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62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59年7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洁，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4年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燕，北京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1年7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刘某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洁，被上诉人张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燕，刘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王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2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刘某给付李某房屋折价款234.24万元（与一审判决金额相比增加1941789.75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刘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从房屋来源、房改售房出资、工龄折价等因素上看，李某对涉案两套房屋贡献巨大，一审法院对于李某因工龄优惠获得的财产性利益计算有误，应予以重新计算。一、本案并不适用北京高院关于已故配偶工龄的计算公式，因为李某健在。李某对于争议的两套房屋的工龄贡献价值，不仅体现在工龄优惠折价上，还主要体现在被继承人能否获得公房分房资格上。1992年李某与被继承人张某2离婚后，二人仍然在一起共同生活，属于离婚不离家，二人户口都在一起，且未变更婚姻关系。涉案房屋均是双方以夫妻家庭名义申请所购，故涉诉房屋应该属于两个人按份共有。我们认为北京市海淀区某路32号院某楼3单元2号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李某所占份额为32.588%，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402号房屋（以下简称402号房屋），李某所占份额为15.3%。二、被继承人张某2购买涉案房屋时，李某曾出资1万元用以购房，在析产时应综合考虑李某的出资贡献利益。从房屋的出资情况上看，被继承人张某2本就经济不宽裕，1998年4月，被继承人张某2参与2号房屋房改售房时，因资金困难，由李某出资1万元用以购买该房屋。继承时，应优先析出李某的出资贡献利益后再进行分配。三、一审法院对于“购买公房时房屋市值”标准认定有误，应以涉案两套房屋实际购房价格作为“购买公房时房屋市值”。涉案两套房屋均系按成本价购买公房，依国家有关政策两套房屋都折算了李某17年工龄，该工龄具有财产价值，在本案中应先进行析产。四、退一步而言，即使以房改售房当年商品房价格作为“购买公房时房屋市值”，一审法院对于李某“工龄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的认定也存在计算错误。综上所述，本案在确定李某对涉案两套房屋享有的财产利益时，不仅考虑李某的工龄贡献率，同时应从房屋来源、房屋出资等方面，结合公平原则，综合考虑李某对涉案两套房屋的贡献，且原审法院对于“购买公房时房屋市值”标准认定有误，对于李某工龄财产价值计算有误，导致李某利益受损。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某辩称，第一、同意李某的全部上诉请求。涉案两套房屋，其历史来源、折算工龄情况、具体出资情况均与李某和已故的张某2有关。张某2于1995年和1998年参加房改房，购买涉案的两套房屋，张某2和李某共同出资，同时使用了双方的工龄。第二、对于工龄价值的估算，认可李某的计算方式和计算数据。张某2和李某办理离婚手续后，继续使用李某的工龄用于购买房改房，由于双方关系良好，一直没有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本案中两套房屋，出售价格为357万元和508万元左右，这两套房屋均使用了李某的17年工龄，一审法院计算工龄价值为44万元左右，李某的工龄占比为两套房屋的5%，我们认为这与法院相关判决工龄计算方式有明显不同。刘某辩称，不同意李某的全部请求。第一、被继承人张某2所拥有的两套房屋都是被继承人张某2与李某离婚后购买的房屋，房屋的产权与李某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当时确实使用了李某的工龄，一方面工龄属于国家的政策性补贴。政策性的工龄不是财产权益，只是政策性补贴。政策性补贴不能与房屋的产权也就是物权相混淆。我们认为李某的观点不能成立。第二、李某提到的按份共有，我们认为，李某没有购买房屋的资格，不存在共有的事实。第三、被继承人张某2在生前处理他个人财产，这个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一审法院判决我们给予一些补偿款，我们为了息事宁人，没有进行上诉。第四、李某提到对房屋出资1万元，在日记上也没有写明是购房款出资，与购房根本不存在关联性。我们认为认定为购房出资款是不正确的。第五、我们认为双方已经协议离婚，而且张某2已经另外成家。离婚已经成为法律事实，离婚不离家的观点不能成立。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名下北京市海淀区某号院某单元2号房屋；2、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名下的银行存款、丧葬费、抚恤金；3、诉讼费由刘某承担。刘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是刘某及被继承人张某2共同共有的房屋，被继承人有50%的份额，被继承人有自书遗嘱，涉案房屋给其女儿25%的份额，其名下的存款、退休金及丧葬补助费由刘某使用，不给张某继承，抚恤金不是遗产不在继承范围内。第三人的权益不存在，工龄只是政策性补贴，张某2离婚后购买的房屋，用了工龄，并不牵扯到房屋利益。原审第三人李某在一审法院述称，涉案两套房屋使用了我的工龄，当时是在离婚后购买的，张某2找的我，反正将来都留给孩子，我就配合了手续。第一次找到我的时候，我给了他一万元，他也承认他使用了。我主张工龄对应的财产利益，如果当时不用我的工龄的话，以张某2的经济条件无法购买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某2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1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张某系张某2与前妻李某之女，二人于1992年5月26日离婚。2019年5月21日，张某2去世。张某2之父母先于张某2去世。