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东路路南马颊河东。法定代表人：蒋洪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飞，河南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粤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大庆路与黄河路交叉口南2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陈阿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芬，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濮阳粤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物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飞、被上诉人粤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阿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物华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物华公司与粤海公司针对红星美凯龙商场签订有多个施工合同，相对主体均为粤海公司，应将全部工程进行通算，据实结算工程款。粤海公司具体施工项目如下：1.2018年4月9日双方签订《红星美凯龙（商业A区）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物华国际城（商业A区）公共走道人工铺地砖项目。合同价款99900元，决算价格93955元，实际付款金额139200元。2.2018年3月22日双方签订《红星美凯龙（濮阳商场）商户隔断施工协议书》，工程内容为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具广场（商业A区）红星美凯龙濮阳商场二层商户轻质隔断项目。合同价款36000元，决算价格35865元，实际付款金额35865元。3.2018年3月6日双方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广场（商业A区）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广场（商业A区）一、二层走道吊顶项目，合同价款1752000元，决算价格1588401元，实际付款1679000元。4.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红星美凯龙濮阳商场装饰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工程内容为濮阳物华国际城商业A区3#、4#、5#中庭装饰工程项目，合同决算价款236780元。综上，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总决算价格是1955001元，已经付款为1854065元，未支付工程款为100936元。二、物华公司向粤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粤海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物华公司提供税票。双方之间上述四份合同工程款总计1955001元，已支付工程款1854065元，已提供税票659207.85元，未提供税票1295793.15元。提供税务发票是主合同中的从义务，作为收款方的粤海公司应尽法定义务向物华公司开具税票，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税费按11％税率计算，粤海公司需向物华公司支付因未提供1295793.15元税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295793.15×11%=142537.25元。综上，物华公司与粤海公司之间通算之后未支付工程款为100936元，粤海公司需向物华公司承担未提供税票造成的经济损失142537.25元，两者折抵之后，粤海需向物华公司支付41601.25元。请求依法支持物华公司的请求。粤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内容部分表述不正确，而且该部分所涉工程也和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书又查明部分遗漏了收条中“按工程进度60%”的关键内容，二审应予以纠正。另外根据物华公司一审提交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16日的收据，可以看出，收据所涉工程为红星美凯龙一、二层吊顶装饰工程，该工程和粤海公司起诉的本次工程无关。再者，该收据所写实付内容只是保证完工内容并要求物华公司承诺付款内容，是否实际支付应以转账为准，物华公司一审提交的转账金额没有1679000元，而且即便按照收据内容计算，工程完工后物华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00%，那么2018年6月15日收据所涉工程款总数应当为1750000元，2018年6月16日所涉工程款总额应当为1750000元，物华公司即便实际支付了1450000元或者1550000元，也不存在超额支付的事实，更何况物华公司也根本没有实际支付的证据，所以就该项工程和粤海公司所起诉工程款无关，该红星美凯龙一、二层吊顶工程所涉工程款到底结算价格多少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不存在物华公司超额支付的事实。二、物华公司所述的其他工程和粤海公司所起诉的工程无关联性，不存在物华公司超额支付的情况，物华公司现主张由粤海公司支付其41601.2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粤海公司起诉的合同进行审理并判决由物华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1.2018年4月9日《红星美凯龙（商业A区）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物华国际公共走道人工铺地砖项目，物华公司陈述决算价格为93955元不属实，其计算依据的是工程量确认单，但是该工程量确认单未加盖粤海公司的公章，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双方对该公共走道人工铺地砖工程进行了结算，无法确定工程量及价款。