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10民终1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锦科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沿海工业区视明路9号。                法定代表人：尹卫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博士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杜桥镇洋平工业区杜桥钢材市场A146号。                法定代表人：叶再如，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优优，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市锦科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博士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4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锦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博士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判决错误。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博士净公司对其设计、施工、安装的“15000m³／h喷漆废气处理工程（离线脱附）”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负有举证责任，锦科公司对鉴定的待证事实不负有举证责任。一、涉讼工程由博士净公司设计、施工、安装，博士净公司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的设计图纸或方案，但博士净公司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供。锦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未经签字确认的设计方案，博士净公司对部分设计方案内容提供异议，但没有提供其确定的设计方案。作为涉讼工程的设计、施工、安装人，博士净公司有义务向合同相对人提供设计方案，在本案诉讼中，也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供设计方案，故博士净公司明显举证不足。二、锦科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涉讼工程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在此情形下，博士净公司应当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涉讼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涉讼工程废气处理应当达至15000m³／h，但一审法院已认定涉讼工程废气量并未达到前述约定的标准。因此，锦科公司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博士净公司应对涉讼工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承担举证责任。三、涉讼工程的风机由博士净公司安装施工，锦科公司从未联系风机出卖方，也从未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仅凭博士净公司的陈述而将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锦科公司缺乏依据。涉讼工程风机系博士净公司从其他厂内拆下并移装到涉讼工程内，若该风机的安装不符合合同要求，博士净公司应当拒绝或要求责任免除，对此博士净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以上理由足以说明博士净公司对本案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纠正。                博士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锦科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2019年6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约定工期自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工程造价242000元，工程质量达到《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397-96）中的二级标准。博士净公司早已按约完成涉讼工程，博士净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2019年8月21日《环保验收监测结论》得出的验收监测期间的项目北厂区的非甲烷总烃排放浓度、总悬浮颗料物均符合《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397-96）中的二级标准。上述事实均证明博士净公司完成的工程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已通过环评验收，博士净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证明涉讼工程已符合验收标准。锦科公司在验收后近半年之久提出质量异议并在一审中提出质量鉴定，则应由锦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二、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双方当事人间并无书面设计方案，博士净公司工作人员徐清发给锦科公司的设计方案存在修改痕迹，且该方案是基于工程已完工后在验收程序中向消防等部门提交的设计方案，并非双方达成合意的设计方案。现涉讼工程通过第三方环评验收系客观事实，锦科公司的生产也在正常进行，完全符合生产经营条件。同时，也没有第三方政府机关、环保机构要求锦科公司停业整顿，因此，锦科公司的起诉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三、博士净公司提供出售风机公司的老板姓名、联系电话，经一审法院核实，涉讼老旧风机系锦科公司自行购买。博士净公司已多次告知锦科公司风机过小、过旧导致出风量不能达到15000m³／h，但锦科公司却拒绝更换更大的风机。四、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明确将废弃出口气量作为工程验收合格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锦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环境工程承包合同》；2．判令博士净公司立即返还锦科公司17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博士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0日，锦科公司作为甲方与博士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环境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建设工程项目名称为15000m³／h喷漆废气处理工程，施工地点在甲方厂区内，工程造价242000元，开竣工期限为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工程质量：甲方废气浓度必须与设计方案数据相符，乙方必须达到《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96）中二级标准。合同同时约定了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金额，并约定了相关验收事项。合同签订后，博士净公司按约开始施工，并按时完成涉讼工程的安装。锦科公司共支付给博士净公司工程款170000元。2019年8月，该工程进行竣工环保检测验收，经检测废气排放达标，但废气进出口气量最高为11000m³／h。锦科公司认为废气进出口气量未达设计要求而引发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废气进出口气量未达15000m³／h的原因问题。博士净公司答辩认为涉讼工程是合格的，废气进出口气量未达15000m³／h是锦科公司自行要求安装老旧风机及风机功率过小所致。该院为查明废气进出口气量未达15000m³／h的原因，决定进行司法鉴定，并由锦科公司预付鉴定费用，因锦科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未成，其不利后果应由锦科公司承担，且本案讼争的工程质量标准，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将废气进出口气量作为工程验收合格的依据，故对锦科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锦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7元（已减半），由锦科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讼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涉讼承揽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对此，虽然涉讼合同载明的工程名称系15000m³／h喷漆废气处理工程，而该工程事实上的废气进出口量并未达到15000m³／h，但涉讼工程在完工后已经于2019年8月由台州市佳信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验收检测报告环保验收通过。根据检测报告记载，包括涉讼工程在内的台州市椒江凯龙眼镜厂技术改造项目现有生产能力为年产200万副塑料眼镜、50万副金属眼镜，根据调查及企业提供的资料，企业实际产能约为环评的0.9，台州市佳信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在企业生产正常的情形下，进行环评检测。经检测，台州市佳信计量检测有限公司认定废弃排放符合《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中的二级标准，并列明了进入口废气量，因此，涉讼工程事实上应当能够满足锦科公司的产能要求，故无论涉讼工程事实上的废气进出口量未达到15000m³／h的标准是何种原因造成，并不足以影响锦科公司签订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锦科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锦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4元，由上诉人台州市锦科眼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许战平            审判员王晓婷            审判员汤坚强    二○二一年八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