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峪龙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黄松峪乡黄松峪村古楼北街123号。法定代表人：陈颜海，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振宝，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云飞（祁振宝之子），1992年9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天唤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镇罗营镇镇罗营东街5号。法定代表人：袁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瑞英，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峪龙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峪龙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振宝、被上诉人北京顺天唤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唤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8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峪龙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追诉第三方实际用工单位（北京九龙十八潭风景区管理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工资款义务；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追加参讼被诉第三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庭对祁振宝进行恐吓，存在明显瑕疵，并严重违反《法官审理规范》；二、一审中，祁振宝书面已向一审提交了追加北京九龙十八潭风景区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被告申请，事实上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一审追诉第三方的裁定书，存在明显瑕疵并严重违反《法官审理规范》；三、上诉人所教的事实证据及到庭证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属于北京九龙十八潭风景区管理有限公司，从始存在劳务关系。祁振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峪龙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顺天唤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峪龙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祁振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峪龙湾公司、顺天唤公司支付祁振宝工资21060元；2.判令峪龙湾公司、顺天唤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顺天唤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被告峪龙湾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九龙十八潭风景区—栈道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石岩井村（东沟）九龙十八潭风景区内的栈道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期限为60天（按实效工期计算），自2018年11月6日开始……工程造价：1、栈道工程总造价按1210元/米计算（垂直投影面积计算），栈道总长度初步按500米计算（最终结款按实际施工长度计算），合同总价预计约为60.5万元……付款方式：1、乙方进入施工地后三日内，甲方支付5000元给乙方作为生活费。2、乙方进入施工地开始施工后，甲方每月15日前为乙方工人发放上月工资……合同签订后，峪龙湾公司即于2018年11月7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峪龙湾公司与顺天唤公司均认可，2019年4月3日已不再施工。2019年3月20日，陈颜海为祁振宝出具工资欠款条一份。工资欠款条载明：“欠祁振宝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月28日工资款壹万肆仟肆佰元整（14400.00）、2019年2月份叁仟（零）陆佰元整（3600.00）、2019年3月份叁仟零陆拾（佰）元整（3060.00），计月6个月日值180元，合计工资欠款14400+3600+3060=21060，大写贰万壹仟陆佰陆拾元整。此工程工资欠款人工费用于九龙十八潭景区栈道普工费用。”陈颜海作为经办人在工资欠款条上签字并捺印。另查，2019年3月30日，峪龙湾公司向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人民政府申请协调解决工程款等事宜未果。2019年7月22日，峪龙湾公司将顺天唤公司、北京市九龙十八潭风景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十八潭公司），诉至法院，案号为（2019）京0118民初8765号。峪龙湾公司要求：1.判令解除峪龙湾公司与顺天唤公司签订的《九龙十八潭风景区—栈道工程施工合同书》；2.判令顺天唤公司支付工程款45532元；3.判令顺天唤公司支付合同外工程款17800元，支付扣押的金属材料款45532元，购置必备施工设备施工款39300元，三项合计102632元；4.判令顺天唤公司、九龙十八潭公司归还扣押的经营性设施设备、电动工具、生活用品及所购买的金属材料；5.判令顺天唤公司、九龙十八潭公司支付滞纳金，以1010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6.判令顺天唤公司支付工人工资123280元；7.判令顺天唤公司、九龙十八潭公司支付滞纳金，以1232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8.判令顺天唤公司、九龙十八潭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本院经审理后判决：一、解除峪龙湾公司与顺天唤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九龙十八潭风景区—栈道工程施工合同书》；二、扣除九龙十八潭公司已给付峪龙湾公司的工程款及付的工人工资计357218.47元后，顺天唤公司再给付峪龙湾公司栈道施工工程款31978.03元；三、驳回峪龙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峪龙湾公司、顺天唤公司均对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峪龙湾公司与顺天唤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九龙十八潭风景区—栈道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存在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鉴于双方所签订的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峪龙湾公司负责包工包料，故案涉工程款中已包括了人工费用……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6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8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87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8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扣除九龙十八潭公司已给付峪龙湾公司的工程款及付的工人工资计357218.47元后，顺天唤公司再给付峪龙湾公司栈道施工工程款45532元；四、驳回峪龙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12月16日，祁振宝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案号（2020）京0118执4323号顺天唤公司支付峪龙湾公司的工程款21060元。同日，法院作出（2020）京0118财保2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本院（2020）京0118执4323号执行案件中顺天唤公司支付峪龙湾公司的工程款21060元。”2021年1月22日，峪龙湾公司要求追加九龙十八潭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1月26日，法院作出裁定：驳回峪龙湾公司要求追加九龙十八潭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顺天唤公司将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石岩井村（东沟）九龙十八潭风景区内的栈道工程发包给峪龙湾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顺天唤公司以代付峪龙湾公司工人工资的形式支付峪龙湾公司部分工程款。合同订立后，峪龙湾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作为九龙十八潭景区内栈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峪龙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颜海出具的工资欠款条证明所欠祁振宝的工资、工作内容，以上行为均符合劳务合同的一般构成要素，陈颜海的行为亦应视为职务行为，综上可以认定祁振宝受峪龙湾公司雇佣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祁振宝要求峪龙湾公司给付欠付劳务费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峪龙湾公司主张的陈颜海系受九龙十八潭公司雇佣之答辩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法院不予采信。顺天唤公司作为发包方，现尚欠付峪龙湾公司部分工程款，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峪龙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祁振宝劳务工资二万一千零六十元，北京顺天唤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顺天唤公司与峪龙湾公司签订《九龙十八潭风景区—栈道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峪龙湾公司承包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石岩井村（东沟）九龙十八潭风景区内的栈道工程。合同订立后，峪龙湾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峪龙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颜海向祁振宝出具的工资欠款条确认了所欠祁振宝的工资及工作内容，可以认定祁振宝受峪龙湾公司雇佣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峪龙湾公司上诉称工资欠款条中祁振宝姓氏错误，但其一审中明确表示该工资欠款条系陈颜海出具，且并未举证证明工资欠款条系向“齐振宝”、“齐振福”或“祁振福”出具，其庭审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工资欠款条判决峪龙湾公司向祁振宝支付欠付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峪龙湾公司另称实际用工方系九龙十八潭公司，祁振宝与该公司成立劳务关系，申请追加该公司为被告，根据本院查明，峪龙湾公司系涉案景区栈道工程的承包方，峪龙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九龙十八潭公司系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对峪龙湾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峪龙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北京峪龙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