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锐，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茂楷，简阳市三星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蜀西路********。法定代表人：陈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玥，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芋洁，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v>法定代表人：徐斌。上诉人陈锐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公司）、四川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毅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4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案涉保证人并非悦达公司，陈锐与悦达公司并没有任何直接的合同关系，均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和被告。第二，本案中涉及到五个公司，相互勾连，共同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悦达公司隐瞒事实真相，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案涉车辆用于网约车营运，悦达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违法扣走导致上诉人无法使用车辆，每天损失最少300元以上，且车辆扣走时的现金价值应先予以抵扣。被上诉人悦达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法及担保法的规定，上诉人无论是否知晓或同意，只要以书面方式与创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格公司）建立保证合同，且创格公司接受并无异议，即依法与创格公司建立担保关系。其次，上诉人在签署本案所有文书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本案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及各方主体身份及逾期偿还租金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与创格公司建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嘉毅公司系车辆名义登记人及融资租赁合同担保人，尊享智行公司是合同约定的车商主体，悦达公司是本案的车商及担保人，各主体均以独立法人主体从事经营活动，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第三，悦达公司已经依法履行完毕担保债权责任，有权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最后，悦达公司行使私力救济方式，其目的是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代偿款，上诉人支付全部款项后，被上诉人可以配合上诉人办理创格公司关于车辆的相应手续，如果上诉人认为该私力救济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也可另案追溯悦达公司，但不构成其拒绝支付代偿款项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嘉毅公司辩称，上诉人与创格公司及嘉毅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协议书，在协议书中明确了嘉毅公司作为担保人，同时明确了如上诉人出现违约，应当由嘉毅公司收回车辆进行处置；创格公司向悦达公司出具的履行担保通知函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创格公司收车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从时间来看，悦达公司完全知晓创格公司已收回车辆，解除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悦达公司无理由向创格公司支付逾期租金。悦达公司向创格公司支付费用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其无权行使追偿权。案涉担保合同的签订，嘉毅公司并不知晓，但其侵犯了嘉毅公司合法权益。案涉车辆的收回相关事项嘉毅公司并不清楚。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锐立即向悦达公司支付代偿本金62145.35元；2.判令陈锐立即按悦达公司已代偿款项为基数，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272.97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21日）；3.判令嘉毅公司对陈锐所负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20%的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陈锐、嘉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9日，陈锐（承租人）与创格公司（出租人）、嘉毅公司（保证人）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ＨＴ20180615ＣＧ0048），约定：出租人、承租人双方一致同意，出租人依据承租人的申请，购买车辆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出租人和承租人双方同意将标的车辆上户在指定的登记人名下，但标的车辆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依据合同约定向出租人付清全部租金及相关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第八条第3项所描述的留购金）后，有权要求出租人向其转让标的车辆的所有权；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将确定金额的款项支付给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车辆代理商后，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购买标的车辆（无论车辆的所有权权属登记是否发生变更，车辆的所有权及标的车辆有关的附属权益自动随标的车辆所有权一并转移归出租人所有，前述附属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保险金以及其他收益等），并将标的车辆交付给承租人占有使用；本合同保证人均自愿为承租人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保证人不可撤销地向出租人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实际应承担的全部租金、违约金以及本合同约定的应由承租人承担的相关费用等，保证人放弃出租人优先行使车辆抵押权的抗辩权；租赁期内承租人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采取必要措施取回标的车辆，或者要求承租人、保证人支付全部租金，若承租人在出租人规定的时间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标的车辆，则出租人有权自行处理标的车辆，承租人无权对标的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承租人有义务配合出租人取回车辆并承担相关费用，出租人处置车辆，如处置车辆的价款不足弥补出租人损失的，承租人还应补偿差额部分：（1）承租人未按约向出租人支付租金一期及以上或出现影响承租人偿还能力情形的……；融资租赁车辆品牌为东风悦达起亚，车架号ＬＪＤＭＡＡ226Ｊ0759707，购车总额97300元，融资总额80740元，承租人委托出租人将剩余购车款支付至车辆代理商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蜀西路支行；户名：四川尊享智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账号：51×××58），首期租金16560元，租赁期限为36期，每期租金2732.91元，留购金1元，承租人从出租人放款次月开始还款，还款日与放款日期相同，但是放款日为26、27、28、29、30、31日的，承租人于次月25日还款；指定车辆登记人为嘉毅公司。