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东，男，1959年1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国，男，1965年8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徐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国华影视基地，住所地香河县钱旺乡西马家窝村北国华大酒店院内。法定代表人：刘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画，北京京航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金鼎山装配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开发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380号宏洋综合楼701室。法定代表人：尹晓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才，男，1950年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晓东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国华影视基地（以下简称国华影视基地）、黑龙江金鼎山装配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山公司）、赵玉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314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国华影视基地、赵玉才、金鼎山公司负连带责任，共同偿付王晓东为其垫付的人工材料费175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4年1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央行利率为标准计算）；3.依法改判国华影视基地、赵玉才、金鼎山公司赔偿王晓东其他损失16259.17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国华影视基地、赵玉才、金鼎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3年，国华影视基地出地盘、金鼎山公司出建筑材料、赵玉才负责现场管理，三方合作搭建快装集成房屋样板房，委托金鼎山公司技术顾问王晓东找人施工。赵玉才、王晓东和北京市南皋乡龙兴奥不锈钢经营部（以下简称龙兴奥经营部）田玉仙一起商谈价格后，进入现场。在施工过程中，国华影视基地让第三方刘喜将10万元工程款通过赵玉才、王晓东给了龙兴奥经营部，而尾款未付，龙兴奥经营部负责人田玉仙和王晓东、赵玉才达成协议，龙兴奥经营部以此为据将王晓东、赵玉才诉致法院，法院一审、二审、再审均以王晓东系合同相对人为由，判决王晓东承担法律责任，并执行。国华影视基地、赵玉才、金鼎山公司均承认上述基本事实，但都以没有委托王晓东找人为由拒绝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的争议的焦点：1.此样板间是否是国华影视基地、赵玉才、金鼎山公司三方合作的真实项目；2.王晓东本人和此样板间项目是否有直接利益关系；3.王晓东是否属于不能辩认自己行为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此样板间系国华影视基地、赵玉才、金鼎山公司三方合作，连国华影视基地、赵玉才、金鼎山公司都认可的一个真实项目，项目和王晓东个人没有任何经济利益关系，王晓东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项目而去找人施工，不是口头委托又能是什么？这种逻辑关系是只要具有一般逻辑思维能力的人都会演绎出的结论，而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避而不谈，却不厌其烦地对一个国华影视基地、金鼎山公司没有参加的审判过程大谈特谈，这种避重就轻的审理方式是否能理出一个清楚的事实就可想而知了。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王晓东是在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他人项目找人干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的，法律规定委托关系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举证证明是一般规则，而无须证明是例外，根据特殊先于一般的立法法规定，应首先适用例外，而不是一般。一审判决把一个无须举证、也无法举证的口头委托，让当事人举证显然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不仅认定事实不清，而且适用法律不当，故而错误。国华影视基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晓东的上诉请求。金鼎山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晓东的上诉请求。赵玉才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赵玉才与马维东先生任职的北京绿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筑公司）董事长吴绪霖是朋友，经常去他们单位。2013年7月的某一天，马维东在绿筑公司办公室和赵玉才讲，家乡经营集成房屋开发的金鼎山公司拟开拓北京及周边地区集成房屋建筑市场，希望赵玉才能帮忙找地方做几栋样板房。此事当时在场的吴绪霖、徐征等人均可作证。时间不长，正在香河华都国华影视基地承包木栈道工程施工的中房绿屋公司的刘喜总经理，与赵玉才向国华影视基地刘国华董事长推荐了金鼎山集成房屋技术，并希望能以成本价给他们建设几栋样板房，刘国华董事长当即同意，随后赵玉才通知了马维东。