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跃华，女，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成彦，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盈信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禧徕乐国际商贸城西B3066室。法定代表人：徐海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春莲，北京盈科（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江浦区宝之锦布艺店，住所地淮安禧徕乐国际商贸城西馆B2002号商铺。经营者：陈连桂，男，1975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伍跃华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盈信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盈信公司）、清江浦区宝之锦布艺店（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布艺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7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跃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对整个禧徕乐市场有合法的“运营管理、物业服务”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任何委托经营关系、物业服务关系。2.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2月，该商铺虽处于闲置状态，即便无任何收益，也系上诉人自愿接受，与被上诉人无关。如果没有两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上诉人可以自行出租获得收益。布匹市场搬迁至禧徕乐不是政府行为，被上诉人进场经营管理也不是政府协调的结果。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商贸城进行了整修。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授权关系、租赁合同关系、物业服务关系，两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任何费用，被上诉人利用商铺谋取物业管理费、商铺租金，其侵权行为和目的均是非常明显、故意的。被上诉人擅自替产权人当家作主，免除了第一年和第二年的租金，确定了租金标准，却不免除自身物业费，且物业费标准高于租金标准，盈信公司获取的利益是上诉人利益的四倍。一审认定盈信公司收取的物业费用，属于盈信公司正常经营收入，属于认定错误。一审应当判决物业费属于上诉人所有，物业费应该由被上诉人另案另行向上诉人主张，而不是在本案中变相审理支持。3.应当判决两被上诉人对于涉案两商铺恢复原状。一审判决按照两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记载的租金标准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对侵权人不具惩罚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显失公平。一审应当判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4.应当按照贷款还款金额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购买涉案两套商铺，即为收取租金以获利。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运营单位分别按照18331元和17924元每年标准支付上诉人租金费用。被上诉人盈信公司答辩称：1.盈信公司对禧徕乐商城的运营管理及物业服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盈信公司不具有非法占有上诉人商铺的故意。3.一审法院判决的占有期间的损失计算标准较为合理。4.上诉人要求恢复原状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布艺店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伍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原审被告将位于淮安禧徕乐国际商贸城西B2047/B2049商铺(下称涉案商铺)恢复原状，并返还给伍跃华。2.判决两原审被告共同赔偿伍跃华经济损失（按1742.12元/月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决原审被告向伍跃华赔礼道歉。4.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7日，伍跃华购买取得淮安禧徕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座落于淮安禧徕乐国际商贸城西B2047/B2049两间商铺(建筑面积均为25.39平方米，套内面积均为12.90平方米)，价款分别为174143元和170276元。当日，伍跃华与淮安禧徕乐物业服务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禧徕乐公司）签订了《统一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两间商铺委托禧徕乐公司统一经营管理，期限为5年；商城开业后的前3年为培育期，无租金收益，第4年和第5年，每年租金收益分别为18331元和17924元。2017年8月9日，因禧徕乐公司未支付租金收益，伍跃华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禧徕乐公司应当支付第4年和第5年租金收益。对于合约期满后的收益，因双方没有签订新的经营管理合同，不予支持。2017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禧徕乐公司一次性支付伍跃华租金72510元、违约金21753元，合计94263元。二、驳回伍跃华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已生效。此后，伍跃华商铺一直处于闲置状态。2018年3月9日，盈信公司在未与伍跃华取得联系、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将伍跃华所有的两间商铺和周边十二间商铺一并出租给布艺店使用。两原审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租金按套内面积(共计205.8平方米)计算，第一、二年免租金，物业管理费计收9元/平方米/月；第三年租金6元/平方米/月，物业管理费8元/平方米/月；第四年租金7元/平方米/月，物业管理费10元/平方米/月；第五年租金10元/平方米/月，物业管理费10元/平方米/月。