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峰，男，198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勇，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旺，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珍，女，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第三人：刘海宁，女，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内1号。上诉人刘兆峰因与被上诉人刘旺、张爱珍、原审第三人刘海宁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6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刘兆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勇、被上诉人刘旺、张爱珍、原审第三人刘海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兆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我方向刘旺、张爱珍给付2017年至2021年3月已发生的医疗费2402.33元，我方自2021年4月起给付刘旺、张爱珍的医疗费报销后个人负担部分的25%（凭有效医疗费票据计算）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爱珍、刘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旺、张爱珍赠与给我方房产的条件是我方承担赡养费、负担一半医疗费用及养老送终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我方和刘海宁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房产条件，是夫妻对财产的约定，不是刘旺、张爱珍与我对财产赠与的约定，故不属于附义务的赠与合同，且协议中约定的是我自愿赡养而不是必须。2.刘海宁是刘旺、张爱珍的长女，对父母有一半的赡养义务，故刘海宁应当对刘旺、张爱珍的医疗费与我共同分担。3.涉案三间房屋是我和刘海宁共同所建，因此涉案房屋并不是刘旺和张爱珍赠与我的。4.我和刘海宁离婚后，对刘旺和张爱珍没有法定赡养义务，即便按照协议，考虑到刘旺和张爱珍有两个女儿，我方也仅仅应当承担刘旺和张爱珍医疗费的25%。刘旺、张爱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海宁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旺、张爱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兆峰向我方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12月赡养费22000元（2021年1月已付）；2.判令刘兆峰向我方支付2017年至今2021年3月已发生的医疗费报销后个人支付部分的50%即14804.66元；3.判令刘兆峰自2021年4月起每月向我方支付赡养费1000元；4.判令刘兆峰自2021年4月起支付我方医疗费报销后个人垫付的50%；5.诉讼费由刘兆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旺与张爱珍系夫妻关系，刘海宁为二人之女。刘兆峰与刘海宁原为夫妻关系。刘兆峰与刘海宁2005年搬入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下坡店村三区107号院（以下简称107号院）居住。2006年在该宅院南侧建设北房五间。2016年将南侧北房东边小门堵死，五间南侧北房前边东南角有一个大门，使该宅院实际形成南北两个院子。2017年4月1日，刘兆峰与刘海宁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部分的约定如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下坡店村三区107号内1号平房5间，其中东3间赠与男方，其余2间归女方父母所有、离婚后男方自愿赡养女方父母，女方父母如生病、住院等男方负责一半的费用，2018年起男方每月支付女方父母赡养费1000元以及养老送终”。该协议签订时刘旺在场并同意。协议签订后，刘兆峰居住于107号院南院，即2006年所建5间北房内，刘旺夫妇及刘海宁居住于北边的北院。刘兆峰与刘海宁离婚后，刘兆峰按照协议向刘旺、张爱珍支付了部分赡养费、医药费等。后刘旺夫妇与刘兆峰发生矛盾，双方关系恶化。2019年刘旺、张爱珍将刘兆峰、刘海宁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刘兆峰、刘海宁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的约定无效，经审理，法院作出（2019）京0111民初45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刘旺、张爱珍的全部诉讼请求。其后，刘旺、张爱珍又以刘兆峰为被告向法院提起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撤销2017年4月1日离婚协议中刘旺、张爱珍针对107号内3号平房五间中的东侧三间对刘兆峰的赠与，并判令刘兆峰返还上述房屋。经审理，法院作出（2020）京0111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刘旺、张爱珍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旺、张爱珍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2020年10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94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刘旺、张爱珍再次以刘兆峰为被告提起本诉，要求：1.刘兆峰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12月的赡养费22000元；2.支付2017年至2021年3月已发生的医疗费报销后个人支付部分的50%；3.支付2021年4月起，每月的赡养费1000元；4.