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世关，男，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振戈，江苏连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男，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泳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海县曲阳乡驻地。法定代表人：朱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江苏东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世关因与被上诉人赵龙、东海县泳璋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泳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1）苏072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世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赵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2006年春，上诉人樊世关提出建议，开车带老板朱宏一起前往苏州等地混凝土公司实地考察，决定投资兴建泳璋公司。作为一名老员工，一直在为公司筹建、发展、销售尽心尽力。直到2012年因劳累过度患有椎间盘突出症无法开车，回家治疗康复。2015年8月份康复，又回到公司任销售混凝土业务员，2018下半年辞职离开公司。期间赵龙出售石子给泳璋公司搅拌站，虽经本人介绍，但所有业务都是公司的，与其个人无关。上诉人在公司参加考勤，领取工资，有公司考勤薄、工资表、当庭提交的6张混凝土货款结算单原始票据和2名公司老员工通话录音（业务员李本义是老板朱宏的连襟，实验室主任姜苏是朱宏拜把兄弟的女儿）予以证实。这是公司所有老员工都可以证明的事实。现在公司代理人说不认识本人，法庭没有依法传唤公司老板和相关证人到庭核实，就武断认定上诉人不是公司职员，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公司货款没有法律依据。欠条内容写明：“泳璋公司欠赵龙石子款17万元。经办人樊世关。”庭审中赵龙承认书写欠条时在场而且明知欠条内容。由于公司没有授权委托处理公司货款结算事宜，上诉人作为业务员，只能证明当时赵龙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业务往来。该欠条并不具备债权凭证的法律要件，只是一份证明而已。如果余款没有结清，赵龙必须持有公司的收货单到公司财务处进行结算。公司不可能仅凭一份辞职的业务员的欠款证明结算货款。所以，判决上诉人与赵龙存在石子买卖合同关系，承担公司货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三、一审没有依法发出调查令，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导致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两被上诉人当庭均作虚假陈述，导致本案货款结算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明。庭审中已经查明赵龙系失信人员，上了黑名单，不敢从银行接受货款。为此，赵龙请公司将石子货款打进他指定的账户。但赵龙和泳璋公司都说近百万元石子款全部是现金结算，否认通过银行结算货款的事实。为此，上诉人书面申请法庭依法下达调查令，调取公司和赵龙货款结算打入赵龙指定其弟在工行、农行、农商行账户的银行水单，并提交了两份公司农商行、农行账户。法庭没有依法下达调查令。第二次开庭时，赵龙承认使用过族弟赵小杰的银行卡与公司结算石子款。提交赵小杰邮政储蓄卡水单一份，律师当庭查明在2019年2月2日，由公司老板娘张茂梅（公司股东之一）汇款5万元，赵龙承认是石子款。被上诉人虚假陈述，极力回避双方进行账户结算货款，充分说明了赵龙与公司存在合同买卖关系，目前不能排除公司汇入赵龙其他账户的货款，所以本案的主要事实没有查明。被上诉人赵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并非客观事实：1.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赵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显然不正确。首先，赵龙与上诉人联系将运送的石子交给了上诉人，是上诉人将石子款直接支付给了赵龙。其次，赵龙没有直接与泳璋公司进行交易，即便出现泳璋公司付款，也是受上诉人安排支付给赵龙的，至于上诉人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赵龙并不清楚。2.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公司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赵龙一直是将石子交给上诉人的，只是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也只有找上诉人催要拖欠的石子款，所以上诉人才出具给赵龙一份欠款凭据。至于上诉人所称是泳璋公司业务员，赵龙每次均是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石子款的，如果上诉人认为赵龙与泳璋公司存在买卖关系，需要泳璋公司的确认和认可。3.上诉人认为“一审没有依法发出调查令，导致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没有依据。赵龙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将使用其弟弟赵小杰的邮政银行所有的交易明细几十张提交法庭，经查明在2019年2月2日有张茂梅5万元转账。但赵龙并不认识张茂梅，当时赵龙找上诉人要石子款，就由张茂梅转给赵龙5万元。