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广都大道6号“国栋南园五星城”小区5号楼2单元12-09。法定代表人：邓礼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波，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容，女，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军，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女，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一轩，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玺屿，女，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毅，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女，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浩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滨河路中段170、171号。法定代表人：徐一轩，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流农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波、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蒲玺屿、徐毅、李琼、成都浩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升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流农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双流农担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为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均是针对同一行为，且违约金足以弥补损失系事实错误。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保证金额的20%的违约金系针对付波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债务的违约行为，主张的代偿款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系针对付波致使上诉人代为偿还债务的违约行为，二者系针对付波的不同违约行为收取的不同违约金。付波拖欠双流农担公司代偿款多年，给双流农担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远高于保证金额的20%，保证金额的20%的违约金并不能弥补双流农担公司因代偿而产生的损失。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因为经过两年保证期间而免责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流农担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2018年3月29日、4月20日为付波分三次代偿，三次代偿系基于同一合同项下债务，保证期间应从2018年4月21日开始统一起算，故全部代偿款至2020年4月21日保证期间届满。双流农担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对债务人和保证人进行过多次催收（部分保证人也认可在保证期间内被催收），保证人徐毅于2018年12月代偿2129503.43元，全部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最迟在2018年12月就转化适用诉讼时效，双流农担在2020年9月提起诉讼，全部保证人不免责。一审法院对部分保证人认可在保证期间内被催收的证据只字未提，并认为该部分保证人没有免责系自己为自己设定义务，其他保证人因保证期间经过免除保证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付波、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徐毅、李琼、浩升公司共同答辩称，1.关于违约金。上诉人主张的两种违约金是针对的同一性质，违约行为所产生的违约金主要是弥补损失，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付波没有按时归还贷款导致上诉人代偿后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综合考虑案涉因素依法对违约金进行判决，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2.关于保证期间。双流农担公司在代偿后的2年内确实存在未向担保人主张保证责任的客观事实，部分担保人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蒲玺屿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双流农担公司就该笔贷款提供担保，代偿日分别为2016年3月30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20日。作为担保人，担保时效为代偿之日起两年。在2016年至2020年，蒲玺屿都没有收到双流农担公司的任何催收，双流农担公司于2020年9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两年担保期限，故蒲玺屿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双流农担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付波、苏容立即向双流农担公司支付担保代偿款人民币3,307,977.12元并按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其中付波、苏容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的违约金为担保金额的20%，付波、苏容致使双流农担公司代偿的违约金为以全部实际代偿款为计算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自实际代偿之日起计至归还全部代偿款之日止）；2.判令杨建军、苏丽、徐一轩、蒲玺屿、徐毅、李琼、浩升公司对付波、苏容的全部债务向双流农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确认双流农担公司对担保人所提供的抵押物、质押物享有抵押权、质权，并有权以抵押物、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对担保人享有的全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及双流农担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40,000元全部由付波、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蒲玺屿、徐毅、李琼、浩升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2日，双流农担公司（甲方）与付波（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委字［2015］007号），约定的部分内容如下：“第一条，乙方委托甲方作为乙方的保证人，甲方接受委托。第二条，乙方委托甲方就乙方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以下简称‘主债权人’）签订的合同履行期为1年的短期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5000000元及保证合同约定的其它担保范围承担保证责任，甲方接受此委托范围，愿在乙方提供满足甲方认可的反担保条件的前提下为乙方提供担保，依法依约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第七条，乙方应按本合同第八条约定足额缴纳担保费125000元。若因乙方或第三方的原因导致甲方不能为其提供担保的，该笔业务担保费均不退还乙方。第八条，担保费用支付方式（一）担保费按年收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担保费为担保金额2.5%／年收取，即125000元，在甲方与主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二）主合同债务到期，若乙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还款义务，经主债权人和甲方同意主合同债务展期的，乙方应以展期续保金额按原担保费率上浮20%向甲方支付展期担保费。乙方应在主债权人确定展期之日起的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展期担保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为其展期贷款提供担保。