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陕02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法定代表人：丁银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昌，陕西国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 铜川瑞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法定代表人：梁延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西元，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红侠，系该公司财务总监。上诉人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川瑞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银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张宏昌，被上诉人瑞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红侠、马西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为下列上诉请求事项；3.依法确认华居公司与瑞泰公司签订的所有《借（贷）款抵押合同书》无效；4.依法驳回瑞泰公司对华居公司的诉讼请求；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收到华居公司的申请后，并未依法调取收集证据，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华居公司之所以申请调取融合公司（以下简称融合公司）、瑞泰公司、铜川新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的银行往来账户明细，是因为该公司之间具有法人格否认的情形，系关联企业；申请调取、收集崔宪章、马新元、安铁河、戴磊、徐志国自201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是因为与融合公司、瑞泰公司及新元公司之间存在着财产混同的情形，并涉嫌公司外资金循环的违法行为，只有查清该公司及股东和高管之间的银行往来账款，以及对外交易明细，才能依法认定该三公司是职业放贷人，因此，华居公司作为一审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收集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是至关重要的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瑞泰公司不具有放贷资格，系职业放贷的事实，也未依法确认与华居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借（贷）款抵押合同书》无效，是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瑞泰公司起诉华居公司的民事案件是在民法典施行后，也是与之配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实施后起诉的案件，因此。一审判决应当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予以裁判，而一审判决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原一审判决虽然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但却没有准确适用该规定的条款，而是错误地适用该规定条款，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中存在着适用法律错误，也就对认定基本事实有不清的认为，即认为瑞泰公司将投资款变为借款本金，不属于放贷而形成的借款，认为借款利息转化为借款本金，而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错误的判决华居公司向瑞泰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并以所谓抵押房屋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借款本息。3.华居公司请求驳回瑞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因为瑞泰公司承认其与融合公司系关联企业，也承认通过其股东和高管人员收取利息，而一审判决却未依法认定。根据本案的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以及现行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可以依法认定融合公司、瑞泰公司及新元公司和其股东、高管人员之间存在着财产混同的事实，系不具有放贷资格的职业放贷人，并可以依法确认上诉人华居公司与被上诉人瑞泰公司所签订的《借（贷）款抵押合同书》无效。瑞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提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为此签订借款合同并有收款证据，事实清楚。上诉人在此情况下，申请调取其他案外人的账务往来，属于无理申请，侵犯了他人的隐私，也与本案毫无关系和关联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借贷及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述，而且该合同双方也一直正常履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至于上诉人提到了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职业放贷人是借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的特征。本案所涉借款的形成并不是单纯的借贷，被上诉人更不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和营业性的特征，与职业放贷人毫无关系。瑞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截止到2020年12月31日的利息32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息12%计算的利息。3.判令以铜川市印台区XX路XX城XX号楼其中的8套商品房（房号为：10401、10402、10403、10404、10405、10406、10801、10802）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本金及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公司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多次找到原告及其关联公司铜川融合投资有限公司处请求借款，原告与铜川瑞泰实业有限公司出于帮助被告公司渡过难关为目的，在数年间曾多次借钱给被告。其中有一笔为500万元的借款，利息为1.6分/月，一个月利息为8万元；一笔500万元，利息为2分/月，一个月利息为10万元；一笔185万元，利息为2分/月，一个月利息为3.7万元；一笔106万元，利息为1分/月，一个月利息为1.06万元；一笔60万元，利息为1分/月，一个月利息为0.6万元；一笔70万元，利息为1分/月，一个月利息为0.7万元，上述借款在2017年4月至7月间均拖欠利息未付，仅在2017年4月28日归还了5万元，2017年7月31日归还现金11.2万元，剩余未清偿部分利息合计为80万元，针对该款项在被告多次请求下，经双方协商，决定将上述利息转化为借款。2017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借（贷）款抵押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80万元，借款月息为1分，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利息采取月结月清。抵押物为被告用其铜川市印台区XX路XX城XX号楼其中的8套商品房房向原告做抵押，这8套商品房总建筑面积为784.48平方米，房号为：房号为：10401、10402、10403、10404、10405、10406、10801、10802。具体抵押办法为被告将抵押房屋按市场销售的方式以80万的价格一次性出售给原告（被告必须按每房给原告签订网签购买合同，并出具收款收据，同时保证该商品房完全建成并向用户集体交付使用时，也要向原告交付所抵押房屋的钥匙和相关物业手续），形成合理合法的买卖事实。借款合同到期时，被告再用80万元将其所抵押房屋一次性回购回去，原告收到回购款后再将每房的网签购买合同变更过户给被告（变更手续时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被告承担），与此同时，原告将收款收据等房屋相关手续一并退还给被告。”