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百康家纺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环村东路16号2栋105室。法定代表人:蔡练贵。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荣仔，男，汉族，1983年7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东莞市百康家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康公司）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原审被告任荣仔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2民初4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百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宏联公司、原审被告任荣仔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112民初4848号判决，驳回宏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及理由：1.宏联公司提交的起诉状及授权书的代理人的行为属于无效法律行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的条件。（1）即使认定宏联公司有保罗弗克公同独占许可授权，其可以在中国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但宏联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与授权书中并没有宏联公司的印章，仅有一个无法辨别真伪的署名为“俞文滨”的签字。俞文滨不是宏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本案当事人，其起诉行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2）俞文滨无权代理宏联公司提起诉讼。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代为提起诉讼的权利。本案中俞文滨并非宏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仅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此俞文滨无权代理宏联公司提起诉讼。2.宏联公司提供的（2017）皖准正公证字第9080号公证书存在效力瑕疵，不能作证据使用。（1）公证书的申请人为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其与宏联公司及公证书内容均无任何利害关系，违反公证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无效。（2）前述公证书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关于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的规定。3.百康公司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一审判赔额15000元过高。（1）百康公司不知晓“大嘴猴”图案是注册商标、知名商标，并无侵权的故意。（2）百康公司所销售的毛毯是从他人处采购而来。（3）百康公司的产品定价不高、利润微薄、并无高收益。（4）百康公司在收到本案法律文书后，已经立即将所有带有涉案图案的产品进行了回收和销毁，已经停止销售此类商品。综上所述，宏联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部分关键证据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宏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宏联公司答辩称：1.宏联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被独占许可人，有权以自身的名义提起诉讼。鉴于宏联公司为香港地区企业，为了便于在中国大陆处理涉案作品的保护事宜，宏联公司特委托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等人代理诉讼案件，并特别赋予其转委托权，有权代表宏联公司在处理与涉案作品有关的法律事务时，作出意思表示或转授权。上述授权书亦经过公证认证程序(见宏联公司提交的(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授权资料并未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公证书是公证机构根据当事人申请，对其民事法律行为作出经过公证的文书，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3.一审法院判赔数额于法有据。宏联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侵权产品购买费用等票据予以证明合理维权开支，考虑到涉案注册商标的声誉、侵权者的主观过错及纠错态度、销售形式、经营规模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做出判决，该判决数额有法可依且较为合理。在宏联公司维权的同类案件中，该判赔金额为绝大多数法院所支持，更有比该金额更高的判赔数额，本案中该判赔数额并无不当。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百康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宏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经营者任荣仔)、任荣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公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百康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宏联公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经营者任荣仔)、任荣仔、百康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0元;3.判令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经营者任荣仔)、任荣仔、百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宏联公司明确，其主张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经营者任荣仔)、任荣仔、百康公司侵犯其复制权和发行权，构成共同侵权。庭后宏联公司提交申请，由于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已经注销，故撤回对其的起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宏联公司主张的作品著作权情况2016年3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保罗弗兰克公司)经向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创作完成时间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1995年12月31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作品图案。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一封致相关部门或人士的函件，主要内容为:我们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保罗弗兰克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具体如下:(i)在许可区域及分销渠道设计、开发、生产、营销、推广、分销、宣传、要约销售、出售、提供以及另行提供特许商品，和(ii)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上述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此外，宏联公司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函件附件为保罗公司在中国境内登记注册的著作权和商标清单，含有涉案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函件有保罗弗兰克公司法务和商务部高级副总裁ScottRosenbaum的签名。上述函件经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相关公证员、州务卿、代理国务卿公证并经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即宏联公司在中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其公司的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做出回应。上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宏联公司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具体包括代理调查、收集证据、申请公证、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并/或参加民事、行政和刑事诉讼或者参加民事、行政应诉;提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等。该授权委托书至2030年2月28日有效。函件有保罗弗兰克公司法务和商务部高级副总裁RamiS.Yanni的签名。