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44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学东，男，62岁，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翟里村原党总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郭增威、张新华，北京市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学东犯贪污、职务侵占、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京011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学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京03刑终360号刑事裁定，撤销一审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1年5月5日作出（2019）京0112刑初5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学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邓学东，听取了上诉人邓学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一、贪污2014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邓学东利用担任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翟里村党总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协助宋庄镇人民政府管理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的职务便利，违规指使村财务人员将徐尹路二期征地补偿款1198万元存入北京市翟里农资经营部账户，并将其中1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二、职务侵占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邓学东利用担任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翟里村党总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管理村民委员会集体资金的职务便利，违规指使村财务人员将部分村集体资金存入北京市翟里农资经营部账户，并侵吞其中人民币2000．9万元用于个人购买车辆、注册公司、偿还债务等，被告人邓学东还截留张某1上交村集体的地上物有偿转让费16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三、诈骗2011年，被告人邓学东以其子邓某1名义承租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翟里村村南原冶炼厂4500平方米土地；2013年，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尹路二期征地拆迁过程中，被告人邓学东通过伪造与北京艾迪尔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场地租赁协议》的方式，虚构该公司在其承租的上述土地上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以邓某1名义与北京宋庄小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非住宅搬迁货币补偿协议》骗取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共计人民币994272元。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邓学东接北京市通州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被告人邓学东部分财产被扣押、冻结。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李某1、闵某、勾某、盛某1、敖某、乔某1、张某2、范某、李某2、苗某、杨某1、张某2、曹某1、邓某2、付某、郭某、蔺某、刘某1、陆某、盛某2、汤某、吴某1、张某3、张某4、刘某2、丁某、敖某、乔某1、曹某2、田某、杨某2、乔某2、邓某3、胡某、邓某4、邓某1、张某5、李某3、李某4、王某2、耿某、张某1、杨某3、周某、宋某、李某5、李某6、邓某1、苗某、吴某2、王某3、何某、陈某的证言，笔记本、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记账凭证、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交易明细、工商登记注册材料、北京市人民政府第148号令文件、政策文件、补偿情况表及相关资料、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审计情况报告、合同（协议）、意向书、收据、收条、发票、支出凭单、转账支票存根、汇款凭证、财务账目材料、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结果单、场地租赁协议、转让协议、建筑施工协议、建筑施工工程结算协议、土地租赁合同、接处警记录、民事一审诉讼卷宗、执行卷宗、工作记录、检察建议书、说明、拆迁方案、北京市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拆迁估价明细表、拆迁测绘成果表、非住宅房屋调查表、补充协议、场地租赁协议、营业执照、纳税付款凭证、非住宅搬迁货币补偿协议、腾退补偿协议、腾退补偿分款协议、授权委托书、邓学东腾退款拨付情况说明、调查取证材料、发案、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返还清单、冻结通知书、任职情况及被告人邓学东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学东在担任村党总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政府管理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职务便利，侵吞征收补偿费用，数额巨大，利用管理村集体事务的职务便利，侵占集体财产，数额巨大，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拆迁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邓学东接监察机关通知主动到案、部分钱款被查控等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判决：被告人邓学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邓学东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扣押在案的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公司公章、人名章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冻结在案的款项，用于执行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上诉人邓学东的上诉理由是:涉案北京市翟里农资经营部账户中有几千万元系其个人存入，供翟里村免费使用，其支出的钱款系其个人钱款，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在涉案诈骗事实之中，其获取的钱款是其应得的钱款，涉案证据为虚假。上诉人邓学东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无法确认涉案100万元出自1198万元的拆迁补偿款，邓学东并非贪污罪主体；无法确定翟里村农资经营部财产均系集体财产；诈骗事实中，邓学东在涉案场地上有经营业务，理应获得补偿。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邓学东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邓学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邓学东是否构成贪污罪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邓学东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邓学东作为翟里村集体资产小组组长，在翟里村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工作中系从事公务，应视为国家工作人员。其次，翟里村的人员安置是根据区里测算的人数和标准发放，并非翟里村村民自治的权利，案发时翟里村的征收补偿工作尚未结束，意味着邓学东协助人民政府的行政管理工作尚未结束，该钱款应认定为公款。最后，该1198万元的性质是征地补偿款双方均无异议，而在该1198万元征地补偿款入账前，翟里村农资经营部账户余额为42万余元，该笔钱款入账后陆续支出钱款至5月7日，账户剩余1198万元整,后邓学东从中支取1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可以看出该100万元就是出自1198万元之中，其行为应评价为贪污罪。故上诉人邓学东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2．上诉人邓学东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邓学东及其辩护人对于邓学东的职务便利和钱款去向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上诉人邓学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主要集中在翟里村农资经营部的钱款是否为集体财产。经查，在案证人证言、银行流水、合同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该农资经营部的钱款均系拨付给翟里村的补偿款、支付给翟里村的土地流转款项、土地租赁款等，上述钱款均应视为集体财产，邓学东后将其中部分款项予以截留或者用于个人购买车辆、偿还个人债务等，该行为应评价为职务侵占罪，邓学东的辩解一无证据支持，二不符合常理，其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3．上诉人邓学东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在案证人证言、补偿协议、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邓学东在不符合获取停产停业补偿的情况下，通过伪造虚假的租赁协议获得被给予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资格，后骗取了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其行为应评价为诈骗罪。邓学东所提相关辩解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邓学东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邓学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童思琪书 记 员 丁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