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富鹏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万寨村南养殖厂一栋。法定代表人：段春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滔，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瑞，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衡水盛田工程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滨湖新区彭杜乡赵辛庄村。法定代表人：赵金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业超，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富鹏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富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衡水盛田工程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水盛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1）苏03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富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1）苏03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州富鹏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徐州富鹏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衡水盛田公司交付的橡胶支座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不符合案涉《委托生产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责任。徐州富鹏公司的橡胶支座买受人江苏新远路桥公司及大桥工程总包方中铁大桥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在二次更换后保管不善，致使徐州富鹏公司在本案中无法提供衡水盛田公司交付的支座作为实物证据用以质量鉴定，但结合富鹏公司提供的其它证据，也足以认定衡水盛田公司交付的支座不合格。二、徐州富鹏公司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内在质量异议后，衡水盛田公司自认其交付的支座不合格。在盛田公司分批次交货期间，中铁大桥局于2015年9月20日对衡水盛田公司交付的支座进行抽检两个规格的支座委外检测，检测结论为不合格。徐州富鹏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向衡水盛田公司提出了书面质量异议。徐州富鹏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段春雷与衡水盛田公司的业务经理赵方泊之间的微信记录内容可以证实，衡水盛田公司在徐州富鹏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不是本着负责任的企业态度积极的前往解决产品质量问题，而是将责任推给徐州富鹏公司，埋怨徐州富鹏公司在支座检测前没有做好相关方人员的工作，导致未能通过行贿等非法手段达到蒙混过关的目的。同时自认由于其供应的支座价格较低，其支座不保证检测合格。但案涉《委托生产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是符合2004国家标准，众所周知，检测机构对支座检测的依据只能是对应的国家标准，所谓只保证使用合格而不保证检测合格只能认为其交付的支座根本就不合格。三、盛田公司自认的案涉支座产品参数及其庭审中提交的《支座产品彩页》也证实其实际交付的支座质量不合格。徐州富鹏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段春雷与盛田公司的业务经理赵方泊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赵方泊确认其交付的规格为550mmx90mm的支座参数是：3mm钢板、11层，中间胶层5mm，形状系数为27；规格为F4400mmx86mm的支座参数是：3mm钢板、9层，中间胶层6.5mm，形状系数为15。而依据衡水盛田公司提交的《支座产品彩页》中载明的其生产的对应规格的橡胶支座钢板不可能超过5层。事实上，衡水盛田公司之所以将其交付的橡胶支座钢板分别增加为9层、11层，并非是为了提高产品的质量标准，在产品形状系数固定的情况下，无非是主要原料生橡胶价格高于钢板价格数倍，通过增加钢板层数来减少生橡胶的用量，以达到降低成本的目的。橡胶用量的减少必然降低抗压弹性模量和抗剪弹性模量，从而导致橡胶支座不合格。四、在衡水盛田公司分批次交货期间，中铁大桥局于2015年9月20日对衡水盛田公司两个规格的支座委外检测结论也可以证实不合格，与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综合分析，也足以证实抽检结论为不合格的产品确系衡水盛田公司生产。五，徐州富鹏公司2015年9月7日与衡水盛田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协议》。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29日，衡水盛田公司分批交付了三种规格的橡胶支座合计193块。2015年9月12日徐州富鹏公司委托案外人史金虎进行支座更换施工，9月20日中铁大桥局抽检2种规格的6个支座委外检测，2015年9月29日出具检测报告，结论为不合格。徐州富鹏公司在2015年9月11号前先将自己公司生产的库存备用支座47个运抵工地先行用于更换。从史金虎更换支座记录表来分析，9月11日即开始更换，至9月16日已累计更换支座数量42个，其中550x90的支座16个。但从衡水盛田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来看，直到9月16日才有9块550x90的支座从河北衡水发货，货到工地也要到9月17日。因此9月17日前已完成更换的16个550x90的支座确系徐州富鹏公司自产支座，徐州富鹏公司从赶工期的需要，先行使用了自产的备货支座用于了更换。而至9月20日史金虎已完成更换支座103块，大桥局提取检材支座是9月20号，衡水盛田公司已交货支座数已达106块，此时徐州富鹏公司自产的备货支座已经完全安装完成。