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2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阳市信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大道西段汇秀信诚**楼**。法定代表人：王新刚，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索俊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丕贵，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阳市化工路中段/div>法定代表人：牛顺章，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波，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海，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郜海兴（实习），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信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公司)、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磊公司）、王君波、王新海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3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永磊公司返还工程款1358158.97元及利息(利息以1358158.97元为基数,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利率及期限计算)；三、改判王君波与永磊公司履对675846.11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新海与永磊公司对682312.86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改判永磊公司赔偿工程咨询损失费4万元、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1086995.98元、电费243090.4元、逾期提供施工资料违约金1730000元。(不服金额合计为347246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前三项主要涉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中有争议事项和无争议事项。(一)汇丰鉴定意见有争议事项中下列6项不应计取,属认定事实错误:1、阳台沿线聚苯乙烯板3099.94元(7号楼1549.97元、8号楼1549.97元)在施工单价中已包含,不能另外计取，本项目3、5号楼也没有另外计取该项费用。2、苯板滴水线25273.94元(7号楼12636.97元、8号楼12636.97元)在单价中已包含,不能另外计取，本项目3、5号楼也没有另外计取该费用。3、塔吊基础铺拆费73683.7元(7号楼36841.85元、8号楼36841.85元)，合同规定不计取安拆费。定额规则安拆费是主目,铺拆费是子目,安拆费包括塔吊基础铺拆费。4、地、地面水泥浆19396.74元(**楼96987元、8号楼9698.37元)不应另外计取。河南众惠鉴定公司第54-2号鉴定意见书,第六项第8条认定室内地面是“室内毛地面加水泥浆面层”,是指细石砼楼面在施工浇、捣过程中,自然而然形成的一层水泥浆面层,此浆面已随定额计入工程造价,不应重复计取。5、商业墙面粉刷49351.04元(7号楼24675.52元、8号楼24675.52元)计价错误。应按照众惠公司鉴定第54-2号报告中第六条中的第7条鉴定墙面厚度12.2mm计价,经本公司专业造价人员测定造价为38704.62元,差价10646.42元,两者差距较大,应重新计价。6、楼梯间墙面粉刷67686.06元(7号楼33843.03元、8号楼33843.03元)计价错误。应按照众惠公司鉴定第54-1号报告中第六条中第5条鉴定的墙面厚度19.14mm计价,经本公司专业造价人员测定造价为53209.64元,差价14476.42元,应重新计价。上述6项共多计取146577.16元,应从总造价中扣除。(二)汇丰鉴定意见无争议事项中下列2项不应计取，属认定事实错误:1、图纸设计钢筋直径为6mm,汇丰鉴定公司按直径6.5mm计价,应扣减钢筋重量13.08吨,一审多计取6.1万元;2、工程统一做法中要求天棚批素浆,实际施工天棚也是批素浆,但汇丰鉴定公司按天棚一次性抹灰及7mm+5mm厚水泥砂浆计价,多计取16.48万元。上述两项合计22.58万元,应从总造价中扣除。在上述8项费用中,一审判决多判372377.16元(7号楼186188.58元、8号楼186188.58元),应从一审确认的工程总造价中减去,永磊公司多取工程款372377.16元应予返还。二、关于另外四个问题:第一、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之前,双方委托并与河南兴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根据合同各方交4万元咨询费。在兴博公司造价鉴定中,永磊公司单方解除与兴博公司的委托合同并要求法院重新委托新的鉴定机构鉴定，应赔偿信合公司4万元损失。第二,永磊公司没有按期竣工,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应于2014年1月25日竣工,实际交工为2015年12月30日,逾期交695天,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永磊公司应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1086995.98元。第三、永磊公司在承建7、8号楼期间,用电243090.4元。根据承包合同,电费应由其承担。我方一审提供了每月用电凭证,凭证上有王君波、王新海签字,有的是工地工作人员签字。永磊公司称已交电费,但无任何证据。第四、应判决永磊公司支付逾期提供施工资料违约金173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违反招投标法而无效错误。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第14条,永磊公司应当在交付工程15天内提供竣工验收施工资料和图纸,经信合公司催要,永磊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才向信合公司提交。逾期865天,按照合同每逾期一天支付5000元违约金，信合公司按每天2000元要求支付,合计违约金1730000元。本案施工合同不具有违法性，应为有效。因为在2012年,商品房开发项目需要招标,在本案起诉之前2018年6月6日,国家发改委公布施行的《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必须招标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项目范围规定》,已不再将民营投资对商品房列入必须强制招标的范围。认定合同的效力应从旧兼从有效原则。永磊公司辩称：一、信合公司上诉称鉴定意见涉及的8个工程款项目，合计约372377.16元不应计入工程价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阳台沿线聚苯乙烯板3099.94元应当计入工程款。理由：2020年5月15日河南汇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翰林世家司法鉴定项目庭审异议问题的回复》第1页第2项明确说明该项应当增加金额3099.94元。2、苯板滴水线25273.94元应当计入工程价款。理由：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2号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苯板滴水线已施工。3、塔吊基础73683.70元应当计入工程价款。理由：鉴定机构出庭人员解释：塔吊安拆费与基础铺拆费不是一回事，双方协议约定“不计入大型机械进出场及安拆费设备的出入费用”，并未包含塔吊的基础造价费用。4、素水泥浆面层19396.74元应当计入工程价款。理由：2020年5月15日河南汇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翰林世家司法鉴定项目庭审异议问题的回复》第3项明确两种做法：a.按照素水泥浆面层计取增加19396.74元。b.按水泥砂浆面层计取增加121450.6元，原审按照素水泥浆面层认定增加19396.74元并无不当。5、商业墙面粉刷49351.04元应当计入工程款。理由：2021年3月10日河南汇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汤阴县人民法院函的回复》第8项明确回复商业墙面粉刷厚度12.2mm工程造价为49351.04元。6、楼梯间内墙面粉刷67686.06元应当计入工程款。理由：2021年3月10日河南汇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汤阴县人民法院函的回复》第2项明确回复楼梯间内墙面粉刷为19.14mm工程款应为67686.06元。7、无争议事项：图纸设计钢筋直径6mm未多计取工程款6.1万元。理由：钢筋市场上最小的直径为6.5mm，根本没有6mm直径的钢筋型号，施工中的钢筋检测报告也显示钢筋直径为6.5mm，汇丰公司按照6.5mm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当。