2、1998年12月30日，张某2自北京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签署房屋买卖合同，购买2号房屋，房款为36036元，根据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购买该房屋时使用了张某224年的工龄及李某17年的工龄。2001年1月10日，张某2取得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2019年3月22日，张某2、刘某向海淀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提起申请，将2号房屋产权转移至张某2、刘某二人名下，为夫妻共同共有。同日，张某2、刘某取得2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为二人共同共有。现该房屋由刘某居住使用。3、1996年11月13日，张某2自北京北辰实业集团公司购买402号房屋，房款为37014元，根据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购买该房屋使用了张某225年的工龄及李某17年的工龄，1999年3月12日，张某2取得402号房屋的产权证。2019年2月25日，张某2与案外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402号房屋以357万元出售给案外人。2019年3月4日，张某2、刘某向昌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提起申请，将402号房屋产权转移至刘某名下。同日，刘某取得402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3月12日，刘某就402号房屋的出售与案外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402号房屋过户至案外人。4、关于存款，刘某提交：1、张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账户明细，余额为1899.62元；2、刘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账户明细、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账户明细、在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账户明细。张某要求分割上述账户内转入的402号房屋357万元房款。根据张某的申请，法院调取：1、刘某在北京银行账户明细，张某要求分割刘某账号为×××于2019年6月11日自张某2账户转入的20.9万元；2、刘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账户明细，张某要求分割2019年5月29日存入的5万元及2019年9月25日泰康人寿转入的10199.99元3、张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账户明细，余额为1903.96元；账号为×××账户明细，余额为21389.26元；张某要求分割张某2账号为×××于2019年5月25日的余额261730.94元。4、刘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账户明细，张某要求分割刘某账号为×××于2019年7月1日的余额630620.91元。关于证券，张某申请调取：1、张某2在首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证券账户对账单，余额为0元；2、张某2、刘某在国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鲁谷路证券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张某2资金账号为×××，截止至2020年7月2日，总资产余额为349.36元，刘某资金账号为×××，截止至2020年7月2日，总资产余额为7873.92元，张某表示不主张上述资产。关于保险，张某申请调取张某2、刘某的保险，其中，刘某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保险已退保，张某2在该公司没有保险；刘某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有泰康祥云康顺保障计划保险，另外放心理财经典版终身寿险及放心理财投资连结保险已退保，张某2在该公司的泰康金满仓两全保险、金满仓D款两全保险已满期，稳健理财B款终身寿险已退保。张某表示不主张分割上述保险。刘某表示张某主张的款项均为其个人财产。5、另，2020年6月30日，北京北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张某2去世后尚未领取的费用为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清算金额21427.56元、丧葬补助费5000元、企业补充医疗门诊报销金额4008.83元、企业补充医疗住院报销金额10777.35元，以上共计41213.74元。张某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分割上述款项，刘某主张上述款项归其个人所有。张某、李某表示2017年李某转给刘某2万元，用于张某2治病，现要求刘某返还，据此提交微信账单。刘某表示上述款项不属于遗产，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张某要求刘某返还其于2018年2月22日至2019年5月22日转给刘某的赡养费37500元，据此提交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及账户明细。刘某表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属于遗产，该款项是其照顾张某2，给其的补偿。6、刘某提交《我的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张某2，男，北京市，1950年1月20日出生，大专学历，身份证号码：×××，住北京市海淀区某号院某门3层2号。立遗嘱时间：2019年3月11日。继承人：刘某，女，北京市人，1961年7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系立遗嘱人妻子。继承人：张某，女，北京市人，1984年2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系立遗嘱人女儿。本人张某2，年届69岁，2017年9月患有：左肺腺癌Ⅳ期，左胸膜转移，胃转移。为避免日后发生纷争，现在本人神智清醒，完全自愿时特立此遗嘱，两继承人务必遵循。一、本人父母已去世多年，北京市海淀区某号院某门3层2号房屋，系本人与刘某2007年1月登记结婚，两人婚后一直居住于此房屋至今。无论是在平时还是在我患病期间，爱人刘某给予了体贴，无微不至的照顾，尽到了做妻子的责任。二、本人病故后的退休金额、丧葬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家里所有存款及现住房内全部物品全由刘某支配和使用。三、本人的北京市海淀区某号院某门3层2号住房，按以下比例继承：刘某占全部份额的75%，张某占全部份额的25%，此遗嘱为最终遗嘱，如我身后发现有其他遗嘱或者遗嘱草稿，一律视为无效。立遗嘱人：张某2；2019年3月11日。”