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玉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浩，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四方庞巴迪铁路运输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胜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娜，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浩，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玉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四方庞巴迪铁路运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巴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玉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浩、刘倩，被上诉人庞巴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娜、赵家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玉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闫玉伟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庞巴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庞巴迪公司未举证证明具体生产流程规定。一审认定庞巴迪公司不构成违法解除，证据不足。庞巴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闫玉伟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庞巴迪公司提供了纪律政策、两份检讨书等证据。根据纪律政策相关规定，员工违反生产流程规定导致公司损失5万元的情况下才可以解除合同。但庞巴迪公司并没有提供闫玉伟需要遵守的生产流程规定，也没有证明闫玉伟的行为违反了哪条生产流程规定。闫玉伟在自述中陈述有一定的责任是在领导指示下写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庞巴迪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对焊缝长度进行检测的要求，且产品构架有1000多条焊缝，仅因为其中一条焊缝进行处分，因此产生费用及损失不应由闫玉伟承担。二、庞巴迪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受到的经济损失金额超过5万元。庞巴迪公司为了证明其受到的损失提供了与中车青岛四方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四方股份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RT检查费用明细、鉴定服务合同等证据。但与中车四方股份公司签订的合同只是未来有可能发生损失的可能性，仅根据此合同无法证明庞巴迪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RT检查费用明细没有相应的打款记录和发票，无法证实庞巴迪公司实际发生的费用。三、庞巴迪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与闫玉伟的行为之间的关联性。此次事件是庞巴迪公司经营存在风险所致。主要原因就是庞巴迪公司经营过程中商业风险，此外此次事件由生产、质量、焊接监督、方法等多个部门综合所致，而不是单纯因闫玉伟工作失职导致。据了解，庞巴迪公司委托西南交大检测结果是合格的，也就是说庞巴迪公司称因为闫玉伟失职导致焊接长度达不到标准的问题并没有导致产品不合格的结果。但庞巴迪公司只提供委托检测合同，并不提供检测报告，可推定庞巴迪公司是有意在回避这个前后矛盾的问题。退一步讲，即使真的发生这些损失，庞巴迪公司也应提供闫玉伟参与的产品数量及闫玉伟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多少。不应因一点失职行为就把全部责任都推到闫玉伟身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闫玉伟的上诉请求。庞巴迪公司辩称，一、闫玉伟工作严重失职给庞巴迪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庞巴迪公司依法与闫玉伟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闫玉伟严重失职问题。闫玉伟手写的情况说明，已经主动承认了自己工作严重失职，且给庞巴迪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图纸要求，制动吊座Z8焊缝长度需要达到50mm，且需要进行100%VT检测，但是闫玉伟未仔细检查，造成该条焊缝漏检，但却在目视镜报告中签字确认所有焊缝检验结果是OK，是合格的。因为闫玉伟的失职，导致Z8角焊缝长度不足问题未被发现，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庞巴迪公司是依据闫玉伟工作严重失职，并不是闫玉伟上诉状称的违反生产流程。个人自述内容都是闫玉伟自己写的，不存在领导指导问题。闫玉伟作为质检人员的工作职责就是按照图纸要求检查焊缝，这是闫玉伟的工作职责所在，而且Z8角焊缝是要求100%外观检测的，闫玉伟严重失职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重大损失问题。1.庞巴迪公司提交的三份与中车四方股份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载明每个转向架的金额，这是用来证明计算损失的依据，而且因为转向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中车四方股份公司拒收庞巴迪公司生产的275个转向架，直接造成经济损失6,242.5万元（按照最低227,000元/个×275个），而且庞巴迪公司还面临被中车四方股份公司巨额索赔的法律风险（不合格产品总价格30%的违约金）。2.275个转向架其中做实验解剖了5个转向架，这5个转向架已经明确是不能使用的，损失金额为113.5万元（227000个/元×5个）。3.275个转向架中，中车四方股份公司同意通过RT方式对51个转向架进行检验，51个转向架均不符合中车四方股份公司接收的条件，中车四方股份公司拒绝返修拒绝接收，该51个转向架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1,157.7万元（按照227000个/元×51个）。