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02民初4808号原告：瞿光全，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荣、向长胜，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开发路31号2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09418623E。法定代表人：王明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德军，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开大道15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57485。法定代表人：魏福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绎智，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新区贵阳世纪城商务中心2栋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5519271368。负责人：徐贵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绎智，该公司员工。被告：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黔西北商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74112940XM。法定代表人：耿春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遵才、孙龙，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瞿光全与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中力天公司”)、重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下称“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博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21）黔0502民初48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黔05民辖终3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定于2021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瞿光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荣、向长胜，被告中力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德军，重庆建工公司及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绎智，博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遵才、孙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瞿光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力天公司于2013年2月13日签订的《毕节博泰水韵天颐一期A4-A6及7号楼工程混凝土分项协议》、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毕节博泰水韵天颐二期工程混凝土人工费分项协议》及2013年8月3日签订的《毕节博泰陈家祠堂二期工程混凝土分项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中力天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劳务费欠款198986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5851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6日计算至劳务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以93134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19日计算至劳务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依法判决被告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博泰公司对上述劳务费198986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博泰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毕节市客站后侧的陈家祠堂二期项目工程承包给被告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承建，被告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中力天公司组织施工。被告中力天公司于2013年2月13日与原告签订《毕节博泰水韵天颐一期Ａ4-Ａ6及7号楼工程混凝土分项协议》，于2013年7月18日，与原告签订《毕节博泰水韵天颐二期工程混凝土人工费分项协议》，将水韵天颐一期Ａ4-Ａ6及7号楼工程和二期混凝土分项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负责组织施工；于2013年8月3日与原告签订《毕节博泰陈家祠堂二期工程混凝土分项协议》，将陈家祠堂二期混凝土分项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负责组织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相关工作。被告中力天公司于2020年10月15日与原告完成结算并签署了《水韵天颐一期、二期项目混凝土人工费分项结算与支付确认表》，确认截止2020年10月15日应付原告水韵天颐一期、二期混凝土分项工程人工费总计3747499.30元，已支付2688982.30元，尚欠1058517.00元未支付；于2020年11月18日与原告完成结算并签署了《陈家祠堂二期项目混凝土人工费分项结算与支付确认表》，确认截止2020年11月18日应付原告陈家祠堂二期混凝土分项工程人工费总计3582100元，已支付2650754元，尚欠931346元未支付。以上两个项目，共欠原告劳务费1989863元未付。结算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中力天公司催要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起诉至法院，恳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当庭补充陈述称：被告博泰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其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中力天公司，该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原告完成协议工程后与被告中力天公司进行结算，但被告一直未支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的规定，上述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力天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的劳务款本金属实，也办过结算，但因重庆建工公司没有支付给我们工程款，才没有支付给原告。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与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告与我公司无合同关系，其为被告中力天公司下面的劳务班组，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无法突破合同相对性对我司提出诉请。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涉案项目工程款我司已通过诉讼方式向业主方博泰公司进行追讨，目前在执行和解中。被告博泰公司答辩称：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博泰公司所有诉讼请求。首先，被告博泰公司已支付被告重庆建工公司的工程款情况如下：水韵天颐项目双方无争议金额为525908508.08元，美欣明珠项目（又叫陈家祠堂项目）双方无争议金额为444033389.54元，前述款项已足够总承包方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支付各劳务班组的款项。其次，被告博泰公司不是本案纠纷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原告的起诉，原告的合同系与被告中力天公司签定，被告中力天公司的工程又系被告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转分包而得，被告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的工程又是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向业主单位被告博泰公司承包所得，本案原告所做工程系多次转分包的结果。