张某对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该遗嘱用草稿纸书写，且将其身份证号码写错，落款姓名书写不完全，当时张某2去医院检查，没有时间写遗嘱，书写内容草率，张某2知晓抚恤金不作为遗产，但却写出由刘某继承，其在住房内有很多物品，不可能给刘某继承使用，遗嘱不是张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也没有使用人名章，遗嘱不真实。根据刘某的申请，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遗嘱全文的“张”及“某”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11月6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遗嘱3处“张某2”签名字迹和2处“张”字与样本上的张某2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刘某为此预交鉴定费12300元。张某、李某表示该鉴定不能证明遗嘱全文的真实性。刘某认可鉴定报告。7、根据张某的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大地盛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2号房屋市场价值进行鉴定。2020年9月11日，该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2号房屋成本价出售住房估价结果为508.88万元。张某、刘某、李某认可鉴定报告作出的房屋价值508.88万元。张某为此预交鉴定费15222元。审理中，李某表示购买2号房屋和402号房屋使用其工龄，其要求继承人给予其权益补偿。根据李某的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2号房屋及402号房屋购买时的市场价值进行咨询。2020年8月31日，该公司出具咨询意见书，2号房屋于1998年12月30日时的市场价值约为22.8万元，402号房屋于1996年11月13日时的市场价值约为12.3万元。李某、张某对此认可，刘某对此认可，但提出李某的工龄不是财产性权益。审理中，张某要求2号房屋由其享有50%的份额，402号房屋的购房款由其继承一半。刘某主张张某享有2号房屋25%的份额，其给张某折价款，402号房屋已由张某2过户给其，属于其个人财产，且遗嘱明确所有现金给其，不同意给付张某402号房屋的售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张某2于2019年3月11日订立《我的遗嘱》符合法律形式要件，内容明确，属合法有效，张某2的遗产应按照该份遗嘱内容执行。张某对遗嘱真实性提出质疑，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根据双方确认的现有比对样本进行对比鉴定,遗嘱中的“张”及“张某2”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且张某2在去世前处分自身财产的行为亦与遗嘱内容相符，故法院对张某提出遗嘱的质疑不予采信。诉争2号房屋虽系张某2婚前购买,但婚后张某2进行2号房屋产权转移,故2号房屋为张某2、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遗嘱内容，2号房屋应由刘某、张某共同继承，张某享有25%的份额，刘某享有75%的份额，法院考虑到房屋居住使用、产权份额情况，根据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判定2号房屋归刘某继承所有，刘某给付张某房屋折价款1272200元。另外，张某2按照成本价购买2号房屋时使用了前妻李某的工龄，该政策性福利具备财产价值，李某主张因工龄优惠获得的财产性利益，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的房价计算公式核算李某工龄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以及购买2号房屋时的市值、房屋现值，由刘某按照继承比例给付李某136343.25元，张某按照继承比例给付李某45447.75元。根据遗嘱内容，张某2将家中所有存款交由刘某支配使用，且张某2出售402号房屋的行为发生在遗嘱订立之前，并于2019年3月4日将402号房屋产权转移至刘某名下，由刘某继续完成房屋出售事宜，因此402号房屋的售房款357万元应由刘某个人继承所有。张某要求分割357万元售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张某2按照成本价购买402号房屋时使用了前妻李某的工龄，该政策性福利具备财产价值，李某主张因工龄优惠获得的财产性利益，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的房价计算公式核算李某工龄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以及购买402号房屋时的市值、402号房屋的上市出售价值，由刘某给付李某264267元。如前所述，张某2订立遗嘱，将存款交由刘某支配使用，故张某要求继承张某2的存款及刘某存款中属于张某2的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要求处理在北京北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发的张某2丧葬补助费、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清算金额、企业补充医疗门诊报销金额、企业补充医疗住院报销金额共计41213.74元，上述款项不属于张某2的遗产，不应按照张某2遗嘱内容予以执行，法院判定上述款项按照法定继承由张某、刘某各享有20606.87元。张某要求刘某返还转给刘某的赡养费37500元及李某2017年转给刘某的20000元，不属于张某2的遗产范围，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某2、刘某共同共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号院某单元2号房屋归刘某继承所有，刘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某房屋折价款1272200元，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刘某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二、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某区某号楼4单元402号房屋的售房款3570000元归刘某继承所有；三、张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房屋折价款45447.75元；四、刘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房屋折价款400610.25元；五、张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账户内全部存款以及刘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