第二天，马维东带金鼎山公司北京办事处主任王晓东与赵玉才见面。时隔两天，刘喜总经理去国华影视基地结算木栈道工程款，赵玉才同他带王晓东见了刘董事长。王晓东介绍了集成房屋技术后，刘董事长表示先在中央电视台星光大道栏目国庆七天乐特别节目录制现场，参照正在建设的北欧风格木质别墅建三栋样板房（约700平方米），如确实比木质别墅施工速度快，工程质量好、建设造价低，会增加建设规模。随后带王晓东到现场确定了样板房建设位置，提了些具体要求，并一再强调要确保工程质量与工期，绝对不能耽误中央电视台节目录制，没把握的话，国庆节后再开工。王晓东信誓旦旦，保证按时保质完工。鉴于工期紧张，刘董让刘喜将刚刚从国华影视基地财务领到的10万元木栈道工程款先给王晓东用，过两天再给他们补领。王晓东亲手从刘喜手里接过10万元，并给刘喜打了收条（现仍在中房绿屋公司财务保存）。二、王晓东非法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非专业队伍施工，造成严重的工程质量事故，是导致国华影视基地拒付工程款的根本原因。身为金鼎山公司住京办主任，王晓东枉顾国家建筑工程管理法律法规规定，视人命关天的建筑安全为儿戏，置关乎本公司市场拓展的“样板工程”及公司信誉与形象于不顾，在明知龙兴奥经营部没有任何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将工程分包给其施工，从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工程质量事故，基础摇摇欲坠，楼面底板高低不平，运到现场的楼板破损率远超国家行业10%的标准，高达30%；加之工地现场管理混乱，烟头垃圾满地，安全隐患突出及返工将影响中央电视台国庆节目录制等综合原因，国华影视基地不得不令其终止施工，撤离现场，并拒付工程款。三、关于赵玉才在本案中的位置与角色。赵玉才根据马维东请托并在国华影视基地没有投资建设计划的情况下，介绍国华影视基地为金鼎山公司提供样板房建设用地，无论赵玉才还是国华影视基地，纯属帮忙！尽管国华影视基地事前承诺“如确实比木质别墅好，价格合适会增加建设规模”，但整个过程相关各方既无事前利益约定，更无事后利益事实。王晓东及金鼎山公司，事前从未要求国华影视基地与其签订正式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这一稍有工程常识的人都明白的事实，足以说明国华影视基地仅为其提供样板房建设场地而已，不存在承发包关系！而赵玉才介绍人身份更是确凿无疑！王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华影视基地、赵玉才、金鼎山公司向王晓东支付垫付材料费175500元；2.国华影视基地、赵玉才、金鼎山公司连带向王晓东支付逾期利息（以175500为基数，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3.国华影视基地、赵玉才、金鼎山公司连带向王晓东赔偿其他损失16259.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东、田玉仙、赵玉才在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派出所签订《协议书》，上载：经三方协商关于香河别墅基础事宜解决如下。一、钢结构事先约定（口头方案）每平方米280元；二、在此之前已支付69500元整；三、总价因总工程款未经核算尚未确定，以解决工人人工费85000元，材料费约160000元；四、尚欠工程款约175500元；五、节前2014年元月14到甲方中要工程款支付给人工费及材料款。王晓东、田玉仙在协议书尾部签字，赵玉才注明“三日内我带尹总去土地方签协议”并签名。2016年12月30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就龙兴奥经营部诉王晓东、赵玉才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京0111民初17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龙兴奥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后龙兴奥经营部不服，提起上述，该案二审开庭笔录记载如下内容：问：谁付钱。上：赵玉才说他付款，货到工地付款。没说付多少款。……。问：说这件事情的事儿，赵玉才出面过吗？上：出过面。但没有签过合同。赵玉才和王晓东谈的。问：谈定做的事，赵玉才和你们直接谈。上：我们和王晓东谈。王晓东说这个是赵玉才的活。没有直接和赵玉才谈。也没有签书面的协议。涉及平台方案是赵宇出的。问：王晓东是你和上诉人联络，怎么跟上诉人说的。王：是的。我这儿有活，你帮忙干。问：这活是谁的活。上：是赵玉才的活，我到公司认识赵玉才的。工地怎么施工是赵玉才来负责。……。问：赵玉才，这个公司是谁的活。赵：国华影视基地。这个工程没有外包。问：你在这个活儿是什么身份。赵：马向东找我说黑龙江要在北京作样板工程，希望我找一个，然后就把王晓东介绍给我了，我就带王晓东到现场见的基地老总，就建了三个样板楼，王晓东带着他的工程师姓郭出了一个方案，因为时间比较紧，中央电视台有一个活动。问：你在这事儿中是什么身份。赵：我和刘国华是朋友。我是介绍人。……。问：你方知道赵玉才在工程中是什么身份。上：他是承包人。具体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事赵玉才。还有一个赵玉才司机姓张来具体负责。问：王晓东你对现场的具体有什么了解。王：很少。我只知道赵玉才从影视基地拿的活儿，我就介绍给田玉仙。给十万块钱我们三个人都在现场。是由赵玉才直接给我，我给的田玉仙。……。问：协议书签订的背景。上：我们去找王晓东、赵玉才要涉案的款，他们不给，我们带几个工人，赵玉才就报警。警察在派出所签订的协议。王：是的。赵：是的。问：《协议书》中的价款计算？上：赵玉才、王晓东和我在派出所计算的。问：向甲方要工程款是谁要。上：赵玉才。王：赵玉才。赵：我和王晓东两个去的。问：现在款项要的了吗。赵：没有。这个工程做坏了，所以没有给工程款项。……。庭审中，王晓东主张，赵玉才在该笔录中认可其向甲方要工程款，证明其是承包人。