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虾高兴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地锦路7号院14号楼2层201（B-11）。法定代表人：王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元，北京正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北小营村745号。法定代表人：张颂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男，北京微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合，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秋珍，女，1956年8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酒花商贸中心昌平分部，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北小营村北。负责人：王红星，经理。上诉人北京虾高兴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虾高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微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庄园公司）、李宝合、马秋珍、北京金酒花商贸中心昌平分部（以下简称金酒花昌平分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4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虾高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四被上诉人支付其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439820元、搬迁补助费21991元、搬迁奖励98219元，共计56003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直接依据（2019）京0114民初158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酒花昌平分部是腾退对象是错误的，同时认定实际经营者是虾高兴公司和微庄园公司，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遗漏了关键事实，没有对各方经营面积进行划分和认定，导致其得不到相应的补偿。3.一审判决依据（2019）京0114民初15882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1民终51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在明显有相反证据反驳和推翻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依据存疑的判决书内容作出判决，对虾高兴公司是不公平的。微庄园公司辩称，不同意虾高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宝合、马秋珍辩称，其与虾高兴公司、微庄园公司没有任何关联。金酒花昌平分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虾高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微庄园公司、李宝合、马秋珍及金酒花昌平分部支付其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439820元、搬迁补助费21991元、搬迁奖励98219元，共计560030元；2.判令诉讼费由微庄园公司、李宝合、马秋珍及金酒花昌平分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8月21日微庄园公司（甲方）与虾高兴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北小营村745号（包括餐厅大厅、厨房部分面积、库房1间、职工宿舍16间）用于乙方项目使用。乙方支付甲方每年24万元房屋使用费，支付方式为年付，支付时间以签订合约当日为准，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支付甲方每月钓虾项目10%的营业收入，支付方式为月付，支付时间为每月5号。甲方会员在乙方用会员卡消费的金额，当日对账。每周双方财务进行营业收入的核对，核对项目以收银小票虾高兴项目为准，按双方核对金额进行支付。甲乙双方合作期限暂定为五年，自2017年10月1日到2022年9月30日止。甲方按照合约内固定的经营场所提供给乙方经营，可使用面积按实际情况计算，乙方出资装修钓虾池及餐厅，并按合约规定支付甲方相关费用，乙方负责经营管理，甲方不参与经营与管理。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17年12月26日微庄园公司（甲方）与虾高兴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微庄园中棚（中棚长约23.65米，宽约为9米，面积约为212.85平方）提供给乙方免费使用，乙方用于沙滩赶海项目等，甲方不参与项目的投资和管理。乙方宣传和经营期间均本着扩大甲方影响力宗旨。乙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负责整租范围内包括水、电、气、设施设备、装修、维护等相关费用与后续经营费用。甲方提供1间水吧用于乙方使用。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使用时间2017年12月27日至2022年12月27日截止。虾高兴公司主张其在接收涉案房屋后对其实际使用的房屋及场地进行了装修改造，共花费823024.44元，并购买了相应设备，进行了广告宣传，办理了商标注册等，虾高兴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微庄园公司仅认可虾高兴公司出资装修了以下项目：钓虾池一大一小及餐厅，前台用渔网、吊顶装饰了一下，餐厅上方安装了几盏灯，对餐厅进行了部分软装修，另外在中棚中增加了沙子和一个无纺布宣传背板。2018年10月涉案房屋全部被拆除。虾高兴公司于2019年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北小营村委会、李宝合、马秋珍、微庄园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北小营村委会、李宝合、马秋珍、微庄园公司支付其损失170万元（含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查明：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为北小营村的集体土地，土地类别为建设用地。经双方确认，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系马秋珍自2003年从北小营村委会处承租，后转租给徐春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山水天成庄园园林公司，北京山水天成庄园园林公司又将涉案土地转租给微庄园公司，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建设均未经相关部门审批。2018年12月25日北小营村委会（甲方、腾退人）与马秋珍（乙方、被腾退人）签订两份《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其中一份约定：鉴于乙方向甲方村集体承租/承包位于北小营村的土地/房屋及其附属物。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与村集体就上述土地/房屋相关的全部法律关系，并就腾退补偿事宜达成协议如下。腾退房屋及附属物面积2673.95平方米，四至为西至村道、东至村道、南至天弘苑、北至村道。乙方将上述土地内全部地上物交予甲方拆除，并由村集体收回土地。鉴于乙方将全部地上物交予甲方拆除并解除承租/承包合同、腾退土地，甲方同意按双方协商价格向乙方支付以下补偿款：被腾退非住宅房屋的腾退补偿款1707595.4元、被腾退附属物的腾退补偿款1351144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经认定的经营面积为2139.16平方米，该项补助费为1069580元，搬迁补助费：经认定的腾退房屋建筑面积为2673.95平方米，该项补助费为66848.75元、其他：资产111670元、林勘1664562元、搬迁奖励298570.01元。