4.鉴于闫玉伟工作严重失职，导致制动吊座Z8焊缝漏焊，产生严重质量事故，庞巴迪公司委托西南交通大学对北京地铁17号线动车构架进行静强度试验及疲劳试验、疲劳强度分析，制动吊座裂纹扩展分析于剩余寿命计算等试验，给庞巴迪公司造成服务费损失115万元。5.庞巴迪公司进行RT检验产生检测消耗底片及人工费用合计为48,429.56元。6.中车四方股份公司两份邮件要求索赔的费用、总工时费等共计56,854.27元。7.被拒收的转向架部分存放在租赁的第三方，产生租赁费。8.转向架制动吊座缺陷导致的其他经济损失及商业信誉等损失。9.中车四方股份公司称：如果缺陷构架组成在运行过程中出现故障，将会造成约上亿元的经济损失。（三）闫玉伟的严重失职行为与产生制动吊座生产质量事故及损失有着必然联系。闫玉伟的工作职责是制动吊座生产的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只有经过闫玉伟的检验且合格，制动吊座的生产才能流通到下一个环节。如果闫玉伟严格履行岗位职责，发现问题并及时汇报给庞巴迪公司，就不会发生产品事故，也不会给庞巴迪公司造成重大的损失。这是通过闫玉伟认真履行岗位职责可以规避的，并不是所谓的商业风险。而且庞巴迪公司秉持公平正义的原则，依法与方法、生产、焊接监督、质检等各个岗位中严重失职的职工解除了劳动关系。西南交通大学的检验结果并未出具，庞巴迪公司未见到，且属于xxxx。假设检测报告出具且合格，检测结果仅是对于检查样本负责，证明不了剩余270个转向架符合安全使用标准，不会对行车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产生影响，至今中车四方股份公司仍然拒收庞巴迪公司生产的270个转向架，这些转向架存放在庞巴迪公司的厂房及租赁的厂房内，法院可以至现场查验。二、庞巴迪公司与闫玉伟解除劳动关系程序合法。首先，庞巴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已经征询工会意见，工会同意被告与之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次，庞巴迪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前依法向闫玉伟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闫玉伟签收。第三，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庞巴迪公司才依法与闫玉伟解除了劳动关系。三、闫玉伟严重失职给庞巴迪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的行为，庞巴迪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有法律依据。首先，庞巴迪公司的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修改，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公司管理员工的依据。《员工手册》征求意见讨论会照片两张、《BST工会委员会员工手册、讨论会签到表》等证据证明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修改。其次，庞巴迪公司已经组织了闫玉伟学习了《员工手册》，闫玉伟在BST《员工手册》领取登记表上签字确认，领取了员工手册，其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及违反员工手册的法律后果。第三，员工手册明确规定了职工纪律政策6.10.4员工有下列行为的，将被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无任何经济补偿。3）违反公司政策规定或个人工作失职造成人员死亡、重伤或经济损失50,000元及以上的被告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且无任何经济补偿。第四，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四、闫玉伟违反岗位职责、严重失职，造成危害公共安全的重大安全隐患等行为系没有认真完成劳动任务，是违反劳动纪律，违反职业道德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闫玉伟违反了双方合同的最主要义务，且造成重大损失双方无法再建立起信任关系，庞巴迪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五、闫玉伟的严重失职行为，除给庞巴迪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还造成制动吊座重大质量事故，产生危害公共安全的重大安全隐患，闫玉伟的行为还违背了公序良俗的原则。制动吊座中与转向架之间仅靠焊缝链接，因此焊缝的焊接长度及焊接程度影响着车辆的安全性有重大影响。构架是车辆的关键零部件，其制动吊座焊缝漏焊缺失会对构架组成的安全使用有重大影响，事关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六、闫玉伟主张的年终奖、医疗补贴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劳动者应该享有的权利，而双方对此并没有明确约定，闫玉伟未举证证明双方有约定且符合发放条件，因此该等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七、企业年金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且闫玉伟该项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法院不应予以处理。综上所述，闫玉伟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闫玉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庞巴迪公司支付闫玉伟经济赔偿金工资为335,465.68元；2、庞巴迪公司支付闫玉伟年终奖36,000元、医疗补贴4980元；3、庞巴迪公司支付闫玉伟企业年金47,583.94元；4、诉讼费由庞巴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1月18日，闫玉伟入职庞巴迪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闫玉伟在庞巴迪公司从事转向架检验工程师岗位，闫玉伟离职前12个月应发月均工资为12,894.67元，实发月均工资为8680元，庞巴迪公司为闫玉伟缴纳社会保险。二、2019年9月18日，庞巴迪公司与中车青岛四方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四方股份公司）签订《货物买卖合同》，约定中车四方股份公司向庞巴迪公司购买标的货物将被组装进北京19号线，标的货物的应用环境及应具备的性能和应达到的技术、质量要求等。