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勇全，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星，四川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四川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毅，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五路555号1栋8层01、02、03、04号（武侯新城管委会内）。法定代表人：倪建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世钰，四川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德，四川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勇全因与被上诉人王毅、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天蓝装饰公司)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勇全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内容，并依法改判由天蓝装饰公司承担全部人工费149077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毅、天蓝装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邓勇全与王毅、天蓝装饰公司之间构成债务转让,王毅主张的149077元应由天蓝装饰公司承担。邓勇全与天蓝装饰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邓勇全与天蓝装饰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已履行完毕,天蓝装饰公司欠付邓勇全劳务费用508896.66元；邓勇全与王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邓勇全欠付王毅人工费用合计519077元；根据《委托书》，邓勇全委托天蓝装饰公司向王毅支付人工费50万元系债权转让,王毅在《委托书》上签字表明接受该债权转让,而天蓝装饰公司后续向王毅支付了部分款项，付款行为表明天蓝装饰公司收到《委托书》，即邓勇全履行了通知义务,自此债权转让成功,王毅只能找天蓝装饰支付剩余款项。天蓝装饰公司辩称，《委托书》并非结算文件，不能证明邓勇全与天蓝装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天蓝装饰公司对王毅与邓勇全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知情；《委托书》并没有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邓勇全一审提交的的《委托书》没有原件，不能证明天蓝装饰公司收到《委托书》，天蓝装饰公司向王毅付款不是因为收到《委托书》，而是因为邓勇全另外委托天蓝装饰公司付款。综上，天蓝装饰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王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勇全、天蓝装饰公司共同偿付王毅工程人工费149077元及利息（利息以1490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邓勇全、天蓝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天蓝装饰公司与邓勇全签订《班组施工协议》，约定天蓝装饰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洪河大道中路成都东原时代校园广场项目保温涂料工程（含板材保温，涂料施工等）的劳务交由邓勇全组织施工。后邓勇全与王毅签订《班组施工协议》，约定邓勇全将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成都世茂龙泉项目三期一二批次涂料工程（包括高层：4继楼，洋房：10＃、14提楼，商业：26＃、29＃、30＃楼，商业30＃楼的展示区除外）的涂料施工部分转包给王毅。上述协议签订后，王毅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经验收王毅施工的部分合格。2019年3月14日，邓勇全向王毅手写决算书，记明王毅共完成人工费为2319077元，已付1800000元，尚欠510977元。2019年3月1日邓勇全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邓勇全与贵公司签订了……3个项目已经结算完成，结算总金额为：6772371.66元，已支付总和：6263467元，现特向贵司申请人工费结算款：500000元，直接支付到工人王毅处，由王毅进行分发至工人，工人人员名单及金额兼附件人员表，王毅承诺该款到账后，完全支付到工人处，如发生纠纷与四川天蓝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无关”。从2019年1月4日至2020年5月15日王毅通过银行转账收到3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有当事人陈述，2份《班组施工协议》、《委托书》、《东原晴天见王毅外墙涂料决算书》、《世茂城三期王毅外墙涂料决算书》等。一审法院认为，天蓝装饰公司与邓勇全，邓勇全与王毅分别签订的《班组施工协议》，其实质系天蓝装饰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劳务转包给邓勇全，邓勇全将其从天蓝装饰公司承包的部分劳务又转包给王毅，双方这一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无效。虽然王毅与邓勇全签订的《班组施工协议》无效，但王毅按协议内容已完成劳务施工，且王毅完成的劳务部分已经验收合格，王毅与邓勇全进行了结算，结算后，邓勇全明确尚欠王毅劳务人工费510977元，王毅自认邓勇全此后向其支付370000元，而邓勇全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对自身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邓勇全应支付王毅的人工费为149077元。