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4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龙，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左，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靖华，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乐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龙城西路一号2幢7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574561587L。法定代表人：刘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广西善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文龙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市乐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6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文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借款21477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被上诉人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已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是事实，且上诉人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上诉人原系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因公司经营需要，上诉人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4月期间陆续出借现金给被上诉人；2015年4月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据确认借款共计285000元；2015年10月30日，双方再次对账，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254200元，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9425元。对于以上借款及对账事实，被上诉人收取现金时开具的部分收据、被上诉人加盖公司印章及发票专用章和借据，以及上诉人和公司财务李容珍签名并加盖公司发票专用章的《罗文龙8月份应付账款明细表》（以下称明细表）予以证实。借据记载被上诉人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借到上诉人现金，明细表记载的对账日期是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3月，时间段及金额均基本一致，相互印证；且明细表不仅记载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情况，也记载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公司学员学费情况，显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日常款项往来的真实反映及客观记载；明细表与被上诉人借款时出具的收据借款时间和金额均相一致，据此，收据、借据及明细表均相互印证，充实证实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借款时向上诉人出具收据，后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再后又出具明细表再次确认，已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二、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答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所提交的证据也均为间接证据，根本不能证实其“借贷事实没有发生”的主张，其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一审答辩称，“从借据看，虽然达成合意，但被答辩人没有实际支付款项”，该答辩意见反映，被上诉人认可借据由其真实出具，只是未收到借款，但其未收到借款这一说法显然不能成立，因借据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在出具借据之前共借到上诉人285000元，即借据是对已经收到的借款进行汇总确认，是在已经收到借款后出具借据，且双方又在此后对借款再次进行对账确认，因此，借据真实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到借款。2、被上诉人主张借款行为未实际发生，但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否认收据、借据和明细表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员工请假单、工资发放表及2016年至2020年四季度财务报表等，均系间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尤其是其所提供的财务报表，其不仅未提供2014年及2015年的财务报表，所提交的2016年至2020年的财务报表是由其单方所制作的表格，内容本就容易删改，又无明细或相关凭证予以印证，因此，被上诉人的证据存疑，证据内容也根本不能否认借据和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所称“借贷行为没有发生”的主张。据此，本案中，上诉人已充分举证及被上诉人也已自认双方间存在借款事实且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未能举证否认借据和明细表的真实性，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现认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了合理的质疑理由，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未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显与本案事实和证据相左，错误适用分配举证责任，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加诸上诉人，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于2021年1月4日第一次开庭，在质证阶段主审法官要求被上诉人提交财务报表，随即终止庭审，后一审法院再通知双方在2021年1月28日再开庭，但28号当日本案未进行开庭审理，直接宣判，即被上诉人提交的财务报表等证据未经质证，本案庭审未经辩论阶段径直判决，损害上诉人的诉权，程序违法。综上，本案事实和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已充分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称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实，一审判决采纳被上诉人主张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据此，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梧州市乐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被上诉人是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股东，是被上诉人的高管，从组织法角度看，有限责任公司强调人合性，认定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予以认定。1、上诉人从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时就是公司的股东，期间还是公司经营负责人（驾校校长），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管控公司运营，公司的财务、公章等均由其管理。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为自己代理，是明显滥用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八条“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之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支事项，事前没有被上诉人的股东会同意，事后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要求公司股东会追认，而是等到上诉人将自己在公司的股权转让出去后，才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公司还款，不应认定借贷存在合意、借贷事实真实存在。首先，公司股东会没有同意向上诉人借支。其次，从2015年4月至今，已经长达五年多，在这么长的期间内，上诉人从来没有向公司股东会要求确认或追认公司的借支行为，公司也没有向上诉人还款的行为。即便是在2019年6月20日上诉人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敬朝，上诉人也没有向公司股东会提出追认的请求。只是等到上诉人将自己在公司的股权转让出去后，才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公司还款。因此，可以肯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合意。二、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借贷事实难以成立。1、上诉人从未向公司股东会提出要求确认或追认答辩人的借支事实，双方是否存在借贷一事，就是很大的一个争议。2、上诉人提交的借据所记载事项与《罗文龙8月份应付账款明细表》所记载事项存疑事项：从材料形成的时间看，《明细表》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而借据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3日，两者相差半年之久。从借据和《明细表》记载的金额看，借据记载为285000元，而《明细表》记载的是254200元，两者金额不匹配。3、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收据看，即使有款项支付，因为上诉人是公司股东，也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支付款项并不必然是借款，而是可能是投资款或者其他款项。根据以上存疑事项，上诉人支付款项难以认定为借款。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款项来往不应认定为借贷。借贷成立必须有借贷合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达成借贷合意，不符合借贷成立的构成要件，借贷没有成立。因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借贷事实没有发生。四、本案之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借据形成于2015年4月3日，《明细表》形成于2015年10月30日，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金额为多少，应以《明细表》为参考。