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6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3幢1单元18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063951989L。法定代表人：曾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莲，女，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娟，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虎，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原审被告：龚小舟，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阮江市。原审被告：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198号1幢楼二层D-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MA1FL1HN6P。法定代表人：高瑕，总经理原审被告：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地址：梅州市梅江区环市西路桃西村汽车交易中心内二楼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00MA4WNWX73X。负责人：鄂志鹏，经理上诉人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美莲、李虎及原审被告龚小舟、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歆公司）、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优歆梅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美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美莲、李虎、龚小舟、、优歆公司及优歆梅州公司赔偿杨美莲282608.28元（医疗费2810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26533.33元、残疾赔偿金1924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扶养费13769.6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1000元；扣除李虎已支付的2000元及龚小舟已支付的5000元，杨美莲、李虎、龚小舟、、优歆公司及优歆梅州公司仍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赔偿282608.28元）；2.由杨美莲、李虎、龚小舟、、优歆公司及优歆梅州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美莲赔偿162486.12元；二、凯枫公司对李虎上述判项的债务在12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限龚小舟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美莲赔偿98800.96元；4.驳回杨美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9.56元，由杨美莲负担208.95元，李虎、凯枫公司共同负担1176元，李虎另单独负担416.36元，龚小舟负担968.2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1010号民事判决。凯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杨美莲对凯枫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美莲、李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凯枫公司不应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凯枫公司与肇事人李虎之间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凯枫公司为李虎购买涉案车辆提供融资服务，其作用相当于提供资金的银行。2017年11月23日，凯枫公司与李虎签署了《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包括融资租赁回租合同、融资租赁销售合同等），李虎以其拥有的涉案车辆为租赁物，向李虎需按期还款，每期租金3319.88元（最后一期为3317.76元），租赁期限为24期，自2017年12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根据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限内，涉案车辆归凯枫公司所有，李虎还完全部欠款后，车辆归李虎所有。但涉案车辆一直由李虎占有和使用，凯枫公司仅仅为李虎提供购车资金，并不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凯枫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仅仅是为了保障其债权，与一般的车辆所有权并不相同，更不同于一般的经营性租赁。2.案涉事故由李虎及龚小舟引起，龚小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在认定凯枫公司应否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时，应基于凯枫公司与李虎之间的法律关系判断。在双方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凯枫公司为出租人，李虎为承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凯枫公司作为出租人，并不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不应承担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李虎为涉案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凯枫公司不是强制险的投保义务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强制险的投保义务人可以是车辆的所有人，也可以是车辆的管理人。从条文文义理解，强制险的投保义务人并不是唯一的，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可以二选一。本案中，虽然凯枫公司和李虎签署的《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约定，凯枫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凯枫公司并未占有或者管理该车辆，该车辆自始至终由李虎占有使用，凯枫公司是以占有改定的方式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凯枫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系提供融资租赁服务，即为李虎购车支付尾款。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认定李虎为法律规定的投保义务人。被上诉人杨美莲、李虎未在二审指定期限内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龚小舟、优歆公司、优歆梅州公司未在二审指定期限内提交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除另有规定外，本案的实体法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基于凯枫公司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凯枫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车辆所有人和出租人，应否在出租车辆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事故发生时，粤MYD176车辆未购买任何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的规定，事故伤者杨美莲请求粤MYD176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应予支持。凯枫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未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亦未监督车辆承租人李虎按时购买保险，存在过错，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李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凯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淑霞附录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