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互惠互联（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博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博睿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33号院1号楼10层1单元1101室7547号。法定代表人：张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旭，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延，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启阳路4号院2号楼2层201。法定代表人：乔海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子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互惠互联（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惠互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睿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嘉禾公司）、闫延、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九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4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惠互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互惠互联公司曾与“凤凰网商业”频道达成合作，对接人张杨，收款账户是闫延的个人账户。在合作过程中，张杨向我方推荐凤凰网的其他广告合作项目，基于“凤凰网商业”频道的合作基础，互惠互联接受了张杨推荐的“凤凰网城市”频道的独家运营的建议。在凤凰网会议室签署了合作协议。为了规避风险，所以找代理公司签订协议。在张杨的见证下，我方和闫延签订了协议。后来，张杨组建了微信工作群，群中有凤凰网的工作人员，但没有博睿嘉禾公司的员工。并且在合同执行过程中，除了张杨提醒打款到闫延个人账户以外，博睿嘉禾公司没有任何一个员工，与我方沟通过。所以，张博男更坚信这是和凤凰网的直接合作，而和代理公司签署的协议，只是凤凰网为了规避风险的一个手段。合同约定的百度新闻资讯收录问题一直没能解决，为了减少互惠互联公司的损失，张杨与张博男沟通，从2019年7月开始，先不支付费用，频道问题解决了，再支付。以往每次到付款日期时，张杨都会在微信中提醒。而从2019年7月以后，张杨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就从没再提过打款的事情。但从2019年8月1日开始，“凤凰网城市”甚至都不再展示互惠互联公司提供的新闻资讯。屡次沟通未果的情况下，互惠互联公司不得已提出解除合同，终止合作。本次纠纷，虽然合同主体是北京博睿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但实际招商、执行都是凤凰网（即天盈九州公司）。博睿嘉禾公司辩称，对方说的不是真实情况，同意一审判决。闫延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请求和理由，我是公司授权提供收款账户的。天盈九州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请求和理由，对方在上诉状中写的事实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相悖。互惠互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我公司与博睿嘉禾公司签订的《互惠互联媒体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2.请求判令博睿嘉禾公司、闫延、天盈九州公司返还我方已支付的押金48万元及服务费80万元，共计128万元；3.请求判令博睿嘉禾公司、闫延、天盈九州公司赔偿我方合同损失共计548044.41元；4.请求依法判令博睿嘉禾公司、闫延、天盈九州公司支付我方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之日的全部利息（以合同总额2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2万元、证据保全费（也即保险公司出具保函费用4000元）、公证费5650元、财产保全费由博睿嘉禾公司、闫延、天盈九州公司承担。博睿嘉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互惠互联公司向我方支付拖欠的服务费68万元；2.请求法院判决互惠互联公司向我方支付违约金36万元（以6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1日开始，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到2021年1月14日是36万）；3.请求法院判决互惠互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互惠互联公司（甲方）与博睿嘉禾公司（乙方）签订《互惠互联媒体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第一条，总则：一、甲方为提升媒体平台的影响力，增进企业的知名度、认知度和美誉度，特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媒体服务。