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厚实制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35337616W,住所地昆山市张浦镇民营二区内。法定代表人：赵志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上海市耀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东纳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94322245L，住所地江阴市夏港街道珠江路203号501室。法定代表人：刘华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昆山欣锦荣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3388068889，住所地昆山市张浦镇花苑路1899号5号。法定代表人：钱金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王忠，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厚实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东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纳公司）、原审第三人昆山欣锦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锦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14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厚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东纳公司对厚实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纳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其应承担付款责任存在严重的事实不清和证据不足。1.东纳公司要求厚实公司支付货款的基本证据均不成立。1)东纳公司提供的2019年6月22日送货单系复印件，2019年7月11日增值税发票厚实公司从未收到，不能证明东纳公司对其存在货款主张。2）东纳公司提交的2份《产品购销合同》，关于2019年5月10日编号为XJRM190091合同，虽有厚实公司合同章，但合同编号有欣锦荣面料字母的缩写，应与欣锦荣公司有关联，其次该合同中产品名称、规格、门幅一致，色泽IT黑炭家花灰928米、数量430公斤、单价58元、总金额24940元、交货期6月10日与东纳公司和欣锦荣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编号为XJRM190091《产品购销合同》内容完成一致。结合一审证据吴晨龙分别于2019年8月19日、8月28日给欣锦荣公司赵志强和财务李红英要求向面料供应商付款的邮件，明确向东纳公司付货款25003.8元。可见欣锦荣公司不仅与东纳公司有合同关系，还在邮件中确认付款，故该货款25003.8元应由欣锦荣公司支付。关于2019年6月30日编号为XJRM190107合同，东纳公司向法院提供两份合同原件，表明厚实公司没有此合同，只能解释为东纳公司、欣锦荣公司和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蒋华亮之间对厚实公司进行恶意诉讼的串通，其次该合同中BP花灰色、IT浅花灰与东纳公司与欣锦荣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编号XJRM190091产品购销合同一致，上述情况可看出欣锦荣公司利用掌握厚实公司合同专用章之便，将编号为XJRM190091合同拆成两个合同并用厚实公司名义与东纳公司签订，达到转嫁债务的目的。2.厚实公司与欣锦荣公司的交易习惯是欣锦荣公司在国外承接服装订单并加工出口，吴晨龙作为欣锦荣公司面料部负责人，接到订单后采购面料，并要求面料供应商将其采购的面料送到其确定的服装加工厂，进行服装加工生产，服装所需面料成分、品名、颜色、质量要求、价格及其造成的赔款等均由欣锦荣公司与面料供应商磋商，欣锦荣公司是实际的债务人。二、东纳公司与欣锦荣公司、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的蒋华亮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之嫌。1.一审其提供了欣锦荣公司与面料供应商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吴晨龙与面料供应商之间就面料买卖及结算的往来邮件，还有吴晨龙提出欣锦荣公司向面料供应商付款的申请，证明包括东纳公司在内的面料供应商与厚实公司之间的合同虚假，且虚假合同的编号也与欣锦荣公司与包括东纳公司在内的面料供应商之间买卖合同编号完全相同。2.一审其提供了吴晨龙与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蒋华亮、刘华明、邢科威等联系的电子邮件，反映吴晨龙聘请律师为面料供应商制作诉讼材料，包括东纳公司在内的起诉文件及与厚实公司之间的虚假买卖合同。综上，一审判决错误。东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同约定与送货单发货实价相差正负3%属正常值，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欣锦荣公司陈述，厚实公司与东纳公司之间实际发生业务，与欣锦荣公司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东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厚实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14521元；2.判令厚实公司支付114521元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厚实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7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厚实公司负担。审理中，东纳公司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载明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东纳公司与厚实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1份（合同编号XJRM190091)，约定产品名称为S/8116棉氨汗布，32S+70D86%棉14%氨纶，洗前克重280G/㎡，门幅160CM有效，色泽为IT黑炭家花灰928米、数量430公斤、单价58元、总金额24940元、交货期6月10日，59678A，结算方式为外发服装厂带款提货，出口及厚实月结。