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彦胜，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永利，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伟，河北山庄（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艳丽，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吴彦胜因与被上诉人吕永利、被上诉人吴艳丽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4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彦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永利的全部诉讼请求；2.吕永利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由吴彦胜偿还欠款有误。《还款协议》第七条中“剩余欠款由吴彦胜承担”中的吴彦胜是笔误，应当是吴艳丽。协议签名的吴彦胜是代理人身份，并不是还款人，吕永利也没有证据证明吴艳丽将债务转让给吴彦胜，吴艳丽也不承认债务转移给吴彦胜的事实。借款应当由吴艳丽偿还，不应当由吴彦胜偿还；2.一审判决给付利息有误。《还款协议》没有约定给付利息，剩下未偿还的40多万属于利息，不应当再支付利息。吕永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彦胜的上诉请求。签订还款协议的原因是吴艳丽丧失了还款能力，吴彦胜具有偿还能力，吴彦胜为了让吕永利搬出吴艳丽位于昌平区的别墅，即《还款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别墅，才签订了《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签订后吴彦胜即向吕永利支付了55万元，已经产生了债务转移的效力。吴艳丽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吕永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彦胜向吕永利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7万元；2.吴彦胜赔偿吕永利利息损失(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吴彦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5日，第三人吴艳丽（乙方、借款方）与吕永利（甲方、出借方）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4万元，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的月1.65％计算，即8910元，甲方于2017年3月5日以转账方式分一次向乙方支付款项，乙方应于借款期内每月3日以现金形式（或银行转账）向甲方支付当月借款利息，乙方应于2018年3月4日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乙方如到期不归还甲方借款、利息及费用，则应按未归还金额的千分之三/日付给甲方违约金，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吕永利通过其尾号为1913的银行账户向吴艳丽分6笔转账共计296000元。2017年10月23日，吕永利通过其妻王颖尾号为0314的银行账户向吴艳丽尾号为6184的银行账户转账54万元，吴艳丽出具收条。2019年6月21日的《还款协议》载明：“出借人（甲方）吕永利，借款人（乙方）吴艳丽。经甲乙双方对帐确认，截止到2019年6月21日共欠甲方102万（包含本金和利息），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事项：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先偿还甲方55万元整。2.乙方偿还的第一笔还款，自吴彦胜（乙方之兄）帐户转至甲方名下，用于偿还吴艳丽欠甲方的借款，乙方明确表示认可。3.其余欠款47万元于2019年9月30日前还清。4.自本协议生效之后，甲方存有的所有与乙方（或乙方公司）有关的债权文书（包含但不限于借款合同和借条）失效，以本协议为准，乙方明确表示知晓并同意。5.自乙方偿还本协议所有欠款后，乙方需立即归还甲方抵押的无损宝马车（×××）及行驶本。6.自乙方归还伍拾伍万欠款之日起两日内，乙方需搬出位于昌平区朝风庵北路4号中门北院前左数第一栋别墅，原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作废，乙方表示同意。7.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剩余欠款由吴彦胜承担。”协议下方乙方处有吴彦胜签名和手印。同日，吴彦胜通过尾号为5579的银行账户向吕永利转账55万元。一审庭审中，吴彦胜和吴艳丽对《还款协议》载明欠款金额予以认可，吕永利认可于2020年12月26日收款4.7万元并认可自其主张的欠付本金中扣除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该案中，《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吴彦胜及吴艳丽抗辩称吴彦胜系吴艳丽代理人身份签订合同，但《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剩余欠款由吴彦胜承担”，且协议下方乙方处有吴彦胜签名和手印，可见合同相对方中包含吴彦胜。即使吴彦胜以吴艳丽代理人身份签字，其签字行为亦表明其认可合同中“剩余欠款由吴彦胜承担”的条款。吴彦胜受让吴艳丽对吕永利的债务，吕永利亦同意该债务转移行为，故该债务转移合法有效。故对吕永利要求吴彦胜支付剩余欠款47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金42.3万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吕永利主张的利息损失，虽《还款协议》记载双方确认欠款金额102万元含本金和利息，后吴彦胜陆续还款，在双方未约定抵充顺序时，应认定还款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根据吕永利向吴艳丽支付款项金额，剩余欠款应为本金，吕永利主张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利息计算，分别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2月26日，以42.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逾期之日即2019年10月1日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1.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吴彦胜偿还吕永利借款本金423000元；2.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吴彦胜支付吕永利逾期利息（分别以4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2月26日，以42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2019年10月1日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吕永利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6月21日的《还款协议》第7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剩余欠款由吴彦胜承担。吕永利、吴彦胜分别在落款处签字。吴彦胜上诉主张该条为笔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还款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吴彦胜应当向吕永利支付未归还部分的欠款423000元。2015-2017年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吕永利向吴艳丽转账多笔本金，后双方于2019年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欠付本金和利息共计1020000元，前期借款利率并未超过利率标准，因此，《还款协议》中的本息金额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吴彦胜未及时足额支付本金，应当向吕永利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一审以欠付本金金额为基数计算的利息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彦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吴彦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武 旋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