二、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为甲方提供媒体频道发布服务。三、乙方接受甲方委托的期限为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合作时间”）。第二条、服务内容：乙方为甲方提供如下服务内容：1）乙方代凤凰网向甲方提供凤凰网城市频道（city.ifeng.com）进行稿件内容投放；2）乙方为甲方提供凤凰网城市频道一年内容独家运营权限；3）乙方提供稿件修改人员进行专项配合；4）发布日期执行完毕，即为项目结束。第三条、双方义务：一、甲方的义务：1.根据乙方对公关工作的有关要求和建议，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按照乙方要求及时提供必要的市场策略、相关背景资料、行业概况等信息和路径。甲方将对甲方提供并委托乙方发布的信息的正确性和有效性承担责任。2.按照合同要求配备相关人员并指定固定的联系人按照双方约定的工作模式协同工作。3.根据本合同第四条的规定，及时向乙方支付公关服务费。甲乙双方对于本合同中一项服务发生争议不影响其他项目的正常付费。4.甲方需要支付48万元作为押金，在城市频道上线期间，不得发布反党反政、违法违规、负面信息等文章，一经查处将立即下线频道，切不退还押金。二、乙方的义务：2.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以及为甲方发布的一切信息、数据、资料等内容的合法性与正确性，保证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及侵犯任何第三方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利。5.乙方须提供内容优化及技术支持服务，保障甲方在合作期间百度新闻网页收录效果及百度权重的提升。第四条、取费标准与付款方式：一、取费标准：合作时间内的费用合计为240万，除本合同特别约定由甲方另行承担的或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的费用外，该费用为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服务甲方应支付的全部费用。二、付款方式：2019年1月7日前付款48万元、3月1日前付款20万元，以此类推，之后于每月1日前付款20万元，直至2019年12月1日前最后一期付款12万元。付款由甲方出具支票给乙方或汇入乙方闫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第七条、违约条款：一、甲方应按时支付服务费用。甲方未按时付款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应付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二、由于乙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或乙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的过错而造成甲方的事务的延误、取消等或造成一切索赔、纠纷、诉讼、行政处罚等损失应由乙方全部赔偿，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成本、给甲方商业信誉造成的损失等，且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三、由于乙方提供的服务未能满足本合同的要求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该服务对应的款项。第八条、终止：一、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甲方有权提前15天书面通知乙方提前终止本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并在收到守约方指明其违约事项的通知15天后仍未采取适当补救措施，守约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互惠互联公司于2019年1月5日、1月6日、1月7日分别向闫延付款16万元，于2019年3月5日、4月4日、4月29日、6月3日分别向闫延付款20万元，总计付款128万元。互惠互联公司就其主张的博睿嘉禾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按照约定提供稿件投放、百度新闻网页收录等服务一节，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张博男与张杨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如下内容：2019年1月3日10：17，张博男：张哥，我看到城市频道已经上线了，但是里面的内容没有任何收录。刚才在新华上面找了20篇稿子，发了上去，先看看，观察一下。张杨（语音转文字）：对那个，咱今天就是把他那个调教一下，然后看看收入啊什么的，没什么问题，咱就每个小时测试一下。然后上午先观察一下，下午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把他都弄了，然后明天咱就签合同打款，把这些事儿处理一下。张博男（语音转文字）：也让技术先给看看这个收入问题吧，凤凰这边自打改了这个域名儿链接的后缀之后，好像几乎都是不收录的。然后让他们给看一下，看看这个后缀，这块儿能不能调整一下。