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8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琼，女，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礼（姚琼丈夫），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良门孝道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狸桥镇白马山庄中心会所前、后楼。法定代表人：万国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荣标，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继新，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红云，女，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上诉人姚琼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良门孝道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门孝道养老公司）、赵荣标、曹继新、邢红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1）皖18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琼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良门孝道养老公司支付姚琼补贴6000元，违约金5000元；3.判令赵荣标、曹继新、邢红云对良门孝道养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姚琼与良门孝道养老公司签订的《机构床位出租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也无恶意串通情形，故该合同合法有效，良门孝道养老公司应该严格履行。姚琼支付5万元之后，良门孝道养老公司仅给付了两年的补贴款，未给付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的补贴款6000元。良门孝道养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还应支付10%的违约金即5000元。另外，赵荣标、曹继新、邢红云作为良门孝道养老公司股东，未按认缴金额及期限出资，应当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良门孝道养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良门孝道养老公司辩称，良门孝道养老公司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未能如期支付补贴款，现根据政府协调，对客户支付的本金全额返还，利息则以充值卡的形式通过消费返还。本案中，良门孝道养老公司与姚琼签订的合同属于养老服务消费合同，姚琼诉请的6000元补贴可以来公司进行消费，违约金无力偿还。据公司法定代表人了解，赵荣标、曹继新、邢红云三名股东认缴金额均以实物出资到位。赵荣标、曹继新、邢红云未发表答辩意见。姚琼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良门孝道养老公司、赵荣标、曹继新、邢红云支付姚琼合同款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6.74元直至付清款项为止（按LPR标准自2020年11月28日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日为26.74元）；2.判令良门孝道养老公司、赵荣标、曹继新、邢红云支付姚琼补贴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21元直至付清款项为止（按LPR标准自2020年11月28日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日为3.21元）；3.判令良门孝道养老公司、赵荣标、曹继新、邢红云支付姚琼违约金5000元（按已缴纳租金的10%计算）。原审诉讼中，姚琼变更第一项关于利息的诉请，变更为按照年息12%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11月28日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为83.34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8日，姚琼与良门孝道养老公司签订《机构床位出租合同书》一份，约定:姚琼租赁良门孝道养老公司养老床位，合同金额5万元，履行期限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良门孝道养老公司为姚琼办理养生养老会员卡，并为姚琼提供各项养老服务;姚琼在向良门孝道养老公司缴纳养老床位出租全部费用后，将获得每满一年赠送卡内余额12%的福利补贴消费券，入住即可抵扣消费。合同期内，姚琼如未到良门孝道养老公司消费或未消费完，合同期满，可退回卡内床位剩余租金及福利消费券内的金额。姚琼于2017年11月8日支付3万元，2017年11月28日支付2万元，良门孝道养老公司出具了收据。姚琼未到良门孝道养老公司消费，良门孝道养老公司仅于2018年度、2019年度支付卡内余额12%的福利补贴，2020年度未支付。原审法院对姚琼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机构床位出租合同书》约定姚琼在向良门孝道养老公司缴纳养老床位出租全部费用后，将获得良门孝道养老公司每满一年赠送卡内余额12%的福利补贴消费券，入住即可抵在良门孝道养老公司消费。合同期内，姚琼如未到良门孝道养老公司消费或未消费完,合同期满,可退回卡内床位剩余租金及福利消费券内的金额。然合同签订后，姚琼并未在良门孝道养老公司消费，其真实意图并非是为了租赁良门孝道养老公司的养老床位供其养老生活，而是以支付租金给良门孝道养老公司，从而获取每年12%的福利补贴消费券等值的现金，故该份合同应为无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姚琼支付给良门孝道养老公司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姚琼要求返还，应予支持。姚琼要求良门孝道养老公司支持资金占用期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2%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姚琼要求良门孝道养老公司支付消费补贴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21元直至付清款项为止（按LPR自2020年11月28日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日为3.21元）和支付违约金5000元（按已缴纳租金的10%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姚琼认为曹继新、赵荣标、邢红云作为公司股东并且认缴出资期限已到，应对良门孝道养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姚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良门孝道养老公司现资不抵债，故对姚琼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良门孝道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姚琼5万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2%计算）；二、驳回姚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63元，由安徽良门孝道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原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良门孝道养老公司陈述称，与其签订《机构床位出租合同书》的人员约有900余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机构床位出租合同书》有每年按余额12%标准赠送福利补贴消费券的约定。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姚琼未在良门孝道养老公司发生任何消费，合同期内连续两年均以现金方式收到良门孝道养老公司支付的补贴款。故该约定有别于普通的商业促销方式，而是一种变相支付利息的行为，姚琼签订该合同真实意图并非是为了享受养老服务，而是为了获得利息收益。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良门孝道养老公司通过签订床位出租合同方式吸收社会资金，交易对象众多，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机构床位出租合同书》无效，适用法律准确。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并根据过错赔偿损失。良门孝道养老公司在向姚琼返还5万元后，还应支付自2019年11月28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原审认定的资金占用期间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姚琼上诉称良门孝道养老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不予支持。姚琼上诉称赵荣标、曹继新、邢红云应当对良门孝道养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并未证明公司财产存在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对姚琼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姚琼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存在瑕疵，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1）皖18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姚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1）皖18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安徽良门孝道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琼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3元，由安徽良门孝道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姚琼负担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安徽良门孝道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姚琼负担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林海审 判 员 杨学军审 判 员 王 瑶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林书 记 员 沈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