同日，陈锐签署《租赁物接收确认函》，确认接受并承租使用案涉车辆。同日，陈锐签署《个人划款授权书》，授权委托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从陈锐尾号为3902的个人账户内扣划资金至创格公司账户。2018年6月19日，嘉毅公司（甲方）与陈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2018年6月19日乙方与创格公司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ＨＴ20180615ＣＧ0048），由创格公司向乙方提供融资用于购买上述车辆，并由甲方对融资租赁中乙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将车辆（东风悦达起亚，车架号ＬＪＤＭＡＡ226Ｊ0759707）交付给乙方，同时将车辆的行驶证等证件交给乙方；该车辆现登记于甲方名下，应创格公司要求及乙方同意确认，乙方履行完毕《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义务及本合同项下保费给付义务前，车辆不得进行过户变更登记，待乙方付清上述款项后十个工作日内，由创格公司与乙方共同出具车辆过户变更登记书面确认书，甲方再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乙方应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时向创格公司支付租金，因乙方逾期还款导致甲方承担担保代偿责任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立即将车辆追回，并由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车辆回收服务费，费用收取标准为剩余未付购车款的18%，甲方追回车辆后，有权对车辆进行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甲方代乙方归还的款项，乙方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同时乙方还需要向甲方支付车辆购车款金额30%的违约金，乙方还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2018年6月22日，创格公司向车辆代理商账户放款80739元。2018年7月5日，案涉融资车辆川Ａ**登记至嘉毅公司名下。另查明，2019年3月7日，悦达公司、案外人张君、强禾玮、兴天合公司向创格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悦达公司、悦达公司股东张君、悦达公司股东强禾玮、兴天合公司自愿为悦达公司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向创格公司所推荐客户（创格公司已完成放款，详见附件《放款客户明细》）的每一期还款，向创格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相应承租人未偿还的租金、违约金及创格公司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人还款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放款客户明细》载明了包括陈锐在内的788名放款客户信息。再查明，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6月22日期间，中国工商银行从陈锐账户共计扣划12期租金至创格公司账户，合计32794.92元。此后，因陈锐未按期支付租金，2019年10月10日，创格公司向悦达公司出具《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函》，要求悦达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代陈锐一次性向创格公司结清剩余债务。《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函》附件《逾期明细及需代偿债务表》载明：陈锐逾期开始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逾期期数3期，逾期租金8198.73元，需一次性结清的剩余债务金额62145.35元。2019年10月14日，悦达公司代陈锐偿还上述款项。2019年10月20日，创格公司向悦达公司出具《债务清偿证明》，认可收到悦达公司代陈锐偿还的62145.35元。庭审中，悦达公司表示其不清楚陈锐是否知晓并同意悦达公司向创格公司出具《担保书》，为陈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悦达公司认可其于2019年10月已将案涉车辆收回，并表示若陈锐清偿完毕代偿款，其愿意归还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审理的关键点一是案涉《担保书》的效力问题，二是悦达公司对陈锐是否享有追偿权，三是悦达公司对嘉毅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对以上三点，评述如下：一、关于《担保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首先，悦达公司单方面向创格公司出具《担保书》，创格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从创格公司要求悦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可以判定，其接受悦达公司为陈锐提供保证担保；其次，保证合同的相对方系债权人与保证人，债务人知晓并同意保证人为其提供担保并非保证合同成立生效的必要构成要件；再次，悦达公司出具《担保书》，系为增强创格公司实现债权的可能性，并不会加重陈锐的负担；因此，无论是否经过陈锐同意，案涉《担保书》均应成立并有效。二、关于悦达公司对陈锐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陈锐未按期向创格公司支付一期及以上租金，创格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陈锐或其保证人支付全部租金，在陈锐逾期3期后，创格公司要求保证人悦达公司支付全部租金，符合合同约定，悦达公司依据创格公司的要求代陈锐清偿了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悦达公司有权向陈锐追偿其代偿的款项，对悦达公司要求陈锐归还代偿款62145.3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锐未及时向悦达公司支付代偿款，给悦达公司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对悦达公司要求陈锐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案涉《担保书》系悦达公司单方出具，故酌定利息自悦达公司起诉陈锐之日（即2020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为宜。悦达公司已代陈锐向创格公司清偿了剩余租金，陈锐可依据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履行完毕相关留购义务后，另行向创格公司主张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权利；关于陈锐因悦达公司收回案涉车辆产生的损失，其可另行向悦达公司主张权利。