然后弄个收录什么的出来，现在在百度上什么都搜不到。张杨（语音转文字）：百度那个应该是还没运营呢，我就说一下，让他运营一下。2019年1月3日15：48，张杨：兄弟，我刚才沟通过了，还是不能一次签5年，还是1年1签吧。张博男：好，没有问题，有优先权就可以的。张杨：这你放心，不是有我在嘛。张博男：另外，张哥，收录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一定要让他们那边加速给处理一下哈。张杨：明白，最快三五天，最慢10天肯定就搞定了。张博男：嗯，好，收录没弄好没有办法推出去，要不他们都不认，现在凤凰的市场更多还是商业和财经占着。2019年1月6日，张博男：张哥，我今天更新了几篇稿件，城市又不抓取了。张杨（语音转文字）：你看一眼，现在那稿子还是没更新吗，不应该呀，那个我问一下。张博男：还是没有更新，这个更新还是有点不太稳定吧。张杨：我问一下啊。2019年1月7日10：55，张博男：张哥，还是没有抓取，这个抓取是不是有点不稳定？张杨：新系统确实不稳定，稍等啊，我正在研究呢。张博男：嗯嗯，好的啊，我这边都等着看新稿子更新呢，需要让他们看到更新才会发，我刚找了几条新华的发了一下。1月7日15：07，张杨：抓的正常了不？张博男：嗯，还好，稿子太少，我正在各个网站找稿子发，这些人还是认收录啊。张杨：明白，我再催催。张博男：嗯，今天到现在发了两个了，哈哈。2019年1月9日，张杨：兄弟，抓取都正常了不？张博男：嗯，抓取暂时没有问题了，这两天更新了不少别的网站找的新闻，暂时没有问题。张杨：百度收录了不？张博男：现在主要还是收录，没收录知名度打不出去，没，现在还是什么收录都没有。张杨：OK，我再问问。2019年1月14日，张博男：张哥，咱们这边签的凤凰网城市频道的合同金额，凤凰内部能查到不？担心有别的公司通过凤凰的内部去打听咱们这边城市的价格。张杨：只有我们部门知道。张博男：这块最好可以做到不对外泄露哈。张杨：其他的部门查不到，哈哈，放心，肯定得保密，这个价格放出去市场就炸了。张博男：嗯，好的，到时候帮忙盯着点，我感觉有公司会打听关于凤凰网城市频道的价格，或者是报个虚拟的价格那种的，弄个四五十万。价格还没有定，现在收录还没有上来，他们那边都不太认可，等收录上来再去弄这个。现在先去外面打打市场和知名度。张杨：行，这个可以。张博男：嗯，那内部那边就辛苦张哥了，咱们明年怎么也要靠这个城市频道每人赚一些，哈哈。2019年1月17日，张博男：张哥，凤凰这个收录还是没上来，权重也没有上来。抓取目前暂时没有问题。张杨：权重现在是几了？张博男：现在收录和权重都还不行，还是0，这个样子现在很多客户还是不认，会去找商业和财经。2019年1月21日，张杨：行，我先问问权重，收录肯定还是跟其他频道一起上。2019年2月25日，张博男：张哥，收录这块的问题不解决，咱们会一直亏损的，城市频道的收录问题还麻烦张哥多上上心，拜托了。张杨：放心吧，我再想想办法。张博男：商业这边今天发了四百来个，咱们好多客户都跑过去了。张杨：收录确实是个问题，我再问问百度的。张博男：好，辛苦张哥。2019年3月12日，张博男：现在其他频道都恢复收录了，只有咱们这边还没有。张杨：好，我去问问。2019年3月14日，张博男：张哥，我刚看了一下，今天城市频道这边收录彻底掉了，网页收录都没有了。咱们这边权重还能让技术老师再给提提不，现在一直是2。张杨：哎，不对啊，刚刚我还见了技术老师，他说已经跟百度那边说好了，就是网页100%会收录啊，还是之前凤凰城市的也收不到了。张博男：昨天晚上发完最后一条后，今天我安排他们更新，上午更新了一百来条，一条收录的都没有。张博男：百度那块现在是什么情况？张杨：周末抓取什么的？没回我呢，我再找找百度新闻的人吧。张博男：周末有很多都没抓，不太稳定，今天也是有时收录，有时延迟收录。张杨：周末我估计是很多都自动屏蔽了。张博男：嗯，没有收录这么做太亏了，成本浪费太大。目前快速解决的办法有两个，一个是快速恢复收录，还有一个就是商业暂停，商业虽然不是每篇都有新闻源收录，但新闻收录这块压咱们一头。2019年3月20日，张博男：张哥，百度那边有什么消息没？张杨：还没问着呢，我想着直接找个做技术的人。张博男：稿件越来越少了，这样下去容易亏损越来越多。张杨：咱网页抓取有问题吗？张博男：网页抓取不是很稳定，有时上午会一直不抓。2019年3月22日，张博男：张哥，你给帮忙看看什么情况，凤凰不抓了，群里也没动静，上午的稿子到现在还没出来，已经好几拨客户过来催了。张杨：稍等我去问问。张博男：刚更新出来，张哥，已经出来了，两点多的刚出。之后张博男与张杨针对抓取、收录、权重问题有多次对话，张杨针对张博男提出的问题亦进行了相应处理。证据二、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3436号公证书、第13434号公证书、第13435号公证书。博睿嘉禾公司与闫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认可证明目的。凤凰网为互惠互联公司在城市频道发布稿件，多方可以及时查看发布效果，若效果不理想，互惠互联公司可以通知凤凰网工作人员，只要稿件合法合规，最终会由凤凰网城市频道发布；百度收录等内容并非合同约定的提供服务内容，百度是否收录，决定权在百度，合同双方均无法控制，且互惠互联的稿件根本不符合百度某些页面的收录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如果互惠互联公司认为我方在履约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且一直未恢复履行，其完全可以无责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什么还要在2019年3月至6月累计支付80万元服务费。证据二，不认可证明目的。关于百度收录，合同中的用词是“保障”，而非“保证”，且合同中亦没有约定收录效果和百度权重提升的标准。根据百度统计的结果，凤凰网城市频道共有38269个网页被百度收录，随意点开百度搜索中收录的凤凰网城市频道2019年1月2日至7月31日发布的页面，均来源于汉网。