标的货物为M1转向架焊接构架组成120个，T1转向架焊接构架组成40个，两款转向架单价均为227,000元/个，货款总价为36,320,000元。2019年9月24日，庞巴迪公司与中车四方股份公司签订《货物买卖合同》，约定中车四方股份公司向庞巴迪公司购买标的货物将被组装进青岛地铁8号线，标的货物的应用环境及应具备的性能和应达到的技术、质量要求等。标的货物为M1转向架焊接构架组成256个，T1转向架焊接构架组成128个，单价均为229,486.98元/个，货款总价为88,123,000.32元。2020年5月11日，庞巴迪公司与中车四方股份公司签订《货物买卖合同》，约定中车四方股份公司向庞巴迪公司购买标的货物将被组装进北京地铁17号线，标的货物的应用环境及应具备的性能和应达到的技术、质量要求等。标的货物为M1转向架焊接构架组成456个，T1转向架焊接构架组成152个，单价均为227,000元/个，货款总价为138,016,000元。三、中车四方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制动吊座设计图纸，载明制动吊座Z8焊缝长度为50mm，质量等级为CPC3，要求100%外观检查。庞巴迪公司依此制作制动吊座焊接工艺图，载明制动吊座Z8焊缝长度为50mm，质量等级为CPC3，要求100%外观检查。2020年2月26日，闫玉伟针对庞巴迪公司制作的2件案涉制动吊座产品进行检测并制作《目视检测报告》，产品名称为制动吊座（左）、（右），检测方式及检测比例是VT100%，检测部位为焊缝+热影响区+相邻母材（包含案涉编号3的Z8焊缝），检测结论为OK。四、2020年8月19日，闫玉伟向庞巴迪公司提交《关于203/207构架制动吊座Z8焊缝漏检原因说明》，其上载明“我对外观质量检查特别关注焊缝的外观质量、焊缝焊接长度要求和内部部件尺寸要求，对外部的尺寸检查是生产根据方法要求进行自检后出具自检表，我们抽检自检表检查…对照着图纸进行监察室检查时间短可能忽视了图纸长度要求，同时又太多关注了打磨质量，就对图纸上标注的这条半封闭空间的焊缝没有识别出来。当初只对这条焊缝的外观质量提出过异议，对这条半封闭空间的焊缝长度要求可能就忽视了。因为制动吊座结构相对简单，后期查看图纸也是匆匆一观没有仔细判断，一直根据前期的经验进行检查，对后期生产漏焊也就没有检查出来。”五、2020年10月25日，中车四方股份有限公司向庞巴迪公司出具中车四方质函（2020）66号《四方股份公司关于构架项目制动吊座焊缝漏焊质量问题的复函》，其上载明“构架属于关键重要零部件，其制动吊座焊缝的缺失对构架组成的安全使用有着非常重大的影响…同意贵公司按照我公司技术部门共同确认的RT探伤方案，对缺陷构架组成进行普查，对于焊缝长度超过30mm的构架组成，我公司同意接收，截至10月19日，已RT探伤的51个缺陷构架组成，焊缝长度均未超过30mm…为保证构架组成质量，规避二次返修带来的次生风险，不同意贵公司对缺陷构架组成进行返修。”六、2020年12月25日，庞巴迪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庞巴迪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拟与闫玉伟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征求意见书》，其上载明“公司职工闫玉伟（工号：3589）违反岗位职责、工作中严重失职，未检查出制动吊座焊缝焊接长度不足问题，造成制动吊座重大质量事故及产生危害公共安全的重大安全隐患，给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严重违反BST《纪律政策》及《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公司决定与闫玉伟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日为2020年12月26日。现将解除事实及理由通知BST工会委员会，征询意见。”同日，庞巴迪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关于的回复》，其上载明“公司《拟与闫玉伟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征求意见书》收悉，经BST工会委员会调查了解，公司所述理由属实，解除理由正确，BST工会委员会同意公司的意见。”七、2020年12月25日，庞巴迪公司向闫玉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上载明“闫玉伟，你违反岗位职责、工作中严重失职，未检查出制动吊座焊缝焊接长度不足问题，造成制动吊座重大质量事故及产生危害公共安全的重大安全隐患，给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BST《纪律政策》及《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日为2020年12月26日”。八、庞巴迪公司处《BST纪律政策》6.10.4条第3项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的，将被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无任何经济补偿：…3）违反公司政策规定或个人工作失职造成人员死亡、重伤或经济损失50,000元及以上的…”九、2020年12月26日，庞巴迪公司向闫玉伟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其上载明解除/终止合同前工种为转向架检验工程师，解除/终止合同原因为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备注“严重失职，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十、闫玉伟（申请人）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1、被申请人（庞巴迪公司）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5465.68；2、被申请人支付2020年年终奖36,000元、医疗补贴4980元、普惠劵1400元。2021年4月2日，该委作出青城劳人仲案字[2021]第52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闫玉伟对该裁决书不服，遂诉至法院，即为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庞巴迪公司解除与闫玉伟的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本案中，庞巴迪公司主张闫玉伟违反《BST纪律政策》6.10.4条第3项规定，违反公司政策规定或个人工作失职给公司造成50000以上经济损失，因此解除与闫玉伟之间的劳动关系。综合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闫玉伟确因工作失误未检测出Z8焊缝漏焊问题，庞巴迪公司依据上述规章制度解除与闫玉伟的劳动合同，不构成违法解除。