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鼎，男，1981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明，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冬，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强，男，1957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芳，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正全，男，1956年1月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审被告：包桂英，女，1958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审被告：江阴市富鼎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祝塘镇文林人民路4号。法定代表人：包桂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明（受黄正全、包桂英、江阴市富鼎皮件有限公司共同委托），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冬（受黄正全、包桂英、江阴市富鼎皮件有限公司共同委托），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鼎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强、原审被告黄正全、包桂英、江阴市富鼎皮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包桂英、黄鼎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147万元借款总额包含了借款利息以及张某、陈某某二人出借的16万元，一审未查明张永强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也未对16万元进行另案处理。2.富鼎公司签订《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本质是以物抵债，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张永强签订协议前知悉房屋不能过户的情况，协议明确了相关风险，协议签订后能够控制案涉房产，故不应再向富鼎公司主张权利。3.其并未控制富鼎公司，也未侵占公司资产，已穷尽手段证明财产独立，一审苛求其举证责任明显不公。富鼎公司自2017年起不再实际经营，其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明确其与富鼎公司在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无资金往来，已初步证明资产未发生混同。一审中其多次提请财务审计，也要求富鼎公司补充了财务账册，一审不同意审计并未提前释明理由，剥夺其举证权利。4.张永强等一众债权人已组成债务处理小组，与黄正全、包桂英、富鼎公司于2021年签订《债权债务处理框架性协议书》，约定对案涉房产处理后张永强等人放弃债权，该框架性协议书也能印证《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以物抵债属性。张永强辩称：双方通过《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以书面形式确认了债务总额，一审中黄正全也确认147万元债务的具体构成。富鼎公司签署《债务偿还加入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富鼎公司未按约定办理交付及过户手续，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富鼎公司签署《债务偿还加入协议》时，黄鼎担任富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应当对富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正全述称：其确实向张永强借款并写了借条，也认可张永强主张的借款本金1062800元，本息合计131万元，加上张某和陈某某出借的16万元，总计147万元。但该借款与黄鼎没有关系，黄鼎仅是在《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上签字，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桂英、富鼎公司述称：同意黄鼎的上诉意见。张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正全、包桂英、富鼎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息147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4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2.黄鼎对富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黄正全、包桂英、富鼎公司、黄鼎承担。审理中张永强变更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222800元为基准，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事实和理由：其与黄正全、包桂英系朋友关系，因经营富鼎公司及生活开支需要资金周转，从2015年起陆续向他及亲属借款，并多次续借。2018年12月8日，黄正全、包桂英向其确认结欠借款本息147万元。2018年12月8日，富鼎公司作为债务偿还加入方、与黄正全、包桂英和其共同签订《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约定富鼎公司将其所有三间门面房抵偿黄正全结欠的借款，但其至今未收到上述门面房。富鼎公司由黄正全、包桂英经营，黄正全、包桂英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富鼎公司自2018年9月29日起即为黄鼎一人独资企业，故黄鼎应对富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张永强补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10日，包桂英因厂里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40万元，承诺月息一分。2016年2月10日，其出借款项102000元，另加上借款40万元的一年利息4.8万元，合并出具了15万元的借款凭证，约定利率为月息一分。2017年1月13日，其出借款项48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一分。2017年2月10日，包桂英向其借款8万元，其中4.8万元系借款是40万元自2016年2月起至2017年2月的利息，1.8万元系借款15万元自2016年起至2017年的利息，另其给付包桂英现金14000元。2018年2月13日，包桂英向其借款20万元，约定借期一年，月息一分，具体构成：其中4.8万元系借款40万元自2017年起至2018年的利息，57600元系借款48万元自2017年起至2018年的利息，27600元系借款15万元、8万元分别自2017年起至2018年的利息，另给付现金66800元。另2017年1月27日包桂英向其儿子张某借款10万元，黄正全向其亲家陈某某借款6万元，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一分。出借后仅归还自2017年起至2018的利息，2018年1月27日办理了续借手续。黄正全一审辩称：借款事宜是其向张永强提出的，其每次向张永强借款都向张永强出具借款凭证，出借的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每次借款都约定利率为月息一分。张永强提供的借条部分系几笔借款合并而成，部分借条载明的款项包含了本息。出借款项后，未归还款项，欠付的利息都累计到本金中。案涉借款的本金认可张永强主张的1062800元，本息合计131万元。2018年12月8日达成《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协议载明欠款总额147万元，包含了其分别向张某、陈某某借款的本金10万元、6万元。包桂英一审辩称：本案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对整个借款情况都记不清了，张永强交付的出借款项大多都现金。富鼎公司一审辩称：其公司并未加入案涉债务，根据《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张永强对房产的性质、权属、所处的环境、用途、结构、状态都是知悉且认可的，自愿承担协议签订后发生的风险。现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其公司不承担未能履行过户手续的责任。