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海洋，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翡翠名居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攀，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前，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雷，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壮壮，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萍，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焦作市沁阳市怀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易海洋、张向前因与被上诉人张壮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24日作出的（2021）豫0882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海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豫0882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令易海洋无需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张壮壮工程款437100元及利息；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壮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于法定的专属管辖，沁阳市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院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8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第三十三条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本案依法应由案涉工程所在地管辖。本案案涉工程在河南省济源市，依法应由济源市人民法院专属管辖。被上诉人张壮壮曾于2020年5月25日就案涉工程在济源市人民法院起诉，但因为诉讼中其明显处于不利地位，2020年8月20日被迫撤诉。被上诉人张壮壮为了取得管辖上的优势，明知沁阳市人民法院没有本案的管辖权，故意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在沁阳市人民法院重新起诉。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向审判员提出本案属于专属管辖的管辖异议，而且提到了济源市人民法院曾经受理，但被审判员驳回。由于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委托律师代理，因此所提管辖权异议被驳回后不知道如何主张权利。但作为法官应当慎重对待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专属管辖应当是排他和唯一的，不存在选择管辖的可能性，因此沁阳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错误。二、本案一审判决书判决理由严重不足，该判决忽视了结算单形成基础的案涉工程的基本资料等证据，几乎完全建立在推理之上。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价款应当采信两份结算单中的哪一份。本案一审判决书的第一款的主要判决理由如下：该判决书第9页认为“本案原告持有两个结算单，均为复印件，一张为原被告三方签字，另一张为二被告签字。两个结算单均没有落款时间，但从两张结算单的内容对比看，仅有二被告签名的结算单，又增加有工程量等内容，因此可以确认仅有二被告签名的结算单形成时间应该在原被告三方签名结算单形成之后。该结算单虽然原告没有持有原件，且二被告辩称该结算单是核算成本自己内部进行的结算，但内部核算成本不应高于原告方的施工价款，因此与常理不符，该结算单可以反映出二被告对原告施工工程价款的结算确认，二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总价款据此确认为1562950元”。从上述判决理由可以看出，本案的判决依据主要有两个：一、以工程量确定两份结算单的形成时间先后；二、以所谓常理内部核算成本不应高于原告方的施工价款推断。以上两项判决依据的理由错误如下：首先，以工程量多少来确定两份结算单形成的时间先后是非常不严谨的，其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和确定性。即使按照一审判决书的逻辑，最先结算的也存在工程量多结算的可能，通过再次结算后多结算工程量按理也可以减去，因此不能得出工程量多的形成时间就在后的结论，其不具有唯一性和确定性。第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一再说明原被告三方签署的结算单是根据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的工程价款，一审二被告签字的结算单是作为分包人的二被告为了向本案案涉工程的方正公司要工程款而结算的。一审判决书回避了上诉人的一再说明。两份结算单依据的是两份不同的建设工程合同（一份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一份是上诉人和发包方方正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因此工程量和合同单价理应不同。因此不存在两份结算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问题，两份结算单都是真的。因此第二项“以所谓常理内部核算成本不应高于原告方的施工价款推断”是错误的。