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7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龙胜，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男，195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崇超，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某3，男，（出生日期不详），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北屯市。原审被告：赵某4，男，195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北屯市。原审被告：赵某5，男，195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原审被告：赵某6，女，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原审被告：赵某7，女，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原审被告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遗嘱，既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也不符合见证遗嘱的形式要件，且不能体现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愿，不属于真实有效的遗嘱。赵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青岛市即墨区房产归原告赵某2一人所有（协议编号3-646）；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六被告系兄妹关系，七兄妹母亲刘桂英生前于2010年8月19日立有书面遗嘱将其位于即墨河南杨头拆迁房屋一处（详见拆迁补偿协议3-646；交房号：499），明确由原告赵某2一人继承，其他人不得争占。被继承人刘桂英去世后，因被告赵某1对母亲刘桂英的合法遗嘱处分行为不认可，强占涉案房屋。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提起民事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赵某2提交证据1《安置房屋选房协议》以及验收房屋联系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母亲生前有房屋一处且该房屋其母亲有独立处分权，属于原告母亲个人财产。证据2证明三份，拟证明原告父亲于2009年2月26日去世，原告母亲于2016年7月27日去世，原、被告父母共生育子女七人，即本案原、被告，涉案房屋由原房屋4号楼2单元1901室变更为现在的12号楼2单元1901室。证据3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出具的遗嘱见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母亲刘桂英生前通过遗嘱方式将本案涉案房屋确定由原告赵某2一人继承，其他人不得侵占。证据4本案被告赵某7、赵某6、赵某5、赵某3、赵某4出具的放弃声明及照片各五份，拟证明上述被告均认可其母亲刘桂英所立遗嘱的效力，并认可涉案房屋属于刘桂英生前个人财产，有独立处分权，同意涉案房产归原告赵某2一人所有。证据5证人证言一份，证人付某到庭证实涉案遗嘱当时在律师事务所由老人口述、律师打印，但遗嘱具体内容记不清楚，自己将遗嘱内容读给老人后，因老人不会签名，由证人代签，但由老人捺印。经质证，被告赵某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安置房屋选房协议》，被拆迁人为赵林先，委托代理人为赵某7，不论是被拆迁人还是委托代理人，均不是原告的母亲刘桂英，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原告母亲的生前个人财产，而应认定为赵林先的财产。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遗嘱及见证材料系原告伪造的证据，遗嘱不是真实有效的遗嘱；该份遗嘱不能反映被继承人刘桂英在2010年82岁高龄时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更不能体现被继承人刘桂英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内容也不合法。第一，原告在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称被继承人刘桂英在2010年8月19日立有书面遗嘱，但是在法庭中提交的遗嘱中落款日期却为2011年8月19日，两者时间不一致，如果被继承人真的立有遗嘱，原告在起诉状中以及庭审中提交的立遗嘱时间应当一致。第二，该份遗嘱不符合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在被继承人不能亲笔书写的情况下可以立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书写，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因此，构成代书遗嘱必须具备三个形式要件，1.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2.遗嘱要注明年、月、日；3.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都要在遗嘱上签名；本案原告提交的材料中，遗嘱的主文部分全部是由电脑打印而成，并非是见证人代为书写，代书人处签名的是付某，而不是见证人，遗嘱中也没有见证人的签名，因此该份遗嘱不符合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第三，在该份遗嘱见证材料中，既没有刘桂英的任何律师见证视频资料也没有录音资料，根本不能确认遗嘱内容是否是刘桂英的真实意思表示，甚至遗嘱中立遗嘱人处的捺印是否为刘桂英的捺印也无法确认。