被上诉人泳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涉案买卖合同磋商规格、运货、结算均发生在上诉人和赵龙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约束本案的泳璋公司。上诉人要想证明自己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该向法庭提交工资流水、养老保险等证据来佐证。即便上诉人是中间介绍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和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只是中间商，和送货人有关系，不能约束泳璋公司。二、上诉人向赵龙出具的明显是借条，但是借条的内容写明是泳璋公司欠赵龙石子款17万元，这份欠条上没有泳璋公司的盖章，事后泳璋公司也不予追认，上诉人无权代理，他写出去的借条不能约束泳璋公司。三、一审法院没有发出调查令是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明确说明涉案货款是泳璋公司支付给赵龙的表弟，在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并无显示这点，法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以没有调取。至于赵小杰和老板娘张茂梅之间存在相关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和本案的赵龙存在买卖石子款的关系。本案的上诉人也明知赵龙上了黑名单，是失信人员，所以现金结算更符合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赵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世关、泳璋公司连带支付所欠货款170000元；2.承担占用未付货款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樊世关、泳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赵龙出售石子一事，2019年2月3日，樊世关向赵龙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泳璋公司欠赵龙石子款拾柒万元（170000）经办人：樊世关2019.2.3”。为催要上述石子款，赵龙分别于2019年8月4日和2019年10月20日电话联系樊世关，樊世关在电话中表示“我原先跟你对那个石子20多万是正好的，我那个材料会计给我弄没有了”、“等我这两天忙完，我就去厂里对账”、“我就说我那个领的票，找出来就行了，一会说找到了，一会说找不到”。关于案涉石子款的形成过程，赵龙称自2017年9月至2017年底，樊世关联系赵龙让其送石子到泳璋公司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价格根据市场行情来，赵龙称每次送货均是与樊世关交接，相关票据由樊世关收回，货款由泳璋公司支付给樊世关，樊世关再现金支付给赵龙。樊世关称其在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系泳璋公司的业务员，其是介绍赵龙给泳璋公司送石子，称每次赵龙送石子时其均不在场，是由泳璋公司与赵龙进行结算。樊世关称有一次因赵龙在外地，石子款由其代领后现金支付给赵龙。泳璋公司不认可樊世关是公司的业务员，也不认可与赵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是否收到赵龙提供的石子，泳璋公司称不清楚，表示如果收到石子，应当出具票据给卖货方，凭票据结账。各方就案涉石子款发生纠纷，诉至该院。庭审中，樊世关为证明其系泳璋公司的业务员，案涉石子款与其无关，其提供收据6张和与姜苏和李本义的通话录音2份。赵龙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均是与樊世关进行结算和支付，樊世关是否是泳璋公司的员工，均不影响支付拖欠货款的义务；对2份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赵龙不清楚被录音人姜苏和李本义是泳璋公司的员工，且该录音是对债权债务人之外的录音，不能直接证明和反映案件事实的真相。泳璋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樊世关是否是公司业务员应当由公司介绍信、授权书或者工资发放等证据证明，即便是公司员工，也不能证明案涉石子款是公司委托樊世关经手；对2份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是否是姜苏和李本义的声音，不能证明樊世关是公司业务员。樊世关为证明泳璋公司已经将赵龙的石子款全部结清，申请调取泳璋公司将款项打入赵龙弟弟赵轮轮账户的银行流水。因赵轮轮非本案当事人，且身份不确定，泳璋公司也不认可曾将款项支付给赵龙等相关人员，故该院未同意樊世关的申请。为查清案件事实，该院向赵龙核实，赵龙称其曾用过赵小杰的银行卡，并提供了赵小杰相应银行卡的流水记录。赵龙认可该卡中2019年2月2日张茂梅转入的5万元系案涉石子款，但表示不清楚张茂梅的身份，称是由樊世关安排人将该笔钱转给赵龙的。泳璋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便是真实的，张茂梅只是公司的老板娘，不能代表公司，只能证明张茂梅和赵小杰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樊世关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具体是由泳璋公司转入还是财务个人转入赵小杰账户表示不清楚。樊世关并提供了泳璋公司对公账户信息和张茂梅银行卡流水单1份，证明泳璋公司曾经用这两个账户向赵龙汇款，而赵龙提供的只是银行流水并没有对公账户，不排除赵龙还有其他卡号接受汇款。赵龙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张茂梅的身份表示不清楚，樊世关申请调取赵轮轮的银行卡，显然是对本案相关人员名称及所用银行账户不清楚，本案赵龙所使用的只有赵小杰的邮储卡，已经将银行流水提交法院，并没有使用其他银行卡。