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9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原审被告）：臧*，*，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薄云波，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博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新公司）、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9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判决长新公司、臧*连带赔偿国博公司损失12808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损失赔偿的认定与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1.长新公司以旧充新欺诈国博公司，出售严重质量问题的设备，国博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国博公司一审起诉时，已经详细列举了因机器存在严重问题导致多次调试产生巨大经济损失。对于该损失，因为已经发生且难以还原详细举证计算，国博公司只能进行估算。这些损失详见一审已提交的《长新公司交联生产线调试生产经济损失估算》。从国博公司提交的“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产品送货单”可见，国博公司因调试设备，过程中多次故障造成电线损毁，电线损毁后产生大量废铜，该份产品送货单为国博公司2020年9月10日出售废铜23.524顿的证据。废铜量如此之大，完全可以从侧面印证机器设备质量瑕疵严重，给国博公司造成了大量的损失。另外，国博公司一审提交的大量废料照片，也能证明机器设备质量问题给国博公司造成了大量的经济损失。《长新公司交联生产线调试生产经济损失估算》仅估算了相关材料损失，还未包括国博公司因机器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人工、水电、房租损失以及其他可得利益损失。所以，一审仅判决支持555000元违约金，远远不能弥补国博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2.长新公司使用欺诈手段，应判决其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一审中，国博公司已举出多份证据，证明长新公司使用l0多年前的设备冒充新设备出售给国博公司，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如国博公司是消费者，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国博公司有权主张3倍合同标的的赔偿额（185万×3=555万元），本案中国博公司仅根据实际损失计算了间接损失128万元，对于本案标的来说，完全合情合理。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支持国博公司的损失赔偿诉求。长新公司、臧*上诉并辩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2.本案上诉费由国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是否致国博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进行实质审查，偏信国博公司单方面的陈述及协议上的片言只语，草率做出不公正不公平的判决。1.国博公司起诉认为长新公司以二手设备冒充新生产的设备、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至少有29个零部件、设备的生产日期或产品编号存在问题；提出有21个零部件、设备的生产日期超过两年，多个零部件（主要是直流电机风机、减速机）是20ll年、2012年生产，最早的零部件生产日期是2009年，长新公司在一审中对于设备使用了时间较早的库存电机不持异议，但与国博公司认为的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更非国博公司以此推断的长新公司以提供二手设备冒充新生产的设备。并且该套设备是长新公司根据国博公司要求及厂房布置研发、设计、制造多台自动化设备组成的定制非标自动化专用生产线，具有很强的独特性。2.一审中，国博公司提出的设备存在电缆存在偏心问题、温控失控问题及管路主水泵故障问题本身与长新公司在设备上使用库存电机没有关联性，其问题的出现系国博公司的非专业技术人员的操作问题及机器设备在生产过程中不可避免出现的部分零配件（非电机）本身的质量问题，且在国博公司提起诉讼前已经由长新公司妥善解决，长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国博公司提出的此类问题已作出详尽的回应和解释，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除照抄了长新公司的答辩状以外，没有作出任何的分析、评判，而是简单、机械的认为，双方于2020年5月11日签订了协议，长新公司确认了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全然不顾该所谓的“严重质量问题”究竟是什么问题，也未进行该方面的调查、询问，一审中国博公司对此事实亦未提出其他任何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另外，纵观2020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所谓的“严重质量问题”即是库存电机问题，而完全不涉及国博公司诉称的上述偏心、温控失控及管路主水泵故障问题，而库存电机问题本身非质量问题，更谈不上严重质量问题。3.2019年4月9日，整条生产线设备安装调试结束，该生产线目前能够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产品，国博公司向长新公司出具《设备调试交接验收报告》，国博公司同意接受设备投入使用，仅建议双方技术保持沟通和完善。该事实即能够证明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能够完全满足国博公司的生产要求，即使在后来的生产过程中出现了偏心、温控失控系国博公司的非专业技术人员的操作问题及管路主水泵故障问题，亦属于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的“三包”问题，而非一审法院“粗暴”的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而判令解除合同。何况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上述问题，存在上述问题的原因是设备问题还是操作技术问题，一审法院未进行审理，纯粹是拿着“库存电机”在说事！进一步讲，库存电机本身不是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机，能够正常使用，即使长新公司不同意更换，也不会影响国博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何谈解除？事实上，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国博公司一直在使用，从未停止！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国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程序不当，且判罚过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一审中，长新公司对自己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进行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就此问题向长新公司释明，然一审法院未进行释明，而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径行判决支持国博公司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的请求，明显程序不当。2.众所周知，我国法律关于违约金的立法目的是弥补损失，具有补偿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一审中，国博公司自始至终未能就因为长新公司违约导致所受的损失提供足以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其根本原因系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未造成国博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于国博公司主张的128万余元的损失请求亦未支持，那既然国博公司无法证明其损失，从而无法证明其主张的30％违约金请求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径行判决支持该请求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亦于法有悖。三、长新公司形式上虽为臧*占100％股权的一人公司，但长新公司建有健全的财务管理制度，有独立的财务机构和完善的财务账册，作为高新企业每年均有具备审计资质的第三方进行财务审计并出具财务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能客观、详尽反映公司的资产、财务收支等情况，若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存在混同之情形，财务审计报告均能一览无余。