具体分析如下：1、2020年8月19日，闫玉伟向庞巴迪公司提交《关于203/207构架制动吊座Z8焊缝漏检原因说明》，自述“…当初只对这条焊缝的外观质量提出过异议，对这条半封闭空间的焊缝长度要求可能就忽视了…一直根据前期的经验进行检查，对后期生产漏焊也就没有检查出来。”闫玉伟称该自述系领导指示下写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闫玉伟认可该自述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自述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该自述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自述能够证实闫玉伟认可案涉Z8焊缝漏检系其工作失职。2、庞巴迪公司处《BST纪律政策》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庞巴迪公司已组织闫玉伟进行学习，闫玉伟知晓庞巴迪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及违反的法律后果。庞巴迪公司解除与闫玉伟间劳动合同前履行了征求工会意见的民主程序，并向闫玉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庞巴迪公司解除与闫玉伟间劳动合同的程序合法有效。综上，闫玉伟自认其检验过程中未检测出制动吊座Z8焊缝漏焊问题，庞巴迪公司以闫玉伟构成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与闫玉伟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闫玉伟要求庞巴迪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闫玉伟要求庞巴迪公司支付年终奖36,000元、医疗补贴4980元，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年终奖及医疗补贴有明确约定并符合发放条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闫玉伟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闫玉伟要求庞巴迪公司支付企业年金47,583.94元，该项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案对此不予处理，闫玉伟可就该项诉讼请求另行申请劳动仲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闫玉伟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庞巴迪公司提交证据一、《制动吊座内侧Z8角焊缝RT检查方案》中51个转向架涉及的199份目视镜报告，证明：中车四方股份公司与庞巴迪公司共同确认的RT检查方案中，涉及的51个转向架的Z8焊缝长度不符合图纸要求，而闫玉伟均出具焊缝合格的结论，在目视镜报告中作为检测人或者审核人签字，闫玉伟工作存在严重失职。提交证据二、付款回单两份，证明：庞巴迪公司向西南交通大学支付委托鉴定服务费共计115万元，该项费用是由闫玉伟的严重失职给庞巴迪公司造成的。闫玉伟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目视镜检测报告里没有针对于焊缝长度的检测要求，这仅仅是确定焊缝接受等级。闫玉伟以此根据ISO5817标准来确定目视检测报告中焊缝是否合格，但该标准中没有针对案涉焊缝长度的相关要求，所以目视检测报告不能证明闫玉伟在检验过程中有漏检的行为。二审中对于新证据的认定应当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而该证据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闫玉伟向西南交大支付过115万的款项，但并不能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该款项是因闫玉伟的原因导致的庞巴迪公司的损失。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庞巴迪公司以闫玉伟工作严重失职给庞巴迪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闫玉伟的劳动合同，闫玉伟不予认可，庞巴迪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其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庞巴迪公司提交的闫玉伟签字的《制动吊座漏焊原因分析》《BST纪律政策》、庞巴迪公司与中车四方股份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中车四方股份公司提供的制动吊座设计图纸、目视检测报告、中车四方股份公司发给庞巴迪公司的相关函件、鉴定服务合同及其二审中提交的目视镜报告、付款回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闫玉伟作为在庞巴迪公司工作多年的检验工程师工作严重失职导致庞巴迪公司为中车四方股份公司制作的零部件存在质量问题给庞巴迪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闫玉伟严重违反庞巴迪公司的规章制度，庞巴迪公司据此解除与闫玉伟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闫玉伟主张庞巴迪公司未提供具体生产流程规定，其在自述中陈述有一定的责任是在领导指示下写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闫玉伟在其签字提交的《制动吊座漏焊原因分析》中既未提及庞巴迪公司未提供具体生产流程规定，也未提出系在领导指示下书写的原因分析，该分析中主要载明闫玉伟自认检验时不够仔细认真、违反以图纸为准的检验原则、没有仔细查找存在的质量隐患等自身原因，故闫玉伟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闫玉伟主张年终奖、医疗补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闫玉伟主张的企业年金未经过仲裁程序处理，本院在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闫玉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闫玉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明审 判 员 齐 新审 判 员 甘玉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于遨洋书 记 员 贾 立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