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樵君，女，195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锴，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两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时雨（冯樵君之夫、徐锴之父），男，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两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雨村，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培胜，男，194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时雨，男，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由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金鹗山街道办事处重湖社区居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危光松，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岳阳正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九盛兴邦写字楼518。法定代表人：任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昊利科技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德龙写字楼13楼。法定代表人：危远高。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智，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国清，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冯樵君、徐锴、程培胜因与被上诉人危光松、岳阳正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悦公司）、岳阳市昊利科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利公司）、原审被告李国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樵君、徐锴、程培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时雨，上诉人冯樵君、徐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雨村，被上诉人危光松，被上诉人正悦公司的法定代理人任宏，被上诉人昊利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危远高，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智，原审被告李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樵君、徐锴、程培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危光松、正悦公司互负连带责任，立即向冯樵君、徐锴支付股权转让款88.8002万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三、判令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无视冯樵君等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2015年10月6日前已完成岳阳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一公司）资产、印章（管理权）移交的事实。现有证据可充分证明，早在2015年10月6日前，冯樵君方完成了向元一公司资产和印章（管理权）的移交。一审法院凭空创设“正式的交接公司资产和印章”，错误地限制了冯樵君方的权利。对元一公司管理权移交的事实，有《昊利与元一结算表》、《协议书》证实，证人夏某亦有证实新元一公司厂区由收购方昊利公司实际管理。危光松2016年6月份亲自处理了元一公司厂区的善后问题。善后费3.9万元单据由昊利公司掌握，本身就证明昊利公司控制了元一公司资产。按照2017年1月10日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身的法律意义就是受让方（代表新元一公司）对其资产行使了所有权和处置权。二、李国清与昊利公司存在股权合伙关系证据确凿。李国清在新元一公司的股权保留，除李国清陈述其20%股权在新元一公司保留、受危光松指派继续管理新元一公司事务外，《昊利与元一结算表》、侯润博的证言、《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认定，李国清的股权在新元一公司保留，是受让方昊利公司在新元一公司的股权合伙人，形成了新的合伙合同关系，李国清在新元一公司的行为与原元一股东无关。三、对陈晨的300万元借款担保，无论是借款的时间、目的、资金流向等，均只与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方有关联。四、李国清为案外人借款担保，无论基于事实还是法理，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应当知情。即使签订《协议书》过程中李国清有欺诈，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方应向李国清主张，与冯樵君、徐锴、程培胜无关。《协议书》虽形式上李国清是股权出让方，但从权利、义务设定看，李国清并不在该协议中分得股权款转让对价，不享有权利。从该协议中的股权转让登记程序安排，可确定李国清实际是监督冯樵君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是代表股权受让方即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方利益。李国清即便有隐瞒借款和资产被冻结事项，完全是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用人失察或疏于管理造成。五、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昊利公司与李国清之间股权款结算是另一法律关系，另一方面强加冯樵君、徐锴、程培胜举证责任，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确立的举证规则。依据该举证规则，昊利公司、李国清有责任证明双方是否隐瞒合伙关系，恶意串通损害冯樵君、徐锴、程培胜利益。