可见，凤凰网城市频道为互惠互联公司发布的稿件已经被百度网页收录，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天盈九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张杨与互惠互联公司沟通城市频道项目是为了更好地推动项目，可以看作是个人的无偿帮助，不代表我司对城市频道项目向互惠互联公司做任何义务的承诺；百度收录的决定权在百度，非其他任何一方可以控制；互惠互联公司的稿件非新闻资讯类，也不可能收录在百度新闻资讯下。互惠互联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向闫延和天盈九州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书，闫延于2019年10月18日签收，天盈九州公司因已搬迁导致邮件被退回。该通知书中包含如下内容：2019年8月3日，我公司发现博睿嘉禾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约定的媒体上对稿件内容进行投放，此违约行为已给我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对此，我公司本着友好合作的目的多次与博睿嘉禾公司进行沟通，要求改正，但至今无任何结果。现我公司根据合同第七条和第八条之规定，正式通知博睿嘉禾公司及凤凰网：《服务合同》自2019年8月18日起正式解除，我公司将不再履行该合同，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博睿嘉禾公司就其主张的互惠互联公司多次发布违规稿件一节，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城市频道项目执行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张杨、张博男与凤凰网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相关的违规稿件网页截图。互惠互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中仅认可频道工作群的聊天记录，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从相关聊天内容中可以看出，互惠互联公司和凤凰网在就有关漏抓的稿件进行正常的工作沟通，对于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予以调整属于正常工作范畴，且稿件还没有发布出来，因此不能说互惠互联公司发布了违规稿件；凤凰网发布稿件时有人工审核，如果城市频道中真的发布有不合格稿件，责任也不在互惠互联公司，而在凤凰网自身。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凤凰网只是在汉网上抓取相应内容投放到城市频道上，是否抓取凤凰网完全可以自主决定和选择，该证据再次反映出凤凰网在抓取和审稿发稿方面存在严重问题。闫延与天盈九州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在张杨与张博男2019年7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如下内容：张杨：有一个问题啊，这样的话，估计明天就停了，咱就不能偷发了。张博男：正常的话，他们明天会盯着咱们吗？张杨：九金鑫肯定盯，但是凤凰的应该想不起来。张博男：那咱们如果先不理他们呢？明天再试试。张杨：等九金鑫反馈了，再停止一天就过去了。张博男：我现在让他们放出风去了，明天我们这边就停了。自2019年8月1日起，凤凰网城市频道未再发布互惠互联公司稿件。互惠互联公司就其主张的因博睿嘉禾公司违约导致其产生房租、人员工资及劳务费等损失一节向法院提交相关转账记录、银行回单、发票等予以佐证。对此，博睿嘉禾公司、闫延、天盈九州公司表示：多为个人支付，无法确定与互惠互联公司的关系及与本案服务合同的关系；互惠互联公司自主运营汉网，邀请博睿嘉禾公司为其一个专题在凤凰网投放广告，该合作并非互惠互联公司运营的全部内容，不能将其全部运营成本都分摊在被告方，被告并未违约，故不应对互惠互联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互惠互联公司与博睿嘉禾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因天盈九州公司并非上述《服务合同》的当事人，故该合同对天盈九州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至于闫延，其只是博睿嘉禾公司授权签约和授权接收合同款项的代表，现博睿嘉禾公司亦认可闫延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公司，故相关的合同义务应当由博睿嘉禾公司承担。