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札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藏2522民初171号原告：扎西南木加，男，1990年3月2日出生，藏族，务农，住南木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欧珠，系原告父亲，住西藏南木林县热当乡达吉村。被告1：长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民营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炳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告2：西藏高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开发区A区林琼岗路18号。法定代表人：万红路，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吉拉姆。委托诉讼代理人：顿珠仁增。被告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南分公司，住所地西藏山南市乃东区泽当镇湖南路22号。法定代表人：张添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兵营。原告扎西南木加与被告长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顺公司）、西藏高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山南分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本院依职权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南分公司为本案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扎西南木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扎西南木加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假牙费共计239472.44元；2.长顺公司和高争公司向扎西南木加支付住院期间及为主张权利期间聘请翻译人员的费用共计9900元；3.长顺公司和高争公司向扎西南木加支付家属为主张权利所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共计3939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扎西南木加增加诉讼请求：1.增加前期医疗费28854.47元、机票15948元，鉴定费5100元，翻译费3000元，给陪护旦增的误工、差旅、餐饮费11250元，共计64152.47元；2.原来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伤残赔偿金数额增加至270376元;3.原来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后期治疗费上增加拆卸钢板费用1796元、交通费1242元、住宿费1570元；4.原来诉讼请求第二项中聘请翻译人员的费用增加至16800元；5.原来诉讼请求第三项中的家属误工费数额增加至2816.42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0日，原告扎西南木加与被告长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按照合同内容，长顺公司雇佣扎西南木加为阿里地区噶尔县门士乡至札达县达巴乡公路改建工程的小工，负责项目的打杂事务，包括上下水泥，搬运材料等非专业工种。2018年8月8日因工程发生爆破安全事故，扎西南木加被落石砸伤，造成上颌骨骨折、牙齿脱落、面部受损，经过20天的住院治疗，原告扎西南木加于2018年8月30日出院。经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次事故给原告扎西南木加造成七级、九级两个等级伤残，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30天，营养期为90天。事故发生后长顺公司前期为其垫付了医疗费28854.47元、机票15948元，鉴定费5100元，翻译费3000元，给陪护旦增的误工、差旅、餐饮费11250元，共计64152.47元；扎西南木加之父为主张权利产生了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共计11406.42元；住院及主张权利期间聘请翻译人员产生费用16800元；后期拆除钢板、安装义齿产生医疗费119381元，此期间到拉萨六趟产生交通费1242元及住宿费1570元。虽经多次沟通，但被告长顺公司和高争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拖不处理，故诉至法院，要求长顺公司、高争公司向扎西南木加支付各项费用共计560887.87元。被告长顺公司辩称，原告扎西南木加受伤是因被告高争公司爆破引起的，应由高争公司承担责任，要求驳回对被告长顺公司的诉求。被告高争公司辩称，一是程序方面，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按照原告当初的诉求，案由应该为原来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另外高争公司是法院后面追加的，但没有收到追加被告通知书，高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所以程序上有问题；二是实体方面，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里的伤残赔偿金不应该按照《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要求走，因为该实施方案是2020年4月1日起实施的，方案明确写了方案实施后受理的案件适用本方案。扎西南木加作为成年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责任。被告保险山南分公司辩称，原告扎西南木加和投保方被告长顺公司均没有告其公司，按照不告不理原则，不用承担责任。另外既然长顺公司不承担责任，那么其公司也不用承担责任。原告扎西南木加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时扎西南木加是长顺公司的员工，工资为每月9000元，且此时在保单期限内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质证无异议。2.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拟证明依《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案涉事故导致扎西南木加七级伤残及误工120天、护理期为30天、营养90天的事实；依《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标准，案涉事故致扎西南木加九级伤残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承诺书》二份，拟证明被告长顺公司承认原告受伤是因涉案工程爆破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造成的，并承诺在签订本承诺书后10日内同高争公司和保险山南分公司协商后处理原告受伤事宜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长顺公司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高争公司称长顺公司没有与其公司协商过，且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事故与其公司无关。4.后期医疗收费票据及证明，拟证明扎西南木加分别在林廓北路爱牙口腔诊所、西藏自治区第二人民医院、西藏军区总医院、祥和堂大药房治疗期间共计产生119381元费用的事实。被告长顺公司对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被告高争公司和保险山南公司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并称私人医院产生的11万多是基于四张发票，无医院介绍信，且认为义齿属于美容。5.后期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票据，拟证明扎西南木加及其父亲为拆卸钢板、安装义齿前往拉萨六趟，共产生交通费1242元及住宿费1570元的事实。三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6.原告及其父亲在处理纠纷期间产生的交通、住宿、伙食费用票据，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期间先后到阿里3次和到拉萨8次产生各项费用共计9965元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高争公司并称上述费用系长顺公司要求原告前往阿里和拉萨解决问题时产生的费用，故应由长顺公司承担。7.被告长顺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机票、鉴定费、翻译费、护理费等票据，拟证明原告扎西南木加受伤后长顺公司为其垫付各项费用共计64152.47元的事实。