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政军，男，1990年1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高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奕奕，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泽，男，1977年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菲，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娣，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政军因与被上诉人马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政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任奕奕，被上诉人马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政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徐政军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北京中视星力量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视星力量）与中视星力量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星力量北京）属于同一公司，事实依据不足。二、《股权认缴协议书》的当事人为徐政军与马泽，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认缴协议书》的当事人为徐政军与中视星力量北京属于法律关系理解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仅认定马泽代收了徐政军的投资款，未认定马泽就该笔投资款进行了代为支付，且一审判决未对《股权认缴协议书》合同目的是否实现进行审理。马泽辩称，不同意徐政军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中视星力量北京和《股权认缴协议书》中的北京中视星力量是同一家公司。中视星力量北京是专门为运作“校园星力量”而设立，且徐政军作为项目方人员自始至终参与项目运作，对于公司情况、项目情况始终是知情的。《股权认缴协议书》中公司的名称排序与核准登记的名称不一致，纯属笔误。二、马泽作为公司发起人，代为收取徐政军的投资款，并且已经将款项投入到“校园星力量”项目。三、马泽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四、徐政军系代为案外人陈冠铭支付投资款，而非个人投资。徐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政军与马泽之间的《股权认缴协议书》于本案起诉状送达之日起解除；2．马泽向徐政军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5万元；3．马泽向徐政军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马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徐政军与北京中视星力量签订《股权认缴协议书》，第一条主要内容：甲方自愿作为乙方北京中视星力量的5％股权的股东，同意认缴人民币15万元，并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认缴并同意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第二条甲方权益：甲方行使的权利包括：在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在工商机关予以登记、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第三条甲方义务：3.1甲方作为股份的实际出资者，对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3.2甲方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其他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无条件承受。3.3甲方作为股份的实际所有人，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合法的受托行为进行监督与纠正，并有权基于本协议约定要求乙方赔偿因违反法律法规而给自己造成的实际损失，但甲方不能随意干预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该合同末尾处有徐政军签名，乙方处有马泽打印字样，但没有签名。协议签订后，徐政军于2016年12月16日向马泽支付宝账户转账8笔，每笔1万元，共计8万元，于2016年12月20日向马泽转账7万元。上述转账合计15万元。徐政军与马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政军与马泽就徐政军投资入股公司一事达成一致，马泽确认已收到徐政军上述转账。中视星力量北京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经北京市工商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成立，中视星力量北京成立时的股东有3人，分别为马泽、宋鸿涛和滕某，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其中马泽出资150万元、宋鸿涛出资300万元、滕某出资50万元。2017年4月22日，中视星力量北京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股东变更为马泽、滕某和常某，其中马泽出资8500万元、滕某出资1000万元、常某出资500万元。2018年8月2日，中视星力量北京申请变更经营范围，增加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电子机械设备、家用电器、化妆品。2019年5月7日，中视星力量北京的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密云区长安小区12号楼1层12-2（03）。2017年2月至5月，中视星力量北京举办了“校园星力量”项目。马泽于2017年5月31日向中视星力量北京转账50万元，马泽称其中包括徐政军向其所转投资款15万元。“校园星力量”项目进行期间，徐政军以活动参与人柯以敏个人助理的身份参与项目，于2017年5月31日收到过中视星力量北京向其转账3万元，回单显示该笔转账为“其他合法收入—垫付资金”；另收到中视星力量北京公司转账1.5万元劳务所得。另，徐政军曾于2017年11月以借款纠纷将马泽诉至北京市朝阳区法院。诉讼期间，中视星力量北京曾向徐政军发出函件一封，并经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公证，本案中，马泽亦将公证书作为证据提交，系2019年10月17日中视星力量北京向徐政军发送函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徐政军于2016年12月8日与中视星力量北京签订《股权认缴协议书》一份，中视星力量北京只有徐政军的身份证号，徐政军一直未提供身份证，因此无法将徐政军登记为该公司股东，请徐政军2019年10月30日之前准备好身份证复印件、扫描件、并与中视星力量北京股权代办公司员工联系，协助办理股权事宜。徐政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没有回复，也没有收到该函件。一审诉讼中，马泽提交了两份不同的《股权认缴协议书》，协议的内容一致，不同之处为其中一份《股权认缴协议书》乙方处加盖有中视星力量北京的合同专用章。马泽称签订合同时中视星力量北京尚未正式成立，没有公章，因此没有加盖印章，后来中视星力量北京成立了，对该合同予以认可，因此补盖了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徐政军主张，其所签订的《股权认缴协议书》的相对方为北京中视星力量，该公司迄未在工商管理局登记注册过，故应起诉协议书上所载签字者，即马泽。马泽主张中视星力量北京即《股权认缴协议书》所载乙方北京中视星力量，该公司成立的目的即运作“校园星力量”项目，《股权认缴协议书》中为笔误。对此，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2012年修订）第六条规定，企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2004年修订）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名称中不得含有其他法人的名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七条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另一个企业名称。第三十一条规定，企业名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核准：（一）与同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或者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字号相同，有投资关系的除外；（二）与同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或者登记注册符合本办法第十八条的企业名称字号相同，有投资关系的除外；……本案中，北京中视星力量与中视星力量北京名称字号相同，且该字号系特定的字词组合，仅行政区划所处位置不同，结合徐政军与中视星力量北京签约的时间与中视星力量北京登记成立的时间连续，而且中视星力量北京成立后，徐政军亦实际参与中视星力量北京的经营活动的情形，足以表明《股权认缴协议书》中的北京中视星力量与马泽所称中视星力量北京应为同一公司，且徐政军对于其签约对象实际为中视星力量北京也是明知的，对于徐政军认为二者为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股权认缴协议书》签订时，工商管理部门尚未核准该公司，因此马泽应为代收取了徐政军的投资款，并且马泽并未在合同上签署姓名，而中视星力量北京在《股权认缴协议书》上补盖公章的行为以及公证书所发函件的内容可知，中视星力量北京对于《股权认缴协议书》的成立及生效以及徐政军的投资行为也是知情并认可的，因此中视星力量北京成立之后，《股权认缴协议书》的当事人为徐政军与中视星力量北京，而非徐政军与马泽，其二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徐政军主张解除其与马泽签订的《股权认缴协议书》并请求马泽退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于2021年3月作出判决：驳回徐政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徐政军主张《股权认缴协议书》中合同相对方北京中视星力量公司未办理注册登记，故其向马泽主张返还投资款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虽然北京中视星力量与中视星力量北京公司名称不同，但名称字号相同，且该字号系特定的字词组合，名称中仅行政区划所处位置不同，结合徐政军与中视星力量北京签约的时间和中视星力量北京登记成立的时间连续，而且中视星力量北京成立后，徐政军亦实际参与中视星力量北京的经营活动，徐政军对于其签约对象实际为中视星力量北京应属明知，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认缴协议书》中的北京中视星力量与马泽所称中视星力量北京为同一公司，依据充分，且符合常理判断，本院予以确认。徐政军主张上述两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股权认缴协议书》签约时，中视星力量北京尚未办理公司登记手续，结合该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中视星力量北京在《股权认缴协议书》上补盖公章的行为、公证书所发函件的内容可知，中视星力量北京认可马泽代其收取徐政军的投资款项，亦认可其与徐政军建立合同关系。因此，《股权认缴协议书》的当事人应为徐政军与中视星力量北京，而非徐政军与马泽。徐政军主张解除其与马泽签订的《股权认缴协议书》并请求马泽退还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政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徐政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君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