从物华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7月2日的审批表可以看出，粤海公司在该日申请物华公司付款金额为39200元，结合物华公司提交的该工程的工程量确认单出具时间也为2018年7月2日，可以看出物华公司提交的该份工程量确认单不属实，若按照工程量确认单，物华公司在已经确认不该支付39200元的情况下，其不会继续审批向粤海公司付款事项。另外，一审中，物华公司只提交了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系电子数据，不属于原件，也未加盖银行核对后的业务章或银行专章，更不属于银行出具的正规凭证，无法证明物华公司是否实际转款及转款数额，而结合收到条，可以看出粤海公司只收到了物华公司50000元，而不是物华公司所述的139200元。再者，结合2018年7月2日的拨款审批表可以印证物华公司在该日前至少还欠粤海公司39200元，否则物华公司负责人不会对该拨款审批表予以签字确认，从而可以印证物华公司所述的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属实。2.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红星美凯龙（濮阳商场）商户隔断施工协议书》。该协议所涉的工程量确认单中加盖了粤海公司的公章，可以看出在进行工程量确认时，是需要粤海公司加盖公章来予以认可的，而物华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9日《红星美凯龙（商业A区）承包合同》工程量确认单未加盖粤海公司公章，显然粤海公司未对该合同中的工程量进行确认，而且本合同物华公司陈述已按结算单支付，该工程与粤海公司起诉的工程无关。3.2018年3月6日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广场（商业A区）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物华公司与河南宏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包安全、包工期，与粤海公司无关。需要说明的是，该工程的结尾部分实际施工人是陈阿焕带领工人进行的施工，现物华公司还欠部分工程款，陈阿焕将保留向其主张的权利。4.物华公司认可粤海公司起诉的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红星美凯龙濮阳商场装饰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工程内容为濮阳物华国际城商业A区3#、4#、5＃中庭装饰工程项目，合同决算价款236780元。因物华公司一直未支付，一审判决物华公司支付粤海公司23678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不存在通算的事由及法律依据，也不存在粤海公司未提供税票物华公司就付款的情况，物华公司所述损失无依据。粤海公司起诉的涉案工程，粤海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物华公司提供了税票，物华公司也已经进行了审批，应当支付236780元及利息。物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其他合同所涉工程签订时间在2018年4月9日之前，如果存在物华公司将之前的合同所涉款项支付的情况，物华公司作为正规的公司，有严格的审批程序，不存在粤海公司不提供税票就支付款项的情况，物华公司主张粤海公司未提供税票给其造成损失不符合常理。粤海公司起诉的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结合粤海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涉案工程劳务费发票显示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物华公司负责人在拨款审批表及发票签字批示的情况，可以看出，根据合同约定物华公司审批拨款需要一定的程序。同时粤海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可以证实2019年12月3日，物华公司认可尚欠粤海公司劳务费236780元，否则其没有必要就涉案工程价款予以确认和同意支付，并要求粤海公司向其出具增值税发票和收款数据。若物华公司之前已经超额支付，其完全可以在双方对后合同结算时，请求与之前合同进行通算，并拒绝支付本案工程款。物华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在2019年12月3日时尚欠粤海公司236780元，粤海公司依约提供了发票，物华公司应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四、案涉工程是陈阿焕带领工人实际施工，案涉劳务费全部是施工人员的工资，物华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陈阿焕造成了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纠正该部分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物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粤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物华公司支付粤海公司劳务费248660元及利息（以24866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陈阿焕代表粤海公司与赵全保代表物华公司签订了一份《装饰工程劳务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物华国际城商业A区3#、4#、5＃中庭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黄河路与丽都路；承包范围为物华国际城商业A区3#、4#、5#中庭装修、安装防火板、石膏板、油漆、安装不锈钢装饰板；工程工期为2018年8月25日至9月20日；合同价款据实为准、含税；工程量及单价为1.中庭安阻燃板、石膏板50元／m2;2.中庭批腻子、打磨、油漆20元／m2;3.中庭安装不锈钢板及不锈钢条15元／m2;4.四层中庭型凸出贴石膏板50元／m2;付款方式为3#、4#、5#中庭每完成一层按现场实测量付价款80%，全部完工经物华公司、监理验收合格付至结算价款97%，留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间为1年。