×超挖深度3.37m=28807.83m3，28807.83m3×6元/m3=172846.98元。五、关于赶工费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环泰公司与聚兴公司及予乐公司存在赶工协议关系，赶工协议内容约定的都是环泰公司施工范围，且聚兴公司部分履行了赶工协议的付款义务，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环泰公司与予乐公司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相对人，所以在提交赶工协议时，环泰公司是以聚兴公司的名义提交的，但是并不影响赶工协议这个关系成立。根据赶工协议约定的赶工内容，其施工范围均属于环泰公司施工范围，所以此赶工协议约定的款项均属于环泰公司基于赶工合同关系所获取的补偿，同时赶工是事实，因赶工肯定会增加管理费用、周转材料、人员工资加班费、生活补助、安全设施辅助费用等各类费用。而基于聚兴公司而言，赶工会增加什么费用，赶工不会增加钢筋、混泥土等主要材料费。环泰公司所签订的分包合同是基于正常施工情况下的约定，而此项目是前期因环保停工2个月，予乐公司又急于在2018年春节前要求房屋达到预售效果，所以才出现的赶工，予乐公司也是基于此情况才要求的赶工，才同意给予相应的补助，且此情况下的赶工是超出合同正常的施工进程及工序。那么环泰公司应聚兴公司及予乐公司要求，就必须加班、加人、加周转材料、同时予乐公司也将赶工费用全额支付至聚兴公司名下，但是聚兴公司支付部分赶工费后剩余部分拒不支付，予乐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赶工费的内容等相应性质。而原审法院却以约定包含赶工补贴不予支持环泰公司诉请，这是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此项赶工费被告应补环泰公司1440000元。综上所述，案涉工程应付款为29751965.72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临时用工50775元+停工期间的机械设备租赁费312660元+停工期间的管理员、民工工资422921元+2#楼幕墙钢管扣件租赁费33995.5元+基础超深回填施工费172846.98元+赶工补偿款1440000元=32185164.2元。扣除聚兴予乐分公司已支付的1950万元，聚兴公司支付的357万元，予乐公司代付460万元，剩余为4515164.2元。所以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环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时，环泰公司在事实与理由部分补充，环泰公司承认收到600万元，但有案涉合同之外的工程，实际上没有代付600万元。聚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环泰公司上诉请求。1.关于代付款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代予乐公司和聚兴公司在另案中，且明确陈述且举证证明向环泰公司代付600万元工程款，提交了付款记录和银行转账凭证。且本案一审长达半年多时间，共开5次庭审，环泰公司描述其所收款项系其与予乐公司其他项目的应收款，但在一审庭审中，法官多次要求环泰公司与予乐公司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截止在最后一次庭审提交了一个结算以及简要合同，且结算时间为2020年4月，而该600万元发生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400万元和2019年1月200万元。因此，环泰公司所描述的内容和所举的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在建筑领域没有未经结算，也未开展施工就先行全部给付工程款的案例。因此，该600万元确系本案工程款。2.对停工、窝工的损失。聚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在一审5次庭审中多次要求环泰公司，且提醒环泰公司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甚至指导环泰公司补充什么证据予以证明。但环泰公司在长达半年时间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3.针对第3项事实理由环泰公司所主张的幕墙不是聚兴公司承建施工的内容。因此，其所从事的幕墙活动相关劳务应向第三人进行主张。4.基础超深回填的意见的答辩意见与第二项事实理由答辩意见一致。5.关于赶工费，环泰公司所主张的赶工依据是依据聚兴公司与予乐公司签订的赶工协议，但该赶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系予乐公司与聚兴公司，与环泰公司无关。且聚兴公司与环泰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载明其工程价款包含赶工费，因此，环泰公司不能依据赶工协议向聚兴公司主张赶工费。聚兴予乐分公司辩称，聚兴予乐分公司同意聚兴公司答辩意见。并另补充2点意见：1.一审中关于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认定有误，聚兴予乐分公司认为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案涉项目的施工是由承包人聚兴予乐分公司具体组织施工，承担经济技术责任和管理责任，没有将这些责任概括性转让给劳务公司，不存在肢解或整体转包的情形，不存在违法转包或分包的情形。2.环泰公司与聚兴公司或聚兴予乐分公司有明确的合同关系，环泰公司不能以承包人与发包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来主张其所谓的权益。根据合同相对性，环泰公司仅能就自己签订的合同，与聚兴予乐分公司的合同关系来主张权利。予乐公司述称，1.关于600万元的构成如下：600万元中460万元确实为代付，即代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支付给了环泰公司，产生代付的原因是聚兴予乐分公司擅自停工，环泰公司是整个项目实际的劳务施工人，予乐公司为了将工程继续做起走，为了不让工程停工成为烂尾楼，予乐公司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代付了460万元。另140万元属于予乐公司要求环泰公司在其承包的工程范围外，比如几个楼的楼梯贴砖、大市场地面贴砖、大市场卖肉的砌水泥台等，予乐公司要求环泰公司为予乐公司做的，这部分总的款项是140万元。据了解，该140万元的款项不在环泰公司与聚兴公司承包的劳务分包范围内，即不在他们466元／平方米的范围内。因为在停工之后，予乐公司为了让工程继续做起走，予乐公司与环泰公司有总金额600万元的经济交往。2.聚兴公司认为予乐公司在以前的案件中陈述了代付600万元，但并未得到相关法律文书确认。3.聚兴公司坚持认为600万元代付的是工程款，予乐公司认为其中460万元是聚兴公司应承担的费用，140万元不在聚兴予乐分公司与环泰公司的合同范围内。予乐公司作为第三人，认可600万元中的460万元属于予乐公司代付，140万元属于环泰公司与聚兴公司他们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范围之外的款项。同时，对于环泰公司上诉的其他问题，予乐公司看法如下：1.一审认为如环泰公司主张工程款，需要等待本案的26号案件结束，但实际上环泰公司与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单价清楚，且竣工面积已出来，几方都没有异议，6万多平方米，466元/平方米，是确定的，不需要等待26号案件结束。2.针对案涉项目，实际上环泰公司打交道的就3个主体即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予乐公司，环泰公司为节约司法资源主张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费，一审判决认为另案主张。3.关于聚兴予乐分公司提到的赶工费问题。予乐公司认为是聚兴予乐分公司擅自停工，在此情况下，因聚兴公司是总包单位，予乐公司找到了聚兴公司，为了将停工的时间抢夺回来，双方形成了赶工协议。予乐公司不能直接与环泰公司签订赶工协议，但赶工是环泰公司的劳务人员赶工，而不是聚兴公司或聚兴予乐分公司的人员去赶工，劳务人员全部来源于环泰公司。予乐公司支付了赶工费，但聚兴公司与环泰公司如何结算，予乐公司不好过问，但赶工费的赶工工期、内容、款项肯定与环泰公司关系密切。环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劳务款9021719.48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到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案涉都江堰市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又名“予乐高桥彩虹广场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建设单位为予乐公司。因案涉项目，案外人四川清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巍公司）曾以予乐公司为被告，聚兴予乐分公司、聚兴公司为第三人，向成都中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8）川01民初5327号。该案成都中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8）川01民初532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清巍公司的起诉。清巍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川民终103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书载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载明，“2017年9月20日，予乐公司、清巍公司、聚兴公司、李压君、聚兴予乐分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系本案所涉各方当事人均参与且签订时间最晚的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在案涉工程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清理、总结。协议载明：清巍公司仅为案涉项目的临时建筑即临时安置大棚区的施工人，除此之外的案涉项目其他工程均由聚兴予乐分公司实际施工，同时还约定予乐公司与清巍公司、聚兴公司、李压君、聚兴予乐分公司此前围绕案涉项目签订的合同、协议、补充协议、承包责任书、会议纪要等文件中清巍公司、李压君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聚兴予乐分公司承接。上述约定明确具体，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清巍公司在案涉项目（除临时建筑外）中的权利义务已转由聚兴予乐分公司承接，清巍公司无权再向予乐公司主张除临时建筑外工程款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清巍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基础已不存在，其无权向予乐公司主张工程款、损失、违约金等，清巍公司不具有诉讼利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裁定驳回清巍公司的起诉，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同时，因李压君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李压君为本案诉讼第三人并无不当，且李压君参加了一审庭审并发表了意见，清巍公司关于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与查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020年1月16日，成都中院受理李压君、聚兴予乐分公司诉聚兴公司、予乐公司与第三人清巍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川01民初26号。诉讼中李压君、聚兴予乐分公司、清巍公司申请：1.对案涉工程已完工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依据为2015年12月27日予乐公司与聚兴公司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定范围为全部已完工工程；2.对案涉工程未施工完成的工程可获利润进行鉴定。成都中院依法委托鉴定，该案正在审理中。另，就案涉项目，予乐公司两次以聚兴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川0181民初775号、（2020）川0181民初1041号。其中予乐公司对（2020）川01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成都中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川01民终113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川01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本院认定事实”载明，“2017年8月22日，予乐公司向聚兴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聚兴公司为案涉工程中标人……双方对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的事实无异议”。予乐公司在一审法院（2020）川0181民初1041号案件中举证主张就案涉项目代聚兴公司支付环泰公司600万元。二、本案事实。2017年7月19日，聚兴予乐分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作为承包人（乙方）的环泰公司签订《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都江堰予乐高桥产品商贸城2#楼、3#楼、6#楼（5#楼另签合同）。2.工程地点：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彩虹大道北四段。3.建筑面积：约65626.12㎡（以图纸及国家有关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结果为准）……二、承包性质：工程大劳务分包（含辅材、施工机具）。三、工程承包范围：1.2#楼、3#楼、6#楼工程设计图纸中所有有明确说明及尺寸标注的全部工程内容，包括：300mm以内的基槽，基坑等各种形式的基坑清理（含基坑积水抽排及清理）、基础结构工程，主体结构工程、楼地面工程，屋面工程，内外装饰（抹灰）工程，公共部分二次装修工程等现有施工图以及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建设方的交房标准和工作联系函规定的所有施工内容：含为完成以上工作内容而产生的施工措施（含建设方批准的施工方案所规定的施工措施）和完工后的清洁卫生、建筑垃圾集中清运至现场垃圾池及外运（含上下车费用）和安全文明施工等工作。不包括甲方分包出去的工程（石材幕墙、玻璃幕墙、铝材幕墙、门窗、栏杆、百页、消防安装、油漆涂料、钢结构、打井、降水，喷锚支护，土石方开挖和回填及总平和2#楼天井内525个菜摊、人防工程、防水卷材、保温等分项）。以图示设计中基础持力层以上所有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量，为本合同的工程承包内容；设计有筏板基础的部位，筏板基础基槽原槽底面以上的所有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为本合同的承包内容。2.该工程所需配套的内外脚手架工程、安全防护设施的搭设、文明施工设施，生活区办公区、施工现场主通道硬化及所有小型临时设施的施工搭设拆除（含二次搭拆）。3.本工程的所有各种机械的指挥、操作、维修、保养、吊运、定位、安装等所有辅助工作内容。乙方所安排人员均需持证上岗（禁止无证上岗）。塔吊、施工电梯必须有持证专业的人员操作，该两项设备工作的安排，指挥操作人员需无条件听从甲方的工作安排（违章指挥除外）。4.保修期内的所有保修、维修工程。5.按设计施工图纸本工程所有预留孔、洞的预留（含吊模、砼浇筑）以及空洞、管、槽、盒洞的修补。6.公共部分的地面砖及墙砖、圆脚线的施工（图纸已注明的部分）。7.生活区临时设施的搭建，现场临时设施的搭设及拆除，以及塔吊、施工电梯基础的施工工作……四、乙方承包范围内分部分项工程的主要工作内容……六、工期要求：本工程（一期）总工期为156天，开工期2017年7月20日（以甲方通知进场日期为准），竣工期2017年12月26日。依据项目部制定的施工进度总计划、月计划、周计划进行施工，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总计划、月计划、周计划工期拖延，除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以外，每天分别进行5000元、1000元、500元的罚款。连续拖延3天累计拖延10天工期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所有人员在3天内无条件撤离工地，劳务费按已完工程量的60%结算，结算时间为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进行。七、报价及结算方式（分部分项报价详见附件）：（一）综合单价（不含税价）446元/㎡计算。（二）综合单价（含税价）466元/㎡计算。（三）本项目计时工大工230元/天，小工160元/天，每工按10小时计算。计算说明：1.综合单价为最终结算价格，不因市场人工费和材料费的涨跌而做调整。2.设计变更增减的单项工程量，人工费2000元以内不予调整，超出部分按实际完成的单项工程量依据附件报价清单表单价计算增减工程劳务费用……5.本合同签订后，除本合同双方约定的条款外，不执行任何政策性调整文件，也不因市场行情的波动给乙方施工成本造成的增、减而调整合同条款，尤其是工程造价和劳务费用概不进行调整。6.劳务承包价格中已包括各种工资、津贴、超高增加费、各类补贴、节假日加班、夜班、赶工补贴、自备机具设备费、自备辅材费、劳保费、医疗费、养老保险金、差旅费、管理费、税金等各种费用。另外，由于下雨天和设备修理、技术间歇、材料供应、施工方案与组织等原因造成误工，使得工期延长，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签证和索赔任何费用，只能办理工期顺延……9.劳务承包价格中均已包含为保证本工程的合同工期所发生的抢工措施费、用工风险费用以及抢工状况下的工程质量和安全保证措施费用。10.综合单价为含税价，若不需要乙方提供税务发票时，结算时综合单价应扣减税金。八、付款方式：1.（一期）2#、3#、6#楼（65626平方米）主体结构完工后25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后续工程按月进度80%付款，剩余的20%待全部工程竣工后结算时再行支付……2.其余的工程款在竣工预验收达到质量标准要求并办理劳务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承包总价款的97%……4.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预留，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满一年后的第一周内扣除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支付保证金的50%，保修期满二年后一周内扣除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后余款（不计利息）全部付清……十、材料、设备供应：（一）甲供材料、设备：1.本工程甲方提供主材，乙方负责提供机械设备、周转材料及消耗辅材。2.建筑物用主材如钢材、水泥、砂石、砖、商砼（含泵费）、砂浆、止水钢板等由甲方提供，不包括模板、木板、木方、钢管、扣件、顶托、螺杆、螺栓、安全网、外挑架工字钢、竹跳板、山型卡、钢丝网，此部分材料属乙方自理。