第四，该份遗嘱见证材料中显示刘桂英的出生日期为1929年11月4日出生，在2011年时刘桂英应是82岁的老人了，该份遗嘱见证材料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桂英此时是否具有真实表达自已意思表示的能力，对于刘桂英的健康状况，原告应当提供相应诊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否则无法确认刘桂英在82岁时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五，在见证事项一页，写有“见证律师对委托人提供的身份证、编号为3-646、交房号499的《即墨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改造项目房屋拆迁住宅补偿协议》进行了审查”，因此，见证律师未能审查哪些属于被继承人刘桂英的遗产，根本不能确认具体的遗产范围；虽然刘桂英作为代理人与即墨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即墨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改造项目房屋拆迁住宅补偿协议》，但是被拆迁人并不是刘桂英，而是赵林先（即原被告的父亲），被拆迁的房屋并不是刘桂英的财产，因此根据该被拆迁房屋而产生的拆迁利益（含回迁房屋）也不是刘桂英的遗产，刘桂英并没有对该拆迁利益的处分权；见证律师在未能审查被继承人个人具体财产的情况下，居然作出遗嘱见证，实属荒唐。第六，该份遗嘱与见证内容前后矛盾，遗嘱第三条写有“由于我文化水平低，无法自己书写本遗嘱，本遗嘱内容我自己口述由付某代书。遗嘱上的签名由付某代签，我自己用右手食指在签名处捺印”，但是在见证部分却写有“委托人刘桂英本人亲自在三份《遗嘱》上签名、捺印”，见证律师对于遗嘱中委托人的签名是否是委托人本人签名都不明白，又如何去见证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另外，见证部分关于《遗嘱》形成过程的描述也是前后矛盾，在见证部分第四段描写该遗嘱是由付某用电脑打印的，但是在第五段却又描写该遗嘱是由付某当场代写的，前后互相矛盾。第七，在见证材料的最后一页有一个特别声明：“本见证仅仅对刘桂英与付某在《遗嘱》签名、捺印的真实性进行见证”，因此，综合原告提交的整个见证材料，该份律师见证不是对刘桂英立遗嘱进行见证，仅仅是对刘桂英与付某在《遗嘱》签名、捺印的真实性进行见证，不能体现刘桂英本人的真实意意思表示，即便是见证律师在对刘桂英与付某在《遗嘱》签名、捺印进行见证也见证错误。第八，本案的原告代理律师是遗嘱见证的见证律师之一，在见证时充当见证律师，现在又成为原告的代理律师，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见证不具有公正性，也不具有合法性。第九，根据原告提交的见证书附件3的拆迁补偿协议复印件，明确写有被拆迁人为赵林先而不是本案原被告的母亲刘桂英，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也充分证明了涉案房屋不是刘桂英的个人财产，刘桂英无权处分。综上所述，该份遗嘱不是真实有效的遗嘱，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体现原、被告母亲刘桂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涉案财产在继承人不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应当在法定继承人之间平均继承。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确认该声明是其本人书写，该证据为书证，其应当出庭明确表示，而且据被告赵某1了解，其他兄弟姐妹均没有放弃继承的任何承诺，该份证据系原告方单方伪造。对于证据5，通过证人证言，更加证实了原告提交的见证材料系伪造的，该份见证书第一页明确写有“并见证委托人刘桂英亲自口述并由代书人付某现场用电脑打印《遗嘱》内容的过程”，本次庭审中审判长及被告代理律师均询问证人，证人回答是律师打印，与见证书中所写内容完全不符，而且证人也向法庭陈述自己健忘，昨天的事今天都记不住，如何能记起10多年前的事情，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赵某1提交赵某6、赵某4、赵某3、赵某5声明原件三份及授权委托书一份、照片两张，拟证明原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4是其单方伪造，被告赵某6、赵某4、赵某3、赵某5均没有放弃继承权。经质证，原告赵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4并非原告伪造，即便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也恰恰证明了各被告在此之前已经出具声明放弃该遗产的继承，本案原告主张遗嘱继承，被告是否放弃不影响遗嘱的效力，同时原告提交的放弃声明系各被告自愿对涉案房屋继承权的放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依法进行审查和认定。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林先与刘桂英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七人，分别为长子赵某3、次子赵某4、三子赵某5、四子赵某1、五子赵某2、长女赵某6、次女赵某7，即本案原、被告。赵林先于2009年2月26日死亡，刘桂英于2016年6月21日死亡。涉案房屋原位于即墨，原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在赵林先名下，系赵林先与刘桂英夫妻共同财产。2010年河南杨头村进行旧村改造，上述涉案房屋予以拆迁。现原、被告就涉案房屋继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另查明，2015年12月21日，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村民委员会（拆迁人，甲方）与赵林先（被拆迁人，乙方，已故，委托代理人为赵某7）签订交房号为499的《即墨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拆迁改造项目安置房屋选房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乙方应安置住宅面积159.1平方米，交换面积减20平方米，下靠面积41.09平方米，选房面积合计98.01平方米。