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金坛玩咖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西门大街7号。法定代表人：曹炳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安，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庭辉，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忠平，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军，常州市金坛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珊珊，女，198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祎成，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康，常州市金坛区金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卫俊，男，汉族，1987年6月10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常州金坛玩咖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娱乐公司）与被上诉人崔忠平、闵珊珊、施祎成、窦卫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1)苏041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娱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己经对合伙事项进行了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合伙解除后应当进行清算，因上诉人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合伙期间的账册，一审法院无法委托审计机构对合伙状况进行审理。事实上，在一审中各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合伙事项进行了出资，故应当认定各被上诉人未对合伙事项进行出资。既然各被上诉人未对合伙进行出资，上诉人也不同意利用未完成的装修成果，故合伙履行期间就不存在任何的共有财产。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提交的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施工完成时间表及承诺书实质上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涉案的合伙事项进行的清算。承诺书载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从2019年11月到现在和拆除期的房租损失。整体房屋的复位费用。该承诺书系被上诉人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根据承诺书，一审中上诉人起诉的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租金损失和要求被上诉人将金坛区西门大街7号2-5层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二）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被上诉人也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伙协议第九条第（四）款的约定：合伙人严重违反本协议、或因重大过失或违法而导致合伙KTV及宿舍解散的，应当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既然认定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了合伙事项无法完成，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那么由于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导致合伙事项无法完成，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的房屋租赁权进行的投资也即房屋租金和租赁房屋恢复原状的费用也就成为了上诉人的损失，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租金损失及租赁房屋恢复原状的费用。二、关于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方式从一审的庭审中各被上诉人的陈述来看各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内部的合伙。在本次合伙中上诉人是合伙的一方，被上诉人方是合伙的另一方。根据各被上诉人之间内部的合伙关系，在本案中各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崔忠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承诺书不是双方的合伙清算单，只是施工过程中的一个承诺而已，合伙协议是由上诉人与闵珊珊、施祎成所签，崔忠平不清楚，双方按照约定进行出资，只是上诉人前期投入了部分装修，因此我们认为该合伙并没有清算，上诉人无权要求我们按照计算方式进行赔偿。施祎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祎成没有违反约定，上诉人在装修过程中责令停止装修并要求赔偿，另外就是要求我方承担保证金20万元，这个是在协议范围之外的，所以我方没有理由赔偿，另外协议的签订，我方是受崔忠平委托代行签订，不是我方自愿签订合伙协议，我方自始至终不是真正的合伙人，只是因崔忠平不在金坛无法到场签合同，所以代替行使一些行为，上诉人无权要求我方进行相应的赔偿。闵珊珊、窦卫俊未作答辩。娱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娱乐公司与崔忠平、闵珊珊、施祎成、窦卫俊签订的合伙协议，并对双方之间的合伙进行清算；2、判令崔忠平、闵珊珊、施祎成、窦卫俊将金坛区西门大街7号2—5层房屋腾让返还娱乐公司；3、判令崔忠平、闵珊珊、施祎成、窦卫俊赔偿娱乐公司将金坛区西门大街7号2—5层房屋恢复原状的费用；4、判令崔忠平、闵珊珊、施祎成、窦卫俊向娱乐公司赔偿租金损失82.5万元（该损失仅计算至2020年11月9日，应计算至崔忠平、闵珊珊、施祎成、窦卫俊将金坛区西门大街2—5层房屋腾让返还之日止，租金损失按照年租金90万元计算）；5、本案的诉讼费由崔忠平、闵珊珊、施祎成、窦卫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崔忠平、施袆成、窦卫俊、闵珊珊与娱乐公司协商合伙开办KTV及宿舍，双方协商一致后，施袆成、闵珊珊（乙方）出面与娱乐公司（甲方）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协议主要内容：1.