3.配电设施按施工现场临时用电规范标准配置，甲方将提供一级配电箱、二级控制箱，安装到底层每个单元只安装一台二级配电箱，其余部份应由劳务公司自行安装配电箱。现场临时用水，甲方在每幢底层设置一个末端阀门，其余部份应由劳务公司自行安装到每层。4.本工程所使用的各种机械设备、周转料具及消耗辅材等，均由乙方到租赁公司进行租赁或自行购买，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租赁及购买的机具设备及材料，其品牌，品质，性能等均应满足甲方及现场施工的要求，并取得甲方的认可。）……（二）乙供材料、设备：1.所属工程所使用的各专业工程的消耗材料，除甲供应主材以外，其余乙方自行购买（消耗材的费用已包含在总包干综合单价内），包括……2.本工程施工配套使用的各类工具、用具，均由乙方自购，甲方不承担费用，应该配置齐全……3.各类机械设备，均由乙方自购并满足施工现场使用要求，甲方不承担费用。如……4.本工程劳务承包范围内的各相关专业的辅材、消耗材料机械、工具、用具，设备中所列出的以外的材料均由乙方自购，费用由乙方承担。5.乙方采购、租赁的所有材料和机具设备，均应通知甲方参与，并将采购、租赁合同报甲方备案，所有进场机具、材料数量报甲方验收，采购单价报甲方备案。（三）……若因甲方供货不及时，造成停工超过48小时以外的进度影响，窝工损失由甲方承担，窝工补助每人每天30元。若因建设方原因或政策性调整和人力不可抗力引起的材料供应不及时、停工、窝工而造成的损失，甲方一律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聚兴予乐分公司印章并有“李压君”签名，“乙方”处加盖有环泰公司印章并有“黄义”签名。且有“因予乐分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由总公司负责。2018年11月2日”字样并加盖聚兴公司印章。2018年4月加盖有聚兴予乐高桥分公司资料专用章的《施工进度计划报审表》（项目经理签字处亦有“徐万忠”签名）载明，聚兴予乐分公司向项目监理四川西南工程西南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报送案涉项目2#、3#、6#楼施工总进度计划，施工计划从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2018年6月25日，予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甲方）与作为施工单位（乙方）的聚兴公司签订《赶工补偿协议》，约定：施工单位应建设单位要求对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予乐高桥彩虹广场）项目2#楼主体工程施工进行赶工，赶工增加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等补偿费用，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协商共同确认的赶工补偿费含税金额为240万元。该赶工补偿费不进入“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予乐高桥彩虹广场）”建设项目工程结算范围，该赶工费由聚兴予乐分公司和予乐公司单独报送结算书、单独结算并向予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乐公司在2018年6月28日前支付完该款。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所签订的所有赶工补偿协议终止，予乐公司与聚兴予乐分公司签订的赶工补偿协议终止、资料无效。关于2#楼主体工程赶工费补偿协议的内容以此协议为准。该《赶工补偿协议》予乐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聚兴公司均加盖印章。2018年6月28日，予乐公司向聚兴予乐分公司账户转账240万元（摘要、附加信息：赶工补偿款）。加盖有“四川西南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监理部”印章的2018年8月21日《关于“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予乐高桥彩虹广场）”停工确认的函》载明，“聚兴予乐分公司：我项目部于2018年8月21日下午15点左右接到你单位项目负责人（徐万忠）的口头通知：经分公司授意将停止“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予乐高桥彩虹广场）”项目的一切施工活动，并且关闭所有降水井，同时将撤离所有分包单位，封闭施工大门。针对以上内容，请再次正式确认。”该函下方“确认人”处有“徐万忠”签名，日期为2018年8月22日。予乐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22日徐万忠《声明》，载明：“四川西南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部：关于‘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予乐高桥彩虹广场）’停工确认的函上本人签名，非本人意愿，为工程实际承包人的意见。”加盖有聚兴予乐分公司资料专用章及“徐万忠”签字的2018年8月23日《停工通知》载明，“都江堰市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工地，由于予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材料不能采购回工地，工人工资不能及时发放，经多次催促无果。目前工地材料已用完，被迫于2018年8月25日起停工”。2018年9月6日，予乐公司（甲方）与环泰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载明“为确保甲方项目工程顺利完工，达到使用标准，根据甲方安排，甲方将予乐高桥彩虹广场项目，2#、3#、6#楼贴砖、5#楼连廊、摊位修建、摊位装修、金刚砂地面装饰等工程交给乙方施工。由于该部分工程内容不在乙方与聚兴予乐分公司签订的《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范围内，经双方协商，签订本合同……第二条、工程内容及工期：1.乙方所需要实施的工程内容为2#、3#、6#楼贴砖、5#楼连廊、摊位修建、摊位装修、金刚砂地面装饰等、花台等。2.施工作业工期：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工程全部施工结束。第三条、本工程据实结算，以双方结算单为准……“2020年4月28日，予乐公司与环泰公司签署《环泰公司新增贴砖、消防箱、连廊、摊位工作量结算表》，载明“结算价4005188.60元，实际双方按400万元计算”。2018年9月20日予乐公司《关于恢复正常施工的函》载明，“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并未严格贯彻2018年9月6日《会议纪要》精神。我司已按会议纪要约定和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且还代聚兴予乐分公司垫付了民工工资300万元。但是，项目现场至今处于停工状态，聚兴予乐分公司甚至出现拖欠民工工资的恶劣情况，民工在2018年9月6日后多次出现停工讨薪，截止昨日，聚兴予乐分公司仍未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我司于2018年8月17日收到四川清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信函表明该司与你司终止合作关系。我司项目距完工交付时间越来越近，为了加快项目后期施工进度，保证项目按期交付使用，特请贵司组织恢复正常施工，材料甲供，项目由原劳务公司（环泰公司）继续实施施工作业。”2018年9月20日，予乐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环泰公司于次日出具《收据》。聚兴公司2018年10月24日《复工通知》载明,“环泰公司：都江堰市予乐高桥彩虹广场项目由我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以下简称予乐高桥分公司）负责承建，予乐高桥分公司擅自停工至今已2月有余，项目业主已明确要求我公司立即复工。为了防止风险的进一步扩大，我公司已停止予乐高桥分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由我公司直接负责该项目的实施。为了尽快恢复项目施工，我公司决定由你公司继续负责项目的劳务施工，现将复工事项通知如下：一、请你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9时全面复工，关于劳务承包事宜继续按照原《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执行；二、若你公司不愿继续负责该项目后期的劳务施工，请你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全部退场，我公司将安排其它劳务公司进场负责后期劳务施工。你公司前期实际产生的劳务费用按照《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据实结算。”环泰公司陈述其停工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聚兴予乐分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9月21日退场，聚兴公司对此认可。聚兴予乐分公司、聚兴公司、予乐公司对聚兴予乐分公司退场原因各执己见。聚兴予乐分公司陈述，截止2018年9月20日，环泰公司施工的2#、3#楼封顶已完成，且内部装修已完成一大部分。环泰公司于诉状中陈述，“……2019年环泰公司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将该项目已于2019年底交付与发包方正常使用。自2019年6月起环泰公司多次要求被告对该项目进行结算……”诉讼中，各方对案涉项目投入使用时间为2019年12月无异议。诉讼中，聚兴予乐分公司、聚兴公司和环泰公司均认可：1.环泰公司实际施工的案涉项目土建劳务建筑面积确定为聚兴予乐分公司提供的《成都市工程建设项目“多测合一”报告书（规划部分）》载明的规划总建筑面积63845.42㎡；2.就案涉工程因环泰公司已提供部分劳务增值税发票，今后也会提供相应劳务增值税发票，故根据合同约定按结算的综合单价按含税价466元/㎡计算。2019年12月19日（2019）川都证民字第5016号《公证书》载明，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2月18日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件方式向聚兴公司寄送《函告》两份及《都江堰予乐高桥市场结算清单》1份共二页。两份《函告》分别为催收款项及陈述聚兴公司及聚兴予乐分公司支付款项金额。《公证书》附件三《都江堰予乐高桥市场结算清单》载明，环泰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31691719.48元由以下七部分组成：“1.2号楼、3号楼、6号楼建筑面积65626平方米×466元=30581716.00元；2.2018年8月25日停工至2018年10月26日产生费用：人工工资：238510元，管理人员工资：184411元，机械塔吊费：34200元×2台=68400元，龙门吊费：29000元×2台=58000元，机械检查、检修费：5000元；3.租赁费架管扣件：180000米×0.016元/天×57天=164160元，顶托：2000个×0.03元/个×57天=3420元，管节：2000个×0.02元/个×57天=2280元，钢木方：10000米×0.02元/米×57天=11400元；4.遣散人工及组织工人进场费：100000元；5.2号楼幕墙安装向我劳务租赁钢管扣件6500米×0.016元/米×237天=24648元，扣件：3500个×0.005元/天×237天=4147.5元，人工费、架工拆钢管、转运费：5200元；6.临时用工费：技工126.5个工日×320元=40480元，普工135.5个工日×200元=27100元；7.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费：（平面）8548.32米×3.37米（深度）=28807.83立方米，28807.83立方米×6元=172846.98元”。诉讼中，环泰公司亦陈述其诉状主张的结算金额31691719.48元组成即为《公证书》附件三《都江堰予乐高桥市场结算清单》载明内容。关于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款项问题。2017年12月26日，环泰公司向聚兴予乐分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0万元，聚兴予乐分公司于同日向环泰公司《借条》载明的指定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摘要:借款）；2018年2月9日，环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聚兴予乐分公司现金650万元工程款（用于发放民工工资）”。2018年2月11日，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144万元（摘要:工程款）；2018年2月12日，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56万元（摘要:工程款）；2018年4月10日，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96万元（摘要:春节赶工费）；2018年6月27日，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99万元、400万元（摘要均为:劳务工程款）；2018年6月28日，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101万元（摘要:劳务工程款）；2018年9月14日，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摘要:工程款）。另，2018年6月28日，环泰公司在《领（付）款凭证》上加盖印章，载明“领到都江堰予乐高桥市场劳务费200万元”；以上10笔共计2046万元，环泰公司予以确认。聚兴予乐分公司亦于庭审中陈述，对出借给环泰公司的200万元同意作为案涉工程款进行抵扣，如果最终法院认定已超付环泰公司工程款，公司另案主张环泰公司退回超付工程款。对聚兴予乐分公司提供《物资领用单》主张的“雾炮机及运费、铁马登及运费67185.86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环泰公司不予认可。关于聚兴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款项问题。2018年12月13日，环泰公司在《聚兴建司领款审批单》上加盖印章，载明“领取都江堰予乐市场人工费劳务费”50万元，并载明了环泰公司银行账户。聚兴公司于同日向该领款审批单载明的环泰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用途：予乐市场人工劳务费。2020年1月15日，案外人四川恒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307万元，摘要：代聚兴付予乐高桥项目劳务费。环泰公司确认以上两笔转款50万元、307万元系聚兴公司支付。关于予乐公司代聚兴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款项问题。聚兴公司主张予乐公司代其向环泰公司支付600万元，分别为2018年9月20日转账支付环泰公司300万元，环泰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收据》；2018年11月13日转账支付环泰公司100万元，环泰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出具《收据》；2019年1月30日环泰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予乐公司现金支付劳务工程款200万元。环泰公司确认收到上述600万元，但主张予乐公司代聚兴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200万元，其余400万元与本案无关；予乐公司主张“只有460万元是属于环泰公司起诉的合同内容范围的工程款，其余140万元与案涉合同无关。因为是无法分割的。因为聚兴予乐分公司停工，所以聚兴公司复工，复工后予乐公司与聚兴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了由予乐公司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方，所以有很多钱就是我们直接支付的。金额其代聚兴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460万元，其与本案无关”。环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2018年8月25日停工至2018年10月26日产生的人工工资、管理人员工资、机械塔吊费、龙门吊费和机械检查、检修费，提供《周转架料租赁合同》、《建筑塔吊租赁合同》、《建筑塔吊租赁合同》及相关收据，《环泰公司2018年9月民工工资发放表》、《环泰公司2018年10月民工工资发放表》、《环泰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及相关转账凭证予以主张。环泰公司提供的部分《环泰公司2018年9月民工工资发放表》、《环泰公司2018年10月民工工资发放表》加盖聚兴公司印章，但该发放表下方均注明“以上民工工资为四川予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民工工资，该民工工资抵扣四川予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付四川环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环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2号楼幕墙向我劳务租赁钢管扣件”，提供：环泰公司2019年1月2日《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载明“由聚兴双包项目公司人员：徐万忠向我劳务公司提出2#楼墙安装、搭设吊篮，向我劳务公司租赁钢管、扣件。从2018年7月12日起，钢管按6500米×0.016元/米，扣件3500个×0.005元/个，起日至钢管扣件还回我劳务公司算起（注：2#楼屋面搭设钢管、扣件及木板还回劳务堆放地点）。2019年3月5日，环泰公司在该单据下方手写“扣件、钢管租赁从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总合计237天，钢管6500米×0.016元/米×237天=24648元，扣件3500个×0.005元/天×237天=4147.5元，人工费：架工拆钢管7个工日×280元=1960元，转运钢管18个工日×180元=3240元，总合计费用33995.50元。环泰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中架工拆钢管、转运钢管两项人工费合计5200元由架工班组完成。环泰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熊书全出庭陈述，“2号楼幕墙安装是聚兴予乐分公司自己制作，是工人在安装时向环泰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等，当时我们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协议，且数了钢管的数量后拿走他们自行安装使用，结果予乐公司与聚兴予乐分公司产生矛盾，聚兴予乐分公司就走了，我们就只能自行拆除这些钢管，因为这些钢管扣件也是我们租赁来的，因此产生了租赁、人工费、拆钢管转运费等。”予乐公司陈述，证人陈述的幕墙工程是由聚兴予乐分公司做的，但实际上是聚兴公司与予乐公司共同同意将其专业分包出去给其他有资质的公司做的，并不是证人陈述的聚兴予乐分公司做的。