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4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山西法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山西法自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住山西省太原市。        上诉人牛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6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刘某2，被上诉人何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以借款本金3032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共107029.6元）以及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被上诉人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截止到2021年6月28日，暂计40040.7元），以上利息共暂计147070.3元；已支付的107000元，应先从上述款项中以先息后本方式予以扣减”或将本案发还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审查失实。1．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审查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的152000元应先从借款本金及补偿款共计35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3032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息）中以先息后本方式予以扣减，上诉人认为该事实审查不清，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8年9月起，被上诉人何某以经营周转需要为由陆续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9月2日向被上诉人出借20万元，于2018年10月13日向被上诉人出借1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向上诉人归还利息9000元、2019年1月8日归还利息9000元、2019年2月1日归还利息9000元、2019年5月25日归还利息18000元，上述归还金额均为整数，且每月进行打款，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以前期借款300000元为本金，每月支付本金的3％作为借款利息。2019年8月6日，被上诉人又以经营周转需要为由，于2019年8月6日再次向上诉人借款5万元，上诉人于当天出借给被上诉人。2019年9月2日，被上诉人连同之前借款共计35万元向上诉人出具总借条作为对借款本金的确认，利息约定同样是按月利率3％支付。同时，一审法院在审查过程中查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借款虽借条显示借款金额为350000元整，但因存在砍头息的情形，故而实际借款认定为303200元，利息计算参照实际借款进行了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在实际借款中有预先扣除利息的情节存在，又在借款行为中对双方借款口头约定的利息给付不予认可，在事实认定部分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再次，根据金融借款的市场惯例，如此大额的借款不可能不约定借款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原先均同意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并依据双方的约定履行。上诉人借款存在预先扣除一至二月利息的情形，且被上诉人每月按照约定借款数额利息进行有规律的付息，均能证明该借款存在明确利息约定。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笔35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根据2019年9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款共计35万元的总借条，可以说明该借条为被上诉人对于借款本金的再确认，自愿将2019年9月2日之前支付给上诉人的45000元作为前期借款利息，是被上诉人自身对于债务的处分。因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152000元中，应该将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日之前归还的45000元进行扣除。2．被上诉人对于借款利息存在虚假陈述。2020年8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进行过诉前调解，当时被上诉人对于本案借款350000元及按月利率3％支付借款利息均表示认可，但在2021年5月25日本案一审庭审中，矢口否认该笔借款存在利息，导致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不能查清全部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虚假陈述造成法庭调查失实，误导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核查相关事实，一旦查实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干扰法庭审判的相应事实，应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因虚假陈述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综上，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何某辩称，上诉人说的利息我都没有说过，我借款金额303200元我认可，我们没约定利息，我前后还过152000元，这是还的本金。利息我说这个行业挣了钱我还你35万。        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32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3032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共107029.6元）以及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截止到2021年3月19日，暂计27120.21元），以上利息共暂计134149.81元；（前述本息合计437349.81元）；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日，被告何某向原告牛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牛某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2018年9月2日，从尾号为6668的账户上向对方户名为何某，账号为×××、开户行为招商银行的账户分三笔转账，第一笔78700元，第二笔50000元，第三笔50000元，共计178700元；2018年10月13日，从尾号为6668的账户上向对方户名为何某，账号为×××、开户行为招商银行的账户转账94000；2019年8月6日，从尾号为6668的账户上向对方户名为何某，账号为×××、开户行为招商银行的账户转账30500元。另查明，被告何某在庭审中陈述，从2018年11月5日至2021年3月26日，共计还款152000元，原告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何某向原告牛某出具借条一张，约定：今借到牛某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被告何某在借款人项下签字捺印确认，在未有相反证据下，应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庭审中，原告牛某提交了已向被告何某履行借款义务的转账记录，原告牛某向被告何某实际出借3032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何某向原告牛某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庭审中被告也否认有过利息的约定，故原告关于该借款曾约定月息3分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条上写“借到35万元”的原因为：“原告帮过我，我作为补偿，愿意连本金一起给35万元，我对借款只认可303200元，要是我能挣下钱，愿意给他35万元”被告在“借到35万元”项下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也表示愿意一次性给46800元作为补偿。该一次性补偿数额按借款期限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限额。故被告确认的46800元补偿款应予以支付。关于借款履行期限。借款人何某应当按照双方借条的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告提供其与被告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在2020年3月26日进行过催收。但从该聊天记录中未有明确的催收表示，本院不予认可。2020年8月24日双方在我院进行过诉前调解，原告牛某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应以该时间为起算点，即从2020年8月24日起算为宜。关于逾期利息。被告何某逾期未还清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在原告牛某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显示，被告何某也未对原告关于利率的算法予以认可，故关于逾期利息，应从2020年8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庭审中，原被告通过对账确认，从2018年11月5日至2021年3月26日，被告何某共计还款15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被告何某偿还的152000元应视为先支付案涉借款的逾期利息，剩余部分再冲抵本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牛某归还借款本金及补偿款共计35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3032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息）；已支付的152000元应先从上述款项中以先息后本方式予以扣减。二、驳回原告牛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0元，由被告何某承担2554元，由原告牛某承担1376元。（此款原告已预交）。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的利息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何某向上诉人牛某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虽然被上诉人何某存在连续几个月还款数额为整数的情形，但庭审中，上诉人牛某陈述的每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与其预先扣除的利息数额存在矛盾之处，上诉人牛某也无法对其作出合理的解释，且被上诉人何某也否认有过利息的约定，故上诉人牛某仅以连续还款倒推出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利息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牛某关于月息3分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60元，由上诉人牛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景铜柱审判员    吕斌审判员    李清二O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丹书记员    赵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