8、天棚抹灰未多计取16.48万元。理由：双方2019年12月9日《声明》：“4.除双方共同确认的事项外，有争议问题部分参照安阳市定额站意见解决”并且鉴定机构的出庭人员在2020年3月2日的庭审中解释：“定额站意见为：天棚抹灰按照子目3-7计算，具体施工不论”。二、案涉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案涉合同关于对逾期交工及交付竣工资料的违约责任亦为无效，信合公司上诉主张逾期交工违约金1086995.98元及逾期提供施工资料违约金173000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认定无效。信合公司与永磊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就针对案涉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并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范围、工期、结算方式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并做出具体约定。2012年6月26日，双方又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2、本案相同小区翰林世家3#、5#号楼的施工单位河南省蠢河建设有限公司与发包人信合公司的诉讼一案中，其合同内容、形式与本案基本一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豫民申6684号再审案件民事裁定书中也是以上述理由认定河南省蠢河建设有限公司与发包人信合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均属无效。(二）因合同无效，信合公司上诉主张逾期交工违约金1086995.98元及逾期提供施工资料违约金173000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六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交工，2018年5月30日办理竣工验收资料移交手续。信合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赵树红等三人的判决书显示信合公司逾期交付系多种原因造成，且认定信合公司逾期交房违约金在2018年8月4日之后，均晚于涉案工程交工、竣工的日期，信合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大小，不能证明永磊公司存在过错以及损失与永磊公司存在因果关系。2、信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在合同约定的五方验收合格前，尚欠永磊公司931700.8元工程款，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第十四条的约定，工程竣工五方验收合格后15日内，工程款按合同支付到位，乙方应无条件将所施工的工程项目中全部钥匙交由甲方...无偿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涉案工程逾期交工及逾期提供施工资料的过错在信合公司未按照合同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永磊公司没有过错。三、信合公司主张4万元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7年2月14日，永磊公司、信合公司作为委托方与河南兴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永磊公司也缴纳了4万元费用，但是由于信合公司拒不配合，对永磊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不予确认，造成无法履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给永磊公司也造成了4万元的损失，信合公司缴纳的4万元应由其自行承担。四、信合公司上诉主张电费243090.4元涉及案外人签字，永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信合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理由，应予驳回。永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永磊公司返还信合公司工程款635614.3元，王君波对314573.78元与永磊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新海对321040.52元与永磊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改判信合公司支付永磊公司延期拨付工程款的利息34.707万元。四、本案上诉费由信合公司负担(不服金额约为:697237.51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工程款有误,永磊公司施工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为33119050.9元,减去王君波、王新海已经领取的工程款,代付案外人范文希塑窗款,永磊公司应当返还信合公司工程款635614.3元。原审判决对以下工程款项目的认定不当,应当在原审认定的工程款32768883.39元的基础上增加350167.51元。1、室内踢角线工程款50058.62元、商业室内踢角线工程款2545.12元,合计52603.74元,应计入工程价款。依据众惠542号鉴定意见、《工程量计算规则》和2020年5月9日庭审笔录第6页汇丰公司出庭人员的答复,可以证明该两项工程永磊公司已施工,且依据计算规则,不应扣除墙面和踢角线重叠面积。2、窗侧网格布1473.60元应当计入工程款。依据众惠542号鉴定意见第6条第2项,可以证明该工程永磊公司已施工。3、签证索赔费用47679元应当计入工程价款。该费用是2012年7月27日至7月29日因为小区大门被堵给永磊公司造成的停工损失,原审认定信合公司提交永磊公司出具的停工补偿收据也显示对停工进行了赔偿不当。4、回填土方回运造价共计48053.05元应当计入工程款。依据2019年12月9日双方在鉴定机构签署的《声明》和2020年3月26日庭审笔录第19页鉴定机构出庭人员的陈述,经过征求安阳市定额站意见,定额站的意见是有签证从签证,无签证按楼长距离的一半计算回运费,上述金额是按照定额站的意见计算出的金额。5、车库天棚批顶80874.89元应当计入工程款。双方2019年12月9日《声明》：“4.除双方共同确认的事项外,有争议问题部分参照安阳市定额站意见解决。”并且鉴定机构的出庭人员在2020年3月26日的庭审中解释:“定额站意见为:天棚抹灰按照子目3-7计算,具体施工不论”。6、主体检测费48000元应当计入工程款。永磊公司对主体进行了检测,且提供了检测费票据，现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可以证明主体已经过检测并且合格。永磊公司已经将翰林世家7#、8#楼所有施工资料包含主体检测报告移交给了信合公司,主体检测报告在信合公司处保存,该费用应当计入工程价款。7、7号楼减少的工程款17676.67元及8号楼调减的工程价款16306.56元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翰林世家7#、8#楼车库工程在2012年8份就已经开始施工,并购买所需钢筋,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按照汤阴县第4期第5期建设工程价格信息的平均值确定车库材料价格。8、地、地暖总承包管理费37500元应当计入工程价款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B装饰装修工程》的规定,分包工程需要由业主承担总承包管理费,标准为单独发包专业工程造价的2%-4%,信合公司将合同约定由永磊公司施工的地暖项目另行分包,应当支付永磊公司地暖工程的总承包管理费37500元(25000平方×50元/平方×3%=37500元)。二、永磊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信合公司工程款利息的责任。造成永磊公司应当返还工程款的原因是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多于最终实际结算的工程款,但是在双方最终结算之前,无法确定是信合公司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工程款,还是永磊公司返还工程款。现双方酿成诉讼,即使在2020年3月3日鉴定机构作出了鉴定意见,双方对鉴定意见的金额还存在诸多争议,只有在法院判决生效后，才能确定工程款是否应当返还及返还多少。双方对工程未结算并非是永磊公司单方原因,其中也有信合公司不配合结算、恶意压低工程款的原因,故一审认定从2018年2月6日起诉之日作为工程款返还的利息起算时间,对于永磊公司明显不公。三、因永磊公司返还信合公司工程款减少,故王君波、王新海在永磊公司返还信合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中相应的减少,并且不应当承担返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四、永磊公司主张的延期拨付工程款的利息系合同无效后永磊公司的损失,信合公司应当支付永磊公司延期拨付工程款的利息34.707万元。