上述借款被告从2017年9月1日至今再未付息，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也早已到期，本金及拖欠利息被告均未归还，这期间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拒绝还款，现原告为保护自己的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公司由于资金周转困难，与原告公司协议联合开发并原告出资为650万元，后双方协商将该笔投资款中的500万元转为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后将500万元拆分为两笔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率并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双方多次续签借款合同，是对一人的多次借款。其中有一笔为500万元的借款，利息为1.6分/月，一个月利息为8万元；一笔500万元，利息为2分/月，一个月利息为10万元；一笔185万元，利息为2分/月，一个月利息为3.7万元；一笔106万元，利息为1分/月，一个月利息为1.06万元；一笔60万元，利息为1分/月，一个月利息为0.6万元；一笔70万元，利息为1分/月，一个月利息为0.7万元，上述借款在2017年4月至7月间均拖欠利息未付，仅在2017年4月28日归还了5万元，2017年7月31日归还现金11.2万元，剩余未清偿部分利息合计为80万元，针对该款项在被告多次请求下，经双方协商，决定将上述利息转化为借款。2017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借（贷）款抵押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80万元，借款月息为1分，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利息采取月结月清。抵押物为被告用其铜川市印台区XX路XX城XX号楼其中的8套商品房房向原告做抵押，这8套商品房总建筑面积为784.48平方米，房号为：房号为：10401、10402、10403、10404、10405、10406、10801、10802。具体抵押办法为被告将抵押房屋按市场销售的方式以80万的价格一次性出售给原告（被告必须按每房给原告签订网签购买合同，并出具收款收据，同时保证该商品房完全建成并向用户集体交付使用时，也要向原告交付所抵押房屋的钥匙和相关物业手续），形成买卖事实。借款合同到期时，被告再用80万元将其所抵押房屋一次性回购回去，原告收到回购款后再将每房的网签购买合同变更过户给被告（变更手续时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被告承担），与此同时，原告将收款收据等房屋相关手续一并退还给被告。”上述借款被告从2017年9月1日至今再未付息，现合同到期后，被告未清偿该笔借款本金及双方约定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出借借款并双方签订了《借（贷）款抵押合同书》，被告以出售房屋作为合同履行的保证，原、被告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被告辩称原告系职业放贷人，不应受法律保护，从本案实际来看该笔借款的形成主要系双方因合作开发共同投资，后因多次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后重新产生的利息而形成的，本不是因放贷而形成的借款；另因双方借款到期后，被告无力偿还而发生多次转贷，原本为同一笔借款的延续，因而对被告认为该笔借款系职业放贷形成的抗辩不能成立,双方借贷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按双方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合同到期后，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时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80万元借款本金实际形成系前期多笔借款利息转化形成，因该笔借款本金前期借款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其中有其本金500万元借款利率较低，虽有同等利息转化为本金计息在这些本金结算之中，但总计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且双方协商一致，故80万元利息转化为新的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归还该笔借款本金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从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利息320000元，应计算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间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日期为2020年8月20日），因其中有500万元借款利息为1.6分/每月，为8万元；有500万元借款利息为2分/每月，为10万元，故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间的利息应为70万元(利息差额2万/每月*35个月)；其它利息计算标准均超过最初借款利息之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前到期利息为32万元，虽未超出法律规定，但对产生的合理部分的利息原告已在（2021）陕0203民初114号、（2021）陕0203民初115号、（2021）陕0203民初117号案件中主张，且本院予以分配。因利息分配总和不能超过70万元，故对借款利息32万元，本院在本案不再进行分配。另，对原告从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息12%计算利息的请求，因该笔借款系之前多笔借款本金产生利息重新转化为本金，再次计息超出法律规定，其不应再次计息，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移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有权对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债务。本案中，原、被告间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真实有效，不能因为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影响合同的效力，故对原告请求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本金及利息，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铜川瑞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800000元。二、以铜川市印台区XX路XX城XX号楼其中的8套商品房（房号为：10401、10402、10403、10404、10405、10406、10801、10802）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以上借款本金。三、驳回原告铜川瑞泰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0元，由原告铜川瑞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130元，被告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531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7案涉及本金127万、80万、96万、300万、166万、70万、60万，合计899万（利息有月息2分、月息1.6分、月息1分等）。庭审后，华居公司提交：1.瑞泰公司与陕西中羿恒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及（2021）陕0204民初608号传票（新区审判庭），诉求本金为：999.8万元；2.融合公司与陕西立林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五案的民事起诉状及（2021）陕0202民初234、235、236、237、238号传票（王益法院），诉求本金为：500万、180万、50万、150万、95万。另，本院已审结的（2020）陕02民终436号民事判决中，上诉人华居公司与被上诉人融合公司借款金额300万元。   本院已审结的（2020）陕02民终383号民事判决中，上诉人华居公司与被上诉人融合公司借款金额200万元。本院已审结的（2020）陕02民终40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融合公司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借款金额150万元。王益法院已审结原告左玉喜与被告融合公司（2021）陕0202民初802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金60万）。陕西德诚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融合公司申请债权1341.06万元，利息600.4492万元（债权申报书中涉及《借（贷）款抵押合同书》8份，本金分别为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息转本180万元、息转本100万元，息转本360万元；瑞泰公司申请债权400万元，利息56.4624万元。