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视已有确切证据，刻意强调合同变更的所谓书面材料，不符合《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七、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已放弃合同撤销权，一审法院仍以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受欺诈判决冯樵君、徐锴、程培胜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应予驳回。八、冯樵君、徐锴、程培胜有充分理由相信，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与李国清、侯润博等恶意串通，假借司法诉讼掠夺冯樵君、徐锴、程培胜。《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李国清已与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方约定其新元一公司股权保留。在不享有股权对价下，其仍以股权转让方名义签订《协议书》。李国清为侯润博向陈晨借款担保，所借300万元款项被包括危光松的三方瓜分，危光松至少分得70万元。《协议书》签订前，昊利公司（危光松）、李国清等累计支付（用于偿还新元一公司银行贷款）的金额也是70万元，这不只是巧合。至陈晨起诉时，李国清又与昊利公司一道全力督促包括程培胜到场签订《协议书》，确认原元一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股权转让的事实，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从法律上完成对新元一公司的完全控制。如前借来未还的70万元不计，冯樵君、徐锴、程培胜实际代价只有15万元（不含给付李国清的15万元）。借款担保纠纷判决新元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放弃抗辩权，任由陈晨对元一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和破产清算，以抵偿债务。本案中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刻意隐瞒否认与李国清在新元一公司的股权合伙关系。九、冯樵君、徐锴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既便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方仅支付了少量款项，没有按约定清偿银行贷款，冯樵君、徐锴、程培胜也按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要求于2015年10月5日前完成了全部印章移交、证照、资产及未抵押资产凭证移交，冯樵君、徐锴、程培胜实际退出了公司管理，只剩股权变更未办。至第二份《协议书》签订时，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又取得了元一公司所有权。冯樵君、徐锴、程培胜切实履行了合同，没有过错。元一公司破产终结，是由于受让方不偿还银行贷款，还滥借债务、不当放弃抗辩权所导致，与冯樵君、徐锴、程培胜没有任何关系。现受让方不仅没有按《协议书》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农行的贷款本息也没有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规定，冯樵君、徐锴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同时，由于元一公司破产终结，农行贷款仍未清偿，冯樵君、徐锴、程培胜保留继续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辩称，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本质是购买元一公司的厂房和土地，为了节约成本，冯樵君、徐锴、程培胜提出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来回避国家应交的税款。冯樵君、徐锴、程培胜在上诉状中称2015年10月6日前，完成元一公司资产印章移交没有任何证据，损失是冯樵君、徐锴、程培胜想象出来的。合同中没有约定2015年10月6日完整移交，合同付款并不等同于完成了移交再付款，当时付款是冯樵君、徐锴、程培胜多次请求，以解决其民间借贷的燃眉之急。上诉人提到的2015年9月3日起承担元一公司贷款利息，事实上贷款人是冯樵君，被上诉人只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支付部分款项，且上诉人指定了付款账户。至于是因银行贷款还是民间借贷，完全是上诉人决定，与被上诉人无关。冯樵君、徐锴、程培胜在上诉状中还罗列了9月份要求工作移交李国清，这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推测。冯樵君、徐锴、程培胜并没有要求将公章移交给李国清。李国清作为法定代表人在特殊时间管理公章，是职责所在，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并没有办理任何的移交手续，合同也没有约定，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5年4月6日办理了资产、印章和其他相关的移交手续。按照上诉人的说法，被上诉人成立反推。2017年1月10日《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证明在2017年1月10日前还没有移交。夏金武陈述与徐锴、徐时雨是亲属关系，夏金武是徐时雨聘请并支付工资。其证言明显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李国清与昊利公司不存在着股权合伙关系，冯樵君、徐锴、程培胜所罗列的结算表58万元，没有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李国清是受让方的合伙人。关于李国清的付款问题，付款给李国清是按照转让方的要求，继续支付给元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用以解决原元一公司相关遗留问题，不能证明李国清是合伙人。侯润博所谓的证言是冯樵君、徐锴、程培胜单独做的一个笔录，侯润博在一审庭审中清楚地表明，李国清不是合伙人。李国清与危光松个人有很多经济往来，与合伙没有任何关联。对陈晨的300万元的担保，与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无任何关联。危光松并非按冯樵君、徐锴、程培胜所称的分得70万元，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证明侯润博确实借了危光松很多资金。