北京银行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账户全部存款归刘某继承所有；六、张某2在国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鲁谷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为×××）、刘某在国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鲁谷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为×××）的全部资产归刘某继承所有；七、刘某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泰康祥云康顺保障计划保险归刘某所有；八、在北京北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发的张某2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清算金额、丧葬补助费、企业补充医疗门诊报销金额、企业补充医疗住院报销金额共计41213.74元，由张某享有20606.87元，由刘某享有20606.87元；九、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刘某的其他请求；十一、驳回李某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某、刘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李某提交以下证据：张某2日记的复印件，证明目的是购买海淀房屋的时候，李某出资了1万元。张某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刘某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不属于新证据。日记注明是借款1万元，是张某2向李某借款1万元，还是为了使用工龄借给李某1万元，借款方向不明确。再者，即便是借给张某2，也不是共同出资，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内容显示的是借款，故不能等同于出资关系，李某的该证据不得达到其证明目的。经查，一审法院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依据房地产交易档案记载,张某2购买涉案2号房屋以及402号房屋时,在相关调查申请中，李某是以配偶身份参与房改，且属于购买人身份。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已故配偶工龄的折算问题，其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李某对涉案房屋工龄贡献价值。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可知，张某2购买涉案两套房屋的时间均在其与李某离婚之后。但购房档案材料内容显示，张某2购房时是以夫妻家庭名义申请，使用了张某2和李某共同的工龄。依据我国公有住房改革的相关政策，房改房是单位根据职务职务、年龄、工资、家庭人口等多种因素综合考量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福利，是在考虑过往职工工资较低的事实下，在职工购房时的一次性工资差额补发。对房改房的出售对象，政策规定包括职工个人和家庭两类，家庭购房以家庭成员同意为前提，且每个职工和家庭只能享受一次。公有住房改革的上述背景和具体要求决定了房改房购买具有一定的政策性和人身性色彩，不能简单地理解为一种普通交易行为。对于工龄补贴等，虽然具有抵扣房屋价款的作用，属于变相的购房款支付，但其本质上还是依附于购房者的人身属性。本案中，张某2与李某虽然离婚，但双方共同申请购买涉案房屋，对李某来说，其对房屋的贡献不仅体现在工龄优惠这一房屋价款中，更体现在其作为职工的政策福利在购房这一事实的转换中。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后，李某不再享有相应的资格。因此，如果不考虑此种“人身”因素，仅仅将其工龄折扣理解为一种纯粹财产性利益，显然并不能弥补全部的损失。至于李某为何同意使用其工龄购买涉案房屋，因张某2已经去世，故无法还原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考虑到房屋具有重要的财产价值，涉及房改房时还牵扯到政策福利及李某居住生存利益，因而在具体判定上要以利益平衡的方法，充分顾及到李某的居住利益、李某对房屋的贡献、刘某获得房屋产权的依据等因素综合考量。本院认为，因双方以夫妻家庭名义共同申请，在相关调查申请中，李某是以配偶身份参与房改且属于购买人身份，故在具体折价款的计算上，应依据李某工龄所代表的财产利益与购买涉案房屋价值（不计算双方工龄利益时的房屋总价）比值来确定，如此能够较好的兼顾各方利益平衡。具体来讲，涉案2号房屋使用李某17年工龄，该工龄利益折算为8145元，不计算双方工龄时的房屋款项为55681元，比值为14.63%，该房屋价值经评估为508.88万元，因此李某应该享有的利益为74.45万元。因2号房屋属于遗嘱处分的财产，而李某亦不主张份额，故本院维持一审法院关于房屋归属于刘某的认定，由刘某继承比例向张某支付1272200元，向李某支付55.84万。由张某按继承比例向李某支付18.61万。诉争402号房屋亦使用了李某17年工龄，该工龄折算利益为13389元，不计算双方工龄时的房屋款项为59508元，比值为22.5%。该房屋已经由刘某出售，出售价格为357万，故涉及李某利益部分，应该由刘某予以返还，返还数额为80.33万。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李某主张的其他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2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七、八、九、十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25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十一项；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房屋折价款18.61万元；四、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房屋折价款136.17万元；五、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9元，由李某负担11048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1851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刘某负担1264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范红萍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钟家正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