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桂娟，女，1984年8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岩，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芝，女，1959年2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桂娟因与被上诉人陈慧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桂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岩、被上诉人陈慧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桂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慧芝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闫桂娟与陈慧芝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闫桂娟不认识陈慧芝，陈慧芝之子赵玓找到闫桂娟，称从其父母处无法借款，但其父母有房产可供抵押，故陈慧芝通过闫桂娟的关系找到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蜂公司），通过该公司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借款。陈慧芝取得借款后将部分款项转借给闫桂娟，陈慧芝从渤海公司处借款的利息为月息0．73％，陈慧芝向闫桂娟出借款项的利息为月息3％，属于高利转贷、职业放贷多次借贷从中获利、名为闫桂娟与陈慧芝借款实则赵玓为借款人、资金来源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贷款以及违背公序良俗，双方签订合同无效。二、本案应追加赵玓为被告，赵玓为实际借款人，借贷关系存在于陈慧芝与赵玓之间。三、闫桂娟已向陈慧芝支付款项一百余万元，一审法院判令闫桂娟还款本金70．94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超过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陈慧芝辩称：不同意闫桂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陈慧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桂娟向陈慧芝偿还借款本金71万元；2．判令闫桂娟按照年利率24％向陈慧芝支付自2019年3月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因闫桂娟向陈慧芝借款，2018年2月9日，闫桂娟向陈慧芝出具一张《借条》，约定因闫桂娟生意急需用钱周转向陈慧芝借款12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7月8日；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逾期利息的利率为5‰/日；闫桂娟以其名下位于本市通州区花庭的一处房产作为借款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滞纳金。双方还就其他问题作出约定。同日，陈慧芝向闫桂娟转账120万元；闫桂娟向陈慧芝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120万元。自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9月9日，闫桂娟按月利率3％的标准，每月9日向陈慧芝支付利息3．6万元；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4日，闫桂娟分6次向陈慧芝返还本金20万元；2018年10月10日，闫桂娟向陈慧芝支付利息3万元；2018年11月6日，闫桂娟向陈慧芝返还本金2万元；2018年11月10日，闫桂娟向陈慧芝支付利息3万元；2018年12月9日，闫桂娟分6笔向陈慧芝返还本金30万元；2019年1月9日，闫桂娟向陈慧芝支付利息2．1万元；2019年2月9日，闫桂娟向陈慧芝支付利息2．16万元；2019年3月9日，闫桂娟向陈慧芝支付利息2．13万元；2019年3月27、28日，闫桂娟分2笔向陈慧芝支付利息1．5万元；2019年6月22日，闫桂娟向陈慧芝支付利息3．5万元；2019年7月5日，闫桂娟向陈慧芝支付利息1万元；2019年7月11日，闫桂娟向陈慧芝支付利息1万元。此后闫桂娟未再向陈慧芝支付款项。另查，2018年1月11日，陈慧芝（甲方，借款人）、赵玓（案外人，甲方，借款人）、赵睿谷（案外人，甲方，借款人）与渤海公司（案外人，乙方，贷款人）签订《贷款合同》，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1日；借款类型为房产抵押贷款；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利息为月利息0．73％，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蜜蜂公司将负责协助乙方与甲方签署相关法律文件及办理借款存续期间的贷后管理及资产保全；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陈慧芝的账户；采用房产抵押方式担保的，该担保由乙方与担保人就本合同的具体担保事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并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存在。双方还就其他问题作出约定。同日，陈慧芝（甲方，抵押人）与渤海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陈慧芝以其名下房产为上述借款向渤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赵玓、赵睿谷作为抵押财产共有人在《抵押合同》上签名。赵睿谷向渤海公司出具了《配偶同意函》。2018年3月7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上述《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出具公证书。2018年12月13日，该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经由陈慧芝账户转账至渤海公司账户。庭审中，陈慧芝认可其就名下房产办理了抵押，向渤海公司借款300万元的事实。陈慧芝主张，其曾于2018年6月11日向闫桂娟借款4．85万元，并于2018年7月2日返还闫桂娟5万元；还曾于2018年12月7日向闫桂娟借款3万元，于次日返还；该两笔借款已清偿，与本案无关；闫桂娟表示对此不清楚。闫桂娟就其主张的，真实的借款人是陈慧芝的儿子赵玓，闫桂娟未向陈慧芝还款的原因是由于赵玓没有向闫桂娟还款一节，提交了《借条》、《借据》、微信记录等；陈慧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陈慧芝与闫桂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闫桂娟收到陈慧芝出借的款项后，即负有依约还本付息的义务。本案中，闫桂娟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7月8日前返还借款本金，而是于此后陆续返还部分本金并依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即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9日，此后闫桂娟又向陈慧芝支付利息7万元。经核算，闫桂娟尚欠陈慧芝借款本金70．94万元，并应自2019年6月18日起，以年利率24％为标准，向陈慧芝支付逾期利息。闫桂娟辩称，其未能向陈慧芝还款的原因系赵玓未能向闫桂娟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闫桂娟与赵玓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并无关联，该院对闫桂娟此辩称不予采信。闫桂娟又辩称，陈慧芝出借资金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闫桂娟，且闫桂娟对此知情，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条款所规范的对象为出借人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他人，严重扰乱信贷资金市场秩序的行为，目的是维护国家对信贷发放及利率的管理，防范高利贷转贷行为给金融市场带来的风险。本案中，虽然陈慧芝向闫桂娟出借的资金来自其向渤海公司的借款，但该借款属于抵押担保借款，可以自行承担金融风险，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信贷资金，亦不属于该条款的调整范围，故闫桂娟此辩称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闫桂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慧芝返还借款70．94万元；2．闫桂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慧芝支付上述借款的逾期利息（以70．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3．驳回陈慧芝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闫桂娟称，陈慧芝出借款项的来源为从金融机构的借款，存在转贷行为，同时，陈慧芝并未取得放贷资格，闫桂娟属于特定对象，且陈慧芝未按照从渤海公司借钱的用途使用借款，而是将款项高息借给了闫桂娟，违背公序良俗，故借款合同因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中“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和“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而无效。