双方还就争议、安全施工等进行了书面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粤海公司组织人员开始施工。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2019年9月11日，粤海公司代表陈阿焕、监理单位代表宗翠霞、物华公司单位现场管理人员、财务部负责人及物华公司领导签字确认，认定工程价款为236780元（含质保金11880元），本次应付粤海公司工程款224900元。粤海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向物华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及收据，但上述应付款项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又查明，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一审网络检索，粤海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0元。2017年10月19日之前，法定代表人为王冬虹，之后为李顺成；2018年8月28日之前，股东为李顺成、谢智博，法定代表人为李顺成；2018年8月28日后，股东变更为谢智博、陈阿焕，法定代表人为陈阿焕。2018年8月17日，河南粤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陈阿焕、王玉琴、李永波。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4月9日，谢智博以粤海公司的名义与物华公司签订一份《红星美凯龙（商业A区）承包合同》一份，工程内容主要是地砖铺设，每平方米单价27元，共3700平方米（据实结算）,合同总价款暂定为99900元，工程完工后，经粤海公司谢智博、监理公司李彦红及物华公司现场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公司领导签字确认，该合同结算工程款为101762.65元，上述款项均由谢智博出具收据，由物华公司转账支付给粤海公司；2018年3月22日，谢智博代表粤海公司与物华公司另签订一份红星美凯龙（濮阳商场）商户隔断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工期10天，合同暂定价36000元，仍有谢智博与监理公司李彦红及物华公司现场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公司领导签字确认，物华公司已转账支付到粤海公司账户；2018年3月6日，谢智博代表宏大公司与物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暂定价为1752000元。2018年3月28日，李顺成代表粤海公司与物华公司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约足合同价款236600元（含增值税），主要是采购红星美凯龙一、二层吊顶材料等，2018年6月15日，李顺成向物华公司出具收据，主要证明应付工程款1050000元，实付1450000元；2018年6月16日，李顺成又向物华公司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证明应付款105万元，实付1550000元，该收据加盖了粤海公司印章。物华公司还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流水、验收拨款单、收据、借据等证明材料，意在证明物华公司与粤海公司业务往来期间多支付了粤海公司工程款，虽然2018年8月份粤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成了陈阿焕，但公司名称、性质、法律地位等没有变化，物华公司与粤海公司的经济往来应当连续通算，物华公司之前向粤海公司多付的款及税金承担造成的损失应当与本案欠款折抵。粤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阿焕认为，2018年8月22日，粤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顺成将粤海公司卖给了陈阿焕，陈阿焕向李顺成支付了6000元转让费，之所以这样交易是为了承揽劳务。以粤海公司的名义签订本案合同，陈阿焕自己组织人员提供劳务，这些劳务费均是工人工资，该劳务费款与之前粤海公司李顺成和股东谢智博与物华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对于粤海公司股东变动、公司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等问题，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认为，陈阿焕以粤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物华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粤海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合同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价款、质量没有异议，双方在监理参与下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办理了支付、税票等相关付款手续，物华公司应当及时按照承诺支付粤海公司劳务费236780元。因双方没有就付款延迟支付利息进行约定，粤海公司的利息请求应从付款之日即2019年9月12日起依照法定利率支付。关于物华公司辩解，其与粤海公司有多个合同关系，在其他合同履行过程中，物华公司多支付了粤海公司一部分工程款，且粤海公司未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也导致物华公司一部分损失，要求与本案粤海公司通算并折抵。粤海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陈阿焕不同意物华公司的意见，认为粤海公司以前与物华公司之间的合同和经济往来与现在的粤海公司无关，而且粤海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是其花6000元买过来的，之前的工程及费用均是李顺成、谢智博办理，自己从未参与其中，虽涉案工程是以粤海公司的名义签订，但确是陈阿焕带领工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粤海公司虽然经历股东变更和法定代表人更换，其法人名称没有变化，在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过程以及与物华公司前期合同约定工程施工中，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是如何处理的？