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怡南，女，1979年9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北京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鸽，北京理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富欣，男，1981年6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闻，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工。上诉人熊怡南因与被上诉人佟富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9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怡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熊怡南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熊怡南受伤与2020年4月1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佟富欣构成侵权，佟富欣及人保北分公司应当赔偿熊怡南所受损失。1.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熊怡南伤势轻微，且熊怡南与佟富欣都认可了该事实，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熊怡南受伤和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根据照片和保险公司的陈述意见认定两车是轻微刮蹭依据不足。其中一张照片是在人行横道上拍的，且没有显示出车牌号，不是事发当时的照片，熊怡南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佟富欣当场没有向保险公司报案，人保北分公司并不知道现场情况，其认可照片不合常理。3.即使两车的损坏程度较轻，也不能推定熊怡南受伤和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熊怡南受伤时没有外伤，不能及时发现是否受伤。且各人的体质有差异，对于车辆撞击的承受能力不同，熊怡南受伤疼痛的情况是符合因车祸受伤的医学特征的，诊断证明可以证明熊怡南受伤是车祸造成的。4.熊怡南没有及时报警就医有合理原因，当时有疫情的影响，且熊怡南在上级单位借调，希望尽量减少影响，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和就医。5.佟富欣在交警队处理时认可事故的经过和熊怡南受伤的事实，表示会配合办理赔偿的手续，其在一审中对熊怡南受伤不予认可，有违诚信。佟富欣辩称，熊怡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受伤害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1.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熊怡南在2020年4月22日报案自称受伤，并非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熊怡南受伤。2.在交通事故发生当天，熊怡南没有下车，其所乘坐车辆的网约车司机在交涉过程中也未提出其车上有乘客，佟富欣向前车司机支付了500元，解决了双方之间的赔偿问题。3.2020年6月5日在交通行政部门处理时佟富欣才知道熊怡南在事故发生时在车上，在交警主持的调解过程中佟富欣同意协商解决，但未调解成功，佟富欣的陈述与本案不存在矛盾。4.熊怡南本人在北京航天总医院医务处工作，因与熊怡南存在利害关系，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或病假条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2020年4月22日诊断证明中称熊怡南为“车祸伤”不符合医学科学性的要求；熊怡南2020年4月22日拍摄的医学影像未显示出其腰部损伤与交通事故有关；熊怡南提交的按摩医院的诊断不具有证明效力。5.事故发生时疫情已经得到较好控制，熊怡南称其因疫情原因未能及时报警或就医是不合常理的。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熊怡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人保北分公司辩称，1.事故认定书记载了熊怡南并非当时报警，而是事后补报，一审中佟富欣通过举证情况才认可熊怡南事发时在车内，不存在佟富欣陈述矛盾的问题。2.人保北分公司一审中认可的是照片的证据形式和证明的内容。3.熊怡南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受伤情况和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熊怡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熊怡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佟富欣、人保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3439.87元、交通费216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8655.8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7日8时10分，在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主路新兴桥北，佟富欣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齐全新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熊怡南乘坐齐全新所驾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接触部位损坏，事故后当事各方未报警，佟富欣赔偿齐全新车辆损失500元。2020年4月22日熊怡南称受伤。海淀交通支队公主坟大队于2020年6月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佟富欣有驾车时未确保安全的过错行为，为全部责任；齐全新为无责；熊怡南为无责。×××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20年4月22日，熊怡南到北京航天总医院就诊，诊断为：车祸伤；腰椎间盘突出；腰骶肌损伤，建议严格卧床2周，全休壹月。当日检查的磁共振成像（MRI）诊断报告单诊断意见为：1.L4/5椎间盘变性、L4/5、L5/S1椎间盘膨出。