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神通文化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4号楼14层1417。法定代表人：孟凡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涛，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神通文化俱乐部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明，女，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神通文化俱乐部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欣，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北京神通文化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通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8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通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两审诉讼费均由徐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工资问题，原审法院以神通文化公司未提交通知徐欣8月10日复工而判决需支付其工资与事实不符。神通文化公司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9日，已支付徐欣工资523.81元，徐欣之所以没有收到工资，是因为徐欣8月份社保的个人缴纳部分是438.2元，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是200元，工会费是10.48，合计是648.68元。综上所述，徐欣工资所得部分不足以支付个人所需缴纳的各种费用。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徐欣未向神通文化公司提供任何劳动，没有给神通文化公司提供任何价值，在此期间内神通文化公司没有给付徐欣工资的义务。对于徐欣主张的未及时办理社会保险减员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该项主张并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其次，神通文化公司自徐欣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便积极为其办理社保减员事项，因其存在工伤的情况无法顺利办理。在实践中，工伤的社保减员需要劳动者与公司就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理由达成一致意见方可办理，本案中由于徐欣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双方之间对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存在争议，神通文化公司多次到社保机构办理徐欣的社保减员手续，均被告知需要等待劳动争议的结果出具后才能办理。神通文化公司在双方的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结束后的一个社保缴费周期内，及时为徐欣办理了社保减员手续，不存在任何拖延的情况。再次，徐欣一直强调要求神通文化公司为其办理工伤保险的理赔事宜，离职后没有提出要求立刻社保减员，且到密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神通文化公司，要求投诉人开具《离职证明》，密云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要求《离职证明》不能体现工伤事宜，避免影响徐欣后续就业。但是社保减员办理过程中，社保机构需要出具用人单位和离职员工双方认可的、写明“工伤办理情况”的《离职证明》，徐欣提出的各种要求以及相关部门的工作要求造成神通文化公司不得不在徐欣离职之后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神通文化公司继续缴纳社保是为了维护徐欣可以顺利取得工伤理赔的权益，并且单位缴纳部分和个人缴纳部分的保费全部由神通文化公司承担。另，神通文化公司没有为徐欣延长缴纳社会保险的理由，只要徐欣存在于神通文化公司的社保账户中一个月，神通文化公司就要为其缴纳一个月的保险费，该费用属于神通文化公司的损失，该行为也属于减损利益的行为，作为盈利机构是不允许存在此情形的。因此，为徐欣办理社保减员的时间神通文化公司是无法左右的，只能根据社保机构的指示办理，神通文化公司并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的情形。（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原审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认为神通文化公司应支付工资以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认为神通文化公司给付徐欣因未及时办理社保减员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神通文化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有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贵院依法纠正，以维护神通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徐欣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神通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徐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神通文化公司支付：1.2020年8月1日至8月24日工资2942.40元；2.因未及时进行社保减员造成经济损失52560元；3.诉讼费由神通文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4日，徐欣入职神通文化公司，担任教师岗位工作；双方于当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3月19日；2019年3月19日，双方将劳动合同续订至2021年3月18日。2019年1月2日，徐欣在工作中受伤。2019年3月7日，北京市密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徐欣在2019年1月2日发生的伤害为工伤。2019年12月31日，北京市密云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徐欣达到职工工伤和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拾级。2020年8月24日，徐欣以未及时发放劳动报酬为由向神通文化公司提交辞职报告，神通文化公司于2020年9月11日为徐欣出具离职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24日解除。神通文化公司为徐欣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10月，2020年11月20日，神通文化公司为徐欣办理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手续并进行社保减员。徐欣为证明相关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神通文化公司工作群2020年8月工作安排，证明公司2020年8月在工作群中安排工作，公司也未以任何书面形式通知徐欣到公司办公，徐欣于2020年8月24日被踢出工作群。