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31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焦培垒，男，1986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长征，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玲，女，1974年6月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彦波，北京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培垒因与被上诉人张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6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培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玲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份,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名义购买了豫Ｅ×××××号二手别克ＧＬ8。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案涉车辆系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名义购买，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车款235552元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法典第967条和972条适用的前提是双方订立有协议，本案中并没有协议。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张玲辩称，本案合伙合同关系已经被之前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一审法院事实清楚，法律适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张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决被告返还出资款235552元,并支付合伙收益159000元(每月3000元,暂计至本次起诉之日),共计394452元;之后的收益继续计算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欲合伙做出租车拉客生意,于2016年9月由原告张玲出资以被告焦培垒的名义购买一辆二手别克ＧＬ8汽车。2016年8月29日,河南宝顺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进行名称变更,变更后名称为河南璞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6年9月23日被告焦培垒与河南宝顺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购买别克汽车一辆,价款2350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购车首付118000元,剩余款项117000元贷款分期支付等。双方办理了相关手续。涉案车辆于2016年9月27日登记在被告焦培垒名下,车牌号码为豫Ｅ×××××。原告张玲支付了首付车款及按月支付分期至2018年4月份,后因原、被告双方生意未做成,且因付款情况与河南璞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产生纠纷。2018年4月2日原告张玲以被告焦培垒名义起诉河南璞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河南璞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购车合同、车辆登记证书及购车发票;双方之间进行债权债务结算,返还信用卡;解除车辆抵押登记,返还保证金。2018年6月29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4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依双方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而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该判决发生效力。2019年,本院受理原告张玲与被告焦培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张玲要求被告焦培垒返还购车款235552元。庭审中被告焦培垒反诉原告张玲要求其付清登记在被告焦培垒名下的豫Ｅ×××××号车辆的按揭款并办理过户手续,被告焦培垒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纳反诉费用。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0526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以原告支付的购车款系支付给了河南璞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没有占有该款项,驳回原告张玲的诉讼请求。原告张玲上诉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05民终30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份后,因原告张玲及被告焦培垒均未继续支付分期款。河南璞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2019年1月31日分别委托公司员工高晓宁、高盼盼通过个人账户为被告垫付车辆分期款13520元和74460.75元共计89080.75元,被告在银行分期贷款下欠本息89080.75元已全部还清。2020年,本院依法受理河南璞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焦培垒追偿权纠纷一案,河南璞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焦培垒返还垫付款89080.75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豫0526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焦培垒支付原告河南璞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偿款81930.75元。被告焦培垒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5民终28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焦培垒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共计支付84159.75元。现该车辆由被告焦培垒占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被告欲合伙做出租车生意,并于2016年9月由原告张玲出资以被告焦培垒的名义购买一辆二手汽车。该车辆登记在被告焦培垒名下一直由被告占有。原告张玲支付了首付车款及按月支付分期至2018年4月份，后因原、被告双方生意未做成，且因付款情况与河南璞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产生纠纷等，双方发生争议。可见，原被告欲合伙做出租车生意并实际购买车辆，虽然客观上原、被告双方生意未做成，但实际上双方已经形成合伙合同关系，现原告张玲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合同关系，考虑到双方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玲诉请被告焦培垒返还出资款235552元，并按照每月3000元支付合伙收益，因该车辆登记在被告焦培垒名下，一直由被告焦培垒实际使用和控制，现仍归其占有，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合伙收益，故该车辆归被告焦培垒所有，由被告焦培垒返还原告张玲出资款235552元为宜。对原告张玲诉请的合伙收益，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玲与被告焦培垒之间的合伙合同关系；二、被告焦培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玲235552元。三、驳回原告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09元，由被告焦培垒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焦培垒上诉主张其与张玲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合伙关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豫05民终3056号民事判决，认定张玲和焦培垒欲合伙做出租车拉客生意。张玲出资以焦培垒的名义购买一辆二手汽车，该车登记在焦培垒名下一直由焦培垒占有，张玲支付了首付车款及按月支付分期至2018年4月份，后因付款情况与河南璞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产生纠纷等，发生争议。焦培垒和张玲之间已经形成合伙关系。涉案车辆登记在焦培垒名下，一直由焦培垒实际使用和控制，现仍归其占有，焦培垒在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长期占有、控制车辆，是否存在营运、营运多少及车辆的使用情况只有焦培垒掌握，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张玲与焦培垒之间的合伙关系，焦培垒返还张玲235552元，并无不当。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焦培垒上诉主张本案系重复诉讼，经审查，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2080号和本院（2019)豫05民终3056号案件，张玲起诉主张存在不当得利关系，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张玲以存在合伙关系为由提起诉讼，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构成重复诉讼。综上所述，焦培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8元，由焦培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冰审判员毛晓燕审判员赵锐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许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