有关君山农行的案件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徐锴签的字，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这边没有任何签字，也不知道李国清签了字。另外，侯润博他们向徐时雨和原股东出具承诺书的时间是2017年3月5日，也就是说担保的事情，冯樵君、徐锴、程培胜2017年3月5日之前就知情，而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不知情，仍在付款。侯润博在一审庭审中也证实他要求李国清进行担保的时候，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不知情。李国清在一审中多次陈述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不知情。如果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知道担保存在的话，不可能还会付转让款。李国清与上诉人、危光松有很多往来，与合伙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有多次提出以股权形式购买土地，最大的风险就在于潜在债务。所以被上诉人设定了必须以书面的形式进行确认。《协议书》签订是2017年1月10日，危光松方是2017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对方提起反诉，基于审限问题，危光松方撤回起诉，对方撤回反诉，重新立案审理，到今天的二审。危光松方是在法定的期限内起诉的。本案中不存在危光松方恶意诉讼的问题，相反是冯樵君、徐锴、程培胜的行为构成恶意欺诈。冯樵君、徐锴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李国清未作陈述。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昊利公司与冯樵君、徐锴、李国清、程培胜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危光松、正悦公司与冯樵君、徐锴、李国清、程培胜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决冯樵君、徐锴、李国清、程培胜共同返还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61.9万元；3、请求判决冯樵君、徐锴、李国清、程培胜共同赔偿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的损失573748元；4、请求判决由冯樵君、徐锴、李国清、程培胜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冯樵君、徐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危光松、正悦公司互负连带责任，立即向冯樵君、徐锴支付股权转让款88.8002万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2、判令危光松、正悦公司承担案件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情况。2015年8月18日，昊利公司（甲方）与冯樵君（乙方）、李国清（丙方）、徐锴（戊方）、程培胜（丁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转让价款冯樵君、李国清、徐锴、程培胜将所持有的“元一公司”股份作价伍佰万元全部转让给昊利公司。、股权转让的内容1、转让股份包含各种股东权益，目标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利益，但厂区内的成品、半成品、废铁及机械加工、铸铁、铸钢设备除外。2、对于未披露的债务，由出让方按债务数额全部承担偿还责任。债权由出让方享有，受让方配合清收。、关于付款1、受让方在协议签署后15各工作日内向出让方支付转让款260万元至指定账户。在股权转让公示满45日后的5日内，出让方的股权转让先决条件满足的条件下，受让方应付剩余转让款140万元优先偿还目标公司债务之后，余款再支付给出让方。2、若发现未披露债务或财产价值贬损，则受让方有权从转让价款中扣减或请求返还。、股权转让的先决条件1、出让方全部完成股份出让给受让方的法律手续；2、出让方已提供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出让股权的决议；3、出让方签署免除受让方在股权转让完成之前的债务以及转让可能产生的税务责任的免责承诺书；4、出让方已完成国家有关主管部门对股权转让所要求的变更手续和各种登记；5、受让方有权自行决定放弃上述先决条件，如上述先决条件未在期限内达到，受让方又不愿放弃，则自动终止协议，出让方全额退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并承担相应银行利息。、关于股权转让完成日期的规定1、本协议经签署即生效，在股权转让所要求的各种变更和登记等法律手续完成时，股权受让方即取得转让股份的所有权，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但在四章所规定的先决条件于本协议所规定的期限内全部得以满足，及股权受让方将转让价实际支付给股权出让方之日，本协议项下各方权利、义务最终完成。、陈述和保证1、出让方陈述：不存在与本协议规定事项有关或可能对其签署本协议或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义务产生不利影响的悬而未决或威胁要提起的诉讼、仲裁或其他法律、行政或其他程序或政府调查。2、出让方保证除本协议签署日前以书面方式向受让方披露外，无目标公司股权相关的其他诉讼、仲裁或行政审批程序未完成，或者其他人为威胁的情形。出让方所持股权未向第三方提供任何担保、抵押、保证。3、倘若在第四章所述先决条件全部满足前有任何保证和承诺被确认为不真实、误导，则受让方可在知道实情后书面通知出让方，撤销转让股份的协议而无需承担法律责任。、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要求终止本协议，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并按月息3%支付利息。、附则1、本协议的任何变更均须双方协商同意后由授权代表签署书面文件才正式生效，并应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协议内容以变更后的内容为准。2、本协议一方对对方的任何违约及延误行为给予任何宽限或延缓，不能视为该方对其权利和权力的放弃，亦不能损害、影响或限制该方依据本协议和中国有关法律、法规应享有的一切权利和权力。3、本协议的任何条款的无效、时效和不可执行不影响或不损害其他条款的有效性、生效和可执行性。但本协议各方同时亦应停止履行该无效、失效和不可执行之条款，并在最接近其愿意的范围内将其修正至对该类特定的事实和情形有效、生效及可执行的程度。4、本协议所述的股份转让发生的任何税务以外的费用和支出由股权出让方负责。上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由危光松代为签署，加盖昊利公司公章，“出让方由徐锴、冯樵君、李国清”签名。