另一份《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约定：腾退房屋及附属物面积为209.25平方米，甲方同意支付乙方被腾退非住宅房屋的腾退补偿款93213.2元。法院向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人民政府调取的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北京市非住宅房屋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房屋平面图等拆迁资料显示停产停业补助费系针对金酒花昌平分部所作的补偿；2010年前所建房屋的装修、设备、附属物补偿款为1351144元，其中装修部分为214987元，设备附属物部分为1136157元；2010年至2013年所建房屋的装修、设备、附属物补偿价为2545元，其中装修部分为0元，设备附属物部分为2545元；被拆迁房屋为28栋，估价结果通知单上未注明装修、设备及附属物分别为哪栋楼的装修及设备。2019年5月9日、5月10日北小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共支付马秋珍腾退补偿款6363183.36元。2019年5月9日马秋珍、李宝合为北小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支出凭单，写明其二人领取解约补偿6363183.36元。虾高兴公司在该案中明确表示因估价结果通知单上未体现其装修的损失，故其要求微庄园公司按照其实际投入对其损失予以赔偿，停产停业的相关损失参照《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确定的数额主张。法院经审理后认定：虾高兴公司与微庄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实为租赁合同，上述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微庄园公司就合同无效给虾高兴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虾高兴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搬迁补助及搬迁奖励损失，因虾高兴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并非支付给虾高兴公司的补偿，其与微庄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其主张的上述费用并非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且其明确表示其系依据实际投入的损失主张赔偿，并非依据腾退补偿协议要求微庄园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故对其要求的上述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京0114民初158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虾高兴公司与微庄园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微庄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虾高兴公司损失225600元，驳回虾高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虾高兴公司及微庄园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关于虾高兴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搬迁补助及搬迁奖励损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虾高兴公司并非《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的补偿对象，且该损失并非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造成的直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损失及费用主张不予支持正确，予以维持。据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京01民终5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虾高兴公司于2020年10月再次诉至法院，要求微庄园公司、李宝合、马秋珍及金酒花昌平分部向其支付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439820元、搬迁补助费21991元、搬迁奖励98219元。虾高兴公司主张涉案土地及房屋由其与微庄园公司实际经营，金酒花昌平分部并未在该处土地上实际经营，故提出诉讼请求如上。金酒花昌平分部主张其在涉案场地内办理了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并提交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其中营业执照显示金酒花昌平分部的营业场所位于北小营村，食品卫生许可证显示北京金酒花商贸中心的生产经营地位于北小营村北。虾高兴公司主张营业执照不能证明金酒花昌平分部实际在涉案场地内经营，食品卫生许可证已于2012年4月9日到期，亦不能证明金酒花昌平分部在涉案场地内实际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虾高兴公司与微庄园公司就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无效及涉案场地内的房屋被拆除给虾高兴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虾高兴公司已于2019年诉至法院，并经审理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虾高兴公司明确提出要求北小营村委会、李宝合、马秋珍、微庄园公司向其支付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等，上述费用包含在其主张的损失170万元中，就其主张的上述费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明确作出了认定，即虾高兴公司并非《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的补偿对象，且该损失并非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虾高兴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及费用不予支持。现虾高兴公司再次持相同事实和理由诉至本院要求微庄园公司支付其上述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李宝合、马秋珍、金酒花昌平分部与虾高兴公司均不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虾高兴公司要求李宝合、马秋珍、金酒花昌平分部支付其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虾高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其一，根据查明的事实，虾高兴公司并非案涉《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的被腾退人和补偿对象，而微庄园公司、李宝合、马秋珍、金酒花昌平分部亦非案涉《腾退解约补偿补助协议》的腾退人。其二，微庄园公司虽然与虾高兴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就相同的诉讼请求，法院已经作出在先的生效判决，而李宝合、马秋珍、金酒花昌平分部则与虾高兴公司均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故虾高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虾高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北京虾高兴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朱 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雪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