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盈信公司提供一份淮安现代商务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商贸城西馆管理说明、与部分业主签订的《统一经营管理合同》、与部分经营户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证明如下事实：商贸城西馆共五层，建筑面积80844.73平方米。其中，已销售商铺面积合计29152.3平方米，未销售的禧徕乐投资公司自有商铺面积51692.43元。商贸城投入运营后商户陆续退出，大量商铺空租，最终禧徕乐管理公司无力支付业主租赁收益，引发大量诉讼。此后，商贸城经营状况持续恶化，陷于瘫痪。2017年，在清江浦区政府积极招商及商贸城业主支持下，经多方协调，布匹市场整体搬迁至商贸城西馆。为此，淮安现代商务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投入大量资金用于直接补贴入驻商户的搬迁费，协调禧徕乐公司筹措资金用于场馆盗损设施修复，并由陈传凯代表禧徕乐公司组建新的市场管理公司负责整个市场的日常运营和维护。业主代表在业主微信群中告知上述情况后，部分业主(该部分业主商铺面积共10373.54平方米)与被告签订了《统一经营管理合同》。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前二年为商场培育期，无租金收益。培育期满后，盈信公司收取租金收益的10%为托管费，剩余归业主所有。禧徕乐投资公司亦与盈信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将其自有的商铺委托盈信公司经营管理。合同载明，物业已被司法查封，随时可能被司法拍卖、变卖等处分。现商贸城西馆一层、二层和四层的部分商铺出租给布匹市场经营户使用，其余处于闲置状态。对此，伍跃华表示2017年禧徕乐投资公司面临大批量诉讼案件，所有资产全部被法院司法查封，在没有法院许可的情况下其无权委托盈信公司经营管理。2.盈信公司对公司经营状况陈述，物业管理费由其收取，进场时因商贸城装修、设施、设备损坏严重，前期投入较高维修费用，日常支出人员工资、水电、消防、电梯、装修等费用，目前仍处于亏损状态，但逐年好转。伍跃华表示盈信公司没有对市场进行任何装修，没有投入资金，设施设备是从商贸城东馆搬移过来，盈信公司从政府获得400万元补贴款和收取的物业费均被其占有获得。3.伍跃华主张原商铺背面为隔板，正面为钢化玻璃门，两侧为钢化玻璃隔断，并提供一组照片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经查，照片无拍摄时间，也未显示涉案商铺。证人为商贸城业主，证明内容为自有商铺状况。经质证，两原审被告表示不认可，布艺店称其进场时涉案商铺仅有背面隔板，之后对店铺进行了装修。另查，涉案商铺现已腾空，装修未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有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涉案商铺为伍跃华所有，两原审被告擅自出租、使用，构成侵权，伍跃华要求两原审被告返还商铺、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损失认定问题。盈信公司虽擅自出租、使用原告商铺，但该商铺所属商业体长期处于闲置状态，无任何收益产生。2017年，政府为盘活该商业体将布匹市场搬迁至此，并经协调由盈信公司进场经营管理，该过程亦有部分业主委托参与。此后，盈信公司进场对商贸城进行整修，并与部分业主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商贸城方始投入运营并产生收益。盈信公司虽未取得伍跃华同意占用涉案商铺，但其主观并无非法占有伍跃华商铺获益的故意。从结果而言，盈信公司的行为对伍跃华亦属有益。另外，考虑到两原审被告约定的租金标准与其他业主签订《统一经营管理合同》租金水平相当。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按两原审被告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占用期间的损失，直至盈信公司返还商铺之日止。对于盈信公司收取的物业费用，属于其公司正常经营收入，伍跃华主张不当利益要求返还，不予支持。伍跃华要求原审被告赔礼道歉，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伍跃华主张原商铺有玻璃隔断，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淮安市盈信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清江浦区宝之锦布艺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位于淮安禧徕乐国际商贸城西B2047/2049室商铺，拆除装修并交付给伍跃华。二、淮安市盈信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清江浦区宝之锦布艺店共同赔偿占用伍跃华商铺期间的损失(按两原审被告于2018年3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记载的租金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伍跃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2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392元，由两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两商铺属于伍跃华所有，两被上诉人未取得伍跃华授权许可，占有使用属于伍跃华的财产，伍跃华请求返还原物，应予支持。伍跃华还要求盈信公司、布艺店恢复原状，但在本案一二审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时的商铺状况，一审法院也已判决盈信公司、布艺店拆除现有装修设施，故对伍跃华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盈信公司、布艺店未经所有权人伍跃华同意，占有使用他人财产，应当赔偿相应损失。伍跃华主张应以购买涉案商铺每月贷款还款金额计算相应损失，但并未能就此提供明确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考虑涉案商铺曾经闲置情况以及周边物业经营状态，酌定以涉案商铺集体出租给布艺店的租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并无不当。伍跃华主张盈信公司所收取的物业费应作为其损失由盈信公司予以赔付，但盈信公司向布艺店收取的物业费系两被上诉人之间基于合同关系所收取的费用，与伍跃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伍跃华主张盈信公司、布艺店就涉案侵权行为赔礼道歉，但赔礼道歉并非涉案侵害行为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故相应主张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伍跃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3元，由上诉人伍跃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纯审判员 李 前 兵审判员 庞 海 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