因此在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完整的问题支座实物且案涉支座均按要求未作LOGO标识的情况下，是能够证明2015年9月29日中铁大桥局委外检测的支座大概率是衡水盛田公司生产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支持徐州富鹏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衡水盛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州富鹏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徐州富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衡水盛田公司返还货款120160元、赔偿损失281800元（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请5800元），合计40196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7日，徐州富鹏公司与衡水盛田公司签订橡胶支座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签订后，衡水盛田公司共向徐州富鹏公司提供三种规格的橡胶支座193块，徐州富鹏公司支付货款120160元。该批支座在安装后，被工程总承包方委托专业机构检测为全部不合格，更换产生的损失费用应由衡水盛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徐州富鹏公司和衡水盛田公司均系从事橡胶制品生产的专业公司。案外人江苏新远路桥构件有限公司系中铁大桥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铜陵长江大桥公路接线LJ-04标参与施工单位，施工过程所需橡胶支座由徐州富鹏公司提供，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9月3日，中铁大桥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铜陵长江大桥公路接线LJ-04项目部向江苏新远路桥构件有限公司作出《公事联系函》，主要内容为江苏新远路桥构件有限公司供应的支座已全部安装完毕，经业主及自检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更换，并于2015年9月底前完成。由于时间紧，徐州富鹏公司自身生产能力不足，遂于2015年9月7日与衡水盛田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协议》，向衡水盛田公司购买橡胶支架，衡水盛田公司总共向徐州富鹏公司提供GYZ550*90的支座70块、GYZ550*93的支座71块、GYZ400*86的支座52块，合计193块，徐州富鹏公司支付衡水盛田公司货款120160元。2015年9月12日，徐州富鹏公司与案外人史金虎签订《公路桥梁橡胶支座安装更换合同》，由史金虎更换大桥工程问题支座。自2015年9月11日至9月29日，史金虎更换GYZ550*90的支座113块、GYZ550*93的支座59块、GYZ400*86的支座40块，合计212块。2015年9月29日，中铁大桥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铜陵长江大桥公路接线LJ-04标再次委托检测，仍不合格，要求江苏新远路桥构件有限公司再次更换。一审法院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双方之间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履行均在2015年9月，徐州富鹏公司到法院主张权利的具体日期为2020年11月19日。此外，徐州富鹏公司提供了2016年12月13日其法定代表人段春雷与衡水盛田公司业务经理赵方泊的微信往来聊天记录及2019年8月13日徐州富鹏公司拨打了衡水盛田公司固定电话询问相关情况。对此，衡水盛田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从对徐州富鹏公司诉讼时效举证不要求苛严的法律原则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应认定徐州富鹏公司的诉请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州富鹏公司与衡水盛田公司存在真实、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从徐州富鹏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春雷与衡水盛田公司销售经理赵方泊微信聊天记录看，不能排除衡水盛田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徐州富鹏公司确未举证证明中铁大桥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铜陵长江大桥公路接线LJ-04项目二次更换的橡胶支座系衡水盛田公司生产，且更换的数量亦不能一一对应。另，双方均系从事橡胶制品生产的专业公司，均生产相同规格的支座，在施工过程中，产品是混同使用。总承包人随机取样送检，结论为不合格的支座亦不能确认是衡水盛田公司所提供。故徐州富鹏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州富鹏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对衡水盛田工程橡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65元，由徐州富鹏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衡水盛田公司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徐州富鹏公司货款120160元并赔偿徐州富鹏公司损失287600元。本院认为，首先，工程发包方中铁大桥局对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橡胶支架的抽检并未确定橡胶支架的生产厂家，因此无法确认抽检不合格的橡胶支架系衡水盛田公司提供的。其次，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橡胶支架中有的系徐州富鹏公司自行生产的橡胶支架，有的系衡水盛田公司提供给徐州富鹏公司的，产品混同使用，也无法确定抽检不合格的橡胶支架系衡水盛田公司提供。第三，双方均系专业的橡胶支架生产厂家，对橡胶支架的规格、质量、价格都有专业的认识，徐州富鹏公司在接收衡水盛田公司提供的橡胶支架时未提出质量异议，且支付了货款120160元，合同已经履行，在徐州富鹏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衡水盛田公司提供的橡胶支架存在质量问题及抽检为不合格的橡胶支架确系衡水盛田公司提供的情况下，其要求衡水盛田公司返还货款120160元并赔偿损失2876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徐州富鹏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0元，由上诉人徐州富鹏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