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195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委托代理人：何莲君，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系何某1的女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女，194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3，女，195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浩，广东坤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5，男，194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女，194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绮琪，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何某4，女，195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因与被上诉人何某5、卢某、原审原告何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3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何某1、何某2、何某3就何某5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政府、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湖村民委员会、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湖村第十二经济社于2020年12月9日签订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四跑道项目（花都区花山镇）征地拆补偿安置合同》中各项补偿权益各自享有20%的份额；3.何某5、卢某共同向何某1支付136671.86元；4.何某5、卢某共同向何某2支付136671.86元；5.何某5、卢某共同向何某3支付136671.86元；6.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由何某5、卢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何染于1912年8月8日出生，1982年11月1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罗玉桂于1914年8月7日出生，1997年6月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何染与罗玉桂是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5名子女:何某5(长子)、何某2、何某1、何某3、何某4。何染与罗玉桂生前均未订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何某5、卢某系夫妻关系。1995年，父亲何染己去世多年，母亲身体也每况愈下，何某5、何某2、何某1、何某3、何某4与母亲罗玉桂共同商议决定，就父亲所留坐落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湖村12队的祖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产权，兄弟姐妹五人各占五分之一。此后，五人计划修缮祖屋，便共同委托长兄何某5就该祖屋所占宅基地申请建设用地许可证，发证时间为1995年12月10日，证号为“花国用字（95）第441号”，批准用地文号为“95.441”，证载用地89.27平方米。其后，就涉案房屋所占宅基地，兄弟姐妹五人继续委托何某5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1998年8月10日，由何某5填写的土地申请表显示其主张“家庭人口为兄弟姊妹5人”，提供的证明文件为“准字95.411”，申请用地面积89.27平方米，该申请面积与前述1997年获颁的建设用地许可证文号、面积一致，于1999年11月16日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花府建集用（99）字第010112058号，地号为戊12-93，证载使用权面积89.27平方米。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办妥后，何某1与何某5共同出资将涉案房屋修缮翻建为涉案被征收房屋。2020年12月9日，何某5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政府、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湖村民委员会、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湖村第十二经济社签订《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四跑道项目（花都区花山镇）征地拆补偿安置合同》，该合同附件有《村民拆迁补偿安置计算确认表》、《房屋测量平面图》及房屋照片，证明以下事实：因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四跑道项目建设需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政府需征拆涉案戊12-93地块上房屋及附着物，征拆补偿项目包括主体建筑、附属设施（简易构筑物）等实行货币补偿、安置补偿、临迁补贴及奖励。具体征拆补偿项目为：（1）主体建筑和附属设施的拆迁补偿款为：487271.3元；（2）安置补偿为：安置房总面积280平方米，认购价格为1000元/平方米，购房款总额280000元，放弃复建安置面积货币补偿116802元；（3）临迁补贴为：搬家补贴4000元，租房补贴1600元/月；（4）奖励为：签约奖励20000元、搬迁奖励55286元、免费奖励车位1个、以50000元优惠价再购买车位1个；总计补偿金额为683359.3元。何某5与卢某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了何颖滔、何颖申。何某5出生地在广州市越秀区，1999年11月16日前何某5户籍在广州市海珠区，职业系市红旗印刷厂工人，不属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湖村12队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何某5、卢某在一审主张：“案涉戊12-93集体建设用地上原为一层泥砖瓦面房的祖屋，因年久失修于1998年左右倒塌”。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征收的涉案房屋及宅基地是否属于何某1、何某2、何某3与何某5的共有财产。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时均确认，1995年涉案房屋尚未倒塌或修缮翻建，何某5也未提供证据证明1995年就涉案房屋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时该祖屋归其个人全部所有。1999年何某5就祖屋所占“戊12-93”地块申请集体土地使用权时户籍在广州市海珠区，户籍登记职业系市红旗印刷厂工人，不属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湖村12队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得初始取得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其得以获批申请的权利依据是对涉案房屋的共同所有权。并且，何某51999年申请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文件是1995年的涉案房屋建设用地许可证，土地登记申请表确认的家庭成员为兄弟姊妹五人。案涉“戊12-93”地块宅基地使用权应被认定为何某1、何某2、何某3与何某5、何某4共同所有。因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合同附件《村民拆迁补偿安置计算确认表》显示何某5获得补偿的权利依据系案涉宅基地1999年所办集体土地使用证，且未见其他由何某5单独享有的权属证明文件。其次，本案案由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审案由认定为法定继承纠纷错误。如前所述，1995年前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由案涉祖屋所占土地合法存续，1995年案涉祖屋上宅基地已经析产为兄弟姐妹五人共有，并开始办理各项合法权证，至1999年案涉宅基地最终由“花国用字(95)第44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确权登记。2020年12月9日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签订交付征收后，案涉宅基地土地使用权即已灭失，兄弟姐妹五人就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已经转化为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合同项下的各项权益。