支付2021年4月起刘旺、张爱珍医疗费报销后个人支付部分的50%。诉讼中，刘兆峰主张2020年11月、12月的赡养费已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刘旺、张爱珍支付，对此，刘旺、张爱珍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离婚协议书、医疗费票据、（2019）京0111民初4576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2民终9493号民事判决书、银行汇款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件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特别是（2020）京02民终949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刘旺、张爱珍与刘兆峰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附义务赠与合同，该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则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案件中，刘旺、张爱珍要求刘兆峰给付2019年3月至2020年12月的赡养费22000元，庭审中，刘兆峰称2020年11月、12月的赡养费已经给付，并认可2019年3月至2020年10月的赡养费确未给付，对此，刘旺、张爱珍不持异议，则根据协议约定，刘兆峰应当向刘旺、张爱珍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10月份的赡养费20000元。关于刘旺、张爱珍要求自2021年4月起刘兆峰每月支付赡养费1000元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理由正当，故予以支持。关于刘旺、张爱珍要求刘兆峰负担2017年至2021年3月已发生的医疗费报销后个人支付部分的50%的主张，庭审中，刘兆峰主张其已给付5000元，对此刘旺、张爱珍予以认可，但称已在刘旺2017年10月30日至11月22日的住院费用中扣除，然针对刘旺上述期间的住院费用，刘旺、张爱珍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证明该笔费用报销后个人实际负担的数额，则刘旺、张爱珍提出从该笔费用中扣除刘兆峰已给付的5000元医疗费的主张缺乏合理性，法院不予支持。刘旺若能提供有效票据证明实际支付的2017年10月30日至11月22日的住院医疗费用，并坚持向刘兆峰主张，则可另案处理。关于医疗费的负担问题，刘兆峰主张其应当负担25%，即刘海宁赡养部分的一半，然从离婚协议中关于付义务赠与约定的内容来看，刘旺、张爱珍赠与刘兆峰房产的条件系刘兆峰承担赡养费、负担一半医疗费用及养老送终的义务，刘旺、张爱珍与刘兆峰并未对负担一半医疗费另行作进一步的释义或约定，刘兆峰亦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的真实性，故刘兆峰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法院依据刘旺、张爱珍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进行核算，2017年至2021年3月刘旺、张爱珍实际个人负担的医疗费总额为29609.33元，刘兆峰应当给付该费用的50%，即14804.67元，扣除刘兆峰已给付的5000元医疗费，则刘兆峰应当给付刘旺、张爱珍医疗费9804.67元。关于刘旺、张爱珍要求刘兆峰负担2021年4月起医疗费报销后个人支付部分的50%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兆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旺、张爱珍给付2019年3月至2020年10月份的赡养费20000元；二、刘兆峰自2021年4月起，每月给付刘旺、张爱珍赡养费1000元；三、刘兆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旺、张爱珍给付2017年至2021年3月已发生的医疗费9804.67元；四、刘兆峰自2021年4月起给付刘旺、张爱珍的医疗费报销后个人负担部分的50%（凭有效医疗费票据计算）。五、驳回刘旺、张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兆峰与刘旺、张爱珍之间是否形成附义务赠与合同关系。附义务赠与合同关系，是指在赠与合同中，赠与人对其赠与附加一定的条件，使受赠与人负担一定的给付义务的合同。本案中，刘兆峰和刘海宁签订《离婚协议书》中规定，离婚后男方自愿赡养女方父母，女方父母如生病、住院等男方负责一半的费用，2018年起男方每月支付女方父母赡养费1000元以及养老送终。签订该协议时，刘旺在场。签订《离婚协议书》是刘兆峰真实意思表示，故合法有效。虽然刘旺、张爱珍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是刘旺、张爱珍和刘兆峰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附义务赠与合同关系。在本案赠与合同关系中，刘兆峰取得涉案东三间房屋所有权，相对应要履行赡养刘海宁父母及给付一半医药费的义务。刘兆峰所述涉案东三间房屋为其和刘海宁出资建造，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本案附义务赠与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刘兆峰需按照协议履行赡养刘海宁父母及给付一半医药费的义务，该义务源自附条件赠与合同，与刘兆峰是否负有法定赡养刘旺、张爱珍义务无关，与他人是否需要承担赡养刘旺、张爱珍义务也无关，故一审法院判决刘兆峰和刘旺、张爱珍之间形成附义务赠与合同关系、刘兆峰需按照涉案离婚协议书履行赡养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另，一审判决确定的各项给付金额，也无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兆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兆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欧阳艺纯书 记 员 何 博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