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波，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海平，女，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培军，涟水县岔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金海，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碧剑，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井权，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中平，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县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城东路59号。法定代表人：皇甫立法，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住所地涟水县红日大道。负责人：薛必文。上诉人刘海波、汪海平因与被上诉人房金海、汤井权、许中平、涟水县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涟水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1）苏0826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波、汪海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上诉人返还2.6万元，被上诉人返还房屋和土地，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11月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交易标的物为农村宅基地和房屋，因交易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不适用具体法律规范，却适用诚实信用原则审理本案明显不当。房金海辩称，1、本案焦点不是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而是房屋拆迁利益分配问题，目前涉案合同所指向的标的也就是土地房屋均已经被拆迁，涉案合同标的已不存在，对合同效力进行认定没有实际意义。此前因涉案土地和房屋被拆迁，上诉人已经取得拆迁利益42万元，而被上诉人分文未取得，目前双方诉争的是第二期房屋拆迁利益，与上诉人无关。拆迁的第二期房屋系被上诉人借资所建，而且所建的范围也不在上诉人原来的土地上，而是与上诉人原来的土地相邻，其房屋拆迁利益与上诉人无关，应由被上诉人享有；2、涉案合同效力与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拆迁利益并没有必然的联系，涉案合同涉及房屋部分是有效的，涉及土地赠与行为也是有效的，但是该赠与行为是否能够改变土地权属问题，要经过商榷。基于上诉人已经从涉案土地上得到了相应的拆迁补偿，上诉人已得到的补偿款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分配，因为第一期拆迁所涉及的房屋、土地，被上诉人均付出了对价，即使涉案合同存在部分无效的情况，按照无效合同处理原则，上诉人也应当返还相关的拆迁利益或者返还相应的价款；3、虽然对一审的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但是应明确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借资所建，拆迁利益应归被上诉人。许中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井泉、涟水县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涟水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意见。刘海波、汪海平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于2007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4日，两原审原告与原涟水县涟城镇大关基督教活动点管理小组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大关基督教会乙方：刘海波汪海平乙方刘海波为大关居委会街东组居民，由于全家都在外地工作长期不归家中老宅上的四间房屋，长期无人居住，也无人管理，现部分屋面已破损，现刘海波找人与大关教会说合，自愿将自家老宅四间房屋产权及屋基地使用权奉献给大关教会，为确保以后双方无任何异议，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刘海波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将土地使用证书壹份证号为：涟集建（1993）字第3101736号证件及四间房屋产权(以上没有办理过房屋产权证书：现以本协议为凭)奉献给大关教会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乙方刘海波名下在间房屋产权及屋基地使用权，永久归大关教会所有，刘海波再也无权过问，现因由于无法办理过户有关手续，奉献后的房屋产权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书上虽然还是户主刘海波的名字，但事实上房屋产权及屋基地使用权已全部归大关教会所有，刘海波、汪海平夫妻二人及子女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收回产权及屋基地使用权。如遇土地征用，房屋拆迁安置，一切赔偿安置归大关教会所有由大关教会全权处理与刘海波无任何关系。二、为确保刘海波本人信用，刘海波本人特请本村民组任志高队长，为其作为信用担保人，刘海波、汪海平夫妇二人特授权任志高作为他们的委托代理人在以后的房屋拆迁安置工作中代表他们与大关教会共同办理有关手续。三、乙方刘海波与左右邻居的界址如下：西边：张桂平家南口原锅屋坡房东南墙角向东2.8米为界，北口：以张桂平原楼房堂屋北墙角向东5.77米为界，东边刘月娥家：南口西墙角向西15.7米为界。北口堂屋楼房北墙角向西15.7米为界，前边张桂宝：堂屋北墙东角向东93公分为界张桂平门口石头墙向南80公分，锅屋北面墙东角1.3米为界。四、因无房屋产权证教会如需用土地使用，以西边张桂平主屋的后檐墙一齐向南18米，其剩余土地为刘海波承包地。五、乙方刘海波奉献给大关教会四间房屋产权及屋基地使用权由甲方大关教会一次性补偿给乙方刘海波人民币贰万陆仟元正，自本协议书签字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钱物两清，永无反悔，口说无凭特订立本协议书为证。双方在协议上签名盖章，涟水县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涟水县涟城镇大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见证单位处盖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已按协议履行，大关基督教活动点管理小组给付两原审原告26000元，两原审原告将四间房屋（含宅基地）交付大关教会活动点管理小组使用。后因涉案房屋拆迁，就拆迁利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两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原涟水县涟城镇大关基督教活动点管理小组负责人为房金海，2019年9月9日，涟水县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向涟水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申请对该活动点予以注销登记，2019年9月27日，涟水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作出涟民宗许准字〔2019〕第（0018）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准予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涟水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已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准予注销涟水县涟城镇大关基督教活动点，原涟水县涟城镇大关基督教活动点管理小组行为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作为基督教活动主体的经民政部门核准登记的涟水县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承担。两原审原告与原涟水县涟城镇大关基督教活动点管理小组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时的村民组长任志高和涟城镇大关社区居民委员会亦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且双方当事人均已按协议实际履行，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两原审原告要求确认其与原涟水县涟城镇大关基督教活动点管理小组签订的协议无效，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海波、汪海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5元，由刘海波、汪海平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买卖的房屋现已被拆迁，故上诉人提起诉讼的目的不在于确认协议无效返还房屋，而在于争议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2007年11月4日，上诉人自愿与大关基督教会签订协议书，大关基督教会也按约定支付了对价，双方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在此后的数年里，上诉人并未对协议书的效力提出任何质疑，但在涉案房屋被拆迁并由此带来经济利益后，上诉人始主张协议无效，明显违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鉴于双方当事人协议买卖的房屋已被拆迁，合同的标的物已经不复存在，上诉人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海波、汪海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刘海波、汪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马玉宝审判员  陶 锐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