程培胜未在协议上签名，但他事后对该份协议表示认可。同日，冯樵君、李国清、徐锴向昊利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鉴于承诺人欲将各自所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昊利公司（以下简称股权受让方），现郑重承诺如下：1、股权转让完成之日前，岳阳市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由承诺人承担，与股权受让方无关。2、股权转让时可能产生的税务责任全部由承诺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规定由股权受让人承担的税务责任），与股权受让方无关。3、承诺人用自有资产对股权转让的瑕疵及股权转让前的债务进行连带责任担保。”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1、2015年8月19日，元一公司在岳阳日报刊登债权债务清算及股权转让公告。内容为“经2015年8月17日股东会议，岳阳市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决定进行股权转让。经全体股东决定，凡涉及我公司债权债务的单位或个人（包括抵押、担保），自本公告刊登之日起45日内持有关证明材料前往岳阳市君山区钱粮湖镇雅园居委会（原钱粮湖机械产内）向我公司申报债权债务，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后果自负。”2、危光松代表昊利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2015年1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至冯樵君贷款扣款账户。李国清分别于2015年9月17日、12月1日、12月2日，存现10万元和转款8.5万及存现6.5万元至冯樵君贷款扣款账户。上述款项，2016年5月10日，李国清经手向昊利公司出具50万元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昊利公司购买岳阳市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费。3、2016年6月10日，李国清向昊利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昊利公司交来元一公司房屋补偿款（遗留问题）39000元”。4、2016年12月底，昊利公司支付10万元给李国清，由李国清代为支付农业银行贷款10万元。5、2016年12月底，正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宏与徐锴、李国清经初步结算，制作出昊利与元一结算表，结算表载明昊利应付元一金额共计1016131元。此结算表备注第二条载明：“李国清在新的元一公司中应付股本金58万元为暂时估计，具体金额以原股东结算实际金额为准。”三、2017年1月10日，危光松、正悦公司、冯樵君、徐锴、李国清、程培胜重新签订《协议书》（以下称“新协议”）情况。1、2017年1月10日，李国清、冯樵君、徐锴、程培胜四人（甲方）与正悦公司（乙方）、危光松（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1）、昊利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前支付冯樵君和徐锴股权转让款30万元，剩余转让款716131元由正悦公司与危光松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冯樵君和徐锴出具借款借条，约定月息3分，计息日期从2017年1月1日起，所有本息于2017年3月31日之前全部支付给冯樵君和徐锴。2）、收到正悦公司支付的叁拾万元后，李国清和冯樵君协助将自己在元一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昊利公司指定的股份受让人正悦公司，两个星期内徐锴、程培胜协助将自己在元一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正悦公司。3）、冯樵君和徐锴向中国农业银行岳阳君山支行借款叁佰伍拾万元的助业贷款尚未还清，正悦公司和危光松必须按君山区人民法院调解书的时间点向农行支付该笔贷款的全部本息等其他费用。如果正悦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农行本息而引起农行对冯樵君和徐锴的诉讼、资产查封、拍卖等，由此产生的损失和法律责任由正悦公司和危光松承担。4）、正悦公司支付完全部款项（包括支付给冯樵君、徐锴和支付给银行的）之前，冯樵君、徐锴可以继续使用钱粮湖机械厂的生产生活设施，使用期间水电、门卫和变压器费用由使用者承担，厂区的安全由使用者负责与正悦公司无关。5）、如果正悦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各项款项，即便冯樵君、徐锴、李国清、程培胜在元一公司的股份已经转让给了昊利的指定受让人正悦公司，昊利及正悦必需无偿把所受让的股份全部转回给冯樵君、徐锴、李国清、程培胜。6）、乙方仅对甲方转让股权的剩余尾款人民币柒拾壹万陆仟壹佰叁拾壹元整（716131.00元）和冯樵君、徐锴向中国农业银行岳阳君山支行借款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00元）负责，甲方在股份转让之前的相关法律责任及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全体股东个人财产做保证。7）、待乙方付清最后余款之前，甲方应办理全部资产交付手续及无条件全部搬出厂房。李国清、冯樵君、程培胜签名，冯樵君代徐锴签名，正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宏签名并加盖正悦公司公章。危光松本人签名。签订协议后，危光松、正悦公司未向冯樵君、徐锴出具借条。2、新协议签订后履行情况。1）、2017年1月10日，正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宏从其个人账户支付15万元至冯樵君丈夫徐时雨账户，同日，支付15万元至李国清。2）、2017年1月17日，元一公司将工商登记于冯樵君、李国清、徐锴、程培胜名下的股份（冯樵君持股40%、李国清持股20%，徐锴持股20%，程培胜持股20%）变更登记为正悦公司（持股75%）、任宏（持股比例10%），郑岳军（持股15%）。3）、2017年6月21日，就元一公司与农行君山支行金融借款案，经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调解，元一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宏参与了调解过程，2017年6月22日，正悦公司支付10万元用于支付农业银行贷款。四、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7年3月31日，李国清向昊利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昊利公司伍拾叁万贰仟元整（532000.00）”。