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781民再5号原审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3997641247，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308号1栋26楼2612号。法定代表人：张正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亮，四川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德，男，汉族，生于1968年9月11日，住成都市青羊区，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09833215XX，住所四川省江油市工业园区东区（该场地已移交，没有住所地）。诉讼代表人：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王福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礼，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杰，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建设公司）与原审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营实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川0781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1年7月1日作出（2021）川0781民监2号民事裁定，对（2019）川0781民初5740号民事案件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正德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亮、杨昆德，原审被告万营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礼、王彦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在原审中诉称：原告于2016年7月9日与被告签订《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了2,000,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并完成施工任务，原、被告双方对已经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的工程造价为9,815,671.00元，但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没有退还保证金，也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虽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以种种借口予以拖延，致使原告现欠民工工资300余万元，急需支付。综上，被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的工程款9,815,671.00元；2.请依法确认原告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600,0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在原审中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属实的，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要按照双方审核结算的金额为准；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需提供证据经法庭核实；被告同意和认可原告诉请的损失2,600,000.00元，该金额包含了损失和利息，原告就不能再要求利息和损失了；就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原审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7月19日，被告（发包单位，甲方）与原告（承包单位，乙方）签订《万营设备制造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室外总平土石方工程、场平工程及回填工程，室外道路（含临时施工道路）及雨、污水管道安装及给水管道安装和配套设施安装工程，室外散水沟或排水沟工程，产业园景观、园林及室外绿化工程和亮化工程（除1#楼区域绿化）以及产业园其他零星工程等；工期要求：以发包单位出具的入场通知书为准，入场通知书时间不超过签订合同期10日；工期确定为14个月，以乙方接到甲方开工令记起；工程价款暂定金额（税后前价）30,000,000.00元含产业园绿化工程暂定金额（税后前价）10,000，000.00元，甲方按乙方提供的清单工程量报价核准，最终以经审核双方认可的竣工结算造价为准；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1、第一次付款，当乙方完成工程量达到300万元的时候，乙方向甲方报送完成产值，并且甲方在一周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同时保证金退还30%）；以后乙方每月24日向甲方报送当月完成产值报表，甲方在接到报表后一周内组织人员对报送部位进行核实，在下月10号之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80%；同时退还保证金30%，余40%保证金在下次支付工程进度款同时退还;2、当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内容后乙方向甲方出具竣工结算报告书，甲方在30日内审核双方认可后，甲方支付乙方总结算工程款的90%；3、当工程竣工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日内支付乙方（结算）总工程款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保金;4、工程款的3%作为施工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建设单位无异议后15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即总工程款或结算总价款的3%）;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包括支付乙方的工程款），按照本合同中第十一条款特别约定中的第一条执行（即如甲乙双方有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支付总额不超过50万元的违约金），另外甲方未按时支付或拖欠工程款时，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息2倍计取……；乙方在签订工程合同时需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即人民币200.00万元不计取利息，双方合同签订时，第一次乙方向甲方（2016年7月8日）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00元，第二次在乙方入场施工30天（2016年7月30日）再支付甲方700,000.00元，第三次乙方向甲方（2016年8月10日）支付800,000.00元，保证金支付完毕，每次支付款项由甲方出具收款收据凭证；履约保证金退还按一次退还支付保证金总额的30%、二次退还支付保证金总额的30%、三次退还支付保证金总额的40%，从第一次甲方付款开始依次类推保证金退还完毕等；并对其他有关情况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程开工令，通知原告于2016年7月28日开工，之后原告按期开工，并依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被告缴纳了保证金2,000,000.00元。2017年10月，工程因故停工，停工后，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已交付被告使用至今。2017年6月开始，被告陆续委托审计单位，对相关工程量进行结算，审计单位出具了以下五份《结算审核报告》：1.川鑫造咨【2016】284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室外道路等），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竣工时间：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审定金额为2,109,924.34元；2.造价咨询【2019】0902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市政及附属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完工时间：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审定金额为395,767.86元；3.