根据《服务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博睿嘉禾公司为互惠互联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为代凤凰网向互惠互联公司提供凤凰网城市频道（city.ifeng.com）进行稿件内容投放，提供凤凰网城市频道一年内容独家运营权限，服务期限为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虽然合同的实际履行系由天盈九州公司工作人员直接与互惠互联公司对接、沟通，并处理稿件发布和投放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但在天盈九州公司既非《服务合同》的缔约主体，亦非义务受让人的情况下，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可知，即便造成违约，那么亦应由博睿嘉禾公司向互惠互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中互惠互联公司要求闫延与天盈九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互惠互联公司提出的要求确认与博睿嘉禾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博睿嘉禾公司退还押金48万元和服务费80万元，并给付利息、赔偿损失，承担律师费、公证费、证据保全费等诉请，与博睿嘉禾公司提出的要求互惠互联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费6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之反诉请求，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故法院对于相互关联的本诉请求和反诉请求将一并予以论述。首先，根据服务合同约定，本案中互惠互联公司需要向博睿嘉禾公司支付48万元押金以及240万元公关服务费。其中押金的给付时间未明确约定，仅约定了240万元服务费的具体给付时间。截至博睿嘉禾公司停止服务的2019年8月1日，互惠互联公司总计应当向博睿嘉禾公司支付的服务费金额为148万元，但其目前仅支付了80万元，尚欠68万元。故在自身已拖欠服务费的情况下，互惠互联公司要求博睿嘉禾公司返还已支付的80万元服务费之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相应地，博睿嘉禾公司要求互惠互联公司支付拖欠的68万元服务费之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在互惠互联公司存在拖欠服务费之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博睿嘉禾公司应当向其发出通知，指明违约事项，在互惠互联公司收到通知15天后仍不采取适当补救措施的情况下，博睿嘉禾公司方可立即终止合同。然而本案中，博睿嘉禾公司未经事先通知即自行停止服务的做法，明显与上述约定不符，已构成违约。至于互惠互联公司所主张的博睿嘉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百度”中对其稿件予以收录一节，案涉合同中涉及百度收录的条款约定为“乙方须提供内容优化及技术支持服务，保障甲方在合作期间百度新闻网页收录效果及百度权重的提升”。从该条款所使用的文字及其所处位置来看，其仅仅是博睿嘉禾公司的一项义务，而非其应当向互惠互联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且基于条文表述的不明晰和指向的不明确，该项义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仅具有宣示意义，并无任何可实际操作的内容或可量化评价的标准。再有，稿件是否能被“百度”收录，客观来说亦非博睿嘉禾公司单方所能决定；况且，从张博男与张杨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可以看出，张博男认可权重有提升，只是希望再给提提。故在此情况下，互惠互联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鉴于互惠互联公司与博睿嘉禾公司均各自存在违约行为，且博睿嘉禾公司客观上已于2019年8月1日停止了服务，故互惠互联公司要求确认案涉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之诉请，并不违反服务合同中相关约定的本意，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博睿嘉禾公司主张服务合同应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之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博睿嘉禾公司主张互惠互联公司多次发布违规稿件一节，博睿嘉禾公司所提交的相关证据至多只能证明互惠互联公司所提供稿件曾遭到用户投诉和举报，但被投诉与稿件内容违规违法之间并非可以直接等同。且根据合同约定，博睿嘉禾公司的服务内容之一即为提供稿件修改人员进行专项配合。因此，如果博睿嘉禾公司在稿件审查或者抓取过程中发现互惠互联公司欲发布的稿件确有违规或违法之嫌，那么其应当采取的合理措施包括：在发稿前向互惠互联公司提出修改意见、在互惠互联公司拒绝修改的情况下直接不予发布，或者在发布之后及时进行下线处理。然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出现了上述情形。故博睿嘉禾公司所主张的互惠互联公司多次发布违规稿件一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互惠互联公司要求博睿嘉禾公司退还48万元押金之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因互惠互联公司与博睿嘉禾公司均各自存在违约行为，故双方均应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互惠互联公司提出的赔偿损失之诉请，因其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的产生确系博睿嘉禾公司突然停止服务所导致的必然结果，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互惠互联公司要求博睿嘉禾公司支付利息之诉请，本质上系违约金请求。