2、就冯樵君、徐锴于2014年6月16日向农行君山支行申请个人助业贷款350万元，元一公司以工业房产作抵押。经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调解，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湘0611民初59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确定：一、冯樵君、徐锴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君山支行借款本金3230884.4元，利息228769.96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止），2016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2.6%计算至清偿为止，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还款期限：冯樵君、徐锴于2016年12月12日偿还1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偿还70万元，2017年3月31日之前支付完毕借款及利息。三、岳阳市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对冯樵君、徐锴的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君山支行对岳阳元一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冯樵君、徐锴未还款，2017年4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君山支行向君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6月9日，元一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宏签收君山区人民法院送达的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2017年8月，元一公司资产经君山区人民法院依法评估，2017年8月21日，君山区人民法院以（2017）湘0611执86号之二裁定书，拍卖元一公司所有的房屋及土地。3、冯樵君、李国清、徐锴与昊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元一公司债务有：2014年1月1日向肖琼华借款25万元；2014年6月30日向石建兵出具7.8万元工资欠条，现仍欠4万元未支付；2014年5月27日欠任继新3.8万元工资款和汪小元工资未发放。4、元一公司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间产生的土地使用税117686.28元未支付。5、2015年10月22日，案外人侯润博向案外人陈晨借款360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李国清加盖元一公司公章为债务提供担保。2015年11月5日陈晨将出借款项300万元转入侯润博账户。2016年11月，侯润博分两次转款48万给李国清，2015年11月至12月间，侯润博从该账户分三次转款70万给危光松。因侯润博未按时还本付息，2016年11月8日，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受理陈晨诉侯润博及元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11月10日江苏省南通市崇山区人民法院对原元一公司资产进行保全，2017年2月7日判令元一公司对侯润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2019年3月29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06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陈晨对元一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6月12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06破4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元一公司破产。2019年6月27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06破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元一公司破产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1、昊利公司与冯樵君、李国清、徐锴、程培胜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均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2、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国清于2015年10月22日为案外人侯润博借款加盖元一公司公章，为案外人提供担保。李国清的该行为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认定其得到了公司股权收购方或转让方的明确授权，冯樵君方提出此时李国清是代表收购方的“新元一公司”履行职务。虽然部分证据显示李国清有保留股份成为“新元一公司”股东的意向，但双方并没有形成确切的书面证据证实该事实。3、2015年10月22日，李国清为案外人侯润博借款加盖元一公司公章提供担保时，其身份为元一公司“股权转让方”，并且担任元一公司法人代表。此时双方虽然签订了转让协议，但双方并没有正式的交接公司资产和印章，没有证据证明李国清加盖元一公司公章是与危光松或其他“收购方”有恶意串通行为，因此李国清加盖元一公司公章为案外人借款担保的行为属于元一公司股份转让前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元一公司转让前的股东承担。4、2017年1月10日，危光松、正悦公司就元一公司转让相关问题签订《协议书》。而在2016年11月10日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对元一公司资产进行了保全，并于2017年2月7日判令元一公司对侯润博借款本金300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显然，作为收购方的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在签署上述《协议书》时对于“元一公司”资产已被保全的情形是不知的，而作为出让方“李国清”有义务将元一公司为案外人借款担保的事实告知收购方，李国清的行为显然存在欺诈，使危光松、正悦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或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我国新颁布的《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七条也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撤销。