参照双方2012年5月15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第九条关于对工程款节点支付的约定、《翰林世家7#、8#楼主体工程进度时间表》,信合公司在每次的付款节点未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给永磊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至少应当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由信合公司支付永磊公司利息损失34.707万元。信合公司辩称：一、永磊公司在上诉认为以下8项费用应该计取的理由不成立。1、关于主楼室内及商业室内水泥砂浆踢脚线不应计取，室内踢脚线处墙面虽然施工，其工艺是同上边的墙面一并进行的粉刷。汇丰鉴定公司明确答复，在计算墙面粉刷面积中已包含踢脚线处的墙面面积，不能重复计算。2、窗侧网格布不应计取，窗侧网格布是保证外墙保温施工质量，在外墙保温施工工程中采取的施工措施，也就是施工技术，属于外墙保温工程量计价范围，不能另外计取。3、关于签证索赔费用不应计取。信合公司己补偿永磊10万元停工损失，不能重复补偿。4、关于回填土方回运费不应计取。法院没有委托定额站进行解释，该解释没有效力，也没有证据。另外定额站个人回答不能代表法律和鉴定机构。本小区所有回填土均由信合公司运至施工现场，且都有现场签证单，永磊没有现场签证单，不能计取该费用。5、关于车库天棚批顶不应计取，众惠公司鉴定第54-1号第六条第10条报告中己确认永磊公司未施工。6主体检测费不应计取。要求计取主体检测费没有法律法规依据，没有合同依据，该费用是否产生，都应由施工方承担。永磊公司主张其己经支出该费用，但没有有效证据。其提供的二联单，也没有监理和发包方的签字确认。汇丰造价公司在一审《关于庭审异议的回复》第7条己详细说明不能计取该费用。7、7#8#楼车库材料费差价不应计取，关于此项材料费差价调整，汇丰鉴定造价公司是按照永磊公司提供的施工阶段日期（混凝土进场记录单)对应调整的材料单价，不存在错误。8、地、地暖工程的总承包管理费不应计取方一致认可地暖工程不是永磊施工，要求收取管理费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永磊公司支付信合公司工程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永磊公司知道其多领取工程款故意不按合同提供结算书。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关于“竣工验收与结算”的约定，竣工验收时，施工方应提供竣工图和《结算书》；《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依本合同相关条款约定进行结算”。永磊公司在2015年12月30日竣工后，不按合同约定按期提供结算书、竣工图、竣工验收备案资料，致使本案工程不能进行竣工验收，造成不能及时结算，导致永磊公司长期占用多领取的工程款，判决其从起诉之日起承担利息，是对其照顾，应该从2015年12月30日工程竣工之日起支付利息。第二，在本案起诉前，双方共同委托兴博造价鉴定结算，永磊公司不同意鉴定程序继续进行，违背了双方共同委托鉴定的意思表示,导致不能及时结算，永磊公司也应支付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三、王君波、王新海与永磊公司共同还款数额不应减少，永磊公司主张的8项工程款没有依据。四、永磊公司要求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信合不但不存在逾期付款，反而多付工程款。永磊公司提供的付款节点、实际时间等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其要求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信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7、8号楼延期交工违约金1086995.9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提交7、8号楼竣工验收备案资料2017年11月15日前违约金3355000元及2017年11月15日至提交完毕之日期间违约金。3.判令被告王君波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115422.60元及利息。4.判令被告王新海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247636.95元及利息。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工程咨询损失费4万元。6.三被告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三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永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信合公司支付反诉原告永磊公司工程款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从2017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被告（反诉原告）永磊公司对翰林世家7号、8号楼、裙房及地下车库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2.反诉被告信合公司支付反诉原告永磊公司延期拨付工程款的利息141.7965万元。3.反诉被告信合公司支付反诉原告永磊公司停工损失1667800元。4.反诉被告信合公司支付反诉原告永磊公司钢筋利息损失844464.59元。5.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工程咨询费4万元。6.请求人民法院将工程总价按税前让利8%调整为5%认定工程价款。7.由信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5日，信合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永磊公司（原洹北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一、工程名称为翰林世家7#、8#楼、裙房及地下车库。…三、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不含挖槽、桩基施工、凿桩头、清桩间土方、装饰、水电暖安装等），四、1、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00天，实际工期计算办法：实际工期为开工之日到竣工之日的总日历天数，开工之日为乙方接到甲方的开工令之日，竣工之日为“五方”在市县质监站监督下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并不影响后续工作。…4、奖罚办法：乙方实际工期比约定工期总日历天数提前或延期每20天为一阶段（不足20日不计），提前竣工一个阶段并同时达到工程质量要求奖励乙方1.00元/㎡；延期竣工一个阶段乙方须支付1.00元/㎡。此奖罚款在最后一次拨付工程款时执行。…六、合同价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依本合同相关条款约定进行结算，合同暂估价：每平方米1,200元。七、结算依据本工程采用可调价合同，竣工后按下述原则以实结算。1、本工程执行《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版）。…4、土建、安装均不计取夜间施工费、材料二次搬运费及完工清理费、远途施工增加费、冬雨季施工增加费、大型机械进出场及安装费、总包服务费等。5、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工程排污费，乙方不再计取该项费用；意外伤害保险按规定计取。…7、结算时按照工程形象进度，材料价格执行安阳市建设工程材料信息价格，人工费按合同签订前河南省发布的政策53元/工日执行。乙方每月报实际完成进度表，经总监及业主代表签字确认后报公司预算部存档，作为竣工结算依据。8、结算时不予调整的内容：（1）政府标准定额管理部门在签订本协议后发布的政策性调整等；（2）市建委质量、安全等监督部门下发的工程细部做法及施工要求。（3）合同签订后河南省发布的人工费政策性调整。…10、电现场挂表，由施工单位直接向有关部门缴纳，（用水施工单位进场后与建设单位协商）。…九、工程款支付甲方不拨付工程预付款。每次拨付工程款时，甲方须扣除甲方所供材料款，乙方应缴纳的税金应提供税票，工程款拨付时按每栋楼单体计算。第一次：±0.00施工完毕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按一层面积计算）7天内支付暂定价的40%工程款。第二次：每三层主体结构封顶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按三层面积计算）7天内支付暂定价的40%工程款（即3层、6层、9层、12层、15层、18层）。主体工程全部完工后（按总面积计算）支付暂定价的50%工程款。第三次：二次结构、装饰、水电安装按月进度支付已完合格工程面积乘以暂定价的40%。第四次：五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暂定价的90%工程款。第五次：工程结算核定后，扣除5%质保金及其他应扣除的费用已外，30日内付清余款。…十三、工程竣工结算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日内，乙方达到本协议第十四条要求后，按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将竣工结算书报送甲方。