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1977年4月15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琳琳，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丛菲，女，1980年1月12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王杰因与被上诉人杨丛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玉娜独任审理。上诉人王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琳琳，被上诉人杨丛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全部判项；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王杰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杨丛菲按欠付金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杨丛菲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3．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杨丛菲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份，王杰经朋友介绍认识杨丛菲，杨丛菲告知王杰可以将钱打到其账户，帮助进行投资，如果投资赚钱就给王杰好处，如若亏钱，王杰可以将本金收回。王杰以银行转账方式于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31日分批次向杨丛菲转款49700元、49900元、49000元、350000元、46800元共计545400元；王杰以微信转账方式于2018年12月28日、2018年12月31日向杨丛菲转款2000元、200元；共计向杨丛菲转账547600元。王杰后续发现杨丛菲所说的投资涉及购买虚拟货币，认为风险过大，因此向杨丛菲要求收回投资款，但杨丛菲一直以各种理由与借口拖延。2019年3月30日，王杰向派出所报案，杨丛菲与王杰针对其中的322805元签订投资回收协议，协议中约定由GWXXXXX204卡主即杨丛菲每月30日转给王杰5万元直至全部余额322805元给完为止。但对于投资款剩余的224795元仍未支付给王杰。王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王杰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170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过程中，从王杰与杨丛菲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王杰知晓涉诉款项是用于投资，是会存在闪失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聊天记录认定的事实存在程序不合法和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该聊天记录王杰并没有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法官在庭审过程中未经王杰允许就查看王杰与杨丛菲的聊天记录，属于程序违法。其次，王杰不否认涉诉款项是用于投资的，但是杨丛菲曾告知王杰，如若亏钱则王杰可以将本金收回。后王杰向杨丛菲要求收回投资款，杨丛菲仅签订了金额为322805元的投资回收协议，尚有224795元未返还杨丛菲。故一审判决认定杨丛菲不需要返还224795元是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对于诉争的224795元，投资回收协议并未就该款项进行约定，且就该协议无法推定双方之间的投资本金交易习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王杰所有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支付给杨丛菲，杨丛菲收到款项后进行后续操作。后王杰向杨丛菲要求收回投资款，双方仅就其中的322805元签订了投资回收协议，剩下的224795元还未来得及签协议。王杰与杨丛菲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属于同一性质，根据双方之前签订的投资回收协议可以推定应由杨丛菲返还王杰剩余款项，故一审判决认定无法推定双方之间的投资交易习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因杨丛菲违约，故要求杨丛菲按欠付金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杨丛菲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一审判决在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主要事实没有查清、证据不明的情况下就认定属于王杰自担风险，忽视了本案中杨丛菲之前签订投资回收协议的事实，同时在杨丛菲未到庭的情况下，并不知晓杨丛菲将王杰的钱款转向何处的情况下，判定驳回王杰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极大地损害了王杰的合法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王杰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杨丛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杰的上诉请求。杨丛菲和王杰本身不认识，王杰通过一个朋友找到杨丛菲进行相关投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当时的打款、王杰说不知道怎么操作、商家码的提款都要自己操作的情况，王杰明确这个是投资。第二，关于支付贷款利息，王杰贷款情况杨丛菲不清楚，跟杨丛菲没有关系，不同意返还，投资本身就是有风险的。