长顺公司和保险山南分公司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且认为长顺公司实际垫付达115000元。高争公司质证称，该费用由长顺公司已承担就不能重复主张，另从病例中的原告陈述来看，能够证明其受伤不是因爆破的石头砸伤。8.翻译费票据，拟证明原告在治疗和主张权利期间聘请了翻译人员共计56天，按一天300元计算，共计产生16800元的事实。长顺公司质证称，翻译费都是条子在无其他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可；高争公司认为这个费用是长顺公司要求原告找翻译所产生，故由长顺公司承担。另认为不管哪种案由都不应该支持翻译费；保险山南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另翻译费不在保险承担范围内。9.备忘录（日记），拟证明长顺公司为解决赔偿事宜要求原告及其家属到阿里、拉萨的事实。长顺公司质证称，自制日记不符合证据基本形式，不予认可；高争公司质证称，该日记上清楚写了是因为长顺公司要求原告先后到阿里和拉萨产生了这些费用，应由长顺公司承担；保险山南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另认为不在保险承担范围内。10.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扎西南木加发生事故后两年多内的收入损失。被告长顺公司和保险山南分公司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高争公司对证据予以认可。被告长顺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爆破施工合同》，拟证明长顺公司把涉案工程承包给高争公司进行爆破施工，且明确约定爆破施工现场安全警戒和安全措施由高争公司负责，发生的安全责任由高争公司承担的事实。原告扎西南木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被告高争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称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保险山南分公司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2.（2020）藏252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后，长顺公司为原告垫付115000元的事实。原告扎西南木加质证称，没有拿到长顺公司说的那么多，拿到的证据已向法院提交。被告高争公司质证称，该判决书没生效并不能作为证据。被告保险山南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3.证人汪洪波和谢文的证言，拟证明扎西南木加受伤时杜连洲警官在爆破现场，以及扎西南木加受伤系高争公司爆破施工所致，事后长顺公司的人多次与高争公司爆破施工相关负责人商讨解决问题等事实；证人杜连洲的证言，拟证明扎西南木加受伤时其在爆破现场，以及扎西南木加受伤系高争公司爆破施工所致的事实。被告高争公司质证称，谢文并不在爆破现场不可能看到事故具体情况，而杜警官应该在现场但他称并没有看到是爆破的石头砸伤扎西南木加。被告保险山南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另外原告也需要承担过错责任。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3与本院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5相关票据均系国家正规发票，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中的国家正规发票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证据10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8、9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其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7三被告均予以认可，其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里予以详述。对被告长顺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3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且能够证实扎西南木加系因案涉工程爆破作业时候受伤的事实。证据2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亦无被告辩解的相关内容，故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庭审调查和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原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0日，扎西南木加与长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实际上为劳务关系，约定月工资为9000元。长顺公司与高争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了爆破施工合同，约定由高争公司在案涉工程上负责路面石头爆破。2018年8月8日，高争公司在涉案工地进行爆破作业时，扎西南木加被爆破飞溅的石头砸伤。事故发生后，扎西南木加在阿里地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和解放军西藏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20天。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翻译费等均由长顺公司垫付。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原告及其父亲次仁欧珠按照长顺公司的要求先后到阿里、拉萨等地解决赔偿事宜。2020年1月15日，扎西南木加在西藏自治区第二人民医院经治疗产生医疗费598元；2020年5月25日，扎西南木加在解放军西藏军区总医院进行口腔颌面、软组织清创术产生费用1142元；2020年5月27日，扎西南木加在祥和堂大药房购买消炎药费用56元。2020年7月3日、2020年7月23日、2020年8月7日、2020年8月13日，扎西南木加在林廓北路爱牙口腔诊所安装义齿产生117585元费用。期间，扎西南木加及其父亲次仁欧珠为拆卸钢板、安装义齿等后续治疗事宜，先后从西藏日喀则市南木林县至拉萨市之间来回产生交通费共计1602元及住宿费1570元。另查明，经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依《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进行鉴定，案涉事故致扎西南木加七级伤残及误工120天、护理30天、营养90天；依《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案涉事故致扎西南木加九级伤残。再查明，事故发生期间长顺公司就涉案工程在保险山南分公司投保团体意外险。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二、保险山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三、长顺公司和高争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依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以及按照该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对原告扎西南木加伤残程度鉴定，案涉事故造成原告扎西南木加七级伤残。依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系2020年4月1日起实施的，并明确该方案实施后受理的案件才适用本方案。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受理时间应以原审案件受理既2019年10月28日为准，故该方案不适用本案。参照西藏自治区202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原告扎西南木加残疾赔偿金为14598元×20年×40%=116784元。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的规定，原告扎西南木加不能同时主张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故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扎西南木加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30天、营养期为90。事故发生时原告扎西南木加与长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每月工资为9000元，期限为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不需要为止。