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7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杏梅,女,汉族,1984年3月16日出生,住址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清霞,女,汉族,1954年3月20日出生,住址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上诉人吴杏梅因与被上诉人汪清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1）皖172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汪清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杏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东至县人民法院（2021）皖1721民初822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贷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借款金额为40000元,其与事实不相符。本案中,上诉人对此借贷事实本身并没有否定,而是对被上诉人依据借条提出的金额不予认可,并已经提供证人进行证明,实际借款为31000元。证人傅某作为借款的目击者,其也已经出庭接受法院和汪清霞的质询,而一审法院对傅某的证言并没有作出采纳与否的认定,也没有针对借贷事实问题仔细询问上诉人,即认为上诉人主张实际借款的31000元没有依据,显然对相关借贷事实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导致对案件的借贷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对还款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予还款与事实不相符。本案中,上诉人声称,其已经还款36000元,也当庭明确说明了还款经过,并申请证人出庭对还款事实予以证明,足以证明还款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并没有作出采纳与否的认定,仅凭日常生活经验、交易习惯等理由认定上诉人未还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引发,借贷关系双方本是吴杏梅和王世应,被上诉人是因王世应的死亡作为继承人而承继了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其权利本身应当受到本债权诉讼时效的约束,本案主债权的权利人王世应与吴杏梅签订借条明确约定了还款日期是2017年11月3日前,民事诉讼时效按3年计算,被上诉人起诉时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从王世应死亡之日起进行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没有区分主债权和继承权的区别所致,也系对诉讼时效的错误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汪清霞二审未予答辩。汪清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杏梅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于2017年11月4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还款之日)。2、判令吴杏梅承担代理费用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吴杏梅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3日,吴杏梅向汪清霞的丈夫王世应借款4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有吴杏梅向王世应借到人民币大写肆万元整,小写40000元。上述借款约定于2017年11月3日前还清,逾期不还,向本人追加计借款所产生的差旅费和律师费也由吴杏梅承担”。2018年11月17日,王世应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汪清霞发现该借条,向吴杏梅催要借款无果,故此成诉。另认定,汪清霞系死者王世应的全部法定继承人。2021年1月4日,汪清霞与东至县张溪镇法律服务所签订《民商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杏梅向汪清霞的丈夫王世应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吴杏梅与王世应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现王世应去世,汪清霞作为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王世应生前债权,故汪清霞要求吴杏梅偿还借款的诉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吴杏梅是否已经偿还了本案所涉借款40000元。庭审中,吴杏梅提出实际收到王世应借款31000元,不是借条载明的40000元,并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先后三次偿还了王世应借款36000元的抗辩。吴杏梅为了证明上述抗辩理由成立,申请证人傅某和王某出庭作证。针对吴杏梅的主张,汪清霞庭审中予以否认,法院认为吴杏梅多次还款却从未要求出借人写收条注明,也未在借条上标注,或更换借据,其做法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更不符合人们通识的交易习惯;又出借人王世应去世已无法对质,故吴杏梅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偿还借款的事实,一审对吴杏梅的抗辨理由不予采信。汪清霞要求吴杏梅偿还借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另一焦点是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汪清霞作为死者王世应债权的法定继承人,即所谓的权利人,诉讼时效应从其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王世应死亡时间是2018年11月17日,可知,汪清霞向法院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8年11月17日起算三年,到2021年11月16日止。本案汪清霞于2021年3月8日向法院起诉,因此其主张的权利未过诉讼时效。关于还款利息的问题，本案借款约定了归还时间,但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仅约定如借款人逾期不还,所产生的差旅费和律师费也由吴杏梅承担,为此,汪清霞关于吴杏梅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汪清霞诉求吴杏梅支付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汪清霞起诉时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关于汪清霞要求吴杏梅承担代理费用3000元的问题,吴杏梅与出借人在借条中有约定,因此吴杏梅应承担汪清霞由此而产生的代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杏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汪清霞借款本金40000元并支付自2021年3月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吴杏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汪清霞支出的代理费用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元,减半收取437.5元,由吴杏梅负担。二审中，吴杏梅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出庭证明：徐某与吴杏梅系熟人关系，因吴杏梅缺钱，徐某便介绍王世应与吴杏梅认识，后王世应、吴杏梅两人商定由王世应借款40000元给吴杏梅，利息按10000元每月利息1000元计算，借款时直接扣三个月利息9000元，但具体交付过程徐某不在现场。汪清霞未到庭予以质证。本院认为，汪清霞起诉认为本案所涉40000元借款系王世应生前向莫加中所借，并于当日转借给吴杏梅，吴杏梅认可2017年8月3日收到王世应的借款31000元，另有9000元认为是预先支付利息，并未实际收取，综合（2019）皖1721民初1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证人证言以及汪清霞关于借款来源的陈述等事实证据，吴杏梅关于借款金额的举证证明力优于汪清霞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为此，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日吴杏梅向王世应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40000元，王世应实际向吴杏梅支付借款31000元。