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空用联盟技术培训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府前一街13号4幢2层204。法定代表人：赵法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庆，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玉虎，男，1997年2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安徽金亚太（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轩，安徽金亚太（阜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空用联盟技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空用联盟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马玉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8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空用联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庆，被上诉人马玉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用联盟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退还马玉虎培训费17799.99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马玉虎承担。事实和理由：马玉虎作为学员除了履行缴纳培训的义务之外还应当按约定完成空用联盟中心所安排的培训课程。马玉虎中途擅自退学，放弃培训系违约行为，具有一定过错，在退还培训费的数额上应当减轻空用联盟中心的责任。一审法院只根据马玉虎实际培训天数就进行简单的扣除，没有考虑到空用联盟中心在整个教育培训环节中租赁培训场地、聘用教学人员产生的成本等因素，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马玉虎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空用联盟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空用联盟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民航乘务（安全）员预备人员培训、辅助就业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马玉虎承担。马玉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双方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民航乘务（安全）员预备人员培训、辅助就业协议；2.依法判决空用联盟中心退还费用8万元及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予以计算）；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空用联盟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空用联盟中心（甲方）与马玉虎（乙方）签订《民航乘务（安全）员预备人员培训、辅助就业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乙方自愿注册甲方‘民航乘务（安全）员预备人员培训、辅助就业’课程，共6个月（此培训期指乙方的有效上课时间。请假、休假等休息时间都应排除在外）。本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乙方完成全部甲方要求的培训期止。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享受由甲方提供的辅助就业服务。辅助就业服务时间按乙方进入甲方接受相关培训之日（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不超过6个月。”第二条约定培训费为8万元，定向培训为空中安全员。第三条约定：“……培训期间，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暂停或不再提供培训服务，有权解除或提前终止本协议并不退还任何费用：第1款：在培训期间旷课2次以上（含2次）；或因违纪受到培训基地书面警告2次以上（含2次）；以及在考试中请假超过2次者以上（含2次），或乙方累计请假超过20日者；……第3款：乙方擅自退学，放弃培训的；……。”第五条约定：“乙方在辅助就业期内参加了由甲方安排（以教务处书面通知书为准）的全部航空公司面试，均未能就业成功，且在辅助就业期满、经过培训基地考试合格后仍未能就业成功的，乙方可根据自身情况选择继续等待推荐或与甲方协商申请退还培训费。”同日，马玉虎向空用联盟中心支付培训费8万元。2020年9月6日，马玉虎向空用联盟中心发送退学申请，内容为：“学员马玉虎于2019年10月31日进入空用联盟石景山教学基地，进行安全员培训学习，培训期是6个月，因一直未就业原因，于2020年9月6日提出退学申请，请公司及相关领导批准。”审理中，空用联盟中心提交学员考勤表，马玉虎对考勤表的真实性认可。经核对，马玉虎于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1月14日的实际培训时间为46.5天。马玉虎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表示空用联盟中心口头承诺6个月保证就业，因疫情原因无法培训，长时间没有就业，2020年5月其要求退款，对方提出上课期限届满才能退款，2020年9月双方就退款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空用联盟中心表示无法确定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因疫情影响，学员无法返校，2020年8月复课，马玉虎以自身经济原因要求退费。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空用联盟中心与马玉虎签订的《民航乘务（安全）员预备人员培训、辅助就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现空用联盟中心与马玉虎均同意解除涉案协议，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解除协议的时间应为起诉状副本送达马玉虎的时间即2021年1月30日。根据协议约定，空用联盟中心提供辅助就业服务时间不超过6个月，马玉虎交纳高额培训费并参加空用联盟中心的辅助就业培训，旨在达到短时间内就业的目的，现马玉虎无法完成培训就业，本着公平原则，空用联盟中心应退还马玉虎剩余期限的培训费用，法院根据马玉虎实际参加培训的天数酌情判定为59333.33元。马玉虎要求空用联盟中心退还全部培训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全额支持。马玉虎要求空用联盟中心支付利息及律师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空用联盟中心与马玉虎签订的《民航乘务（安全）员预备人员培训、辅助就业协议》于2021年1月30日解除；2.空用联盟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马玉虎培训费59333.33元；3.驳回马玉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空用联盟中心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马玉虎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空用联盟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兼职教师聘用协议（原件）、战略合作协议书（系从财务处复印）、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证明空用联盟中心为培训马玉虎等学员提对外聘用教师、租赁培训基地的成本投入。马玉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空用联盟中心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称该培训场地租赁、教师人员是培训机构必备的义务，并不是只为马玉虎准备的，与马玉虎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无法达到空用联盟中心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空用联盟中心与马玉虎签订的《民航乘务（安全）员预备人员培训、辅助就业协议》，双方之间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因疫情影响，马玉虎无法返校参加培训，空用联盟中心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对马玉虎完成培训及辅助就业课程，马玉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马玉虎申请退学，空用联盟中心要求解除合同，马玉虎表示同意，符合法律规定，《民航乘务（安全）员预备人员培训、辅助就业协议》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对于双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培训，系疫情影响，属于不可抗力，故对于马玉虎未接受的培训部分培训费，空用联盟中心应予退还。空用联盟中心上诉称马玉虎中途擅自退学，放弃培训系违约行为，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减少退还的培训费，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和退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空用联盟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元，由北京空用联盟技术培训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