本次二审华居公司与融合公司、瑞泰公司民间借贷案件共7案，融合公司、瑞泰公司一、二审自认融合公司、瑞泰公司、新元公司是关联公司，是“一套人马，三个牌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 融合公司、瑞泰公司是否是“职业放贷人”；2.利息的认定问题；3.抵押房屋优先受偿问题。1. 融合公司、瑞泰公司是否是“职业放贷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民商审判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2020年、2021年融合公司、瑞泰公司在铜川市基层法院起诉华居公司、陕西中羿恒业房地产有限公司、陕西立林置业有限公司、（薛存良、陕西依莲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罗霞案外人执行异议）、左玉喜与融合公司（2021）陕0202民初802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合计17起案件，其中中院已审结3件。以上案件均是以《借（贷）款抵押合同书》合同格式化，数量多、利率大、出借金额大，存在本转息，息转本情形，违反（201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规定的情形。融合公司、瑞泰公司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融合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环保、能源、矿山、文化产业、基础设施的投资（仅限于自有资金）。瑞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水泥、钢材、建筑材料、办公用品、机电产品、矿山物资、日用百货、五金交电的销售、机械维修、加工安装、房地产开发。融合公司、瑞泰公司所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范围，故依照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案涉合同无效。融合公司、瑞泰公司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其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三）款的规定，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职业放贷人”。其签订的单纯的《借（贷）款抵押合同书》无效。  2.利息的认定问题。职业放贷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后，依据法律规定，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法院一般应当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损失的数额，不应支持合同中约定的高额利息。本案瑞泰公司本金80万元的构成，瑞泰公司认为：1.投资转借款500万元，月息1.6分，每月8万，2017年4月至7月，合计32万元；2.两笔借款（200万、300万元），月息2分，每月10万，2017年4月至7月，合计40万元；3.借款185万元，月息2分，每月3.7万，2017年4月至7月，合计14.8万元；4. 借款106万元，月息1分，每月1.06万，2017年4月至7月，合计4.24万元；5. 借款60万元，月息1分，每月0.6万，2017年4月至7月，合计2.4万元；6. 借款70万元，月息1分，每月0.7万，2017年4月至7月，合计2.8万元。上述借款在2017年4月至7月间均拖欠利息未付，仅在2017年4月28日归还了5万元，2017年7月31日归还现金11.2万元，剩余未清偿部分利息合计为8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出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可知，上述本金80万元中，存在本转息，息转本情形。构成1投资款500万转借款，为有效合同。500万元，月息1.6分，利息期限2017年4月-7月，合计32万元，利息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故该利息予以认定。构成2中5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本金及2018年3月之后的利息已被本院（2020）陕02民终383、436号民事判决确认。单次放贷行为是引起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民事法律事实，法院因此而作出的民事法律判决的效力应被尊重，不能因为后期放贷人的行为在累积之后认定为非法放贷，去否定之前的民间借贷既有判决的效力。瑞泰公司现被认定“职业放贷人”，故对其现利率不能按原利率月息2分计算，应当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损失的数额，不应支持合同中约定的高额利息。故该2017年4月-7月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为7.25万元。构成3借款185万元，已经本院(2021)陕02民终325号民事判决认定，在本案中不再处理。构成4、5已被本院(2021)陕02民终323、324号民事判决认定，在本案中不再处理。构成6中70万元中的投资款转借贷500万元、月利息1.6分，2017年1月-3月利息24万元，未超过年利率24%，故在本案中未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6万元，可计入本案款项。故本案款项为45.25元，减去已支付利息16.2万元，为30329.05万元。瑞泰请求再次计息，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居公司应支付借款利息30300029.05万元。3.抵押房产优先受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八条一款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移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有权对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约定有效。当事人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请求参照民法典关于担保物权的有关规定，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商品房网签备案是政府部门依托其建立的商品房网上签约备案平台，规范房地产开发企业、房屋中介公司等相关主体进行商品房预售管理的网上备案登记行为，并不具有物权变动性质。在网签备案完成后，房屋预告登记、抵押贷款等后续事宜方可进行。因此仅办理网签备案，不符合物权变动的公示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八条一款规定的是让与担保的一般情形，本案抵押物是不动产，不动产应当为债权人完成变更登记，仅签订让与担保合同，而未完成权利变动公示的，不具有物权效力。案涉房屋仅约定签订网签购买合同，并未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故一审认定原告请求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华居公司于2021年2月3日提交《调取、收集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不予准许，并向其送达了《不予调取证据通知书》，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二、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铜川瑞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303000290500元。三、驳回铜川瑞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4012558元，3720由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0063397元，铜川瑞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91612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192元，铜川瑞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86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建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梁  勇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 法 官助 理   李浩楠书 记 员  张诗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