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3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秉峰，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        经营者：张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汉族，现住阳泉市。系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的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瑾，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上诉人张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21）晋0302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秉峰，上诉人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瑾、唐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54807．86元货款；被上诉人承担资金被占用期间到实际还清前的利息；被上诉人承担本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价格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给法院的价格证据严重与事实不符。2．由于上诉人属正常经营性企业，经营资金也是部分拆借，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        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张强辩称，对于货款，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无权要求我们返还其任何货款，依照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从我方拉走的实际货物数，以及价格，我们核算过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尚欠我们货款共计76887．14元，我们可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基于此我们是不欠对方任何货款，且不应承担对方所要求的利息。        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张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拉运今麦郎产品，共计拉货10230件的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销货清单》存根联为由，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仅仅以原告提供的自治入库单及《销货清单》，就认定其实际拉货10230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当中上诉人已提交了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拉货数额为12988件的证据，即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秉峰签字确认的拉货明细一份，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举证义务。该拉货明细上明确写有各产品的拉货数量，写有“以上已对准确无误”的字样，不存在上诉人欺骗或少拉货物的情况，可以据此认定拉货数额为12988件。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自制入库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使用，上诉人不曾参与及核对，亦未认同其记载的产品数额，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够确定，原审法院以此作为证实被上诉人拉货10230件的证据予以认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买卖交易过程中，给予被上诉人大今野产品享有优惠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提供给阳泉地区其他二级经销商的供货单价支付货款。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供了今麦郎公司的授权以及厂家阳泉负责人边××的证言，证明上诉人是阳泉地区今麦郎产品的总代理商，因此不存在对今麦郎产品供货交易上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合作关系。在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载明“大今野”的单价为28元／件，而没有作出被上诉人享有25．5元／件的承诺。此外，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交易过程中，未签订相应的买卖合同，也未对产品的单价做出过书面约定。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应当按照交易习惯确定；依照民法典五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价款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诉人提供的给其他二级经销商的供货单价，即阳泉地区的市场价格标准支付货款。综上所述，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供货的产品数额（即12988件）及产品的价格进行计算，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76887．14元货款未支付，因此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张强告诉我供货12988件，当时我签了字，后来我觉得不对，就跟他进行核对，对方对核对结果不签字，供货12988件的数据是错误的，我们有核对的凭证和录音。        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张强返还其货款54807．8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货款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是今麦郎面品在阳泉市区域总代理商，负责全品项、全渠道销售及售后服务。2018年3、4月份，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开始进行货物买卖交易。截止2019年底，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欠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货款金额为23273．99元；截止2020年5月31日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应收款金额为9746．85元。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向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支付货款共计396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双方是合作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二是关于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拉运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今麦郎产品的数量及单价如何认定。三是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但并未提供双方合作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合作关系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从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处拉运今麦郎产品，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工作人员经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核对数量无误后出具《销货清单》，是双方特殊的交易习惯。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在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提供的拉货明细上签字，但双方就数量问题产生分歧致再次对账无果，是产生此次诉讼的主要原因。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作为出卖方，应当提供其保存的《销货清单》存根联以证实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数量，庭审中，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以存根联丢失为由拒向法院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今麦郎产品的数量是多少的问题，因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自制入库单原始数据及相应的《销货清单》等证据，证实其拉货10230件，对此证据予以认可。对于今麦郎系列产品的单价问题，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可证实张强承诺其运购今麦郎大今野产品单价为25．5元／件。因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亦未能提供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允诺的其就今麦郎系列全部产品享有优惠的相关证据，故除大今野产品外，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二级批发商的通常配送价格支付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综合数量及单价，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欠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今麦郎产品货款共计343745元（6442件×25．5元／件＋388件×48元／件＋439件×40元／件＋73件×40元／件＋42件×38元／件＋52件×50元／件＋7件×40元／件＋77件×42元／件＋384件×40元／件＋134件×40元／件＋1260件×40元／件＋631件×66元／件＋236件×54元／件＋65件×110元／件）。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共计向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打款396100元，核减前述货款及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之前欠付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的货款23273．99元和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欠付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货款9746．85元，则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尚需退还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8827．86元（396100元-343745元-23273．99元＋9746．85元）。对于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双方无明确约定，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是经核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应当对此承担责任。个体工商户产生的债务，个人经营的，应当以个人财产承担，张强系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其应当对以上款项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张强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8827．86元。二、驳回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1元，由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张强负担，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交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应退还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多少货款以及应否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        关于退还货款，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提供的《同心德拉货明细（12月-3月）（4月-6月）》（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仅记载拉货名称及累计数量为12988件，该拉货明细上虽有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及经营者张强的印章和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秉峰的签字，但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张秉峰在该拉货明细上签字后觉得数量不对，双方虽进行了核对并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张强在二审中亦称“我在场，对账完了就说有些差了一箱半箱”，因而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及张强作为出卖方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的拉货数量为12988件。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自制拉货明细、入库单及《销货清单》等证据，可证实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认可拉货数量为10230件，故应认定该拉货数量为10230件。对于今麦郎系列产品的单价问题，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可证实张强承诺其运购今麦郎大今野产品单价为25．5元／件，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给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的今麦郎大今野产品单价为28元／件，故今麦郎大今野产品单价应为25．5元／件。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亦未能提供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允诺的其就今麦郎系列全部产品享有优惠的相关证据，除大今野产品外，其他货物应当按照二级批发商的通常配送价格计算。一审判决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退还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8827．86元，并无不当。故对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的该上诉主张、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及张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本案退还货款为预付货款，双方并未约定占用预付货款期间应支付利息，故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资金被占用期间到实际还清前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张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1元，阳泉市同心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9．5元，阳泉市郊区日昕商贸中心及张强负担57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晓辉审判员    田志国审判员    郭永生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梁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