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冉欢欢，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纯毓，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极速飞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千家店镇河口村**-4。法定代表人：张友评。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极速飞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嘉园益城园16号楼13层2-1325。负责人：曾碧云。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女，北京极速飞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冉欢欢与上诉人北京极速飞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速飞翔公司）、北京极速飞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14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欢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冉欢欢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4日，冉欢欢入职极速飞翔一分公司，担任导购员，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2号唐人街购物中心1层贵人鸟专柜，工作内容为销售鞋服产品，工作时间为早9时至晚9时，工作一天休息一天，工作期间接受专柜店长黄现丽的劳动管理。双方曾签订有一份一年期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极速飞翔一分公司未向其交付劳动合同文本，且期满后未与其续订劳动合同。极速飞翔一分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月工资构成包括底薪及提成工资，其中底薪为2900元，提成工资按照业绩情况进行核发，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月平均工资为3954元。极速飞翔一分公司于每月下旬通过员工曾少红的银行账户向其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另2016年10月工资由股东曾芬兰转账支付。极速飞翔一分公司通过填写考勤表的形式对其执行考勤管理，其在职期间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形，极速飞翔一分公司未支付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冉欢欢正常提供劳动至2020年1月31日，因疫情原因极速飞翔一分公司未再为其安排工作，后其以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续签劳动合同、未依法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由与极速飞翔一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20年1月31日。极速飞翔公司、极速飞翔一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冉欢欢与极速飞翔一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冉欢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事实与理由：唐人街店铺属于加盟客户经营，客户与我公司签订加盟合同。客户与商场签订租赁专柜合同，并非我公司签订，店铺由加盟客户经营。冉欢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冉欢欢2016年9月4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与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极速飞翔公司、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共同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456元；3.极速飞翔公司、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共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839元；4.极速飞翔公司、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共同支付2016年9月4日至2020年1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202元；5.极速飞翔公司、极速飞翔一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极速飞翔公司、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冉欢欢与我司之间2016年9月4日至2020年1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司不予承担冉欢欢加班工资；2.我司无需向冉欢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839元；3.本案诉讼费由冉欢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欢欢自2016年始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2号唐人街购物中心1层的贵人鸟专柜担任导购员，第一笔工资由极速飞翔公司员工曾少红于2016年10月25日支付，其后，除2016年11月28日工资由极速飞翔公司股东曾芬兰支付外，其余工资均由曾少红按月支付。极速飞翔公司未为冉欢欢缴纳社会保险费。2020年8月25日，冉欢欢向极速飞翔一分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冉欢欢于2016年9月4日与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由于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无故拖欠本人加班工资，且未依法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鉴于单位的违法行为，本人已于2020年1月31日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但单位迟迟未与我办理离职手续。……”该邮件被极速飞翔一分公司签收。2020年9月22日，冉欢欢以极速飞翔公司、极速飞翔一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1.确认于2016年9月4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与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极速飞翔公司、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共同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456元；3.极速飞翔公司、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共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839元；4.极速飞翔公司、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共同支付2016年9月4日至2020年1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202元。2021年2月19日，该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5409号裁决书，裁决：一、冉欢欢于2016年9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与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极速飞翔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冉欢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839元；三、驳回冉欢欢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中，冉欢欢称其入职时与极速飞翔公司签订过一份一年期劳动合同，此后未再签订书面合同；该专柜店长黄现丽是极速飞翔公司员工；其出勤至2020年1月31日，后因公司未安排工作，未上保险，店里亦不补偿，其提出离职。极速飞翔公司认可黄现丽为其员工，但主张其公司为贵人鸟品牌在北京的唯一特许经销商，贵人鸟品牌授权其发展加盟商，冉欢欢所在的唐人街购物中心贵人鸟专柜是由加盟商曾文宗经营，其负责指派店长等员工对加盟商进行辅助，并代发导购员工资，黄现丽在冉欢欢入职时已如实告知该店的加盟性质，冉欢欢是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对此，极速飞翔公司提交《贵人鸟特许加盟协议》、公司花名册、考勤记录、银行明细作为证据。冉欢欢对极速飞翔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另查，冉欢欢2019年1月至12月的月均工资为3954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冉欢欢在唐人街购物中心的贵人鸟专柜担任导购员，极速飞翔公司为贵人鸟品牌在北京的唯一特许经销商，冉欢欢接受极速飞翔公司指派店长黄现丽的管理，冉欢欢的工资由极速飞翔公司员工曾少红按月支付，应认定冉欢欢为极速飞翔公司经营的业务提供劳动，并接受极速飞翔公司管理。虽然极速飞翔公司辩称冉欢欢工作的贵人鸟专柜系由加盟商经营，但极速飞翔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曾向冉欢欢告知该事实，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亦不能以此为由规避公司应承担的与劳动者依法建立劳动关系的义务。故极速飞翔公司和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关于其与冉欢欢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冉欢欢主张其与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极速飞翔公司和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均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冉欢欢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冉欢欢工资发放时间和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内容，法院认定冉欢欢于2016年9月4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与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冉欢欢自认其入职时与极速飞翔一分公司签订了一年期的劳动合同，虽然双方未续订劳动合同，但冉欢欢仍继续工作，双方均未提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延续劳动合同，故对冉欢欢要求极速飞翔一分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极速飞翔一分公司未为冉欢欢缴纳社保，冉欢欢以此为由向极速飞翔一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应向冉欢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冉欢欢的工作年限和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应向冉欢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839元。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冉欢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加班事实，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极速飞翔一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其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由极速飞翔公司承担。判决：一、冉欢欢于2016年9月4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与北京极速飞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极速飞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冉欢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839元；三、驳回冉欢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极速飞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北京极速飞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极速飞翔公司和极速飞翔一分公司提交加盟商与唐人街物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冉欢欢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冉欢欢主张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冉欢欢在唐人街购物中心的贵人鸟专柜担任导购员，极速飞翔公司为贵人鸟品牌在北京的唯一特许经销商，冉欢欢接受极速飞翔公司指派店长黄现丽的管理，冉欢欢的工资由极速飞翔公司员工曾少红按月支付，双方之间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特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审理情况，认定冉欢欢于2016年9月4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与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极速飞翔一分公司未为冉欢欢缴纳社保，冉欢欢以此为由向极速飞翔一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应向冉欢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但冉欢欢于2016年9月4日与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冉欢欢主张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关于加班工资，冉欢欢未能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完成证明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相应诉请，并无不当。极速飞翔公司、极速飞翔一分公司、冉欢欢上诉坚持其主张，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冉欢欢以及极速飞翔公司、极速飞翔一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冉欢欢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极速飞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北京极速飞翔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