被告博泰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且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对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并且要严格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明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以及（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六条第四点：“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的规定，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提起诉讼系有限制的，不能无限制的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所以，被告博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按照原告的诉讼逻辑，任何一个民工都可以层层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被告博泰公司，并要求被告博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博泰公司用于修建房屋的工程款均系来自于购房业主支付的购房款，对于未付清购房款的购房业主，是不是也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呢这种无限制的突破合同相对性进行起诉，明显于法无据。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博泰公司与原告无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博泰公司与原告无任何承包合同，被告博泰公司与原告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被告博泰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博泰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为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博泰公司将水韵天颐一期、二期工程及陈家祠堂二期工程发包给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被告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被告中力天公司。2013年2月13日，以原告瞿光全为分项负责人，被告中力天公司为劳务公司，双方签订《毕节博泰水韵天颐一期A4-A6及7号楼工程混凝土分项协议》约定，被告中力天公司将水韵天颐一期A4-A6及7号楼工程混凝土分项劳务承包给原告瞿光全施工。2013年7月18日，原告瞿光全与被告中力天公司签订《毕节博泰水韵天颐二期工程混凝土人工费分项协议》约定，被告中力天公司将水韵天颐二期（裙楼，4-6号楼，A7、A8号楼，主入口，与道路连接的车道等）工程混凝土分项劳务承包给原告瞿光全施工。2013年8月3日，原告瞿光全与被告中力天公司签订《毕节博泰陈家祠堂二期工程混凝土分项协议》约定，被告中力天公司将陈家祠堂二期裙楼及5-8号楼工程混凝土分项劳务承包给原告瞿光全施工。上述工程承包方式均为成本单列，独立核算，包工包料，全额承包。三份协议还就承包范围、工作内容、承包单价、工程工期、工程质量、工程量结算等事项进行约定。2020年10月15日，原告瞿光全与被告中力天公司进行结算，并签订《水韵天颐一期、二期项目混凝土人工费分项结算与支付确认表》载明，应付总金额为3747499.3元，已支付金额2688982.3元，欠付金额1058517元。2020年11月18日，原告瞿光全与被告中力天公司进行结算，并签订《陈家祠堂二期项目混凝土人工费分项结算与支付确认表》载明，应付总金额为3582100元，已支付金额2650754元，欠付金额931346元。结算后，被告中力天公司未支付原告劳务费，故原告以前述诉请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截止至庭审时，被告博泰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超过本案应付劳务费金额。涉案水韵天颐一期、二期工程及陈家祠堂二期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各项证据在卷为凭，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三份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原告诉请的劳务费及利息金额应当如何认定；3、涉案劳务费及利息的支付主体应当如何认定。关于涉案三份协议效力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博泰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被告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分包给被告中力天公司，被告中力天公司又将分包工程转包给原告瞿光全，而原告瞿光全系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因此，原告瞿光全与被告中力天公司于2013年2月13日签订的《毕节博泰水韵天颐一期A4-A6及7号楼工程混凝土分项协议》、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毕节博泰水韵天颐二期工程混凝土人工费分项协议》及2013年8月3日签订的《毕节博泰陈家祠堂二期工程混凝土分项协议》无效。关于原告诉请的劳务费及利息金额的认定问题。原告与被告中力天公司进行结算，于2020年10月15日签订《水韵天颐一期、二期项目混凝土人工费分项结算与支付确认表》载明，被告中力天公司欠付原告劳务费金额为1058517元。2020年11月18日签订《陈家祠堂二期项目混凝土人工费分项结算与支付确认表》载明，被告中力天公司欠付原告劳务费金额为93134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对原告诉请判决被告支付劳务费1989863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在结算后支付原告劳务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相当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故对原告诉请判决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以1058517元劳务费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1月18日,2020年11月19日起以1989863元劳务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涉案劳务费及利息支付主体的认定确定。涉案三份协议是原告与被告中力天公司签订，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中力天公司应承担劳务费及利息支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告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与重庆中力天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分包建设工程，被告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应对涉案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被告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系被告重庆建工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应对前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故对原告诉请判决中力天公司、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重庆建工公司承担劳务费及利息支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现在被告博泰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超过本案应付工程劳务费金额，故对原告诉请判决被告博泰公司承担劳务费及利息支付责任的请求，应判决被告博泰公司对涉案劳务费在欠付重庆建工贵州分公司、重庆建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瞿光全与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3日签订的《毕节博泰水韵天颐一期A4-A6及7号楼工程混凝土分项协议》、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毕节博泰水韵天颐二期工程混凝土人工费分项协议》及2013年8月3日签订的《毕节博泰陈家祠堂二期工程混凝土分项协议》无效；二、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瞿光全劳务费198986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58517元劳务费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1月18日,2020年11月19日起以1989863元劳务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被告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二项判决中的1989863元劳务费在欠付被告重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瞿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4元，由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滨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