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内2921民初1809号原告：上海重型机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倪国平，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内蒙古元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哈伦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法定代表人：牛惠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重型机器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重型机器厂）诉被告内蒙古哈伦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伦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朱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欠款5，032，40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自应付款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5月7日为715，162.12元（后附利息计算明细）；以上合计5，747，562.12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原告与被告签订《内蒙古哈伦能源有限公司巴彦浩特2*330MW热电联产项目工程磨煤机设备供货、指导安装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磨煤机设备。合同约定总价为2300万元，被告已支付1866万元，尚欠434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为满足磨煤机设备实际使用需求，另行从原告处赊购一台减速机、三件弹簧加载和九件油封，合计69.24万元。现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条件已成就，但被告未按照约定付款，其行为已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哈伦能源公司辩称：1.答辩人共计支付被答辩人1866万元，尚欠被答辩人434万元。被答辩人诉请的欠款中有69.24万元系被答辩人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用于解决被答辩人设备共振问题由被答辩人自行决定临时提供一台减速机、3件弹簧加载和9件油封（合计69.24万元）。该部分设备系被答辩人处理其设备质量问题由被答辩人自行决定的，且上述设备也没有解决其设备质量问题，答辩人没有使用且答辩人未与上海重型机器厂签订以上货物的任何合同，不存在此项欠款。2.因上海重型机器厂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属于违约在先，且被答辩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付款条件未能成就。故依据合同约定答辩人未支付剩余货款，答辩人不承担任何利息。3.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答辩人于2013年5月30日与上海重型机器厂有限公司（简称“上重公司”）签订了《磨煤机设备供货、指导安装合同》，合同编号：H-RD13-003，现将合同履行情况作如下说明。一、合同标的及付款情况：1.磨煤机设备供货、指导安装合同总价款为2300万元，其中配套设备为2170万元，设备运输费为130万元（含税价）。合同约定，两套设备装置的付款方式和比例相同，以电厂每套机组所需设备总价为支付基础，按电厂1#、2#机组所需设备供货周期差分别分期付款。2.合同约定的设备付款方式为：上重公司接到答辩人正式启动本合同的设备生产书面通知后30日内，先提交合同总价10%的不可撤销的履约保函和10%的财务收据，答辩人审核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给第一套机组所需设备总价10%作为首付款（电厂第二套机组所供设备按建设规划安排，首付款自然顺延1-2个月，以下相同）；首付款后60-75日内支付该批次设备总价20%的进度款；上重公司发货前10天（书面通知答辩人），支付该批次总价30%提货款，货物全部到现场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支付20%的该批次设备价款，应在设备配合安装调试性能验收合格后答辩人向上重公司支付20%的该批次设备价款（支付条件为上重公司先向答辩人出具全额专用增值税发票）；上重公司完成指导安装、技术培训服务，且配合安装调试性能验收合格，1个月内支付10%的本批次设备款；剩余10%作为合同标的质量保证金（质保期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24个月内），待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1个月内无息支付给上重公司（如有问题，应扣除相应部分）。3.合同约定的运输费付款方式为：发货前，上重公司提前通知答辩人，且开具全额专用增值税运输发票后，答辩人支付运输费130万元。4.答辩人实际付款情况：2013年12月27日支付110万元；2014年1月8日支付40万元；2014年1月14日支付50万元；2014年2月14日支付17万元；2015年4月21日支付600万元；2015年12月16日支付200万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415万元；2018年2月6日支付434万元；以上，答辩人累计向上重公司支付了合同总额81%的款项，共计1866万元，剩余19%未支付，即434万元（详见附件《付款明细》）。二、合同执行中存在的问题：1.上重公司所供设备在调试及运行过程中因不断出现各种问题，答辩人及时与上重公司进行了联系。