甲方承租了金坛区西门大街7号1-5层房屋，租赁期限至2027年3月20日；2.乙方与甲方合作在上述房产2层投资开设KTV，3-5层投资开设宿舍；3.甲方以金坛区西门大街7号2-5层的房屋租赁权出资，计人民币630万元，并出资新设两部电梯，价值人民币40万元，乙方以货币方式出资，计人民币800万元，合伙比例甲方为30%，乙方为70%；4.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期限至2027年3月20日；5.合伙所产生的利润按照各自的合伙份额比例分配，乙方所做的设备、设施、装潢等投入不应计入成本，利润为经营利润；6.甲方除上述租赁权及电梯外，KTV以及宿舍的其余所有投资均有乙方出资，甲方不再做任何投资；7.乙方为合伙负责人，以自己名义注册个体工商户运营KTV以及宿舍，甲方委派一名财务人员参与经营；8.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乙方承担。合伙协议签订后，为方便领取营业执照，施袆成、闵珊珊与娱乐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12月24日至2027年3月30日，年租金90万元。合伙协议签订前后，崔忠平、施袆成、窦卫俊、闵珊珊经内部协商，决定由崔忠平负责先出资20万元；由施袆成、窦卫俊负责联系拆迁、装修事宜；闵珊珊负责办理营业执照，不需出资；在装修结束后，崔忠平、施袆成、窦卫俊根据结算在70%的合伙比例中最终确定各自出资比例。合伙协议签订后，因疫情以及装修资金不足的影响，KTV以及宿舍的拆迁以及装修一直延误，直至2020年5月初停止。因娱乐公司催促施工进度，崔忠平、施袆成与娱乐公司在此期间多次磋商，并向娱乐公司签名出具施工完成时间表（完成时间2020年7月31日）和承诺书。一审诉讼中，崔忠平陈述其不是合伙成员，只是与窦卫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向窦卫俊出借借款2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窦卫俊接受该院调查时陈述其已退出合伙，但未提供退伙协议并且其陈述没有与崔忠平、施袆成办理交接。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晨系合伙成员。上述事实，由合伙协议、房屋租赁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施工完成时间表和承诺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1.合伙协议虽然是施袆成、闵珊珊与娱乐公司签订，但根据娱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施工完成时间表和承诺书以及该院调查材料，可以证明崔忠平、窦卫俊与施袆成、闵珊珊均系合伙协议中占比70%的内部成员，他们四人与娱乐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崔忠平的辩解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窦卫俊陈述已退出合伙，但未提供退伙协议且其也未与崔忠平、施袆成进行交接，故该院认定其仍然为合伙成员。2.娱乐公司与崔忠平、窦卫俊、施袆成、闵珊珊在合伙协议履行期间，由于疫情以及崔忠平、窦卫俊、施袆成、闵珊珊投入资金不足等因素的影响，现合伙事务已不能完成，且双方也无意继续合伙事宜，故该院对娱乐公司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3.娱乐公司与崔忠平、窦卫俊、施袆成、闵珊珊在合伙协议解除后，应当进行清算。因娱乐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合伙期间的账册，一审法院无法委托审计机构对合伙状况进行审计。娱公司应与崔忠平、窦卫俊、施袆成、闵珊珊自行协商并进行清算。鉴于双方尚未进行清算，双方在合伙协议履行期间的出资情况、共有财产价值情况以及合伙盈亏、责任承担等状况尚不明确，故娱乐公司现主张崔忠平、窦卫俊、施袆成、闵珊珊腾让房屋、赔偿房屋恢复原状损失以及租金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九百六十九条、九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娱乐公司与崔忠平、施袆成、窦卫俊、闵珊珊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驳回娱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5元(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1025元，由娱乐公司负担1025元，崔忠平、施袆成、窦卫俊、闵珊珊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娱乐公司在未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的前提下，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是否有相应的依据？本院认为，施袆成、闵珊珊（乙方）出面与娱乐公司（甲方）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协议第8条约定：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乙方承担。据此约定，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应当进行清算，并据此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双方未对合伙进行清算的前提下，娱乐公司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因娱乐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合伙期间的账册，一审法院无法委托审计机构对合伙状况进行审计，导致无法对合伙进行清算，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至于崔忠平、施袆成向娱乐公司出具的施工完成时间表和承诺书，系其合伙人内部之间为完成合伙事项而作出的承诺，针对该承诺的纠纷可在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时一并予以解决。同时，因该施工完成时间表和承诺书缺乏合伙清算的程序要件和实质要件，故娱乐公司提出该施工完成时间表和承诺书实质为双方之间对合伙事项的清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娱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上诉人娱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德升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