一审中，长新公司提交了近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足能证明长新公司在经营期间不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之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采信长新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认为长新公司应当提供符合《公司法》和《会计法》的各类财产账册，并委托审计鉴定机构从相关账目中审查公司的经营性财产与股东个人支出是否存在混同，显然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出于地方保护主义，偏袒国博公司，对于长新公司举证责任的过于严苛的不恰当认定；从举证责任的分配角度看，当长新公司提供第三方作出的审计报告能够举证证明不存在国博公司所称“混同”的事实时，一审法院应当将进一步举证之责任分配给国博公司，除非国博公司能够举证足以推翻审计报告反映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判定臧枢对长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国博公司辩称：1.案涉设备部分电机生产日期较早，双方签订处理协议详细列明29项问题，这些问题中电机问题占10项，另19项是其他各个设备零部件，生产日期从2011年到2017都有，离签订合同有5年以上，《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中也详细记明机械状态，对此一审也有说明该协议，该协议有说明双方的责任方式。2.30%的比例不是过高是过低，该设备是国博公司生产电缆的设备，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国博公司不得重新采购新生产线，新采购所耽误的时间、费用不可估量，还不包括其他间接损失。3.臧*的责任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国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国博公司与长新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90807的《产品销售合同》；2.长新公司向国博公司退回货款169.13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分别以55.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9日起计算，以111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日起计算，以2335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2日起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7日为73864.52元）；3.长新公司退款后立即将已经安装的生产线设备拆除并收回；4.长新公司向国博公司支付违约金55.5万元；5.长新公司向国博公司赔偿损失1280800元；6.臧*对长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长新公司、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7日，国博公司（乙方）与长新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产品销售合同》，约定：1.由长新公司向国博公司供应一套三层共挤干法交联生产线，规格为6-35KV，单价为185万元。交货时间为预付定金到账后60天（节假日除外）。2.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2.1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工机械行业标准（GB/T12706-2008）及双方商定的标准进行质量验收，免费质量“三包”，即三包期内包修理、更换、退货。三包期三年，三包期内非人为使用不当原因引起的设备故障出卖人应在收到乙方报告后的24小时内负责进行维修；同一类型故障3个月内出现2次以上（含2次）的，乙方有权要求更换，更换的运费由甲方负担。更换后的货物同一类型故障3个月内又出现2次以上（含2次）的，乙方有权要求退货，所需运费由甲方承担（如因乙方操作、保养不当由乙方负责）。如设备使用过程中发现不符合本合同附件约定任一内容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货。超过“三包”期，甲方免费指导维修，但配件费用、交通费用及人员住宿费用需乙方负担。……7.验收标准、方法、提出异议期限及产品的安装、调试7.1货物到达指定地址后，由甲方负责安装、调试至合格状态，甲方调试至合格状态再通知乙方在3日内参照合同附件要求及参数进行验收，乙方验收合格后签收货物，视为货物交付。如验收不符合合同及附件约定的，乙方有权拒绝签收货物，视为货物未交付，乙方有权退货给甲方。乙方提供甲方调试人员在安装调试期间的一切食宿。即使乙方签收了货物，但货物材质、性能等无法短时间内检验的问题，在乙方使用过程中被发现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乙方有权退货给甲方。……8.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8.1收到30%定金合同生效（扫描件有效），交货前由甲方通知乙方派员至甲方验收，验收合格后付至90%后发货，剩余10%作为设备质保金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后一年内一次性付清。9.违约责任9.1甲方的违约责任9.1.1甲方逾期交货的，按逾期交货部分的设备金额每日向乙方支付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累计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30%。9.1.2甲方不能确保机器设备正常运行，导致乙方不能正常进行生产的，除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承担合同金额的30%的违约金。9.1.3货物因本合同约定的甲方质量原因导致被乙方退货的，甲方除了应承担退还货款外，另赔偿乙方30%的货款作为违约金，乙方仍有其他损失的，甲方需继续赔偿。9.2乙方的违约责任9.2.1乙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的金额每日向甲方支付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累计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30%。合同签订后，国博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向长新公司支付款项555000元，于2019年11月1日向长新公司支付款项1110000元。2020年5月11日，国博公司、长新公司双方签订《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内容为：根据国博公司与长新公司2019年8月27日所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长新公司于2019年10月按合同要求在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国博公司交货，并于2019年11月开始安装，2020年4月10日安装完毕，开始调试生产。在多次调试生产中，出现产品不合格，造成YJV8.7/15KV1*300产品严重不合格，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经专家多方查找原因，系该生产线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或缺陷如下：1.生产线使用的电机多数超2年以上，存在出厂后喷漆翻新现象；2.上牵引减速机、下牵引减速机，放线两台减速机超2年以上；3.65挤出机、90挤出机、150挤出机，机身油路存在油循环不畅现象；4.设备安装完成后，第1、2次开机测试失败，共造成我方损失70平方850米、150平方400米；5.设备交付使用后，国博公司于2020年5月1日开机，因机身油路堵塞造成65挤出机、90挤出机、150挤出机温度失控，影响了产品质量，造成我方损失300平方3500米；6.其他问题及缺陷详见下表……。2020年5月11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协议如下：1.该生产线设备确属长新公司生产质量造成，由长新公司负全部责任；2.由长新公司负责对生产线设备进行全面检测，特别是挤出机波箱、电机问题以及挤出机螺杆螺筒等核心问题要重点整改、调试修复。长新公司在2020年6月10日前将生产日期超2年以上（自2020年5月6日申诉）的配套设备（详细所列清单）更换为生产日期在2019年9月之后的全新一手产品，如长新公司未能按时完成的，将按原合同第9.1.2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3.对生产设备修复，长新公司必须确保按2019年8月27日所签20190827号《产品销售合同》的全部质量标准要求，确保修复后为全新制造生产线设备，确保生产线设备能生产出合格及优质产品；4.