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3执复152号复议申请人：王碧云，女，汉族，1963年4月18日生，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侠，女，汉族，1969年11月26日生，住丰县。申请执行人：宋雪岭，女，汉族，1965年8月12日生，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秋，江苏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毛亚，男，汉族，1981年12月4日生，住丰县。被执行人：王红侠，女，汉族，1975年1月25日生，住丰县。复议申请人王碧云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21）苏0321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7年8月22日，原审法院根据宋雪岭的申请，作出（2017）苏0321财保384号民事裁定，2017年8月23日向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郭敬佩、王红侠名下位于徐州市××室房产；2017年8月23日向丰县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郭敬佩、王红侠名下位于丰县御景园8-1-202室房产、丰县在水一方9-3-502室房产、丰县财富城门面1-123、1-124、1-125、1-1-826房产。2017年11月27日，原审法院对宋雪岭诉郭敬佩、王红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321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郭敬佩、王红侠对该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8）苏03民终107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苏0321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苏0321民初7833号民事判决：“一、王红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雪岭借款本金862000元及利息（以86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7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王红侠、毛亚（又名郭敬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雪岭借款本金1290000元及利息（以12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7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宋雪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00元（宋雪岭已预交），由宋雪岭负担2200元，王红侠负担11375元，王红侠和毛亚共同负担17025元。”根据宋雪岭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20）苏0321执1990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苏0321执1990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毛亚、王红侠银行存款2180400元或扣留、提取其收入21804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20年6月29日，原审法院向徐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查封毛亚、王红侠名下位于徐州市××室房产。2020年7月13日，原审法院向丰县不动产登记交易服务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查封毛亚、王红侠名下位于丰县御景园8-1-202室房产、丰县在水一方9-3-502室房产、丰县财富城门面1-123、1-124、1-125、1-1-826房产。2020年7月15日，原审法院发出（2020）苏0321执1990号公告：“在执行宋雪岭与毛亚、王红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责令毛亚、王红侠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毛亚、王红侠未履行，将依法拍卖登记在毛亚、王红侠名下的丰县在水一方9-3-502室、丰县御景园8-1-202室及徐州市荣景盛苑A2-1-1304室不动产三处。责令毛亚、王红侠及实际占有人在2020年7月30日前迁出并腾空该房屋。到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强制执行。限承租人、共有人以及其他享有优先购买权的主体在2020年7月30日前提出优先购买请求，并提供相关材料。逾期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2020年9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苏0321执1990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登记在毛亚（郭敬佩）、王红侠名下的位于丰县在水一方9-3-502室、丰县御景园8-1-202室、徐州市××××室不动产三处。”2020年10月20日，刘孝娟竞得丰县御景园一期8-1-202室不动产，拍卖成交价格为526000元。2020年11月3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苏0321执1990号之二执行裁定：“一、登记在毛亚（××）、××下××室不动产一处的所有权归买受人刘孝娟所有。该不动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刘孝娟时起转移。二、买受人刘孝娟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2020年10月20日，郭萍竞得徐州市××××室不动产，拍卖成交价格为1810000元。2020年11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苏0321执1990号之三执行裁定：“一、登记在毛亚（××）、××下××徐州市××室不动产一处的所有权归买受人郭萍所有。该不动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郭萍时起转移。二、买受人郭萍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2020年11月6日，陈宏伟竞得丰县在水一方9-3-502室不动产，拍卖成交价格为688000元。2020年11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苏0321执1990号之四执行裁定：“一、登记在毛亚（郭敬佩）、王红侠名下的位于丰县在水一方9-3-502室不动产一处的所有权归买受人陈宏伟所有。该不动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陈宏伟时起转移。二、买受人陈宏伟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王碧云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王碧云申请执行王红侠的两件民间借贷纠纷案，均因未发现王红侠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王碧云的债权未得到实现。二、王碧云和宋雪岭对王红侠所享有的债权同属于普通债权，且均在执行程序中。三、王碧云已取得执行依据，并在被执行人王红侠的财产执行终结之前已提出书面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定程序。