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5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晏世均，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岑影，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白江区闽丰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三星村12组58号。经营者：唐丽玉，女，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富东，四川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育星，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晏世均因与被上诉人青白江区闽丰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闽丰经营部）、张育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3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世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闽丰经营部对晏世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闽丰经营部、张育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晏世均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案涉项目施工方聘请的管理人员，其采购材料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不应由晏世均承担；2.案涉项目施工主体为四川华龙顺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为张育星、钟贞毅、陈林，为查清案件事实，应追加钟贞毅、陈林为本案共同被告；3.晏世均离职时，告知闽丰经营部其欠付货款由张育星支付，张育星亦同意，且闽丰经营部提交的其与张育星通话录音亦能证明债务转移成立，故一审判决晏世均承担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闽丰经营部辩称，张育星与晏世均的关系闽丰经营部并不清楚，只知道晏世均和张育星均在案涉工程，与晏世均签订协议后闽丰经营部按约供货，张育星曾同意向闽丰经营部支付货款，但实际上并未支付，故一审判决根据书面合同判决晏世均作为案涉合同相对方向闽丰经营部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张育星辩称，1.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晏世均与闽丰经营部，且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张育星对闽丰经营部有支付货款的义务；2.张育星未明确表示要承担晏世均的债务，晏世均提供的录音证据是孤证，且张育星在录音中数次否认债务转让的真实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闽丰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晏世均、张育星支付材料款436,697元及垫资加收费（按照胶合板每张每月加2元、木方每块每月加0.6元，超过半个月按照一月计算的标准，自2020年11月19日开始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一审审理过程中，闽丰经营部将其主张的垫资加收费明确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货款384,302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9日起按年利15.4%的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暂计算至2021年4月18日为24,6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8月9日，晏世均与闽丰经营部签订木方、胶合板购销合同，约定闽丰经营部向晏世均提供木方、胶合板；结算与付款均以晏世均的实际数量为准，以闽丰经营部提供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经双方商讨垫资时间为三个月，送第一车材料的时间起（如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假如垫资时间超过半个月就按一个月结算，胶合板每张每月加2元，木方每块每月加0.6元，如提前还款，按胶合板每张每月减少2月的价额、木方每块每月减少0.6元来结算。该合同首部需方处载明晏世均（成都建工第四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中欧平行进口车供应链基地项目部），合同需方落款处由晏世均签名并注明其身份证号码。基于前述购销合同，闽丰经营部于2020年8月19日向晏世均提供木方42,228元、于2020年8月30日向晏世均提供胶合板51,300元、于2020年9月15日向晏世均提供胶合板58,500元、于2020年9月19日向晏世均提供木方51,040元、于2020年9月23日向晏世均提供胶合板54,000元、于2020年9月23日向晏世均提供木方78,764元、于2020年10月25日向晏世均提供木方48,470元，合计供货金额为384,302元。前述七次供货的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均为晏世均。后闽丰经营部还向晏世均金堂工地提供了木方、红板等货物具体的供货时间和金额为：2021年1月4日供货64,800元、2021年1月14日供货47,355元、2021年1月25日供货50,240元，合计供货金额为162,395元。该三次供货的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晏世均，收货地址为金堂县。2021年1月10日，晏世均向闽丰经营部付款30,000元；2021年1月11日，晏世均向闽丰经营部付款30,000元；2021年2月12日，晏世均向闽丰经营部付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晏世均与闽丰经营部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闽丰经营部向晏世均金堂项目所供货物，并非案涉销售合同项下供货，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但闽丰经营部不能基于销售合同主张该部分供货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闽丰经营部基于销售合同向晏世均供货384,302元，闽丰经营部向晏世均金堂项目供货162,395元，合计供货金额为546,697元，扣减晏世均已付款110,000元，晏世均尚应支付闽丰经营部货款436,697元。