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一审原被告三方签订的结算单对三方具有约束力，一审二被告签署的结算单的相对方是方正公司，而不是一审原告亦即本案的被上诉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一审二被告和方正公司的结算单适用于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理，是错误的。第三、本案的判决理由完全建立在审判人员的推理上，却对工程结算的基本原始资料以及即本案的被上诉人，现实存在的工程量视而不见。案涉工程是客观存在的，案涉工程的施工一定会留下一些基本的原始资料，即使原始的施工资料缺乏，但工程量也应当是一个客观存在，被上诉人在结算单据存疑的情况下，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即使举证不能也可以申请工程价款的鉴定。三、为了有利于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如果被上诉人不提起鉴定申请，上诉人愿意申请对本案工程款提起价格鉴定申请。两份结算单差额将近40万，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理应通过价格鉴定来进一步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为了有利于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如果被上诉人不提起鉴定申请，上诉人愿意提起工程价款鉴定申请。张向前辩称，第一、本案将张向前列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存在错误，张向前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事实是：本案涉及争议的工程是由方正公司作为第一承包人承包的，在方正公司承包后与豫象公司签订协议，转包给豫象公司，张向前作为豫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签字代表公司而非个人。公司承接工程后将股东易海洋派至工地实际负责工程。但易海洋到工地后与方正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建波就该同一施工工程重新签订施工协议，抛开原协议和豫象公司，直接与和建波（方正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本案工程款方正公司在未经过豫象公司任何授权情况下直接付给易海洋就充分说明了这个问题。易海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再次把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张壮壮，张壮壮据此向方正公司直接领取了122万工程款。本案中争议的主体施工单价325元及单价410元两份结算单据，张向前的签名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因为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豫象公司在签订合同并及时向方正公司公户打入投资款后，即被易海洋及方正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建波毁约抛开，整个过程包括转包均与豫象公司和张向前个人没有关系，他们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纠纷也与豫象公司和张向前个人无关系。但由于合同签订后豫象公司以直接向方正公司付款和购买其他材料的方式，投入了100余万元。为保证豫象公司在主张该部分债权和其他合同利益时缺失证据，张向前便在两份结算单据上签名，该签名与原合同签名一样，均为履行职务行为，目的是为了留下痕迹，便于豫象公司将来主张权利使用。该签名不代表张向前个人与易海洋、张壮壮二人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存在任何利益关系和关联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直接将张向前个人列为被告并判令承担责任，混淆了职务行为与个人行为的界限，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争议的工程主体单价325元及单价410元两份结算单据的关系问题。本案实际上回避了张壮壮、易海洋、方正公司之间的转包关系。本案工程方正公司是一包，后方正公司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豫象公司。之后方正公司控制人和建波又私自转包给易海洋，易海洋再次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壮壮。在此情况下，出现单价325元及单价410元两份结算单据就具有天然的合理性。325元单价的结算是张壮壮与易海洋之间的结算凭据，且事实上张壮壮也依据该结算向方正公司主张工程款且该工程款方正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单价410元的结算单据是作为二包手的易海洋与方正公司之间的结算凭据，且双方事实也进行了结算，这就是为什么这个结算价格比张壮壮原来的325元单价高，且没有张壮壮的签名。因为作为二包手的易海洋本身需要赚取转包工程的差价，故向方正公司提交的是单价410元的结算单，并且410元单价的结算单上增加的112㎡（训练楼和门岗楼）的工程量本身是易海洋又自己施工建设的，该部分施工与张壮壮无关。一审中张壮壮主张该部分施工是其本人所施工，但并未举出任何证据。张壮壮辩称，本案应是劳务合同纠纷。易海洋、张向前将其承揽工程的主体、二次结构劳务部分让张壮壮组织工人施工，张壮壮找了五、六十个工人，工作范围包括楼房的施工，还有一些零散的活计，工人们按天计算工资，张壮壮不是所谓的农村建筑队，也不是劳务公司，仅是负责寻找工人，管理工人、安排租赁工具、设备，从本质上说，只不过是承包而已，是劳务合同纠纷。