2020年5月27日，熊怡南再次到北京航天总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记录：腰椎间盘突出、椎旁软组织损伤、血肿形成。2020年6月7日，熊怡南到北京按摩医院就诊。就诊期间，熊怡南共计支出医疗费3439.87元，为此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就其主张的交通费和营养费，熊怡南提交了出租车发票及购物发票。佟富欣及人保北分公司对熊怡南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认为事故认定书中未载明熊怡南的受伤情况，熊怡南在事故发生后第五天就诊，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佟富欣主张交通事故仅是轻微刮蹭，为此提交现场照片两张，显示车辆没有损坏，仅有轻微划痕。熊怡南表示对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人保北分公司对照片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4月17日，事发后各方均未报警，且根据事故认定书及照片显示，两辆车仅为轻微刮蹭，熊怡南虽对照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事故发生后，熊怡南于2020年4月22日就诊，依据现有证据，熊怡南无法充分证明其受伤的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熊怡南要求佟富欣及人保北分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熊怡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熊怡南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熊怡南与朋友的微信记录，证明熊怡南在事故发生次日即提到了受伤，熊怡南的受伤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2.熊怡南与他人的微信记录，证据显示熊怡南在2020年4月24日后与他人聊天时多次提到了受伤，导致其卧床休息没有上班。3.微信记录和滴滴平台短信，证明熊怡南在2020年4月22日聊天中表示通过滴滴平台知道要补报报警，后因伤病请假就诊。佟富欣、人保北分公司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为上述证据无法从客观上证明熊怡南的伤情与交通事故有关。熊怡南另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调取2020年4月17日早7:58-8:24期间，车牌号×××号迈腾车辆内外部全部行程录音、录像。本院对熊怡南提交的证据及调查取证申请的审查意见于下文一并评述。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熊怡南主张其因佟富欣与其乘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损害，并据此要求佟富欣及人保北分公司就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熊怡南应当就其受伤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熊怡南应提交充分证据将该事实存在证明至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佟富欣提交的照片，以及佟富欣与司机齐全新之间的沟通记录可以认定，佟富欣与熊怡南乘坐车辆所发生的接触仅导致车辆产生划痕，佟富欣赔偿齐全新车辆损失500元后，双方就车辆损失赔偿问题已达成一致，熊怡南并未及时声明受伤。熊怡南于2020年4月22日，即交通事故发生后第5日就医、报警，超出通常情况下发现损害后果所需合理时间。此外，因就医、报警时间与交通事故发生的间隔时间过长，存在其他影响因素介入的可能，会导致熊怡南受伤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难度增大，但该项后果系因熊怡南未及时固定证据而引起，故不应减轻熊怡南的证明责任或降低对该事实的证明标准。熊怡南称其未及时就医系因疫情影响及在上级单位借调，但熊怡南并未举证证明疫情或借调工作客观上对其就医或报警造成障碍，故本院对熊怡南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熊怡南提供的证据中，事故交通认定书中仅对熊怡南自称受伤的过程进行了记录，并未对交通事故与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认定，亦无法证明佟富欣曾经对熊怡南因事故受伤表示过认可。熊怡南提交的2020年4月22日的医学影像诊断报告无法证明其症状系因突发的事故引起，4月22日的病例中并未体现该院诊断为“车祸伤”的客观依据，结合证据内容同时考虑到熊怡南的工作情况，本院认为熊怡南提交的病历、诊断证明、病假条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熊怡南受伤系因2020年4月17日的交通事故所导致。关于熊怡南二审中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的微信记录，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相关微信记录中关于熊怡南因交通事故受伤及具体伤情的内容，仅为熊怡南对他人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客观上的因果关系存在，故本院对其二审中提供的新的证据不予认定。关于熊怡南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熊怡南的申请指向交通事故发生时其所乘坐车辆的内外情况，但现有照片已能够显示事故发生时两车接触部位的损失情况均十分轻微。基于前述对熊怡南的证明责任及举证情况的分析，即便事故发生时熊怡南乘坐车辆内部确有轻微震动，本院亦无法据此认定熊怡南于2020年4月22日所称受伤，与2020年4月17日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对于熊怡南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因熊怡南未完成对因果关系存在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熊怡南所持佟富欣侵权致其受到人身伤害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佟富欣、人保北分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熊怡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