结合本案案情，原告扎西南木加误工费定为（9000元÷30天）×120天=36000元；对于营养费结合原告扎西南木加的受伤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定每天营养费为50元，故营养费50元×90天=4500元；关于护理费，本案中扎西南木加的父亲全程陪护的事实，双方当时均无异议，按照鉴定意见本院酌定护理费为200元×30天=6000元；关于住院20天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7天×120元＋13天×80元＝1880元。再次，原告扎西南木加要求被告赔偿事故发生后长顺公司为其垫付的医疗费28854.47元、机票15948元、鉴定费5100元、翻译费3000元及陪护人旦增的误工、差旅、餐饮费11250元，共计64152.47元。其中：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8854.47元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其提供的证据，鉴定费仅有3600元的票据，本院只对3600元部分予以支持；机票15948元中，本院仅支持扎西南木加本人的机票7974元；翻译费3000元原告及长顺公司均予以认可垫付的事实，且提供了相关收据单，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43428.47元。关于扎西南木加主张其父亲的误工费及陪护人旦增的误工、差旅等费用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对其护理费本院已按照鉴定意见酌定予以支持，故本院对该部分不再重复支持。后期治疗中，原告扎西南木加主张拆卸钢板费用1796元、安装义齿费用117585元及交通费1242元、住宿费1570元，经查，交通费用中原告扎西南木加的仅有891元，此部分交通费及上述其他费用均系因原告继续治疗中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后续治疗费，同时相关交通、住宿票据时间均与治疗时间相吻合且均有正规发票佐证，故，本院予以支持；另，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原告及其父亲次仁欧珠为解决扎西南木加赔偿事宜，先后至阿里、拉萨等地往返期间产生了交通费和住宿费。经核实，原告主张的诉求中合法有效的票据共计交通费3975元、住宿费2240元，此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票据不符合交通费和住宿费证据要素，不予支持。关于扎西南木加主张长顺公司和高争公司向其支付主张权利及住院期间聘请翻译人员费用16800元的诉求，扎西南木加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和必要、合理支出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扎西南木加诉求，共计336649.47元。关于保险山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扎西南木加与长顺公司存在雇佣关系，长顺公司向保险山南分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险。同时，案涉事故发生在保单期限内，因此保险山南分公司作为本案团体意外险赔付主体，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依照保险法和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依职权追加其为共同被告。故，保险山南分公司辩称原告及投保方并未向其主张赔付要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成立。依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案涉事故致扎西南木加九级伤残，保险山南分公司应当在其保单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扎西南木加承担赔付责任即医疗费25535.47×80%=17161.72元，门诊费500元，植入性材料（假牙安装）10颗×800=8000元，伤残赔偿金60万×20%（九级）=12万，共计145661.72元。关于长顺公司和高争公司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长顺公司和原告扎西南木加之间虽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实质上是原告扎西南木加为被告长顺公司提供临时劳务，作为用人单位长顺公司也并未按照劳动合同关系履行为雇员购买社会保险等义务，双方之间的人身依附性并不强，据此双方之间虽签订了“劳动合同”，实为劳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原告扎西南木加为被告长顺公司从事活动中，因第三人即被告高争公司的原因造成人身损害，其可以向雇主长顺公司要求赔偿也可以请求第三人高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扎西南木加主张长顺公司和高争公司共同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当中长顺公司作为雇主单位安排并非专业操作人员的雇员扎西南木加参与清理爆破现场的危险行为；高争公司作为爆破主体，在实施爆破过程中致使扎西南木家受伤，且在庭审中未提交已履行警示、提醒非专业人员扎西南木加义务的证据。二被告行为属于共同危险行为，应当对扎西南木加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又根据该法律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高争公司应当在保险山南分公司赔付后的不足部分（336649.47元-145661.72元=190987.75元）内承担爆破主体责任，本院酌定为承担60%责任即190987.75元×60%=114592.65元；长顺公司在保险山南分公司赔付后的不足部分内（336649.47元-145661.72元=190987.75）承担补充责任，本院酌定为承担40%责任即190987.75元×40%=76395.1元。关于高争公司辩称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应当按照当初的诉求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损害责任纠纷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经过原审及二审审理后发现案由错误，本院结合原告的诉求对案由进行变更后予以立案，对此主张权利人既原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亦未影响案件实体处理，高争公司该辩解意见不成立。关于高争公司提出的其公司系本院后面追加，并没有收到追加通知书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二审法院基于本院原审判决结果进行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的诉讼当事人应当为原审判决结果中的所有诉讼参与人，该辩解意见不成立。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南分公司应当在保单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西藏高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和长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各自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山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扎西南木加支付145661.72元；二、被告西藏高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扎西南木加支付114592.65元；三、被告长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扎西南木加支付76395.1元（前期垫付43428.47元予以扣除）；四、由原告扎西南木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长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因先予执行取得的款项281570元；五、驳回原告扎西南木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4.44元，由扎西南木加承担1121.19元，西藏高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70元，长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贡  桑审 判 员 高 利 军人民陪审员 尊  追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 助理 巴桑旺杰书 记 员 拉  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