对生产线设备的质保期在原合同质保期基础上延长半年；5.国博公司视整改情况及实际效果保留追诉、赔偿的权利。2020年6月12日，国博公司向长新公司寄送《要求退货、退款、赔偿的告知函》，内容为：我公司2019年8月27日与贵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贵公司出售三层共挤干法交联生产线给我公司，经我公司事后发现，贵公司严重欺诈以旧充新，将二手成旧设备冒充新设备卖给我公司。2020年5月11日，双方代表人在佛山高明签订《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但在双方代表签名后贵公司代表毛*声称要将合同文本全部带回江苏盖章后再邮寄我公司，但至今未将盖章文本邮寄我公司，甚至电话不听、微信不回，拒绝与我公司联系。即使按照该处理协议的约定，贵公司也违反约定未在期限内（2020年6月10日内）进行处理，该机器至今不能正常生产，导致我公司巨大损失（包括多次试机失败的原材料损失数十万元以及其他损失）。故我公司现请求贵公司就该《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全套设备退货、退款，并支付我公司违约金以及赔偿我公司全部损失（具体损失金额待进一步计算）。另查明，长新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臧*。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送达起诉状及应诉材料给长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长新公司提供的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国博公司针对长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臧*应否承担本案纠纷的责任？关于长新公司提供的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长新公司已与国博公司签订协议，确认其提供的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长新公司也承诺于2020年6月10日前将生产日期超2年以上（自2020年5月6日申诉）的配套设备（详细所列清单）更换为生产日期在2019年9月之后的全新一手产品。因此，长新公司称其提供的生产线设备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因长新公司承诺更换配套设备，并对挤出机波箱、电机问题以及挤出机螺杆螺筒等核心问题进行整改、调试修复，但长新公司在该日期前并未完成更换，也未对挤出机波箱、电机问题以及挤出机螺杆螺筒等核心问题进行整改、调试修复，至此，国博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中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国博公司依法有权请求解除其与长新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此，国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解除的时间，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解除，所以依法应按国博公司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长新公司之日为解除的时间，而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及应诉材料给长新公司的日期为2020年7月22日，因此，案涉产品销售合同解除之日为2020年7月22日。关于国博公司诉请要求长新公司退还货款的问题，如前所述，因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国博公司有权要求长新公司返还国博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因此，国博公司诉请要求长新公司返还货款169135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博公司诉请的利息，国博公司要求从其向长新公司支付货款的日期起开始计算欠款利息，但因长新公司已为国博公司安装了案涉的生产线，只是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生产线无法正常生产，且双方已就生产线设备的相关问题进行协商，因此，国博公司主张从付款之日起计算欠款利息缺乏依据，应从长新公司承诺更换设备日期2020年6月10日的次日起，即2020年6月11日起计算欠款利息，国博公司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博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则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博公司主张的由长新公司拆除生产线并回收的问题。因合同已解除，国博公司已不再需要该生产线，因此，长新公司应在指定期限内将该生产线予以拆除并收回，国博公司的该项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长新公司不能确保机器设备正常运行，导致国博公司不能正常进行生产的，除赔偿给国博公司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承担合同金额的30%的违约金，现长新公司提供的生产线不能正常运行和生产，长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国博公司有权要求长新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此，国博公司的该项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博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国博公司主张因长新公司提供的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试机过程中出现废线、产生原材料损失等，但国博公司在诉讼期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长新公司提供的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具体损失情况，以及其主张的损失金额的具体来源，国博公司仅提供其单方的陈述及自行计算的损失金额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对此，国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国博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臧*的责任承担问题。因长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唯一股东为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虽然长新公司提供了审计报告拟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但长新公司仅提供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并不足以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其须提供符合《公司法》和《会计法》的各类财产账册，并委托审计鉴定机构从相关账目中审查公司的经营性财产与股东的个人支出是否存在混同。因此，长新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并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对此，长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长新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臧*应对长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博公司与长新公司2019年8月7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于2020年7月22日解除；二、长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博公司返还货款1691350元及支付利息（以1691350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长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安装在国博公司的生产线设备拆除并收回；四、长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博公司支付违约金555000元；五、臧*对长新公司的上述第二、四项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国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96元，由国博公司负担8134元，长新公司负担14562元。长新公司、臧*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长新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在国博公司生产车间拍摄的照片一组共7张。