2016年3月21日向对方寄发了《磨煤机发货相关事宜的联系函》；2016年7月29日寄发《关于磨煤机油站派技术人员到厂的联系函》；2016年10月19日寄发《关于全力解决磨煤机震动事宜联系函》；2017年3月14日寄发《关于磨煤机调试相关事宜联系函》；2017年9月12日寄发《关于磨煤机设备问题联系函》；2017年9月20日寄发《关于磨煤机设备联系函》；2017年10月26日寄发《关于磨煤机设备联系函》；2017年11月6日寄发《关于磨煤机问题联系函》；2018年1月23日寄发《磨煤机处理严重受损，运行一年后发现的问题汇总联系函》；2018年3月13日寄发《关于磨煤机设备联系函》；2018年10月12日寄发《关于磨煤机性能验收事宜联系函》；2018年10月12日寄发《联系函》；2018年12月6日寄发《关于磨煤机试验事宜的函》；2020年4月9日寄发《关于磨煤机相关事宜联系函》；答辩人于2016年9月份开始进行设备整体调试，磨煤机是按照上重公司现场服务技术人员要求指导安装，但设备带负荷调试时发现所有磨煤机无论风煤比如何调整，都存在群磨振动现象，上重公司也多次派现场服务人员及设计代表到厂协调解决，经上重公司技术人员指导下调整试验，磨煤机振动现象依然无法消除且设备内部零件（3件弹簧加载、9个油封）多次损坏。由于该设备属于上重公司的首台套改进型设备，所以上重公司补发一台低速减速机（包括部分零配件）到现场研究试验磨煤机存在的问题，但效果并不理想。2016年12月2日，由“上重碾磨公司市场营销部”发来《HP磨煤机振动问题下一步工作安排20161202》，答辩人按照建议有针对性的对磨煤机进行了调整及复查。后期在试验过程中发现磨煤机弹簧头与磨辊头间隙放至最大，磨煤机内煤层达到一定厚度后可暂缓磨煤机振动现象，但存在磨煤机出力严重不足，磨煤机容易堵塞的现象。答辩人由于工期紧迫，勉强采取这种补缺的办法完成机组168小时商业移交。2017年2月21日，针对以上问题“上重碾磨公司市场营销部”发来《HP磨煤机调试方案20170221》，提出两套机组满负荷运行时十台磨煤机不同程度都出现高负荷堵煤、磨煤机内部压差偏高、磨煤机单位电耗偏高、主电动机电流波动较大等问题，为的是磨煤机实际运行参数达到设计要求值，同时为下一步锅炉系统调试及设备性能试验做好准备，针对答辩人存在的问题，制定了磨煤机调整方案，并派员于2017年2月20-21日配合现场调试人员对#2机组磨煤机进行设备调整（详见调整方案《HP磨煤机现场调试方案20170214》），鉴于当时情况，又对两套机组其它9台磨煤机分步按照#2机组D磨方案陆续进行了调整。2017年6月应上重公司单方要求进行#2锅炉磨煤机性能考核试验。由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电力科学研究院分公司对答辩人出具了《性能考核#2锅炉制粉系统出力及磨煤机单耗试验报告》，报告中试验结论为：A、B磨煤机实测最大平均出力分别为48.7t/h，均未达到最大设计保证出力（53.64t/h）。A、B磨煤机在最大实际出力运行时，其单耗分别为6.71KW?h/t、6.66kw?h/t。（设计磨煤机出力53.64吨/小时、煤粉细度R90=16%、磨煤机内阻4.21KPa），试验结果为：磨煤机出力48.7吨/小时、煤粉细度R90=22.87%、磨煤机内阻7.5KPa，三项重要指标均未达到设计标准。经过一年的运行发现磨煤机运行参数严重偏离设计值，运行调整中冷风门全开，热风门开度较小作为调温风使用，磨煤机入口热风温度230℃左右（同类型磨煤机正常运行中热风门全开，冷风门作为调温风使用，磨煤机入口温度300℃左右），且较高一次风率，使锅炉火焰中心上移，造成飞灰可燃物达到10%左右（同类型30万机组飞灰可燃物小于3%），还造成锅炉低氮燃烧器调整氮氧化物的能力较弱，锅炉出口氮氧化物500-600mg/Nm3，锅炉脱硝氨耗量偏大，锅炉能耗指标偏高，给生产带来极大的损失，一年多损耗液氨累计300多吨。2018年5月应答辩人要求，上重公司拟定了《#2机组磨煤机改造方案》，并安排设计人员到场指导进行了磨煤机风环的切割调整试验后，磨煤机出力有较明显提高，但磨煤机带48﹣50吨/小时负荷时内部阻力达到7.3KPa，一次风压偏高对空预器密封片及筒体造成很大磨损（半年大修一次），设备漏风及设备检修周期缩短。2018年12月，答辩人邀请上重公司技术人员到厂鉴证#1锅炉磨煤机性能考核试验，但现场代表通过分析磨煤机基础数据，认为磨煤机出力受限达不到设计要求，自行放弃试验而离厂，存在的问题未解决也无结论。由于上重公司试验人员离厂，无第三方鉴证，所以此次磨煤机性能考核试验未做。通过近三年的运行基础数据分析，现磨煤机内阻偏高的事实依旧存在，运行中极易发生堵塞，如果运行中给煤机煤量达到50吨/小时，则需要将热一次风压提高至12KPa左右，造成极大的能耗损失。期间，上重公司派人到过现场，但磨煤机存在缺陷及遗留的问题未能解决，导致缺陷问题越积越多，现已严重影响到电厂机组的正常运行。由于上重公司始终未能解决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故该款项不予支付。该设备质量问题对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上重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属严重违约。答辩人本着友好协商、合作的态度并未先追究其违约责任，现上重公司要求答辩人履行付款，答辩人不予认可，该款项不予支付。待上重公司解决完答辩人设备存在的所有问题并弥补答辩人相应的经济损失后再予以支付。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30日，原（卖方）、被告（买方）双方签订《内蒙古哈伦能源有限公司巴彦浩特2×330MW热电联产项目工程磨煤机设备供货、指导安装合同》（以下简称磨煤机设备供货、指导安装合同》），合同约定：2.1本合同标的为：巴彦浩特2×330MW热电联产项目磨煤机制造、供应、现场指导安装、培训服务等。3.2合同供货范围包括了所有设备、技术资料、专用工具、备品备件、指导安装、技术培训等，但在执行合同中如发现有任何漏项和短缺，在发货清单中并未列入并且确实是买房供货范围中应该有的，并且是满足合同附件对合同设备的性能保证值要求所必须的，均应由卖方负责按买方要求时间将所缺的设备、技术资料、专用工具、备品备件等补上，且不与买方发生任何费用问题。3.3调试、试运行及性能验收试验卖方服务包括各部分设备的指导安装、调试，并参与分部试运转及整套启动调试（包括168小时试运行）。以及本合同标的性能验收试验。4.1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贰仟叁佰万元（小写：23,000.000.00）。其中电厂第一套机组本合同配套设备为1085万元。两台机组设备运输费为130万元。5.1两台套设备装置的付款方式和比例相同，以电厂每套机组所需设备总价为支付基础，即以下付款方式和支付，按电厂1#、2#机组所需设备供货周期差分别分期付款。5.3.1买方根据项目进展情况，书面传真告知卖方正式启动本合同的设备生产，卖方接到通知30日内，先提交合同总价10%的不可撤销的履约保函和10%的财务收据，买方审核无误后一个月内，支付给卖方第一套机组所需设备总价10%作为首付款（电厂第二套机组所供设备按建设规划安排，首付款自然顺延1-2个月，以下相同）。