……第十四条，乙方应当提供的反担保方式……（二）经甲方认可的依法可以抵押或质押的财产：1.自然人杨建军所有的位于双流县xx号）的村镇房屋，建筑面积为1269.51㎡，其中包括有2-5层建筑面积736.66㎡的住宅，1层建筑面积352.85㎡商业用房产及180㎡其他用房产。2.杨建军持有的浩升公司30%股权（对应投资额为2400000元）及所对应的全部权利。3.杨建军持有的成都广润投资有限公司20%股权（对应投资额为4000000元）及所对应的全部权利。（三）浩升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四）付波、苏容夫妇，杨建军、苏丽夫妇，徐毅、李琼夫妇，徐一轩、蒲玺屿夫妇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十五条，债的追偿，若发生甲方代偿，甲方有权采取一切合法、有效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行使反担保权利、起诉等方式向乙方追偿为其代偿的债务。第十六条，违约责任：一、主合同到期（包括法律、法规或主合同约定导致主债务提前到期），乙方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债务，则乙方应按甲方与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担保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如果还致使甲方代为偿还的，自代偿之日起，乙方应按代偿金额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乙方付清甲方代偿款为止。”。同日，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贷款人）与付波（借款人）签订《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551010120150009），约定付波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借款5000000元，用途为支付货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65%，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乙方）与双流农担公司（甲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551070220150043），约定双流农担公司就合同编号为1551010120150009的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付波全部债务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双流农担公司（甲方）与杨建军（乙方）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抵字［2015］007号），约定“根据付波（以下简称借款人）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以下简称银行）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551010120150009号，下同）以及甲方与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551070220150043号，下同）和甲方与借款人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委字［2015］007号，下同），甲方就《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为借款人向银行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为保证甲方的权益，乙方应借款人请求，自愿以自有的合法资产向甲方提供抵押反担保。……第一条，抵押反担保范围，1、甲方代偿的全部金额及甲方代偿后为实现抵押权及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2、甲方自代偿之日起的代偿款项的利息，利息按代偿总额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3、甲方应收取担保总额20%的违约金；4、甲方因承担保证责任而产生的其它费用和损失。第二条，抵押财产，一、乙方以下述财产向甲方提供抵押反担保：乙方所有的位于双流县xx号）的村镇房屋，建筑面积为1269.51㎡，其中包括有2-5层建筑面积736.66㎡住宅、1层建筑面积352.85㎡商铺、1层建筑面积180㎡其他用房产。（乙方本次所提供的抵押房产是已扣除了其他共有权人的房产后剩余的部分，该剩余部分属于乙方合法所有，乙方保证所提供的全部抵押财产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利，否则，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抵押期限与《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一致。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上述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双流农担公司（甲方、质权人）与杨建军（乙方、出质人）、付波（主债务人）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质字[2015]007-1号），约定“甲方根据丙方的请求，为丙方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以下简称银行)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整以保证方式提供担保，并签订了双农担委字[2015]007号《委托担保合同》。为保障甲方的权益，乙方应丙方请求自愿以其在成都浩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的股权向甲方提供股权质押反担保，在出现本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形时向甲方承担股权质押担保法律责任。……第一条，乙方质押反担保范围（1）甲方代偿的全部金额及甲方代偿后为实现质押权及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2）甲方自代偿之日起的代偿款项的利息，利息按代偿总额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3）甲方应收取担保总额20%的违约金；（4）甲方因承担保证责任而产生的其它费用和损失。第二条，质押合同标的：乙方持有的成都浩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的股权（对应投资额为2,400,000元）及所对应的全部权利。”。2015年5月18日，成都市大邑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大邑）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00027号}，载明杨建军将其持有的浩升公司30%的股权出质给双流农担公司。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同日，双流农担公司（甲方、质权人）与杨建军（乙方、出质人）、付波（主债务人）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质字[2015]007-2号），约定“甲方根据丙方的请求，为丙方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以下简称银行)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整以保证方式提供担保，并签订了双农担委字[2015]007号《委托担保合同》。为保障甲方的权益，乙方应丙方请求自愿以其在成都广润投资有限公司20%的股权向甲方提供股权质押反担保，在出现本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形时向甲方承担股权质押担保法律责任。……第一条，乙方质押反担保范围（1）甲方代偿的全部金额及甲方代偿后为实现质押权及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2）甲方自代偿之日起的代偿款项的利息，利息按代偿总额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3）甲方应收取担保总额20%的违约金；（4）甲方因承担保证责任而产生的其它费用和损失。第二条，质押合同标的：乙方持有的成都广润投资有限公司20%股权（对应投资额为4,000,000元）及所对应的全部权利。”。2015年5月19日，成都市温江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温江）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00041号}，载明杨建军将其持有的成都广润投资有限公司20%的股权出质给双流农担公司。