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瑾，女，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霞，北京丁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文，北京丁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芸，女，1983年1月17日出生，瑶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艳，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昕宇，北京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刚，男，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潘瑾因与被上诉人潘芸、原审被告刘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7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芸对潘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潘芸与刘刚之间存在法律关系转化。一审判决依据潘芸与刘刚之间签署的《借款合同》《收据》确认双方自资金发生时即为借贷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一审判决在认定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的逻辑前提是错误的。《借款合同》《收据》仅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潘芸与刘刚，双方借款合意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7月28日，而2018年7月28日之前，刘刚与潘瑾已离婚。《借款合同》《收据》是潘芸与刘刚对之前资金往来法律关系性质的转化，潘芸与刘刚原有的资金往来并非借贷关系。转化的法律关系不能对之前的法律关系进行否定，潘芸与刘刚间借款合意的形成时间只能是2018年7月28日，而非之前的资金往来时间。2.一审判决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刘刚与潘瑾共同经营北京睿信长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信长盈公司）的问题未予查清，未有证据证明刘刚将资金用于该公司经营。潘瑾与刘刚从未共同交叉任职于该公司，且该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均符合法律规定，公司是独立法人，不存在二人共同经营的事实。一审判决运用推断认定事实。一审判决关于刘刚与潘瑾共同经营其他公司，将来源于潘芸的资金用于其他公司经营的认定结论，亦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采信借条复印件错误。4.一审判决对法律认识错误，未查看案涉企业的具体登记信息，未查清刘刚与潘瑾间根本不存在共同经营行为。潘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刚与潘瑾存在共同经营行为。潘芸辩称，不同意潘瑾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芸与刘刚、潘瑾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潘瑾和刘刚向潘芸支付了利息，潘瑾、刘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潘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也未能说明具体的投资项目和投资收益约定。案涉债务系潘瑾、刘刚的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于经营，潘瑾与刘刚存在共同投资经营的事实，潘瑾曾向潘芸还款的事实亦可证明潘瑾对借款知情。刘刚未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潘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刚和潘瑾共同向潘芸偿还借款本金950万元；2．判令刘刚和潘瑾共同向潘芸偿还自2017年11月28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所欠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为4655000元（以本金75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的利息；以本金75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2月28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0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28日起的利息；扣除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已偿还的87万元利息）；3．由刘刚和潘瑾承担潘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60000元及后期判决确定金额的5％；4．本案诉讼费由刘刚和潘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芸与刘刚系朋友关系，刘刚与潘瑾曾是夫妻关系。2016年7月11日，潘芸通过交通银行的账户向刘刚汇款79万元，客户回单中附言为“股权投资”。同年7月18日，潘芸通过交通银行的账户向刘刚汇款20万元。同年8月8日，潘芸通过工商银行的账户向刘刚汇款101万元。同年8月22日，潘芸通过交通银行的账户向刘刚汇款100万元。同年8月25日，潘芸通过交通银行的账户向刘刚汇款94.3万元。刘刚为潘芸出具一张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的《借条》写明，借到现金200万元，每月按3％的利息支付给潘芸，按季支付人民币18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23日。刘刚为潘芸出具一张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的《借条》写明，借到潘芸200万元，借款时间为一年，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5日，按每月3％的利息支付给潘芸，按季支付18万元。2016年11月27日，刘刚向潘芸的账户汇款18万元，交易摘要内容为“帮建余还利息”。同年11月28日，潘芸通过交通银行的账户向刘刚汇款200万元。2017年2月24日，潘瑾向潘芸的账户汇款36万元。同年5月15日，潘芸通过交通银行的账户向刘刚汇款200万元，客户回单附言为“中国天楹定增款（投资）”。同年5月26日，刘刚向潘芸的账户汇款36万元。同年5月28日，潘芸通过交通银行的账户向刘刚汇款30万元，客户回单附言为“小贷”。同日，潘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刘刚汇款30万元。刘刚为潘芸出具一张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的《借条》写明，借到潘芸660万元，借款时间为一年，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按每月3％的利息支付给潘芸，按季支付59.4万元。同年9月1日，刘刚向潘芸的账户汇款59.4万元。同年10月26日，潘芸通过交通银行的账户向刘刚汇款90万元。同年12月12日，刘刚向潘芸的账户汇款72万元。2018年3月5日，刘刚向潘芸的账户汇款50万元。同年6月12日，潘瑾向潘芸的账户汇款15万元。同年7月26日，刘刚与潘瑾登记离婚。