造价咨询【2019】0903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室外道路及市政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竣工时间：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审定金额为3,601,446.00元；4.造价咨询【2019】0904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名称：四川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道路和市政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完工时间：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审定金额2,566,611.99元；5.造价咨询【2019】0905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竣工时间：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审定金额为1,141,923.00元，以上费用合计9,815,673.19元。原告在2019年9月10日对上述五份《结算审核报告》盖章进行了确认，被告也于2019年9月、10月盖章进行了确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退还2,000,000.00元保证金。另查明，2018年5月9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制作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同意核准四川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5月22日，成都市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原告公司的名称变更。原告陈述，所主张的损失2,600,000.00元含利息和违约金在内；并确认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500,000.00元工程款，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经过审计，原、被告确认工程总价款为9,815,673.19元，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工程价款9,815,671.00元，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予以支持。原告认可的被告已经支付的500,000.00元款项，本院予以确认，该款项应当从应付的工程价款中进行品迭，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9,315,671.00元，且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期满后无异议退还；自2017年10月交付使用至今，已满一年质保期，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案所涉的全部工程款项予以支持。被告虽然提交了其盖章的付款明细表，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也予以了否认，因此，对于被告的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2,000,000.00元保证金，合同虽未明确约定退还时间，但是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0月停工后交付被告使用至今，被告应当予以退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600,000.00元（含利息、违约金），被告予以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涉案工程虽未完工，也未竣工验收，但在2017年10月已交付给被告，且被告在交付后使用至今，视为在2017年10月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就应当在约定的30日内向原告支付97%的工程款，剩余3%的质保金也应当在一年后即2018年10月支付；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在被告未及时结算和付款的情况下，原告在所承建工程交付被告使用后应当及时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被告及时结算、付款和主张优先受偿权，原告在应付款时起至2019年11月1日递交诉状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故，其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315,671.00元；二、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0.00元；三、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2,600,000.00元；四、驳回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8,294.00元，减半收取54,147.00元，由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879.00元，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52,268.00元。原审原告再审称：案涉工程因原审被告万营实业公司资金链断裂而停工，案涉工程没有竣工，也没有进行验收，案涉工程没有办理移交手续，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已经交付使用，缺乏事实依据，系错误认定。案涉工程正式验收时间为2021年4月，我公司在起诉前多次向万营实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案涉工程总价款9,815,671.00元，万营实业公司仅仅支付500,000.00元，所欠工程款9,315,671.00元，我公司享有案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请求法院撤销（2019）川0781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确认我公司享有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原审被告再审中辩称：对于万营实业公司破产前的合同结算，原则上以相关的文书记载为准。对于万营实业公司破产后，管理人接管了相关的资产，应江油市人民法院的要求为了进行竣工验收，完善未完工程，本案的原审原告于2021年4月15日向管理人借款10万元用于绿化工程及雨污水管的整改施工。2021年4月26日，案涉工程经江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2021年6月8日，江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竣工验收备案书，管理人依法将万营实业公司相关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在建工程整体进行了司法拍卖，并于2021年4月3日以74,638,197.59元成交，后续于2021年4月28日完成了资产移交。原审原告于2020年4月23日，分不同班组和施工项目，分七个批次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本案所涉的总工程按照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万营实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保证金、赔偿金、诉讼费合计13967939元，进行了债权申报。