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撤销。综上，危光松、正悦公司与冯樵君等人之间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是针对同一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而后一份《协议书》签订时，目标公司出现了重大变化，而危光松、正悦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签订了《协议书》，虽然冯樵君、李国清、徐锴、程培胜作为转让方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登记的合同义务，但收购方在获得元一公司股份后，因元一公司已资不抵债并且宣告破产，导致危光松、昊利公司、正悦公司方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危光松、昊利公司、正悦公司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书》两份合同的诉讼请求，虽然理由成立，但因为元一公司目前破产程序已经终结，撤销两份合同后，返还冯樵君、李国清、徐锴、程培胜股份事实上已不可能，因此对于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书》两份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冯樵君、李国清、徐锴、程培胜应当对危光松、昊利公司、正悦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其损失予以赔偿。对于冯樵君、徐锴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的认定和其他损失的认定。1、2016年5月10日，李国清经手向昊利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昊利公司购买岳阳市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费50万元。2、2016年6月10日，李国清向昊利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昊利公司交来元一公司房屋补偿款（遗留问题）39000元”。3、2016年12月底，昊利公司支付给李国清10万元，李国清代为支付了农业银行贷款10万元。4、2017年1月10日，正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宏从其个人账户支付至冯樵君丈夫徐时雨账户15万元。5、2017年1月10日任宏个人支付给李国清15万元。6、2017年6月22日，由正悦公司支付10万元用于支付元一公司农业银行贷款。上述款项共计103.9万元，冯樵君方认可收款，一审法院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元一公司破产，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未有任何获利，故该部分已支付的转让款应认定为危光松方的直接损失，由冯樵君、李国清、徐锴、程培胜返还。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明确冯樵君、李国清、徐锴、程培胜接受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协议书中另约定部分支付至冯樵君和徐锴，法定代表人李国清出具了绝大部分股权转让款收款依据。可知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冯樵君、李国清、徐锴、程培胜就股权转让款分配问题内部有约定，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同日，冯樵君、徐锴、李国清向昊利公司出具书面承诺，承诺用自有资产对股权转让的瑕疵及股权转让前的债务进行连带责任担保。因此冯樵君、李国清、徐锴、程培胜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应当返还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李国清于2017年3月31日向昊利公司出具的58万元借条，体现的是李国清个人向昊利公司借款53.2万元后的结算依据，不能因李国清为元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认定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由昊利公司与李国清另行处理。三、关于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主张按照2%的月利率就已支付金额161.9万元按实际支付时间计算，要求冯樵君、李国清、徐锴、程培胜赔偿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的利息损失573748元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的直接损失仅为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03.9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在合同签署、履行过程中，危光松方也没有及时按照原协议支付转让款，且在后来股权转让登记时，危光松方对元一公司的资产状况也存在怠于审查的问题，因此对于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的该项请求，确定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具体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冯樵君、徐锴、李国清、程培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因收购股权损失款1039000元，并按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具体支付款项之日起支付利息（利息以收购股权损失款103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总计利息损失不超过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的诉求573748元。