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113民初9471号 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新区下沙街道幸福南路1288号天福财智大厦5幢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H0JBG90。法定代表人：牛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会，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海，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智云大道1580号5幢4单元5-1-自编号35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60WUPH2K。法定代表人：谭凯吉，经理 。被告：余蝴蝶，女，1997年1月14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盘县。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耳公司）诉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麦合公司）、余蝴蝶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飞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派麦合公司、余蝴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余蝴蝶返还原告车牌号为云XXX，车架号为XXX的2018款蒙迪欧EcoBoost180时尚型的车辆；2、判令被告余蝴蝶立即向原告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每月租金1598.00元计算，自车辆指示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4月1日为3196.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2日，被告余蝴蝶与案外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公司）昆明分公司签订《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余蝴蝶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大搜车昆明分公司承租涉案车辆，租期为12个月，首付租金38 500.00元，每月租金1598.00元，车辆尾款158 000.00元。协议签订后，大搜车昆明分公司按约交付了车辆，租赁期满后，被告余蝴蝶既未归还车辆亦未向大搜车昆明分公司购买车辆。2021年2月1日，原告与大搜车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原告，大搜车公司向被告余蝴蝶邮寄《通知函》，指示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但被告余蝴蝶未按《通知函》指定日期向原告交付车辆。后，原告与被告派麦合签订《债务加入协议》，约定被告派麦合公司对被告余蝴蝶未按期交付车辆而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余蝴蝶系车辆无权占有人，被告派麦合系共同还款人，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将二被告诉状至本院。被告派麦合公司、被告余蝴蝶未答辩。原告飞耳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1.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及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2.提车确认单及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3.租金还款记录；4.车辆注册登记信息；5.云XXX号车辆行驶证； 6.车辆买卖协议及附件；7.通知函、邮单、邮件跟踪查询记录；8.债务加入协议书。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被告派麦合公司、被告余蝴蝶未举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2日，被告余蝴蝶作为承租人与案外人大搜车昆明分公司作为出租人以及案外人北京搜车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约定被告通过天猫平台选定的车辆及天猫开新车方案进行下单，签署本协议并在线完成首付租金付款后，协议立即生效；车型为2018款蒙迪欧EcoBoost180时尚型，车牌号为云XXX，租赁期限12个月，自出租人于提车服务门店完成提车核销之次日起算，首付租金38 500.00元，月付租金1598.00元；承租人在约定范围内享有标的车辆的使用权，承租人确认在租赁期间，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首付租金由承租人通过支付宝在线完成支付，第一个月的月租金支付日同租赁期限起算日，每月该日为当月月租金支付日；承租人应于租赁期限届满至少15日前确认是否购买标的车辆及标的车辆尾款的付款方式；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可以158 000.00元的价格一次性支付标的车辆的尾款或向出租人指定贷款机构申请三年36期贷款的方式支付车辆尾款，标的车辆的所有权限归属承租人，同时本协议终止；租赁期满，承租人自愿放弃获得标的车辆所有权的，应当结清所有费用后将标的车辆归还出租人；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将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第三方，若出租人转让债权给第三方，视同承租人已知晓；租赁期间承租人累计逾期超过一期支付租金的，视为根本违约，出租人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收回标的车辆。等等。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大搜车昆明分公司按约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告余蝴蝶，租赁期满后，被告余蝴蝶未将车辆归还给案外人大搜车昆明分公司，亦未支付车辆尾款。2021年2月1日，大搜车公司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大搜车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出售给原告，出售价格以附件列明的交易价格为准；如交付义务人还车，原告应当在实际收回车辆之日其3日内向大搜车公司支付对应价款，如交付义务人折价补偿购车款，原告应在实际回款之日起3日内全额支付对应价款；车辆所有权由大搜车公司转移至原告的日期为2021年2月1日；大搜车公司通过指示交付方式将车辆交付原告，大搜车公司在2021年2月1日前通过邮寄《通知函》的方式告知交付方，《通知函》邮寄发出当日即视为履行了交付义务，由原告自行联系交付方交付车辆。同日，原告与被告派麦合公司签订《债务加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按照大搜车公司的指示交付负有车辆义务的第三人，如未按时向原告交付车辆给原告造成损失或应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派麦合公司愿意对该部分损失与负有交付义务的第三人向原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020年2月5日，大搜车公司向被告余蝴蝶邮寄了《通知函》，通知内容大致为：被告余蝴蝶至今未支付车辆尾款或归还车辆，已属违约，根据协议约定，标的车辆所有权仍属大搜车公司，现大搜车公司通知被告余蝴蝶于本协议发出之日解除与其签订的《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要求被告余蝴蝶将涉案车辆在2021年2月15日前交付原告。该邮件于2021年2月27日被退回。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余蝴蝶未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另查明，云XXX号车辆登记在昆明分公司名下。原告主张的车辆占用使用费是依据大搜车昆明分公司与被告余蝴蝶签订的《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中的租赁费标准计算而来。本院认为，昆明分公司系案外人大搜车公司的分公司，其资产当属大搜车公司。大搜车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与原告飞耳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以指示交付的方式转移车辆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的规定，大搜车公司向被告余蝴蝶邮寄了指示交付《通知函》，但邮件被退回，应视为被告余蝴蝶未收到该通知函，但现原告飞耳公司已通过起诉方式要求被告余蝴蝶归还案涉车辆，本院于2021年6月12日向被告余蝴蝶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材料时，被告余蝴蝶即应知晓大搜车公司向原告出售涉案车辆并指示其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的事实，该指示交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指示交付需满足的两个条件:一是要有转让所有权的合同，二是将所有权转让事实通知标的物占有人。故原告于2021年6月12日依法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告余蝴蝶未向原告交付车辆，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请求被告余蝴蝶返还涉案车辆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实际为被告余蝴蝶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余蝴蝶非法占有原告所有的车辆，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损失，但损失不能参照被告余蝴蝶与案外人大搜车昆明分公司签订的《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中租赁费的标准计算，本案是原告基于物权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依据，然而，原告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依据，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将被告余蝴蝶非法占有的涉案车辆量化为被告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以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为基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订）第十八条第四款关于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确定被告余蝴蝶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以被告余蝴蝶认可的《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约定的租赁期满后购买涉案车辆所需的款项为准，即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为158 000.00元，故，本院支持车辆占有使用费以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158 000.00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派麦合公司就车辆占有使用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被告派麦合公司以签订《债务加入协议书》的方式向原告表示愿意加入被告余蝴蝶的债务，原告表示同意，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被告派麦合公司有约束力。原告依据《债务加入协议书》要求被告派麦合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订）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蝴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牌号为云XXX，车架号为XXX的2018款蒙迪欧EcoBoost180时尚型的车辆；二、被告余蝴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辆占有使用费（以158 000.00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16日起按照2021年4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三、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债务与被告余蝴蝶向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0元，本院减半收取1730元，由被告余蝴蝶、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共同承担。该费用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已垫付，二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本院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能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安祥建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任  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