为证明其主张的“临时用工费”和“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费”，环泰公司提供：1.2019年5月10日，加盖有“四川西南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部”印章的《针对环泰公司提出的的情况回复》载明，“我部针对环泰劳务公司提出的关于的报告中，对项目主体结构施工以来存在的一些现场签证问题进行了梳理和复核，逐条形成以下回复意见……三、2#楼土方基础开挖阶段，确实存在局部超深事实。对照施工图设计基底标高与现场基底标高抄测记录，部分基础存在超深开挖情况。针对此情况，建设、项管、监理、造价咨询单位已按照施工合同针对施工总承包单位所报工程《月形象进度》对超挖部分的土方工程量进行了审核和签认意见……五、施工总承包单位于2#楼屋面使用钢管架辅助吊篮安装的情况确实发生。但所分包的幕墙工程并未按照相关法定程序完成建设单位的书面认可，属于施工总承包单位擅自进行吊篮及其辅助设施安装所产生的责任。同时建设单位及其下属管理单位均未参与、见证施工总承包单位与劳务单位的相关钢管架租赁或施工协议，因此无法核实该签证情况。七、劳务单位提及的“第7点”、“第8点”停工情况属实。八、2#楼、3#楼、6#楼土方工程使用施工机械的情况属实，建设、项管、监理、造价咨询单位已针对施工总承包单位所报工程《月形象进度》的土方工程进行了审核意见签认。”2.2019年8月29日，加盖有“四川西南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部”印章的《针对环泰公司提出的的情况回复》载明，“我部针对环泰公司提出的关于的报告中，对项目主体结构施工以来存在的一些现场签证问题进行了梳理和复核，逐条形成以下回复意见……二、针对都江堰予乐高桥市场劳务单位临时用工汇总表，我部已根据现场临时用工单逐一核实，技工工日为133个，普工工日为222个。三、关于都江堰市场增加费用……3.针对第5点2#楼土方基础开挖阶段，确实存在局部超深事实。对照施工图设计基底标高与现场基底标高抄测记录，部分基础存在超深开挖情况。针对此情况，建设、项管、监理、造价咨询单位已按照施工合同针对施工总承包单位所报工程《月形象进度》对超挖部分的土方工程量进行了审核和签认意见……6.针对第8点施工总承包单位于2#楼屋面层使用钢管架辅助吊篮安装的情况确实发生。但所分包的幕墙工程并未按照相关法定程序完成建设单位的书面认可，属于施工总承包单位擅自进行吊篮及其辅助设施安装所产生的责任。同时建设单位及其下属管理单位均未参与、见证施工总承包单位与劳务单位的相关钢管架租赁或施工协议，因此无法核实该签证情况。7.针对第9点、第10点、第11点、第12点2#楼、3#楼、6#楼土方工工程使用施工机械的情况属实，建设、项管、监理、造价咨询单位已针对施工总承包单位所报工程《月形象进度》的土方工程进行了审核意见签证……”3.《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临时用工单》（15页）载明，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共发生普工217个，技工132个；签字人员为项目监理工作人员，除第14-15页仅有人员签字外，前13页均加盖有“四川西南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部”印章；前11页备注代表建设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对劳务合同外临时用工数量发生的必然性及数量进行见证核实，并非用工单位。4、环泰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熊书全出庭陈述，“2号楼基础在开挖时没有挖到硬的基层，需要另行再行开挖，所以超出了图纸部分，由此产生了劳务架钢管、木板的费用、人工费，单价6元就是这些架钢管、木板的每平方米给工人增加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引发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环泰公司与聚兴予乐分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虽名为劳务分包合同，但从合同关于“工程承包范围”、“材料、设备供应”的约定来看，聚兴予乐分公司实际是将主体结构工程等施工内容交由环泰公司施工，聚兴予乐分公司仅负责“建筑物用主材如钢材、水泥、砂石、砖、商砼（含泵费）、砂浆、止水钢板等”的提供，而由环泰公司负责提供其余建筑物用主材“模板、木板、木方、钢管、扣件、顶托、螺杆、螺栓、安全网、外挑架工字钢、竹跳板、山型卡、钢丝网”和机械设备、周转材料及消耗辅材。该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为工程违法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因案涉项目予乐公司已在他案中确认投入使用，环泰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工程价款。庭审同时查明，环泰公司主张其进场施工后根据聚兴予乐分公司停工通知停工，根据聚兴公司复工通知复工。聚兴公司并于2018年11月2日在《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上签署“因予乐分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由总公司负责”字样并加盖聚兴公司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应由聚兴公司承担支付环泰公司工程价款的责任。庭审查明，2018年4月《施工进度计划报审表》载明，聚兴予乐分公司向项目监理报送的施工进度计划为施工至2018年11月，故聚兴予乐分公司“以《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总工期为156天，实际开工日期2017年9月23日，最迟应在2018年3月30日完工”理由主张环泰公司逾期完工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关于聚兴公司应向环泰公司支付的款项问题。1.庭审查明，环泰公司施工面积63845.42㎡，按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含税价）466元/㎡计算工程款为29751965.72元。2.关于临时用工费。环泰公司主张发生“技工126.5个工日，普工135.5个工日”，结合案涉项目监理公司《针对环泰公司提出的的情况回复》载明“二、针对都江堰予乐高桥市场劳务单位临时用工汇总表，我部已根据现场临时用工单逐一核实，技工工日为133个，普工工日为222个”，环泰公司举证的《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临时用工单》（15页）亦载明“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共发生普工217个，技工132个”，一审法院认定其主张成立。但计价标准应按《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的“本项目计时工大工230元/天，小工160元/天”执行。故技工费用为126.5×230=29095元，普工费用为135.5×160=21680元，两项合计临时用工费为50775元。3.关于环泰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25日停工至2018年10月26日产生费用”和“遣散人工及组织工人进场费”。环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遣散人工及组织工人进场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环泰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25日停工至2018年10月26日产生费用”，一是因《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十、材料、设备供应”约定“若因甲方（聚兴予乐分公司）供货不及时，造成停工超过48小时以外的进度影响，窝工损失由甲方承担，窝工补助每人每天30元。若因建设方原因或政策性调整和人力不可抗力引起的材料供应不及时、停工、窝工而造成的损失，甲方一律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而环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停工系因聚兴予乐分公司供货不及时造成；二是庭审中环泰公司、予乐公司认可的《合同》载明双方于2018年9月6日签订该合同，约定予乐公司将“予乐高桥彩虹广场项目2#、3#、6#楼贴砖、5#楼连廊、摊位修建、摊位装修、金刚砂地面装饰等工程交给乙方（环泰公司）施工”，并约定施工作业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工程全部施工结束，而此期间为环泰公司所陈述的停工期间；三是环泰公司提供的部分《环泰公司2018年9月民工工资发放表》、《环泰公司2018年10月民工工资发放表》虽加盖聚兴公司印章，但因该发放表下方注明“以上民工工资为四川予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民工工资，该民工工资抵扣四川予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付四川环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故环泰公司关于“该发放表形成就是环泰公司一直向聚兴公司主张停工损失及民工工资而制作的工资表”的主张不能成立；综合以上情况，环泰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环泰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因《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本工程所使用的各种机械设备、周转料具及消耗辅材等，均由乙方（环泰公司）到租赁公司进行租赁或自行购买，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故对环泰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环泰公司主张的“2号楼幕墙安装向我劳务租赁钢管扣件和人工费、架工拆钢管、转运费”。按环泰公司主张及证人所述，此系环泰公司于施工过程中与相关租赁人建立的租赁合同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环泰公司可另案主张。6.关于环泰公司主张的“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费”。虽然案涉项目监理回复材料显示“2#楼土方基础开挖阶段，确实存在局部超深事实”，但因《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土石方开挖和回填”系聚兴予乐分公司另行发包工程内容，不属环泰公司施工范围，环泰公司以此主张“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费”证据不足；另一方面，如按环泰公司证人所述“2号楼基础在开挖时没有挖到硬的基层，需要另行再行开挖，所以超出了图纸部分，由此产生了劳务架钢管、木板的费用、人工费，单价6元就是这些架钢管、木板的每平方米给工人增加的费用”，因《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设计变更增减的单项工程量，人工费2000元以内不予调整，超出部分按实际完成的单项工程量依据附件报价清单表单价计算增减工程劳务费用”，但环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系导致哪一单项工程量增加，故环泰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成都中院审理的（2020）川01民初26号中聚兴予乐分公司已对案涉项目已完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环泰公司如认为“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系其实际施工，亦可另案主张。7.关于聚兴公司应否向环泰公司支付赶工补偿的问题。庭审查明，予乐公司依据其与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于2018年6月签订的《赶工补偿协议》向聚兴予乐分公司支付赶工补偿费240万元。环泰公司、予乐公司虽主张该240万元应由环泰公司享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1.综合单价为最终结算价格，不因市场人工费和材料费的涨跌而做调整……6.劳务承包价格中已包括各种工资、津贴、超高增加费、各类补贴、节假日加班、夜班、赶工补贴……等各种费用……9.劳务承包价格中均已包含为保证本工程的合同工期所发生的抢工措施费、用工风险费用以及抢工状况下的工程质量和安全保证措施费用。”故对环泰公司、予乐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庭审同时查明，聚兴予乐分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96万元（摘要:春节赶工费），此款支付时间在予乐公司与聚兴公司签订《赶工补偿协议》之前，应视为聚兴予乐分公司同意向环泰公司支付春节赶工费96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就案涉项目聚兴公司应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项为30762740.72元（工程款29751965.72元+临时用工费50775元+春节赶工费96万元）。但因《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预留，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满一年后的第一周内扣除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支付保证金的50%，保修期满二年后一周内扣除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后余款（不计利息）全部付清”，因环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项目投入使用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根据环泰公司陈述2019年底投入使用而各方亦认可投入使用时间为2019年12月的实际情况，确定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因二年保修期应至2021年12月31日届满，故本案判决时聚兴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9305686.23元（29751965.72元-29751965.72元×3%×50%）。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一审判决时就案涉项目聚兴公司应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项为30316461.23元（工程款29305686.23元+临时用工费50775元+春节赶工费96万元）。二、关于已付款项问题。诉讼各方无争议的是聚兴予乐分公司已支付2046万元（其中包含聚兴予乐分公司出借给环泰公司的200万元借款，聚兴予乐分公司已支付的春节赶工费96万元），聚兴公司已支付357万元，予乐公司已代聚兴公司支付200万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聚兴予乐分公司主张的“雾炮机及运费、铁马登及运费67185.86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能否成立。2、予乐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的另400万元应否认定为予乐公司就案涉项目代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支付。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聚兴予乐分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查明，1.2018年9月20日予乐公司《关于恢复正常施工的函》载明，“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并未严格贯彻2018年9月6日《会议纪要》精神。我司已按会议纪要约定和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且还代聚兴予乐分公司垫付了民工工资300万元。”该函所称的300万元与“2018年9月20日，予乐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环泰公司于次日出具《收据》”一致；2.予乐公司在一审法院（2020）川0181民初1041号案件中举证主张就案涉项目代聚兴公司支付环泰公司600万元；3.环泰公司、予乐公司虽主张双方就案涉项目存在《合同》，并提供《合同》及结算单据予以证明，但《合同》系2018年9月6日签订，并无预付款项及工程进度款项的约定，且约定“本工程据实结算，以双方结算单为准”，而双方签订的结算单据为2020年4月28日签订；4.600万元支付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20日转账300万元，2018年11月13日转账100万元，2019年1月30日现金支付200万元，而环泰公司认可其中200万元系予乐公司代聚兴公司支付，予乐公司主张“只有460万元是属于环泰公司起诉的合同内容范围的工程款，其余140万元与案涉合同无关。因为是无法分割的。因为聚兴予乐分公司停工，所以聚兴公司复工，复工后予乐公司与聚兴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了由予乐公司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方，所以有很多钱就是我们直接支付的”。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600万元应全部认定为就案涉项目予乐公司代聚兴公司支付环泰公司款项。予乐公司可在他案中就该600万元作为已支付聚兴公司款项进行主张。环泰公司与予乐公司就案涉项目发生的其他合同工程款问题，环泰公司亦可另案向予乐公司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就案涉项目聚兴公司已支付环泰公司款项3003万元（2046万元+357万元+600万元）。故在本案判决时就案涉项目聚兴公司应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为286461.23元（30316461.23元-3003万元）。三、关于工程款利息。因《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预留，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满一年后的第一周内扣除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支付保证金的50%”，故一年保修期届满时聚兴公司才应支付保证金的50%，即446279.49元（29751965.72元×3%×50%）。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案涉项目投入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而经计算在本案判决时就案涉项目聚兴公司应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为286461.23元，该金额小于按合同约定应于2020年1月7日前支付的50%工程质量保证金446279.49元，故该286461.23元计息时间应从2020年1月8日起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认定聚兴公司截止本案判决时应向环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86461.23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聚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286461.23元；二、聚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86461.23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环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11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44811元，由环泰公司负担35848元，聚兴公司负担8963元。