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楸树家园北里公建B201-2。法定代表人：康红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志，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利，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东圆，女，199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左右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东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左右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无需支付魏东圆2020年1月工资差额1491.17元；2.无需支付魏东圆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工资及基本生活费差额6111.17元；3.无需支付魏东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888.72元；4.无需支付魏东圆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26.29元；5.无需为魏东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魏东圆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我公司执行有关劳动法律法规，不存在违法情形。后因新冠疫情导致发生重大变故，我公司尽力维持经营，避免企业倒闭，最大程度避免影响社会稳定。在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因为发生新冠疫情，我公司有理由不支付给魏东圆所谓工资及基本生活费差额。魏东圆已经休息过带薪年休假了，且其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故不应支付魏东圆所谓年休假工资。2020年5月25日，我公司通知魏东圆返岗上班，但是魏东圆以种种借口不到岗上班，已经形成恶意无故旷工事实，所以我公司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在仲裁和一审庭审中，我公司已经当着仲裁员和法官的面将该书面证明交到魏东圆手中，但是魏东圆明确拒接，在此情形下，魏东圆坚持此项诉求明显属于滥用诉讼权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另外，一审判决的各项数额，计算有误。魏东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左左右右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提交的证据能证明2020年1月还有部分工资左左右右公司没有给我，左左右右公司强迫我签署协议。左左右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魏东圆2020年1月工资差额1493.13元；2.无需支付魏东圆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工资及基本生活费差额8566.26元；3.无需支付魏东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972.52元；4.无需支付魏东圆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35.92元；5.无需为魏东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6.本案诉讼费由魏东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阳光智学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系于2012年5月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北京清大智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康红新，变更股东为康红新、冯秀红，康红新担任执行董事及经理；于2016年9月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交更登记股东为康红新、李丹丹；于2017年5月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北京清大智汇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康红新1人；于2018年7月3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玉彩，股东变更为陈玉彩、通山智初文化发展中心；于2020年7月1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名称为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红新，股东变更为康红新、通山智初文化发展中心。魏东圆主张其于2018年6月12日入职北京清大智汇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新媒体行政文案，该单位与其签订了2次劳动合同，但均未给其劳动合同文本；其月工资标准为5100元，左左右右公司分别以单位账户及总经理郑婷婷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分2笔支付，每月15日支付其上一自然月的工资；左左右右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20年1月31日，但未足额支付其2020年1月的工资；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其在春节假期后休息至2020年2月16日，自2020年2月17日起到单位总部办公，2020年2月上班四五天，2020年3月上班15天，2020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居家办公；左左右右公司通知2020年5月25日全员复工，但要将其月工资调整为2600元，且不缴纳社会保险，单位办公地址变更为房山区，2020年2月、3月的工资也无力支付，其未接受左左右右公司的方案，左左右右公司称回去协调，其一直等待回复；2020年5月31日，左左右右公司以微信方式通知其因旷工3天以上，于2020年5月31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其亦认可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2020年2月27日，左左右右公司微信通知，强迫员工书写放弃社会保险及工资的协议，不签协议则视为自动离职，其在单位的胁迫下才签订了放弃工资及社保的协议；其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魏东圆就其上述主张向法院出具了银行流水、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微信截图加以证明。上述银行流水显示的第一笔款项为2019年1月15日对方户名为“北*司”账户转账3017.67元，2019年1月18日对方户名为“郑*婷”账户转账960元，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每月15日左右，对方户名为“北*司”账户转账3017.67元，对方户名为“郑*婷”账户转账600元，2019年5月16日，对方户名为“北*司”账户转账2890.4元；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每月15日至20日左右，对方户名为“北*司”账户转账3017.67元，对方户名为“郑*婷”账户转账数额不定的款项，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每月15日左右，对方户名为“北*司”账户转账2989.59元，对方户名为“郑*婷”账户转账数额不定的款项。左左右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银行流水中显示对方户名为“北*司”转账的款项系其单位支付魏东圆的工资，其单位每月仅支付员工一次工资，郑婷婷是其单位经理，其转账的金额并非工资，而是报销款，包括餐费、车费、办公用品等费用，故每月数额均不固定。左左右右公司认可魏东圆于2018年6月12日入职其单位，岗位为传媒行政，双方签订了1次劳动合同；魏东圆月工资标准为3400元，其单位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魏东圆上一自然月的工资，并支付魏东圆工资至2020年1月31日，仅支付了魏东圆2020年2月的部分生活费；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其单位办公场所所在的楼字被封闭，其单位并未安排员工来单位上班，且不认可魏东圆在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存在居家办公情况，居家办公的工作量亦不大；魏东圆2020年5月24日之后未向其单位提供劳动，其单位通知员工复工但魏东圆未返岗，2020年5月31日其单位以魏东圆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其单位已支付魏东圆2020年2月工资1000元，2020年3月工资1500元，2020年4月24日补发了2020年1月工资2500元。左左右右公司就其单位上述主张向法院出具了劳动合同、2019年工资发放银行回单、声明书及照片、微信截图加以证明。上述北京清大智汇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魏东圆于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约定岗位为传媒行政，月工资标准3400元。上述声明书载明：“姓名：魏东圆，任职于北京清大智汇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职位：行政文案，2020年1月开始，中国从武汉开始，爆发新型冠状病毒，几乎所有公司都遇到空前的困难，清大公司也不例外，2020年2月1日起，我未能到清大公司上班履行工作职能，同时我能够理解现在国家以及各个单位都遇到了严重的困难，我体谅清大公司的实际困难，我自愿主动申请，且已经得到清大公司同意，我同意从2月1日开始，我不领取最低保障性工资，疫情期间本人的社保全部款项均由我自己承担。我愿意用实际行动与清大公司共同渡过难关，2月1日后疫情结束这段时间，清大公司临时工作任务，我愿意接受在家办公并按照天计算或按照阶段性成果计算。”该声明书底部有魏东圆签字，落款日期为2020年2月28日。上述声明书照片为魏东圆手持上述声明书所拍照片。魏东圆对左左右右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声明书系其本人所写，但系在单位胁迫下写的，模板也是由单位提供的；其已收到左左右右公司支付的2020年2月办公补助1000元，2020年3月办公补助1500元，以及2020年1月工资2500元，但均未足额支付。左左右右公司主张上述声明书系在疫情期间其单位与魏东圆沟通后，魏东圆自愿书写的声明，其单位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另查，2019年7月1日至今，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2200元。