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同日，双流农担公司(担保方、甲方)、付波（借款人、乙方）与浩升公司（反担保方、丙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连字[2015]007号），就双流农担公司与付波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委字[2015]007号）以及双流农担公司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551070220150043]中约定的责任与义务向双流农担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反担保范围和期间与《委托担保合同》、《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双流农担公司的保证范围与期间一致。另外，2015年5月12日，付波、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蒲玺屿、徐毅、李琼向双流农担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向双流农担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为该保证函生效之日起至付波欠付双流农担公司的所有债务悉数清偿为止。案涉贷款期限届满后，付波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双流农担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代偿670,000元，于2018年4月20日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代偿1,367,480.55元，于2016年9月30日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代偿3,400,000元。2018年5月3日，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出具《代偿证明》，载明“双流农担公司：根据贵司与我行签订的《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贵司为借款人付波在我行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上述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还款，已逾期，我行于2018年3月29日从贵司在我行的账户中扣划人民币67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拾柒万元整），用于代偿付波在我行贷款的部分本金，于2018年4月20日从贵司在我行的账户中扣划人民币1,367,480.55元用于代偿付波在我行的贷款本金930,000元，利息437,480.55元。为此，依据贵司与我行签订《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及《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贵司就上述付波个人贷款的保证责任在代偿金额范围内已履行。同时，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贵司对借款人付波及其反担保人等在代偿金额范围内享有追偿权利。特此证明。”2020年9月21日，双流农担公司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律师费为40,000元。双流农担公司分别于2020年10月21日、12月16日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85,000元，共计17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6月7日，双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双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双流现代农业担保有限公司的通知》，载明该公司是双流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按照《公司法》规定和现代企业制度要求组建的全资子公司，其主要职责为：“农业担保公司作为我县发展现代农业的融资担保服务平台，其主要职责是：围绕全县农业五大产业（优质粮油、特色果蔬、无公害畜禽、林业水产、农产品加工及物流），充分发挥政府的政策导向作用，撬动信贷资金和民间资本支持我县现代农业发展，推进我县农村产权制度改革，加快建设以集体化集约化为特征的成都重要的现代农业发展示范基地”。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6月22日，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20年12月23日，经一审法院对双流农担公司和徐一轩进行询问，对徐一轩在庭审中主张归还的1,616,883.63元，双方均确认不是归还的本案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委托担保合同》、《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反担保合同》、《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他项权证、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委托代理合同》、进账单、《双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双流现代农业担保有限公司的通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双流农担公司与付波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并结合《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本案中，借款主债务人付波未按约归还银行借款，双流农担公司依法承担了保证责任，代主债务人付波偿还了贷款，而付波却未按约归还双流农担公司的代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双流农担公司要求付波承担偿还代偿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双方认可的已归还2,129,503.43元，付波还应归还3,307,977.12元。《委托担保合同》中既约定了违约金，也约定了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其实质均是基于付波违约致使双流农担公司承担了代偿责任后，给双流农担公司方造成了损失，而向双流农担公司方支付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双流农担公司因代偿贷款而产生的损失，若付波同时支付违约金与利息，将导致双流农担公司的损失重复计算，故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付波按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双流农担公司要求付波支付担保金额20%即违约金1,0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容不是借款人，根据合同相对性，苏容不应承担借款人责任。对于双流农担公司与杨建军签订的《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杨建军以自己所有的位于双流县xx号）的村镇房屋，建筑面积为1269.51㎡，其中包括有2-5层建筑面积736.66㎡住宅、1层建筑面积352.85㎡商铺、1层建筑面积180㎡其他用房产为付波借款进行担保，因未抵押登记，双流农担公司对此房屋没有优先受偿权，同时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双流农担公司履行债务时间最早为2018年3月29日，该时间应当视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一审法院收到双流农担公司诉状为2020年9月21日，已过保证期间，故杨建军不应就该抵押财产拍卖、变卖的价值承担担保责任。