二审中，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予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环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劳务队人工工作量汇总表（共7页）。拟证明环泰公司与予乐公司就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以外的工程另行签订了合同，另外签订的合同在劳务合同之外，结算价款140万元，予乐公司支付环泰公司的600万元中包含该140万元。聚兴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明显系伪造，一审中环泰公司就伪造400万元的结算，现在又伪造了140万元的结算，与一审提交的400万元结算证据存在明显冲突；其600万元的说法在一审庭审中多次不一致，在二审中又变更了说法；且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是一审举证期内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交的证据。聚兴予乐分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形成于2020年4月28日，因聚兴予乐分公司没有参与后来的事情，无法评判该组证据。予乐公司质证意见，认可环泰公司提交的材料，对证据三性都无异议。据了解环泰公司确实是在与聚兴予乐分公司、聚兴公司的劳务分包协议中，没有这些施工内容。对以上证据的采信，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1.本院询问予乐公司相关情况如下：“审：你们与环泰公司之间有无合同？予乐公司：据代理人了解，目前为止没有合同。审：有无2018年9月6日的书面合同？予乐公司：有书面合同。审：予乐公司，在一审时有一份2020年4月28日的结算表，刚才在二审时环泰公司又提交了2020年4月28日的《劳务队人工工作量汇总表》，这两份材料有无关系？予乐公司：有关系。这个量说明予乐公司直接委托上诉人做的劳务队人工工作量汇总表这些项目。审：这两份材料完全独立的关系？还是包含关系或重合关系？予乐公司：需要向公司核实。这需要看两份材料所做的项目名称、方量和金额。审：予乐公司，请你方就你刚才所说的项目名称、方量、金额来陈述这两份材料有无关系？予乐公司：（没有明确回答）。”本院要求予乐公司书面回复，予乐公司于2021年7月23日在《对相关款项的说明》中回复：“一、2018年9月6日予乐公司与环泰公司订立过《合同》，合同工程范围不在环泰公司与聚兴予乐分公司签订的《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范围内。原判决文书第十五页第3行至第15行的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工程施工在都江堰市聚兴公司2018年10月26日下达复工通知后由环泰公司陆续进行施工。二、《环泰公司新增贴砖、消防箱、连廊、摊位工作量结算表》的工作量，双方同意按400万元结算，这400万元中的收款项目与1391197.3元（即通常说的140万元）系包含关系，也即是说环泰公司所述的400万元中包含这1391197.3元。”2.予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20年4月28日《环泰公司新增贴砖、消防箱、连廊、摊位工作量结算表》与环泰公司二审提交的《劳务队人工工作量汇总表》相对比，工作内容基本一致，但数量、金额差异较大，具体情况如下：环泰公司二审提交2020年4元28日劳务队人工工作量汇总表，予乐公司加盖公章。（见下图）工程单位予乐商贸城2#3#6#楼序号工作内容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元备注1二号楼，一层、二层、三层增加消防箱砖砌体，抹灰30 000见签证单一份22号楼一层摊位砖砌体、盖板、抹灰、支模260 000见签证单一份32号楼一层摊位，贴砖185 000见签证单一份42号楼二层、三层增加砖砌体、支模、抹灰6 048见签证单一份52号楼、3号楼、6号楼梯步贴砖㎡4 26053元/㎡225 778.41见现场原始验收单29页62号楼层摊位柱子贴砖㎡494.2660元/㎡29 655.6见现场原始验收单29页72号楼，6号楼石村梯步贴砖㎡294.1160元/㎡14 466.6见现场原始验收单29页82号楼扶梯大平台，6号楼连廊石材贴砖㎡1 939.253元/㎡102 777.6见现场原始验收单29页 9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10日临时用工①技工工日13223030 360见现场原始验收单15页②普工工日22416035 840见现场原始验收单15页105号楼连廊建筑面积㎡846500423 000实收方单一份112号楼一层摊位金刚砂㎡4 022.61248 271.08见现场原始验收单29页合计1 391 197.3予乐公司一审提交的2020年4月28日《环泰公司新增贴砖、消防箱、连廊、摊位工作量结算》，予乐公司、环泰公司均加盖印章。（见下图）工程单位予乐高桥彩虹广场2#3#6#序号工作内容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元12号楼一层、二层、三层增加消防箱砖砌体等///900002二号楼一层摊位砖砌体、盖板、抹灰、支模等///66000032号楼一层摊位贴砖///56000042号楼二层、三层增加砖砌体、支模等///30000052号楼、3号楼、6号楼梯步贴砖㎡29508023600062号楼层摊位柱子贴砖㎡650805200072号楼、6号楼石材梯步贴砖㎡241.118019288.8082号楼扶梯大平台、6号楼连廊石材贴砖㎡1939.208015513695号楼连廊建筑面积㎡120011001320000102号楼一层金刚砂摊位㎡7144.6053378663.8011①技工工日3502308050012②普工工日960160153600合计4005188.60实际双方按400万元计算3.2017年7月10日，环泰公司与案外人都江堰市幸福镇万寿架管租赁站签订《周转架料租赁合同》，约定租用期限为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25日，租赁物用途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市场建设。2019年3月5日，都江堰市幸福镇万寿架管租赁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环泰公司架管租赁费210055.5元，附注“以银行到账为准”。2017年9月3日环泰公司与都江堰煜鑫建筑机械租赁站签订《建筑塔吊租赁合同》，约定2017年7月15日移交塔吊，2019年12月19日返还。2018年12月16日都江堰煜鑫建筑机械租赁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环泰公司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租赁费73400元。环泰公司与成都洪贵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塔吊租赁合同》（无签订时间），约定2017年7月15日移交塔吊，2019年12月19日返还。2020年1月15日成都洪贵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租赁5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六个，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予乐公司代付款项的认定问题。环泰公司、予乐公司主张予乐公司代聚兴公司支付环泰公司460万，聚兴公司主张代付6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各方均确认环泰公司收到予乐公司600万元；其次，予乐公司在一审法院（2020）川0181民初1041号案中主张其代聚兴公司支付环泰公司600万元；再次，环泰公司与予乐公司主张双方就案涉项目2018年9月6日另行签订《合同》，但予乐公司对于其与环泰公司是否有合同，前后陈述不一致；最后，予乐公司一审中提交2020年4月28日其与环泰公司形成的《环泰公司新增贴砖、消防箱、连廊、摊位工作量结算表》，环泰公司二审中提交2020年4月28日与予乐公司形成的《劳务队人工工作量汇总表》，两份结算表载明的工作内容基本一致，但结算价分别为400万元、1391197.3元，双方不能对同一天形成的两份结算表的关系、异同进行合理说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环泰公司、予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予乐公司支付的600万元中包括予乐公司直接与环泰公司形成的合同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予乐公司支付环泰公司的600万元为代聚兴公司支付环泰公司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环泰公司主张的停工、窝工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环泰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以证明其损失，本院审查如下：1.2017年7月10日环泰公司与案外人都江堰市幸福镇万寿架管租赁站签订《周转架料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25日。2019年3月5日都江堰市幸福镇万寿架管租赁站出具收据收到环泰公司架管租赁费210055.5元，附注“以银行到账为准”。但环泰公司无证据证明租赁合同到期后的停工期间（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双方是否还在继续履行及租赁材料具体数量，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向租赁方支付了租赁费及租赁费的范围。2.2017年9月3日环泰公司与都江堰煜鑫建筑机械租赁站签订《建筑塔吊租赁合同》，约定2017年7月15日移交塔吊，同年12月19日返还。2018年12月16日都江堰煜鑫建筑机械租赁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环泰公司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租赁费73400元。但环泰公司无证据证明租赁合同到期后的停工期间（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双方是否还在继续履行，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向租赁方支付了租赁费。3.环泰公司与成都洪贵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塔吊租赁合同》（无签订时间），约定2017年7月15日移交塔吊，同年12月19日返还。2020年1月15日成都洪贵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租赁费58000元。但环泰公司无证据证明租赁合同到期后的停工期间（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双方是否还在继续履行，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向租赁方支付了租赁费及租赁费的范围。另，环泰公司、予乐公司还陈述双方之间另行签订有《合同》，施工范围不在案涉《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范围内，环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也不能明确系在履行哪份合同时产生。据此，环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停工期间的租赁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民工工资。环泰公司提交2018年9月、10月《民工工资发放表》数份，其中载明工种分别有地坪、捡砖、抹灰、贴砖、砖工等。本院认为，停工期间环泰公司还向上述工人支付工资不符合情理，环泰公司也无已向工人实际支付工资的证据。同时，上述工资发放表上打印有“以上民工工资为予乐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民工工资，该民工工资抵扣予乐公司应付环泰公司劳务工程款”，环泰公司、聚兴公司均盖章确认。从常理来说，上述民工工资发放表应为环泰公司制作，其上文字应为环泰公司打印。也就是说，环泰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上述民工工资抵扣予乐公司应付环泰公司的劳务款，则环泰公司再以此主张停工期间民工工资损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环泰公司主张的2号楼幕墙安装产生架管、扣件租赁及人工费是否成立的问题。环泰公司上诉状中陈述系根据聚兴公司的意思将架管、扣件租赁给案外人使用，同时，环泰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所涉架管、扣件种类、数量、使用时间等，其主张相应费用不能成立。四、关于环泰公司主张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费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案涉《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土石方开挖和回填”系聚兴予乐分公司另行发包的工程内容，不属于环泰公司施工范围；其次，即使监理回复“确实存在局部超深事实”，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系环泰公司施工；最后，环泰公司无证据证明基础超深回填相应的量、价。因此，环泰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环泰公司主张聚兴公司还应支付其赶工费144万元的问题。《赶工补偿协议》系予乐公司与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签订，予乐公司据此向聚兴予乐分公司支付赶工费240万元。聚兴予乐分公司已向环泰公司支付96万元赶工费，而环泰公司并非上述《赶工补偿协议》的相对人，无权以此为由主张全部240万元赶工费。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六、关于质保金是否已届支付期限的问题。案涉工程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但环泰公司也认可实际完工时间为2019年年底，因此，一审认定从2019年12月31日起算质保期并无不当。诉争的结算价款1.5%的质保金应于保修期满二年后一周内扣除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后支付，即质保期应于2021年12月31日届满，现尚未届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环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72元，由四川环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张卫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龚 倩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环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源二路151号3幢1单元17层1706号。法定代表人：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洪，成都市双流区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桦委，成都市双流区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聚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聚源镇泉水社区十一组57号。法定代表人：雷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聚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予乐高桥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灌口街道都江堰大道91号附1号。负责人：李压君，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普跃，男，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四川予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彩虹大道北段396号。法定代表人：杨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贵，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环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聚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公司）、都江堰市聚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予乐高桥分公司（以下简称聚兴予乐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予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予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共同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4515164.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上诉费用由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已查明并确认的事实：案涉工程采用包干单价（含税）466元/m2计价结算，确认的建筑面积为63845.42m2，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总额为29751965.72元。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有：一、关于代付款的问题：庭审中环泰公司主张予乐公司代付200万元，予乐公司提出代付460万元，聚兴公司辩称予乐公司代付600万元。原审法院依据予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向聚兴公司提出主张代付了600万元工程款，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诉请，而认定此600万元代付事实成立。首先环泰公司未收到予乐公司代付工程款600万元；其次予乐公司为在其他案件中达到其诉请目的，而向聚兴公司主张代付600万，但是实际此代付600万的事实并没有法院的确认。