第二条乙方自愿选择河南杨头村安置区住宅房屋1处，4号楼2单元1901室，建筑面积98.01平方米。第三条安置房屋价款结算：……2.乙方按照安置面积就近下靠选择安置房屋。差额面积41.09平方米，按3000元／平方米结算，共补偿金额壹拾贰万叁仟贰佰柒拾零元零角零分（￥123270.00元）。3.甲方支付乙方临时过渡费合计肆万零仟零佰玖拾叁元贰角零分（￥40093.2元），截至到2016年4月30日止。4.甲方应交付乙方合计壹拾陆万叁仟叁佰陆拾叁元二角零分（￥：163363.20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下方加盖甲方印章，赵某7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现上述房屋4号楼2单元1901室已变更为12号楼2单元1901室。庭审中，原告赵某2向法庭提交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见证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委托人刘桂英，身份证号码（略），见证事项：《遗嘱》，2011年8月19日，委托见证人刘桂英向本所申请办理立代书《遗嘱》的过程进行见证，本所指派于正群、孙崇超律师办理此项见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见证律师对委托人提供的身份证、编号为3-646、交房号499的《即墨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改造项目房屋拆迁住宅补偿协议》进行了审查，并见证委托人刘桂英亲自口述并由代书人付某现场用电脑打印《遗嘱》内容的过程，特见证如下：委托见证人刘桂英2011年8月19日在即墨市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于正群、孙崇超律师面前，由刘桂英自述遗嘱内容，并由付某当场代写了《遗嘱》，该《遗嘱》一式三份。委托人刘桂英本人亲自在三份《遗嘱》上签名、捺印。本见证书粘连的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经核实与原件一致。特此见证。见证律师：于正群、孙崇超签名，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盖章，2011年8月19日。与本见证书相粘连的附件如下：附件一、《遗嘱》，附件二、委托人、代书人身份证复印件，附件三、编号为3-646、交房号为499的《即墨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改造项目房屋拆迁住宅补偿协议》复印件。特别声明：本见证仅仅对刘桂英与付某在《遗嘱》签名、捺印的真实性进行见证。本见证只供本次使用。不得他用。本见证书复印件无效。”其中，附件一、《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刘桂英，女，汉族，1929年11月4日生，山东省即墨市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296号，身份证号码（略）。为使我百年之后，避免子女间因遗产发生争执，现特订立遗嘱如下：根据我与即墨市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编号：3-646；交房号：499）约定，我应得拆迁补偿面积为159.1平方米。其中以房屋实物补偿面积约100平方米其余面积59平方米以现金方式补偿。一、将该100平方米左右安置房由我五儿子赵某2一人继承，其他人不得争占。二、将以现金方式补偿部分的全部补偿款及安置费、逾期交房房租补偿等所有收益，由我二女儿赵某7自由支配，在我百年之后如有剩余由其一人继承，其他人不得争占。三、由于我文化水平低，无法自己书写本遗嘱，本遗嘱内容我自己口述由付某代书。遗嘱上的签名由付某代签，我自己用右手食指在签名处捺印。四、本遗嘱一式三份，二份由立遗嘱人保管；另一份由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保管。立遗嘱人：刘桂英（签名及捺印），代书人：付某（签名及捺印），时间：2011.8.19”。附件三、编号为3-646、交房号为499的《即墨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改造项目房屋拆迁住宅补偿协议》系由拆迁人即墨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拆迁人赵林先（乙方、已故）、委托代理人刘桂英签订，签订时间为2010年10月6日，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拆迁补偿方式：房屋补偿。第二条拆迁补偿面积：乙方所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或《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土地使用面积121.5平方米；拆迁补偿面积为159.1平方米。第三条安置房屋定位方式：先交房先选房，选房时签订房屋定位协议，每户可以3000元／平方米选择上靠面积不超过15平方米的优惠面积。第四条临时过渡方式及时间：乙方自行过渡，过渡期限18个月。第五条补偿金额：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1800元；临时过渡费22910.4元，速迁费26000元。上述金额合计20710.4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再查明，原、被告七人现均已成家且有自己的住处。原告赵某2当兵复员后在泰安、江苏等地生活。被告赵某1、赵某2均在河南有自己的宅基地房屋。被告赵某4、赵某3年轻时到新疆发展，并在新疆定居。被告赵某7嫁在当村，被告赵某6嫁在外村。涉案房屋一直由原、被告之父母居住使用，直至拆迁。