同年7月28日，刘刚（借款人、甲方）与潘芸（贷款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因合法的业务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甲方只能用于合法的业务经营。借款金额9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年利率采取固定利率，借款年利率为24％。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季度结息，结算日为2018年8月28日、2018年11月28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7月28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计息以每年365天为基数，从借款划出乙方之日起，按照实际划出乙方账户的借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如果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的，乙方有权自该笔借款本金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甲方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按照年利率36％执行。一经乙方要求，甲方应立即向乙方全额支付和补偿乙方为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它费用。甲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具备完全行为能力，并已通知并获得其合法配偶的同意，其合法配偶愿意成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还款。同日，刘刚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本人于2018年7月28日收到（出借人潘芸，身份证号×××）借给本人的借款现金共计人民币（大写）玖佰伍拾万元整，（小写）??9500000元整”。2019年2月1日，刘刚向潘芸的账户汇款20万元，交易摘要写为“还款”。同年6月25日，刘刚向潘芸的账户汇款8万元。次日，刘刚通过微信向潘芸转账2万元。同年11月28日，刘刚通过微信向潘芸转账2万元。2019年12月14日，潘芸为提起本案对刘刚、潘瑾的诉讼，与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潘芸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法律服务费6万元，之后按每次获得主张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退返、获赔等）三日内按每次得款总额的5％另行支付法律服务费。此后，潘芸向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交纳了3万元代理费。另查，睿信长盈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注册成立，2016年4月21日，潘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10日，潘瑾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22日，该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由潘瑾变更为刘刚。2019年1月24日，睿信长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刘刚变更为刘安林。睿信长盈公司的注册资本于2015年1月30日由3000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又于2019年1月24日降低为2000万元。该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实缴出资情况显示，潘瑾实缴出资1572万元。睿信长盈公司对外投资信息：1.宁波睿信长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睿信公司），注册时间2016年7月20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睿信长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瑾，认缴出资额5000万元。该公司于2019年1月9日注销。2.新余市丹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新余丹享中心），注册时间2018年3月16日，注册资本30000万元，投资主体是睿信长盈公司（投资数额300万元）和刘刚（投资数额29700万元）。3.新余市丹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新余丹跃中心），注册时间2018年3月16日，注册资本30000万元，投资主体是睿信长盈公司（投资数额300万元）和刘刚（投资数额29700万元）。4.北京云熙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注册时间2015年1月7日，投资主体睿信长盈公司，投资数额5000万元。诉讼中，潘芸出示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2016年10月25日、2017年5月25日的三张《借条》复印件，刘刚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潘芸称刘刚出具的第一张《借条》对应2016年8月22日和2016年8月25日的二笔汇款，共计194.3万元，潘芸向刘刚提供了5.7万元现金用于购物，刘刚出具了2016年8月24日的《借条》。潘芸称刘刚出具的第三张《借条》是第一张、第二张《借条》的合计金额，潘芸最初汇给刘刚的79万元、20万元、101万元没有借条。刘刚称其曾与潘芸签订过投资协议，《借条》是协议的附件，作为一种担保，后来《借条》原件与投资协议一起撕毁了。潘芸否认签订过投资协议。诉讼中，潘瑾称对刘刚借款的事不知情，潘瑾向潘芸的账户转款是因为刘刚说朋友需要资金周转，潘瑾亦不认识潘芸。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已查明事实及证据，潘芸与刘刚、潘瑾案件有二个争议焦点，一是潘芸与刘刚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二是潘瑾应否与刘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潘芸与刘刚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潘芸自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10月期间，共向刘刚帐户汇款十笔，总计金额944.3万元。双方虽未明确此款的性质，但双方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已将前述十笔款项的性质确定为借款。故无论潘芸与刘刚之间存在着何种法律关系，双方已通过《借款合同》的形式将此十笔款项的性质约定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刘刚应按照该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及利率标准偿还借款本息。对于刘刚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问题。潘芸提交的三张《借条》虽无原件，但结合潘芸向刘刚的汇款时间、金额，以及刘刚向潘芸汇款的金额，可以印证刘刚向潘芸支付了《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刚和潘瑾向潘芸的汇款应当是支付3％的月息。潘芸向刘刚的汇款总额为944.3万元，潘芸称曾向刘刚提供了5.7万元现金。因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刘刚已签署了《借款合同》和《收据》，应当视为潘芸已提供了950万元借款本金。