二审查明的除借款金额以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判决关于借款金额以外的事实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杏梅向汪清霞的丈夫王世应借款31000元,有其本人陈述、及其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证明,吴杏梅与王世应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王世应与吴杏梅约定案涉借款于2017年11月3日前还清，也即王世应的该笔债权诉讼时效应从双方约定的还款之日起计算三年，由于王世应于2018年11月17日意外去世，导致本案所涉债权诉讼时效发生中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待王世应的合法继承人发现该笔债权、继承该笔债权后继续计算诉讼时效，吴杏梅上诉认为汪清霞在其出具借条之日起就知晓借条存在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本案中，汪清霞作为王世应的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在发现王世应遗留的借条后即依法继承了王世应本案所涉的生前债权，虽然汪清霞未予举证证明其发现借条的时间，但综合本案案情分析，因莫加中向汪清霞主张了王世应生前的40000元借款，一旦汪清霞发现了借条，理应积极向吴杏梅主张权利，基于诉讼时效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及时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稳定社会经济秩序，有利于法院及时、正确处理纠纷等，在无证据证明汪清霞有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下，宜从有利于债权人利益保护角度解读，一审关于汪清霞于2021年3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吴杏梅上诉认为其已经偿还了本案所涉借款31000元，并申请证人傅某和王某出庭作证，因汪清霞对还款事实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吴杏梅多次还款却从未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条注明,也未在借条上标注,或更换借据,其做法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更不符合人们通识的交易习惯，仅凭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已偿还借款的事实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杏梅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1）皖172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吴杏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汪清霞支出的代理费用3000元”；二、变更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1）皖172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吴杏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汪清霞借款本金40000元并支付自2021年3月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吴杏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汪清霞借款本金31000元并支付自2021年3月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31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汪清霞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减半收取437.5元,由吴杏梅负担350元，汪清霞负担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吴杏梅负担700元，汪清霞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春审 判 员  田 蓓审 判 员  程 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金玲书 记 员  张愿其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7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杏梅,女,汉族,1984年3月16日出生,住址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清霞,女,汉族,1954年3月20日出生,住址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上诉人吴杏梅因与被上诉人汪清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1）皖172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汪清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杏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东至县人民法院（2021）皖1721民初822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贷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借款金额为40000元,其与事实不相符。本案中,上诉人对此借贷事实本身并没有否定,而是对被上诉人依据借条提出的金额不予认可,并已经提供证人进行证明,实际借款为31000元。证人傅某作为借款的目击者,其也已经出庭接受法院和汪清霞的质询,而一审法院对傅某的证言并没有作出采纳与否的认定,也没有针对借贷事实问题仔细询问上诉人,即认为上诉人主张实际借款的31000元没有依据,显然对相关借贷事实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导致对案件的借贷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对还款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予还款与事实不相符。本案中,上诉人声称,其已经还款36000元,也当庭明确说明了还款经过,并申请证人出庭对还款事实予以证明,足以证明还款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并没有作出采纳与否的认定,仅凭日常生活经验、交易习惯等理由认定上诉人未还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引发,借贷关系双方本是吴杏梅和王世应,被上诉人是因王世应的死亡作为继承人而承继了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其权利本身应当受到本债权诉讼时效的约束,本案主债权的权利人王世应与吴杏梅签订借条明确约定了还款日期是2017年11月3日前,民事诉讼时效按3年计算,被上诉人起诉时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从王世应死亡之日起进行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没有区分主债权和继承权的区别所致,也系对诉讼时效的错误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汪清霞二审未予答辩。汪清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杏梅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于2017年11月4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还款之日)。2、判令吴杏梅承担代理费用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吴杏梅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3日,吴杏梅向汪清霞的丈夫王世应借款4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有吴杏梅向王世应借到人民币大写肆万元整,小写40000元。上述借款约定于2017年11月3日前还清,逾期不还,向本人追加计借款所产生的差旅费和律师费也由吴杏梅承担”。2018年11月17日,王世应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汪清霞发现该借条,向吴杏梅催要借款无果,故此成诉。另认定,汪清霞系死者王世应的全部法定继承人。