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2民终1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德洲，男，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凤鸣镇梧桐9组22号，公民身份号码50023519890505101X。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兵，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萍，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守云，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大雁路57号3幢1单元2-2，公民身份号码512225196402241438。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德洲因与被上诉人熊守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1）渝0235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德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熊守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熊守云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熊德洲的工资收入为203000元（共计377天）。虽然熊守云支付工资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但在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共21天），熊守云安排熊德洲在工地催款，以及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2月16日春节期间(共32天）都应发放工资，工资金额为28534元（203000元÷377天×53天）。故，熊德洲的工资共计231534元（203000元+28534元）。熊守云预付的67500元中只有59000元是工资，其中2019年4月9日给付的3000元是交通费，2019年11月13日给付的500元是熊守云让熊德洲请管理人员吃饭支出的费用，2019年12月27日给付的5000元是给付的所有管理人员的生活费。上述8500元并非支付的工资。熊德洲只应返还熊守云30466元（203000元+59000元-231534元）。熊守云辩称：熊守云与四川泰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熊德洲是经熊守云雇佣而前往施工现场进行工作。熊德洲在工作期间担任的是楼栋长，而非其所主张的总工一职，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工资发放的时间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剩余未支付民工工资表》中熊德洲的工资是虚报的。熊守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熊德洲归还熊守云122500元，给付从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5000元，并从2021年1月1日起以12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熊德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德云系熊德洲的同姓长辈。2019年1月，四川泰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亳州中铁诺德雍景台项目主体土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亳州中铁诺德雍景台项目主体土建工程施工劳务，后四川泰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与熊守云签订《安徽亳州中铁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将安徽亳州中铁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二期）工程的所有劳务转包给熊守云。后经熊守云邀请，并在熊德洲父亲熊道荣的劝说下，熊德洲到熊守云承包的安徽亳州中铁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二期）工程处务工。2019年11月底，熊守云承包的上述劳务工程被叫停、退场。为防止拖欠民工工资，案涉工程民工工资的发放由发包人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工人发放，发放给民工的工资抵扣熊守云应得的工程款。熊守云便与其雇请的工人商定，将受雇工人工资金额虚报（工作时间和工资标准均虚假报高），待发包人向工人支付工资后，由工人将虚报部分（超出实际应得工资部分）返还给熊守云，后大部分工人已将虚报部分通过银行转账予以返还。在此期间，熊德洲从熊守云处领取款项共计270500元（已剔除转交给他人以及熊守云送给熊德洲的部分），具体组成为：2019年2月3日，熊守云通过银行转账给熊德洲24000元（其中有12000元由熊德洲转交给案外人陈义平）；2019年2月22日、4月30日、12月27日，熊守云分别微信转账给熊德洲10000元、11000元（其中1000元为熊守云送给熊德洲的满月礼）、5000元；2019年4月9日，经熊守云签字同意借支（预支工资）给熊德洲5000元；2019年6月28日，经熊守云签字同意借支给熊德洲5000元；2019年8月17日，经熊守云签字同意借支（工资）给熊德洲10000元；2019年10月26日，经熊守云签字同意借支给熊德洲10000元；2019年11月13日，经熊守云签字同意借支给熊德洲500元；2020年1月21日，熊德洲收到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代熊守云支付的工资203000元。另外，就本案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因熊守云、熊德洲对工作时间如何计算未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按照熊德洲实际工作时间及实际工作时间之外熊守云自认的工作时间计算，依法认定熊德洲的工作时间为377天（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计60天，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计317天）。2.熊守云诉称熊德洲工资为12000元/月，熊德洲辩称熊守云承诺支付其工资20000元/月，双方均陈述工资标准是熊守云与熊德洲父亲议定的，没有书面合同。结合熊守云举示的证据，熊德洲于2019年2月3日收到的转账12000元，熊守云聘请的工作人员熊志平、王东升、熊志祥、李化余、陈义平证实熊德洲工资为12000元/月，以及熊守云雇请的管理人员大部分向其返还虚报部分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熊德洲的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上述事实，有熊守云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熊守云与熊德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收款收据原件6张、短信截图、《2019年剩余未支付民工工资表》复印件、中国中铁影像管理信息系统截图、2019年毫州项目虚报管理人员工资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复印件5份及证实人身份证复印件（熊志平、王东升、熊志祥、李化余、陈义平）、调查笔录复印件3份（王东升、李化余、熊志祥）、工程联系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21）渝0235民初341号案件答辩状、庭审笔录、《劳务分包协议书》及终止合同告知函复印件、证人陈江源的出庭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熊德洲受雇在熊守云处务工，约定熊守云向熊德洲支付工资，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熊德洲为熊守云提供劳务，熊守云应当支付劳务报酬。在务工期间，熊守云未向熊德洲发放工资，熊德洲从熊守云处预支工资、借支工资合乎情理。但在工程终止后，双方应就预支、借支款项及劳务费用进行结算，现熊守云起诉要求熊德洲返还款项，即是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熊德洲在熊守云处务工应获取的劳务报酬为150800元（12000元/月×377天/30天），而熊德洲从熊守云处实际领取了270500元，超出其应获得的报酬，并占有119700元，不符合双方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的规定，熊守云有权要求熊德洲返还其没有法律根据取得的119700元。熊德洲辩称熊守云应当支付其422308元，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熊守云主张的利息，因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仅支持以应返还的1197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综上所述，对熊守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熊德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熊守云119700元，并从2021年3月26日起以119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至欠款付清时止；二、驳回熊守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熊德洲负担1347元，由熊守云负担78元。二审中，熊德洲向本院提交了《工作联系单》，拟证明熊德洲是楼栋长，而非一般施工人员。熊守云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此份工作联系单原则上应保存在四川泰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份证据不能达到熊德洲的证明目的，熊德洲是楼栋长，但楼栋长的工资与一般施工人员无异，均为12000元，工作联系单上的负责人刘俊才是总工。本院认为，从该证据的内容上看，该证据系案外人四川泰润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制作，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案件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亦不能达到其证明工资收入的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同时，熊德洲在二审庭审中申请冉从友出庭作证，拟证明熊德洲的工资应高于普通施工人员，且在2019年腊月离开工地。但冉从友的陈述，不能证明熊德洲的工资标准以及熊守云应向熊德洲给付工资至2020年1月21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熊德洲工资收入的具体金额。本院针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熊德洲于2018年11月15日到达工地，中途于2019年1月14日离开后，又于2019年2月17日前往工地。因该期间为春节前后，熊德洲主张熊守云应向其发放此期间的工资，但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1日，因案涉工程已停工，熊守云在一审中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向熊德洲发放工资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而熊德洲无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11月末工程停工后仍在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熊德洲工作时间的计算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377天）并无不当。关于熊德洲的工资标准问题，熊德洲辩称其职务为总工，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31日工作377天的工资收入应为203000元，但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工资标准。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工资标准的商议仅为口头约定，无书面合同，结合熊守云在2019年2月3日向熊德洲转账的记录、熊守云聘请的其他工作人员的证实，能够证明熊德洲的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至于熊德洲上诉称熊守云预付的67500元中有8500元并非预付的工资的问题，因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熊德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熊德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铁晓松                              审  判  员   刘红霞                              审  判  员   杜抗洪                                  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魏椿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