未达到第十四条要求的，甲方有权拒收乙方的工程竣工结算书。2、甲方收到完备的竣工结算书60日内完成审核确认。若有异议须修正结算书时，乙方不予配合而导致审核时间延长，责任由乙方承担。3、工程结算核定完毕后，方可执行最后一次工程款拨付。十四交付使用工程竣工五方验收合格后15日内，工程按合同支付到位，乙方应无条件将所施工的工程项目全部钥匙交于甲方，无条件将工程所使用的所有机械设备、剩余建筑材料、生活及建筑垃圾等清出施工现场。…二十、协议终止，甲乙双方履行完本协议所有条款后本协议终止。…二十二、附则本协议一式肆份，甲方叁份，乙方壹份，具备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后成立。甲方信合公司、乙方原洹北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2年5月30日，信合公司作为招标人就翰林世家住宅小区第二标段的施工进行公开招标。2012年6月26日，永磊公司中标。同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26日，竣工日期2014年1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00天。合同价款27108720.46元。…六、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过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专用条款第13、工期延误为13.1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不可抗力因素，工期相应顺延；但不承担相应费用，其他事项详见附件《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使用,双方因为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工程未经有关单位竣工验收，该楼现已经入住使用。2018年5月30日，信合公司与永磊公司办理了竣工验收资料移交手续。2018年6月份竣工验收。永磊公司主张信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过程中，经本案原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汇丰造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9年4月9日，该公司出具河南汇丰工程造价（2020）价鉴字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7、8号楼住宅楼、裙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造价为31583295.78元，（不包括争议事项工程金额）。对双方有争议事项属隐蔽工程，按照图纸设计计算或争议各方主张单独列示，以质量检测部门出具隐蔽工程检测报告后使用，该鉴定意见书中列举双方争议隐蔽工程27项及相应的工程造价。对于争议事项27项是否施工，经原被告再次委托，一审法院另行委托鉴定机构众惠公司进行鉴定，众惠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的河南众惠（2020）质鉴字第54-1号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54-1号鉴定意见书）和（2020）质鉴字第54-1号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54-1号鉴定意见书）。信合公司认为对无争议工程部分应扣除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其中1.阳台沿线聚苯乙烯板3099.94元。2.汇丰鉴定公司按直径Φ6.5mm计价，图纸设计钢筋直径为Φ6mm，多计算钢筋重量13.08吨，造价应减少6.1万元。3.汇丰鉴定公司按天棚一次性抹灰及7mm+5mm厚水泥砂浆计价，汇丰鉴定公司计价错误，多造价16.48万元。因工程统一做法中要求天棚批素浆，实际施工天棚也是批素浆，应予以扣除。上述三项合计多计算228899.94元。信合公司同意汇丰鉴定公司记载的双方有争议27项中第2项工程造价14991.85元、第15项工程造价28838.48元、第18项工程造价12086.1元，上述三项工程造价55916.43元计入到工程款。永磊公司认可无争议的工程造价，同意汇丰造价公司记载的双方有争议27项中第1项、第3项、第4项、第5项、第6项、第21项、第22项、第24项不计入工程款。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七项：室内踢脚线工程款50058.62元，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1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涉案工程的住宅楼室内踢脚线已施工”。信合公司主张虽然已施工，但未按踢脚线工艺粉刷，不应计取该部分工程款。永磊公司主张室内踢脚线已施工,应单独计算施工面积。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八项：楼梯间内墙面粉刷，信合公司主张混合砂浆抹灰8mm,工程造价33193.58元，永磊公司主张保温砂浆30mm，工程造价76062.56元。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1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住宅楼楼梯间内墙面砂浆”粉刷层平均厚度为19.14mm，该粉刷砂浆为非保温砂浆。汇丰鉴定公司于2021年3月10日出具回复函中载明粉刷层平均厚度为19.14mm工程造价为67686.06元,信合公司对该数额持有异议，未提交相反证据。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九项：室内墙面粉刷厚度（不含楼梯间内墙），信合公司主张粉刷厚度8mm（工程造价为75286元）,永磊公司主张厚度15+5mm。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2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室内墙面粉刷厚度（不含楼梯间内墙）为12mm”,鉴定人周晓莉曾在安阳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室内墙面粉刷厚度（不含楼梯间内墙）为12mm的工程价款为890897.14元（445448.57×2），双方当事人均对该价款予以认可。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项：窗侧网格布，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2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窗侧网格布已施工”。信合公司主张属于外墙保温工程量计价范围，不能另外计取。永磊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应计入工程款中。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一项：苯板滴水线造价25273.94元，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2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苯板滴水线已施工”。信合公司主张该费用已包含在外墙保温包干价中，不能另外计取。永磊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应计入工程款中。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二项：塔吊基础造价73683.7元，信合公司主张该费用不应计取。永磊公司主张塔吊基础安拆费和铺拆费系不同项目，合同中并未约定放弃塔吊基础费，应计入工程款中。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三项住宅回填土方回运造价27410.14元，第十七项填土方回运造价6702.03元，第二十五项回填土方回运造价5635.22元，第二十六项8#车库东西两侧回填土造价8305.66元。信合公司主张上述回填土均没有签证单，故不应计取，永磊公司主张按照定额站建议应计入工程价款。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四项：抗冻剂造价19614元，信合公司主张被告未提交证据使用了抗冻剂，不应计取。永磊公司主张其提交的发货单等可以证实混凝土中使用了抗冻剂，应计取。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六项：签证索赔费用造价47679元，信合公司主张该费用未盖章无效，不应计取。永磊公司认为信合公司在8张签证索赔申请签字，应计入费用。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九项：商业墙面粉刷厚度，信合公司主张墙面抹灰8mm,造价32253.68元。永磊公司主张设计厚度15+5mm（厨卫间15mm），造价为50589.86元。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2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涉案裙楼商业墙面粉刷厚度为12.2mm”。