而原审法院仅依据予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的主张即认定600万元的性质及内容，这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对停工、窝工损失问题认识：1.原审法院查明停工系聚兴予乐分公司发出的停工通知，复工系聚兴公司发出的复工通知。停工原因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予乐公司三方各执己见，但是均不是因聚兴予乐分公司供货不及时，同时原审中各方均发表意见明确停工系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予乐公司三方因施工及进度款发生纠纷导致，后聚兴予乐分公司要求停工。但是原审法院却以《土建劳务分包》条款约定，要求环泰公司证明停工原因系聚兴予乐分公司供货不及时造成的停工，才属于双方约定的停工损失确认内容，以此来认定环泰公司的主张。2.就停工期间产生的机械设备、架管扣件等周转材料损失问题，原审法院已查明工程需要的机械设备、架管扣件系原告租赁提供至施工现场。停工是事实行为，且停工原因并非环泰公司导致或者造成的，不属于聚兴公司可以免除责任的法定事由，而环泰公司因停工产生损失也是切实存在的事实情况，停工期间产生的架管、扣件租赁费181260元，龙门架租赁费为58000元（2台），塔吊租赁费为73400元（含2台检查检修费），共计312660元。但是原审法院却以停工原因非聚兴予乐分公司的约定承担责任事由导致，所以聚兴公司不承担责任。3.停工期间管理员及民工工资问题，原审法院已查明停工期间环泰公司有产生管理员工资，也有产生民工工资，有发放工资表，且聚兴予乐分公司在工资表上盖章第2页共5页确认，但是原审法院认定此管理员工资表及民工工资应抵扣予乐公司应付环泰公司的工程款，这本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且管理员及民工工资是客观存在的，却以予乐公司与环泰公司的工程款来支付此笔费用，停工期间产生管理员工资184411元，民工工资238510元，共计422921元。以上情况属于认定事实出错，且适用法律出错。三、关于2号楼幕墙安装产生的架管、扣件租赁及人工费问题：原审法院已查清2号楼幕墙安装产生有架管、扣件租赁及人工费，而整个案涉项目施工是在聚兴予乐分公司的合同项下进行的，实际上钢管的使用也是按照聚兴予乐分公司的意思表示租赁给2号楼幕墙实际施工人使用的，对环泰公司来说不知道还有一个第三方（实际施工人）来负责安装二号楼幕墙，安装工人也是根据聚兴予乐分公司的授意来租赁使用环泰公司的架管、扣件的，同时聚兴予乐分公司包括予乐公司均未告知有第三方公司负责安装二号楼幕墙，直到庭审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第三方公司负责安装二号楼幕墙，但是原审法院却依据聚兴公司及予乐公司陈述此项工程属于专业分包，认定环泰公司应另行主张，环泰公司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谁是第三方公司，环泰公司只知道现场施工单位除了环泰公司、聚兴公司及监理单位外，不知道还有第三方公司，所以原审法院的认定直接导致环泰公司的权利无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此项费用的金额为33995.5元。四、关于基础超深回填费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基础超深事实存在，就基础超深产生的回填量是多少，计价标准是什么。环泰公司提出主张及数据，同时向聚兴公司送达结算报告，报告中详细列明基础超深的量及计价标准，请求对相应增加量工程予以确认结算。但是聚兴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予以组织确认结算。同时在庭审中，聚兴公司对环泰公司提出的计价方式也未做回应，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也未对此计价标准作出衡量或鉴定，但是却表示环泰公司应通过（2020）川01民初26号的鉴定结果另行主张，但原审法院在认定代付款的问题上均直接依据其他案件的主张就认定其主张的权利在本案中可以适用，但环泰公司现在主张的权利需要其他案件的相关数据作为参考时，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此项费用为二号楼的平面面积8548.32㎡×超挖深度3.37m=28807.83m3，28807.83m3×6元/m3=172846.98元。五、关于赶工费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环泰公司与聚兴公司及予乐公司存在赶工协议关系，赶工协议内容约定的都是环泰公司施工范围，且聚兴公司部分履行了赶工协议的付款义务，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环泰公司与予乐公司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相对人，所以在提交赶工协议时，环泰公司是以聚兴公司的名义提交的，但是并不影响赶工协议这个关系成立。根据赶工协议约定的赶工内容，其施工范围均属于环泰公司施工范围，所以此赶工协议约定的款项均属于环泰公司基于赶工合同关系所获取的补偿，同时赶工是事实，因赶工肯定会增加管理费用、周转材料、人员工资加班费、生活补助、安全设施辅助费用等各类费用。而基于聚兴公司而言，赶工会增加什么费用，赶工不会增加钢筋、混泥土等主要材料费。环泰公司所签订的分包合同是基于正常施工情况下的约定，而此项目是前期因环保停工2个月，予乐公司又急于在2018年春节前要求房屋达到预售效果，所以才出现的赶工，予乐公司也是基于此情况才要求的赶工，才同意给予相应的补助，且此情况下的赶工是超出合同正常的施工进程及工序。那么环泰公司应聚兴公司及予乐公司要求，就必须加班、加人、加周转材料、同时予乐公司也将赶工费用全额支付至聚兴公司名下，但是聚兴公司支付部分赶工费后剩余部分拒不支付，予乐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赶工费的内容等相应性质。而原审法院却以约定包含赶工补贴不予支持环泰公司诉请，这是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此项赶工费被告应补环泰公司1440000元。综上所述，案涉工程应付款为29751965.72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临时用工50775元+停工期间的机械设备租赁费312660元+停工期间的管理员、民工工资422921元+2#楼幕墙钢管扣件租赁费33995.5元+基础超深回填施工费172846.98元+赶工补偿款1440000元=32185164.2元。扣除聚兴予乐分公司已支付的1950万元，聚兴公司支付的357万元，予乐公司代付460万元，剩余为4515164.2元。所以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环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时，环泰公司在事实与理由部分补充，环泰公司承认收到600万元，但有案涉合同之外的工程，实际上没有代付600万元。聚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环泰公司上诉请求。1.关于代付款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代予乐公司和聚兴公司在另案中，且明确陈述且举证证明向环泰公司代付600万元工程款，提交了付款记录和银行转账凭证。且本案一审长达半年多时间，共开5次庭审，环泰公司描述其所收款项系其与予乐公司其他项目的应收款，但在一审庭审中，法官多次要求环泰公司与予乐公司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截止在最后一次庭审提交了一个结算以及简要合同，且结算时间为2020年4月，而该600万元发生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400万元和2019年1月200万元。因此，环泰公司所描述的内容和所举的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在建筑领域没有未经结算，也未开展施工就先行全部给付工程款的案例。因此，该600万元确系本案工程款。2.对停工、窝工的损失。聚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在一审5次庭审中多次要求环泰公司，且提醒环泰公司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甚至指导环泰公司补充什么证据予以证明。但环泰公司在长达半年时间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3.针对第3项事实理由环泰公司所主张的幕墙不是聚兴公司承建施工的内容。因此，其所从事的幕墙活动相关劳务应向第三人进行主张。4.基础超深回填的意见的答辩意见与第二项事实理由答辩意见一致。5.关于赶工费，环泰公司所主张的赶工依据是依据聚兴公司与予乐公司签订的赶工协议，但该赶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系予乐公司与聚兴公司，与环泰公司无关。且聚兴公司与环泰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载明其工程价款包含赶工费，因此，环泰公司不能依据赶工协议向聚兴公司主张赶工费。聚兴予乐分公司辩称，聚兴予乐分公司同意聚兴公司答辩意见。并另补充2点意见：1.一审中关于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认定有误，聚兴予乐分公司认为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案涉项目的施工是由承包人聚兴予乐分公司具体组织施工，承担经济技术责任和管理责任，没有将这些责任概括性转让给劳务公司，不存在肢解或整体转包的情形，不存在违法转包或分包的情形。2.环泰公司与聚兴公司或聚兴予乐分公司有明确的合同关系，环泰公司不能以承包人与发包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来主张其所谓的权益。根据合同相对性，环泰公司仅能就自己签订的合同，与聚兴予乐分公司的合同关系来主张权利。予乐公司述称，1.关于600万元的构成如下：600万元中460万元确实为代付，即代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支付给了环泰公司，产生代付的原因是聚兴予乐分公司擅自停工，环泰公司是整个项目实际的劳务施工人，予乐公司为了将工程继续做起走，为了不让工程停工成为烂尾楼，予乐公司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代付了460万元。另140万元属于予乐公司要求环泰公司在其承包的工程范围外，比如几个楼的楼梯贴砖、大市场地面贴砖、大市场卖肉的砌水泥台等，予乐公司要求环泰公司为予乐公司做的，这部分总的款项是140万元。据了解，该140万元的款项不在环泰公司与聚兴公司承包的劳务分包范围内，即不在他们466元／平方米的范围内。因为在停工之后，予乐公司为了让工程继续做起走，予乐公司与环泰公司有总金额600万元的经济交往。2.聚兴公司认为予乐公司在以前的案件中陈述了代付600万元，但并未得到相关法律文书确认。3.聚兴公司坚持认为600万元代付的是工程款，予乐公司认为其中460万元是聚兴公司应承担的费用，140万元不在聚兴予乐分公司与环泰公司的合同范围内。予乐公司作为第三人，认可600万元中的460万元属于予乐公司代付，140万元属于环泰公司与聚兴公司他们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范围之外的款项。同时，对于环泰公司上诉的其他问题，予乐公司看法如下：1.一审认为如环泰公司主张工程款，需要等待本案的26号案件结束，但实际上环泰公司与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单价清楚，且竣工面积已出来，几方都没有异议，6万多平方米，466元/平方米，是确定的，不需要等待26号案件结束。2.针对案涉项目，实际上环泰公司打交道的就3个主体即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予乐公司，环泰公司为节约司法资源主张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费，一审判决认为另案主张。3.关于聚兴予乐分公司提到的赶工费问题。予乐公司认为是聚兴予乐分公司擅自停工，在此情况下，因聚兴公司是总包单位，予乐公司找到了聚兴公司，为了将停工的时间抢夺回来，双方形成了赶工协议。予乐公司不能直接与环泰公司签订赶工协议，但赶工是环泰公司的劳务人员赶工，而不是聚兴公司或聚兴予乐分公司的人员去赶工，劳务人员全部来源于环泰公司。予乐公司支付了赶工费，但聚兴公司与环泰公司如何结算，予乐公司不好过问，但赶工费的赶工工期、内容、款项肯定与环泰公司关系密切。环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劳务款9021719.48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到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案涉都江堰市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又名“予乐高桥彩虹广场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建设单位为予乐公司。因案涉项目，案外人四川清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巍公司）曾以予乐公司为被告，聚兴予乐分公司、聚兴公司为第三人，向成都中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8）川01民初5327号。该案成都中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8）川01民初532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清巍公司的起诉。清巍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川民终103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书载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载明，“2017年9月20日，予乐公司、清巍公司、聚兴公司、李压君、聚兴予乐分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系本案所涉各方当事人均参与且签订时间最晚的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在案涉工程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清理、总结。协议载明：清巍公司仅为案涉项目的临时建筑即临时安置大棚区的施工人，除此之外的案涉项目其他工程均由聚兴予乐分公司实际施工，同时还约定予乐公司与清巍公司、聚兴公司、李压君、聚兴予乐分公司此前围绕案涉项目签订的合同、协议、补充协议、承包责任书、会议纪要等文件中清巍公司、李压君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聚兴予乐分公司承接。上述约定明确具体，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清巍公司在案涉项目（除临时建筑外）中的权利义务已转由聚兴予乐分公司承接，清巍公司无权再向予乐公司主张除临时建筑外工程款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清巍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基础已不存在，其无权向予乐公司主张工程款、损失、违约金等，清巍公司不具有诉讼利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裁定驳回清巍公司的起诉，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同时，因李压君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李压君为本案诉讼第三人并无不当，且李压君参加了一审庭审并发表了意见，清巍公司关于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与查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020年1月16日，成都中院受理李压君、聚兴予乐分公司诉聚兴公司、予乐公司与第三人清巍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川01民初26号。诉讼中李压君、聚兴予乐分公司、清巍公司申请：1.对案涉工程已完工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依据为2015年12月27日予乐公司与聚兴公司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定范围为全部已完工工程；2.对案涉工程未施工完成的工程可获利润进行鉴定。成都中院依法委托鉴定，该案正在审理中。另，就案涉项目，予乐公司两次以聚兴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川0181民初775号、（2020）川0181民初1041号。其中予乐公司对（2020）川01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成都中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川01民终113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川01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本院认定事实”载明，“2017年8月22日，予乐公司向聚兴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聚兴公司为案涉工程中标人……双方对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的事实无异议”。予乐公司在一审法院（2020）川0181民初1041号案件中举证主张就案涉项目代聚兴公司支付环泰公司600万元。二、本案事实。2017年7月19日，聚兴予乐分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作为承包人（乙方）的环泰公司签订《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都江堰予乐高桥产品商贸城2#楼、3#楼、6#楼（5#楼另签合同）。2.工程地点：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彩虹大道北四段。3.建筑面积：约65626.12㎡（以图纸及国家有关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结果为准）……二、承包性质：工程大劳务分包（含辅材、施工机具）。三、工程承包范围：1.2#楼、3#楼、6#楼工程设计图纸中所有有明确说明及尺寸标注的全部工程内容，包括：300mm以内的基槽，基坑等各种形式的基坑清理（含基坑积水抽排及清理）、基础结构工程，主体结构工程、楼地面工程，屋面工程，内外装饰（抹灰）工程，公共部分二次装修工程等现有施工图以及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建设方的交房标准和工作联系函规定的所有施工内容：含为完成以上工作内容而产生的施工措施（含建设方批准的施工方案所规定的施工措施）和完工后的清洁卫生、建筑垃圾集中清运至现场垃圾池及外运（含上下车费用）和安全文明施工等工作。不包括甲方分包出去的工程（石材幕墙、玻璃幕墙、铝材幕墙、门窗、栏杆、百页、消防安装、油漆涂料、钢结构、打井、降水，喷锚支护，土石方开挖和回填及总平和2#楼天井内525个菜摊、人防工程、防水卷材、保温等分项）。以图示设计中基础持力层以上所有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量，为本合同的工程承包内容；设计有筏板基础的部位，筏板基础基槽原槽底面以上的所有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为本合同的承包内容。2.