经查阅一审卷宗，陈慧芝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闫桂娟还本付息”表格记载，闫桂娟2018年12月9日还款30万元中，3万元为支付利息，27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另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本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关于案涉借贷关系的借款人是否为闫桂娟，以及《借条》是否存在应予被认定无效的情形。关于案涉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一节。闫桂娟称，闫桂娟按照赵玓的要求，陈慧芝将款项借给闫桂娟，再由闫桂娟把钱借给赵玓，因此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为赵玓。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条》由闫桂娟向陈慧芝出具，陈慧芝亦向闫桂娟支付《借条》项下借款，同时，案涉借款利息亦由闫桂娟向陈慧芝支付，据此足以认定闫桂娟为案涉借贷关系的借款人。闫桂娟与赵玓之间对于案涉款项的相关约定，以及闫桂娟取得借款后是否向赵玓出借，以及赵玓是否实际使用相关款项，属闫桂娟借用款项的用途，无法否定闫桂娟借款人的身份及其向陈慧芝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故闫桂娟主张赵玓为实际借款人并据此主张赵玓应作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贷合同关系的效力。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本案，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实施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故对于本案借贷关系的效力，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予以审查。闫桂娟主张案涉借款属陈慧芝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后转贷，借贷合同应属无效，但陈慧芝系以房屋抵押向渤海公司借款，并未利用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该借款并非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信贷资金，故不应据此认定案涉借贷合同关系无效。闫桂娟主张陈慧芝未按照向渤海公司借款时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并高息向闫桂娟转借违背公序良俗，但上述情形系陈慧芝是否依约履行与渤海公司之间合同以及陈慧芝是否存在高息转贷的情形，并非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违背公序良俗的范畴，至于闫桂娟主张案涉借款因陈慧芝未取得放贷资格而向不特定主体提供借款而无效一节，闫桂娟并未举证证明陈慧芝存在向社会不特定主体提供借款的情形以及陈慧芝属职业放贷人。综上，闫桂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其他应予被认定无效情形的证据，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闫桂娟与陈慧芝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述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借款人支付利息的标准高于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如上述利息已经实际支付，则应视为双方就上述部分的利息已经履行完毕，不再产生返还或抵扣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后果，出借人要求借款人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亦不予支持。因案涉《借条》已明确约定借款利息的标准，在闫桂娟与陈慧芝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闫桂娟的还款应优先支付欠付利息。闫桂娟虽主张其还款均系清偿借款本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陈慧芝之间存在上述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案涉《借条》约定，闫桂娟应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结合闫桂娟还款的日期、频率、数额等因素，除陈慧芝认可闫桂娟还款中清偿借款本金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闫桂娟按照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9日并无不当。本案中，闫桂娟于2018年12月9日还款30万元。截至该日还款前，闫桂娟尚未清偿借款本金98万元，亦未支付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利息，故前述还款30万元中，2．94万元系支付欠付利息，余款27．06万元清偿借款本金，故截至该日，闫桂娟尚欠借款本金70．94万元，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部分认定该30万元均偿还本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按照《借条》约定的利率，上述借款本金对应的月利息数额为21282元，而闫桂娟2019年1月9日向陈慧芝支付2．1万元，该数额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但未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数额，对于不足36％的部分，陈慧芝无权要求支付。闫桂娟于2019年2月9日向陈慧芝支付利息2．16万元，该数额已经超出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当月应付利息21282元，超出部分318元应冲抵借款本金，故截至该日闫桂娟尚欠借款本金709082元。2019年3月9日，闫桂娟向陈慧芝支付利息2．13万元，该数额超过以70908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当月利息21272．46元，超出部分27．54元冲抵本金，截至该日闫桂娟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709054．46元。闫桂娟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最后一次还款共支付7万元，其并未确认系按照《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上述利息，上述还款的数额、日期等事实亦不足以确认闫桂娟系按照《借条》约定支付上述利息，故无法认定闫桂娟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上述款项。以闫桂娟尚欠本金709054．46元为基数，闫桂娟上述期间内支付款项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但未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数额，故闫桂娟上述还款系支付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的利息。陈慧芝要求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应付利息于法无据，闫桂娟主张上述还款系清偿借款本金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闫桂娟上述7万元还款为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的利息，并判令闫桂娟自2019年6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截至2019年7月11日，闫桂娟尚欠本金709054．46元，其应向陈慧芝清偿，并以此作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借条》约定的逾期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闫桂娟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闫桂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亦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2757号民事判决；二、闫桂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慧芝偿还借款709054．4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709054．4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如果闫桂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闫桂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闫桂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