对比《合同法》中对建设工程合同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交付的工作成果是不动产，具有时间长、规范多、对资质有强制要求、工程计价结算复杂等特点；而本案张壮壮负责施工的是建设工程中的一小部分，履行期限短，计价简单，是可以根据上诉人的口头要求就可以随时增加、减少、变更施工的内容，不需要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要求履行现场签证手续，按干活的多少来计算劳务费的。本案不需要进行价格鉴定。双方已经对张壮壮干活的总量、价格进行了分项明确的计算，只是对适用哪张结算单存在争议，不需要进行价格鉴定。张向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豫0882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上诉人与易海洋之间系合伙关系，张壮壮与上诉人及易海洋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易海洋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错误的。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张向前系沁阳市豫象建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海洋系该公司股东。2017年8月9日方正公司通过招标中标了济源市公安消防支队沁北支队升级改造项目第一标段工程。后方正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沁阳市豫象建安有限公司（下称豫象公司），双方签订《沁北支队升级改造项目第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沁北支队升级改造项目第一标段，工程地点：五龙口镇政府北侧.207国道西侧，工程范围：综合消防综合楼、训练塔、大门，工程形式：包工包料。合同签订后，豫象公司积极组织资金投入，组织人力施工，此项目顺利开工。2018年8月9日济源市沁北消防队安排第一批工程回款开始，豫象公司会计、出纳多次催收回款，方正公司均不予理会。后才得知方正公司和建波与易海洋在2018年3月10日又私自签订《济源市公安消防支队沁北中队升级改造项目消防站工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易海洋个人签订的此合同是借用方正公司的资质，在此合同中豫象公司并不知情，其行为更不能代表豫象公司。且本项目方正公司第一次回款及第二次回款共计4300000元均是由易海洋及方正公司的和建波等人支取，方正公司在未经豫象公司同意且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终止了合同。首先，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是豫象公司与方正公司签的合同，后方正公司又私自与易海洋对该同一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已经实际履行，豫象公司至今未收到方正公司和易海洋任何工程款，豫象公司前期的投入至今未得到任何回报，豫象公司和上诉人也是受害者。其次，根据（2020）豫9001民初3238号庭审笔录中，方正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说明其已将5007000元工程款均支付给易海洋，还说明其与豫象公司没有承包合同关系，更说明方正公司与易海洋恶意串通损害豫象公司和上诉人的利益。再次，豫象公司是以公司的名义与方正公司签订合同，实施的是法人的行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最后，易海洋在一审庭审中说与张向前在2018年已将散伙，只是未变更股东信息，也说明张向前与易海洋不是合伙关系。综上，该案实际是易海洋利用豫象公司股东身份介入该项工程后，又与方正公司和建波私自签订施工合同，架空豫象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豫象公司与张向前的合法利益。故张向前与易海洋不是合伙关系，不应对易海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被上诉人张壮壮持有的1562950元的结算单来确认工程总价款是错误的。首先，根据（2020）豫9001民初3238号庭审笔录中，方正公司已经明确说明通过方正公司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240350元，已经超额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张壮壮给方正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也与1185000元的结算单相吻合，其并没有提供1562950元相对应的工资表明细，故被上诉人张壮壮的工程款就是以三方共同签字认可的1185000元结算单为准。其次，张向前与易海洋之所以双方又签字出具一个1562950元的结算单，是为了给方正公司结算用的，与张壮壮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张壮壮的签字，并且是复印件。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易海洋辩称该结算单是“核算成本自己内部进行的结算”，但内部核算成本不应高于原告方的施工价款，因此与常理不符，就依据该1562950元的结算单来确认张壮壮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依据案件事实和证据，仅依据一个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的复印件就做出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再次，被上诉人张壮壮在明确知道该1562950元的结算单不是其真实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依据该结算单提起诉讼，导致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构成虚假诉讼。