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1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岐，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强（系陈维岐之子），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宗君，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克河，男，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上诉人陈维岐因与上诉人樊宗君、被上诉人胡克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维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强，上诉人樊宗君、被上诉人胡克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维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樊宗君偿还其借款123，100元，赔偿利息损失27，175.45元，胡克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2017年1月23日借款1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借期6个月，利息为12，000元，故樊宗君于2017年1月23日向其出具借款112，000元的借条。之后樊宗君偿还利息12，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00，000元未偿还。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共计18个月，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利息为36，000元，故樊宗君于2018年5月23日向其出具借款136，000元的借条。两次出具借条的习惯一致，即将利息计入本金，足以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2．其将18个月的利息36，000元调整为23，100元，并计入后期本金，按123，100元主张权利，符合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予以认定。3．其以123，100元为基数，主张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33，175.45元（按年利率15.4％计算），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应予以认定。综上，樊宗君应向其偿还借款123，100元，赔偿利息损失27，175.45元（33，175.45元－已付利息6000元），胡克河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樊宗君辩称，借条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息借款，其不应当支付利息。其借款100，000元，扣除偿还6000元，尚有94，000元未清偿。故请求驳回陈维岐的上诉请求。 樊宗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偿还陈维岐借款94，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其偿还6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扣除该款项后，其尚欠借款94，000未偿还。故一审判决认定其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有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其不应承担借款利息。故一审判决其承担利息，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陈维岐辩称，1．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樊宗君偿还6000元系偿还借款利息。2．其将18个月的利息36，000元调整为23，100元计入后期本金，按123，100元主张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3．其主张的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33，175.45元（按年利率15.4％计算），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樊宗君的上诉请求。 胡克河针对陈维岐、樊宗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辩称，其清楚100，000元的借款的事情，但对136，000元的借款不清楚，该借款是陈维岐与樊宗君商量的，其仅提供担保。其愿意在100，000元借款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 陈维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宗君偿还其借款136，000元，赔偿利息损失37，520元（以借款本金136，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1月23日计算至2020年5月23日）扣除已付利息6000元，合计173，520元；2．判令胡克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樊宗君因欠胡克河钱，无力偿还，在胡克河的介绍下认识了陈维岐，遂向陈维岐借钱。后经樊宗君允许由胡克河、王继雄到陈维岐处拿钱，陈维岐、胡克河、王继雄三人对账，其中40，000元抵账，剩余60，000元由胡克河拿走。2017年1月23日，樊宗君向陈维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维岐现金112，000元。此款2017年7月23号归还，借款人：樊宗君，×××，担保人：胡克河，2017年1月23日。”借条上有明显补签痕迹内容为：至2018年1月23号归还，樊宗君。庭审中，陈维岐与樊宗君、胡克河对借款本金为1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7月28日，陈维岐向樊宗君催要借款，其仅偿还12，000元，尚欠100，000元未偿还。陈维岐认可收到12，000元，但认为系支付的利息。樊宗君当庭陈述，2018年5月胡克河向其催要借款，其无力偿还，故其与陈维岐面谈要求继续借款36，000元，便与前期的100，000元本金一并出具了一张新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维岐现金136，000元，2019年元月23号归还（壹拾叁万陆仟元正），借款人：樊宗君，×××，担保人：胡克河，2018年5月23日，注：2018年5月23号之前打的借条（拾万元条子作废）。”事后陈维岐并未向樊宗君实际交付36，000元，双方均认可。陈维岐认为该36，000元系约定的利息。2018年5月23日，樊宗君向陈维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维岐现金136，000元，2019年元月23号归还（壹拾叁万陆仟元正），借款人：樊宗君，×××，担保人：胡克河，2018年5月23日，注：2018年5月23号之前打的借条（拾万元条子作废）。”2019年9、10月期间，经陈维岐向樊宗君催要借款，樊宗君向陈维岐还款6000元。陈维岐认为该6000元是支付的利息，樊宗君认为该6000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证人于凤雷陈述2020年4月左右，樊宗君、陈维岐及其儿子三人到店中找本人，让其在还款承诺书上担保，樊宗君在2020年5月10日前还陈维岐100，000元。其于同年5月6日打电话给陈维岐来拿100，000元，陈维岐称自己不在奎屯让儿子来拿，但二人均未来拿，承诺书也未归还。一审庭审中，陈维岐称承诺书其出门后就已撕毁。胡克河陈述本人只知道陈维岐与樊宗君之间100，000元的借贷关系，是否约定利息，其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陈维岐与樊宗君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陈维岐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借款到期后，樊宗君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胡克河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其当庭表示愿意对100，000元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对主债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维岐主张借款本金123，100元，因双方对借款本金为100，000元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故樊宗君应当返还陈维岐借款本金1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条上并未明确写明利息，视为借款期内利息约定不明。陈维岐主张的利息27，175.45元（按年利率15.4％，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实为樊宗君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的利息损失。本案于2020年10月31日受理，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可参照陈维岐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陈维岐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借款本金应以100，000元为基数。