证明2020年9月本案诉讼期间国博公司仍在开机使用长新公司提供的生产线，长新公司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能够生产出合格电缆产品。2.录音证据文字整理稿两份（附含光盘2张），分别为长新公司总工*于2020年9月22日18:55与国博公司副总*的通话录音以及长新公司工程师*于2020年11月1日11:11与国博公司机长*的通话录音。证明本案诉讼期间即2020年9月，国博公司尚在正常使用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国博公司机长录音中确认设备运行中出现的一些正常的小问题经处理后，设备运行正常。经质证，国博公司对证据1的照片的形成时间不确认，即使是真的，也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双方签订的《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中已对设备的“严重质量问题或缺陷”罗列了6大项多个小项的问题，一审中双方对该协议均无异议，长新公司二审主张设备没质量问题与事实严重不符。案涉设备在试机调试的时候曾经生产一段时间，但2020年9月案涉设备是闲置状态是没有生产。对两张流程卡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且有一张明显写着质检不合格。对证据2录音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该录音应该是在沟通试机调试时候的情况，且根据录音的内容，*回答：“这次还行”、“这次还算正常”，说明之前“不行”、“不正常”。本案的核心证据就是《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其中1-6条详细写明了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清楚明了。经审查，对于证据1，由于照片的形成时间不能确定，且9月23日的生产流程卡上亦注明“不合格”，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因电话录音的形成时间及通话双方身份不能确定，且部分内容带有引导性提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亦不予采信。国博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国博公司与长新公司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机器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如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长新公司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3.臧*应否对长新公司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案涉机器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国博公司与长新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完整履行义务，以实现双赢的合同目的。国博公司按约定时间向长新公司支付了应付货款，长新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向国博公司提供符合约定质量要求的设备，但其提供的生产线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对国博公司构成违约。在发现问题后长新公司对设备进行了维修，并在2020年5月11日《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中承认，案涉生产线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或缺陷，确属长新公司生产质量造成，由长新公司负全部责任，由长新公司负责对生产线设备进行全面检测，特别是挤出机波箱、电机问题以及挤出机螺杆螺筒等核心问题要重点整改、调试修复。长新公司在2020年6月10日前将生产日期超2年以上（自2020年5月6日申诉）的配套设备（详细所列清单）更换为生产日期在2019年9月之后的全新一手产品，如长新公司未能按时完成的，将按原合同第9.1.2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长新公司怠于采取补救措施，致使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至今未能得到解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行为对国博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法向国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国博公司要求解除与长新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长新公司上诉主张设备存在电缆存在偏心问题、温控失控问题及管路主水泵故障问题本身与长新公司在设备上使用库存电机没有关联性，其问题的出现系国博公司的非专业技术人员的操作问题及机器设备在生产过程中不可避免出现的部分零配件（非电机）本身的质量问题。对此，《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是双方对案涉生产线设备进行全面检测后作出，并非国博公司单方进行检验的结果，长新公司对此亦予认可，在长新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生产线设备所存在问题系国博公司操作不当的情况下，长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任何产品均有一定的保质期，库存产品在性能、使用寿命等方面往往不如同等新产品，使用长时间库存电机及零配件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长新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长新公司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长新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涉《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货物因本合同约定的甲方质量原因导致被乙方退货的，甲方除了应承担退还货款外，另赔偿乙方30%的货款作为违约金，乙方仍有其他损失的，甲方需继续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判令长新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且不存在明显高于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长新公司主张予以调减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国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且违约金已对其损失作出一定的弥补，本院对国博公司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国博公司主张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三倍合同标的额的赔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国博公司为生产经营所需购买生产线设备，其显然不属于消费者的范畴，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三、关于臧枢应否对长新公司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虽然臧*提供了长新公司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但审计报告仅能反映长新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并不能体现股东与公司财产的独立情况，臧*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臧*对长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博公司与长新公司、臧*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49.35元，由上诉人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327.2元，上诉人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臧*负担2002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滑明审 判 员 黄健超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秋莲书 记 员 黄志敏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9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原审被告）：臧*，*，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薄云波，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博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新公司）、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9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判决长新公司、臧*连带赔偿国博公司损失12808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损失赔偿的认定与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1.