上述《授权委托书》经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相关公证员、州务卿、国务卿公证并经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上述事实，有宏联公司提交的(2016)沪闵证经字第585公证书(对作品登记证书的公证)、函件及其公证、认证文件、授权委托书及其公证、认证文件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予以采信。二、被控侵权情况2017年12月25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出具（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9080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7月21日，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申请对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某购物的过程及物证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月28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龚某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富民商业广场的一家招牌为“鲜佰惠生活超市”的商铺，龚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床有“大嘴猴”图案的毛毯，并在付款后当场取得一张ＰＯＳ单和一张电脑小票，至此，上述购物过程结束.离开该商铺后，公证人员对该商铺的外观进行了拍照。所购买的物品及ＰＯｓＳ单、电脑小票由公证人员用盖有该公证处印章的封条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后交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龚某收执。在上述过程中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的毛毯以及ＰＯＳ单、电脑小票和封存后的物证进行拍照。公证书证明上述购买过程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商铺店面照片打印件与当时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毛毯以及ＰＯＳ单、电脑小票及封存后物证的照片打印件的内容与原件相符。上述封存后的物证交由申请人保管。公证书附照片打印件十张。公证书所附银联ＰＯＳ签购单显示，商户名为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金额70.9元。公证书所附电脑小票显示，鲜佰惠（太阳城）生活超市，天使柔毛毯70.6元，大号购物袋0.3元，总计70.9元。经审查，上述公证书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其与宏联公司主张的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上述公证书封存实物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粤0112民初5052号案件开庭审理时经当庭查看封存完整并经拆封。实物为一张毛毯，毛毯上缝有标签，标签载有品名、规格、面料成份、执行标准、洗涤方法等，并载明“广东省东莞市百康家纺用品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蔡屋第三工业区”以及电话、传真、销售热线。上述公司名称与百康公司名称相同，地址与百康公司住所地所在工业区相同。三、涉案作品与被控侵权图案的图样情况上述公证封存的毛毯印有三个完整的及一个半脸的猴面图案，图案整体体现的是大嘴大耳的卡通猴面形象。经比对，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作品均为大嘴大耳的卡通猴面形象，嘴巴面积约占面部二分之一，嘴巴宽度超过脸部，鼻子由两个小圆构成，眼睛由两个椭圆构成，耳朵由两个粗边半圆构成，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作品在视觉上基本相同。四、其他事实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任荣仔，注册日期2016年12月22日，注销日期2020年1月21日，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零售;百货零售(食品零售除外);文具用品零售等。百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000元，成立日期2012年4月5日，经营范围:产销家居纺织品。“大嘴猴”品牌以“大嘴猴”形象通过电视剧、动画片、综艺节目、首都航空等广告植入进行宣传。一审庭审中，宏联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公证购买费70.9元，调查费2000元及差旅费500元，并提交了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7000元的公证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以及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任荣仔经依法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或证据，一审法院在审核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宏联公司、百康公司当庭陈述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民事诉讼，必须遵守本法”及第二十八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出涉案知识产权保护请求，双方当事人亦未就法律适用作出选择，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著作权侵权纠纷的准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宏联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出具的授权书等证据，证明了其对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享有的实体和诉讼权利，且本案无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图案经比对与涉案作品在视觉上基本相同，根据本案公证书及所附的载有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名称的银联POS签购单等，足以认定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销售了被控侵权毛毯产品，且本案无证据证明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授权或许可，宏联公司主张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侵犯其发行权，予以支持。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注销，销售主体已经不存在，即销售行为客观上已经不存在，故对宏联公司请求判令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公司对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毛毯的行为的诉请不予支持。由于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的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应当由其经营者任荣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宏联公司要求任荣仔赔偿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百康公司侵权行为的认定问题。宏联公司诉求百康公司停止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百康公司辩称其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但无生产行为，被控侵权产品购自案外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所缝标签载明产品品名、规格、面料成份、执行标准等，并载明百康公司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百康公司经营范围为产销家居纺织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关于生产者附加产品标识的义务以及日常生活经验，该标签通常是用于生产者对产品进行相关说明，结合百康公司经营范围，以及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可认定百康公司未经著作权相关权利人的授权或许可，实施了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宏联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关于任荣仔侵权行为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任荣仔实施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对于宏联公司主张任荣仔侵犯其对涉案作品的发行权，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本案中，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百康公司未尽到与其经营范围相适应的合理注意义务，其未经授权生产或销售侵害宏联公司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