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40民终1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开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市霍尔果斯中哈合作中心A7地块。法定代表人：胡来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该公司法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新疆元正盛业（霍尔果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园49号。法定代表人：薛保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远，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霍尔果斯国际边境合作中心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市霍尔果斯口岸欧陆经典小区11号楼二楼。法定代表人：欧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霍尔果斯开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市建工）、原审被告霍尔果斯国际边境合作中心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作中心投资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尔果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4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马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市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康明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合作中心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其自2014年4月21日起不再是合作中心投资公司股东，与合作中心投资公司不再具有利害关系。其2014年7月30日在《霍尔果斯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工程造价委托审核确认表》（以下简称工程造价审核表）中以建设单位名义盖章仅是为了确认工程造价，未作出加入该债务的意思表示。2.目前受让涉案工程的并非开建公司，该工程也未列入其资产台账中，受让该工程的系一家私营企业，乌市建工应向受让方主张权利。综上，在乌市建工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加入该债务或作出由其承担还款义务意思表示前提下，一审法院不应判决由其承担连带责任。乌市建工辩称，2014年7月工程造价审核表载明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开建公司，乌市建工为施工单位，且开建公司在工程造价审核表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即开建公司认可其为诉争工程建设单位，该工程造价审核表经双方盖章确认后就是债权债务凭证，因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是其与合作中心投资公司签订，开建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加入乌市建工与合作中心投资公司的债权债务。自2008年到2015年5月，一直都是由合作中心投资公司付款，在签署完工程造价审核表后的2016年4月15日开建公司向其付款100万元，附言为工程款，证明开建公司在履行债务。涉案工程是否受让给他方以及是否列入开建公司资产台账，均与本案无关。合作中心投资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乌市建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作中心投资公司、开建公司偿付工程款1,868,449.49元；2．判令合作中心投资公司、开建公司按月利率4.875‰承担利息，其中工程欠款5,868,449.49元自2014年8月1日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工程欠款2,868,449.49元自2015年5月1日计算至2016年4月14日、工程欠款1,868,449.49元自2016年4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合作中心投资公司、开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邮寄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4日乌市建工和合作中心投资公司签订一份《中哈霍尔果斯边境合作中心锅炉房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8年7月24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11月10日。2010年10月12日双方又分别签订《霍尔果斯边境合作中心锅炉房新建工程1标段建设施工合同》《霍尔果斯边境合作中心锅炉房新建工程2标段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上述三份合同付款方式均约定为工程进度款付至合同总价的80%停止支付，预留15%待竣工结算审计后支付，预留5%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支付。2011年11月30日乌市建工和合作中心投资公司及监理单位、质检单位、设计单位对上述三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4年7月30日，霍尔果斯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委托第三方审核，三项工程最终造价为21,980,669.49元，工程造价审核表中开建公司以建设单位名义盖章。2014年8月4日，开建公司以霍开建司（2014）206号文件请示财政局审核拨付乌市建工工程款，于2016年4月15日支付乌市建工工程款100万元。现合作中心投资公司、开建公司共支付乌市建工工程款20,112,220元，剩余工程款1,868,449.49元未付。开建公司曾为合作中心投资公司股东之一，2014年4月21日进行变更，现合作中心投资公司的股东为伊犁州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占股100%。2019年3月27日，霍尔果斯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霍尔果斯开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作中心投资公司、开建公司承认乌市建工主张的事实，故对乌市建工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合作中心投资公司作为诉争工程发包方，认可欠付乌市建工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作中心投资公司对欠付乌市建工的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工程竣工后，开建公司在工程造价审核表上作为建设单位盖章，又申请财政局审核拨付乌市建工工程款并给付乌市建工100万元工程款，对此乌市建工未提出异议，视为开建公司加入合作中心投资公司欠付乌市建工工程款的债务中，故开建公司对合作中心投资公司的付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合同约定15%的工程款待竣工结算审计后支付，5%质保金于质保期满支付，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约定执行，故应以未付工程款1,868,449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计息。保全费5000元，是乌市建工为实现其权利产生的费用，依法应由合作中心投资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乌市建工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霍尔果斯国际边境合作中心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868,449.49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再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霍尔果斯开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霍尔果斯国际边境合作中心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霍尔果斯国际边境合作中心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73.06元，由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85.46元，由霍尔果斯国际边境合作中心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787.6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乌市建工和合作中心投资公司签订的《中哈霍尔果斯边境合作中心锅炉房建设施工合同》《霍尔果斯边境合作中心锅炉房新建工程1标段建设施工合同》《霍尔果斯边境合作中心锅炉房新建工程2标段建设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开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开建公司在涉案工程造价审核表中建设方处签字盖章确认以及之后向财政系统申请资金并支付乌市建工工程款的行为，表明其愿意加入合作中心投资公司欠付乌市建工工程款这一债务中，对此乌市建工及合作中心投资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开建公司就本案诉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各方对涉案工程造价审核表确认的工程造价均不持异议，工程造价审核表对合作中心投资公司与开建公司之间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合作中心投资公司据此向乌市建工支付工程款，故开建公司在合作中心投资公司与乌市建工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上签字盖章的行为，表明其自愿加入该债务，开建公司抗辩其该行为仅是确认工程造价未作出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不要求加入债务的第三人与债务人之间具有债权债务或其他法律关系作为构成要件，即本案作为加入债务的第三人开建公司是否系债务人合作中心投资公司股东或双方有无其他利害关系、诉争工程是否登记在开建公司资产名录中及该工程是否已受让案外人，均不影响本案债务加入法律关系的认定。综上所述，霍尔果斯开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16元，由霍尔果斯开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欣审  判  员   古丽娜孜艾力艾合买提审  判  员   王帷嘉二 〇 二 一 年 八 月 十 七 日书  记  员   布买丽娅木阿布都艾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