樊宗君向陈维岐偿还的6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先冲抵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23日至2020年10月30日，按照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计算，故支持利息损失为21，249元［100，000元×15.4％×（1＋0.75）＋100，000元×15.4％÷360天×7天－6000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樊宗君关于6000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及不承担逾期利息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樊宗君、胡克河其他抗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相符的，且有法律依据的，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樊宗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维岐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21，249元；二、胡克河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维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0元，减半收取1885元（陈维岐已预缴），由陈维岐负担377元，由樊宗君、胡克河负担1508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胡克河陈述是否约定利息，其不清楚”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樊宗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借款100，000元，给陈维岐好处费10，000元，其应陈维岐要求出具了112，000元的借条。 胡克河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借款100，000元约定有利息，口头约定借期半年，利息为2分。 又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10月12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9月21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 本院认为，陈维岐与樊宗君、胡克河对樊宗君于2017年1月23日向陈维岐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2．欠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认定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陈维岐陈述2017年1月23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112，000元，实际包括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借期6个月（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7月23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2，000元。樊宗君偿还12，000元利息后，于2018年5月23日重新出具借条，载明借款136，000元实际包括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借期18个月（2017年7月23日至2019年1月23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6，000元。陈维岐的上述陈述与其提供的2份借条、双方确认借款100，000元、樊宗君还款12，000元及其关于“其借款100，000元，给陈维岐好处费10，000元，其应陈维岐要求出具了112，000元的借条”的陈述、胡克河关于“借款100，000元约定有利息，口头约定借期半年，利息为2分”的陈述以及借款的时间等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客观上形成证据链条，使得陈维岐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2％的事实主张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樊宗君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其该主张也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上述陈述相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其从陈维岐处取得借款并长期使用而不支付利息，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定陈维岐与樊宗君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即借款月利率为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10月12日，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自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即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即利率不超过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利率（年利率15.4％=3.85％×4倍）。鉴于陈维岐上诉要求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欠付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如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关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条中载明的借款136，000元包含的利息36，000元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上限利率计算的利息（100，000元×24％÷12个月×18个月），根据上述法规定应予以认定后期借款本金为136，000元。但鉴于陈维岐上诉要求按照借款本金123，100元主张权利，系其对自己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樊宗君向陈维岐偿还的6000元，因该款项不足以清偿欠付借款本息，且双方未约定抵充对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认定樊宗君向陈维岐偿还6000元系偿还借款利息。综上，本院认定樊宗君欠付借款本金为123，100元。樊宗君关于其偿还的6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及欠付借款本金为94，000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樊宗君欠付借款本金为100，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再次，关于逾期利息数额的认定问题。如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未约定逾期利息，但口头约定借期利息为月利率2％，陈维岐上诉要求按年利率15.4％计算逾期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充分，且其该主张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而且陈维岐主张的借款本息之和156，275.45元（123，100元＋33，175.45元），也未超过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分段计算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及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的借款本息之和177，138.08元（100，000元＋100，000元×24％÷365日×1134日＋100，000元×15.4％÷365日×61日），故本院对陈维岐上诉主张逾期利息33，175.45元予以确认。扣除樊宗君已偿还利息6000元，本院认定樊宗君欠付逾期利息为27，175.45元。一审判决认定樊宗君欠付逾期利息为21，249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维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樊宗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错误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樊宗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维岐偿还借款本金123，100元及利息27，175.45元； 三、胡克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陈维岐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5.00元，由陈维岐负担187.33元，由樊宗君、胡克河负担1697.67元；陈维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0元，由樊宗君、胡克河负担；樊宗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0元，由樊宗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凤 审 判 员  王国彪 审 判 员  刘 婷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邹 洁 书 记 员  宋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