长新公司以旧充新欺诈国博公司，出售严重质量问题的设备，国博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国博公司一审起诉时，已经详细列举了因机器存在严重问题导致多次调试产生巨大经济损失。对于该损失，因为已经发生且难以还原详细举证计算，国博公司只能进行估算。这些损失详见一审已提交的《长新公司交联生产线调试生产经济损失估算》。从国博公司提交的“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产品送货单”可见，国博公司因调试设备，过程中多次故障造成电线损毁，电线损毁后产生大量废铜，该份产品送货单为国博公司2020年9月10日出售废铜23.524顿的证据。废铜量如此之大，完全可以从侧面印证机器设备质量瑕疵严重，给国博公司造成了大量的损失。另外，国博公司一审提交的大量废料照片，也能证明机器设备质量问题给国博公司造成了大量的经济损失。《长新公司交联生产线调试生产经济损失估算》仅估算了相关材料损失，还未包括国博公司因机器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人工、水电、房租损失以及其他可得利益损失。所以，一审仅判决支持555000元违约金，远远不能弥补国博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2.长新公司使用欺诈手段，应判决其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一审中，国博公司已举出多份证据，证明长新公司使用l0多年前的设备冒充新设备出售给国博公司，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如国博公司是消费者，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国博公司有权主张3倍合同标的的赔偿额（185万×3=555万元），本案中国博公司仅根据实际损失计算了间接损失128万元，对于本案标的来说，完全合情合理。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支持国博公司的损失赔偿诉求。长新公司、臧*上诉并辩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2.本案上诉费由国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是否致国博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进行实质审查，偏信国博公司单方面的陈述及协议上的片言只语，草率做出不公正不公平的判决。1.国博公司起诉认为长新公司以二手设备冒充新生产的设备、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至少有29个零部件、设备的生产日期或产品编号存在问题；提出有21个零部件、设备的生产日期超过两年，多个零部件（主要是直流电机风机、减速机）是20ll年、2012年生产，最早的零部件生产日期是2009年，长新公司在一审中对于设备使用了时间较早的库存电机不持异议，但与国博公司认为的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更非国博公司以此推断的长新公司以提供二手设备冒充新生产的设备。并且该套设备是长新公司根据国博公司要求及厂房布置研发、设计、制造多台自动化设备组成的定制非标自动化专用生产线，具有很强的独特性。2.一审中，国博公司提出的设备存在电缆存在偏心问题、温控失控问题及管路主水泵故障问题本身与长新公司在设备上使用库存电机没有关联性，其问题的出现系国博公司的非专业技术人员的操作问题及机器设备在生产过程中不可避免出现的部分零配件（非电机）本身的质量问题，且在国博公司提起诉讼前已经由长新公司妥善解决，长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国博公司提出的此类问题已作出详尽的回应和解释，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除照抄了长新公司的答辩状以外，没有作出任何的分析、评判，而是简单、机械的认为，双方于2020年5月11日签订了协议，长新公司确认了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全然不顾该所谓的“严重质量问题”究竟是什么问题，也未进行该方面的调查、询问，一审中国博公司对此事实亦未提出其他任何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另外，纵观2020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所谓的“严重质量问题”即是库存电机问题，而完全不涉及国博公司诉称的上述偏心、温控失控及管路主水泵故障问题，而库存电机问题本身非质量问题，更谈不上严重质量问题。3.2019年4月9日，整条生产线设备安装调试结束，该生产线目前能够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产品，国博公司向长新公司出具《设备调试交接验收报告》，国博公司同意接受设备投入使用，仅建议双方技术保持沟通和完善。该事实即能够证明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能够完全满足国博公司的生产要求，即使在后来的生产过程中出现了偏心、温控失控系国博公司的非专业技术人员的操作问题及管路主水泵故障问题，亦属于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的“三包”问题，而非一审法院“粗暴”的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而判令解除合同。何况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上述问题，存在上述问题的原因是设备问题还是操作技术问题，一审法院未进行审理，纯粹是拿着“库存电机”在说事！进一步讲，库存电机本身不是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机，能够正常使用，即使长新公司不同意更换，也不会影响国博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何谈解除？事实上，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国博公司一直在使用，从未停止！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国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程序不当，且判罚过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一审中，长新公司对自己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进行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就此问题向长新公司释明，然一审法院未进行释明，而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径行判决支持国博公司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的请求，明显程序不当。2.众所周知，我国法律关于违约金的立法目的是弥补损失，具有补偿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一审中，国博公司自始至终未能就因为长新公司违约导致所受的损失提供足以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其根本原因系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未造成国博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于国博公司主张的128万余元的损失请求亦未支持，那既然国博公司无法证明其损失，从而无法证明其主张的30％违约金请求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径行判决支持该请求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亦于法有悖。三、长新公司形式上虽为臧*占100％股权的一人公司，但长新公司建有健全的财务管理制度，有独立的财务机构和完善的财务账册，作为高新企业每年均有具备审计资质的第三方进行财务审计并出具财务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能客观、详尽反映公司的资产、财务收支等情况，若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存在混同之情形，财务审计报告均能一览无余。