邓勇全向天蓝装饰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天蓝装饰公司代其支付王毅人工费500000元，邓勇全、天蓝装饰公司之间系委托支付关系，而不是王毅主张的债的加入，因此王毅基于债的加入，要求天蓝装饰公司对邓勇全拖欠王毅的人工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勇全未履行向王毅及时支付拖欠的人工费，除应支付拖欠的人工费外，还应承担向王毅支付拖欠人工费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邓勇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王毅的人工费149077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49077元，从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41元，由邓勇全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邓勇全与王毅达成口头协议，邓勇全将其向天蓝装饰公司承包的东原晴天见项目保温涂料工程交由王毅施工。2019年3月14日，邓勇全向王毅出具《东原晴天见王毅外墙涂料决算书》载明“东原晴天见2#、3#外墙涂料人工费总计：90.3845万元。已付：70万元，剩余20.3845万元，欠款人：邓勇全”。同日，邓勇全向王毅出具《世贸城三期王毅外墙涂料决算书》，载明“世贸城三期4#、10#、14#、26#、30#外墙涂料人工费总计：141.5232万元，已付110万元，剩余31.5232万元，欠款人：邓勇全”。王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书中，载明王毅收到天蓝装饰公司支付的370000元。二审中，王毅与天蓝装饰公司均陈述天蓝装饰公司向王毅支付了370000元。2019年3月1日，邓勇全出具《委托书》，并作为委托人在落款处签字。二审中，王毅与邓勇全均陈述邓勇全出具《委托书》时，王毅与邓勇全协商由天蓝装饰公司先代付500000元，邓勇全认可工程款利息按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天蓝装饰公司是否应向王毅承担付款责任，及该项下邓勇全与天蓝装饰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债务转让、天蓝装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邓勇全与天蓝装饰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债务转让。已查明，《委托书》为复印件，且《委托书》载明“本人邓勇全与贵公司签订了……3个项目已经结算完成，结算总金额为：6772371.66元，已支付总和：6263467元，现特向贵司申请人工费结算款：500000元，直接支付到工人王毅处，……”。邓勇全主张根据该《委托书》及天蓝装饰公司向王毅付款的行为，邓勇全与天蓝装饰公司之间构成债务转让。本院认为，《委托书》载明邓勇全作为委托人，向天蓝装饰公司申请将500000元直接支付给工人王毅，该份《委托书》没有邓勇全将对王毅的债务转让至天蓝装饰公司独立承担的意思表示，且二审中，邓勇全及王毅均陈述邓勇全与王毅协商先由天蓝装饰公司代付500000元，故邓勇全与天蓝装饰公司之间不构成债务转让。关于天蓝装饰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已查明，邓勇全作为欠款人向王毅出具了《东原晴天见王毅外墙涂料决算书》、《世贸成城三期王毅外墙涂料决算书》。二审中，邓勇全及王毅对邓勇全将东原晴天见项目保温涂料、世贸三期项目保温涂料工程交由王毅施工并无异议，王毅主张其合同相对方是邓勇全。本院认为，天蓝装饰公司未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王毅，天蓝装饰公司不是王毅的合同相对方。邓勇全主张天蓝装饰公司违反《委托书》约定，未向王毅足额支付500000元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王毅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分包合同纠纷，王毅与天蓝装饰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及天蓝装饰公司是否违反委托合同约定，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邓勇全主张天蓝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邓勇全向王毅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邓勇全应付王毅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已查明，邓勇全向王毅出具的《东原晴天见王毅外墙涂料决算书》、《世贸成城三期王毅外墙涂料决算书》载明，邓勇全两个项目共计欠付王毅519077元，王毅二审中自认邓勇全出具两份决算书后，收到370000元工程款，本院认为，邓勇全还应向王毅支付工程款149077元。邓勇全对两份决算书上邓勇全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王毅强行要求邓勇全签字，邓勇全在空白纸上签字，《东原晴天见王毅外墙涂料决算书》、《世贸成城三期王毅外墙涂料决算书》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邓勇全未举出其受胁迫在空白纸上签字的证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中，邓勇全认可本案工程款利息应按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邓勇全支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邓勇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邓勇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赵 韬审判员 何 倩审判员 李 玲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杨胜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