2、从法律性质上看，《明细表》属于欠条非借条。借条与欠条存在区别，借条主要是因借贷而产生，欠条则可能是因为借贷、买卖、租赁等原因产生。借条如果没有约定还款日期，那么债权人可以在任何时间索要，时效从债务人拒绝还款时起算，最长时效不得超过三年，如果约定了还款期限，则时效从还款期满时起算。欠条则不同，诉讼时效从欠条出具形成之日起算，约定有付款期限的，从约定期限届满次日计算。《明细表》所记载的债，于2015年10月30日确认，没有约定付款期限，至今已经有五年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之规定，《明细表》所记载的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罗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1477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直计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梧州市隆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6日，公司自然人股东为刘珍、罗文龙。其中刘珍占有股份为78.39%，罗文龙占有股份为21.61%。2016年4月18日，该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梧州市乐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019年6月21日，罗文龙将其占有的股份为21.61%以150000元转让给刘敬朝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罗文龙认可已实际收到刘敬朝的转让费150000元。2015年4月3日，梧州市隆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出具一张《借据》，该《借据》载明：梧州市隆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从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共借到罗文龙现金285000元。《借据》仅加盖了梧州市隆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公章和发票专用章，没有具体经办人或财务人员的签名。2015年10月30日，公司分别出具《罗文龙8月份应付账款明细表》和《应收账款(罗文龙)》。在《罗文龙8月份应付账款明细表》中载明：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3月31日收到罗文龙交来现金13笔共271200元，公司尚欠罗文龙现金254200元。在《应收账款(罗文龙)》中载明：截至2015年10月30日，罗文龙欠公司学员学费39425元。在《罗文龙8月份应付账款明细表》和《应收账款(罗文龙)》中加盖了梧州市隆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和会计李容珍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据借据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了合理的质疑理由。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未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文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2元，减半收取计元2261元，由原告罗文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收据四份，拟证明收据有会计、出纳签名，并加盖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专用章，且与应付款明细表所列日期、金额均一致。2、2014年6月份，2014年7月份现金日记账，拟证明被上诉人该时间段的现金日记账记载，收到罗文龙现金的日期及金额与《罗文龙8月份应付账款明细表》及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完全一致，相互印证；据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有其收款时出具的收据、当时公司的现金日记账以及借款后经双方对账所形成的应付账款明细表予以证明，且上述证据所显示的时间、金额等均相一致，相互印证，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实际收到上诉人借款的，本案借款实际发生的事实。3、高某证人证言，拟证明罗文龙交过现金给当时的出纳高某，高某出具收条给罗文龙。4.梧州市隆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会计移交清单，拟证明被上诉人公司在2013年10月至2016年3月即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均有现金日记账、原始凭证、会计凭证等，均存放于公司内。被上诉人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2013至2015年企业年度报告书，拟证明2013年至2015年被上诉人没有存在与上诉人的借款记载在应付款项中。2.上诉人罗文龙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的借款之债，否则，上诉人不会同意用公司股份及分红收益用于抵扣款项。经过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这四份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不认为是借款，交来的款项并不意味着是借款，可能是投资款或者学员的培训费，且上诉人当时是驾校校长。对证据2中2014年6月份现金日记账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014年7月份日记账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各个经手人的签字，且复印件是很新很白的，没有什么阴影，一看就不是原始证据复印出来的。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当时罗文龙管理驾校，高某归其管理，对高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不是清单的移交人，也不是接收人，取得的清单途径不合法。即使有移交清单，因上诉人的原因，上诉人也没有将全部所有的财务资料完全移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持有的现金收据就能证实这一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事实及报告书所反映的资产状况信息等金额不予认可。报告书的信息都是自行填报的，管理部门不作实质性审查，被上诉人公司存在两套账簿，该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借款未发生，不能否认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对证据2上诉人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收据有出纳及会计签名，但因当时公司归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收取款项不代表借款，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借款发生的依据。证据2中2014年7月的现金日记账是公司内部的账目，只有出纳及会计签名，没有经过其他股东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为存在事后制作的可能性，对该证据本院也不予采纳。但证据2中2014年6月现金日记账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证据3证人高某的证人证言，因高某归上诉人管理，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证据4移交清单，移交人是李容珍，接收人是李杏华，移交内容是现金日记账，移交清单中没有2014年7月的现金日记账，而2014年6月的现金日记账是否跟上诉人提供的现金日记账是否一致，无法证实，但确实与本案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是其向行政部门报送的会计报表，不能证实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借条，与本案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依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返还借款214775元并支付利息给上诉人。原梧州市隆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6日，公司自然人股东为刘珍、罗文龙。其中刘珍占有股份为78.39%，罗文龙占有股份为21.61%。2016年4月18日，该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梧州市乐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上诉人罗文龙在此期间是该驾校高级管理人员，驾校支出费用需要经上诉人罗文龙签字许可。现上诉人罗文龙提供加盖了梧州市隆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公章及梧州市隆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借据，还提供了《罗文龙8月份应付账款明细表》《应收账款（罗文龙）》两份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214775元借款。因梧州市隆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出具借据的时间是2015年4月3日，当时上诉人罗文龙属于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公章由其保管，财务人员也听从其工作安排，故被上诉人对该借据的真实性存疑。而《罗文龙8月份应付账款明细表》《应收账款（罗文龙）》落款时间是2015年10月30日，只有上诉人罗文龙及会计李容珍的签名及梧州市隆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也存疑。且公司对外大量借款属于公司经营中的重大事项，应征得全体股东的同意，因上诉人罗文龙出具的借据没有其他股东签字确认，也没有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公司向股东罗文龙借款的证据。且上诉人罗文龙提供的借款明细既没有经过公司其他股东的确认，也没有提供其认为构成借款的款项支付的依据和银行明细作为证据，故上诉人罗文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责任。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罗文龙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14775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驳回上诉人罗文龙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罗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卓慧审 判 员 李庆春审 判 员 莫 芮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邓振裕书 记 员 陈志恒书 记 员 易炜松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