关于正德建设公司是否对案涉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9日，原审被告（发包单位，甲方）与原审原告（承包单位，乙方）签订《万营设备制造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室外总平土石方工程、场平工程及回填工程，室外道路（含临时施工道路）及雨、污水管道安装及给水管道安装和配套设施安装工程，室外散水沟或排水沟工程，产业园景观、园林及室外绿化工程和亮化工程（除1#楼区域绿化）以及产业园其他零星工程等；工期要求：以发包单位出具的入场通知书为准，入场通知书时间不超过签订合同期10日；工期确定为14个月，以乙方接到甲方开工令记起；工程价款暂定金额（税后前价）30,000,000.00元含产业园绿化工程暂定金额（税后前价）10,000,000.00元，甲方按乙方提供的清单工程量报价核准，最终以经审核双方认可的竣工结算造价为准；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1、第一次付款，当乙方完成工程量达到300万元的时候，乙方向甲方报送完成产值，并且甲方在一周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量80%（同时保证金退还30%）；以后乙方每月24日向甲方报送当月完成产值报表，甲方在接到报表后一周内组织人员对报送部位进行核实，在下月10号之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80%；同时退还保证金30%，余40%保证金在下次支付工程进度款同时退还;2、当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内容后乙方向甲方出具竣工结算报告书，甲方在30日内审核双方认可后，甲方支付乙方总结算工程款的90%；3、当工程竣工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日内支付乙方（结算）总工程款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保金;4、工程款的3%作为施工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建设单位无异议后15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即总工程款或结算总价款的3%）;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包括支付乙方的工程款），按照本合同中第十一条款特别约定中的第一条执行（即如甲乙双方有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支付总额不超过50万元的违约金），另外甲方未按时支付或拖欠工程款时，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息2倍计取……；乙方在签订工程合同时需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即人民币200.00万元不计取利息，双方合同签订时，第一次乙方向甲方（2016年7月8日）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00元，第二次在乙方入场施工30天（2016年7月30日）再支付甲方700,000.00元，第三次乙方向甲方（2016年8月10日）支付800,000.00元，保证金支付完毕，每次支付款项由甲方出具收款收据凭证；履约保证金退还按一次退还支付的保证金总额30%、二次退还支付的保证金总额30%、三次退还支付的保证金总额40%，从第一次甲方付款开始依次类推保证金退还完毕等；合同还对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25日，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发出工程开工令，通知原审原告于2016年7月28日开工。原审原告按期开工，并依照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原审被告缴纳了保证金2,000,000.00元。案涉工程涉及多个施工项目，需要分段实施，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均不相同。2017年6月开始，原审被告陆续委托审计单位对相关工程量进行结算审核，审计单位出具了以下五份《结算审核报告》：1.川鑫造咨【2016】284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室外道路等），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竣工时间：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审定金额为2,109,924.34元；2.造价咨询【2019】0902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市政及附属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完工时间：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审定金额为395,767.86元；3.造价咨询【2019】0903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室外道路及市政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竣工时间：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审定金额为3,601,446.00元；4.造价咨询【2019】0904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名称：四川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道路和市政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完工时间：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审定金额2,566,611.99元；5.造价咨询【2019】0905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竣工时间：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审定金额为1,141,923.00元，以上费用合计9,815,673.19元。2019年9月10日，原审原告在上述五份《结算审核报告》上盖章进行了确认，2019年9月、10月，原审被告在上述五份《结算审核报告》上盖章进行了确认。根据原审原告的自认，原审被告已付工程款500,000.00元,尚欠工程款9,315,671.00元,至今未退还2,000,000.00元保证金。另查明：2018年5月9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制作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同意核准四川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5月22日，成都市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原审原告变更公司名称。2020年2月26日，本院依法作出（2020）川0781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对万营实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20）川0781破1号决定书，指定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担任万营实业公司的管理人。2021年4月15日，正德建设公司向万营实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借款100,000.00元，用于案涉工程的整改施工。2021年4月26日，案涉工程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2021年6月8日，案涉工程完成了竣工验收备案。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开工令、收据、川鑫造咨【2016】284号结算审核报告、造价咨询【2019】0902号结算审核报告、造价咨询【2019】0903号结算审核报告、造价咨询【2019】0904号结算审核报告、造价咨询【2019】0905号结算审核报告、（2020）川0781破1号民事裁定书、（2020）川0781破1号决定书、借条、竣工验收备案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关系、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已付保证金数额、已付工程款数额、以及原审原告主张的损失均无异议，仅对正德建设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存在分歧，因此，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为：1.正德建设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限。2.原判应当全部撤销还是部分撤销。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涉及多个施工项目，需要分段实施，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均不相同。自2017年6月起，原审被告陆续委托审计单位对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审核，审计单位出具了五份《结算审核报告》，2019年9月、10月，原审原被告分别在结算审核报告上加盖印章，对审核结果进行确认，应当认定双方对审计金额均无异议，双方同意按照审计金额支付工程款。