合同落款处加盖厚实公司合同专用章，经办人为吴晨龙。审理中，东纳公司提供载明日期为2019年6月22日的送货单复印件1份，复印件载明签收人万方明，货物名称为59678A款S/8116黑炭家花灰，数量为431.1公斤。对于送货单复印件的原因，东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明解释是其交给了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被律师遗失了。审理中，东纳公司提供开具日期为2019年7月11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物为针织布，数量431.10公斤，金额为25003.80元。二、载明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东纳公司与厚实公司签订签订《产品销售合同》1份（合同编号XJRM190107),约定产品名称为S/8116棉氨汗布，32S+70D86%棉14%氨纶，洗前克重280G/㎡，门幅160CM有效，色泽为BP花灰色2502米、数量1158公斤、单价58元、金额67164元、交货期7月30日，IT浅花灰1625米、数量752公斤、单价58元、金额43616元、交货期8月31日，总金额共计110780元。合同落款处加盖厚实公司合同专用章。审理中，东纳公司提供载明日期为2019年7月26日的送货单1张，送货单签收人为万方明，货物名称为花灰色268.80公斤、688.50公斤、221公斤，浅花灰365.1公斤。审理中，东纳公司提供了2份《产品销售合同》、1份（合同编号XJRM190107)，对于提供2份相同的合同，东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华明解释是欣锦荣公司让其把合同交给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另1份相同的合同是欣锦荣公司交给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的，后来其解除了对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该律师就将2份合同交给了其。在法院审理的（2019）苏0281民初14667号江阴市维宇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宇公司）诉厚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欣锦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龙明确东纳公司2份合同都在手里，是其和律师交接时，其撤销东纳公司的业务，导致2份合同全在东纳公司手上，原来应当给欣锦荣公司陈琦的合同没有给陈琦，留在其手上。三、审理中，厚实公司提供载明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东纳公司与欣锦荣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1份（合同编号XJRM190091)，约定产品名称为S/8116棉氨汗布，32S+70D86%棉14%氨纶，洗前克重280G/㎡，门幅160CM有效，色泽为IT黑炭家花灰928米、数量430公斤、单价58元、总金额24940元、交货期6月10日，BP花灰色2502米、数量1158公斤、单价58元、金额67164元、交货期7月30日，IT浅花灰1625米、数量752公斤、单价58元、金额43616元、交货期7月30日，总金额共计112868元。结算方式为外发服装厂带款提货，出口及厚实月结。合同落款处加盖欣锦荣公司合同专用章，经办人为吴晨龙。2019年7月31日，厚实公司向江苏商报登报遗失声明，载明：“昆山厚实制衣有限公司遗失财务专用章、合同章，凡利用以上印章侵犯到我司权益的事宜，必追究其法律责任，特此声明。”审理中，厚实公司提供其公司新合同专用章图片。吴晨龙社保缴纳单位为欣锦荣公司。2015年4月1日，厚实公司与欣锦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1份，由厚实公司将位于昆山市××镇××路××号××号××楼××楼出租给欣锦荣公司，面积800平方米，租期5年，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审理中，厚实公司明确自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欣锦荣公司还在其公司处经营。2019年8月19日，吴晨龙向欣锦荣公司的财务人员李红英发送电子邮件，注明“厚实大货款背书需由欣锦荣公司支付，以下供应商的需付款金额我都是仔细核对过的，即使未出货的我也预估了金额减去了，基本上后续有问题我承诺都能扣回来，请放心付款”。2019年8月28日，吴晨龙向李红英发送电子邮件，注明“我选中的黄色的是178万左右，如果超了那就捷运的98万多扣22万整下来，其他的都按我的金额一次平掉吧。”上述电子邮件均载明东纳公司需要付款金额为25003.80元。审理中，厚实公司提供2019年8月30日付款靖江市金对纺织有限公司59086.30元的银行汇票、2019年8月30日付款杭州锦绚纺织品有限公司100825.60元的银行汇票及收据、2018年8月30日付款海宁市欧师达经编有限公司109329.80元的银行汇票、2018年8月30日付款海宁市森铭纺织品有限公司84074.60元的银行汇票、2019年8月29日付款苏州龙才贸易有限公司68358.20元的银行汇票及收据、2018年8月29日付款浙江万**虹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59146.30元的银行汇票、2019年8月29日付款常州市旦斯顿纺织有限公司284767.78元银行汇票、2019年8月29日苏州冉祥纺织科技有限公司129978.80元银行汇票及收据、2019年8月30日付款绍兴捷弘纺织品有限公司984163.50元银行汇票及收据。上述银行汇票均是由欣锦荣公司申请出票，由厚实公司作为被背书人，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为厚实公司，收款事实为面料款。审理中，厚实公司提供（2020）沪东证经字第7110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2019年9月12日17时56分，吴晨龙发送给邢科威电子邮件1份，主题为转发委托材料，内容包括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1份（请求事项载明查封并冻结被申请人厚实公司价值115000元的财产）、法定身份证明书、律师办案质量监督卡（承办律师为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侯碧佳律师）、授权委托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为判令厚实公司支付货款114521元、判令厚实公司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时止、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厚实公司承担）、谈话笔录、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须知。