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方正阿帕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2号牡丹科技楼B座5层502号。法定代表人：刘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和美育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263号第四层。法定代表人：孙一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方正阿帕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帕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和美育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美育仁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帕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和美育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和美育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和美育仁公司依据验收单计算的古籍扫描数量存在重复计算，一审法院直接以验收单认定和美育仁公司完成的古籍扫描数量，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首先，双方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约定加工数据需请阿帕比公司最终用户确认，阿帕比公司最终客户即上海中医药大学图书馆（以下简称图书馆）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和美育仁公司实际完成古籍扫描数量为831943筒子页，双方应以此结算加工费。和美育仁公司虽提交了图书馆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出具的25份验收单主张其完成古籍扫描数量为872109筒子页，但因为古籍扫描成品数据是分批向图书馆提交的，其根据分批提交的古籍扫描成品数据出具了验收单，单次来看，提交的古籍扫描数量是对的，但经再次核实发现和美育仁公司在不同批次提交的古籍扫描的成品数据存在重复递交的情况。经过核对，图书馆最终确认和美育仁公司实际完成的古籍扫描数量为831943筒子页。验收单属于对单批次古籍扫描数量的初步验收，图书馆于2018年5月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在对古籍扫描内容核对基础上对实际加工数量的最终确认，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和常理，应以情况说明载明的古籍扫描数量为准。其次，和美育仁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就案涉加工项目，其系委托丹阳市新锐数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公司）完成的古籍扫描工作。和美育仁公司与丹阳公司结算的依据就是丹阳公司从图书馆取得并提交给和美育仁公司的25份验收单，根据丹阳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向图书馆提交的古籍扫描数量为831943筒子页，和美育仁公司与丹阳公司亦是按照831943筒子页进行费用结算。但同样一批验收单，和美育仁公司却向阿帕比公司主张其完成的古籍扫描数量为872109筒子页，明显自相矛盾，不可采信。丹阳公司接受和美育仁公司委托作为案涉古籍扫描工作的实际完成方，其对古籍扫描的数量是最清楚的，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更具证明力，依法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验收单仅是对古籍扫描的成品数量进行的验收，并不包含对古籍cebx成书加工数据的验收，同时，和美育仁公司作为原告方应对其完成了古籍成书加工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首先，验收单上未有任何关于对古籍成书加工进行了验收的表述，因此，验收单不能证明和美育仁公司完成了该部分工作。根据图书馆出具的情况说明，其明确确认25份验收单仅是对提交完成的古籍扫描的成品数据进行的验收，并不包含对古籍cebx成书加工的验收。其次，和美育仁公司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古籍成书加工的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和美育仁公司作为原告请求支付古籍成书加工费用，其对古籍成书加工负有履行义务，和美育仁公司应对其完成古籍成书加工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再次，一审法院认为成书工作既已完成，则定作方负有向承揽方支付费用义务，认定“该项工作是否由承揽方亲自完成，在双方协议对此无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定作方无权以该项工作系第三方完成为由拒绝向承揽方支付费用”，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阿帕比公司向和美育仁公司支付加工费用，完全违背合同约定，于法无据。根据《委托加工协议》第8.5条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义务。附件二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三)关于成书加工中亦明确约定，乙方应派2名工程师轮流替换到甲方所在地进行现场成书加工。因此，和美育仁公司如将古籍成书加工的工作委托第三方完成本身就系违约行为。同时，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现场负责案涉古籍具体加工工作的人实际为丹阳公司的员工徐某某和眭某，而根据丹阳公司出具的说明和一审庭审中和美育仁公司的确认，和美育仁公司并未委托丹阳公司进行该部分的古籍成书工作。因此，和美育仁公司关于其已完成古籍成书工作的主张不能成立。三、阿帕比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阿帕比公司向和美育仁公司支付加工费用以及高额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如前所述，由于和美育仁公司完成的古籍扫描数量存在重复计算，其亦未完成古籍成书部分。根据合同约定，阿帕比公司已支付和美育仁公司实际完成相应工作内容的加工费用，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根据《委托加工协议》第5.4条约定，超过7天甲方未按照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甲方应当偿付而未付合同款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退一步讲，即使阿帕比公司存在极少部分款项逾期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和标准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无据。和美育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和美育仁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合同依据，主要根据双方所签协议第6条主张的。