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法定代表人：董荣权，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灵辉，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伟辉，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鹏，男，汉族，1959年3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瑞，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李大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大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李大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证人李某、吴某的证言予以认可，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李大鹏在履行割草工作时受伤的事实，显属认定事实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大鹏的受伤地点和受伤时间是在上诉人高州农校的工作时间的主要依据是证人李某、吴某的证言。但事实上两证人的证人证言是相互矛盾的，且不能相互印证，更不能得出高度盖然性的结论。首先，证人吴某存在虚假陈述。根据证证人吴某庭审的陈述，其工作位置位于上诉人高州农校的实训楼，其可以见到上诉人李大鹏工作的地方，而根据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吴某工作的实训楼与被上诉人李大鹏工作的第二教学楼周围的草地距离约为250米，且有其他建筑阻挡，根本不可能见到被上诉人，更不可能目击被上诉人受伤的过程，根据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学校平面图及结合实际事实情况，也证实证人吴某工作的地方是无法见到被上诉人李大鹏工作的地方。并且，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证实证人吴某不是上诉人高州农校的工人，证人吴某所作的证言系虚假陈述，但一审判决对此不予理会，仍然对吴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明显有违事实。其次，根据证人李某的证言也只能证实2019年9月8日下午被上诉人李大鹏告知证人李某其眼睛不舒服并要求证人李某帮助处理的事实，但证人李某并没有实际见到被上诉人李大鹏受伤的过程。因此，仅依据证人李某、吴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李大鹏受伤是在上诉人高州农校修剪草坪过程中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州农校与被上诉人李大鹏系劳务关系，判决上诉人高州农校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上诉人高州农校与被上诉人李大鹏签订的是《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绿化卫生工作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承包高州农校校内“十一区”的绿化卫生工作，上诉人高州农校是按被上诉人李大鹏完成的绿化卫生工作情况及垃圾搬运实际数量的多少向被上诉人李大鹏支付承包费用。由此可见，上诉人高州农校与被上诉人李大鹏应为承榄关系。其次，上诉人高州农校已履行了安全责任告知及安全管理的义务。针对被上诉人李大鹏承揽的绿化卫生工作，上诉人高州农校已清楚向其告知《安全管理制度》并多次要求在承揽工作过程中需严格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高州农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高州农校与被上诉人李大鹏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承揽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为劳务关系并要求上诉人高州农校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显属认定事实有误和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确有错误。为此，上诉人高州农校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恳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大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大鹏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李大鹏眼睛受伤是在高州农校修剪草坪过程中造成的事实有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这上诉观点是不成立的，一审认定本案李大鹏的伤是在高州农校修剪草坪过程中造成的事实，依据是充分的。1.有李大鹏受伤后在医院治疗的事实。2.有与李大鹏在一起现场工作的工友吴某、李某的出庭作证证实。3.还有李大鹏受伤住院后上诉人转给上诉人2600元作治疗费之用的证实。因此，一审认定李大鹏的眼伤是在上诉人高州农校修剪草坪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是正确的。因此，上诉人上诉否认此事实的观点和理由是不成立。二、上诉人上诉认为本案是承揽关系不是劳务关系的上诉观点也是不成立的。1.李大鹏60岁之前在上诉人那里是负责剪草工作，签有《绿化卫生工作承包合同》，按合同内容上诉人指定李大鹏的工作场所，向李大鹏提供劳动工具和设备，对李大鹏制定工作规章制度，李大鹏要接受上诉人劳动管理，这实际履行的就是劳务合同，是劳务关系，不是承揽关系。上述合同期满后，李大鹏已超过60岁，再不与上诉人签合同，还继续在上诉人那里工作，接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上诉人按月向李大鹏发放工资，事故发生时李大鹏已超过60岁，并领取退休金，所以李大鹏受伤时与上诉人的工作关系，是雇佣劳动关系，雇员在工作中出事，雇主依法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观点错误，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的正确判决。李大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赔偿支付李大鹏提供劳务受害损失赔偿费364199.94元给李大鹏(其中，1.医疗费36225.94元；2.护理费4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4.营养费3000元；5.误工费3000元；6.交通费2000元；7.残疾赔偿金288698元；8.评残鉴定费3276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大鹏与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绿化卫生工作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叁年，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止，并载明岗位纪律：“三、岗位纪律(一)甲方有权按岗位职责，建立健全的考核制度，做到职权清晰、责任明确、考核严格、奖惩分明。(二)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和本地方的法律、法规，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岗位纪律，服从甲方的领导和管理。(三)乙方如违反规章制度和岗位纪律，甲方有权进行批评教育，按照有关规定给予相应的处理”。合同期满后，李大鹏继续在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处从事绿化卫生工作，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每月向李大鹏支付工资。2019年9月8日，李大鹏在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处割草过程中，被异物射入眼部致受伤。事故发生后，李大鹏于2019年9月9日到高州市中医疗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22日出院，住院时间13天，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中医诊断主病：撞击伤目主证：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左眼外伤：(1)角膜穿孔(2)球内异物存留(3)外伤性白内障；2、右眼老年性白内障3、肾功能异常。”后，李大鹏于2020年4月14日到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进行玻璃体切割术，于2020年5月3日出院，住院天数19天，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1、左眼玻璃体出血2、左眼脉络膜脱离3、左眼视网膜脱离，其他的4、左眼角膜云翳5、左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两次住院期间，陪护人均为一人。