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3民初20004号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闸北区江场三路250号62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8332619539W。法定代表人：易源俏，执行董事。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238号7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80558542732。法定代表人：易源俏，执行董事。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男，汉族，1990年10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青，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马楠，女，198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华，广东玉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510057522。两原告与被告劳动争议一案，两原告请求判决：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297元、12月工资5437.64元、1月工资861.38元、律师费4300元；2.被告返还原告2020年10月、11月工资、社保共计12600元（每月应发工资6300元）；3.被告支付原告劳动仲裁律师费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马晓青、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全资控股公司。原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深圳第六分公司已于2021年3月15日注销，不再是适格主体，故不再列为本案当事人。二、劳动关系：被告主张于2014年8月25日入职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在深圳开立的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0月9日，被告与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开立的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深圳第七分公司（已于2020年5月27日注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因两原告业务调整，被告于2019年12月起被安排至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开立的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深圳第六分公司工作；2021年1月6日，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被告存在代打卡为由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因上述各用人单位之间的关联关系，被告入职时间应为2014年8月25日。两原告主张被告是于2020年4月1日起入职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深圳第六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用人单位为该分公司，其确认被告的工龄自入职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深圳第七分公司时起计算，但对被告主张的入职时间不予认可。经查，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缴交了2014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社会保险、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份期间住房公积金。另查，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日成立；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为深圳安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全资控股公司。再查，被告自2020年4月份起工资由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被告先后入职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及全资子公司的分公司工作，不同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工资的发放、社会保险的缴交存在混同情形，因此，双方虽然确认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前与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深圳第六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工龄应自2014年8月25日起连续计算。因两原告均未举证证明被告入职深圳第六分公司的时间，故对被告于2019年12月入职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三、月工资：双方确认被告自2019年12月起月工资为基本工资3900元、岗位补贴1700元、月度津贴400元、级别津贴300元，合计6300元。四、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21年1月6日。五、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两原告主张系因被告违规故依据规章制度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两原告提交了《友信普惠合规管理制度》、合规内控部于2019年1月18日向全体友信员工发送的《友信普惠合规管理制度》（征求意见稿）内部公示的通知邮件、2019年1月24日向全体友信员工发送的《友信普惠合规管理制度》发布通知邮件。其中《友信普惠合规管理制度》第三章第二十条规定：辞退、留司查看、记大过适用于严重违规。另该制度后附违规行为细则，其中关于严重违规行为细则第15条规定：考勤弄虚作假，替代他人打卡（含代打卡人和被代打卡人）。被告主张其未收到过上述管理制度，也未接受过培训，故对该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两原告提交的邮件显示：2021年1月6日，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合规内控部通过邮件向个贷直销全体人员发送关于友信普惠个贷深圳区域违规问题的处罚通告。邮件内容载明，2020年12月，合规内控部在处理举报投诉过程中，发现深圳区域部分人员存在伪造考勤的违规行为。根据《友信普惠合规管理制度》、《个贷条线合规管理及考核方案》相关规定对事件相关责任人进行了处罚。具体处罚结果请参见附件处罚通告内容。处罚通告载明，责任人深圳区域后线马楠存在被他人代打卡伪造考勤记录的违规行为。责任人以上行为符合《友信普惠合规管理制度》，已构成严重违规。根据合规管理相关规定对其予以辞退。另处罚通告载明责任人客户服务深圳三分中心客服专员王瑞瑞存在代他人打卡伪造考勤记录的违规行为。责任人以上行为符合《友信普惠合规管理制度》，已构成严重违规。根据合规管理相关规定对其予以辞退，扣除2020年12月份全部浮动工资。两原告提交了友信个贷深圳区域违规问题的违规行为调查报告，载明深圳区域马楠等6人存在虚假考勤行为的调查过程及调查结果。其中通过抽查系统考勤记录与门店监控系统对比结果发现，被告马楠在10月9日至12月11日期间，存在在打卡时间内并未在职场出现的情形，认定被告虚假考勤。另抽查2020年10月9日至2021年1月4日系统考勤及监控发现，员工王瑞瑞在10月23日代被告打卡。两原告主张上述违规行为调查报告可以证明被告存在虚假考勤行为，另其提交的同样受处罚的员工王瑞瑞的邮件内容可以佐证。本院认为，调查报告内容未得到被告的认可，两原告提交的监控视频无法证明被告虚假考勤，两原告亦未提交对应的考勤记录；而员工王瑞瑞发送的邮件仅有截图内容，不能直接证明王瑞瑞在邮件中所反映的有关代被告打卡的情形真实存在。因此，即使其合规管理制度经民主程序制定、合法有效，但因两原告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虚假考勤的事实，故其依据该管理制度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仍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被告工龄连续计算后为6年零4个多月。经计算，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869元，被告应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76297元（5869元6.5个月2倍）。六、关于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月6日工资：两原告主张，经调查，被告自2020年10月9日开始长期存在由他人代打卡行为，其本人并未到岗，因此不应支付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月6日期间工资。本院认为，因上述调查报告内容未得到被告的认可，两原告也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该期间真实的出勤情况，故对其不予支付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经查，被告在2020年12月份应承担社会保险费582.36元、住房公积金费用280元；两原告未为被告缴交2021年1月份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经计算，被告2020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应得工资5437.64元（6300元-582.36元-280元）。被告主张2021年1月1日至1月6日期间工资861.38元低于本院计得金额868.97元（6300元/21.75天3天），本院予以确认。七、律师费：被告因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根据其胜诉比例两原告应承担4300元。八、因被告最后劳动关系建立主体为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分公司，因此上述费用由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则承担连带责任。九、仲裁情况：因前述争议事项，被告马楠向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两原告支付2020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6245.02元；2.两原告支付2021年1月1日至1月6日期间的工资861.38元；3.两原告支付2019年8月17日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7773.97元；4.两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1185.26元；5.两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该委员会于2021年4月9日作出深罗劳人仲裁【2021】1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马楠2020年12月份工资5437.64元；2.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马楠2021年1月1日至1月6日期间工资861.38元；3.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马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297元；4.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马楠律师费4300元；5.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6.驳回被告马楠的其他仲裁请求。两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十、其他事项：两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返还原告2020年10月、11月工资、社保共计12600元（每月应发工资6300元）及被告支付原告劳动仲裁律师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本院不予处理。判决结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马楠2020年12月份工资5437.64元；二、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马楠2021年1月1日至1月6日期间工资861.38元；三、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马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297元；四、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马楠律师费4300元；五、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对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至四项中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两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洪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