闽丰经营部主张晏世均所付款项110,000元为支付金堂项目货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晏世均所付款项应先冲抵到期债务。销售合同约定垫资时间为三个月，结合双方的合同内容来看，该垫资期是指每批供货的垫资期为三个月，并非所有供货的垫资期均截至2020年11月18日。双方约定垫资期外的加价款属违约金性质，闽丰经营部对销售合同项下供货按年利率15.4%的标准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该违约金应基于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分段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对截至2021年2月12日晏世均应支付闽丰经营部销售合同项下货款及违约金计算如下：一、闽丰经营部于2020年8月19日供货42,228元，晏世均应于2020年11月18日前付款,该货款截至2021年1月9日的违约金为926.43元（42,228元×0.0004219×52天）；闽丰经营部于2020年8月30日供货51,300元，晏世均应于2020年11月29日前付款，该货款截至2021年1月9日的违约金为887.38元（51,300元×0.0004219×41天）；闽丰经营部于2020年9月15日供货58,500元，晏世均应于2020年12月14日前付款，该货款截至2021年1月9日的违约金为641.71元（58,500元×0.0004219×26天）；闽丰经营部于2020年9月19日供货51,040元，晏世均应于2020年12月18日前付款，该货款截至2021年1月9日的违约金为473.74元（51,040元×0.0004219×22天）；闽丰经营部于2020年9月23日供货132,764元，晏世均应于2020年12月22日前付款，该货款截至2021年1月9日的违约金为1008.24元（132,764元×0.0004219×18天）。截止2020年1月9日晏世均应付闽丰经营部货款335,832元及违约金3937.5元。二、晏世均于2021年1月10日付款30,000元，抵扣后尚欠闽丰经营部货款305,832元及违约金3937.5元；晏世均于2021年1月11日付款30,000元，此时晏世均应支付闽丰经营部货款275,832元及违约金4066.53元【3937.5元+（305,832元×0.0004219×1天）】。三、闽丰经营部于2020年10月25日供货48,470元，晏世均应于2021年1月24日前付款，截至2021年1月25日，晏世均应付货款324,302元及违约金5659.83元【4,066.53元+（275,832元×0.0004219×14天）】。四、2021年2月12日，晏世均向闽丰经营部付款50,000元，此时晏世均欠闽丰经营部货款274,302元及违约金8259.47元【5659.83元+（324,302元×0.0004219×19天）】。晏世均主张其是受聘中欧平行进出口车供应链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晏世均将其债务转给了张育星，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闽丰经营部主张张育星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晏世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闽丰经营部货款436,697元；二、晏世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闽丰经营部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21年2月12日为8259.47元；从2021年2月13日起以欠款274,3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闽丰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5元（已减半收取），由晏世均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买卖合同的货款是否应由晏世均支付。首先，案涉《木方、胶合板购销合同》中甲方（需方）为晏世均，合同落款处亦有晏世均签字捺印并注明身份证号，故从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上看，签订的书面合同体现出的买受人为晏世均。其次，根据闽丰经营部提交的案涉买卖合同送货单中载明的内容，闽丰经营部在履行案涉买卖合同产品交付义务时认定的收货人为晏世均，同时晏世均本人及其认可的项目负责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故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晏世均始终作为合同收货方。第三，晏世均上诉主张其代表案外人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案涉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应当由案外人承担。但晏世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案涉买卖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其向闽丰经营部作出了代表案外人签订、履行的意思表示。同时，晏世均也未提交委托书、授权函件等证据证明其在案涉项目或案涉买卖合同中是案外人的代理人。退一步讲，即使确如晏世均所主张的，其代表案外人履行代理人相关工作，则按照生活常理，晏世均至少应当在签署案涉买卖合同、送货单等材料时明确备注其代表案外人，而非径直签署自己姓名却不作任何备注。故根据以上情形，晏世均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责任。关于晏世均提出案涉货款应当由张育星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育星明确否认其作出过愿意履行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同时，无论是晏世均还是闽丰经营部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张育星曾经表示愿意履行案涉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晏世均主张案涉货款的支付责任已经转移给张育星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晏世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上诉人晏世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唐欣欣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迪杰书 记 员 符金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