由此可以确认，万营实业公司最后在《结算审核报告》上盖章的时间（即2019年10月）为案涉工程价款确定之日。万营实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是在合同总价款尚未审核结算确定的情况下支付的款项，只有当双方共同审核结算确定工程总价款之日，才是万营实业公司应当给付正德建设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之时，因此，应从工程总价款确定之日开始计算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原审原告于2019年12月3日起诉主张工程价款及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期限，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原被告确认工程总价款为9,815,673.19元，原审原告实际主张被告工程价款9,815,671.00元，其少主张的2.19元属于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自愿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原审原告自认原审被告已支付500,000.00元工程款，在2021年4月15日向万营实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借款100,000.00元,用于案涉工程的整改施工，上述款项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原审原告应收工程款9,215,671.00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应退保证金、应承担的违约金和资金利息的金额无异议，仅对驳回正德建设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判项存在争议。由于案涉工程后期整改过程中，正德建设公司向万营实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借款100,000.00元，原审原告应收工程款9,215,671.00元，故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应当改判，对原判第二、第三项判决内容当事人无异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认定正德建设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超过了六个月法定期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作出的第四项判决内容应当撤销并改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川0781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裁判内容；二、撤销本院（2019）川0781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315,671.00元”；三、原审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215,671.00元；四、撤销本院（2019）川0781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确认原审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应付工程价款9,215,671.00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294.00元，减半收取54,147.00元，由原审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879.00元，原审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52,2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周晓龙人民陪审员  谢廷兴人民陪审员  凌晓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 菲书 记 员  李琨玉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781民再5号原审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3997641247，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308号1栋26楼2612号。法定代表人：张正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亮，四川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德，男，汉族，生于1968年9月11日，住成都市青羊区，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09833215XX，住所四川省江油市工业园区东区（该场地已移交，没有住所地）。诉讼代表人：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王福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礼，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杰，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建设公司）与原审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营实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川0781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1年7月1日作出（2021）川0781民监2号民事裁定，对（2019）川0781民初5740号民事案件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正德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亮、杨昆德，原审被告万营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礼、王彦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在原审中诉称：原告于2016年7月9日与被告签订《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了2,000,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并完成施工任务，原、被告双方对已经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的工程造价为9,815,671.00元，但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没有退还保证金，也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虽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以种种借口予以拖延，致使原告现欠民工工资300余万元，急需支付。综上，被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的工程款9,815,671.00元；2.请依法确认原告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600,0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在原审中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属实的，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要按照双方审核结算的金额为准；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需提供证据经法庭核实；被告同意和认可原告诉请的损失2,600,000.00元，该金额包含了损失和利息，原告就不能再要求利息和损失了；就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原审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7月19日，被告（发包单位，甲方）与原告（承包单位，乙方）签订《万营设备制造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室外总平土石方工程、场平工程及回填工程，室外道路（含临时施工道路）及雨、污水管道安装及给水管道安装和配套设施安装工程，室外散水沟或排水沟工程，产业园景观、园林及室外绿化工程和亮化工程（除1#楼区域绿化）以