具体计息时间和计息的本金基数如下：1、2015年9月11日150000元。2、2015年9月17日100000元。3、2015年11月24日100000元。4、2015年12月1日85000元。5、2015年12月2日65000元。6、2016年6月30日39000元。7、2016年12月30日100000元。8、2017年1月10日300000元。9、2017年6月22日100000元。二、驳回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冯樵君、徐锴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00元，由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承担6496元，冯樵君、徐锴、李国清、程培胜承担22904元。反诉费6340元，由冯樵君、徐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2015年10月6日前冯樵君方有无完成元一公司资产、印章移交的问题。冯樵君、徐锴、程培胜称昊利公司同意支付股权款则视为昊利公司认可冯樵君等人已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了资产及权属证书、全部印章及证照的移交的上诉理由没有合同依据，两者间不具有逻辑关联性，且《昊利与元一结算表》、《协议书》亦未载明2015年10月6日前，冯樵君等人已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了资产及印章的移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昊利与元一结算表》、《协议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5年10月6日前，冯樵君方已完成元一公司资产、印章移交。冯樵君方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资产及权属证书、全部印章及证照的移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称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资产及权属证书、全部印章及证照的移交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案外人侯润博向案外人陈晨借款360万元，李国清于2015年10月22日为案外人侯润博借款加盖元一公司公章，为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是否知晓的问题。2015年11月5日陈晨将出借款项300万元转入侯润博账户，2015年11月-12月间，侯润博从该账户分三次转款70万元给危光松。但侯润博将借款转款70万元给危光松并不能推出危光松、正悦公司、昊利公司对于上述借款担保事实知情的结论。李国清、冯樵君、徐锴、程培胜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就此向股权受让方进行了告知，或举证证明正悦公司、危光松、昊利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已明知上述担保事实，故冯樵君、徐锴、程培胜称正悦公司、危光松、昊利公司已明晓上述借款担保事实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应否予以撤销，一审判决李国清、冯樵君、徐锴、程培胜赔偿正悦公司、危光松、昊利公司损失是否有误。2015年10月22日，案外人侯润博向案外人陈晨借款360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李国清加盖元一公司公章，为债务提供担保。2015年11月8日，江苏省南通市崇山区人民法院受理陈晨诉侯润博及元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11月8日该法院对原元一公司资产进行保全。而李国清、冯樵君、徐锴、程培胜身为元一公司的股东，作为股权出让方在与正悦公司、危光松2017年1月10日签订《协议书》时，理应就元一公司为案外人借款担保及法院对该公司资产保全的事实如实告知正悦公司、危光松、昊利公司，但李国清、冯樵君、徐锴、程培胜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就此向股权受让方进行了告知，或正悦公司、危光松、昊利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已明知上述事实。从该借款担保金额及陈晨向人民法院申请元一公司破产清算来看，正悦公司、危光松、昊利公司是否知道上述事实，足以影响正悦公司、危光松、昊利公司作出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元一公司、李国清、冯樵君、徐锴、程培胜没有如实告知上述事实，构成欺诈。故正悦公司、危光松、昊利公司要求撤销对元一公司股权转让的两份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2019年6月27日，本院已裁定终结元一公司的破产程序，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认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具有撤销事由的同时，对正悦公司、危光松、昊利公司要求确认撤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的表述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冯樵君、徐锴、程培胜称正悦公司、危光松、昊利公司放弃合同撤销权，应驳回正悦公司、危光松、昊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正悦公司、危光松、昊利公司的直接损失为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并结合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日期及金额等确定相应利息损失，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冯樵君、徐锴、程培胜称正悦公司、危光松、昊利公司应继续履行《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樵君、徐锴、程培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冯樵君、徐锴、程培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小文审 判 员 华 雷审 判 员 邓 怡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昭书 记 员 陈 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