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381民初1523号原告：陈某1，女，汉族，生于2016年7月23日，住四川省阆中市。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汉族，生于1983年4月5日，住四川省阆中市，系原告之父。法定代理人：胡某，女，汉族，生于1994年10月2日，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杨虹，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阆中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法定代表人：罗文权，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云，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上森，男，汉族，生于1982年6月30日，住四川省阆中市，系该局工作人员。被告：阆中市赵梅林原汤羊杂面店，经营场所四川省阆中市七里千鹤二区431号。经营者：赵梅林，女，汉族，生于1975年10月10日，住四川省阆中市。被告：赵梅林，女，汉族，生于1975年10月10日，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1诉被告阆中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综合执法局）、阆中市赵梅林原汤羊杂面店（以下简称羊杂面店）、赵梅林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审判员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之法定代理人陈某2、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被告综合执法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云、官上森，被告赵梅林（并作为羊杂面店经营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138250.5元；2、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25日，原告陈某1及其家人杨先碧在被告羊杂面店就餐，被告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杨金瑞在被告羊杂面店执法时，在争夺桌子的过程中，杨金瑞打碎了玻璃，造成了原告脸部受伤，随即原告被送往阆中市人民医院救治。事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被告综合执法局辩称，综合执法局对在执法过程中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无异议，也当庭向原告及法定代理人道歉，在执法过程中与赵梅林损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后果不应由原告承担；2、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无异议，具体金额以实际审查查明为准；3、诉讼费被告共同承担无异议，但律师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4、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票据的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但营养费过高，我方没有申请重新鉴定，确实受到了伤害，精神抚慰金按地区标准，鉴定费、交通费、食宿费按一般标准确认，以实际情况确认，原告保留了后续医疗费和整容费；5、二被告应对原告的损伤程度责任，执法局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执法局在执法过程中对赵梅林店面进行整改执法，是在特别期间，赵梅林违反市容市貌，在人行道占道经营，多次劝说没有整改，在执法过程中，羊杂面店工作人员在争夺过程中玻璃损坏导致原告受伤；6、原告主张的项目要符合实际且依法，综合执法局自愿承担次要责任，给付费用应当在赔偿费用中扣除。被告羊杂面店、赵梅林辩称，1、原告不具有过错，赵梅林及羊杂面店表示歉意；2、原告诉称的内容客观真实，对原告陈述的事实认可；3、赵梅林也是事故的受害人，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其经营行为没有过错；4、被告综合执法局应当按执法条例进行规劝，不然不会发生事故；5、根据侵权要件，赵梅林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羊杂面店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被告赵梅林。2020年8月25日，原告及其亲属在被告羊杂面店中吃饭，原告坐在进店的右侧第一张桌子（从店门往往店内数的第一张桌子），原告坐在靠近玻璃店门的一侧，其亲属坐在对侧。被告羊杂面店在店面外的人行道上也搭设了桌椅。当日8时32分左右，被告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到达了被告羊杂面店，此时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在将被告羊杂面店搭设在人行道上的桌椅往执法车辆上进行收捡。被告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杨金瑞在收桌子时，被告羊杂面店工作人员进行了阻拦，就被收的桌子双方工作人员进行了拉扯，羊杂面店工作人员将桌子往店内方向拉扯，边拉扯边往店内方向退。8时33分，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杨金瑞要求羊杂面店工作人员放手并同时使劲往自己方向拉扯桌子，而羊杂面店工作人员并未松手仍向店内方向拉扯，此时因相互拉扯双方已退至店门口，双方在拉扯过程中，被告羊杂面店工作人员后背撞倒了右侧玻璃，右侧玻璃破碎，直接砸到了正在就餐的原告，原告当即受伤。原告受伤后，被告综合执法局立即将其送到了阆中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初步诊断为：1、左颧部、额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左前臂多发皮肤软组织挫裂伤；3、左肩部多处皮肤擦挫伤。原告于2020年9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患者颌面部及手部瘢痕形成可能性较大，可到上级医院寻求相关治疗；2、保持创面干燥；3、注意休息，避免受凉；4、我科随访；5、4天后到院拆线。原告于2020年9月4日到西南医院门诊部进行治疗，诊断为面部及左手缝合术后，处理意见为：注意清洁，抗瘢痕治疗，每月复查一次。原告于2020年10月12日到西南医院门诊部进行治疗，门诊建议为继续综合抗瘢痕治疗6月，忌辛辣，每月复查一次。原告于2020年12月22日到西南医院门诊部进行治疗，门诊病历显示建议为：左腕部瘢痕内注射治疗，瘢痕贴外用，持续6月。2020年12月28日，原告在川北医学院门诊治疗，门诊处理为药物防疤治疗，建议左上肢佩戴弹力套。原告于2021年1月25日到西南医院门诊部进行治疗，门诊病历显示建议为：腕部瘢痕内注射治疗；瘢痕凝胶抗瘢痕治疗3-6月，忌辛辣；每1-2月复查一次。