和美育仁公司将验收单及批次加工费金额发票提交阿帕比公司付款，前几次都是按照该惯例履行的。在诉讼期间图书馆所出情况说明前后矛盾，意思表达不清楚，不能作为阿帕比公司的上诉依据。发回重审所作的一审判决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要求，对验收单进行了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和证据规则。第二，鉴于双方均认可古籍成书部分均已完成，和美育仁公司与丹阳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不包括成书内容，阿帕比公司与和美育仁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却包括了成书内容，成书均由和美育仁公司完成，阿帕比公司无理由拒付加工费。和美育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帕比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82931.9元以及相应利息（其中服务费86260.5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10日起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服务费96671.4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阿帕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和美育仁公司（受托方、乙方）与阿帕比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进行文献资料的数字化加工。协议约定的加工任务书，是指符合加工协议所约定的各项合作原则，以甲方为委托方，以乙方为受托方，根据甲方具体的数据加工需求所签订的独立加工合同（后称甲方订单）；双方同意将甲方订单视为本协议的一部分，双方授权代表人指定加工接口人，加工接口人签字订单即生效。双方就加工标的物及合同金额约定，加工标的物的品名、规格由甲方订单具体规定；合同总金额1019940元。就质量条款双方约定：订单的数据加工质量标准由甲方制订，双方以此标准作为成品验收的依据；乙方在提交成品时需按甲方要求提供出厂检验合格报告、生产记录等相关资料；成品验收采用按照一定比例随机抽检的方式，双方同意品质保证期限为一年；当乙方提交成品并经甲方检验未达到质量标准时，乙方应在两天内进行返工；乙方只有一次返工机会，如再次验收时仍未达到质量标准而甲方同意接收利用的，应当按质论价，酌减价款，根据外包业务的不同，在附件中具体明确相应的减价方案。就成品交付双方约定：每个订单所涉及的成品可分批交付，但该订单所有成品交付完毕时间应遵守订单中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资料及成品交接地点为甲方指定位置。就结算及付款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按照订单所约定的结算标准进行结算(见附件三)；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款20%，计人民币203988元，乙方收到首付款后开始履行合同；乙方按批次将加工数据交付给甲方的最终用户，每批次加工数据需请甲方最终用户确认并提供签字盖章的验收单，甲方按批次跟乙方进行付款结算，甲方将余额815952元支付完毕后不再与乙方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乙方将验收单及批次加工费用金额发票提交甲方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款项，乙方所提供发票均为服务费发票。协议还对其他条款作出约定。协议附件一为任务书基本信息：“任务描述：古籍扫描、识别、元数据和成书加工；完成时间：扫描人员入场后六个自然月，一次性以移动硬盘拷贝方式提交数据；古籍扫描：525612筒子页；古籍成书加工：525612筒子页；古籍全文识别：60000筒子页；古籍元数据制作：60000筒子页”。附件二为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其中(一)关于“古籍扫描”项下，关于条件与限制约定，数据加工完成后，将加工好的数据提交给甲方，并由甲方测试导入的数据没有问题，可以正常使用；(三)关于成书加工项下，就成书格式约定为CEB格式。附件三为价格明细，双方约定：1、古籍扫描单价：0.75元/筒子页。2、古籍成书加工：0.15元/筒子页。3、古籍全文识别单价：8.5元/筒子页。4、古籍元数据加工：1.7元/筒子页。和美育仁公司和阿帕比公司均在协议上盖章。现和美育仁公司持有图书馆自2013年3月25日至2014年12月11日出具的25份《验收单》，上述《验收单》确认累计收到扫描完成872109筒子页。2013年4月18日至2015年12月16日，和美育仁公司向阿帕比公司开具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988886.1元。阿帕比公司累计向和美育仁公司付款601966.2元。阿帕比公司在每次付款前，和美育仁公司先提供发票。2015年4月22日，和美育仁公司为阿帕比公司开具金额为86260.5元的增值税发票后，阿帕比公司未再向和美育仁公司付款。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和美育仁公司与阿帕比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项下的成书工作已经完成均无异议；阿帕比公司认可自2011年开始，就古籍数字化服务工作，其与上海中医药大学存在多份合同；且就图书馆的古籍数字化服务工作，阿帕比公司在与和美育仁公司签订本案协议后，也将部分工作委托给丹阳公司进行。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阿帕比公司提交了2018年5月10日，丹阳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一、案涉25份《验收单》仅表明对扫描筒子页初步验收质量符合要求，并不包含对扫描数据加工CEBX成书的验收；二、《验收单》中筒子页数量存在重复计算，该公司认可最终提交的数量为831943筒子页，且和美育仁公司亦是按照831943筒子页的数量与丹阳公司结算加工费用；三、丹阳公司与图书馆的具体联系人是徐某某和眭某。同时，阿帕比公司提交了2018年5月17日，图书馆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一、案涉25份《验收单》仅表明对扫描筒子页初步验收质量符合要求，并不包含对扫描数据加工CEBX成书的验收；二、《验收单》中筒子页数量存在重复计算，该馆认可收到的数量为831943筒子页；三、《验收单》系该馆向负责具体加工工作的徐某某和眭某出具的，该馆未向其他人出具过《验收单》。另查，在涉案协议签署前后，2013年3月5日，和美育仁公司（委托方、甲方）就上述合同中涉及的古籍扫描工作，与丹阳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协议约定的合同总金额为210245元。双方就结算及付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始古籍扫描，按批次将加工数据交付给甲方的最终用户，每批次加工数据需请甲方最终用户确认并提供签字盖章的验收单，甲方按批次跟乙方进行付款结算，直至完成预定扫描数量。协议书的附件一，任务书基本信息为：“发包方：和美育仁公司；任务描述：古籍扫描；完成时间：扫描人员入场后6个自然月，分批次以移动硬盘拷贝方式提交数据；古籍扫描：525612筒子页”。附件三价格明细为：古籍扫描单价：0.4元/筒子页。协议中关于加工任务书、加工标的物、质量条款、资料管理、成品交付、结算方式、产品技术条款等方面的约定与和美育仁公司同阿帕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相同。和美育仁公司和丹阳公司均在协议上盖章。