四、执行机构应当书面通知王碧云不准参与分配及其理由。请求：人民法院按债权比例制作关于王红侠房产拍卖款的分配方案，准予王碧云参与分配。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0日，原审法院根据王碧云的申请，作出（2017）苏0321财保580号民事裁定：“查封王红侠在丰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30万元。”2018年2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苏0321财保580-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王红侠在丰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30万元的查封。”2018年5月18日，原审法院对王碧云诉郭敬佩、王红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32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一、王红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碧云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从2017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7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8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958元（王碧云已预交），由王红侠负担（随案款一并支付给王碧云）。”根据王碧云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0321执1555号。2018年11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321执1555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6月12日，原审法院根据王碧云的申请，作出（2018）苏0321财保282号民事裁定：“查封王红侠名下价值80万元的财产或冻结其同等数额的银行存款。”2018年6月12日，原审法院向执行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王红侠（2017）苏0321执1477号案件的执行款80万元、王红侠（2017）苏0321执1478号案件的执行款80万元。2018年6月12日，原审法院向徐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王红侠（和郭敬佩共有）名下位于徐州市××××室不动产一处。2018年6月12日，原审法院向丰县房产服务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王红侠名下位于丰县招商场财富城房产合同号为9939377、9939378、9939379、9939380、9939381、9932892号的房产六处。2018年6月13日、6月15日，原审法院向丰县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王红侠名下位于丰县招商场东二区128号（丰房权私字第××号）房产一处、丰县在水一方9-3-502室（丰房权证私字第××号）房产一处、丰县盛泰御景园8-1-201室（丰房权证私字第××号）房产一处。2018年6月13日，原审法院向徐州市车管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王红侠名下的苏Ｃ×××××号汽车一辆、苏Ｃ×××××号汽车一辆。2018年7月31日，原审法院对王碧云诉王红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321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一、王红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碧云支付借款本金510700元及利息（分段计息，按照月利率2%，以110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以后偿还的本金，基数作相应扣减）。二、王红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碧云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2000元。三、驳回王碧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5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9195元，由王碧云负担337元，王红侠负担8858元。”根据王碧云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0321执2104号。2019年1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321执2104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审法院执行人员于2020年12月24日电话告知王碧云，法院已收到王碧云于2020年9月17日提交的参与分配申请，合议庭研究认为，被执行人名下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王碧云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本案按房产查封顺位执行。2021年2月3日，执行人员又向王碧云当庭告知上述内容，并记录在卷。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正确理解和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的指导意见》第5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认定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1）……（2）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所涉案件已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被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但有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除外。该指导意见第18条规定，主持分配法院对参与分配申请审查后，应当根据下列不同情形予以处理：（1）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准参与分配及其理由，并告知其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该债权人提出执行异议的，不影响参与分配程序继续进行，但应按照其应纳入分配范围的债权金额预留其应分配数额。（2）符合参与分配条件的，准予其参与分配，并将其债权纳入分配方案，确定其应分配数额，并送达被执行人和其他参与分配的债权人。根据上述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能够参与分配的条件之一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如果被执行人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则不能认定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本案中，王碧云申请参与分配王红侠的房产拍卖款，执行机构已当庭告知王碧云，被执行人王红侠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并制作了执行笔录。该执行笔录应当视为执行机构已书面通知王碧云不准参与分配及其理由。