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未依据在案证据，仅依靠常理和推理来认定案件事实，有损法律威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付款明细中还包括张壮壮垫支的64500元工人工资，应从明细中扣除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张壮壮在该工地施工过程中，使用张向前的模板、方木材料，合计30多万元。张壮壮给郭海燕（张向前妻子）的转账64500元是支付该材料款，仍剩余25万元材料款没有支付。所以该款项并非是张壮壮垫支的工资，至于张壮壮与易海洋的证明，因为没有张向前的签字，张向前对此不知情，不予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张壮壮的工程款是由方正公司直接支付的，易海洋安排其具体工作，因方正公司与易海洋恶意串通后将豫象公司架空，上诉人没有实际参与施工，张壮壮是直接听从方正公司和易海洋的安排，所以张壮壮与张向前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次，《沁北支队升级改造项目第一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豫象公司和方正公司签订的，张向前系豫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向前不需要对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况且该施工合同方正公司已经单方面终止履行。更不能依据易海洋系豫象公司股东就认定张向前与易海洋系合伙关系，判决张向前个人来承担责任。易海洋辩称，案涉工程是张向前与方正公司签订的合同，易海洋所说的退出合伙，是说他不参与经营，但是并没有相关手续。张壮壮持有156万的结算单是错误的，工程结算是一个很严肃的程序，不可能是单列价格，而且工程结算单上没有张壮壮的签字，如果是结算单上的话三方应该都有原件，他为什么没有？假如之前已经结算了118万，我们也认可给过他了，应该是补充的结算，而不是重新结算，张壮壮的所有的要求，除了结算单以外，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增加的工程量是易海洋施工的。张壮壮辩称，一、张向前辩称其与易海洋不是合伙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1、济源法院（2020）豫9001民初3238号卷宗的庭审笔录第8页，易海洋在庭审中承认与张向前系合伙关系。2、二上诉人共同出资成立了“沁阳市豫象建安有限公司”，承接各种建筑工程，系合伙关系。3、给张壮壮的结算单上，有二上诉人的签字。综上，可以证实二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对合伙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是否存在易海洋与方正公司恶意串通架空豫象公司，属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张向前可另案主张。二、原审认定应按照1562950元的结算单作为张壮壮的施工总价款是正确的。2018年3月左右，张壮壮带领工人开始施工，2018年10月左右主体结束，验收后才能进行二次结构施工，因主体验收资料不全，耽误了很长时间。当时的结算单是按正常施工计算的，工期迟延那么久，工人工资大幅上涨、租赁费增加、又增加了部分零工，鉴于此在二次结构完工后，有了第二次结算单。两次对账单的面积是不同的。118万的对账单上建筑面积是3383㎡，156万元的对账单3495㎡，多了112㎡，就是增加的工程：大门16㎡、训练楼101.6㎡，按112㎡计算了。一审中张壮壮提交了两处的施工图设计总说明，可以证实两处的建筑面积，印证了156万元的结算单的来历。一审张壮壮提交了方正公司和建波在2018年5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涉案工程比预定工期晚了一年，由此可以证明，1562950元的结算单是在工期延误、增加工程量、工人工资出现上涨的情况下产生的，符合客观事实。济源法院（2020）豫9001民初3238号庭审笔录，二上诉人均认可后期增加了工程量，与156万结算单上增加的部分是相吻合的。一审中，上诉人易海洋当庭承认，156万元结算单原件在其手里。三、关于64500元，是支付工人工资，钱是张壮壮垫付的，按照政府要求，工人工资必须由施工单位即方正公司支付。张壮壮和自己领的五、六十个工人的工资，都是方正建设公司直接汇到我们银行卡里。方正公司不照张壮壮的脸，平时都是张向前他们把钱给方正公司，方正公司转账给各个工人。2018年当时开工没多久，张向前说他们手头紧，让张壮壮先垫资一部分，张壮壮通过银行卡转给张向前妻子郭海燕64500元，张向前他们把钱给方正公司，方正公司再给工人发工资，证明上有易海洋签字，这钱应返还给张壮壮。四、张壮壮原是张向前的技术员，2018年单干，张向前承揽了涉案工程后，让张壮壮为他们的公司招人，也就是把劳务部分由张壮壮带领工人干活。准确的说，张壮壮就是二上诉人豫象公司工程队的领班。张壮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欠款6642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方正公司将承包的济源市公安消防支队沁北中队升级改造项目工程发包给二被告，由二被告施工，2018年3月易海洋、张向前将该升级改造项目的劳务部分转包给张壮壮并开始施工。后经结算，三方签署济源消防队张壮壮施工队结算清单，载明：“1、主体单价325元（含主体二次结构、机械、人工、辅料、方木、模板），建筑面积3383平方，3383×325＝1099475元。2、花架补偿5万圆整（一只价）。3、张壮壮工资10000元整（壹万圆整）。4、租赁费：由于工期延长租赁费补偿15000元（壹万伍仟圆整）。5、基础变更加返工回填土方补偿10000元（壹万圆整）。以上合计118.5万圆整（壹佰壹拾捌万伍仟圆整）。易海洋张向前张壮壮”。三方在结算单上未签署时间。原告张壮壮还持有张向前、易海洋签名的济源消防队张壮壮工队结算清单复印件，载明：“1、主体单价410元/㎡（含主体二次结构、机械、人工、辅材、方木、模板及五金），建筑面积3495㎡，合计1432950.00元。