针对李大鹏的伤残程度，李大鹏于2020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21年1月12日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20】临鉴字第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李大鹏的伤残等级为捌级，伤残系数为30%。另认定，李大鹏的配偶是兰超萍，双方育有一儿一女，均已成年。事故发生后，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垫付了医疗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存在两个方面：一、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是李大鹏要求的各项赔偿金额的认定。关于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要明确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与李大鹏之间的法律关系。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抗辩称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与李大鹏之间存在的是承揽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不存在支配和从属关系。李大鹏和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绿化卫生工作承包合同》，从该合同约定的岗位纪律、违约责任、争议处理等条款可以看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指定李大鹏的工作场所，并提供劳动工具和设备，李大鹏接受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的劳动管理，遵守其制定的规章制度，双方存在支配和从属关系，该合同虽名为承包合同，实质为劳动合同。该合同期满后，李大鹏继续在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处工作，接受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的劳动管理，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按月向李大鹏发放工资。发生事故时，李大鹏年满60周岁，并领取退休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李大鹏与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处理而非承揽关系，对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割草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仅告知其《安全管理制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李大鹏提供防护装备及具体操作培训，安全管理流于形式。李大鹏从事割草工作，对其从事工作时环境的安全性应当具备一定的识别能力和意识，其在从事工作过程中，对周边存在的安全隐患疏于观察，以致受伤，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失。结合各方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李大鹏承担30%的责任，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承担70%的责任。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又抗辩称李大鹏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伤医疗与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之间有任何关联关系。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表示“当时他（李大鹏）受伤时，我在场，我没有亲眼见到李大鹏割草受伤，他受伤之后还叫我帮他看眼”。证人李某亦出庭作证表示“我认识李大鹏，我们一起在农校工作，他负责割草工，我做清洁工，我没看到他眼睛是怎样受伤的，不过他受伤之后，叫我帮他看眼睛，见到他流眼泪”。综合全案证据，上述证人证言与李大鹏陈述的受伤地点和受伤时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大鹏在工作时间在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内受伤。虽未能直接确定李大鹏是在割草过程中受伤，但根据受伤时间和受伤地点等实际情况分析，李大鹏在履行割草工作时受伤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李大鹏主张在履行割草工作时受伤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又抗辩称证人吴某是李大鹏的亲戚，双方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且吴某的证人证言系虚假陈述，不具有真实性，但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未能提供充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大鹏要求的各项赔偿金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本案李大鹏的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17365.42元，李大鹏提供的住院病历、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载明医疗费共计36287.72元，其中医保报销18922.3元，个人缴费17365.42元。李大鹏主张医疗费36225.94元过高，医疗费应按个人缴费部分17365.42元计算。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抗辩称李大鹏两次入院主要的治疗项目为老年性白内障，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关系。根据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和诊疗经过，李大鹏的左眼因外伤导致外伤性白内障，两次住院均是对左眼进行手术，治疗部位与其受伤部位相吻合。故，对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护理费4800元。李大鹏住院时间共计为32天，由其妻子一人陪护，无固定收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150元／天的标准，故其护理费为4800元（150元／天×32天×1人）。李大鹏主张护理费4800元，未超过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李大鹏住院时间共计32天（13天＋19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共3200元，未超过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960元。李大鹏主张交通费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李大鹏就医确实产生了交通费用，酌定960元［30元／天×32天］，李大鹏主张交通费2000过高，对于超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274272.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李大鹏于1959年3月22日出生，城镇户口，定残时李大鹏已满61周岁，计算残疾赔偿金年限为19年。参照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标准，残疾赔偿金为274272.6元（48118元／年×19年×30%）。李大鹏主张残疾赔偿金288698元过高，对于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鉴定费3276元，有李大鹏提供的鉴定收费票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精神抚慰金15000元。李大鹏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伤残，精神损害严重，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李大鹏主张精神损失赔偿金20000元过高，对于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上述1至7项共计318874.02元。李大鹏还主张营养费3000元，但医嘱未载明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大鹏又主张误工费300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李大鹏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李大鹏两次住院期间，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均支付工资给李大鹏，其收入并未减少，不存在误工费。