还查明，证人付某出庭作证证实，其参与了涉案遗嘱形成过程，并真实该遗嘱系刘桂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遗嘱的性质以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具体来看，根据涉案遗嘱的具体形式以及当事人陈述遗嘱的形成过程来看，涉案遗嘱应为打印遗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民法典实施前，遗嘱人以打印方式立的遗嘱，当事人对该遗嘱效力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但是遗产已经在民法典实施前处理完毕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见证书可知，涉案遗嘱由代书人付某作为代书人，律师孙崇超、于正群作为见证人，并由立遗嘱人刘桂英签名及捺印，虽然律师孙崇超、于正群作为见证人未在该份遗嘱上签名，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该份遗嘱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见证书等其他内容系一整体，该见证书的内容可以从形式上弥补上述遗嘱形式上的瑕疵，故，法院认为上述遗嘱符合打印遗嘱的形式要件。根据代书人付某的到庭陈述，虽然其陈述涉案遗嘱由律师打印，与原告庭审中陈述该份遗嘱由付某打印一事相矛盾，但根据原告提交的遗嘱形成过程的现场照片，可知付某参与了该遗嘱的形成过程，且通过该照片可知立遗嘱人刘桂英在遗嘱上捺印的事实，涉案遗嘱可以体现立遗嘱人刘桂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涉案房屋并非立遗嘱人刘桂英一人财产，而系刘桂英与赵林先的夫妻共同财产，该遗嘱中处分他人财产的，应为无效，故，涉案遗嘱处分属于刘桂英的遗产应属有效。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具体到本案，被继承人赵林先去世后，应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的财产分出一半归配偶刘桂英，其余的为赵林先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刘桂英去世后，其遗产因有遗嘱，应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涉案房屋为刘桂英与赵林先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房屋拆迁后获取的拆迁安置房屋亦应归夫妻二人所有，赵林先去世后在进行遗产分割时，应首先分出一半作为刘桂英的财产，然后对赵林先的遗产进行分割，即对于上述房屋拆迁获取的拆迁安置房屋的1／2由刘桂英及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1、赵某2、赵某6、赵某7等七子女各继承1／16的份额。故，被告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1、赵某6、赵某7各继承上述房屋拆迁安置利益房屋的1／16的份额。刘桂英拥有涉案房屋9／16（1／2＋1／16）的份额，其所立遗嘱，符合打印遗嘱的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告赵某2继承上述房屋获取的拆迁安置房屋5／8（9／16＋1／16）的份额。故，诉争房屋因拆迁获得拆迁安置房屋即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房产一处由原告赵某2继承5／8（9／16＋1／16）的份额，被告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1、赵某6、赵某7各继承1／16的份额。对于原告赵某2与被告赵某1提交的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诉争房屋份额的声明存在矛盾，在其他继承人未到庭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虽然被告抗辩原告提交的立遗嘱时照片上载明的时间与立遗嘱时间不一致，而原告称系照相机设置时间有误造成，法院认为根据该照片显示的内容即代书人付某及见证律师之一孙崇超身着短袖衣服，可推知照片实际形成时间并非照片显示的时间3月4日，故原告的上述解释更具有可信性。被告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法律后果自负。判决：一、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房产由原告赵某2继承5／8的份额;二、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房产由被告赵某1、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六人各继承1／16的份额;三、驳回原告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原告负担3574元，六被告各负担356元。本院二审另查明，赵某2在青岛市即墨区地房屋。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确认涉案遗嘱法律效力是否正确。涉案遗嘱形式上由付某代书，但系打印件，仅有付某一人代书签字；见证律师于正群、孙崇超见证“刘桂英亲自口述并由代书人付某现场打印遗嘱内容的过程”；付某出庭作证称该遗嘱由律师打印，与遗嘱代书表述相矛盾。因此，涉案遗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该遗嘱无效。涉案青岛市即墨区房产应当由赵某2、赵某1、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各自继承七分之一份额。上诉人赵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二、涉案青岛市即墨区房产由赵某2、赵某1、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各自继承七分之一份额；三、驳回赵某2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赵某2负担820元，赵某1、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分别负担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赵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好栋审 判 员 于水清审 判 员 衣 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伟柏书 记 员 刘云龙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