泳璋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樊世关应当承担向赵龙支付石子款的责任。理由如下：1.赵龙称一直与樊世关联系并按照樊世关的要求送石子，相应石子款也是与樊世关进行结算；2.樊世关向赵龙出具欠条对案涉石子款的金额进行了确认，且其认可曾将部分石子款支付给赵龙；3.从赵龙与樊世关的通话录音中，可以反映出樊世关曾与赵龙对账以及案涉石子款是由樊世关与泳璋公司结算的事实。关于樊世关辩称其系泳璋公司的业务员，案涉石子款与其无关，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案涉石子款结算中的相关行为系职务行为，泳璋公司也不认可其身份，故对樊世关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樊世关辩称泳璋公司已经将赵龙的石子款结清，赵龙和泳璋公司对此均不认可，从赵龙所提交的赵小杰银行卡交易流水中也无法反映该事实，樊世关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观点，故对于樊世关的该项辩称，该院亦不予采信。赵龙要求泳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赵龙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赵龙和樊世关之间对此并未进行约定，该院酌定自起诉之日2021年1月2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对于赵龙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樊世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龙石子款170000元及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1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赵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50元，由樊世关负担（已由赵龙垫付，待樊世关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赵龙）。二审期间，上诉人樊世关申请证人秦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准许。秦某陈述：其和赵龙是拜把子的兄弟，和樊世关是同村的，其将赵龙介绍给樊世关，自己还找过樊世关买过混凝土。自己并不清楚赵龙是如何与樊世关或者泳璋公司进行交易的，但是介绍的时候泳璋公司的一个名为本义的人在场。上诉人问赵龙出售的石子是进入泳璋公司还是樊世关手中，秦某陈述是进入泳璋公司了。被上诉人问赵龙把石子送到公司的账是记在谁名下，秦某称不知道。对该证人证言，上诉人樊世关质证认为：证人如实作证赵龙向泳璋公司销售石子的事实，樊世关只是介绍人，并非购买人；赵龙曾经亲自到公司结算货款；介绍时泳璋公司的老板的连襟李本义在场。被上诉人赵龙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赵龙运送了石子，但是不能证明所运的石子登记在樊世关或者泳璋名下，也不能证明赵龙与泳璋公司进行结算，所以证人证言模糊不清，达不到证明效力。被上诉人泳璋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部分说假话，而且前后矛盾，开始讲他只是负责介绍赵龙和樊世关之间进行石子买卖，后来在上诉人的诱导下又说到了公司，在法官的再次强调下又说对公司后来的事情不知情，因此证人进行反复无常、模糊不清，泳璋公司问他是否和张茂梅之间进行结算，证人说只是估计，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只能依据其所知道的事实来讲述，不能根据自己的想象来发表主观臆断。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认证如下，该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存在多处推断，仅能证明其系赵龙和樊世关的介绍人，不能证明交易具体经过和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本院对该证言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赵龙向本院提交2019年6月19日赵龙和泳璋公司张茂梅的通话录音光盘1张和文字整理版1份，证明：张茂梅只认可是与樊世关进行结算，公司是与樊世关做生意，不认可与赵龙有买卖关系的事实，欠的款赵龙向公司催要，泳璋公司认为与公司没有关系，应该向樊世关索要。上诉人樊世关质证认为：录音难以辨别张茂梅身份，对该录音真实性不能予以认可；但从录音内容来看，赵龙与老板娘张茂梅亲自结算，并非赵龙声称的与与张茂梅素不相识，与公司从未发生结算事宜；老板娘张茂梅明确承认上诉人是公司混凝土销售业务员，系公司职员；该录音内容整体分析后得出结论说明赵龙向泳璋公司销售石子，二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上诉人只是一个介绍人，也就是所谓的经办人，并非购买大批石子的购货人。被上诉人泳璋公司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该份录音，张茂梅明确拒绝向赵龙付款，其是和樊世关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是和樊世关结账，而且账已经结清。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院对该录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依法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泳璋公司向本院提交樊世关和泳璋公司买卖石子时的收条、转账记录等，包括：1.