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湘1002执异208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临武县财政局，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财政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征文，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一强，男，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建，湖南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肖俊日，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代理人刘俊跃，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周金波，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仁县人，住湖南省郴州市。被执行人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武水镇枫树坳。法定代表人周金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肖俊日与被执行人周金波、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对本院下达的（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责令付款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1年1月26日作出（2021）湘10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不服，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15日作出（2021）湘10执复41号执行裁定书，以“在查明的事实中，周金波、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在临武县财政局有收入以及相应收入的金额，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以及北湖区法院（2021）湘10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在本院认为部分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在作出裁定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因该两部司法解释已经修改，北湖区法院（2021）湘10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听证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对贵院下达的(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责令付款通知书提出异议。事实理由：1.异议人只是临武县本级政府国家预算资金的收入和支出的办理机构，管理权是在临武县人民政府，异议人只是根据县政府的预算和审批，具体办理支付业务。因此，异议人对贵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具有协助执行义务。2.贵院指定的划拨支付业务，手续不齐，依法不能办理。①与被执行人周金波、被执行人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的相对方不是异议人，异议人没有付款的义务。而办理贵院指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既没有工程款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清算确认，也没有法院判决或仲裁文书的确认，具体的数额无法确认，确认工程款数额也不是异议人职权范围内的事务。因此，异议人无法办理贵院下达的协助通知书和责令付款通知的支付业务。②异议人办理国库支付业务，依据是临武县人民政府的审批文件，贵院下给异议人的文书不能代表临武县政府的审批。因此，异议人不能办理该笔支付业务。③贵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和责令付款通知要求异议人具体办理支付业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金库条例》的规定，未经本级政府财政部门同意，任何部门、单位和个人都无权动用国库库款或者以其他方式支配已入国库的库款。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发台的《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中规定查询、冻结、扣划的存款范围不包括国库库款。本案未经县政府同意，贵院就下达要求异议人办理冻结、扣划国库库款的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3.被执行人周金波、被执行人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对临武路通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债权具体数额、是否为到期债权，这些都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贵院却要求异议人付款，于法无据。4.最高人民法院的公告案例［(2016)最高法执监240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已有生效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除外）具有特殊性，次债务人享有就该到期债权的执行提出异议的权利，且执行法院对其异议应依法不予审查并不得执行。即使该他人（次债务人）违反保全裁定而向被执行人支付款项，执行法院亦不得违法要求其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该款项的赔偿责任。5.异议人划拨项目资金必须遵守临武县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执行严格的审批程序，否则不能划拨。经业主单位申请并确认具体数额，主管部门、县财政部门、分管副县长、常务副县长、县长先后审批同意才能划拨。异议人于2017年11月9日支付了7688500元是事实，但得拨该资金除严格遵循了资金支出审批程序外，还有特殊的背景，那是所涉项目所欠农民工工资及原材料款项，众多农民工上访等，临武县委、县人民政府为了维稳而为之。综上所述，异议人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15号】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因此，贵院对异议人提出的异议不需进行审查且不得对异议人强制执行。听证中，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向本院重新提出异议理由：1.该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的债务人是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不是临武县财政局；2.临武县财政局拨付的款项是垫付、代付行为；3.在北湖区法院要求临武县财政局协助执行前后有多家法院要求临武县财政局协助执行；4.因临武县交通局与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湖南临武至毛集岭（湘粤界）公司改建项目投资、改建、经营、养护管理合同》所列工程项目，由于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金波一直未能到场，项目至今还没有进行决算；5.要求临武县财政局办理追回、冻结、划拨业务的协助执行通知和责令付款通知不符合相关规定；6.湖南省财政厅湘财金函【2016】55号文件，不能作为认定债权债务的证据；7.（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责令付款通知书，存在以执行代替审判的程序性错误；8.北湖区人民法院不能以审判权代替行政职权，代替临武县人民政府作出决定。特请求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撤销（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责令付款通知书》。申请执行人肖俊日称，1.任何单位对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都必须办理。临武县财政局对北湖区人民法院下达的协助通知书有协助执行义务，必须依照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临武县财政局以其“只是临武县本级政府国家预算资金的收入和支出的办理机构，只是根据县政府的预算和审批具体办理支付业务”为由，认为其对人民法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具有协助执行义务，是完全错误的，其理由不能成立。2.临武县财政局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后，擅自从X087线临武至毛吉岭公路改建工程款中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工程款7688500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37条，属于妨害民事诉讼行为，北湖区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履行协助义务，限期追回。