吴晨龙发送邢科威的上述材料是由蒋华亮于2019年9月12日12时48分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吴晨龙的。一审法院收到维宇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载明具状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维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侯碧佳系本案诉讼代理人，2019年11月28日维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碧佳提交增加律师费损失7500元的申请书。诉讼过程中，东纳公司于2020年6月14日解除对侯碧佳律师的授权委托。上述事实，《产品销售合同》、送货单、送货单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房屋租赁合同、社保查询单、遗失声明、合同印鉴图片、公证书、付款凭证、企业住处查询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东纳公司主张的货款及逾期利息有无依据，对于东纳公司主张的货款及逾期利息应当支付的主体是厚实公司还是欣锦荣公司，东纳公司与欣锦荣公司是否存在串通伪造证据恶意诉讼。东纳公司主张其公司与厚实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其提供了载明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2019年6月30日的《产品销售合同》，厚实公司虽对公章遗失进行了登记声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晨龙盗用其公司加盖印章，故法院对东纳公司主张其与厚实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法予以认定。东纳公司为证明其公司履行2019年5月10日合同，提供了送货单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复印件载明内容与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物数量及价格相符，法院对此依法认定东纳公司向厚实公司供货25003.80元。东纳公司为证明其公司履行2019年6月30日合同，提供了送货单，根据送货单载明的货物数量，按照合同载明的单价，东纳公司向厚实公司供货89517.20元。综上，法院认定东纳公司向厚实公司共计供货114521元。东纳公司主张厚实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法院根据合同履行及违约责任情况，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故厚实公司应当支付东纳公司货款1145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厚实公司辩称东纳公司与欣锦荣公司存在串通伪造证据恶意诉讼，对此其提供了吴晨龙与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蒋华亮、维宇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法院根据厚实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欣锦荣公司在诉前向东纳公司提供了起诉材料及诉讼委托手续，但不能以此证明东纳公司与欣锦荣公司存在合同、成品出库单、发票串通伪造证据恶意诉讼的情形，而且案件庭审前东纳公司解除了委托诉讼代理手续，故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厚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纳公司货款1145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驳回东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95元、保全费1095元，合计2390元，由厚实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厚实公司提供证据：1.告知书，证明厚实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向欣锦荣公司季菊要求归还合同专用章，并明确表示从即日起再使用该专用章属无效；2.劳动争议调解书、工作证、收货单、欣锦荣公司出口货物进仓单、体验信息、欣锦荣公司进仓通知邮件、万方明与卓熠公司和解协议、欣锦荣公司与万方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证据清单、2019年8月8日协议书，证明季菊、万方明系与卓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在欣锦荣公司工作；欣锦荣公司在其证据清单中明确表示与厚实公司有业务往来（厚实公司为其采购的面料辅料根据其要求加工成服装），但属于普通商事关系；3.欣锦荣公司与维宇公司邮件，表明欣锦荣公司面料采购的模式为，欣锦荣公司面料部向各面料供应商发出采购面料的订单，后会签合同，最终双方通过邮件的附件《面料结算表》进行结算，结算列明服装的订单号、品名、门幅、颜色、数量、单价、交货期、应付款、开票金额、发票号码及加工服装的工厂等，邮件中欣锦荣公司会指令维宇公司将面料送哪家服装加工厂，要求维宇公司将发票开给那家公司，款项结算由欣锦荣公司与维宇公司结算；2018年2月7日邮件欣锦荣公司向维宇公司采购的面料发到安徽莎沃斯服装厂加工，由于面料发生问题被国外客户索赔，该服装厂根据欣锦荣公司指令不能向维宇公司付款，此后经协商达成各承担索赔金额50%的协议。4.欣锦荣公司与浙江美欣达纺织印染科技有限公司面料《购销合同》及往来邮件，证明双方签订面料买卖合同，但面料也因欣锦荣公司的要求发往各个不同的服装厂生产，所有面料退货与质量问题以及货款结算都是欣锦荣公司与美欣达公司沟通，与服装加工厂无关。5.欣锦荣公司与厚实公司服装购销合同，证明欣锦荣公司100%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赵志强与厚实公司股东及董事长赵志光系亲兄弟，两家公司存在服装加工业务关系，为签订合同为便，一度厚实公司合同专用章放在欣锦荣公司；欣锦荣公司与厚实公司的服装购销合同均有欣锦荣公司承接的国外服装订单号，具有唯一性，贯穿于服装面料、辅料采购和服装加工的始终，故与欣锦荣公司面料采购合同订单号一致；服装购销合同中有面料价格、辅料价格等，作为服装加工单位在内的服装加工厂仅收取合同中的工缴（加工费），因配合欣锦荣公司服装出口模式的需要，欣锦荣公司要求包括厚实公司在内服务加工厂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以便出口退税，为此作为服装加工厂开具进项增值税发票，抵扣开具给欣锦荣公司增值税销项税，但真正的面料买卖关系在欣锦荣公司和面料厂之间。