2、花架补偿费用伍万元整（￥50000.00）。3、租赁费：由于工期延长补偿伍万元整（￥50000.00）。4、基础变更加返工回填土补偿壹万元整（￥10000.00）。5、由于环保加装喷淋、盖网及路面处理贰万元整（￥20000.00）。合计壹佰伍拾陆万贰仟玖佰伍拾元整（1562950.00）。易海洋张向前”。该复印件仅有易海洋、张向前签字，没有张壮壮签字，同时也没有落款时间。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原告通过转账方式转给张向前爱人郭海燕64500元，然后由郭海燕将款交与方正公司，用于支付张壮壮工人工资。张壮壮在施工期间及施工结束后，共领取工程款1190350元。2021年4月2日原告以二被告尚欠工程款未付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法律关系如何界定以及双方之间成立的合同关系的效力如何认定。从二被告的答辩内容及二被告在本案涉案工程的结算单上签名以及原告所领取工程款的来源等案件情况可以看出，本案诉争工程是方正公司承建的工程，然后方正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二被告，二被告又将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原告张壮壮，因此二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被告将工程劳务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双方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第二，原告施工工程价款如何确定。本案原告持有两个结算单，均为复印件，一张为原被告三方签字，另一张为二被告签字。两个结算单均没有落款时间，但从两张结算单的内容对比看，仅有二被告签名的结算单，又增加有工程量等内容，因此可以确认仅有二被告签名的结算单形成时间应该在原被告三方签名结算单形成时间之后。该结算单虽然原告没有持有原件，且二被告辩称该结算单是“核算成本自己内部进行的结算”，但内部核算成本不应高于原告方的施工价款，因此与常理不符，该结算单可以反映出二被告对原告施工工程价款的结算确认，二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总价款可据此确认为1562950元。第三，原告已经领取工程价款的确定。本案中，被告易海洋提供付款明细记载数额为1195350元，原告张壮壮对付款明细中提出异议且被告易海洋认可的有5000元，该5000元应从被告易海洋提供的付款明细中扣除。付款明细中还包括原告垫支的64500元工人工资，因此亦应从明细中扣除。原告主张被告易海洋提供明细中还有150000元虽然名义上由原告领取，但用于被告的外国语学校工地，因原告认可其已经领取，至于又用到其他什么地方，是原告与二被告另外法律关系上的事情，因此不应在付款明细中扣除。原告主张在施工过程中还垫付沙石8300元，二被告亦应支付，但双方结算单中没有该笔款项，因此原告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分析，原告已经领取的工程款为1125850元。第四，二被告如何承担责任。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为二被告施工工程价款为1562950元，二被告已付工程款为1125850元，因此二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为437100元，二被告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工程结算后，二被告应及时给付原告工程款，由于二被告未及时给付，原告主张从二被告最后一次给付工程款的次日即2020年1月24日起，要求二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理由正当，该院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易海洋、张向前应连带给付原告张壮壮工程款4371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24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张壮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21元，原告张壮壮负担1785元，被告易海洋、张向前负担3436元。二审中，易海洋提供如下证据：一、方正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大门门岗是由易海洋带领工人施工的，方正公司没有收到一审判决书中提到的两份结算单；二、监理公司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训练塔、大门门岗是由易海洋施工的，智远公司负责监理；三、水电合同和工资表各一份。证明：张壮壮主张其施工的水电工程是由证人辛某的。四、辛斌出庭作证。证明：一审提供的156万结算单上所显示的加装喷淋，是易海洋找人做的，不是张壮壮做的，辛斌的证人证言证明水电部分是由易海洋带领工人进行施工的，水电部分包括那些增加的工程量，训练塔、大门、门岗等工程，实际由易海洋施工的，而不是张壮壮。张向前质证称，对易海洋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指向无异议。从辛斌的整个证言来看，张向前没有出现，既不是发包人也没有结算，证明张向前不是本案的适合被告，应当驳回张壮壮对张向前的起诉。张壮壮质证称，对真实性存在异议，首先这份证明上没有工程负责人的签字，其次，这份证明产生的时间是8月12日，不排除上诉人是在和方正公司商量好之后，方正公司专门为其出具，在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与方正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是上诉人易海洋，而与张壮壮形成合同关系的，是易海洋和张向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方正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没有必要也不可能直接和张壮壮产生直接的业务联系，张壮壮的施工程果在方正公司那里显示的都是易海洋的施工成果，所以这份证明，针对方正公司来说，是由易海洋施工的，但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张壮壮，张壮壮是易海洋下属的施工队的组织人员。