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延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山东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为刚，山东康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显根，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付德，男。上诉人任延瑜因与被上诉人张显根、李付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5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延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被上诉人张显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延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张显根、李付德共同支付任延瑜地面砖人工费306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30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显根、李付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付德认可任延瑜在涉案工程铺设地面砖的事实，李付德辩称劳务费已经结清。任延瑜虽否认，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涉案工地工作的工程量以及劳务报酬如何计算的事实。”该认定存在两处错误：1、既然李付德承认任延瑜在涉案工程提供地面砖铺设工作的事实，则其付清劳务费的主张应由李付德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视为未支付劳务费。而任延瑜如收到李付德支付的劳务费，李付德应当出具任延瑜书写的收条或银行转账凭证，但李付德未提交任何证据。2、任延瑜并非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量和劳务报酬，相反，任延瑜提交了由张显根亲笔书写的欠条，欠条明确写明了欠款的项目及金额。按照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14290号民事判决书，在涉案工程中，张显根系工程承包人，李付德系实际施工人，而该案判决显示团彪村委付款是付给张显根，张显根再付给李付德，张显根在该案中也陈述他在施工现场具体负责施工项目，而李付德也承认任延瑜是张显根安排来干的活。因此，任延瑜完全有理由相信张显根有结算工程款、出具欠条的权限，张显根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对外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欠款事实及金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14290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判决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都判给了李付德，而任延瑜所提供的劳务也发生在该工程中，既然李付德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14290号中得到全部工程款的权利，就应当向给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任延瑜支付劳务费，而张显根出具欠条，也免除不了李付德的付款责任。而一审判决却无视李付德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14290号案中得到全部工程款的情况，却判决由未得到工程款的人来支付任延瑜的劳务费，显然不当。另外，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就会形成李付德得到了全部工程款，但将支付任延瑜抹灰劳务费的责任免除，就等于其本人得到了任延瑜该得的劳务费，显然错误。同时，从支付能力来讲，李付德按照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14290号民事判决书获得了取得工程款的权利，其有能力支付任延瑜的劳务费，而张显根在涉案工程中没有取得工程款，据了解其个人不具备支付能力，由其支付将会损害任延瑜获得劳务费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显根辩称，应由李付德支付任延瑜的劳务费及利息。李付德说只要有他的项目经理杨子高签字出具的工程量，他就认这个款项。一审中，张显根没有找到李付德项目经理杨子高签字的单子，后来张显根找到了。李付德书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延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显根、李付德支付任延瑜劳务费30600元；2.判令张显根、李付德承担利息损失（以30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鲁0282民初1067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7月25日，青岛市即墨区龙山街道团彪村委会与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形式签订了《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团彪村委社区服务中心办公楼项目工程，后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建设，由张显根实际承包该工程，张显根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付德施工。李付德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终李付德于2014年11月30日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任延瑜当庭提交了由张显根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地面砖人工费30600元”。李付德辩称，任延瑜系张显根安排到工地铺地面砖，2014年涉案工程结束后，已将包括任延瑜在内的劳务费以现金的方式全部结清。五年后张显根又给任延瑜出具欠条，欠款行为与李付德无关，应由张显根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鲁0282民初1067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涉案工程系张显根承包，后张显根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付德施工，李付德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李付德认可任延瑜在涉案工地铺地面砖的事实，李付德辩称劳务费已经结清。任延瑜虽否认，但是任延瑜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涉案工地工作的工作量以及劳务报酬数额如何计算的事实。经一审法院释明，涉案劳务费由张显根支付是否有异议，任延瑜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张显根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付德施工，如涉案工程尚欠劳务费理应有李付德支付，但是李付德否认还欠任延瑜劳务费，李付德是否欠其劳务费，任延瑜又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而张显根为任延瑜出具了欠条，应视为债的加入，张显根应承担法律责任。故任延瑜请求判令张显根支付劳务费306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任延瑜请求判令承担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之主张，因张显根出具的欠条未约定利息及支付方式，任延瑜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即自2021年2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任延瑜请求李付德承担责任属证据不足，任延瑜对李付德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显根偿付任延瑜劳务费30600元；二、张显根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6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9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一、二项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任延瑜对李付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元，由张显根负担；保全费330元，由任延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任延瑜提交有李付德项目经理杨子高签字的结算单复写件的原件（该工程量单的原件在李付德处）、复印件各一张（原件质证后退回），证明：任延瑜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共计为46236元，现仍有30600元工程款未支付。关于该证据的来源，任延瑜称，最开始证据原件是由杨子高出具给任延瑜，但后期由于找不到杨子高及李付德，所以拿着这结算单去找张显根，要求其支付工程款。于是张显根将这两份工程结算单收回并为任延瑜出具了一份新的欠条，说由其来支付款项，但是在其他案件中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由李付德支取，张显根没有办法支付这笔款项，于是任延瑜要求张显根将该工程结算单退还给任延瑜。张显根质证称，对任延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予以认可。李付德书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任延瑜二审中称，张显根找任延瑜干活，要求任延瑜贴瓷砖踢脚线，地砖按22元/平、踢脚线按4元/平进行结算，卫生间瓷砖按32元/平计算。具体面积在结算单中有写明。后期有部分款项是杨子高进行支付，杨子高是李付德的项目经理，支付了任延瑜15600元。张显根称，其认可任延瑜的陈述。是张显根找任延瑜干的活，由李付德项目经理杨子高支付给任延瑜生活费2万元，剩余有杨子高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关于为何为任延瑜出具劳务费欠条。张显根称，当时任延瑜找不到李付德和杨子高，就将杨子高给任延瑜出具的结算单放在张显根这儿，张显根给任延瑜出具了欠条，因为是张显根找他们干的活。后来李付德不承认，说只要有他的项目经理杨子高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他就认这个款项，因为涉案工程款现在已判给李付德，任延瑜的款项应由李付德支付。关于李付德、杨子高的身份。张显根称，当时张显根没有管理人员，张显根找李付德，让李付德负责机械租赁和木板，李付德又找到杨子高负责现场管理。李付德和杨子高的劳务费张显根已经付清。因为涉案工程款法院都判给了李付德，应由李付德支付任延瑜的劳务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任延瑜与张显根均认可张显根找任延瑜干活，任延瑜干完活后张显根为任延瑜出具了劳务费欠条，本院（2020）鲁02民终14290号生效判决亦认定涉案工程由张显根承包，因此一审判决由张显根承担支付任延瑜劳务费及相应利息的责任，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生效判决认定李付德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该判决亦认定张显根承包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李付德，并判令张显根支付李付德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李付德是否依据生效判决获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张显根是否具备支付能力，均不影响张显根应承担支付任延瑜涉案劳务费及利息的法律责任；任延瑜与张显根均认可系张显根找任延瑜干活，而非李付德直接雇佣任延瑜，李付德对任延瑜二审中提交的杨子高出具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亦无证据证明杨子高为任延瑜出具劳务费欠条系代表李付德的职务行为；任延瑜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系李付德雇佣任延瑜、任延瑜为李付德提供涉案劳务且李付德认可拖欠任延瑜劳务费，故任延瑜要求李付德承担涉案劳务费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任延瑜二审中提交的结算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任延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元，由上诉人任延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明审 判 员 马 喆审 判 员 齐 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于遨洋书 记 员 贾 立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