该微信群显示7月31日至8月24日期间，神通文化公司在微信群中安排工作情况，徐欣未进行回复；同时2020年8月8日微信名为“晓明姐”通知下周一开始需要复工人员中不包含徐欣。2.深圳慧通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通商务公司）员工聘用协议书，证明徐欣从神通文化公司离职后，重新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该聘用协议书载明聘用方慧通商务公司，受聘方徐欣，聘用期2020年9月7日至2024年9月30日，徐欣从事高级事务员工作，试用期为6个月等内容。3.慧通商务公司就无法缴纳社保的邮件说明、离职证明，证明因神通文化公司未办理社保减员，新公司无法缴纳社保，多次通过电话等方式告知徐欣进行减员，并通过邮件方式告知其最迟在2020年11月5日进行减员，否则要与徐欣解除劳动关系，因其未按照公司要求在此之前办理社保减员，新公司以此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邮件说明载明慧通商务公司人力资源部马思行2020年10月29日向徐欣发送“北京店仓库管理员徐欣590820无法缴纳社保事宜”邮件，通知徐欣在2020年11月5日前与前公司协调好将社保从前公司减员，否则将视为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离职证明载明徐欣与慧通科技公司于2020年11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4.慧通科技公司收入证明，证明徐欣在新公司收入状况，因神通文化公司原因导致徐欣失去工作，造成损失，以此为依据计算损失。收入证明载明徐欣月收入税前人民币8760元。离职证明及收入证明均由慧通科技公司出具。5.徐欣与神通文化公司人事经理郑东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徐欣离职后公司将所有手续交给律师，不再与其对接相关问题。2020年8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郑东涛：咱们离职人员所有材料直接移交总公司；徐欣：那就请尽快！该我做的我不会差事，我下周要用离职报告，要不把总公司那边管这事的人电话给我，我直接问；郑东涛：我先问问；徐欣：郑总，我的离职报告什么情况了；郑东涛：俱乐部把你的手续移交律师接管处理了；徐欣：行，知道了。6.2020年9月4日至11月9日期间通过12345市长热线投诉的电话录音，证明徐欣向公司、密云和朝阳劳动监察大队等相关部门反映社保减员问题未果后，多次拨打市长热线要求解决问题，其一直在主张权利。徐欣认可其未就已经找到工作急需神通文化公司为其进行社保减员告知公司。7.2020年9月至10月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入职新单位后工资发放情况。神通文化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8月之后徐欣在工作群中没有回应，且没有完成过任何工作内容。2.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我公司无关。3.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邮件载明十级伤残，公司人力部门均知道办理工伤减员并非普通减员程序，需要一定时间，且该理由并非必然与徐欣解除劳动关系，与神通文化公司无关。4.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与神通文化公司无关。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未体现公司不再与徐欣对接相关问题。6.真实性认可，认可徐欣一直在主张权利，但并非神通文化公司怠于为其处理问题。7.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神通文化公司为证明相关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工资表、考勤表，证明公司未拖欠工资。2.仲裁裁决书、减员表，证明神通文化公司在收到裁决书后，在合理期间内及时为徐欣办理社保减员事宜。3.工伤职工待遇核准表，证明神通文化公司在2020年11月20日为徐欣办理工伤保险待遇领取手续进行工伤保险减少，并在当日及时为其进行社会保险减员。徐欣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工资表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8月1日至24日徐欣正常在家办公，应按照正常出勤支付工资；考勤表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本人签字。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3.真实性认可，经向有关部门咨询，神通文化公司在出具离职证明后15日内就可以办理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手续。关于徐欣提交的与慧通商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离职证明、收入证明却由慧通科技公司出具问题，一审法院与慧通商务公司人力资源部马思行了解情况，其表示徐欣系于2020年9月7日入职慧通商务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由该公司发放，其工资发放规律为上发薪，徐欣工作地点为北京门店。后慧通商务公司成立慧通科技公司北京分公司，由于徐欣在北京工作，想将其劳动合同转签至该公司，但由于徐欣工作时间较短，没有转签合同。离职证明和收入证明是慧通科技公司出具，其与慧通科技公司北京分公司同为慧通商务公司的子公司，对公司来说，二者盖章效力没有区别。徐欣对上述了解情况笔录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与实际情况一致。神通文化公司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子母公司在法律上属于独立法人，相互间没有权利决定彼此公司人员入职或辞退，即使徐欣在该公司离职，也与神通文化公司无关，其后果也不应由其公司承担。关于神通文化公司主张的办理工伤职工减员程序与普通减员不一样，且在双方有劳动争议情况下需出具仲裁结果后方能进行减员的意见，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电话了解情况，该部门答复意见为：没有具体规定要求存在争议情况下需要出具仲裁结果才能办理减员。一般情况下应当在劳动关系解除后次月办理减员，但在有工伤的情况下先要进行工伤减少，进行工伤待遇申领后才能进行减员，具体要看双方意见，工伤减少后单位主动申请就能办理减员。一般情况下，单位不愿意晚减员，因为还要多交社会保险。徐欣对上述了解情况笔录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与其了解情况一致。神通文化公司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同时说明在双方没有争议情况下可以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要在解除劳动关系后才能申领，而双方对于劳动关系解除存在争议，所以无法申领。