张壮壮与二上诉人之间是否结算，如何结算，与方正公司都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针对智远公司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经办人签字是印刷体，不是经办人本人签字，而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该公司就是监理单位的相关凭证，既然作为监理单位，他监管和负责的对象是方正公司和济源消防支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工程针对智远公司来说，应当是方正公司进行施工的，而不是易海洋施工的，如果说在施工当时作为监理单位，就已经知晓方正公司违法转包的话，却又没有对该事件予以制止或者采取有效措施，那么监理公司是存在严重失职的，对水电合同和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水电合同上没有方正公司的盖章，也没有合同的签订日期，不清楚这份合同的来源，对于转账明细，没有显示付款账户，也不显示转账的用途，只有4900元的转账是和辛斌发生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方正公司的相对方是易海洋，张壮壮实际上就是易海洋公司的一个施工队，只不过张壮壮将劳务部分（工人）承包的一种关系，因此，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没有显示张壮壮，也不可能显示张壮壮，他们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所争议的事实起不到作用。根据证人的当庭陈述，水电工程是二上诉人让辛斌去做的，但是上诉人之前又提交了辛斌与方正公司之间的水电合同，这二者明显是矛盾的，也就是说辛斌是从二上诉人的手里拿到的水电工程，与方正公司没有合同关系，那份合同就是伪造的，同时也说明，证人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人并没有提供自己承包的水电工程的具体的施工范围，仅仅是口述，其所叙述的施工范围只有证人的陈述，这是孤证，不能认定喷淋装置就是证人所施工的，在张壮壮提交的156万结算单上，有二上诉人的共同签字认可，认可施工现场的喷淋是由张壮壮负责的。张向前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豫象公司与方正公司签订的《沁北支队升级改造项目第一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份；证据2、沁阳市豫象建安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1份；证据3、郭海燕（豫象公司出纳）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1份。证明：豫象公司与方正公司双方签订《沁北支队升级改造项目第一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该综合消防楼项目整体交由豫象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豫象公司授权公司出纳从2018年3月4日开始分多笔向方正公司公户转入工程投资款493500元。证明：该消防综合楼项目系由豫象公司承包并投资实施该工程，是该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张向前签名系职务行为，其签名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法人豫象公司承受，其本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判决张向前和易海洋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第二组证据：证据4、上诉人张向前给被上诉人张壮壮支付宝转账凭证1份；证明：张向前于2018年3月27日向张壮壮转账2100元，并注明济源消防队标养箱，证明该标养箱系由张向前出资让张壮壮购买。证明：张壮壮在一审中向上诉人张向前主张该费用，证明张壮壮存在错误主张权利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证据5、张向前与张壮壮2020年7月16日通话录音3份；证明：通过该3段录音可以证明156万的结算单据是豫象公司和易海洋作为张壮壮实施工程的转包方向方正公司提交做预算报价用的，与张壮壮没有任何关系，张壮壮施工的118万元工程款已经通过方正公司全部支付完毕，所以该156万结算单据上没有张壮壮签字。张壮壮明明对该156万结算单据产生的原因知情，但依然依据该156万结算单据错误主张权利，并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易海洋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不知情，第二组证据与其无关，对于第三组证据，同意张向前的证明指向。