宏大公司与粤海公司、案外人谢智博、李顺成究竟存在什么关系？本案当事人均未在本案审理中提供证据。2018年8月份之前的粤海公司与之后的粤海公司真实情形究竟是什么、有何关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因本案案涉劳务费主要是施工人员的工资，施工人员几乎都是进城务工的农民，农民工的利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这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必然要求。如物华公司认为陈阿焕成为粤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施工的工程及工程价款的结算与变更前具有直接关联，理论上完全没有必要就涉案工程价款的支付予以确认和同意支付，并要求粤海公司向其出具增值税发票和收款数据，完全可以在双方对本案工程结算并同意支付工程款办理手续时，请求与之前的合同履行进行通算，并拒绝支付本案工程款，显然物华公司的上述行为有悖正常交易规则或习惯。如物华公司仍认为其与粤海公司存在其他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物华公司支付粤海公司劳务费236780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粤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9元，由物华公司负担4850元，由粤海公司承担1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粤海公司与物华公司之间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商业A区）承包合同》关于结算和付款情况为：1.物华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2日工程量确认单显示，商业A区公共走道人工铺地砖工程面积为3479.82㎡。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各负责人签字确认。2.《物华国际城工程款拨付审批表》显示，商业A区（三层）公共走道人工铺地板砖（清包工）实际丈量面积价款93955元，已支付50000元（2018年5月10转账）+51762.65元（2018年5月28日转账），本次付款金额39200元。2018年7月6日，物华公司向粤海公司转款37437.35元，摘要注明商业A区三层铺地砖。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债务应否通算，一审判决物华公司向粤海公司支付劳务费23678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粤海公司是否欠开相应发票，如果未开具发票应否扣除相应11%的税费。根据物华公司的主张，其与粤海公司之间涉及四份合同，分别是：1.2018年3月6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2018年3月22日《红星美凯龙（濮阳商场）商户隔断施工协议书》；3.2018年4月9日《红星美凯龙（商业A区）承包合同》；4.2018年8月22日签订《红星美凯龙濮阳商场装饰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关于第1份合同，合同主体为宏大公司、物华公司，不显示有粤海公司，且物华公司与粤海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是《采购合同》，物华公司主张的第1份合同关系涉及宏大公司、物华公司以及粤海公司的权利义务，而宏大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且粤海公司又不予认可，故上述三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第2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已无争议；关于第3份合同，合同约定暂定价为99900元，根据2018年7月2日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面积(3479.82㎡)和合同约定的单价（27元/㎡）计算的工程价款为93955.14元，2018年7月2日《物华国际城工程款拨付审批表》中确认实际丈量面积价款为93955元。即合同约定暂定价以及结算价均不足100000元，物华公司在2018年5月10日支付进度款50000元的情况下，又于2018年5月28日支付51762.65元，共计101762.65元，即在涉案工程存在质保金的情况下，又超出合同标的额支付进度款，且第二次拨付金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不符合常理；在结算价款明确以及已超付的情况下，物华公司再次向粤海公司支付37437.35元，亦不符合常理，不排除物华公司与粤海公司形成新的合意，即以多支付的款项系支付其他工程款。故物华公司主张涉案第3份合同超付45245元，证据不足；关于第4份合同，双方对合同结算价款236780元无异议，粤海公司已向物华公司开具了发票，且物华公司经过审批同意支付而未支付，一审根据案件实际，判决物华公司向粤海公司支付23678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物华公司主张对上述4份合同进行通算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因涉及到第1份合同权利义务不明确，目前难以通算，且一审已告知物华公司如认为其与粤海公司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故对物华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进行通算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发票问题。粤海公司有向物华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涉案第4份合同粤海公司已向物华公司开具发票，其他涉案合同发票问题，应与其他纠纷一并予以解决。综上所述，物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2元，由濮阳市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