原告在阆中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4,768.56元，由被告综合执法局支付。2020年9月10日，原告在药房购买医用剪刀一把，花费25元。2020年9月2日，原告在川北医学院支付挂号费19.5元，并支付材料费、治疗费共计568元。原告2020年9月4日在西南医院整形外科挂号，并支付诊查费50元。原告2020年10月12日在西南医院创面瘢痕修复科挂号，并支付诊查费50元。2020年11月13日，原告在西南医院整形外科挂号，并支付诊查费50元。原告2020年12月22日在西南医院整形外科挂号，并支付诊查费50元。2020年12月28日，原告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支付挂号费9元。原告2021年1月25日在西南医院创面瘢痕修复科挂号，并支付诊查费50元。原告2021年3月15日在西南医院创面瘢痕修复科挂号，并支付诊查费50元。原告在阆中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原告及其父亲、母亲做核酸检测，共花费检测费315元。2020年9月8日，原告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整形外科，挂号订单显示原告支付挂号费92元。2020年9月23日，原告在网上购买疤痕凝胶贴，原告并支付205.20元。原告于2020年11月13日在西南医院支付瘢痕治疗费1,400元。原告于2021年1月25日在西南医院支付瘢痕治疗费240元。原告于2020年10月12日在西南医院支付瘢痕治疗费1,400元。原告于2020年9月4日在西南医院支付瘢痕治疗费1,093.6元。原告2020年9月8日，在成都利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医药硅凝胶贴膜1盒，花费220元。2021年1月15日，原告之父在南充维康益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医药疤痕敷料、凝胶（丝芙美），共计花费3,158元。2020年12月18日，川北医学院给原告开具了一份门诊治疗处置单，建议原告外购疤痕敷料、凝胶（丝芙美），原告并向川北医学院支付5元。原告主张为加强营养，原告在孕婴店购买奶粉，原告共计支付867元。原告主张，为治疗陈某1疤痕，原告父母多次带原告前往重庆、成都、南充等地医院，进行治疗。原告提供了高速公路通行记录清单和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根据清单显示，付款方杨先碧（系陈某1外婆）在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在阆中、南充、重庆开车往来。付款方杨先碧在2020年10月2日至2020年10月12日期间，在阆中、南充、重庆开车往来。付款方杨先碧在2020年10月27日至2020年10月28日期间，在阆中、南充之间开车往来。付款方杨先碧在2020年12月5日至2020年12月6日期间，在阆中、重庆之间开车往来。原告之父陈某2在2020年12月21日至12月28日期间，在阆中、重庆之间开车往来。原告之父陈某2在2021年1月16日至1月22日期间，在阆中、南充之间往来。原告之父陈某2在2021年1月24日至2021年1月25日期间，在阆中、重庆之间开车往来。2021年3月13日至3月15日，在阆中、重庆、高坪之间往来。根据原告提供的高速公路通行记录清单显示高速公路通行费为1519.11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显示，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1775.23元。原告主张因开车往来于阆中、重庆、南充等地，产生了油费。原告提供了加油的发票：1、2020年8月31日在阆中加油220元；2、2020年9月4日在重庆加油187元；3、2020年9月6日在成南高速淮口加油站加油213元；4、2020年9月10日在广南高速金泉右（西充）加油220元；5、2020年10月10日在阆中加油200元；6、2020年10月12日在重庆加油160元；7、2021年1月17日在南充加油236元；8、2021年1月24日在武胜（广安）加油215元；9、2021年1月25日在阆中加油180元。10、2021年1月30日在阆中加油170元；11、2021年3月13日在阆中加油217元。12、2021年3月15日在重庆加油200元；13、2021年3月15日在阆中加油93元。原告提供的四川交投中油能源有限公司盖章的2020年12月6日、21日、22日、28日发票，共计850元，无法看出加油地点。原告主张，因其多次在重庆、成都看病，产生了停车费。在成都看病，支付打车费10元。原告提供了盖章名称为“刘位兵”的定额发票，共计110元。原告提供了盖章名称为“阆中城市公共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定额发票，共计10元。原告提供了南充市顺庆区绸都仁和大酒店定额发票，共计50元。原告提供了南充顺泊智慧停车管理有限公司定额发票，共计4元。原告提供了重庆市城投公租房建设有限公司盖章的定额发票，共计50元。原告提供了成都品信联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盖章的发票，共计15元。原告提供了重庆新大正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的定额发票，共计24元。原告提供了未盖章的定额发票1张，共计10元。原告主张，因在重庆、南充、成都等地看病，产生了住宿费。原告提供了2020年9月5日，重庆来渝富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的发票（打印），共计712元，显示单价356元，数量为2。原告提供了2020年9月11日，南充市晨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盖章的的发票（打印），共计3张，其中2张显示金额为760元、显示单价190元、数量为4；其中1张显示金额为380元、单价190元，数量为2。原告提供了2020年9月11日，南充市晨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盖章的的发票（打印），共计760元，显示单价190元，数量为4。原告提供了2021年3月14日，南岸区綦瑞商务酒店盖章的发票（打印），共计144元。原告提供了2020年10月12日，沙坪坝区星际宾馆盖章的的发票（打印），共计359元。原告提供了2021年1月25日，沙坪坝区星际宾馆盖章的的发票（打印），共计373元。原告提供了2020年12月22日，沙坪坝区星际宾馆盖章的的发票（打印），共计373元。原告提供了2021年3月15日，沙坪坝区星际宾馆盖章的的发票（打印），共计373元。原告主张，因部分票据遗失，南充市晨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系补打发票。原告多次前往外地看病，产生了交通费、食宿费，如若被告有异议，可以按照阆中当地出差标准的食宿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交通费4,770元，食宿费共计10577元。诉讼中，原告提供了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因外伤致左颧部近外眦处瘢痕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据，另行支付；3、护理期评定为45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原告主张，后续医疗费以后续治疗实际开支为准，在本案中不主张。