樊世关出具的收条6份：2017年9月18日，樊世关书写收到石子款59万；2017年10月3日，樊世关书写收到石子款4万；2017年10月24日，樊世关书写收到泳璋8、9月份石子款已付清（832900元）；2018年2月14日，樊世关书写收到泳璋石子款20万元；2018年5月9日，樊世关书写收到泳璋石子款是23万元；2018年5月20日，樊世关书写收到泳璋石子款3万元。2.2017年11月3日，泳璋公司分两次从对公账户转账给樊世关分别是9万和1万，共计10万元。3.2018年5月15日，樊世关书写收到泳璋石子款5万元，附了一个银行的交易单，收款人是赵小杰的是5万元。4.聊天记录一份：2018年4月30日，樊世关在记录中写明“今收到泳璋石子款叁万元，收款人樊世关”，张茂梅在微信中陈述“石子不能用，转走吧”。上述证据证明公司和樊世关之间存在石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樊世关质证认为：收条是其写的，公司经其介绍的石子不是赵龙一人，还有张永以及周老板、樊虎、秦某，这是其作为业务员跑的，这里还有部分跑的客户，还有老板娘给的是现金到石子厂买石子，其写了收条，这不是赵龙一个人的石子款，石子款是赵龙结的，是赵龙在南京做生意没回来其替赵龙结了一部分，还有部分石子款赵龙结的，公司没有拿出来，是赵龙自己写的。经手人签名樊世关署名充分说明起到了一个介绍作用，只是业务员。其中有一张是83万的收条，内容是收到泳璋8、9月份款项，是包含了8-9月份的款项，明显包含9月份的59万元。还有赵小杰是赵龙的堂弟，让张茂梅转给赵龙5万元，赵龙承认是石子款，说明赵龙与公司之间结算货款。被上诉人赵龙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泳璋公司所举证的该组有樊世关结算的收款凭据没有异议，要向法庭说明的是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是由樊世关将收到赵龙等石子转手出售给泳璋公司的这一事实。大概算了一下款项有215万元左右，其中赵龙也就110万-120万之间，其余的正如上诉人所说还有其他人的石子，所以充分证明是樊世关与公司进行的买卖关系。关于张茂梅转账的款项情况，2019年2月2日当年大年二十八，赵龙急着找樊世关要钱，樊世关就找到张茂梅催款，通过转账给赵龙提供赵小杰的卡号这一事实，不能证明是赵龙直接与泳璋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这一情况。本院对泳璋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依法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涉案交易适格买方是谁；二、樊世关出具的欠条能否作为赵龙主张权利的债权凭证，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涉案交易适格买方是樊世关。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如果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可以提供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凭证证明买卖关系的存在。本案中，赵龙与樊世关、泳璋公司并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赵龙提供了樊世关出具的欠条，属于债权凭证，载明“泳璋公司欠赵龙石子款，拾柒万元（170000），经办人：樊世关，2019年2月3日”，赵龙主张其一直和樊世关结算，并未和泳璋公司结算过，因此其和樊世关是买卖合同关系。泳璋公司主张自己和樊世关亦是买卖合同关系，泳璋公司都是和樊世关进行结算的，并且提交了2017年-2018年由樊世关签字的收条、使用对公账户给樊世关的打款记录以及和樊世关的聊天记录。即，根据赵龙和泳璋公司的主张，樊世关属于中间商，他从赵龙手里买石子，然后转卖给泳璋公司。樊世关则主张自己为经办人，是公司的员工，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赵龙和泳璋公司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本院认为，结合赵龙、樊世关、泳璋公司等方提供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赵龙虽然向泳璋公司运送了石子，但赵龙只和樊世关结算，泳璋公司也只和樊世关结算，赵龙并未和泳璋公司进行过结算，双方也无直接的经济往来。樊世关辩称自己仅为经办人，但其并未对泳璋公司向其直接支付现金石子款、泳璋公司使用对公账户向其支付货款以及其向泳璋公司出具收到石子款收条作出合理解释，其在庭审中也自认除了赵龙外，泳璋公司支付给他的石子款包括其他的石子供应商。因此，樊世关属于涉案交易的适格买方。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樊世关出具的欠条可以作为赵龙主张权利的债权凭证，应由樊世关承担付款责任。基于争议焦点一的论述，可知赵龙和樊世关之间建立了石子买卖合同关系，经结算，樊世关尚欠赵龙17万石子款未支付，应当依法承担偿还责任。樊世关虽然辩称赵龙已经和泳璋公司另外进行了结算，但赵龙和泳璋公司均不认可，樊世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另，樊士关在一审中辩称，“2018年下半年我就辞职……已经喝得半醉，碍于朋友情面，他（赵龙）又反复说给我一些好处，我就按照他的口述出具了证明一份……”按其辩解，其无权代表泳璋公司出具欠条，该行为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8篇裁判260265篇期刊1篇×综上所述，樊世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樊世关（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审 判 员  孙潘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李绣殊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