三、关于悦达公司对嘉毅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嘉毅公司在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上盖章确认，自愿对陈锐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除嘉毅公司外，另有悦达公司、张君、强禾玮、兴天合公司四名保证人为陈锐所负债务向创格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之间未约定担保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之规定，对悦达公司要求嘉毅公司对陈锐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20%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锐、嘉毅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悦达公司的主张放弃当庭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悦达公司支付代偿本金62145.35元及利息，利息以62145.3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嘉毅公司对陈锐上述第一项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20%向悦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悦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5元，保全费664元，共计1369元，由陈锐承担，嘉毅公司对其中的273.8元负连带支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及当事人二审陈述，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创格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向其发出的《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函》，要求其按照附件《于建伟、董文、吴小明、陈**林等23人逾期明细及需代偿债务表》载明金额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于建伟、董文、吴小明、陈**林等23人逾期明细及需代偿债务表》载明陈锐逾期租金8198.73元，收回车辆发生费用8000元，需一次性结清的剩余债务金额62145.35元，逾期开始时间2019年7月23日，合计1800274.78元。2019年10月14日，悦达公司向创格公司转款1872274.78元，备注用途“结清款及收车费”。2019年10月20日，创格公司向悦达公司出具《债务清偿证明》，载明该公司已实际收到于建伟、董文、吴小明、陈**林等23人代偿款项1800274.78元，附件确认陈锐代偿租金8198.73元，收回车辆发生费用8000元，代偿总额62145.35元，逾期开始时间2019年7月23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悦达公司是否能行使追偿权及追偿权的范围。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悦达公司未与陈锐签订书面保证合同不影响保证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悦达公司向创格公司出具《担保书》，创格公司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债务人仅以其不知晓并同意保证人为其提供担保主张保证合同不成立与前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悦达公司与创格公司的保证合同成立并有效，陈锐未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创格公司支付租金，创格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陈锐或其保证人支付全部租金，在陈锐逾期3期后，悦达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向创格公司支付全部租金，符合合同约定，悦达公司依据创格公司的要求代陈锐清偿了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有权向陈锐行使追偿权。再次，陈锐提出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10月10日取回，剩余租金应做相应抵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四十三条规定，“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时，其实际清偿额大于主债权范围的，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从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分析，创格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辆向悦达公司发出的《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函》及《于建伟、董文、吴小明、陈**林等23人逾期明细及需代偿债务表》已经明确案涉车辆已经收回且产生8000元收车费用，悦达公司代偿时除合计1800274.78元之外，同时多支付了72000元，与《于建伟、董文、吴小明、陈**林等23人逾期明细及需代偿债务表》上所记载的代偿收回车辆发生费用9台共计72000元吻合。虽然悦达公司陈述多支付的72000元系与创格公司的其他经济往来，但其提交的证据使本院倾向认定创格公司实际认可或参与了2019年10月10日收回案涉车辆的行为，并将收回车辆转交悦达公司占用至今。创格公司在收回车辆的情况下，再向承租人收取2019年10月10日之后的剩余租金，既缺乏合同依据亦缺乏法律依据，其能主张的主债权范围不应包含剩余期限内租金。同时，根据《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函》《于建伟、董文、吴小明、陈**林等23人逾期明细及需代偿债务表》《债务清偿证明》及《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本院确认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10月10日逾期租金为9838.48（2732.91×3+2732.91÷30×18）元，即本案可追偿的主债权范围为9838.48元及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标准计收的利息。综上，上诉人陈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4683号民事判决；二、陈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本金9838.48元及利息，利息以9838.4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四川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陈锐上述第二项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20%向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5元，保全费664元，共计1369元，由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152元，由陈锐承担217元，四川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其中的43元负连带支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187元，由陈锐承担223元，四川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其中的45元负连带支付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黄 寅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任文磊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