汇丰鉴定公司于2021年3月10日出具回复函中载明涉案裙楼商业墙面粉刷厚度为12.2mm工程造价为49351.04元,信合公司对该金额持有异议，未提交相反证据。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二十项：商业室内踢脚线造价2545.12元，信合公司主张虽然施工，但未按照踢脚线工艺进行施工，不应计取。永磊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应计入工程价款。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二十三项：车库天棚批顶造价80874.89元，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1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车库天棚粉刷砂浆面层未施工”。信合公司主张不应计入工程款。永磊公司主张按施工图纸中使用钢模板需抹灰，但实际施工中使用的为木胶板，不需抹灰，节省了工艺，增加了费用，应计入工程价款。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二十七项：8#车库下柱墩地基处理，做法一（水泥土）造价为10680.55元，做法二（灰土回填）的造价为10903.63元。信合公司主张没有签证单，不应计取。永磊公司主张根据其基建检测报告，应计入该工程价款。2020年5月15日，汇丰鉴定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翰林世家司法鉴定项目庭审异议的问题的回复。该回复中载明：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7#住宅楼土建第16页中甲定乙供材料价格表数据前后不一？说明:此表为软件默认设置,表中合价是预算价(非表中市场价)与数量的乘积,即预算价合价;甲定乙供材料表中合价实际应为市场价合计,对照人材机价差表(如14页)中相应主材价差分析可以看出,此合价为预算价合价与价差之和;工程费用汇总表第2页中甲定乙供材料合计金额(1563588.77元)为预算价合价,实际应为市场价合价(1600639.22元),预算价合计与市场价合计之间的价差(37050.45元)参与了让利合计税,按市场价调整后价差为零,不参与让利合计税,则增加金额1800.68元。2.是否按质检报告中阳台沿线为聚苯乙烯泡沫计取？原算量中阳台处未布置砼沿线（50mm*100mm），保温按整块计取，按质检报告中聚苯乙烯泡沫板沿线调整计价，扣除原认质认价中该部分保温和涂料的价款（588*0.1*73.7元*2=8667.12元）。7#8#楼阳台沿线工程量均为588m，涂料（认质认价588*0.1*25.3元*2=2975.28元）和保温线条（无人价，按当期信息价计取）新组价取费后（4395.89元*2=8791.78元），共增加金额3099.94元。3.是否按质检报告中室内毛地面加水泥浆面层计取？按照翰林世家图纸统一做法第4页，“地暖地面填充层为C15细石硂，毛地面交工”，施工合同第4页9、结算时可调整的内容：（1）设计单位出具的设计变更；（2）甲方认可的施工现场有效施工签证；（3）甲方认质、认价材料的价格。施工方没有提供相关变更签证资料，原计价按照C15细石找平层计取。质检报告中室内毛地面+水泥浆面层，有两种做法：a按素水泥浆面层计取，则7#8#楼共增加金额19396.74元。b按水泥砂浆面层计取，则7#8#楼共增加金额121450.60元。4.7#商业第2页第27项甲定材料费25382.63元，永磊公司认为甲定材料费是102836.40元。说明：甲定材料费用应该调整为102836.40元，原计价软件中C30商硂为认质认价材料，不应参与让利合计税，按甲定材料调整后，增加金额3764.28元。5.造价鉴定意见书中8#楼第4页第8项，构造柱工程量为129.8m，此工程量是否含争议项中的4.5m3构造柱的工程量？构造柱工程量129.8m3，应扣除与争议项中重复的构造柱工程量4.5m3，扣减金额7495.90元（此金额为从确定性工程金额中去除）。6.7#8#楼3.85m、7.3m处是否有预留钢筋？经计算7#8#楼工程量均为Φ10内：215kg;Φ10外：394kg，共增加金额5902.24元。（见工程编码2011-206图号结施16、17、18、19）7.主体检测费？现施工方提供的主题检测费单据是二联单，需提供检测报告做证据支撑。8.7#8#车库材料价格是否按未施工当期调整？原计价未按施工当前信息价调整，现按双方认可的混凝土进场记录单调整后7#楼车库调减17676.67元，8#楼车库调减16306.56元。9.室内踢脚线是否施工？说明：根据质鉴报告室内水泥砂浆踢脚线计取，则增加费用52603.74元（住宅50058.62元+商业2545.12元）；根据现场勘查表1.7#8#楼主楼第3条第6行“室内：水泥砂浆踢脚线”，计取住宅室内水泥砂浆踢脚线，则增加费用50058.62元；根据图纸做法（工程编号2011-206图号建施02）：05YJ1踢24面砖踢脚线做法①刷建筑胶素水泥浆一遍，配合比为建筑胶：水=1:4；②17厚2:1:8水泥石灰砂浆，分两次抹灰；③3~4厚1:1水泥砂浆加水20%建筑胶镶贴；④8~10厚面砖，水泥浆擦缝。和施工合同第4页9、结算时可调整的内容：⑴设计单位出具的设计变更；⑵甲方认可的施工现场有效施工签证；⑶甲方认质、认价材料的价格。如按照水泥砂浆踢脚线施工，未见相关资料。庭审中，信合公司主张该回复中第五项，该项造价7495.9元应从无争议造价数额中减去。第八项7号楼17676.67元、8号楼16306.56元，合计33983.23元，应从无争议造价数额中减去。永磊公司主张该回复中第1、2、3、4、6均应当计。永磊公司要求信合公司应支付社会保障费877914.27元及地暖总承包管理费37500元。信合公司主张施工协议中约定不计取社保费，地，地暖总承包管理费计取无依据/div>信合公司要求永磊公司支付其垫付的电费分别为7号楼114234.4元、8号楼128856元。永磊公司主张信合公司提交的单据不足于证明其代永磊公司垫付电费的事实。另查明，赵树红作为7号楼1单元1层1-1-10号门面房的购房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信合公司交付房屋并赔偿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523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信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向赵树红交付经验收合格的案涉房屋；二、信合公司逾期不能履行上述义务，自逾期之日向赵树红自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房款2104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利率计算交付房屋之日止。赵树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19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民终127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20年1月13日，信合公司向赵树红支付违约金11347.85元。另有卢帅、丁建华分别购买8号楼门面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均作出相同判决，信合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丁建华支付违约金29054.5元，于2020年3月25日向卢帅支付违约金2573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应认定为无效。信合公司与永磊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范围、工期、结算方式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并出具体约定，并且确定了工程承包人。2012年6月26日，信合公司与永磊公司通过履行招投标方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以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关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信合公司与永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均属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同并交付使用，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在上述两份合同协议均无效的情况下，应当参照当事人真实合意并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信合公司与永磊公司在招标前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后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据该合同中约定工期延误、工程款的支付、违约责任及附件等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故应依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协议中约定计价依据结算工程价款。