黄鼎一审辩称：案涉借款的事实其不清楚，也不是参与人，案涉借款的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张永强主张其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日，黄正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张永强人民币肆拾万元正，按月息壹分息算。该借条右下方并备注“2016年2月1日”“2017年2月1日”“2018年2月1日”。2017年1月13日，黄正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张永强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按月息壹分息算。该借条下方备注“2018年元月13”。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0日的借条载明：借张永强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正，按月息壹分算。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的借条载明：借张永强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按月息壹分算。2017年1月27日，黄正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陈某某人民币陆万元正。按月息壹分算。该借条下方备注“2017年度利息已付”“2018年元月27”。2017年1月27日，黄正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张某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按月息壹分算。该借条下方备注“2017年度利息已付”“2018年元月27”。2018年12月8日，甲方富鼎公司、乙方张永强签订《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因黄正全无法偿还向张永强所借的借款，富鼎公司自愿将位于江阴市xxxx门卫起向东第1-3号三间门面房抵偿欠款总计147万元，以每间50万元整抵偿，共150万元正。张永强已对该房产的性质权属、所处环境、用途、内部结构、状态、设施、质量等现状均已知悉，并无异议，自愿承担协议签订后发生的风险。”富鼎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19日，成立时股东为黄鼎、包桂英、黄正全，法定代表人为包桂英。2018年9月29日，包桂英、黄正全退出，股东变为黄鼎，富鼎公司成为一人公司。2019年1月14日，新增股东沈某某。2019年8月20日，黄鼎退出，新增股东包桂英，富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鼎变更为包桂英，目前股东包桂英（持股95%）、沈某某（持股5%）。2018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1日，张永强（微信号×××22）通过微信与包桂英（微信号×××88）联系，其中2018年12月19日，包桂英“永强中午好，事到如今这样的结局让你们震惊了，望理解，望你和xx，儿媳打个招呼，久你们的情在我有生之年一定会还的，也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今年本金还清！放心”；2018年12月20日，包桂英“永强晚上好，你放心对xx说你们的本金我会一分不少还你们的，最多久个利息情！待我有钱了久你们的情我会还的！”；2018年12月21日，包桂英“永强早上好，到如今这样的结局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借钱一定要还的，望你们也理解我目前的处境”。一审审理中，黄鼎为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富鼎公司的资产并不混同，向法院提供了富鼎公司2018年9月1日-2019年8月31日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大桥专审字（2020）xxx号专项审计报告，并提起了财务审计申请。张某、陈某某均陈述，他们出借的款项已包含在案涉款项中，相应的款项均由张永强负责收取。以上事实，有借条、《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专项审计报告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人张永强提供的借条等证据与黄正全确认的借款事实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与黄正全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故对张永强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富鼎公司与张永强签订的《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如何定性问题。理论上通说认为，代物清偿的构成要件是：1、必须是原债务有效存在；2、必须以他种给付代替原定给付；3、必须有当事人双方关于代物清偿的合意。本案富鼎公司与张永强签订的《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约定富鼎公司以其所有的门面房代替黄正全清偿债务，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符合代物清偿的构成要件，故双方签订的《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应认定为第三人代物清偿合同。关于张永强与富鼎公司签订的《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效力及违反协议的法律责任问题。《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具有效力。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富鼎公司以其所有的门面房抵欠款，富鼎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即表明其同意以自己的门面房为黄正全抵偿债务，因案涉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双方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富鼎公司未能依协议约定代替清偿使张永强的债权获得实现，富鼎公司应当承担违反协议的法律后果，即在富鼎公司确认抵偿欠款147万元的范围内就黄正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张永强有权要求借款人继续履行借款合同的本息偿还义务。关于签订《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时黄鼎作为富鼎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否就富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黄鼎于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14日系富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公司要每年编制财务报告，这是法律规定的强制义务。审理中黄鼎虽提供了大桥专审字（2020）xxx号专项审计报告，但该专项审计报告系依据富鼎公司2018年9月29日-2019年1月14日期间开设的银行结算账户清单作出，故专项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富鼎公司与黄鼎个人财产独立。综上，富鼎公司既未履行法律规定的强制义务，黄鼎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混同，故黄鼎应对富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黄鼎虽申请法院进行财务审计，但始终未向法院提供2018年、2019年的财务报告，故对黄鼎提起的财务审计不予准许。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黄正全与包桂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包桂英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结合包桂英与张永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桂英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表示归还借款本金，系是对案涉借款的事后追认，包桂英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正全、包桂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永强借款本息147万元及利息（以1222800元为基准，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富鼎公司对黄正全的上述给付义务在147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黄鼎对富鼎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10元（张永强已预交），由黄正全、包桂英、富鼎公司、黄鼎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张永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鼎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债权债务处理框架协议书》，证明富鼎公司与张永强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是以物抵债而非债务加入。