3.临武县财政局接到协助执行通知后，以“划拨项目资金必须遵守临武县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执行严格的审批程序，否则不能划拨”，拒不协助执行，拖延办理，人民法院可以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处理。4.临武县财政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认为其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对其异议不进行审查，不得对其强制执行。其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北湖区人民法院系对临武县财政局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擅自从X087线临武至毛吉岭公路改建工程款中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工程款7688500元，依法对其妨害民事诉讼行为予以处理，并非向临武县财政局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5.被执行人周金波、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在异议人处有应付执行款项，依据充分，事实清楚。综上，临武县财政局的异议申请不能成立，应予依法驳回。听证中，因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对异议请求的事实和理由进行了变更，针对异议人变更的事实及理由，申请执行人肖俊日进行补充说明：1.除了坚持向法庭提供的意见外，本案是北湖区法院向临武县财政局依法下达了执行协助通知书，临武县财政局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并未提出异议，也就是说附有协助执行的主体是根据人民法院下达的根据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主体，异议人所提出的毛临公路改建合同的合同主体是没有关系的；2.临武县财政局在收到北湖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拨付了临毛公路的工程款768.85万元，拨付款项的主体是临武县财政局，且在收到北湖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所以北湖区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和一百一十四条责令其追回，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所以，临武县财政局提出是垫付、代付行为，是完全不能够推脱违反执行协助执行的义务，至于异议人提出有多家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那么，不能因为有其他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就可以对北湖区法院的协助义务不予执行，从临武县财政局自己提出的接到法院冻结案涉工程款的执行文书，除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下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其他的都在北湖区法院之后，而重庆市中院我们在裁判网是查不到的，可能已经执行结案，而且下达的是履行债务通知书，所以，有多家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不能作为违反协助义务的理由，异议人提出该项目没有进行结算，既然没有结算，但你有多次拨付工程款，那么说明有没有结算不影响你拨付工程款。本院查明：一、原告肖俊日与被告周金波、被告番临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8月16日作出（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周金波、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800000元给原告肖俊日，此款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周金波、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肖俊日的利息11333元及律师代理费24000元，共计35333元给原告肖俊日，此款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付清。”原告肖俊日与被告周金波、被告番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8月15日作出（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周金波归还原告肖俊日借款本金2650000元，限被告周金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周金波支付原告肖俊日借款利息1454000元，限被告周金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利息计算至2015年8月，此后利息继续按照未偿还本金的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三、被告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上述第一、第二款项的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肖俊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肖俊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湘1002执239、240号。二、2017年8月2日，本院向临武县财政局送达了（2017）湘1002执恢280、28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将被执行人周金波、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局的款项在6645370.25元内予以冻结，并直接付至本院账户。临武县财政局在收到本院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按通知履行协助义务。2017年11月9日，临武县财政局向外支付工程款7688500元。2020年6月29日，本院向临武县财政局送达（2019）湘1002执恢694、695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被执行人周金波、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局的应付工程款8796692元。2020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20）湘1002执恢365号、366号执行裁定，分别裁定冻结、划拨（提取）被执行人周金波、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存款（收益）1098702元、8098881元，合计919758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次日，本院向临武县财政局送达（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划拨被执行人周金波、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局的应付工程款9197583元。临武县财政局于2020年7月28日签收，并备注“待交通局确认周金波、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的应付工程款金额后，财政局予以协助执行。”2020年8月18日，本院向临武县财政局送达（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责令付款通知书》，限其五日内将擅自支付的7688500元予以追回，将被执行人周金波、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项8796692元划拨至本院执行账户。2020年8月21日，临武县财政作出临财复函[2020]14号《关于责令付款通知书的回复函》，该函载明：“临武县财政局收悉贵法院（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责令付款通知书，……，答复如下：一、按湖南省的指标文，所涉项目有贰仟余万元资金，贵院要求划拨8796692元的执行款仍在账户中，没有支付给他人。二、我局划拨项目资金按临武县人民政府的规定有严格的审批程序。经业主单位申请并确认数额，主管部门、县财政部门、分管副县长、常务副县长、县长先后审批同意，方可划拨。三、我局于2017年11月9日支付了7688500元是事实，但划拨该资金除严格遵循了资金支出审批程序外，还有特殊的背景，那是所涉项目所欠农民工工资及原材料款项，众多农民工上访等，临武县委、县人民政府为了维稳而为之。”三、另查明，2010年7月9日，以临武县交通局作为甲方，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湖南临武至毛吉岭（湘粤界）公路改建项目投资、改建、经营、养护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为加快临武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完善区域公路网络，加快与广东对接，促进临武县经济的发展，尽快改建湖南临武至毛吉岭（湘粤界）公路改建工程（下称“本项目”），省交通函字[2017]108号文件已明确，对临武至毛吉岭公路改建按《湖南省干线公路建设管理试行办法》标准给予资金补助人民币5174余万元。