2017年4月2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经02民终2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17723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发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10月30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就龙兴奥经营部诉王晓东、赵玉才定做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11民初13888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王晓东与龙兴奥经营部口头协商香河别墅的钢结构定作事宜，约280元每平方米。后龙兴奥经营部进场施工。赵玉才所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喜交给王晓东10万元，王晓东随即交给龙兴奥经营部10万元。后来，龙兴奥经营部就定作报酬支付问题与王晓东、赵玉才产生争执，三方在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派出所达成还款协议书（即前述《协议书》）。诉讼中，龙兴奥经营部陈述，该工程是龙兴奥经营部与王晓东协商的，并未直接与赵玉才谈过，价格也是龙兴奥经营部与王晓东谈的，各方在派出所签协议之前，王晓东并未告知龙兴奥经营部工程是谁的。王晓东认可价格是龙兴奥经营部与王晓东谈的，但表示王晓东将所谈的价格转告了赵玉才，赵玉才同意了这个价格。该案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龙兴奥经营部与王晓东、赵玉才是否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定作合同是由承揽人根据定作人要求的品种、数量、质量及规格，使用自己的原材料、设备、劳动为定作人加工特定产品，定作人给付相应报酬的合同。定作合同主体的认定应考量合同协商过程、实际履行、结算主体等综合因素后进行认定。王晓东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与龙兴奥经营部协商香河别墅钢结构定作事宜并商定好定作价格，在定做过程中，王晓东从赵玉才处领取10万元后，龙兴奥经营部从王晓东处领取了10万元作为部分定作费用；王晓东虽称其为介绍人，但其本人参与了定作合同的协商、形成合意、履行、结算等各个环节，并最终为龙兴奥经营部签署了工程款欠款内容的协议。龙兴奥经营部提交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能够证明王晓东与龙兴奥经营部之间形成了定作合同关系以及王晓东欠款的数额，王晓东主张其为介绍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龙兴奥经营部据此要求王晓东支付人工费、材料费以及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利息起算日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龙兴奥经营部主张赵玉才亦为定作合同一方主体，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定作的合意。赵玉才在协议中注明“三日之内我带尹总去土地方签协议”后才签名，该签署内容不足以认定赵玉才认可本人欠款事实并承担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综合全案考虑，上述证据不足认定赵玉才为定作合同当事人。龙兴奥经营部依据还款协议中赵玉才的签字要求其支付报酬及谕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1．王晓东向龙兴奥经营部支付人工费和材料费175500元；2．王晓东向龙兴奥经营部支付利息（以175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3．驳回龙兴奥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王晓东负担。2017年11月7日，金鼎山公司出具《证明》，上载：经我公司总经理尹晓北朋友马维东介绍，说他的朋友赵玉才有工程要采用我公司的轻质墙板，马维东带着赵玉才到了门头沟我公司工程所在地去考察应用案例，见到了我公司总经理尹晓北和我公司兼职技术人员王晓东。后来赵玉才让我方去他的工程建设地香河国华影视基地去看一下现场，并和国华影视基地老板见个面，说甲方要同意用你们的材料才能应用。不久赵玉才就带着尹晓北和王晓东、朋友王天云一起到了他工程建设地国华影视基地，并见到了该基地建设的甲方老板刘国华，双方就他们的建设工程如何使用我们墙板进行了沟通，当时刘国华对大家说我的工程是由赵玉才负责建设，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就找赵总商量就行，当时赵玉才在场也说工程是他负责，就找他就行。……。我公司强调证明的是，我们是材料生产销售厂家，不是施工单位，只买产品不施工，我们没有施工资质，王晓东是代表我们谈墙板材料应用技术而和赵玉才沟通的，工程施工是甲方国华影视和赵玉才自己施工，至于是工程甲方国华影承包给赵玉才的工程，还是赵玉才代表甲方国华影视施工我们就不清楚了，那是他们的事我们也不过问，总之是他们自己施工，跟王晓东和我公司都没有任何关系，请法律明断。2017年12月2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法院就上述二审案件作出（2017）京02民终12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晓东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申35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晓东的再审申请。2019年2月19日，龙兴奥经营部向王晓东出具证明，证明其收到案款共计233143.54元。2019年4月1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王晓东已经履行（2017）京0111民初13888号民事判决书的给付义务，已结案。