一审法院认为，和美育仁公司与阿帕比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据此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两点：一是和美育仁公司完成古籍扫描工作的数量。和美育仁公司依据图书馆出具的25份验收单累积得出完成工作的数量为872109筒子页；阿帕比公司依据图书馆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丹阳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和美育仁公司向丹阳公司结算的数量，主张和美育仁公司扫描完成的数量为831943筒子页。该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6.2条约定“每批次加工数据需请甲方最终用户确认并提供签字盖章的验收单”，可见，验收单系双方结算的依据，故图书馆出具的25份验收单累积的数量，即872109筒子页，应视为和美育仁公司完成的扫描数量。而阿帕比公司主张的831943筒子页的数量系图书馆于涉案扫描工作完成之后数年，在阿帕比公司与和美育仁公司一审诉讼中以情况说明的形式提出的，其证据力弱于原始验收单的证据力，故该院认可和美育仁公司完成扫描工作的数量为872109筒子页。至于和美育仁公司与丹阳公司结算的数量，因其与本案争议非属同一法律关系，缺乏关联性，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阿帕比公司提出的和美育仁公司完成的扫描数量应为831943筒子页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在于：阿帕比公司是否应当向和美育仁公司支付成书部分的费用。该院认为，成书工作，作为本案涉案合同的一部分内容，既已确定完成，定作方即负有向承揽方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至于该项工作是否由承揽方亲自完成，在双方协议对此无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定作方无权以该项工作系第三方完成为由拒绝向承揽方支付费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了由和美育仁公司完成古籍的扫描、成书工作，现双方对合同项下涉及的扫描及成书工作均已完成并无异议，且经图书馆出具验收单，据此可以认定和美育仁公司已经完成了其与阿帕比公司协议项下，其作为承揽人应负担的义务；而阿帕比公司主张成书工作系由案外人丹阳公司完成一节，并不构成其拒付与和美育仁公司协议项下加工费用的抗辩理由。退一步讲，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便存在成书工作由第三方完成的情况，亦应由第三方依据合同关系向其相对方主张权利。故阿帕比公司此辩称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采信。基于此，该院认为，阿帕比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向和美育仁公司支付加工费，已构成违约，和美育仁公司有权要求阿帕比公司支付剩余费用182931.9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和美育仁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系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批次确定，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阿帕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和美育仁公司加工费182931.9元及利息损失（其中86260.5元，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96671.4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中，和美育仁公司陈述成书部分其自己做了一部分，丹阳公司做了一部分，但无法区分。阿帕比公司陈述其与和美育仁公司已结的账款是按照扫描加成书计算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和美育仁公司与阿帕比公司所签《委托加工协议》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阿帕比公司上诉提出和美育仁公司依据验收单计算的古籍扫描数量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和美育仁公司依据图书馆出具的验收单主张古籍扫描款，阿帕比公司认为和美育仁公司存在重复计算，其应对此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现阿帕比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25张验收单存在重复计算，双方所签《委托加工协议》6.2条明确约定“每批次加工数据需请甲方最终用户确认并提供签字盖章的验收单”，故一审据此认定验收单系双方结算的依据，图书馆出具的25份验收单累积的数量，即872109筒子页为和美育仁公司完成的扫描数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阿帕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阿帕比公司上诉提出和美育仁公司应对其完成了古籍成书加工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的理由，本院认为：双方所签协议中包括成书加工，现双方均认可成书加工已经完成，图书馆亦通过了成书验收且结账，阿帕比公司亦认可以前依据验收单结算向和美育仁公司的付款是按照扫描加成书计算的，故一审据此认定和美育仁公司已经完成了其与阿帕比公司协议项下作为承揽人应负担的义务亦无不当。在协议约定的成书加工已完成的情况下，阿帕比公司现以成书加工系由案外人丹阳公司完成拒付与和美育仁公司协议项下成书加工费用无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阿帕比公司依据其与和美育仁公司所签协议给付成书加工费后，如存在成书加工由第三方完成的情况，亦应由第三方依据合同关系向相对方主张权利，故阿帕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合同依据，且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阿帕比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阿帕比公司向和美育仁公司支付加工费用及高额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的理由，本院认为：阿帕比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和美育仁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已构成违约，和美育仁公司有权要求阿帕比公司支付剩余费用182931.9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据此认定和美育仁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符合协议约定恰当，本院予以确认。阿帕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阿帕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9元，由北京方正阿帕比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