该工程所需配套的内外脚手架工程、安全防护设施的搭设、文明施工设施，生活区办公区、施工现场主通道硬化及所有小型临时设施的施工搭设拆除（含二次搭拆）。3.本工程的所有各种机械的指挥、操作、维修、保养、吊运、定位、安装等所有辅助工作内容。乙方所安排人员均需持证上岗（禁止无证上岗）。塔吊、施工电梯必须有持证专业的人员操作，该两项设备工作的安排，指挥操作人员需无条件听从甲方的工作安排（违章指挥除外）。4.保修期内的所有保修、维修工程。5.按设计施工图纸本工程所有预留孔、洞的预留（含吊模、砼浇筑）以及空洞、管、槽、盒洞的修补。6.公共部分的地面砖及墙砖、圆脚线的施工（图纸已注明的部分）。7.生活区临时设施的搭建，现场临时设施的搭设及拆除，以及塔吊、施工电梯基础的施工工作……四、乙方承包范围内分部分项工程的主要工作内容……六、工期要求：本工程（一期）总工期为156天，开工期2017年7月20日（以甲方通知进场日期为准），竣工期2017年12月26日。依据项目部制定的施工进度总计划、月计划、周计划进行施工，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总计划、月计划、周计划工期拖延，除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以外，每天分别进行5000元、1000元、500元的罚款。连续拖延3天累计拖延10天工期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所有人员在3天内无条件撤离工地，劳务费按已完工程量的60%结算，结算时间为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进行。七、报价及结算方式（分部分项报价详见附件）：（一）综合单价（不含税价）446元/㎡计算。（二）综合单价（含税价）466元/㎡计算。（三）本项目计时工大工230元/天，小工160元/天，每工按10小时计算。计算说明：1.综合单价为最终结算价格，不因市场人工费和材料费的涨跌而做调整。2.设计变更增减的单项工程量，人工费2000元以内不予调整，超出部分按实际完成的单项工程量依据附件报价清单表单价计算增减工程劳务费用……5.本合同签订后，除本合同双方约定的条款外，不执行任何政策性调整文件，也不因市场行情的波动给乙方施工成本造成的增、减而调整合同条款，尤其是工程造价和劳务费用概不进行调整。6.劳务承包价格中已包括各种工资、津贴、超高增加费、各类补贴、节假日加班、夜班、赶工补贴、自备机具设备费、自备辅材费、劳保费、医疗费、养老保险金、差旅费、管理费、税金等各种费用。另外，由于下雨天和设备修理、技术间歇、材料供应、施工方案与组织等原因造成误工，使得工期延长，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签证和索赔任何费用，只能办理工期顺延……9.劳务承包价格中均已包含为保证本工程的合同工期所发生的抢工措施费、用工风险费用以及抢工状况下的工程质量和安全保证措施费用。10.综合单价为含税价，若不需要乙方提供税务发票时，结算时综合单价应扣减税金。八、付款方式：1.（一期）2#、3#、6#楼（65626平方米）主体结构完工后25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后续工程按月进度80%付款，剩余的20%待全部工程竣工后结算时再行支付……2.其余的工程款在竣工预验收达到质量标准要求并办理劳务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承包总价款的97%……4.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预留，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满一年后的第一周内扣除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支付保证金的50%，保修期满二年后一周内扣除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后余款（不计利息）全部付清……十、材料、设备供应：（一）甲供材料、设备：1.本工程甲方提供主材，乙方负责提供机械设备、周转材料及消耗辅材。2.建筑物用主材如钢材、水泥、砂石、砖、商砼（含泵费）、砂浆、止水钢板等由甲方提供，不包括模板、木板、木方、钢管、扣件、顶托、螺杆、螺栓、安全网、外挑架工字钢、竹跳板、山型卡、钢丝网，此部分材料属乙方自理。3.配电设施按施工现场临时用电规范标准配置，甲方将提供一级配电箱、二级控制箱，安装到底层每个单元只安装一台二级配电箱，其余部份应由劳务公司自行安装配电箱。现场临时用水，甲方在每幢底层设置一个末端阀门，其余部份应由劳务公司自行安装到每层。4.本工程所使用的各种机械设备、周转料具及消耗辅材等，均由乙方到租赁公司进行租赁或自行购买，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租赁及购买的机具设备及材料，其品牌，品质，性能等均应满足甲方及现场施工的要求，并取得甲方的认可。）……（二）乙供材料、设备：1.所属工程所使用的各专业工程的消耗材料，除甲供应主材以外，其余乙方自行购买（消耗材的费用已包含在总包干综合单价内），包括……2.本工程施工配套使用的各类工具、用具，均由乙方自购，甲方不承担费用，应该配置齐全……3.各类机械设备，均由乙方自购并满足施工现场使用要求，甲方不承担费用。如……4.本工程劳务承包范围内的各相关专业的辅材、消耗材料机械、工具、用具，设备中所列出的以外的材料均由乙方自购，费用由乙方承担。5.乙方采购、租赁的所有材料和机具设备，均应通知甲方参与，并将采购、租赁合同报甲方备案，所有进场机具、材料数量报甲方验收，采购单价报甲方备案。（三）……若因甲方供货不及时，造成停工超过48小时以外的进度影响，窝工损失由甲方承担，窝工补助每人每天30元。若因建设方原因或政策性调整和人力不可抗力引起的材料供应不及时、停工、窝工而造成的损失，甲方一律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聚兴予乐分公司印章并有“李压君”签名，“乙方”处加盖有环泰公司印章并有“黄义”签名。且有“因予乐分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由总公司负责。2018年11月2日”字样并加盖聚兴公司印章。2018年4月加盖有聚兴予乐高桥分公司资料专用章的《施工进度计划报审表》（项目经理签字处亦有“徐万忠”签名）载明，聚兴予乐分公司向项目监理四川西南工程西南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报送案涉项目2#、3#、6#楼施工总进度计划，施工计划从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2018年6月25日，予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甲方）与作为施工单位（乙方）的聚兴公司签订《赶工补偿协议》，约定：施工单位应建设单位要求对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予乐高桥彩虹广场）项目2#楼主体工程施工进行赶工，赶工增加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等补偿费用，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协商共同确认的赶工补偿费含税金额为240万元。该赶工补偿费不进入“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予乐高桥彩虹广场）”建设项目工程结算范围，该赶工费由聚兴予乐分公司和予乐公司单独报送结算书、单独结算并向予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乐公司在2018年6月28日前支付完该款。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所签订的所有赶工补偿协议终止，予乐公司与聚兴予乐分公司签订的赶工补偿协议终止、资料无效。关于2#楼主体工程赶工费补偿协议的内容以此协议为准。该《赶工补偿协议》予乐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聚兴公司均加盖印章。2018年6月28日，予乐公司向聚兴予乐分公司账户转账240万元（摘要、附加信息：赶工补偿款）。加盖有“四川西南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监理部”印章的2018年8月21日《关于“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予乐高桥彩虹广场）”停工确认的函》载明，“聚兴予乐分公司：我项目部于2018年8月21日下午15点左右接到你单位项目负责人（徐万忠）的口头通知：经分公司授意将停止“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予乐高桥彩虹广场）”项目的一切施工活动，并且关闭所有降水井，同时将撤离所有分包单位，封闭施工大门。针对以上内容，请再次正式确认。”该函下方“确认人”处有“徐万忠”签名，日期为2018年8月22日。予乐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22日徐万忠《声明》，载明：“四川西南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部：关于‘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予乐高桥彩虹广场）’停工确认的函上本人签名，非本人意愿，为工程实际承包人的意见。”加盖有聚兴予乐分公司资料专用章及“徐万忠”签字的2018年8月23日《停工通知》载明，“都江堰市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工地，由于予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材料不能采购回工地，工人工资不能及时发放，经多次催促无果。目前工地材料已用完，被迫于2018年8月25日起停工”。2018年9月6日，予乐公司（甲方）与环泰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载明“为确保甲方项目工程顺利完工，达到使用标准，根据甲方安排，甲方将予乐高桥彩虹广场项目，2#、3#、6#楼贴砖、5#楼连廊、摊位修建、摊位装修、金刚砂地面装饰等工程交给乙方施工。由于该部分工程内容不在乙方与聚兴予乐分公司签订的《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范围内，经双方协商，签订本合同……第二条、工程内容及工期：1.乙方所需要实施的工程内容为2#、3#、6#楼贴砖、5#楼连廊、摊位修建、摊位装修、金刚砂地面装饰等、花台等。2.施工作业工期：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工程全部施工结束。第三条、本工程据实结算，以双方结算单为准……“2020年4月28日，予乐公司与环泰公司签署《环泰公司新增贴砖、消防箱、连廊、摊位工作量结算表》，载明“结算价4005188.60元，实际双方按400万元计算”。2018年9月20日予乐公司《关于恢复正常施工的函》载明，“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并未严格贯彻2018年9月6日《会议纪要》精神。我司已按会议纪要约定和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且还代聚兴予乐分公司垫付了民工工资300万元。但是，项目现场至今处于停工状态，聚兴予乐分公司甚至出现拖欠民工工资的恶劣情况，民工在2018年9月6日后多次出现停工讨薪，截止昨日，聚兴予乐分公司仍未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我司于2018年8月17日收到四川清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信函表明该司与你司终止合作关系。我司项目距完工交付时间越来越近，为了加快项目后期施工进度，保证项目按期交付使用，特请贵司组织恢复正常施工，材料甲供，项目由原劳务公司（环泰公司）继续实施施工作业。”2018年9月20日，予乐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环泰公司于次日出具《收据》。聚兴公司2018年10月24日《复工通知》载明,“环泰公司：都江堰市予乐高桥彩虹广场项目由我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以下简称予乐高桥分公司）负责承建，予乐高桥分公司擅自停工至今已2月有余，项目业主已明确要求我公司立即复工。为了防止风险的进一步扩大，我公司已停止予乐高桥分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由我公司直接负责该项目的实施。为了尽快恢复项目施工，我公司决定由你公司继续负责项目的劳务施工，现将复工事项通知如下：一、请你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9时全面复工，关于劳务承包事宜继续按照原《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执行；二、若你公司不愿继续负责该项目后期的劳务施工，请你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全部退场，我公司将安排其它劳务公司进场负责后期劳务施工。你公司前期实际产生的劳务费用按照《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据实结算。”环泰公司陈述其停工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聚兴予乐分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9月21日退场，聚兴公司对此认可。聚兴予乐分公司、聚兴公司、予乐公司对聚兴予乐分公司退场原因各执己见。聚兴予乐分公司陈述，截止2018年9月20日，环泰公司施工的2#、3#楼封顶已完成，且内部装修已完成一大部分。环泰公司于诉状中陈述，“……2019年环泰公司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将该项目已于2019年底交付与发包方正常使用。自2019年6月起环泰公司多次要求被告对该项目进行结算……”诉讼中，各方对案涉项目投入使用时间为2019年12月无异议。诉讼中，聚兴予乐分公司、聚兴公司和环泰公司均认可：1.环泰公司实际施工的案涉项目土建劳务建筑面积确定为聚兴予乐分公司提供的《成都市工程建设项目“多测合一”报告书（规划部分）》载明的规划总建筑面积63845.42㎡；2.就案涉工程因环泰公司已提供部分劳务增值税发票，今后也会提供相应劳务增值税发票，故根据合同约定按结算的综合单价按含税价466元/㎡计算。2019年12月19日（2019）川都证民字第5016号《公证书》载明，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2月18日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件方式向聚兴公司寄送《函告》两份及《都江堰予乐高桥市场结算清单》1份共二页。两份《函告》分别为催收款项及陈述聚兴公司及聚兴予乐分公司支付款项金额。《公证书》附件三《都江堰予乐高桥市场结算清单》载明，环泰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31691719.48元由以下七部分组成：“1.2号楼、3号楼、6号楼建筑面积65626平方米×466元=30581716.00元；2.2018年8月25日停工至2018年10月26日产生费用：人工工资：238510元，管理人员工资：184411元，机械塔吊费：34200元×2台=68400元，龙门吊费：29000元×2台=58000元，机械检查、检修费：5000元；3.租赁费架管扣件：180000米×0.016元/天×57天=164160元，顶托：2000个×0.03元/个×57天=3420元，管节：2000个×0.02元/个×57天=2280元，钢木方：10000米×0.02元/米×57天=11400元；4.遣散人工及组织工人进场费：100000元；5.2号楼幕墙安装向我劳务租赁钢管扣件6500米×0.016元/米×237天=24648元，扣件：3500个×0.005元/天×237天=4147.5元，人工费、架工拆钢管、转运费：5200元；6.临时用工费：技工126.5个工日×320元=40480元，普工135.5个工日×200元=27100元；7.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费：（平面）8548.32米×3.37米（深度）=28807.83立方米，28807.83立方米×6元=172846.98元”。诉讼中，环泰公司亦陈述其诉状主张的结算金额31691719.48元组成即为《公证书》附件三《都江堰予乐高桥市场结算清单》载明内容。关于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款项问题。2017年12月26日，环泰公司向聚兴予乐分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0万元，聚兴予乐分公司于同日向环泰公司《借条》载明的指定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摘要:借款）；2018年2月9日，环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聚兴予乐分公司现金650万元工程款（用于发放民工工资）”。2018年2月11日，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144万元（摘要:工程款）；2018年2月12日，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56万元（摘要:工程款）；2018年4月10日，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96万元（摘要:春节赶工费）；2018年6月27日，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99万元、400万元（摘要均为:劳务工程款）；2018年6月28日，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101万元（摘要:劳务工程款）；2018年9月14日，聚兴予乐分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摘要:工程款）。另，2018年6月28日，环泰公司在《领（付）款凭证》上加盖印章，载明“领到都江堰予乐高桥市场劳务费200万元”；以上10笔共计2046万元，环泰公司予以确认。聚兴予乐分公司亦于庭审中陈述，对出借给环泰公司的200万元同意作为案涉工程款进行抵扣，如果最终法院认定已超付环泰公司工程款，公司另案主张环泰公司退回超付工程款。对聚兴予乐分公司提供《物资领用单》主张的“雾炮机及运费、铁马登及运费67185.86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环泰公司不予认可。关于聚兴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款项问题。2018年12月13日，环泰公司在《聚兴建司领款审批单》上加盖印章，载明“领取都江堰予乐市场人工费劳务费”50万元，并载明了环泰公司银行账户。聚兴公司于同日向该领款审批单载明的环泰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用途：予乐市场人工劳务费。2020年1月15日，案外人四川恒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307万元，摘要：代聚兴付予乐高桥项目劳务费。环泰公司确认以上两笔转款50万元、307万元系聚兴公司支付。关于予乐公司代聚兴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款项问题。聚兴公司主张予乐公司代其向环泰公司支付600万元，分别为2018年9月20日转账支付环泰公司300万元，环泰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收据》；2018年11月13日转账支付环泰公司100万元，环泰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出具《收据》；2019年1月30日环泰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予乐公司现金支付劳务工程款200万元。