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丛菲返还王杰累计转其账户中的资金22479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的投资回收协议载明，王杰GWXXXXX184的壹键哥平台红包￥25126，未释放余额￥649063，转让GWXXXXX204商家余款￥43957，转让GWXXXXX204投资剩余本金322805元。由GWXXXXX204卡主每月30号转给王杰直至全部余额322805元给完为止。协议自动失效。王杰自愿放弃未来收益价值。杨丛菲已告知王杰未来收益的价值，无论未来有任何收益都与王杰无关，王杰不得上诉，不得反悔。协议下方王杰签字并捺印、杨丛菲签字并捺印。王杰和杨丛菲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9月29日，王杰说“他们的钱是打到那个账户，你的个人账户还是公司账户上”，杨丛菲说“你打给我我也要往公司打款，这些是公司账户”。王杰说“说实话，我不想投资那么多，我想买一个卡一个码，暂时玩着，万一有闪失怎么弄”，杨丛菲说“就是你自己决定，因为这个你第一次，你可能是说还有顾虑，然后你别后悔就行”。王杰说“就是说我以后我要发展我的下线，你们的政策都得给我说好了”“其实我要是先买一笔，我先玩着怎么样，买一个卡买一个码行不行呢”。杨丛菲说“可以，你可以先少买点儿，你先学学怎么操作，就然后再开会，你是帮着公司做数据，然后你要知道了解公司之后，你就觉得这个平台的安全性。”王杰说“我想少入一点，或者说买一个卡买一个码，我先玩着看看是怎么回事”，杨丛菲说“我把我的卡号发给你，到时候你把钱打给我就行，因为咱们这边的报单都由我来去完成的，然后我跟公司那边去对接”。一审庭审中，王杰表示要求杨丛菲返还224795元的依据是，王杰给杨丛菲转账了547600元，杨丛菲只退还了322805元，剩余224795元未还。王杰与杨丛菲之间更像是借款关系，杨丛菲赚了钱就给王杰好处，亏了钱就把本钱给王杰。双方并未就借款签订协议。一审庭审中，王杰表示其总共买了10张卡，花了45万元，当时说的是10张卡放满3年，就变成95万元。王杰还买了4个码，其中2个花了24300元，另外2个花了24500元，4个码是商家码，需要平台会员扫码消费后给王杰返现。后来王杰又花了95万元卡里的20万元，把4个码都从普通码升级成黄金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杨丛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杰将涉诉的款项转给杨丛菲，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转账之前，王杰询问过是转账给公司还是杨丛菲个人，杨丛菲明确表示即便是转账给杨丛菲本人，杨丛菲也要打款给公司，王杰亦知晓涉诉款项是用于投资，是会存在闪失的。对于诉争的224795元，投资回收协议并未就该款项进行约定，且就该协议无法推定双方之间的投资本金交易习惯，王杰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杨丛菲有向王杰还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王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判决：驳回王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杰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杰向杨丛菲转款银行流水中对应的转款凭证，证明王杰向杨丛菲通过微信转账2200元，共计547600元；2．王杰平安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王杰为向杨丛菲打款从平安银行贷款，产生贷款损失。杨丛菲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杰的贷款行为不清楚，贷款用途也不清楚。杨丛菲向法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投资买码是王杰自愿的，杨丛菲只是告知其操作方式，都是王杰自行操作的。王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针对王杰、杨丛菲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意见在论述部分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杰与杨丛菲签署的投资回收协议约定：“王杰GWXXXXX184的壹键哥平台红包￥25126，未释放余额￥649063，转让GWXXXXX204商家余款￥43957，转让GWXXXXX204投资剩余本金322805元。由GWXXXXX204卡主每月30号转给王杰直至全部余额322805元给完为止。协议自动失效。王杰自愿放弃未来收益价值。杨丛菲已告知王杰未来收益的价值，无论未来有任何收益都与王杰无关，王杰不得上诉，不得反悔。”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杨丛菲仅就王杰的投资款322805元承担还款义务，且杨丛菲已履行完毕322805元投资款的返还义务。投资可能会产生亏损属于投资本身的风险问题，王杰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投资风险有清楚的认知，现王杰上诉主张杨丛菲退还其剩余224795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杨丛菲对此作出过承诺，亦无法推定出杨丛菲与王杰之间存在返还投资款的交易习惯，故对王杰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杰上诉增加的诉讼请求“判决杨丛菲按欠付金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杨丛菲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杨丛菲不同意调解，本院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2元，由王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