及产业园其他零星工程等；工期要求：以发包单位出具的入场通知书为准，入场通知书时间不超过签订合同期10日；工期确定为14个月，以乙方接到甲方开工令记起；工程价款暂定金额（税后前价）30,000,000.00元含产业园绿化工程暂定金额（税后前价）10,000，000.00元，甲方按乙方提供的清单工程量报价核准，最终以经审核双方认可的竣工结算造价为准；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1、第一次付款，当乙方完成工程量达到300万元的时候，乙方向甲方报送完成产值，并且甲方在一周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同时保证金退还30%）；以后乙方每月24日向甲方报送当月完成产值报表，甲方在接到报表后一周内组织人员对报送部位进行核实，在下月10号之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80%；同时退还保证金30%，余40%保证金在下次支付工程进度款同时退还;2、当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内容后乙方向甲方出具竣工结算报告书，甲方在30日内审核双方认可后，甲方支付乙方总结算工程款的90%；3、当工程竣工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日内支付乙方（结算）总工程款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保金;4、工程款的3%作为施工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建设单位无异议后15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即总工程款或结算总价款的3%）;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包括支付乙方的工程款），按照本合同中第十一条款特别约定中的第一条执行（即如甲乙双方有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支付总额不超过50万元的违约金），另外甲方未按时支付或拖欠工程款时，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息2倍计取……；乙方在签订工程合同时需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即人民币200.00万元不计取利息，双方合同签订时，第一次乙方向甲方（2016年7月8日）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00元，第二次在乙方入场施工30天（2016年7月30日）再支付甲方700,000.00元，第三次乙方向甲方（2016年8月10日）支付800,000.00元，保证金支付完毕，每次支付款项由甲方出具收款收据凭证；履约保证金退还按一次退还支付保证金总额的30%、二次退还支付保证金总额的30%、三次退还支付保证金总额的40%，从第一次甲方付款开始依次类推保证金退还完毕等；并对其他有关情况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程开工令，通知原告于2016年7月28日开工，之后原告按期开工，并依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被告缴纳了保证金2,000,000.00元。2017年10月，工程因故停工，停工后，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已交付被告使用至今。2017年6月开始，被告陆续委托审计单位，对相关工程量进行结算，审计单位出具了以下五份《结算审核报告》：1.川鑫造咨【2016】284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室外道路等），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竣工时间：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审定金额为2,109,924.34元；2.造价咨询【2019】0902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市政及附属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完工时间：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审定金额为395,767.86元；3.造价咨询【2019】0903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室外道路及市政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竣工时间：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审定金额为3,601,446.00元；4.造价咨询【2019】0904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名称：四川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道路和市政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完工时间：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审定金额2,566,611.99元；5.造价咨询【2019】0905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竣工时间：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审定金额为1,141,923.00元，以上费用合计9,815,673.19元。原告在2019年9月10日对上述五份《结算审核报告》盖章进行了确认，被告也于2019年9月、10月盖章进行了确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退还2,000,000.00元保证金。另查明，2018年5月9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制作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同意核准四川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5月22日，成都市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原告公司的名称变更。原告陈述，所主张的损失2,600,000.00元含利息和违约金在内；并确认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500,000.00元工程款，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经过审计，原、被告确认工程总价款为9,815,673.19元，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工程价款9,815,671.00元，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予以支持。原告认可的被告已经支付的500,000.00元款项，本院予以确认，该款项应当从应付的工程价款中进行品迭，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9,315,671.00元，且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期满后无异议退还；自2017年10月交付使用至今，已满一年质保期，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案所涉的全部工程款项予以支持。被告虽然提交了其盖章的付款明细表，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也予以了否认，因此，对于被告的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2,000,000.00元保证金，合同虽未明确约定退还时间，但是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0月停工后交付被告使用至今，被告应当予以退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600,000.00元（含利息、违约金），被告予以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涉案工程虽未完工，也未竣工验收，但在2017年10月已交付给被告，且被告在交付后使用至今，视为在2017年10月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就应当在约定的30日内向原告支付97%的工程款，剩余3%的质保金也应当在一年后即2018年10月支付；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在被告未及时结算和付款的情况下，原告在所承建工程交付被告使用后应当及时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被告及时结算、付款和主张优先受偿权，原告在应付款时起至2019年11月1日递交诉状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故，其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315,671.00元；二、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0.00元；三、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2,600,000.00元；四、驳回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8,294.00元，减半收取54,147.00元，由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879.00元，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52,268.00元。