环泰公司确认收到上述600万元，但主张予乐公司代聚兴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200万元，其余400万元与本案无关；予乐公司主张“只有460万元是属于环泰公司起诉的合同内容范围的工程款，其余140万元与案涉合同无关。因为是无法分割的。因为聚兴予乐分公司停工，所以聚兴公司复工，复工后予乐公司与聚兴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了由予乐公司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方，所以有很多钱就是我们直接支付的。金额其代聚兴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460万元，其与本案无关”。环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2018年8月25日停工至2018年10月26日产生的人工工资、管理人员工资、机械塔吊费、龙门吊费和机械检查、检修费，提供《周转架料租赁合同》、《建筑塔吊租赁合同》、《建筑塔吊租赁合同》及相关收据，《环泰公司2018年9月民工工资发放表》、《环泰公司2018年10月民工工资发放表》、《环泰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及相关转账凭证予以主张。环泰公司提供的部分《环泰公司2018年9月民工工资发放表》、《环泰公司2018年10月民工工资发放表》加盖聚兴公司印章，但该发放表下方均注明“以上民工工资为四川予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民工工资，该民工工资抵扣四川予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付四川环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环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2号楼幕墙向我劳务租赁钢管扣件”，提供：环泰公司2019年1月2日《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载明“由聚兴双包项目公司人员：徐万忠向我劳务公司提出2#楼墙安装、搭设吊篮，向我劳务公司租赁钢管、扣件。从2018年7月12日起，钢管按6500米×0.016元/米，扣件3500个×0.005元/个，起日至钢管扣件还回我劳务公司算起（注：2#楼屋面搭设钢管、扣件及木板还回劳务堆放地点）。2019年3月5日，环泰公司在该单据下方手写“扣件、钢管租赁从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总合计237天，钢管6500米×0.016元/米×237天=24648元，扣件3500个×0.005元/天×237天=4147.5元，人工费：架工拆钢管7个工日×280元=1960元，转运钢管18个工日×180元=3240元，总合计费用33995.50元。环泰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中架工拆钢管、转运钢管两项人工费合计5200元由架工班组完成。环泰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熊书全出庭陈述，“2号楼幕墙安装是聚兴予乐分公司自己制作，是工人在安装时向环泰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等，当时我们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协议，且数了钢管的数量后拿走他们自行安装使用，结果予乐公司与聚兴予乐分公司产生矛盾，聚兴予乐分公司就走了，我们就只能自行拆除这些钢管，因为这些钢管扣件也是我们租赁来的，因此产生了租赁、人工费、拆钢管转运费等。”予乐公司陈述，证人陈述的幕墙工程是由聚兴予乐分公司做的，但实际上是聚兴公司与予乐公司共同同意将其专业分包出去给其他有资质的公司做的，并不是证人陈述的聚兴予乐分公司做的。为证明其主张的“临时用工费”和“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费”，环泰公司提供：1.2019年5月10日，加盖有“四川西南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部”印章的《针对环泰公司提出的的情况回复》载明，“我部针对环泰劳务公司提出的关于的报告中，对项目主体结构施工以来存在的一些现场签证问题进行了梳理和复核，逐条形成以下回复意见……三、2#楼土方基础开挖阶段，确实存在局部超深事实。对照施工图设计基底标高与现场基底标高抄测记录，部分基础存在超深开挖情况。针对此情况，建设、项管、监理、造价咨询单位已按照施工合同针对施工总承包单位所报工程《月形象进度》对超挖部分的土方工程量进行了审核和签认意见……五、施工总承包单位于2#楼屋面使用钢管架辅助吊篮安装的情况确实发生。但所分包的幕墙工程并未按照相关法定程序完成建设单位的书面认可，属于施工总承包单位擅自进行吊篮及其辅助设施安装所产生的责任。同时建设单位及其下属管理单位均未参与、见证施工总承包单位与劳务单位的相关钢管架租赁或施工协议，因此无法核实该签证情况。七、劳务单位提及的“第7点”、“第8点”停工情况属实。八、2#楼、3#楼、6#楼土方工程使用施工机械的情况属实，建设、项管、监理、造价咨询单位已针对施工总承包单位所报工程《月形象进度》的土方工程进行了审核意见签认。”2.2019年8月29日，加盖有“四川西南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部”印章的《针对环泰公司提出的的情况回复》载明，“我部针对环泰公司提出的关于的报告中，对项目主体结构施工以来存在的一些现场签证问题进行了梳理和复核，逐条形成以下回复意见……二、针对都江堰予乐高桥市场劳务单位临时用工汇总表，我部已根据现场临时用工单逐一核实，技工工日为133个，普工工日为222个。三、关于都江堰市场增加费用……3.针对第5点2#楼土方基础开挖阶段，确实存在局部超深事实。对照施工图设计基底标高与现场基底标高抄测记录，部分基础存在超深开挖情况。针对此情况，建设、项管、监理、造价咨询单位已按照施工合同针对施工总承包单位所报工程《月形象进度》对超挖部分的土方工程量进行了审核和签认意见……6.针对第8点施工总承包单位于2#楼屋面层使用钢管架辅助吊篮安装的情况确实发生。但所分包的幕墙工程并未按照相关法定程序完成建设单位的书面认可，属于施工总承包单位擅自进行吊篮及其辅助设施安装所产生的责任。同时建设单位及其下属管理单位均未参与、见证施工总承包单位与劳务单位的相关钢管架租赁或施工协议，因此无法核实该签证情况。7.针对第9点、第10点、第11点、第12点2#楼、3#楼、6#楼土方工工程使用施工机械的情况属实，建设、项管、监理、造价咨询单位已针对施工总承包单位所报工程《月形象进度》的土方工程进行了审核意见签证……”3.《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临时用工单》（15页）载明，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共发生普工217个，技工132个；签字人员为项目监理工作人员，除第14-15页仅有人员签字外，前13页均加盖有“四川西南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部”印章；前11页备注代表建设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对劳务合同外临时用工数量发生的必然性及数量进行见证核实，并非用工单位。4、环泰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熊书全出庭陈述，“2号楼基础在开挖时没有挖到硬的基层，需要另行再行开挖，所以超出了图纸部分，由此产生了劳务架钢管、木板的费用、人工费，单价6元就是这些架钢管、木板的每平方米给工人增加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引发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环泰公司与聚兴予乐分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虽名为劳务分包合同，但从合同关于“工程承包范围”、“材料、设备供应”的约定来看，聚兴予乐分公司实际是将主体结构工程等施工内容交由环泰公司施工，聚兴予乐分公司仅负责“建筑物用主材如钢材、水泥、砂石、砖、商砼（含泵费）、砂浆、止水钢板等”的提供，而由环泰公司负责提供其余建筑物用主材“模板、木板、木方、钢管、扣件、顶托、螺杆、螺栓、安全网、外挑架工字钢、竹跳板、山型卡、钢丝网”和机械设备、周转材料及消耗辅材。该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为工程违法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因案涉项目予乐公司已在他案中确认投入使用，环泰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工程价款。庭审同时查明，环泰公司主张其进场施工后根据聚兴予乐分公司停工通知停工，根据聚兴公司复工通知复工。聚兴公司并于2018年11月2日在《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上签署“因予乐分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由总公司负责”字样并加盖聚兴公司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应由聚兴公司承担支付环泰公司工程价款的责任。庭审查明，2018年4月《施工进度计划报审表》载明，聚兴予乐分公司向项目监理报送的施工进度计划为施工至2018年11月，故聚兴予乐分公司“以《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总工期为156天，实际开工日期2017年9月23日，最迟应在2018年3月30日完工”理由主张环泰公司逾期完工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关于聚兴公司应向环泰公司支付的款项问题。1.庭审查明，环泰公司施工面积63845.42㎡，按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含税价）466元/㎡计算工程款为29751965.72元。2.关于临时用工费。环泰公司主张发生“技工126.5个工日，普工135.5个工日”，结合案涉项目监理公司《针对环泰公司提出的的情况回复》载明“二、针对都江堰予乐高桥市场劳务单位临时用工汇总表，我部已根据现场临时用工单逐一核实，技工工日为133个，普工工日为222个”，环泰公司举证的《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临时用工单》（15页）亦载明“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共发生普工217个，技工132个”，一审法院认定其主张成立。但计价标准应按《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的“本项目计时工大工230元/天，小工160元/天”执行。故技工费用为126.5×230=29095元，普工费用为135.5×160=21680元，两项合计临时用工费为50775元。3.关于环泰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25日停工至2018年10月26日产生费用”和“遣散人工及组织工人进场费”。环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遣散人工及组织工人进场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环泰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25日停工至2018年10月26日产生费用”，一是因《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十、材料、设备供应”约定“若因甲方（聚兴予乐分公司）供货不及时，造成停工超过48小时以外的进度影响，窝工损失由甲方承担，窝工补助每人每天30元。若因建设方原因或政策性调整和人力不可抗力引起的材料供应不及时、停工、窝工而造成的损失，甲方一律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而环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停工系因聚兴予乐分公司供货不及时造成；二是庭审中环泰公司、予乐公司认可的《合同》载明双方于2018年9月6日签订该合同，约定予乐公司将“予乐高桥彩虹广场项目2#、3#、6#楼贴砖、5#楼连廊、摊位修建、摊位装修、金刚砂地面装饰等工程交给乙方（环泰公司）施工”，并约定施工作业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工程全部施工结束，而此期间为环泰公司所陈述的停工期间；三是环泰公司提供的部分《环泰公司2018年9月民工工资发放表》、《环泰公司2018年10月民工工资发放表》虽加盖聚兴公司印章，但因该发放表下方注明“以上民工工资为四川予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民工工资，该民工工资抵扣四川予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付四川环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故环泰公司关于“该发放表形成就是环泰公司一直向聚兴公司主张停工损失及民工工资而制作的工资表”的主张不能成立；综合以上情况，环泰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环泰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因《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本工程所使用的各种机械设备、周转料具及消耗辅材等，均由乙方（环泰公司）到租赁公司进行租赁或自行购买，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故对环泰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环泰公司主张的“2号楼幕墙安装向我劳务租赁钢管扣件和人工费、架工拆钢管、转运费”。按环泰公司主张及证人所述，此系环泰公司于施工过程中与相关租赁人建立的租赁合同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环泰公司可另案主张。6.关于环泰公司主张的“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费”。虽然案涉项目监理回复材料显示“2#楼土方基础开挖阶段，确实存在局部超深事实”，但因《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土石方开挖和回填”系聚兴予乐分公司另行发包工程内容，不属环泰公司施工范围，环泰公司以此主张“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费”证据不足；另一方面，如按环泰公司证人所述“2号楼基础在开挖时没有挖到硬的基层，需要另行再行开挖，所以超出了图纸部分，由此产生了劳务架钢管、木板的费用、人工费，单价6元就是这些架钢管、木板的每平方米给工人增加的费用”，因《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设计变更增减的单项工程量，人工费2000元以内不予调整，超出部分按实际完成的单项工程量依据附件报价清单表单价计算增减工程劳务费用”，但环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系导致哪一单项工程量增加，故环泰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成都中院审理的（2020）川01民初26号中聚兴予乐分公司已对案涉项目已完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环泰公司如认为“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系其实际施工，亦可另案主张。7.关于聚兴公司应否向环泰公司支付赶工补偿的问题。庭审查明，予乐公司依据其与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于2018年6月签订的《赶工补偿协议》向聚兴予乐分公司支付赶工补偿费240万元。环泰公司、予乐公司虽主张该240万元应由环泰公司享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1.综合单价为最终结算价格，不因市场人工费和材料费的涨跌而做调整……6.劳务承包价格中已包括各种工资、津贴、超高增加费、各类补贴、节假日加班、夜班、赶工补贴……等各种费用……9.劳务承包价格中均已包含为保证本工程的合同工期所发生的抢工措施费、用工风险费用以及抢工状况下的工程质量和安全保证措施费用。”故对环泰公司、予乐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庭审同时查明，聚兴予乐分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96万元（摘要:春节赶工费），此款支付时间在予乐公司与聚兴公司签订《赶工补偿协议》之前，应视为聚兴予乐分公司同意向环泰公司支付春节赶工费96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就案涉项目聚兴公司应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项为30762740.72元（工程款29751965.72元+临时用工费50775元+春节赶工费96万元）。但因《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预留，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满一年后的第一周内扣除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支付保证金的50%，保修期满二年后一周内扣除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后余款（不计利息）全部付清”，因环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项目投入使用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根据环泰公司陈述2019年底投入使用而各方亦认可投入使用时间为2019年12月的实际情况，确定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因二年保修期应至2021年12月31日届满，故本案判决时聚兴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9305686.23元（29751965.72元-29751965.72元×3%×50%）。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一审判决时就案涉项目聚兴公司应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项为30316461.23元（工程款29305686.23元+临时用工费50775元+春节赶工费96万元）。二、关于已付款项问题。诉讼各方无争议的是聚兴予乐分公司已支付2046万元（其中包含聚兴予乐分公司出借给环泰公司的200万元借款，聚兴予乐分公司已支付的春节赶工费96万元），聚兴公司已支付357万元，予乐公司已代聚兴公司支付200万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聚兴予乐分公司主张的“雾炮机及运费、铁马登及运费67185.86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能否成立。2、予乐公司向环泰公司支付的另400万元应否认定为予乐公司就案涉项目代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支付。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聚兴予乐分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查明，1.2018年9月20日予乐公司《关于恢复正常施工的函》载明，“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并未严格贯彻2018年9月6日《会议纪要》精神。