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5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民，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本溪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住本溪市明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席炎飞，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国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市平山区新城路50栋5单元24号。法定代表人陈福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孙彬，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民与被上诉人本溪国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国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张志民不服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2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07年，张志民从国茂公司处购买了本溪世佳购物中心购买商铺一处。后张志民又与本溪世佳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由本溪世佳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租赁该商铺，合同中商铺位置为三层C区25号，建筑面积为13.22平方米，总房款189786.32元，租赁期限为正式开业日至第十个经营年度止，期间每三个经营年度为一个合同履约签定周期，并于一个合同履约签定周期届满前三个月内重新签订下一个周期之租赁合同，租赁期满，在相同租金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租权。2009年12月末，世佳购物中心开始试营业，从2010年1月1日开始给付张志民租金，共给付租金三年，自2013年1月起世佳公司不再向包括张志民在内的广大购铺业主给付租金。另查，2012年12月28日，世佳公司作出《致世佳购物中心购铺业主函》，张贴在世佳购物中心多处明显位置，主要内容为商场经营难以继续，无力支付购铺业主的返租租金，从2013年度起不再返租，于近期将铺位按照购铺业户当初所购位置，返还给购铺业户，今后由购铺业户自行经营或出租。此后世佳购物中心开始陆续停止经营至今。2015年10月19日，张志民与国茂公司补签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的商铺位置为三层C27号，建筑面积14.02平方米，该商品房价格为195479.91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遵守并履行。具体到本案中，张志民与国茂公司签订的购买案涉商铺的认购书或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具备了法律关于合同的要约、承诺的构成要件，因此张志民与国茂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故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根据法律的规定，买卖合同中买方的合同义务为向卖方支付合同价款并获得买卖标的物的所有权或相应权益，而卖方的合同义务为向买方交付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并履行办理权属证书等的附随义务。本案张志民与国茂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向国茂公司支付了价款，国茂公司收到价款后出具了收款收据，国茂公司将案涉商铺建设完成后按张志民与世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将商铺交由世佳公司经营管理，且可以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但张志民因自身存在疑虑而拒绝办理，这些事实说明原、国茂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义务已经基本履行完毕，现张志民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返还价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民主张的因案涉商铺张志民购买后系由世佳公司统一经营管理，而世佳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管理及不再给付租金，张志民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一节，因张志民的该主张系张志民与作为承租方的世佳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作为销售方的国茂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张志民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志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张志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0元，由张志民负担。上诉人张志民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明显回避了买卖标的房屋系“虚拟产权”商铺这一事实。上诉人以转移商铺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意思表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的虚拟产权商铺，显然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依法取得建筑物区分所有权。涉案合同应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因是虚拟产权商铺，上诉人仅能取得收益、转让的权利，却不能独立占有使用商铺，不能取得专有部分所有权，不能合法办理产权登记。被上诉人销售这类不动产，违反了《房地产管理法》《物权法》等相关法律，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世佳购物中心不符合法定交付条件，被上诉人根本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商铺条件向上诉人提供对应商铺。另外，被上诉人自2013年起即违反“包返租”十年的合同义务，即便认为合同有效，也应当判令合同解除。最后，一审法院存在遗漏第三人、应当调查而未调查搜集证据的情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购铺业主将购房款全部汇入了被上诉人母公司--辽宁国茂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茂盛的个人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应当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将柳茂盛、辽宁国茂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却并未追加，属于遗漏当事人，也未对上诉人的追加申请给予任何回复、回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国茂公司答辩：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该商铺业主能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同时也能办理产权证，个别业主没有办理产权证，在一审已经明确是其自行不去办理，而不是不能办理。该商铺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虚拟产权商铺。我公司负责销售和办理产权证与返还租赁租金的合同无关。商铺已实际交付，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交付完成后该商铺风险已转给买受人。世佳购物中心按照合同约定已经返还了三年的租金。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经二审审理，确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引起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此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依照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张志民与被上诉人国茂公司所签订的购买案涉商铺的认购书或商品房买卖合同，因其具备了合同的要约、承诺的构成要件，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已经成立并生效。其后，上诉人张志民支付了价款，被上诉人国茂公司收到价款将案涉商铺建设完成，依照上诉人张志民与案外人本溪世佳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将商铺交由世佳公司经营管理。且涉案商铺可以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现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返还价款，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张志民主张案涉商铺系“虚拟产权”的上诉理由，因本案商铺均可以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在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物权登记，该产权客观存在并非“虚拟”，故对该上诉理由无法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一百一十元，由上诉人张志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立志审 判 员 潘秀菊审 判 员 高广明审 判 员 朱 飞审 判 员 王淑新审 判 员 刘 杰审 判 员 郑 红审 判 员 孙 源审 判 员 高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彭译萱书 记 员 回 娜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