另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委托了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被告综合执法局在原告受伤后支付了5万元，被告综合执法局要求在本案中扣减，原告主张因后续医疗费等还会产生费用，不同意在本案中扣减。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接报警登记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住院费票据、住院病历、门诊诊断证明、挂号费票据、门诊费票据、购买药物票据、加油费票据、通行费票据、通行费清单、停车费票据、住宿费票据、代理合同、代理费票据、视频资料以及当事人陈述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二被告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及赔偿比例；2、如何认定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关于二被告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及赔偿比例的问题。根据视频资料显示，原告受伤是由于二被告共同行为导致，即是由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与羊杂面店工作人员的行为共同造成了陈某1的损害，但两人之间并无意思联络，且任何一方的行为均不足以造成陈某1的损害，故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按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赵梅林所经营的羊杂面店将桌椅摆放在人行道上的行为，不仅违反城市管理，而且有碍于公共利益，在综合执法局要求其消除占道经营行为时，羊杂面店经营者并没有积极作为，而是不予理睬，在行政执法人员采取整治行为时，羊杂面店才进行应对，从而导致双方产生了拉扯行为。对综合执法局而言，其工作人员对占道行为进行整治，是为了更好的履行城市管理职责，尽快消除占道经营的事实状态，但其工作人员进行整治时，应当尽到审慎注意义务，避免他人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害。当时羊杂面店有其他人员正在就餐，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进行整治时，应当注意避免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失，然而其因疏忽大意并没有预见其整治行为可能带来的危险后果。综上，综合执法局的过失行为在羊杂面店过失行为的共同作用下，导致了损害的发生。羊杂面店违规占道在先，消极对待在后，也未尽到安全保障和安全注意义务，故本院酌定被告羊杂面店对原告的损失按70%比例承担责任，被告综合执法局对原告的损失按30%比例承担责任。二、关于如何认定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问题。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其在川北医学院、西南医院门诊治疗的票据，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了其在院外买药的票据，该部分用药有医嘱予以佐证，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了其在住院治疗期间，其家人为照顾原告而支付的核酸检测费用的票据，该部分费用有检查费票据证明，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家人为原告换药购买医用剪刀一把，原告并提供了票据，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综合执法局提供了其垫支的住院费票据，并主张该部分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本院予以支持，凭据认定该部分费用为4,768.56元。上述费用共计13,818.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阆中市人民医院住院7天，酌定按每日50日元计算，共计350元。3、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书中营养期评定为45日，酌定每日30元计算，共计1,350元。4、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书中护理期评定为45日，酌定每日150元计算，共计6,750元。5、残疾赔偿金，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二十年计算，再乘以系数0.1，对原告主张76,506元，本院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伤造成身体疤痕，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7、鉴定费，原告方为对其遭受的损失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2,600元，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与食宿费，原告家人为治疗原告多次前往外地进行治疗，产生交通费与食宿费属实，考虑原告年幼，陪护人员考虑2人，参照阆中至南充、成都、重庆通常产生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原告交通、食宿费12,000元。9、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律师费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中的法定赔偿项目，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18,374.86元，其中被告综合执法局负担35,512.46元，被告羊杂面店负担82,862.40元。其中被告综合执法局已支付5万元以及垫付了医药费4,768.56元，但被告综合执法局未主张返还，故不在本案中处理。现应由被告羊杂面店向原告支付82,862.40元。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上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阆中市赵梅林原汤羊杂面店、赵梅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共计82862.4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5元，由被告阆中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461元，由被告阆中市赵梅林原汤羊杂面店、赵梅林负担1,0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伏 瑚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严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