我司已按会议纪要约定和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且还代聚兴予乐分公司垫付了民工工资300万元。”该函所称的300万元与“2018年9月20日，予乐公司向环泰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环泰公司于次日出具《收据》”一致；2.予乐公司在一审法院（2020）川0181民初1041号案件中举证主张就案涉项目代聚兴公司支付环泰公司600万元；3.环泰公司、予乐公司虽主张双方就案涉项目存在《合同》，并提供《合同》及结算单据予以证明，但《合同》系2018年9月6日签订，并无预付款项及工程进度款项的约定，且约定“本工程据实结算，以双方结算单为准”，而双方签订的结算单据为2020年4月28日签订；4.600万元支付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20日转账300万元，2018年11月13日转账100万元，2019年1月30日现金支付200万元，而环泰公司认可其中200万元系予乐公司代聚兴公司支付，予乐公司主张“只有460万元是属于环泰公司起诉的合同内容范围的工程款，其余140万元与案涉合同无关。因为是无法分割的。因为聚兴予乐分公司停工，所以聚兴公司复工，复工后予乐公司与聚兴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了由予乐公司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方，所以有很多钱就是我们直接支付的”。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600万元应全部认定为就案涉项目予乐公司代聚兴公司支付环泰公司款项。予乐公司可在他案中就该600万元作为已支付聚兴公司款项进行主张。环泰公司与予乐公司就案涉项目发生的其他合同工程款问题，环泰公司亦可另案向予乐公司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就案涉项目聚兴公司已支付环泰公司款项3003万元（2046万元+357万元+600万元）。故在本案判决时就案涉项目聚兴公司应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为286461.23元（30316461.23元-3003万元）。三、关于工程款利息。因《都江堰予乐高桥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预留，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满一年后的第一周内扣除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支付保证金的50%”，故一年保修期届满时聚兴公司才应支付保证金的50%，即446279.49元（29751965.72元×3%×50%）。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案涉项目投入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而经计算在本案判决时就案涉项目聚兴公司应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为286461.23元，该金额小于按合同约定应于2020年1月7日前支付的50%工程质量保证金446279.49元，故该286461.23元计息时间应从2020年1月8日起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认定聚兴公司截止本案判决时应向环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86461.23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聚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286461.23元；二、聚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泰公司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86461.23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环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11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44811元，由环泰公司负担35848元，聚兴公司负担8963元。二审中，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予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环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劳务队人工工作量汇总表（共7页）。拟证明环泰公司与予乐公司就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以外的工程另行签订了合同，另外签订的合同在劳务合同之外，结算价款140万元，予乐公司支付环泰公司的600万元中包含该140万元。聚兴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明显系伪造，一审中环泰公司就伪造400万元的结算，现在又伪造了140万元的结算，与一审提交的400万元结算证据存在明显冲突；其600万元的说法在一审庭审中多次不一致，在二审中又变更了说法；且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是一审举证期内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交的证据。聚兴予乐分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形成于2020年4月28日，因聚兴予乐分公司没有参与后来的事情，无法评判该组证据。予乐公司质证意见，认可环泰公司提交的材料，对证据三性都无异议。据了解环泰公司确实是在与聚兴予乐分公司、聚兴公司的劳务分包协议中，没有这些施工内容。对以上证据的采信，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1.本院询问予乐公司相关情况如下：“审：你们与环泰公司之间有无合同？予乐公司：据代理人了解，目前为止没有合同。审：有无2018年9月6日的书面合同？予乐公司：有书面合同。审：予乐公司，在一审时有一份2020年4月28日的结算表，刚才在二审时环泰公司又提交了2020年4月28日的《劳务队人工工作量汇总表》，这两份材料有无关系？予乐公司：有关系。这个量说明予乐公司直接委托上诉人做的劳务队人工工作量汇总表这些项目。审：这两份材料完全独立的关系？还是包含关系或重合关系？予乐公司：需要向公司核实。这需要看两份材料所做的项目名称、方量和金额。审：予乐公司，请你方就你刚才所说的项目名称、方量、金额来陈述这两份材料有无关系？予乐公司：（没有明确回答）。”本院要求予乐公司书面回复，予乐公司于2021年7月23日在《对相关款项的说明》中回复：“一、2018年9月6日予乐公司与环泰公司订立过《合同》，合同工程范围不在环泰公司与聚兴予乐分公司签订的《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范围内。原判决文书第十五页第3行至第15行的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工程施工在都江堰市聚兴公司2018年10月26日下达复工通知后由环泰公司陆续进行施工。二、《环泰公司新增贴砖、消防箱、连廊、摊位工作量结算表》的工作量，双方同意按400万元结算，这400万元中的收款项目与1391197.3元（即通常说的140万元）系包含关系，也即是说环泰公司所述的400万元中包含这1391197.3元。”2.予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20年4月28日《环泰公司新增贴砖、消防箱、连廊、摊位工作量结算表》与环泰公司二审提交的《劳务队人工工作量汇总表》相对比，工作内容基本一致，但数量、金额差异较大，具体情况如下：环泰公司二审提交2020年4元28日劳务队人工工作量汇总表，予乐公司加盖公章。（见下图）工程单位予乐商贸城2#3#6#楼序号工作内容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元备注1二号楼，一层、二层、三层增加消防箱砖砌体，抹灰30 000见签证单一份22号楼一层摊位砖砌体、盖板、抹灰、支模260 000见签证单一份32号楼一层摊位，贴砖185 000见签证单一份42号楼二层、三层增加砖砌体、支模、抹灰6 048见签证单一份52号楼、3号楼、6号楼梯步贴砖㎡4 26053元/㎡225 778.41见现场原始验收单29页62号楼层摊位柱子贴砖㎡494.2660元/㎡29 655.6见现场原始验收单29页72号楼，6号楼石村梯步贴砖㎡294.1160元/㎡14 466.6见现场原始验收单29页82号楼扶梯大平台，6号楼连廊石材贴砖㎡1 939.253元/㎡102 777.6见现场原始验收单29页 9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10日临时用工①技工工日13223030 360见现场原始验收单15页②普工工日22416035 840见现场原始验收单15页105号楼连廊建筑面积㎡846500423 000实收方单一份112号楼一层摊位金刚砂㎡4 022.61248 271.08见现场原始验收单29页合计1 391 197.3予乐公司一审提交的2020年4月28日《环泰公司新增贴砖、消防箱、连廊、摊位工作量结算》，予乐公司、环泰公司均加盖印章。（见下图）工程单位予乐高桥彩虹广场2#3#6#序号工作内容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元12号楼一层、二层、三层增加消防箱砖砌体等///900002二号楼一层摊位砖砌体、盖板、抹灰、支模等///66000032号楼一层摊位贴砖///56000042号楼二层、三层增加砖砌体、支模等///30000052号楼、3号楼、6号楼梯步贴砖㎡29508023600062号楼层摊位柱子贴砖㎡650805200072号楼、6号楼石材梯步贴砖㎡241.118019288.8082号楼扶梯大平台、6号楼连廊石材贴砖㎡1939.208015513695号楼连廊建筑面积㎡120011001320000102号楼一层金刚砂摊位㎡7144.6053378663.8011①技工工日3502308050012②普工工日960160153600合计4005188.60实际双方按400万元计算3.2017年7月10日，环泰公司与案外人都江堰市幸福镇万寿架管租赁站签订《周转架料租赁合同》，约定租用期限为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25日，租赁物用途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市场建设。2019年3月5日，都江堰市幸福镇万寿架管租赁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环泰公司架管租赁费210055.5元，附注“以银行到账为准”。2017年9月3日环泰公司与都江堰煜鑫建筑机械租赁站签订《建筑塔吊租赁合同》，约定2017年7月15日移交塔吊，2019年12月19日返还。2018年12月16日都江堰煜鑫建筑机械租赁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环泰公司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租赁费73400元。环泰公司与成都洪贵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塔吊租赁合同》（无签订时间），约定2017年7月15日移交塔吊，2019年12月19日返还。2020年1月15日成都洪贵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租赁5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六个，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予乐公司代付款项的认定问题。环泰公司、予乐公司主张予乐公司代聚兴公司支付环泰公司460万，聚兴公司主张代付6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各方均确认环泰公司收到予乐公司600万元；其次，予乐公司在一审法院（2020）川0181民初1041号案中主张其代聚兴公司支付环泰公司600万元；再次，环泰公司与予乐公司主张双方就案涉项目2018年9月6日另行签订《合同》，但予乐公司对于其与环泰公司是否有合同，前后陈述不一致；最后，予乐公司一审中提交2020年4月28日其与环泰公司形成的《环泰公司新增贴砖、消防箱、连廊、摊位工作量结算表》，环泰公司二审中提交2020年4月28日与予乐公司形成的《劳务队人工工作量汇总表》，两份结算表载明的工作内容基本一致，但结算价分别为400万元、1391197.3元，双方不能对同一天形成的两份结算表的关系、异同进行合理说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环泰公司、予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予乐公司支付的600万元中包括予乐公司直接与环泰公司形成的合同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予乐公司支付环泰公司的600万元为代聚兴公司支付环泰公司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环泰公司主张的停工、窝工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环泰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以证明其损失，本院审查如下：1.2017年7月10日环泰公司与案外人都江堰市幸福镇万寿架管租赁站签订《周转架料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25日。2019年3月5日都江堰市幸福镇万寿架管租赁站出具收据收到环泰公司架管租赁费210055.5元，附注“以银行到账为准”。但环泰公司无证据证明租赁合同到期后的停工期间（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双方是否还在继续履行及租赁材料具体数量，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向租赁方支付了租赁费及租赁费的范围。2.2017年9月3日环泰公司与都江堰煜鑫建筑机械租赁站签订《建筑塔吊租赁合同》，约定2017年7月15日移交塔吊，同年12月19日返还。2018年12月16日都江堰煜鑫建筑机械租赁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环泰公司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租赁费73400元。但环泰公司无证据证明租赁合同到期后的停工期间（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双方是否还在继续履行，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向租赁方支付了租赁费。3.环泰公司与成都洪贵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塔吊租赁合同》（无签订时间），约定2017年7月15日移交塔吊，同年12月19日返还。2020年1月15日成都洪贵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租赁费58000元。但环泰公司无证据证明租赁合同到期后的停工期间（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26日）双方是否还在继续履行，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向租赁方支付了租赁费及租赁费的范围。另，环泰公司、予乐公司还陈述双方之间另行签订有《合同》，施工范围不在案涉《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范围内，环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也不能明确系在履行哪份合同时产生。据此，环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停工期间的租赁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民工工资。环泰公司提交2018年9月、10月《民工工资发放表》数份，其中载明工种分别有地坪、捡砖、抹灰、贴砖、砖工等。本院认为，停工期间环泰公司还向上述工人支付工资不符合情理，环泰公司也无已向工人实际支付工资的证据。同时，上述工资发放表上打印有“以上民工工资为予乐公司都江堰予乐高桥农产品商贸城项目民工工资，该民工工资抵扣予乐公司应付环泰公司劳务工程款”，环泰公司、聚兴公司均盖章确认。从常理来说，上述民工工资发放表应为环泰公司制作，其上文字应为环泰公司打印。也就是说，环泰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上述民工工资抵扣予乐公司应付环泰公司的劳务款，则环泰公司再以此主张停工期间民工工资损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环泰公司主张的2号楼幕墙安装产生架管、扣件租赁及人工费是否成立的问题。环泰公司上诉状中陈述系根据聚兴公司的意思将架管、扣件租赁给案外人使用，同时，环泰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所涉架管、扣件种类、数量、使用时间等，其主张相应费用不能成立。四、关于环泰公司主张2号楼基础超深回填费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案涉《土建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约定“土石方开挖和回填”系聚兴予乐分公司另行发包的工程内容，不属于环泰公司施工范围；其次，即使监理回复“确实存在局部超深事实”，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系环泰公司施工；最后，环泰公司无证据证明基础超深回填相应的量、价。因此，环泰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环泰公司主张聚兴公司还应支付其赶工费144万元的问题。《赶工补偿协议》系予乐公司与聚兴公司、聚兴予乐分公司签订，予乐公司据此向聚兴予乐分公司支付赶工费240万元。聚兴予乐分公司已向环泰公司支付96万元赶工费，而环泰公司并非上述《赶工补偿协议》的相对人，无权以此为由主张全部240万元赶工费。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六、关于质保金是否已届支付期限的问题。案涉工程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但环泰公司也认可实际完工时间为2019年年底，因此，一审认定从2019年12月31日起算质保期并无不当。诉争的结算价款1.5%的质保金应于保修期满二年后一周内扣除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后支付，即质保期应于2021年12月31日届满，现尚未届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环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72元，由四川环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张卫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龚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