2020年11月6日，徐欣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神通文化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24日工资及未依法办理社保减员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密云仲裁委于2020年11月12日出具京密劳人仲字【2021】第132号受理通知书，密云仲裁委未在法定期间内出具裁决书，徐欣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工资，徐欣主张其2020年8月1日至8月24日期间系居家办公，然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此期间向神通文化公司提供了劳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因神通文化公司认可应支付徐欣2020年8月1日至8月10日待岗期间的工资，且神通文化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通知徐欣8月10日后复工到公司上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按照待岗期间的工资标准对徐欣2020年8月1日至8月24日期间的工资予以核算；对其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欣主张的未及时办理社会保险减员造成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徐欣与神通文化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后，神通文化公司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为徐欣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致使徐欣在入职新公司后，该公司因无法为徐欣缴纳社会保险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神通文化公司主张徐欣因属于工伤减员需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及其他事项没有争议后才能进行，故其公司只能在密云仲裁委作出裁决后方能进行减员。就该问题社保部门答复并无具体规定要求出具仲裁结果后才能办理减员手续，工伤职工社保减员确需先进行工伤减员，但只要单位主动申请就能办理。本案中，神通文化公司已于2020年9月11日为徐欣出具离职证明，双方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并无异议，故其所持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神通文化公司未及时为徐欣办理社保减员，导致徐欣与新入职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应给予徐欣相应赔偿；同时，考虑徐欣并未将已被新公司录用及如不及时办理社保减员将被解除劳动关系的后果告知神通文化公司，且通常情况下用人单位在劳动者离职后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属于自损行为，该公司并不存在故意不为徐欣办理社保减员的主观恶意，故应减轻神通文化公司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一审法院结合徐欣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再次就业时间、新用人单位月工资标准、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综上，对徐欣要求神通文化公司支付因未及时进行社保减员造成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神通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徐欣二○二○年八月一日至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工资一千一百三十二元八角七分；二、神通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徐欣因未及时办理社保减员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一万三千一百四十元；三、驳回徐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神通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电话录音，证明徐欣要求神通文化公司配合工伤理赔，工伤理赔只能以公司为单位去和社保交流协商做理赔工作；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神通文化公司积极配合减员工作，在办理减员过程中配合工伤减员有困难；证据3.劳动关系解除证明，后期办理减员的时候社保要求神通文化公司出具的，证明神通文化公司积极配合徐欣办理工伤理赔。徐欣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录音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公司不是拖延；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徐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催告函，证明徐欣离职之后神通文化公司以各种借口不办理离职证明，在监察大队协助下开的离职证明；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神通文化公司以各种借口不办理离职证明。神通文化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是不全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工资，神通文化公司一审中认可应支付徐欣2020年8月1日至8月10日待岗期间的工资，神通文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通知徐欣8月10日后复工到公司上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仍应支付徐欣2020年8月11日至8月24日期间的待岗工资，一审法院按照待岗期间的工资标准对徐欣2020年8月1日至8月24日期间的工资予以核算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徐欣主张的未及时办理社会保险减员造成的损失。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徐欣与神通文化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后，神通文化公司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为徐欣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致使徐欣在入职新公司后，该公司因无法为徐欣缴纳社会保险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神通文化公司主张其在为徐欣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过程中不存在过失，但其办理社保减员手续将近3个月，其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办理完相关手续系因社保政策原因或社保部门的原因造成，故对神通文化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徐欣并未将已被新公司录用及如不及时办理社保减员将被解除劳动关系的后果告知神通文化公司，且通常情况下用人单位在劳动者离职后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属于自损行为，该公司并不存在故意不为徐欣办理社保减员的主观恶意，一审法院已减轻了神通文化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决神通文化公司给付徐欣因未及时办理社保减员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3140元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神通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神通文化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许培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