5.3.2首付款后60-75日内支付该批次设备总价20%的进度款。5.3.3卖方发货前10天（书面通知买方），买方向卖方支付该批次合同设备总价30%的提货款。5.3.4货物全部到现场验收合格（含专用工具、备品备件等），一个月内买方向卖方支付20%的该批次设备价款（支付条件为卖方先向买方出具全额专用增值税发票）；卖方完成指导安装、技术培训服务，且配合安装调试性能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买方向卖方支付10%的本批次设备款。5.3.5剩余10%作为合同标的质量保证金（质保期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24个月内），待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买方应在一个月内无息支付给卖方（如有问题，应扣除相应部分）。5.3.6发货前卖方提前通知买方，且全额专用增值税运输发票开具给买方后，买方支付运输费130万元。10.4性能验收试验应在设备装置通过168小时后三个月内由买方和/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完成。11.1保证期间是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或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24个月。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设备，被告于2016年12月16日网试运行，于2017年1月3日正式投入运营，并陆续向原告支付合同款18，660，000.00元，尚欠4，340，000.00元未付，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被告支付欠款及利息。另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被告提供减速机一台、弹簧加载三件及油封九件，合计金额692，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4，340，0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二、双方就减速机一台、弹簧加载三件及油封九件是否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该设备款。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4，340，000.00元货款以及逾期利息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磨煤机设备供货、指导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被告依约向原告提供设备并协助原告调试运营，现被告一直在使用上述设备，被告理应足额向原告支付设备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设备价款4，3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应予以支付。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并调试运营，被告一直在使用，原告作为出卖方已履行了其基本义务，并且被告在反映其提供的设备质量问题后，原告积极采取措施予以了解决，原告称质量问题至今未能解决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设备调试已经验收并合格，且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其提供的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主张被告逾期付款的事实依据不足，对其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就减速机一台、弹簧加载三件及油封九件是否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该设备款的问题。首先，虽原告向被告提供减速机一台、弹簧加载三件及油封九件的事实属实，但双方就被告所购上述配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如何采购、供货内容、价款等没有书面约定。其次，在未签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被告对其购买上述设备不予认可，而该设备系与磨煤机配套使用，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提供的磨煤机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原告在后期对其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处理，不排除该部分配件系解决磨煤机质量问题而提供的，解决磨煤机质量问题系原告作为供货方的义务，在履行售后服务义务，故该部分费用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其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哈伦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重型机器厂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4，340，0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16元，由原告上海重型机器厂有限公司支付5，256.00元，由被告内蒙古哈伦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7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冯瑞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艳萍书 记 员 汪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