原审原告再审称：案涉工程因原审被告万营实业公司资金链断裂而停工，案涉工程没有竣工，也没有进行验收，案涉工程没有办理移交手续，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已经交付使用，缺乏事实依据，系错误认定。案涉工程正式验收时间为2021年4月，我公司在起诉前多次向万营实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案涉工程总价款9,815,671.00元，万营实业公司仅仅支付500,000.00元，所欠工程款9,315,671.00元，我公司享有案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请求法院撤销（2019）川0781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确认我公司享有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原审被告再审中辩称：对于万营实业公司破产前的合同结算，原则上以相关的文书记载为准。对于万营实业公司破产后，管理人接管了相关的资产，应江油市人民法院的要求为了进行竣工验收，完善未完工程，本案的原审原告于2021年4月15日向管理人借款10万元用于绿化工程及雨污水管的整改施工。2021年4月26日，案涉工程经江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2021年6月8日，江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竣工验收备案书，管理人依法将万营实业公司相关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在建工程整体进行了司法拍卖，并于2021年4月3日以74,638,197.59元成交，后续于2021年4月28日完成了资产移交。原审原告于2020年4月23日，分不同班组和施工项目，分七个批次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本案所涉的总工程按照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万营实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保证金、赔偿金、诉讼费合计13967939元，进行了债权申报。关于正德建设公司是否对案涉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9日，原审被告（发包单位，甲方）与原审原告（承包单位，乙方）签订《万营设备制造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室外总平土石方工程、场平工程及回填工程，室外道路（含临时施工道路）及雨、污水管道安装及给水管道安装和配套设施安装工程，室外散水沟或排水沟工程，产业园景观、园林及室外绿化工程和亮化工程（除1#楼区域绿化）以及产业园其他零星工程等；工期要求：以发包单位出具的入场通知书为准，入场通知书时间不超过签订合同期10日；工期确定为14个月，以乙方接到甲方开工令记起；工程价款暂定金额（税后前价）30,000,000.00元含产业园绿化工程暂定金额（税后前价）10,000,000.00元，甲方按乙方提供的清单工程量报价核准，最终以经审核双方认可的竣工结算造价为准；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1、第一次付款，当乙方完成工程量达到300万元的时候，乙方向甲方报送完成产值，并且甲方在一周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量80%（同时保证金退还30%）；以后乙方每月24日向甲方报送当月完成产值报表，甲方在接到报表后一周内组织人员对报送部位进行核实，在下月10号之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80%；同时退还保证金30%，余40%保证金在下次支付工程进度款同时退还;2、当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内容后乙方向甲方出具竣工结算报告书，甲方在30日内审核双方认可后，甲方支付乙方总结算工程款的90%；3、当工程竣工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日内支付乙方（结算）总工程款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保金;4、工程款的3%作为施工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建设单位无异议后15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即总工程款或结算总价款的3%）;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包括支付乙方的工程款），按照本合同中第十一条款特别约定中的第一条执行（即如甲乙双方有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支付总额不超过50万元的违约金），另外甲方未按时支付或拖欠工程款时，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息2倍计取……；乙方在签订工程合同时需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即人民币200.00万元不计取利息，双方合同签订时，第一次乙方向甲方（2016年7月8日）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00元，第二次在乙方入场施工30天（2016年7月30日）再支付甲方700,000.00元，第三次乙方向甲方（2016年8月10日）支付800,000.00元，保证金支付完毕，每次支付款项由甲方出具收款收据凭证；履约保证金退还按一次退还支付的保证金总额30%、二次退还支付的保证金总额30%、三次退还支付的保证金总额40%，从第一次甲方付款开始依次类推保证金退还完毕等；合同还对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25日，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发出工程开工令，通知原审原告于2016年7月28日开工。原审原告按期开工，并依照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原审被告缴纳了保证金2,000,000.00元。案涉工程涉及多个施工项目，需要分段实施，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均不相同。2017年6月开始，原审被告陆续委托审计单位对相关工程量进行结算审核，审计单位出具了以下五份《结算审核报告》：1.川鑫造咨【2016】284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室外道路等），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竣工时间：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审定金额为2,109,924.34元；2.造价咨询【2019】0902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市政及附属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完工时间：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审定金额为395,767.86元；3.造价咨询【2019】0903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室外道路及市政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竣工时间：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审定金额为3,601,446.00元；4.