一审中，长新公司提交了近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足能证明长新公司在经营期间不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之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采信长新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认为长新公司应当提供符合《公司法》和《会计法》的各类财产账册，并委托审计鉴定机构从相关账目中审查公司的经营性财产与股东个人支出是否存在混同，显然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出于地方保护主义，偏袒国博公司，对于长新公司举证责任的过于严苛的不恰当认定；从举证责任的分配角度看，当长新公司提供第三方作出的审计报告能够举证证明不存在国博公司所称“混同”的事实时，一审法院应当将进一步举证之责任分配给国博公司，除非国博公司能够举证足以推翻审计报告反映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判定臧枢对长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国博公司辩称：1.案涉设备部分电机生产日期较早，双方签订处理协议详细列明29项问题，这些问题中电机问题占10项，另19项是其他各个设备零部件，生产日期从2011年到2017都有，离签订合同有5年以上，《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中也详细记明机械状态，对此一审也有说明该协议，该协议有说明双方的责任方式。2.30%的比例不是过高是过低，该设备是国博公司生产电缆的设备，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国博公司不得重新采购新生产线，新采购所耽误的时间、费用不可估量，还不包括其他间接损失。3.臧*的责任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国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国博公司与长新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90807的《产品销售合同》；2.长新公司向国博公司退回货款169.13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分别以55.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9日起计算，以111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日起计算，以2335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2日起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7日为73864.52元）；3.长新公司退款后立即将已经安装的生产线设备拆除并收回；4.长新公司向国博公司支付违约金55.5万元；5.长新公司向国博公司赔偿损失1280800元；6.臧*对长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长新公司、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7日，国博公司（乙方）与长新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产品销售合同》，约定：1.由长新公司向国博公司供应一套三层共挤干法交联生产线，规格为6-35KV，单价为185万元。交货时间为预付定金到账后60天（节假日除外）。2.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2.1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工机械行业标准（GB/T12706-2008）及双方商定的标准进行质量验收，免费质量“三包”，即三包期内包修理、更换、退货。三包期三年，三包期内非人为使用不当原因引起的设备故障出卖人应在收到乙方报告后的24小时内负责进行维修；同一类型故障3个月内出现2次以上（含2次）的，乙方有权要求更换，更换的运费由甲方负担。更换后的货物同一类型故障3个月内又出现2次以上（含2次）的，乙方有权要求退货，所需运费由甲方承担（如因乙方操作、保养不当由乙方负责）。如设备使用过程中发现不符合本合同附件约定任一内容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货。超过“三包”期，甲方免费指导维修，但配件费用、交通费用及人员住宿费用需乙方负担。……7.验收标准、方法、提出异议期限及产品的安装、调试7.1货物到达指定地址后，由甲方负责安装、调试至合格状态，甲方调试至合格状态再通知乙方在3日内参照合同附件要求及参数进行验收，乙方验收合格后签收货物，视为货物交付。如验收不符合合同及附件约定的，乙方有权拒绝签收货物，视为货物未交付，乙方有权退货给甲方。乙方提供甲方调试人员在安装调试期间的一切食宿。即使乙方签收了货物，但货物材质、性能等无法短时间内检验的问题，在乙方使用过程中被发现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乙方有权退货给甲方。……8.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8.1收到30%定金合同生效（扫描件有效），交货前由甲方通知乙方派员至甲方验收，验收合格后付至90%后发货，剩余10%作为设备质保金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后一年内一次性付清。9.违约责任9.1甲方的违约责任9.1.1甲方逾期交货的，按逾期交货部分的设备金额每日向乙方支付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累计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30%。9.1.2甲方不能确保机器设备正常运行，导致乙方不能正常进行生产的，除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承担合同金额的30%的违约金。9.1.3货物因本合同约定的甲方质量原因导致被乙方退货的，甲方除了应承担退还货款外，另赔偿乙方30%的货款作为违约金，乙方仍有其他损失的，甲方需继续赔偿。9.2乙方的违约责任9.2.1乙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的金额每日向甲方支付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累计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30%。合同签订后，国博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向长新公司支付款项555000元，于2019年11月1日向长新公司支付款项1110000元。2020年5月11日，国博公司、长新公司双方签订《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内容为：根据国博公司与长新公司2019年8月27日所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长新公司于2019年10月按合同要求在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国博公司交货，并于2019年11月开始安装，2020年4月10日安装完毕，开始调试生产。在多次调试生产中，出现产品不合格，造成YJV8.7/15KV1*300产品严重不合格，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经专家多方查找原因，系该生产线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或缺陷如下：1.生产线使用的电机多数超2年以上，存在出厂后喷漆翻新现象；2.上牵引减速机、下牵引减速机，放线两台减速机超2年以上；3.65挤出机、90挤出机、150挤出机，机身油路存在油循环不畅现象；4.设备安装完成后，第1、2次开机测试失败，共造成我方损失70平方850米、150平方400米；5.设备交付使用后，国博公司于2020年5月1日开机，因机身油路堵塞造成65挤出机、90挤出机、150挤出机温度失控，影响了产品质量，造成我方损失300平方3500米；6.其他问题及缺陷详见下表……。2020年5月11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协议如下：1.该生产线设备确属长新公司生产质量造成，由长新公司负全部责任；2.由长新公司负责对生产线设备进行全面检测，特别是挤出机波箱、电机问题以及挤出机螺杆螺筒等核心问题要重点整改、调试修复。长新公司在2020年6月10日前将生产日期超2年以上（自2020年5月6日申诉）的配套设备（详细所列清单）更换为生产日期在2019年9月之后的全新一手产品，如长新公司未能按时完成的，将按原合同第9.1.2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3.对生产设备修复，长新公司必须确保按2019年8月27日所签20190827号《产品销售合同》的全部质量标准要求，确保修复后为全新制造生产线设备，确保生产线设备能生产出合格及优质产品；4.对生产线设备的质保期在原合同质保期基础上延长半年；5.国博公司视整改情况及实际效果保留追诉、赔偿的权利。