张壮壮质证称，证据一不是新证据，因为张壮壮在济源市人民法院将济源方正公司易海洋、张向前作为共同被告起诉的时候，张壮壮没有见到这份合同书，而是方正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方正公司的和建波和易海洋签订的合同，在济源诉讼中和一审中张向前均未提交该证据，并且与其之前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相矛盾，所以张壮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无论二上诉人与方正公司有什么样的法律关系，都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张壮壮和二上诉人之间就劳务部分工程的结算，对证据二支付宝转账凭证，没有异议，在一审对账的时候，经过几次核对，已经确认了这笔款我们收到了，并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扣除了，在一审判决书第九页倒数第六行，该2100元包含在张壮壮一审主张的垫付砂石款8300元中，一审时对该8300没有予以支持；对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在张壮壮问二上诉人索要工程款时，两人互相推脱，张壮壮为了索要工程款，都不敢得罪所进行的两方讨好，从录音中不能证明张向前的主张，张壮壮没有任何依据对其所述的156万合同是虚假的，这只是张向前本人的陈述，因此，张向前认为156万合同是虚假的，无论从事实还是录音中，均不能证明其反应的事实。易海洋2021年8月18日申请对张壮壮提交的156万元结算单是复印件还是照片打印件进行鉴定。张向前认为易海洋的该申请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张壮壮不同意进行鉴定，该结算单是二上诉人复印后交给张壮壮的，一、二审中易海洋均认可原件由其保管，易海洋一审时没有提出张壮壮偷拍或私下复印，抗辩理由是向方正公司结算用的。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易海洋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张壮壮提供的结算单。张向前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张向前的指向，依法不予采信。易海洋一审未对该156万元结算单申请鉴定，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法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方正公司将承包的济源市公安消防支队沁北中队升级改造项目工程转包给易海洋、张向前，易海洋、张向前又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交给张壮壮施工完成。张壮壮与易海洋、张向前未签订书面劳务施工合同，仅能从双方的履行行为来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易海洋、张向前认可张壮壮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对张壮壮的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可以认定张壮壮履行了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合同义务，张壮壮有权获得相应的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壮壮施工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本案存在两份张壮壮施工队结算清单，一张结算金额118万余元，一张结算金额156万余元。两张结算清单均系复印件，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出示结算单原件，且该两张结算单上均未标注结算时间，但当事人均未否认结算单上签字的真实性。易海洋提供的结算单复印件涉及结算金额118万余元，张壮壮在该复印件上补签姓名。张壮壮提供的156万余元结算单系易海洋、张向前书写并签字确认，张壮壮将其作出证据提供，据以主张工程款，视为张壮壮认可该结算单上的数额。张壮壮称其工程主体完工后，进行了118万余元的结算，工程完工后因工期延误、增加工程量、工人工资上涨又进行了156万余元的结算，易海洋、张向前将原件提供方正公司主张工程款，将结算单复制件交给张壮壮。易海洋、张向前则称其三方进行的结算金额为118万余元，而156万余元结算单系向方正公司要工程款书写的，从未将复制件交给张壮壮。其双方的上述陈述均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但易海洋在本案中称118万余元结算单系2019年6月份写的，156万余元结算单系2019年7、8月份写的，与其在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年7月13日庭审笔录中156万元结算清单在118万元的结算清单之前的陈述相互矛盾。二上诉人称156万余元结算单系向方正公司主张工程款而书写，又称未将该结算单向方正公司提供，但仍保存该结算单原件，不符合常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118万余元结算单时间在前，156万余元结算单时间在后。易海洋、张向前不否认156万余元结算单的真实性，亦不能提供证据推翻该结算单，一审将该156万余元结算单作为张壮壮施工工程的最终结算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张向前否认与张壮壮存在合同关系，但张向前两次对张壮壮施工工程进行结算，一审认定张壮壮的合同相对方为张向前并无不当，张向前应向张壮壮支付工程款。至于张向前与易海洋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其二人是否进行清算，与张壮壮无关，对外不能对抗张壮壮。张向前所称的模板、方木材料与本案所涉工程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易海洋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易海洋、张向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7元，由易海洋负担3928.5元，由张向前负担39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古海林审 判 员 余同云审 判 员 张雪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芳书 记 员 李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