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艺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枢，辽宁法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程清亮，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海，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子，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月秋。上诉人王艺莼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王新波、曹月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辽0102民初16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艺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符合与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的条件，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上诉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1.上诉人对合同内容不知情。案涉授信贷款业务系上诉人父母办理，合同是由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提供的格式条款并要求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名且未向上诉人说明签字理由，也未对合同内容及签订合同后果进行告知，此种做法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也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合同应属无效；2.上诉人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第三章第7条之规定，本合同项下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不得改变授信用途，而上诉人当时仅是个大二的学生，名下没有经营任何盈利性活动，故从资金用途上来看，上诉人是没有任何资格和权限取得该笔授信贷款的，事实上被上诉人民生银行也从未向上诉人发放过该笔贷款。3.被上诉人民生银行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对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还是在校学生这一事实是明知的，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第五条之规定，严厉打击面向在校学生非法发放贷款，被上诉人民生银行不仅向还在读大二的上诉人发放授信贷款，且用途为经营周转，更为离谱的是数额巨大，显然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的行为是有违法律相关规定的，是法律明确应予打击的对象，因此，其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4.对上诉人授信资格的审核是不符合程序的。向银行申请授信贷款需能够提供授信银行认可的担保，而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未要求上诉人提供任何担保，上诉人作为年仅20岁的在校大学生也没有可供担保的任何财产。因此，在对授信对象的审核上上诉人是不符合可以发放授信贷款条件的。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在未告知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法律后果的情况下将上诉人列为共同授信人的行为是违反审核程序的，应属无效。5.罚息和复利不应重复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换言之，利息应仅指借款合同约定的“正常利息”，逾期产生的“罚息”已经带有违约惩罚性质，再以此为基数计收“复利”有双重处罚之嫌，对借款人明显不公。民生银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成年人对于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具有完全认知能力并应对这一行为负责，且被上诉人王新波、曹月秋作为共同借款人同时作为上诉人的父母，上诉人在此种情况下主张不知情不符合常理，颠覆了一般人在生活中的朴素认知。合同第43条字体加粗并具有下划线，无论从内容或者形式上均尽到提示和告知的义务。2.一审判决明确说明法律并不禁止向在校学生发放贷款，2017.11.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新波曹月秋向答辩人借款支用申请书，答辩人依约以自主支付方式向上诉人方发放贷款180万元，至上诉人方提供的被上诉人王新波的账号。该账号用于贷款发放和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新波、曹月秋作为共同借款人按照合同第31.15条的约定上诉人应就该笔贷款承担还款责任，该笔贷款作为信用贷款并不强制要求借款人提供抵押担保，作为答辩人业务范围的一种类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此作为上诉理由，无疑是为了拖延还款不履行法院判决的借口。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罚息与复利不应重复计算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第8.1.1.1中约定贷款利率由双方协商确定并约定在使用的具体业务合同和具体业务申请中，但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8.5608%，第15.1条约定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随后双方在借款支用申请书中确认部分确定贷款利率为8.65041%，罚息执行利率为12.975615%，该利率既没有超过年利率24%甚至没有超过4倍LPR，逾期罚息收取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3条规定完全符合。答辩人作为持牌的金融结构发放贷款的初衷与本质并不在收取违约罚息，逾期罚息作为惩罚性质的利息是为了督促借款人按期足额还款，保障双方合法权益。上诉人方因自身原因未能按期依约归还贷款实际也造成答辩人的损失，答辩人依照合同约定收取利息罚息于法有据。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偿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1,600,000元、逾期利息7,148.8元、逾期罚息285,414.74元，合计1,892,563.54元（以上本金及利息截止日为2020年1月3日），并自2020年1月4日起，按《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的计息办法给付民生银行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至本判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赔偿民生银行律师费2,000元；3.判令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贷款合同成立及生效情况：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11月2日，民生银行与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一份；2017年11月1日，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向民生银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2.借款本金：180万元；3.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4.合同执行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98.86%，即年利率8.65041%；5.逾期利率标准：逾期利率、罚息利率均为在本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罚息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6.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款日为每月15日；7.违约责任：授信提用人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未能履行本合同及附件项下约定的，授信人有权要求任一授信提用人另行提供担保以及对本合同项下任一授信提用人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8.欠息情况：截止至2020年6月8日，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尚拖欠贷款本金1,600,000元、逾期利息7,148.8元、逾期罚息394,982.34元。二、其他情况：民生银行委托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与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未按前述合同约定，履行按期偿还民生银行借款的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现贷款已到期，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应立即偿还民生银行借款本息。关于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提出签订合同时，王艺莼为在校大学生，民生银行发放贷款违反法律规定的抗辩。双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时，王艺莼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自己的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同时，民生银行向在校学生发放贷款并非法律禁止的行为，故对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民生银行要求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偿还借款本息并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1,600,000元、逾期利息7,148.8元、逾期罚息394,982.34元（以上本金、利息、罚息的计算截止至2020年6月8日），并自2020年6月9日起按《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的计息办法给付民生银行利息、罚息至本判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民生银行律师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51元，减半收取10,925.5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新波、曹月秋、王艺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艺莼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专用收款收据，用于证明上诉人没有参与过贷款事宜。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借款初期上诉人没有参与。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艺莼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行为与王艺莼无关的事实。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授信合同》是上诉人王艺莼本人与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已年满20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系用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王艺莼与金融机构之间的借款并属于该通知的调整范围。合同生效后，民生银行履行了付款义务，王艺莼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合同中，对于利息的计付方式进行了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民生银行在实际计收利息的过程中不存在重复计收罚息和复利的情况。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851元，由上诉人王艺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松审 判 员  朱晓英审 判 员  宋 喆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 琳书 记 员  王依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