根据2020年3月3日汇丰鉴定公司出具的（2020）价鉴字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载明案涉工程工程造价为31583295.78元（不包括争议事项工程金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信合公司主张从无争议的工程价款中扣除：1.阳台沿线聚苯乙烯板3099.94元。2.多计算钢筋重量13.08吨，造价应减少6.1万元。3.天棚一次性抹灰及7mm+5mm厚水泥砂浆多造价16.48万元。依据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质检报告中显示阳台为聚苯乙烯泡沫板，汇丰造价公司依据该质检报告在其出具的回复中明确载明原计价中保温按整块计取，根据阳台沿线工程量、涂料、保温线条新组价增加金额为3099.94元，即汇丰鉴定公司依据永磊公司的实际做法进行核算，并无不当，故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到工程价款。信合公司要求不予计算到工程款中并应扣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汇丰鉴定公司按照实际施工钢筋的规格进行计算，并无不妥，信合公司要求按照图纸中载明的钢筋规格6MM计算相应的工程价款，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天棚一次性抹灰及7mm+5mm厚水泥砂浆多造价16.48万元，因信合公司未提交天棚为一次性抹灰的施工证据且亦未提交该部分造价的依据，故对其主张要求扣除该部分多出造价16.48万元工程款，不予支持。对于双方有争议27项工程款中,信合公司认可第2项工程造价14991.8元（7495.9×2）、第15项工程造价28838.48元（14419.24×2）、第18项工程造价12086.1元(6043.05×2)，上述三项工程造价55916.43元应计入到工程款，属原告自认行为，对此金额55916.43元应计入总工程款。永磊公司认可第1、3、4、5、6、21、22、24项不再计入到总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七项：室内踢脚线工程款50058.62元，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1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涉案工程的住宅楼室内踢脚线已施工”。但依据汇丰鉴定公司出具2020年5月15日的回复中显示图纸的做法，永磊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按照施工图纸方案进行施工，故对该部分工程款不应计入到工程款中。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八项：楼梯间内墙面粉刷，根据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1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住宅楼楼梯间内墙面砂浆”粉刷层平均厚度为19.14mm，该粉刷砂浆为非保温砂浆。均与信合公司及永磊公司主张不相同，依据汇丰鉴定公司于2021年3月10日出具的回复函中意见:“住宅楼楼梯间内墙面砂浆”粉刷层平均厚度为19.14mm工程造价为67686.06元,对此予以认定。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九项：室内墙面粉刷厚度（不含楼梯间内墙），根据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2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室内墙面粉刷厚度（不含楼梯间内墙）为12mm”,均与信合公司及永磊公司主张厚度不相同，双方均认可室内墙面粉刷厚度（不含楼梯间内墙）12mm工程造价为890897.14元,对此予以认定。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项：窗侧网格布，虽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2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窗侧网格布已施工”，但该施工系保证保温墙质量采取的措施，故该费用1473.6元不应计入总工程款。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一项：苯板滴水线造价25273.94元，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2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苯板滴水线已施工”，故该费用计入总工程款。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二项：塔吊基础造价73683.7元。虽协议中约定结算依据“不计入大型机械进出场及安拆费设备的出入费用”,但并未包括塔吊的基础费用造价。故该费用应予计取。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三项住宅回填土方回运造价27410.14元，第十七项填土方回运造价6702.03元，第二十五项回填土方回运造价5635.22元，第二十六项8#车库东西两侧回填土造价8305.66元。永磊公司主张该费用系回填土运至到屋内产生的费用，但未提交相应签证单，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按照定额站建议应计入工程价款，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四项：抗冻剂造价19614元。从永磊公司主张其提交的发货单等可以证实混凝土中使用了抗冻剂，应计取。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六项：签证索赔费用造价47679元，非工程造价中的工程款，应为信合公司是否违约范畴，在反诉部分另行阐述。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十九项：商业墙面粉刷厚度。依据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2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涉案裙楼商业墙面粉刷厚度为12.2mm”。均非信合公司与永磊公司各自主张的厚度，依据汇丰鉴定公司于2021年3月10日出具的回复函中意见涉案裙楼商业墙面粉刷厚度为12.2mm工程造价为49351.04元,对此予以认定。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二十项：商业室内踢脚线造价2545.12元。永磊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故该部分工程款不应计入总工程款。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二十三项：车库天棚批顶造价80874.89元，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第54-1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车库天棚粉刷砂浆面层未施工”，故对该部分工程款不应计入到工程款中。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第二十七项：8#车库下柱墩地基处理，做法一（按照水泥土）造价为10680.55元，做法二（按照灰土回填）的造价为10903.63元。永磊公司虽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其对8号楼车库下柱墩具体的施工工艺和做法,但其提交8号楼地下车库地基检测报告中显示地基的整改方案为两种方案,(水泥土和灰土),一审法院按照水泥土做法认定该部分工程款10680.55元应计入工程款。对于汇丰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的回复中的项目。根据该回复说明的情况，对于第1项增加金额1800.68元，汇丰鉴定公司作出合理说明,该费用计入工程价款。对于第2项增加金额3099.94元,汇丰公司依据质检报告中做法予以调整，应计入工程款。对于第3项室内毛地面加水泥浆面层的款项,质检报告中载明“室内毛地面加水泥浆面层已施工”，结合汇丰公司回复函中载明图纸的做法及水泥浆面层的两种作法为:素水泥浆面层及水泥砂浆面层,故对该费用本院按照素水泥浆面层做法认定该部分费用为19396.74元。第4项增加材料费3764.28元,鉴定公司对该费用的计取予以明确,符合合同约定,故该费用应计入到工程款中。第5项扣减工程款7495.90元,回复函中明确对扣减工程量及价款予以说明,故该费用应予以扣减。第6项增加工程款5902.24元,该函中对该费用计算依据予以明确,故对该费用应计入到工程款中。对于第7项主体检测费用，永磊公司主张其支付该费用，但提交的仅为二联单票据，亦未相应检测报告，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8项7号楼减少的工程价款17676.67元及8号楼调减的工程价款16306.56元,该函中明确载明依据双方认可的混凝土进场记录予以调整,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第9项室内踢脚线施工，上文中已陈述，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永磊公司施工的7号楼及8号楼的工程款为32768883.39元。