因其拖欠服务费的违约行为发生在先，且服务合同中对于博睿嘉禾公司擅自停止服务之违约行为对应的违约责任无明确约定，故法院将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违约情节、过错程度，酌情判定该违约金的数额。互惠互联公司要求博睿嘉禾公司承担律师费、公证费之诉请，依据不足，法院均不予支持。互惠互联公司要求博睿嘉禾公司承担证据保全费、财产保全费之诉请，因法院最终未认定闫延在本案应承担民事责任，故互惠互联公司的该两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已审理查明的事实，互惠互联公司现拖欠博睿嘉禾公司服务费总计68万元，故博睿嘉禾公司要求互惠互联公司支付违约金之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亦将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违约情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互惠互联（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北京博睿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签订的《互惠互联媒体服务合同》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解除；二、北京博睿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互惠互联（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押金4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三、驳回互惠互联（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互惠互联（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博睿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拖欠的服务费68万元，并给付违约金5万元；五、驳回北京博睿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二：其一系合同义务由谁承担，其二系百度收录问题是否构成瑕疵履行。关于合同义务由谁承担。本案中，互惠互联公司起诉要求博睿嘉禾公司、闫延、天盈九州公司返还押金及服务费及利息，并赔偿合同损失。互惠互联公司主张基于之前合作，才接受了“凤凰网城市”频道的独家运营的建议，合同签署地点在凤凰网会议室、合同履行人员都是凤凰网的工作人员，与博睿嘉禾公司签订合同只是凤凰网规避风险的手段。但其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互惠互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天盈九州公司签订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天盈九州公司替代博睿嘉禾公司履行合同，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天盈九州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博睿嘉禾公司认可闫延签字行为系代表公司，互惠互联公司要求闫延承担相应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019年1月4日互惠互联公司与博睿嘉禾公司签订《服务合同》，该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双方应受合同约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相关合同义务由博睿嘉禾公司承担，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百度收录问题是否构成瑕疵履行。互惠互联公司上诉主张合同约定的“百度新闻资讯收录问题一直没能解决”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为：“1）乙方代凤凰网向甲方提供凤凰网城市频道（city.ifeng.com）进行稿件内容投放；2）乙方为甲方提供凤凰网城市频道一年内容独家运营权限；3）乙方提供稿件修改人员进行专项配合；4）发布日期执行完毕，即为项目结束。”该服务内容是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也是博睿嘉禾公司必须完成的服务内同，而本案争议的“乙方须提供内容优化及技术支持服务，保障甲方在合作期间百度新闻网页收录效果及百度权重的提升”条款仅约定了博睿嘉禾公司保障收录效果及权重提升，并未对该项义务的履行作出明确清晰的约定。根据张博男与张杨的聊天记录可知，张博男亦认可权重有所提升。互惠互联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博睿嘉禾公司对该项合同义务存在瑕疵履行，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互惠互联公司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0元，由互惠互联（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萍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