综上所述，根据“房随地走”原则，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应由何某5、何某2、何某1、何某3、何某4共同所有。被上诉人何某5、卢某共同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某1、何某2、何某3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原告何某4未作答辩。2020年8月27日，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某1优先取得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征收拆迁补偿款40000元。2.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与何某5各占涉案房屋及宅基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房屋或安置面积指标及征收补偿款（扣除第1项诉讼请求的40000元）的五分之一。3.何某5、卢某应向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赔偿父母遗骨永久灭失而遭受的精神损害20000元。4.一审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何染于1912年8月8日出生，1982年11月1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罗玉桂于1914年8月7日出生，1997年6月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何染与罗玉桂是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5名子女：何某5、何某2、何某1、何某3、何某4。何染与罗玉桂生前均未订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陈述何染与罗玉桂的父母均早于其去世。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何某5名下，集体土地使用证为花府建集用（99）字第010112058号，地号为戊12-93，建筑占地面积89.27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证颁发时间为1999年11月16日。1995年12月10日，花国用字（95）第441号建设用地许可证载明用地人为何某5，建设项目为住宅，用地面积89.27平方米，土地属境为东湖12队。庭审时，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主张，地号戊12-93地块上的现有一栋三层半房屋，其中第一层是老房子，是祖辈遗留下来的，不清楚具体修建时间，2002年何某1、何某5雇佣李志娣、刘永亮加固了第一层房屋并加建第二、三层半房屋，何某1出资40000元，不清楚具体建设房屋的花费，对此提供了土地登记申请表、建设用地许可证、李志娣和刘永亮的情况说明以及2002年6月29日收据予以证明。何某5、卢某则主张，地号戊12-93地块上原为一层泥砖瓦面房的祖屋，因年久失修于1998年左右倒塌，何某5向东湖村民委员会申请建房，经批准后于1999年出资100000元修建了一栋三层半房屋，一直未装修入住，对此提供了集体土地使用证、1999年9月17日收据、李志娣和刘永亮的证明、证人证言以及房屋照片。2020年12月9日，何某5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政府、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湖村民委员会、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湖村第十二经济社签订了《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四跑道项目（花都区花山镇）征地拆补偿安置合同》，需征拆涉案戊12-93地块上房屋及附着物，征拆补偿项目包括主体建筑、附属设施（简易构筑物）等实行货币补偿、安置补偿、临迁补贴及奖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戊12-93地块属于宅基地地块，于1999年登记在何某5名下。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诉请实际上是要求确认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花府建集用（99）字第010112058号所涉宅基地上房屋为被继承人何染和罗玉桂的遗产，并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确认继承份额。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人只能继承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由于涉案宅基地上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并非登记在被继承人何染和罗玉桂名下，而是于1999年已登记确认为何某5，何某5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宅基地上房屋是在被继承人何染和罗玉桂去世后建造的，且各继承人在被继承人何染和罗玉桂去世二三十年来均未主张及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以其对被继承人何染和罗玉桂的财产享有继承权为由要求确认其对涉案宅基地上房屋的相应份额基础上继承分割涉案宅基地上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可以就涉案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先经过确权，再另行主张遗产继承与分割。何某1主张其出资40000元用于修建涉案宅基地上房屋而要求先行分割拆迁补偿款，但其提供的收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何某5不予确认，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主张何某5赔偿父母遗骨永久灭失而遭受的精神损害20000元，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和财产保全费4720元，由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共同负担。本院查明：二审期间，何某5、卢某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户籍证明（穗公海户政2032859），证明内容：1.何某2于1971年7月29日从学院巷9号301-302房迁出；2.何某3于1971年9月12日从学院巷9号301-302房迁出。二、户籍证明（穗公海户政2032864），证明内容：何某5、卢某一家于1984年10月11日从学院巷9号301-302房分户，何某5申请土地登记时已独立成户，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归何某5一户所有。何某1、何某2、何某3共同质证表示：1.何某5、卢某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承担逾期举证的后果。2.通过该两份证据可证明何某5、卢某在1999年没有单独申领宅基地的权利，不是农村户口，其可以办证的权利来源和其他四个子女一样，是基于1995办理涉案建设用地许可证，对涉案祖屋所有权及所在涉案土地的共同使用权。3.证据的证明内容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何某1、何某2、何某3诉称涉案宅基地（地号戊12-93）及地上房屋是父亲何染的遗产，但是何染于1982年11月死亡时并无取得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任何权属登记，具体而言，涉案宅基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颁发时间为1999年11月16日，属于初始登记。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不足以认定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属于何染的遗产。何某1、何某2、何某3上诉提出，本案案由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审案由认定为法定继承纠纷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所谓“共有物”，依何某1、何某2、何某3的主张，实质上亦来源于继承祖屋所得，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并无不当。涉案房屋来源于祖屋，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何某1、何某2、何某3可就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初始登记事宜向有关机构提出主张，再另行进行继承。二审期间何某5、卢某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某1、何某2、何某3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晓静黄坚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