结合庭审中永磊公司认可被告王君波领取7号楼工程款16758816.80元，被告王新海领取8号楼工程款16837482.40元，共计领取工程款33596299.20元。对于信合公司代付案外人范文希塑窗款158366元，其中被告王君波签字确认78000元，被告王新海签字确认80336元，且庭审中三被告均同意将该部分工程款作为其已领取的工程款予以扣除,故永磊公司应返还信合公司工程款985781.81元（33596299.20+158366-32768883.39）。被告王君波、王新海以借款的方式在信合公司领取工程款且为领款人及受益人，故对于多领取的部分应负共同返还的责任。根据其领取的比例，被告王君波应返还信合公司上述工程款中的489657.53元，被告王新海应返还信合公司上述工程款中的496124.28元。对于信合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故信合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从2018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关于信合公司主张其垫付的电费。原告提交的施工期间的电费清单上涉及案外人签字，永磊公司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双方可另行解决。永磊公司要求信合公司应支付社会保障费877914.27元及地暖总承包管理费37500元。因信合公司与永磊公司在施工协议中约定工程款的计取不计取社保费，故永磊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永磊公司与信合公司均认可地暖为第三人承包进行施工，故永磊公司要求信合公司支付总承包管理费无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信合公司要求永磊公司支付逾期交工及逾期交付竣工资料违约金问题。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因案涉合同及协议无效，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交工及交付竣工资料的违约责任无效，故信合公司要求永磊公司支付逾期交工及逾期交付竣工资料的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信合公司与永磊公司作为有相应资质的企业法人，在明知招投标相关程序而违反相关规定造成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结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5年12月30日交工，2018年5月30日，信合公司与永磊公司办理了竣工验收资料移交手续，信合公司提交的赵树红等三人的判决书及其支付逾期交付商铺的执行款及调解款，均可显示信合公司因逾期交付导致赔偿他人的损失。但从判决书的内容信合公司逾期交房系多种原因造成，且认定的赵树红、丁建华等逾期交房违约金系2018年8月4日之后，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份即竣工验收，永磊公司逾期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与信合公司承担的赵树红等逾期交房违约金并无因果关系，故信合置业要求永磊工程承担逾期交房及逾期提交竣工资料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永磊公司主张逾期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及主张的钢筋损失。因案涉合同及协议无效，双方在合同及协议中约定的付款周期条款及违约责任均应无效，故永磊公司要求按照协议约定节点支付逾期工程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其钢筋损失，其提交的销货清单及合同，均不足于证明其损失，故永磊公司要求支付钢筋损失，不予支持。永磊公司要求信合公司支付工程款80万元及利息，上文中已论述工程款的计算，对永磊公司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永磊公司要求信合公司主张停工损失问题。永磊公司提交停工费用索赔申请表中双方相关人员签单予以确认损失共计为47679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但信合公司提交永磊公司出具的停工补偿收据也显示对停工进行了赔偿，对于其主张的其他损失为永磊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故永磊公司要求信合公司给付停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主张工程咨询费4万元。该费用系双方委托案外鉴定机构的工程咨询所支付的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永磊公司主张将工程价款按税前让利8%调整5%的问题。双方在委托案外鉴定机构中作出的协商，且双方约定的让利条件未成就，故永磊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信合公司诉讼请求及永磊公司的反诉请求，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安阳市信合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985781.81元及利息（以工程款985781.81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王君波对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一项中的工程款中的489657.53元及利息（以工程款489657.53为基数，从2018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王新海对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一项工程款中496124.28元及利息（以工程款496124.28为基数，从2018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安阳市信合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371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安阳市信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5499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负担82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32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2万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安阳市信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万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1万元。二审期间，永磊公司提交：钢筋检测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信合公司上诉主张钢筋应当按照直径6毫米计算理由不能成立，该报告显示实际施工用的钢筋直径是6.5毫米，鉴定机构按照实际使用钢筋鉴定工程款正确。信合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证明8号楼两个批次的钢筋直径是6.5毫米，不能证明7、8号楼使用的钢筋直径全部是6.5毫米。本院认为，永磊公司和信合公司对钢筋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信合公司要求永磊公司支付垫付电费问题，信合公司在一审提交了7号楼电费二联单据38张，涉及王君波、孙三林、陈士瑞、王建东、陈瑞签字，金额共计120642.4元，本次二审中，王君波对其本人及孙三林、王建东签字单据认可，对陈士瑞部分签字单据不认可，对陈瑞签字不认可，但认为每月都将电费交给信合公司，该单据证明永磊公司缴纳了电费。信合公司在一审中提交8号楼电费二联单据36张，涉及王新海、王秀峰、刘爱勋、张三、张山签字，金额共计128856元，本次二审中，王新海对其本人及张山、张三签字单据认可，认可王秀峰、刘爱勋系永磊公司施工人员，但单据是否系本人签字不清楚，并称以上单据系其向信合公司缴纳电费，信合公司出具的收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施工协议约定，电费由施工单位直接向有关部门缴纳，但永磊公司并未提交其向有关部门缴纳电费的证据，王君波、王新海于二审中陈述以现金形式向信合公司缴纳，与之前陈述存在矛盾，且从信合公司已向供电部门缴纳电费的实际情况及其提供的二联单据内容分析，该单据金额为信合公司为永磊公司垫付的电费金额，因以上单据的原始票本存在连贯性，王君波、王新海虽对部分单据签字不予认可，并不影响事实认定，本院对信合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规定，应为无效。虽然之后国家发改委对必须招标的范围进行了限缩，但信合公司与永磊公司的行为在当时确属扰乱招投标秩序，应给予否定性评价。