2020年6月12日，国博公司向长新公司寄送《要求退货、退款、赔偿的告知函》，内容为：我公司2019年8月27日与贵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贵公司出售三层共挤干法交联生产线给我公司，经我公司事后发现，贵公司严重欺诈以旧充新，将二手成旧设备冒充新设备卖给我公司。2020年5月11日，双方代表人在佛山高明签订《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但在双方代表签名后贵公司代表毛*声称要将合同文本全部带回江苏盖章后再邮寄我公司，但至今未将盖章文本邮寄我公司，甚至电话不听、微信不回，拒绝与我公司联系。即使按照该处理协议的约定，贵公司也违反约定未在期限内（2020年6月10日内）进行处理，该机器至今不能正常生产，导致我公司巨大损失（包括多次试机失败的原材料损失数十万元以及其他损失）。故我公司现请求贵公司就该《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全套设备退货、退款，并支付我公司违约金以及赔偿我公司全部损失（具体损失金额待进一步计算）。另查明，长新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臧*。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送达起诉状及应诉材料给长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长新公司提供的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国博公司针对长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臧*应否承担本案纠纷的责任？关于长新公司提供的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长新公司已与国博公司签订协议，确认其提供的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长新公司也承诺于2020年6月10日前将生产日期超2年以上（自2020年5月6日申诉）的配套设备（详细所列清单）更换为生产日期在2019年9月之后的全新一手产品。因此，长新公司称其提供的生产线设备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因长新公司承诺更换配套设备，并对挤出机波箱、电机问题以及挤出机螺杆螺筒等核心问题进行整改、调试修复，但长新公司在该日期前并未完成更换，也未对挤出机波箱、电机问题以及挤出机螺杆螺筒等核心问题进行整改、调试修复，至此，国博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中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国博公司依法有权请求解除其与长新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此，国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解除的时间，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解除，所以依法应按国博公司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长新公司之日为解除的时间，而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及应诉材料给长新公司的日期为2020年7月22日，因此，案涉产品销售合同解除之日为2020年7月22日。关于国博公司诉请要求长新公司退还货款的问题，如前所述，因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国博公司有权要求长新公司返还国博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因此，国博公司诉请要求长新公司返还货款169135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博公司诉请的利息，国博公司要求从其向长新公司支付货款的日期起开始计算欠款利息，但因长新公司已为国博公司安装了案涉的生产线，只是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生产线无法正常生产，且双方已就生产线设备的相关问题进行协商，因此，国博公司主张从付款之日起计算欠款利息缺乏依据，应从长新公司承诺更换设备日期2020年6月10日的次日起，即2020年6月11日起计算欠款利息，国博公司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博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则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博公司主张的由长新公司拆除生产线并回收的问题。因合同已解除，国博公司已不再需要该生产线，因此，长新公司应在指定期限内将该生产线予以拆除并收回，国博公司的该项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长新公司不能确保机器设备正常运行，导致国博公司不能正常进行生产的，除赔偿给国博公司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承担合同金额的30%的违约金，现长新公司提供的生产线不能正常运行和生产，长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国博公司有权要求长新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此，国博公司的该项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博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国博公司主张因长新公司提供的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试机过程中出现废线、产生原材料损失等，但国博公司在诉讼期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长新公司提供的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具体损失情况，以及其主张的损失金额的具体来源，国博公司仅提供其单方的陈述及自行计算的损失金额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对此，国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国博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臧*的责任承担问题。因长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唯一股东为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虽然长新公司提供了审计报告拟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但长新公司仅提供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并不足以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其须提供符合《公司法》和《会计法》的各类财产账册，并委托审计鉴定机构从相关账目中审查公司的经营性财产与股东的个人支出是否存在混同。因此，长新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并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对此，长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长新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臧*应对长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博公司与长新公司2019年8月7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于2020年7月22日解除；二、长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博公司返还货款1691350元及支付利息（以1691350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长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安装在国博公司的生产线设备拆除并收回；四、长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博公司支付违约金555000元；五、臧*对长新公司的上述第二、四项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国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96元，由国博公司负担8134元，长新公司负担14562元。长新公司、臧*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长新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在国博公司生产车间拍摄的照片一组共7张。