潘芸已履行出借义务。刘刚作为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和利息，已构成违约。潘芸有权要求刘刚归还本金和自2018年7月28日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超出此时间范围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刚在《借款合同》签订后返还的累计30万元可从其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中扣减。对于潘芸所主张的律师费损失6万元，因《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予支持，但因潘芸仅提交了交纳3万元费用的证据，对其未提交证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刘刚所借潘芸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潘瑾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潘芸自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10月期间，累计向刘刚出借款项950万元，数额巨大，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支出的费用。其次，刘刚是否将所借潘芸的巨额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现已查明，潘芸与刘刚夫妻二人先后为睿信长盈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有着共同的经营目的与需求，并且在刘刚向潘芸借款期间，睿信长盈公司的注册资本有着大幅度的增加，不排除刘刚将所借款项投入其与潘瑾所投资的睿信长盈公司的可能性。再次，刘刚与潘瑾夫妻二人还通过再投资方式，以睿信长盈公司名义，或者以夫妻二人名义直接注册或投资了其他三家公司，宁波睿信公司、新余丹享中心、新余丹跃中心，投资意向明确、具体，且亦在刘刚向潘芸借款期间。故一审法院认为，刘刚将所借潘芸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所需的目的明显，对于潘芸要求潘瑾与刘刚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潘瑾辩称其在《借款合同》签订前，并不认识潘芸，对刘刚与潘芸借款一事不知情，因其在《借款合同》签订前，即已向潘芸转帐汇款两次，潘瑾虽在诉讼中称系刘刚让其转款，但其未举证加以证明，且与其前述称不认识潘芸的说法自相矛盾。对潘瑾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潘瑾与刘刚作为数个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对公司的资金来源，经营状况等相关内容，做到互不知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理由，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1.刘刚和潘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潘芸借款本金95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刘刚在《借款合同》签订后返还的累计32万元可从其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中扣减）；2.刘刚和潘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给付潘芸律师费损失3万元；3.驳回潘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潘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刘刚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刘刚自2015年开始就是睿信长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新闻网页截图，证明刘刚2018年4月及5月以睿信长盈公司董事长名义对外活动，其在与潘瑾离婚前就是睿信长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审查，潘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定，故对上述二审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为刘刚与潘瑾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关于刘刚与潘瑾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时间。潘瑾上诉称，刘刚与潘芸2018年7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时，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才成立。就此本院认为，潘芸为证明其与刘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交了其与刘刚之间的款项往来记录及2016年8月24日、2016年10月25日、2017年5月25日的三张《借条》复印件，结合后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据》，应认定潘芸的举证已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可证明其与刘刚之间自款项交付之时即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潘瑾称款项往来之时，刘刚与潘芸之间系投资关系或合作关系，但其与刘刚均未能提举证据证明投资或合作关系的具体内容，亦不能证明款项实际用于了具体的投资或合作项目。潘芸的部分汇款附言中，虽有“投资”类备注，但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汇款备注，不足以确定案涉款项的具体性质。综上，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应认定潘芸与刘刚自款项交付之时，即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潘瑾关于刘刚与潘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转化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中，对该问题的认定，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为依据，综合案涉款项流转情况，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判断确定。《借款合同》约定案涉借款用于业务经营，《借款合同》出具前2日，刘刚与潘瑾离婚，但《借款合同》中仍约定“甲方已通知并获得其合法配偶的同意”，潘芸与刘刚在睿信长盈公司先后任职并持股，潘瑾曾两次向潘芸账户还款。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作为款项的接收方，刘刚完全可提举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去向和用途，但刘刚与潘瑾未能就此予以举证。综合以上事实和举证情况，对一审判决关于案涉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结论，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潘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10元，由潘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