故，对李大鹏的该两项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李大鹏从事割草工作，对其从事工作时环境的安全性应当具备一定的识别能力和意识，其在从事工作过程中，对周边存在的安全隐患疏于观察，以致受伤，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失，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仅告知其《安全管理制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李大鹏提供防护装备及具体操作培训，安全管理流于形式，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23211.81元（318874.02元×70%），其已垫付2400元，应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应赔偿李大鹏220811.81元（223211.81元-2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给李大鹏220811.81元；二、驳回李大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9.43元，李大鹏负担3057.43元，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负担4782元。二审中，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提交以下证据：一、《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绿化卫生工作承包合同》，二、高州农校校园绿化卫生分区图，拟证明：上诉人是与案外人兰超萍签订卫生承包合同，并没有与证人吴某之间签订任何的合同，吴某是偶尔顶替兰超萍进行工作，根据高州农校校园绿化卫生分区图可以看出吴某工作的地方实训楼，距离被上诉人李大鹏工作的地方是非常远，距离约250米，吴某是不可能可以看到被上诉人李大鹏工作的地方，证人吴某在一审中所作的证人证言是相矛盾的，因此可以佐证吴某所作的证言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李大鹏质证称：这份合同是事实，是李大鹏60岁时和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并不是承揽关系，是劳务合同。李大鹏受伤的时候是2019年9月8日，已经63岁了。上诉人说从高州农校校园绿化卫生分区图可以看出吴某工作的地方实训楼距离被上诉人李大鹏工作的地方是非常远并且距离约250米，吴某是能看到被上诉人李大鹏受伤的，当时还过来帮他吹眼睛。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剪草从来没有配备手套，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高温补贴。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即使在被上诉人李大鹏所称受伤当天，吴某是顶替兰超萍工作，而在兰超萍的工作区域看不见被上诉人李大鹏工作区域，但是人是可以活动的，以上证据不能排除吴某在被上诉人李大鹏受伤当时可以看见被上诉人李大鹏。被上诉人李大鹏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有：一、被上诉人李大鹏是否在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工作时受伤；二、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与被上诉人李大鹏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三、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对被上诉人李大鹏受伤有没有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应承担多少责任。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被上诉人李大鹏主张其于2019年9月8日下午4时10分左右在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第二教学楼后面从事修剪草坪工作过程中被异物射入左眼而受伤。2019年9月22日《高州市中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诊断：”“中医诊断主病：撞击伤目”“西医诊断：开放性眼部损伤、角膜穿孔，外伤性白内障、眼球穿通伤伴异物、老年性白内障”。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吴某出庭作证陈述“当时他受伤时，我在场，我没有亲眼见到李大鹏割草受伤，他受伤之后还叫我帮他看眼”；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表示“没见到（他眼睛是怎样受伤的），不过他受伤之后，叫我帮他看眼睛，见到他流眼泪”。根据以上证据，被上诉人李大鹏主张的以上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李大鹏于2019年9月8日在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第二教学楼后面从事修剪草坪工作过程中被异物射入左眼而受伤。二、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甲方）与被上诉人李大鹏（乙方）曾签订《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绿化卫生工作承包合同》，其中约定：“本合同期限为叁年，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止。”“乙方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按照《广东省高州农校绿化卫生工作方案》（2013年）中约定的岗位职责及《广东省高州农校绿化卫生承包区考核细则》的要求按时完成工作任务，并达到规定的工作质量标准。”“在承包内，甲方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临时性的工作。”“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和本地方的法律、法规，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岗位纪律，服从甲方的领导和管理。”“乙方如违反规章制度和岗位纪律，甲方有权进行批评教育，按照有关规定给予相应的处理。”“甲方保障乙方履行职责所需的物质技术条件如劳动工具和技能培训等。”“甲乙双方因履行承包合同发生争议的，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当事人也可以自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虽然上述合同名为“承包”，但是从合同约定来看，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是长期的，不是临时的；被上诉人李大鹏的工作性质是日常的，不是应急的；被上诉人李大鹏有自己的工资和业务；是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提供工作工具和设备；被上诉人李大鹏是根据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的指示在特定地点工作，不是自己决定工作地点；被上诉人李大鹏领取工资的方式是每月固定的，不是一次性的；双方当事人约定解决纠纷的机构包括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上特征，不符合承揽合同关系，而符合劳务关系。合同期满后，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与被上诉人李大鹏仍参照合同维持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不变。所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是接受劳务一方，被上诉人李大鹏是提供劳务一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大鹏于2019年9月8日在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第二教学楼后面从事修剪草坪工作过程中被异物射入左眼而受伤，属于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仅告知被上诉人李大鹏《安全管理制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被上诉人李大鹏提供防护装备及具体操作培训，没有落实安全管理，应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李大鹏从事割草工作，对其从事工作时环境的安全性应当具备一定的识别能力和意识，其在从事工作过程中，对周边存在的安全隐患疏于观察，以致受伤，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失，自己应承担30%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由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农业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