对于杨建军出质的成都广润投资有限公司20%股权、浩升公司30%的股权，已经进行了质押登记，双流农担公司有权对上述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蒲玺屿、徐毅、李琼是否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中约定担保期间为该保证函生效之日起至付波欠付双流农担公司的所有债务悉数清偿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而双流农担公司履行债务时间最早为2018年3月29日，该时间应当视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一审法院收到双流农担公司诉状为2020年9月21日，已过两年保证期间，故苏容、杨建军、苏丽、蒲玺屿、李琼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庭审中，徐一轩、徐毅主张自己未过保证期间，是对自身主动设定义务，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徐一轩、徐毅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同理，浩升公司也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诉讼时效，双流农担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代偿3,400,000元，应当从该时间起计算诉讼时效，故双流农担公司起诉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对于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因在《委托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中均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付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代偿款3,307,977.12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二、付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三、徐一轩、徐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一轩、徐毅在承担上述责任后，有权向付波追偿；四、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杨建军在成都广润投资有限公司20%股权、成都浩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的股权享有质押权，并有权就上述质押物依其质押登记序位就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杨建军就上述股权拍卖、变卖承担债务后有权向付波追偿；五、驳回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792元，由付波、徐一轩、徐毅、杨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及二审调查补充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及二审调查补充查明：1.2015年5月12日，浩升公司就案涉《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保证反担保内容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付波在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的500万元贷款向农担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2015年5月12日，付波、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蒲玺屿、徐毅、李琼向双流农担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函件均载明“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期间自本保函生效之日起，直至委托人欠付贵公司的所有债务系数清偿为止。”3.2021年8月16日，苏容、杨建军、苏丽、李琼向法院提交《代偿款项情况说明书》，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关代偿义务后的两年内，曾要求苏容、杨建军、苏丽、李琼向其归还代偿款。同日，浩升公司向法院提交加盖了浩升公司公章的《股东知晓情况说明》，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应代偿义务后的两年内，要求过浩升公司向其归还代偿款，四川远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铭公司）、杨建军在“同意上述说明事项的股东签章”处签字。4.2021年8月26日，付波、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徐毅、李琼、浩升公司在本案中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兴，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双流农担公司均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付波、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徐毅、李琼、浩升公司还款，其中3,400,000元借款的催收时间2018年9月20日，另670,000元及1,367,480.55元借款的催收时间均为2020年3月1日。5.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浩升公司股东信息及持股比例为远铭公司51%、杨建军30%。6.二审庭审中，徐一轩、徐毅认可双流农担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其进行过催收，同意承担案涉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双流农担公司要求付波向其支付代偿款利息，以及以全部代偿款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标准自实际代偿之日起计至付波归还全部代偿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二、浩升公司、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蒲玺屿、徐毅、李琼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双流农担公司要求付波向其支付代偿款利息，以及以全部代偿款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标准自实际代偿之日起计至付波归还全部代偿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双流农担公司主张保证金额的20%的违约金系针对付波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债务的违约行为，主张的代偿款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系针对付波致使上诉人代为偿还债务的违约行为，二者系针对付波的不同违约行为收取的不同违约金，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委托担保合同》中针对违约责任，既约定了保证合同担保金额20%的违约金，也约定了发生代偿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代偿利息以及按代偿总额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但双流农担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因付波违约所遭受的具体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担保金额的20%支持了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该金额已足以弥补双流农担公司因代偿贷款而产生的损失，如双流农担公司再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代偿利息以及按代偿总额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则对付波课以了双重惩罚，造成双方权利义务失衡，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对双流农担公司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代偿利息以及按代偿总额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浩升公司、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徐毅、李琼、蒲玺屿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借款、保证、抵押反担保等法律事实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双流农担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代偿3,400,000元，于2018年3月29日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代偿670,000元，于2018年4月20日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代偿1,367,480.55元，则3,400,000元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9月30日，670,000元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8年3月29日，1,367,480.55元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8年4月20日。