2021年1月4日,汪清霞与东至县张溪镇法律服务所签订《民商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杏梅向汪清霞的丈夫王世应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吴杏梅与王世应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现王世应去世,汪清霞作为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王世应生前债权,故汪清霞要求吴杏梅偿还借款的诉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吴杏梅是否已经偿还了本案所涉借款40000元。庭审中,吴杏梅提出实际收到王世应借款31000元,不是借条载明的40000元,并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先后三次偿还了王世应借款36000元的抗辩。吴杏梅为了证明上述抗辩理由成立,申请证人傅某和王某出庭作证。针对吴杏梅的主张,汪清霞庭审中予以否认,法院认为吴杏梅多次还款却从未要求出借人写收条注明,也未在借条上标注,或更换借据,其做法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更不符合人们通识的交易习惯;又出借人王世应去世已无法对质,故吴杏梅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偿还借款的事实,一审对吴杏梅的抗辨理由不予采信。汪清霞要求吴杏梅偿还借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另一焦点是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汪清霞作为死者王世应债权的法定继承人,即所谓的权利人,诉讼时效应从其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王世应死亡时间是2018年11月17日,可知,汪清霞向法院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8年11月17日起算三年,到2021年11月16日止。本案汪清霞于2021年3月8日向法院起诉,因此其主张的权利未过诉讼时效。关于还款利息的问题，本案借款约定了归还时间,但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仅约定如借款人逾期不还,所产生的差旅费和律师费也由吴杏梅承担,为此,汪清霞关于吴杏梅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汪清霞诉求吴杏梅支付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汪清霞起诉时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关于汪清霞要求吴杏梅承担代理费用3000元的问题,吴杏梅与出借人在借条中有约定,因此吴杏梅应承担汪清霞由此而产生的代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杏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汪清霞借款本金40000元并支付自2021年3月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吴杏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汪清霞支出的代理费用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元,减半收取437.5元,由吴杏梅负担。二审中，吴杏梅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出庭证明：徐某与吴杏梅系熟人关系，因吴杏梅缺钱，徐某便介绍王世应与吴杏梅认识，后王世应、吴杏梅两人商定由王世应借款40000元给吴杏梅，利息按10000元每月利息1000元计算，借款时直接扣三个月利息9000元，但具体交付过程徐某不在现场。汪清霞未到庭予以质证。本院认为，汪清霞起诉认为本案所涉40000元借款系王世应生前向莫加中所借，并于当日转借给吴杏梅，吴杏梅认可2017年8月3日收到王世应的借款31000元，另有9000元认为是预先支付利息，并未实际收取，综合（2019）皖1721民初1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证人证言以及汪清霞关于借款来源的陈述等事实证据，吴杏梅关于借款金额的举证证明力优于汪清霞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为此，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日吴杏梅向王世应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40000元，王世应实际向吴杏梅支付借款31000元。二审查明的除借款金额以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判决关于借款金额以外的事实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杏梅向汪清霞的丈夫王世应借款31000元,有其本人陈述、及其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证明,吴杏梅与王世应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王世应与吴杏梅约定案涉借款于2017年11月3日前还清，也即王世应的该笔债权诉讼时效应从双方约定的还款之日起计算三年，由于王世应于2018年11月17日意外去世，导致本案所涉债权诉讼时效发生中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待王世应的合法继承人发现该笔债权、继承该笔债权后继续计算诉讼时效，吴杏梅上诉认为汪清霞在其出具借条之日起就知晓借条存在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本案中，汪清霞作为王世应的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在发现王世应遗留的借条后即依法继承了王世应本案所涉的生前债权，虽然汪清霞未予举证证明其发现借条的时间，但综合本案案情分析，因莫加中向汪清霞主张了王世应生前的40000元借款，一旦汪清霞发现了借条，理应积极向吴杏梅主张权利，基于诉讼时效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及时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稳定社会经济秩序，有利于法院及时、正确处理纠纷等，在无证据证明汪清霞有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下，宜从有利于债权人利益保护角度解读，一审关于汪清霞于2021年3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吴杏梅上诉认为其已经偿还了本案所涉借款31000元，并申请证人傅某和王某出庭作证，因汪清霞对还款事实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吴杏梅多次还款却从未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条注明,也未在借条上标注,或更换借据,其做法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更不符合人们通识的交易习惯，仅凭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已偿还借款的事实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杏梅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1）皖172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吴杏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汪清霞支出的代理费用3000元”；二、变更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1）皖172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吴杏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汪清霞借款本金40000元并支付自2021年3月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吴杏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汪清霞借款本金31000元并支付自2021年3月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31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汪清霞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减半收取437.5元,由吴杏梅负担350元，汪清霞负担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吴杏梅负担700元，汪清霞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春审 判 员  田 蓓审 判 员  程 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金玲书 记 员  张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