信合公司主张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信合公司主张的8项费用不应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分述如下：关于阳台沿线聚苯乙烯板3099.94元，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质检报告中显示阳台为聚苯乙烯泡沫板，汇丰造价公司依据该质检报告在其出具的回复中载明应当增加金额3099.94元，故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价款。关于苯板滴水线25273.94元，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载明苯板滴水线已施工，该项费用应计入工程款。关于塔吊基础铺拆费73683.7元，双方协议约定结算依据“不计入大型机械进出场及安拆费设备的出入费用”中并不包含该项费用，该费用应予计取。关于地面水泥浆19396.74元，质检报告中载明“室内毛地面加水泥浆面层已施工”，结合汇丰公司回复函中载明的内容，一审按照素水泥浆面层做法认定该费用并计入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关于商业墙面粉刷49351.04元，众惠鉴定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载明粉刷厚度为12.2mm，依据汇丰鉴定公司出具的回复意见该部分工程造价为49351.04元，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楼梯间墙面粉刷67686.06元，众惠鉴定公司载明粉刷层平均厚度为19.14mm，汇丰鉴定公司回复函载明该厚度工程造价为67686.06元，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钢筋直径问题，钢筋检测报告系显示案涉8号住宅楼使用钢筋直径是6.5毫米，汇丰鉴定公司按照实际施工钢筋规格计算工程价款并无不妥。关于天棚抹灰工程，信合公司主张为批素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扣除16.48万元工程款，不予支持。关于信合公司主张永磊公司支付4万元工程咨询费问题，该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解决。关于信合公司主张的逾期交工违约金1086995.98元、逾期提交施工资料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信合公司与永磊公司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信合公司据以主张损失的依据即生效判决认定信合公司向业主逾期交房系多种原因造成，该损失与永磊公司逾期交工及逾期交付竣工资料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信合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信合公司主张其为永磊公司垫付电费问题，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信合公司为永磊公司垫付电费数额为：7号楼电费金额为120642.4元，8号楼电费金额为128856元，该项费用应由永磊公司返还，其中王君波对7号楼电费120642.4元承担返还责任，王新海对8号楼电费128856元承担返还责任。一审不予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永磊公司主张的8项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分述如下：关于室内踢脚线工程款52603.74元，依据汇丰鉴定公司出具的回复中显示图纸的做法，永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施工图纸方案施工，该部分款项不应计入工程款。关于窗侧网格布款1473.60元，该施工系保证保温墙质量采取的措施，不应计入工程款。关于签证索赔费用47679元，信合公司提交的永磊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其对停工进行了赔偿，一审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回填土造价等48053.05元，永磊公司未提交签证单，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取。关于车库天棚批顶80874.89元，鉴定意见中载明车库天棚粉刷砂浆面层未施工，该部分不应计入工程款。关于主体检测费48000元，永磊公司仅提交二联单据，未提供其他证据作证，该项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款。关于车库材料费差价款17676.67元及16306.56元，鉴定公司依据双方认可的混凝土进场记录调整，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地暖工程总承包管理费37500元，因永磊公司并未实际施工，亦未参与管理，其要求该项费用没有依据。关于永磊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返还信合公司工程款利息问题，经核算，信合公司多支付工程款是事实，永磊公司应当返还该笔款项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从信合公司起诉之日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永磊公司主张的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因信合公司存在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永磊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信合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信合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永磊公司、王君波、王新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汤阴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3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二、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安阳市信合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235280.21元及利息（以工程款1235280.21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三、王君波对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一项中的工程款中的610299.93元及利息（以工程款610299.93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与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王新海对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一项工程款中624980.28元及利息（以工程款624980.2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与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安阳市信合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3715元，由安阳市信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7798元，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59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2321元，由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2万元，由安阳市信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万元，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1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2元，由安阳市信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588元，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王君波、王新海负担158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锐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贾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