关于浩升公司，浩升公司就案涉《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保证反担保内容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付波在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流支行的500万元贷款向农担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案涉《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浩升公司的反担保范围和期间与《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双流农担公司的保证范围与期间一致，《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双流农担公司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浩升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浩升公司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关代偿义务后的两年内，即2018年9月20日、2020年3月1日要求过浩升公司向其归还代偿款，故从2018年9月20日、2020年3月1日起，起算浩升公司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民法总则实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案中浩升公司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收到双流农担公司的诉状，并未超过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故浩升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苏容、杨建军、苏丽、李琼、徐一轩、徐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中，苏容、杨建军、苏丽、李琼向双流农担公司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均载明“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期间自本保函生效之日起，直至委托人欠付贵公司的所有债务系数清偿为止。”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苏容、杨建军、苏丽、李琼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关代偿义务后的2018年9月20日及2020年3月1日要求过苏容、杨建军、苏丽、李琼向其归还代偿款，故从2018年9月20日、2020年3月1日起，分别起算苏容、杨建军、苏丽、李琼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根据前述针对诉讼时效期间适用法律规定的论述，苏容、杨建军、苏丽、李琼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收到双流农担公司的诉状，并未超过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苏容、杨建军、苏丽、李琼按照《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向双流农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此外，徐一轩、徐毅在庭审中认可双流农担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其进行过催收，并认可承担案涉保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蒲玺屿的责任。本案中，蒲玺屿向双流农担公司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亦中载明“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期间自本保函生效之日起，直至委托人欠付贵公司的所有债务系数清偿为止。”，根据前述针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论述，蒲玺屿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虽然蒲玺屿主张未在保证期间内收到双流农担公司任何承担保证责任的催告，但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徐毅、李琼、浩升公司自认，双流农担公司在履行了相关代偿义务后的2018年9月20日、2020年3月1日，要求过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徐毅、李琼、浩升公司向其归还代偿款，蒲玺屿与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徐毅、李琼、浩升公司系案涉同一笔债务项下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双流农担公司通过催收向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徐毅、李琼、浩升公司主张了保证责任，其主张保证责任的效果及于蒲玺屿，故从2018年9月20日、2020年3月1日起，分别起算蒲玺屿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根据前述针对诉讼时效期间适用法律规定的论述，蒲玺屿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收到双流农担公司的诉状，并未超过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蒲玺屿应按照《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向双流农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双流农担公司还主张对杨建军在《抵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双农担抵字[2015]007号）中所涉房屋享有抵押权，但因该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流农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付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代偿款3,307,977.12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二、付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三、徐一轩、徐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一轩、徐毅在承担上述责任后，有权向付波追偿；四、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杨建军在成都广润投资有限公司20%股权、成都浩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的股权享有质押权，并有权就上述质押物依其质押登记序位就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杨建军就上述股权拍卖、变卖承担债务后有权向付波追偿”；二、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苏容、杨建军、苏丽、蒲玺屿、李琼、成都浩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付波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苏容、杨建军、苏丽、蒲玺屿、李琼、成都浩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承担上述债务后，有权向付波追偿；四、驳回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792元，由付波、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蒲玺屿、徐毅、李琼、成都浩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584元，由付波、苏容、杨建军、苏丽、徐一轩、蒲玺屿、徐毅、李琼、成都浩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584元，成都双流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谈光丽审判员  刘一颖审判员  任文磊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