造价咨询【2019】0904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名称：四川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道路和市政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完工时间：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审定金额2,566,611.99元；5.造价咨询【2019】0905号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内容：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验收情况：尚未竣工验收，实际开工、竣工时间：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审定金额为1,141,923.00元，以上费用合计9,815,673.19元。2019年9月10日，原审原告在上述五份《结算审核报告》上盖章进行了确认，2019年9月、10月，原审被告在上述五份《结算审核报告》上盖章进行了确认。根据原审原告的自认，原审被告已付工程款500,000.00元,尚欠工程款9,315,671.00元,至今未退还2,000,000.00元保证金。另查明：2018年5月9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制作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同意核准四川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5月22日，成都市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原审原告变更公司名称。2020年2月26日，本院依法作出（2020）川0781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油市创元开发建设投资公司对万营实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20）川0781破1号决定书，指定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担任万营实业公司的管理人。2021年4月15日，正德建设公司向万营实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借款100,000.00元，用于案涉工程的整改施工。2021年4月26日，案涉工程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2021年6月8日，案涉工程完成了竣工验收备案。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总平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开工令、收据、川鑫造咨【2016】284号结算审核报告、造价咨询【2019】0902号结算审核报告、造价咨询【2019】0903号结算审核报告、造价咨询【2019】0904号结算审核报告、造价咨询【2019】0905号结算审核报告、（2020）川0781破1号民事裁定书、（2020）川0781破1号决定书、借条、竣工验收备案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关系、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已付保证金数额、已付工程款数额、以及原审原告主张的损失均无异议，仅对正德建设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存在分歧，因此，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为：1.正德建设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限。2.原判应当全部撤销还是部分撤销。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涉及多个施工项目，需要分段实施，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均不相同。自2017年6月起，原审被告陆续委托审计单位对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审核，审计单位出具了五份《结算审核报告》，2019年9月、10月，原审原被告分别在结算审核报告上加盖印章，对审核结果进行确认，应当认定双方对审计金额均无异议，双方同意按照审计金额支付工程款。由此可以确认，万营实业公司最后在《结算审核报告》上盖章的时间（即2019年10月）为案涉工程价款确定之日。万营实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是在合同总价款尚未审核结算确定的情况下支付的款项，只有当双方共同审核结算确定工程总价款之日，才是万营实业公司应当给付正德建设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之时，因此，应从工程总价款确定之日开始计算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原审原告于2019年12月3日起诉主张工程价款及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期限，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原被告确认工程总价款为9,815,673.19元，原审原告实际主张被告工程价款9,815,671.00元，其少主张的2.19元属于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自愿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原审原告自认原审被告已支付500,000.00元工程款，在2021年4月15日向万营实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借款100,000.00元,用于案涉工程的整改施工，上述款项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原审原告应收工程款9,215,671.00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应退保证金、应承担的违约金和资金利息的金额无异议，仅对驳回正德建设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判项存在争议。由于案涉工程后期整改过程中，正德建设公司向万营实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借款100,000.00元，原审原告应收工程款9,215,671.00元，故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应当改判，对原判第二、第三项判决内容当事人无异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认定正德建设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超过了六个月法定期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作出的第四项判决内容应当撤销并改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川0781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裁判内容；二、撤销本院（2019）川0781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315,671.00元”；三、原审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215,671.00元；四、撤销本院（2019）川0781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确认原审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应付工程价款9,215,671.00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294.00元，减半收取54,147.00元，由原审原告四川省正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879.00元，原审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52,2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周晓龙人民陪审员  谢廷兴人民陪审员  凌晓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 菲书 记 员  李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