证明2020年9月本案诉讼期间国博公司仍在开机使用长新公司提供的生产线，长新公司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能够生产出合格电缆产品。2.录音证据文字整理稿两份（附含光盘2张），分别为长新公司总工*于2020年9月22日18:55与国博公司副总*的通话录音以及长新公司工程师*于2020年11月1日11:11与国博公司机长*的通话录音。证明本案诉讼期间即2020年9月，国博公司尚在正常使用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国博公司机长录音中确认设备运行中出现的一些正常的小问题经处理后，设备运行正常。经质证，国博公司对证据1的照片的形成时间不确认，即使是真的，也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双方签订的《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中已对设备的“严重质量问题或缺陷”罗列了6大项多个小项的问题，一审中双方对该协议均无异议，长新公司二审主张设备没质量问题与事实严重不符。案涉设备在试机调试的时候曾经生产一段时间，但2020年9月案涉设备是闲置状态是没有生产。对两张流程卡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且有一张明显写着质检不合格。对证据2录音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该录音应该是在沟通试机调试时候的情况，且根据录音的内容，*回答：“这次还行”、“这次还算正常”，说明之前“不行”、“不正常”。本案的核心证据就是《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其中1-6条详细写明了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清楚明了。经审查，对于证据1，由于照片的形成时间不能确定，且9月23日的生产流程卡上亦注明“不合格”，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因电话录音的形成时间及通话双方身份不能确定，且部分内容带有引导性提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亦不予采信。国博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国博公司与长新公司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机器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如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长新公司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3.臧*应否对长新公司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案涉机器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国博公司与长新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完整履行义务，以实现双赢的合同目的。国博公司按约定时间向长新公司支付了应付货款，长新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向国博公司提供符合约定质量要求的设备，但其提供的生产线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对国博公司构成违约。在发现问题后长新公司对设备进行了维修，并在2020年5月11日《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中承认，案涉生产线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或缺陷，确属长新公司生产质量造成，由长新公司负全部责任，由长新公司负责对生产线设备进行全面检测，特别是挤出机波箱、电机问题以及挤出机螺杆螺筒等核心问题要重点整改、调试修复。长新公司在2020年6月10日前将生产日期超2年以上（自2020年5月6日申诉）的配套设备（详细所列清单）更换为生产日期在2019年9月之后的全新一手产品，如长新公司未能按时完成的，将按原合同第9.1.2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长新公司怠于采取补救措施，致使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至今未能得到解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行为对国博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法向国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国博公司要求解除与长新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长新公司上诉主张设备存在电缆存在偏心问题、温控失控问题及管路主水泵故障问题本身与长新公司在设备上使用库存电机没有关联性，其问题的出现系国博公司的非专业技术人员的操作问题及机器设备在生产过程中不可避免出现的部分零配件（非电机）本身的质量问题。对此，《关于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所购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交联生产设备质量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是双方对案涉生产线设备进行全面检测后作出，并非国博公司单方进行检验的结果，长新公司对此亦予认可，在长新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生产线设备所存在问题系国博公司操作不当的情况下，长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任何产品均有一定的保质期，库存产品在性能、使用寿命等方面往往不如同等新产品，使用长时间库存电机及零配件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长新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长新公司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长新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涉《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货物因本合同约定的甲方质量原因导致被乙方退货的，甲方除了应承担退还货款外，另赔偿乙方30%的货款作为违约金，乙方仍有其他损失的，甲方需继续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判令长新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且不存在明显高于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长新公司主张予以调减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国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且违约金已对其损失作出一定的弥补，本院对国博公司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国博公司主张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三倍合同标的额的赔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国博公司为生产经营所需购买生产线设备，其显然不属于消费者的范畴，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三、关于臧枢应否对长新公司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虽然臧*提供了长新公司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但审计报告仅能反映长新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并不能体现股东与公司财产的独立情况，臧*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臧*对长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博公司与长新公司、臧*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49.35元，由上诉人广东国博电缆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327.2元，上诉人江苏长新电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臧*负担2002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滑明审 判 员 黄健超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秋莲书 记 员 黄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