6.2021年7月1日提交的《情况说明》《面料结算表》，证明东纳公司确认其诉请相关面料由欣锦荣公司向东纳公司采购，并根据欣锦荣公司指令送到厚实公司所在地，并开具发票。东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告知书系欣锦荣公司自制；2.劳动争议调解书、工作证、收货单、进仓单、体验作息、进仓通知邮件、和解协议、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证据清单》及2019年8月8日协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3.邮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来厚实公司与欣锦荣公司存在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两者之间内部分工东纳公司不清楚；4.面料《购销合同》及往来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5.欣锦荣公司与厚实公司服装购销合同6份及相关附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6.2021年7月1日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因吴晨龙同时负责厚实公司和欣锦荣公司业务，东纳公司这一批89517.2元价值的货发到厚实公司，吴晨龙以厚实公司负责人身份指示，要跟厚实公司结算。另外东纳公司同意欣锦荣公司通过吴晨龙个人卡付给我方5万元再重新做面料，就重做面料发到江阴波尔曼公司，而不是直接一下子付清我款，也能够证明该89517.2元的货要厚实公司支付的事实。第三人欣锦荣公司质证认为，厚实公司提供的材料，并不符合法律对新证据的规定，不能认定为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依据。关于欣锦荣公司与厚实公司服装采购合同，因其之前更换办公场所，遗失一部分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厚实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可看出，欣锦荣公司向厚实公司采购是成衣，双方对价格、开票、结算方式、质量标准等做了明确约定，如合同真实有效，双方间均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合同后附的价格组成明细并没有合同盖章或骑缝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若明细客观真实，也说明欣锦荣公司向厚实公司采购的成衣价格包括面料、里布、衬、辅料、工缴；订单号仅是合同组成的一部分，订单号的构成并没有相关法律法规明确要求，不具有唯一性，合同双方盖章生效，相应责任由盖章双方各自承担。该合同是欣锦荣公司与厚实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关于2021年7月1日提交的《情况说明》《面料结算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均为东纳公司单方制作，《情况说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同时该情况说明明确涉案货物东纳公司发给了厚实公司；《面料结算表》明确涉案货物的服装厂是厚实公司。二审中，厚实公司申请原欣锦荣公司面料部经理徐文广出庭作证有关对外承接服装订单面料采购等事宜，徐文广称，其从欣锦荣公司成立以来就在该公司工作，任面料部经理，于2018年底或2019年初离任。欣锦荣公司是一家贸易公司，承接外单，根据订单组织面料采购，公司生产部组织面料发到服装厂加工，服装厂开整件的成衣发票给欣锦荣公司，成衣加工费包括在成衣发票中，面料发票直接从面料公司开给服装厂。2018年2月曾处理面料质量问题的纠纷，当时维宇公司供给安徽莎沃斯服装厂面料质量问题，经协商由欣锦荣公司与维宇公司各承担50%赔款解决，赔偿协议系其任职期间签订，与服装厂无关。东纳公司对徐文广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徐文广现在是厚实公司的人员，他们有利害关系，东纳公司诉讼的业务与厚实公司发生，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争议焦点是，东纳公司主张的货款应否由厚实公司支付；东纳公司、欣锦荣公司等是否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本院认为，关于东纳公司货款的支付问题，东纳公司与厚实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和6月30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未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东纳公司先后交付合同项下的货物价值25003.80元和89517.20元，出具相应的送货单复印件、送货单和增值税发票，以此向厚实公司主张货款114521元。厚实公司否认25003.80元送货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但厚实公司与欣锦荣公司于2019年8月9日邮件中确认厚实公司需向东纳公司付款金额为25003.80元，应认定欠款25003.80元事实成立。对于89517.20元货款，由相应的送货单为凭，厚实公司提供证据中的情况说明和面料结算表，显示吴晨龙指令发往厚实公司的面料因经济纠纷被扣押，需重作面料发往其他单位，也证实该款未付。至于吴晨龙的身份，虽其社保缴纳单位系欣锦荣公司，但厚实公司与欣锦荣公司存在人员交叉任职的紧密关联关系，该事实也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多份生效法律文书同样认定，又案涉合同厚实公司授权吴晨龙代理，东纳公司完全能够认为吴晨龙代表厚实公司，故厚实公司系案涉合同相对方，结欠东纳公司货款114521元应予支付。关于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问题。虽厚实公司一审提供有关诉前吴晨龙与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蒋华亮律师及维宇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涉及向东纳公司提供诉讼材料的证据，但不能证明东纳公司与欣锦荣公司存在合同、送货单和发票等恶意串通伪造的事项，且一审开庭前东纳公司解除了相关的委托代理关系。故本院对厚实公司有关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诉称不予采信。综上，厚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厚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