一审庭审中，赵玉才为证明其与王晓东主张的委托合同关系并无关联，提交了吴绪霖、马维东、刘喜共同出具的《关于国华影视基地集成房屋样板房工程有关问题的说明》予以佐证。一审庭审中，王晓东明确国华影视基地、金鼎山公司、赵玉才的委托事项为国华影视基地、金鼎山公司、赵玉才口头委托王晓东为国华影视基地做别墅基础项目找施工方。其主张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系（2017）京0111民初13888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明确的金额；其主张第三项诉讼请求的损失金额16259.17元系其实际履行金额233143.54元加上二审诉讼费4406元，扣除已经主张的1775500元及至2019年2月18日止的利息得出的。另查，王晓东于2019年2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本案中，王晓东以委托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于2019年2月19日履行完毕（2017）京0111民初1388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才确定。王晓东2019年12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王晓东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王晓东主张其受国华影视基地、金鼎山公司、赵玉才的委托，为国华影视基地做别墅基础项目找施工方，其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王晓东提交了《协议书》、二审开庭笔录证明其与赵玉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对于上述证据，首先，《协议书》主要内容系关于香河别墅基础事宜定作合同与龙兴奥经营部进行的结算。（2017）京0111民初1388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赵玉才并非定作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上述协议内容中，无法体现出赵玉才存在委托王晓东为涉案别墅基础项目寻找施工方的意思表示；其次，二审开庭笔录中均系龙兴奥经营部与王晓东定作合同纠纷相关问题的询问，当法庭向赵玉才询问相关涉案别墅基础项目问题时，其主张自己为介绍人，并未承认其相承包人的身份。即使在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中，赵玉才认可其曾为龙兴奥主张过工程款，亦无法说明赵玉才与王晓东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除上述证据外，王晓东还提交了金鼎山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金鼎山公司与涉案别墅基础项目有关。该《证明》中金鼎山公司认可其材料生产销售厂家，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是，和涉案项目相关不等于同王晓东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仅凭《证明》无法认定其委托王晓东为涉案别墅项目寻找施工方。同理，就王晓东主张其与国华影视基地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国华影视基地认可涉案别墅基础项目占用了其场地，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该事实无与委托王晓东寻找施工方一事并无关联。王晓东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国华影视基地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因此，王晓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国华影视基地、金鼎山公司、赵玉才存在委托合同的基本法律事实，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驳回王晓东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本案中，王晓东主张，国华影视基地、金鼎山公司、赵玉才口头委托王晓东为国华影视基地做别墅基础项目找施工方，国华影视基地、金鼎山公司、赵玉才对此均不予认可，王晓东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现王晓东提交的《协议书》中，赵玉才注明“三日内我带尹总去土地方签协议”并签名，并未认可支付工程款、材料款，且生效判决亦未认定赵玉才的定作人身份，王晓东提交的二审开庭笔录中赵玉才并未认可其是承包人，故王晓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赵玉才委托过王晓东为涉案别墅基础项目寻找施工方，王晓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国华影视基地认可涉案别墅基础项目占用了其场地，但并不能基于该事实推断出国华影视基地委托王晓东寻找施工方。同样，虽然金鼎山公司提供了涉案别墅的材料，二审庭审中王晓东表示金鼎山公司仅负责提供材料，该意见与王晓东本案请求的款项所依据的事实相矛盾，依据王晓东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推断出王晓东与金鼎山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王晓东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如王晓东有新的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9元，由王晓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