2020年6月19日，魏东圆以左左右右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左左右右公司：1.支付2020年1月工资差额2500元；2.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生活费8800元：3.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340元：4.支付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000元；5.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00元；6.开具离职证明。2020年10月26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3452号裁决书，裁决：一、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魏东圆2020年1月工资差额1493.13元；二、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魏东圆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工资及基本生活费差额8566.26元；三、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魏东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972.52元：四、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魏东圆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35.92元；五、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魏东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六、驳回魏东圆的其他仲裁请求。魏东圆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实发月平均工资为3991.17元，个人负担社保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魏东圆的月工资标准，左左右右公司虽主张其单位每月以郑婷婷账户转账的款项为办公用品、餐费、车费等报销费用，但就其上述主张未向法院出具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左左右右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魏东圆主张左左右右公司账户及郑婷婷账户按月向其转账的款项均系月工资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庭审中，魏东圆认可已收到左左右右公司支付的2020年1月工资2500元，故左左右右公司应支付魏东圆2020年1月工资差额1491.17元。根据上述声明书所载内容，魏东圆虽已写明自愿不领取2020年2月1日之后的生活费且自己承担社会保险，但上述声明内容显失公平，2020年2月1日后魏东圆未能正常提供劳动并非劳动者个人原因，而是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导致用人单位停工停业，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及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魏东圆未向法院出具相关证据证明其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存在居家办公或到单位上班的事实，扣除左左右右公司已支付魏东圆的2500元，左左右右公司应支付魏东圆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工资及基本生活费差额6111.17元。左左右右公司对魏东圆出具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上述证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所载内容，截至2019年12月，魏东圆在本市累计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为6年10个月，故对魏东圆主张其2019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左左右右公司应支付魏东圆2019年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826.29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庭审调查结果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左左右右公司虽通知员工于2020年5月25日返岗上班，但同时亦通知魏东圆2020年6月工资标准按照2600元发放，且办公地点调整至房山区，左左右右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单方交更劳动合同约定内容，且未与魏东圆协商一致，在此情况下，魏东圆未按照左左右右公司的通知返岗上班，并不属于恶意无故旷工，且左左右右公司未向法院出具其单位相关规章制度以作为旷工解除的依据。故左左右右公司以旷工为由与魏东圆解除劳动合同显属不妥，其单位的行为应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左左右右公司应支付魏东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888.7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左左右右公司应当为魏东圆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魏东圆2020年1月工资差额1491.17元；二、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魏东圆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工资及基本生活费差额6111.17元；三、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魏东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888.72元；四、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魏东圆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26.29元；五、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魏东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六、驳回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左左右右公司提交离职证明，证明其公司已向魏东圆出具过，魏东圆拒收。魏东圆认可，但称其没有旷工，所以在上面书写裁决结果后再开具。离职证明载明的离职原因为“我公司认为：2020年5月底我公司通知魏东圆复工上班，接到通知后魏东圆不来上班，公司认为魏东圆属于旷工，故我公司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魏东圆认为：我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有其他劳动争议。2020年6月，魏东圆将我公司诉至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此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最下面空白处手写“以上所述不实，等仲裁结果下来认定事实再重新开具离职证明魏东圆”。魏东圆提交六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所述在单位总部和居家办公情况。左左右右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采纳；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其中未提及具体工作成果，与待证事实无关，无法证明其公司安排魏东圆从事具体工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左左右右公司未足额支付魏东圆2020年1月工资，2020年2月1日后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导致左左右右公司停工停业，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故左左右右公司应支付魏东圆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及基本生活费差额。左左右右公司上诉主张已安排魏东圆休2019年年休假，但其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魏东圆亦不予认可。魏东圆于2020年6月申请仲裁，其该项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故左左右右公司不同意支付魏东圆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左左右右公司虽通知魏东圆2020年5月25日返岗上班，但单方降低了魏东圆的工资标准，办公地点亦发生变化，在此情况下，左左右右公司认为魏东圆未上班构成旷工不妥，且左左右右公司未提交其单位相关规章制度以作为旷工解除的依据，故左左右右公司以旷工为由与魏东圆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支付魏东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左左右右公司虽在审理中向魏东圆出具过离职证明，但其中关于离职原因的内容与如上认定不符，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左左右右公司依法向魏东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无不当。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时，在二年保存期间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对于魏东圆的工资标准各执一词，左左右右公司未能就其公司主张的转账金额的性质、构成提供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经核算，一审法院综合魏东圆的平均收入等情况确定的上述各款项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左左右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左左右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燕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