具有过错，且百康公司辩称已停止销售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百康公司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宏联公司主张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任荣仔、百康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任荣仔、百康公司具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对其关于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任荣仔、百康公司共同赔偿损失的诉求，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宏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百康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作品许可使用费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宏联公司维权采取公证方式调查取证而支付的公证费、相关公证购买费有相关单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一并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经营规模、生产情况、销售情况以及宏联公司为维权委托律师等因素，酌定广州市增城任选鲜百货商店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酌定百康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宏联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2017）沪闽证经字第984号公证书记载，宏联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通过公司决议，决议主要内容如下：1.同意授权王希为本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本公司对与“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品牌知识产权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本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2.授权宏联公司董事长助理王希代表该公司于中国委托公证人金义威律师面前作出签署该公司董事决议确认书。决议尾部有宏联公司唯一董事郑波以及中国委托公证人金义威的签名。2018年10月8日，宏联公司与张洁、俞文滨律师签订授权委托书，记载的主要内容为：宏联公司委托张洁、俞文滨律师，单独或共同作为其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具体委托授权为对侵犯宏联公司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的嫌疑商品进行购买、公证等。代理诉讼案件特别授权如下：1.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3.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等。受托人就前述代理诉讼案件特别授权事项有转委托权。上述授权书委托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的诉讼案件，自动延续到案件执行完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授权是否合法有效；2.宏联公司提交的（2017）皖淮公证字第9080号公证书能否作为证据采信；3.一审判赔额是否合理。一、关于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授权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百康公司上诉主张宏联公司的一审起诉状及授权书因没有宏联公司的印章而无效，俞文滨无权代理宏联公司提起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宏联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授权王希为其授权代表的公司决议，即王希有权代表宏联公司对与“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品牌知识产权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前述公司决议内容、程序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有宏联公司唯一董事会郑波以及公证人金义威的签字，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即宏联公司的委托行为合法有效。其次，王希在获得宏联公司有效授权后，于2018年10月8日代表宏联公司委托张洁、俞文滨律师作为宏联公司“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品牌的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本案为涉及侵犯宏联公司“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品牌著作权的纠纷。故，俞文滨依据前述授权委托书，有权代理本案，有权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等。综上，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其委托代理行为合法有效，俞文滨有权代为提起本案诉讼。百康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宏联公司提交的（2017）皖淮公证字第9080号公证书能否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百康公司上诉主张宏联公司提供的（2017）皖准正公证字第9080号公证书存在效力瑕疵，不能作证据使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公证程序规则》（2006）第十四条规定，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前述公证书的申请人为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其住所地为安徽省淮南市，公证机构为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因此该公证机构未违反前述规定，该公证书合法有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百康公司虽然主张前述公证书存在瑕疵，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2017）皖准正公证字第9080号公证书的申请人是否与本案有关，并不影响对涉案侵权事实的查明和认定。故百康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百康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百康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构成侵权，且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宏联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等证据记载，被诉侵权产品所缝标签上载明了百康公司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结合百康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产销家居纺织品，即其具有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能力，可作为百康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初步证据；其次，百康公司虽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购销合同、送货单、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现有证据已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可证实百康公司未经宏联公司授权许可，实施了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宏联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四、关于一审判赔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举证证明百康公司、任荣仔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百康公司、任荣仔侵权获利亦无法查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经营规模、生产情况、销售情况以及宏联公司为维权委托律师等因素，酌定百康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百康公司虽上诉主张上述赔偿数额不合理，但其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赔偿额存在畸高的情况，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东莞市百康家纺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云端法官助理  郑志豪书 记 员  文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