……。因资金缺口大，甲方报请临武县人民政府决定招商引资，对该项目依法进行改建，改建由投资商依法经营、养护、管理；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乙方）愿意投入除国家补助资金外的所有资金，对该项目依法进行改建，以经营权的方式依法经营、养护管理“本项目”；……。本合同于2010年7月9日由临武县交通局按临武县人民政府的书面委托代表临武县人民政府和湖南临武番临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临武县签署。四、2016年8月30日，湖南省财政厅下发了湘财金函[2016]55号《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6年市县第三批公开发行置换债券资金使用项目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财政局：根据《湖南省财政厅关于2016年地方政府债券置换存量债务有关事项的通知》（湘财金[2016]20号）和市县申请，现将我省2016年第三批采用公开方式发行地方政府一般债券予以置换的存量债务下发给你们（见附件）。请进一步加强审核，在确保申报债务数据真实性、准确性的基础上，及时将置换债券资金拨付债权单位，并组织债务双方及时解除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市县第三批公开发债置换债务明细表中载明了：“①单位名称：临武县交通运输局，债务编码：ZJZW431025000348006＿000414224064943，债务名称：X087线临连公路改建工程，债权类型：应付工程款，金额（万元）：2039.54。②单位名称：临武县交通运输局，债务编码：ZJZW431025000348006＿0022141212202243，债务名称：X087线临武至毛吉岭公路改建工程，债权类型：应付工程款，金额（万元）：7629.75。”根据《临武县财政性资金支出审批表》，该表载明：“根据县领导批示、县人民法院判决，现特请求县政府拨付部分资金，代替番临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和材料供应商工程款、材料款，代付的资金等与番临公司进行项目决算时应予以扣除。”临武县财政局在该表上的县财政部门资金审核意见上注明：“经核实，临毛公路改建工程目前仍欠工程款，根据湘财金[2016]20号文件精神，此次拨付768.85万元，可用置换债券资金直接支付工程款。（湘财金函[2016]55号）”。五、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向本院提交的关于“临武县法院涉番临公司执行案件一览表”中，载明了被执行人番临公司在临武县人民法院所涉案件中应付的劳务款、租赁费、工程款等。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提交的“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临武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到期债务共计18400000元。”六、2020年7月14日，湖南省财政厅向本院发送一份《回函》，该函载明：“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你单位《协助查询函》收悉，经研究，函复如下：1.《协助查询函》要求调取的湘财金[2016]20号及湘财金[2016]55号文件复印件，我厅已于7月7日问询时提供；2.经核实，《协助查询函》提出的湘财金[2016]55号文件明确的ZJZW431025000348006＿000414224064943、ZJZW431025000348006＿0022141212202243两笔置换债券资金，我厅已于2016年9月20日和10月11日拨付至临武县财政局，相关凭证附后。附件：预算内资金拨款书。”本院认为，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对本院（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责令付款通知书》提出的书面异议，系执行行为异议，对此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第（四）项之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协助本院冻结被执行人周金波、被执行人番临公司在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处的应付工程款6645370.25元后，一直未按《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款项划拨至本院账户。本院再次作出（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执行裁定，并向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送达（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责令付款通知书》。经查，临武县交通局与被执行人番临公司签订的《湖南临武至毛吉岭（湘粤界）公路改建项目投资、改建、经营、养护管理合同》、湖南省财政厅湘财金函[2016]55号、《临武县财政性资金支出审批表》以及《回函》均证实所涉项目为本案湖南临武至毛吉岭公路改建等项目，案涉项目的资金支付，以置换政府债券的形式，转为案涉项目的资金支付。湖南省财政厅已将2039.54万元和7629.75万元元两笔置换债券资金拨付至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处，该两笔资金应是支付案涉项目的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021年1月1日施行）第29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本院作出的（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提出的撤销（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对（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责令付款通知书》提出临武县财政局拨付的款项是垫付、代付行为，对上述两笔资金的协助执行涉及多家人民法院，且案涉项目亦未进行项目决算，北湖区人民法院要求追回7688500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在本院要求协助执行前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等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经临武县政府的批示向外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等7688500元。且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提供其作出临财复函[2020]14号《关于责令付款通知书的回复函》，该载明“按湖南省的指标文，所涉项目有贰仟余万元资金，贵院要求划拨8796692元的执行款仍在账户中，没有支付给他人”，以及《临武县财政性资金支出审批表》中载明的“根据县领导批示、县人民法院判决，现特请求县政府拨付部分资金，代替番临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和材料供应商工程款、材料款，代付的资金等与番临公司进行项目决算时应予以扣除。”等，可证实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在未决算的情况下，先行支付所涉项目的劳务费、工程款给他人，但本院要求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协助执行的案涉款项并未支付给他人。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认为7688500元是代付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提出的撤销（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责令付款通知书》异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临武县财政局的异议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021年1月1日施行）第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002执恢365、366号《责令付款通知书》；二、驳回异议人临武县财政局的其他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杨宗文审 判 员 李健毛审 判 员 谢宇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卢青清书 记 员 张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指令重新审查的执行异议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人员不得参与相关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审查。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第29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