根据审查查明的被执行人王红侠的财产情况，能够认定除已经拍卖处置的王红侠的房产外，王红侠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执行机构按照查封顺位执行，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王碧云申请参与分配王红侠的房产拍卖款，因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故对其异议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王碧云的执行异议请求。王碧云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王碧云于2020年9月17日通过EMS（单号为：1161074972776、1161074973576）向原审法院邮寄参与分配申请书及相应的执行依据。2020年12月4日，原审法院执行法官口头告知王碧云：被执行人王红侠的涉案执行款不分配。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正确理解和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的指导意见》第18条规定，原审法院就王碧云申请参与分配事宜应书面通知，以电话方式告知违反法律规定。二、针对原审法院认为被执行人名下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分述如下：1、王碧云于2018年6月12日申请查封的财产为丰县招商场财富城房产合同号为9939377、9939378、9939379、9939380、939381、9932892号的房产六处，其中两处被银行拍卖，一处是和被执行人王红侠同名的另一自然人所有，故不是被执行人的财产。目前实际有三处房产，均是30平左右的公寓，价值不超35万元且有其丈夫毛亚一半的份额。因王碧云均是轮候查封，故无法处置。此外，丰县招商场财富城开发商涉嫌违法，丰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4日成立关于“丰县财富城项目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丰政发【2017】23号），由资产处置组针对财富城的房产统一扎口管理处置，故无法处置。2、关于丰县招商场东二区128号房产(丰房权私字第××号)，是和王红侠同名的另一自然人所有，故不是被执行人的财产。3、关于被执行人王红侠名下的苏Ｃ×××××、苏Ｃ×××××车辆，因未实际扣押，故无法处置。因此，除去三处涉案拍卖房产外，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可以确认被执行人王红侠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现有债权的事实。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被执行人王红侠系自然人，王碧云对王红侠已经取得执行依据，即(2018)苏0321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32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书面申请参与分配，符合申请参与分配的条件。原审法院以被执行人名下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由拒绝王碧云参与分配的申请，违反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1）苏0321执异11号执行裁定，准许王碧云参与分配，并按各债权人的债权比例制作财产分配方案。申请执行人宋雪岭辩称，原审法院（2021）苏0321执异1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请求撤销该裁定并要求参与分配房产拍卖款，其依据主要是两点，一是认为其申请参与分配时原审法院未向其下达书面通知；二是王红侠名下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其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复议申请人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院审查期间查明，2021年6月24日，本院审查期间申请执行人宋雪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证明王红侠名下有以下财产可供执行。不动产产权产籍证明书，证明王红侠名下有丰县招商场财富城门面房1-1-123、1-1-124、1-1-125及公寓1-1-826、1-1-827。（补充丰县招商场财富城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丰县招商场财富城1-1-123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王红侠名下尚有门面房三处，公寓两处；2.2016年7月16日沛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徐州元富节能环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徐州元富节能环保有限公司办公住所无偿使用证明一份、房屋产权证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二份、沛县地方税务局自然人股东股权变更登记税收证明一份、沛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一份、徐州元富节能环保有限公司厂区照片截图一份四张、徐州元富节能环保有限公司地理位置微信截图一份。证明徐州元富公司实际所有人是毛亚、王红侠夫妻二人。目前厂房占地40亩，厂房价值2000余万元，该厂房尚在正常经营。两组证据均证明王红侠除已被拍卖的房款之外，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对上述证据复议申请人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正确理解和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的指导意见》第18条规定，主持分配法院对参与分配申请审查后，应当根据下列不同情形予以处理：（1）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准参与分配及其理由，并告知其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该债权人提出执行异议的，不影响参与分配程序继续进行，但应按照其应纳入分配范围的债权金额预留其应分配数额。根据上述规定对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准参与分配及其理由，并告知其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本案中，王碧云申请参与分配王红侠的房产拍卖款，原审法院执行机构仅以电话通知、询问的方式向复议申请人告知其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没有依法依规制作书面通知告知复议申请人不准其参与分配的理由，并无不准其参与分配的执行行为。复议申请人王碧云针对原审法院不允许其参与分配提出异议无事实基础，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已收到王碧云的参与分配的申请，如不准其参与分配应当书面通知复议申请人王碧云并说明理由，告知其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复议申请人王碧云的复议申请；二、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1）苏0321执异1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黎华审 判 员 孙 燕审 判 员 宋宏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丹蕾书 记 员 孙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