《债权债务处理框架协议书》协议由黄正全、包桂英于2021年3月17日与张永强等众多债权人签订，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则上，甲方一部分债权人通过以物抵债协议（即原债务转让协议），折抵债权，多退少补。将以物抵债余额统一集中处理，用于清偿甲方其他债权人债权，经测算，其他债权人清偿比例原则上将不低于80%，最终以实际余额为准”，表明该协议明确之前的协议为以物抵债。2.富鼎公司2018年、2019年度的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和明细账，证明黄鼎担任一人公司股东期间富鼎公司所有的收入和支出均有相应的明细和流向，黄鼎并未非法占有公司资产，也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该账册由富鼎公司会计石某某保管，因富鼎公司与石某某有诉讼纠纷故一审未能提供，富鼎公司根据复原后的电脑资料委托会计事务所重新编制，与向税务局提交的一致。3.房屋租赁合同21份，房屋租金的收支明细表、收支证明以及（2019）苏0281民初7515号调解书，证明富鼎公司于2017年停业后房屋租金为唯一收入，且租金收入均由黄正全收取用于偿还公司债务，黄鼎担任一人公司股东期间不存在占有公司资产或资产混同情况。4.江阴市人民法院关于富鼎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征询告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富鼎公司租金收入由黄正全收取并支付给债权人，2019年1月1日后租金收入由江阴市人民法院收取并处置，富鼎公司不再有收取租金的权利，更不存在公司与股东之间财务混同的情况。5.黄正全、包桂英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黄正全、包桂英与黄鼎没有银行交易往来。黄正全、包桂英、富鼎公司对黄鼎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张永强对黄鼎提交的证据发表下列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框架协议仅是债务偿还初步处理方案但并未得到实际履行，不能作为债权处理完毕的依据，不应影响本案的审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一审前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3-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组证据反映了富鼎公司在2018-2019年期间存在房屋租金收入，且租金收取方式为现金，而黄鼎一审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并未反映该部分租金收入，足以说明富鼎公司的财产与黄鼎个人财产发生混同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富鼎公司签订《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是否构成债务加入；黄鼎应否对富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到既存的债务关系中并与原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承担债务。第三人加入债务后，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与原债务人对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以物抵债或代物清偿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债权人受领他种给付标的物代替原来给付而使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我国合同法并未明确规定以物抵债、代物清偿和债务加入，其法律性质和效力应当根据协议中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具体确定。案涉《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系债权人张永强与第三人富鼎公司所签订，该协议的名称明确表明了富鼎公司债务加入的意思，富鼎公司应在自愿加入的债务范围内与黄正全共同清偿债务。至于该协议所约定的用三间门面房抵偿欠款则是富鼎公司加入债务后清偿债务的具体方式，该约定不影响富鼎公司签订《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的法律性质和责任承担。黄正全、包桂英、富鼎公司2021年初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框架协议书》系债务人与包括张永强在内的众多债权人达成的债务处理协议，在签订时间、签订主体及协议内容等方面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并不能用以证明富鼎公司签署《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黄鼎关于富鼎公司签订《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本质是以物抵债，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殊形式，股东对公司的控制力更强，为保障债权人合法权益，法律对一人公司股东课以更重的注意义务，包括实行严格规范的财务制度、每年编制财务会计报告、避免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以及诉讼举证义务等等。本案中，黄鼎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富鼎公司的股东如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则应对案涉富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一审中黄鼎虽提供了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财产独立情况，但从审计报告内容来看，审计的主要涉及公司账户和黄鼎账户往来情况，审计报告虽反映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14日公司银行账户与黄鼎个人无往来款项，但黄鼎二审提交的证据又反映富鼎公司2018年存在多笔房屋租金收入且未记入公司账簿，可见公司账目记载不全面、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力不足。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明确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而黄鼎现也未能提供每一年度的财务会计审计报告，以证明公司财务制度完整、规范。综上，仅凭专项审计报告、公司账册，尚不足以证明公司资产独立于黄鼎个人财产，故张永强要求黄鼎对富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黄鼎关于其担任一人公司股东期间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财产相独立故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黄鼎申请对富鼎公司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14日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但因其提交的富鼎公司会计凭证和明细账并非原始账册且记载不全面，其亦自认富鼎公司的房屋租金收入由黄正全通过现金方式收取并使用，且黄鼎与黄正全、包桂英存在家庭成员关系，故本院对其审计申请不予准许。因黄正全对案涉借款本息金额予以认可，且《债务偿还加入协议书》对欠款总金额亦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黄鼎关于一审未查明实际出借本金、张某和陈某某的出借款项应另案处理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0元，由黄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