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02民初1744号原告：渭南成键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法定代表人：魏进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肖、孟文婷，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法定代表人：曹庆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新峰、侯玉慧，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渭南成健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健暖通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渭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健暖通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肖、被告人寿渭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成健暖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婷、被告人寿渭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庆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新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健暖通公司诉至本院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467864元及违约金272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0月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中国人寿渭南分公司办公楼中央空调改造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地址为渭南市前进路北段，合同总价款为136万元，同时合同约定了工程安装范围、工期、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随后，被告提出增加工程范围，将设备配电及办公楼其他安装工程交由原告施工，现原告已完成全部约定安装工程，被告仅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67864元，因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经严重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72000元。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诉请。原告成健暖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人寿渭南分公司办公楼中央空调改造安装合同，证明2015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建立了中央空调改造安装合同关系；附件约定了合同的工程量和对应的合同造价；合同明确规定了配电由被告提供。2.渭南中国人寿保险公司1、10层空调工程价格、渭南人寿配电部分费用明细及1层、10层中央空调图纸，XX路XX段XX楼XX层、XX层除合同约定外，空调安装增加了工程量，增加工程价款为396253元；配电系增加工程量，增加的工程价款为71611元。3.证人姚某某、巩某某、梁某某出庭作证及邮箱截图，证明被告前进路北段办公室中央空调系原告安装完成，1层、10层系增加工程量；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增加工程量对应的价款。4.第1层、10层空调的条码及鉴定意见书，证明1层、10层应单独计价，不包含在136万元之内；被告未支付1层、10层的安装费用，应承担违约金。被告人寿渭南分公司辩称，1.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1层、10层空调的改造安装是其另外施工，也没有提供证据说明1层、10层双方是如何计量计价的。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空调改造安装合同已经包含了涉案的全部空调改造安装工程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2.原告主张的31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依据合同计算的标准也远超法律规定，不应该支持。3.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告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原告在2016年12月22日申请被告向其支付剩余的质保金68000元没有提出尚有1层、10层的空调改造工程价款在合同约定之外，也没有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另外的工程款，然其于2020年4月提起诉讼，在这中间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故不应当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人寿渭南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人寿渭南分公司办公楼中央空调改造安装合同、建行存款明细账、收款收据、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该合同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就工程造价、安装范围、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有明确约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被告在质保期届满后已经向原告全额支付了136万元的工程款，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依然终止。2.质保金申请书，证明涉案工程质保金为68000元，而原告在质保期届满后要求支付的质保金也为68000元，也可进一步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并未提及工程量增加事宜；且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即知晓是否存在工程量增减情况，其在2016年12月申请剩余质保金时并未提起工程量增加事宜，因此本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是终止的情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原告成健暖通公司与被告人寿渭南分公司签订《中国人寿渭南分公司办公楼中央空调改造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成健暖通公司为被告人寿渭南分公司在渭南市XX路XX段XX楼XX层中央空调改造安装。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工程安装总价款为136万元，原空调拆除50%（原空调拆除完4层以上），支付合同价款30%即408000元；安装进度达50%（原空调全部拆除完毕，新空调已安装完4层以上），支付合同价款20%即272000元；设备调试完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45%即612000元；留工程款的5%即680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十日内付清。合同第五条约定违约责任，被告人寿渭南分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的，每迟一天支付合同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款总额20%。合同签订后，原告成健暖通公司先安装2至9层中央空调，后对第1层、第10层进行改造安装。2015年11月中旬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寿渭南分公司向原告成健暖通公司支付安装费用129200元，2017年1月4日退还质保金68000元。2020年4月24日，原告成健暖通公司诉至本院，称合同约定价款136万元，仅是第2至9层中央空调的安装费用，而第1层和第10层的改造安装费用属于增加的工程量，应单独计价467864元，至今未付应承担违约金272000元。被告人寿渭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136万元包含所有楼层的安装费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原告成健暖通公司为了从造价上区XX层XX层费用，坚持要求对所有楼层改造安装费用进行鉴定。经委托陕西秦军国防工业工程建设监理所鉴定，该所于2021年5月21日作出陕秦监鉴字【2020】第71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办公楼一楼至十楼中央空调的设备及安装费用为1551463元（取整数）。其中1、10层空调工程376197.68元、2-9层空调工程1175265.25元。二次开庭中，双方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但仍各持己见，经本院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庭审笔录、空调改造安装合同、鉴定意见书等在卷佐证，足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成健暖通公司与被告人寿渭南分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改造安装合同，包含了买卖设备、拆除安装工作，故本案案由并列为买卖合同纠纷和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是涉案办公楼第1层和第10层的空调安装费用是否应单独计价。本院认为原告单独计价主张不能成立。原因有三点：首先，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第1-10层中央空调安装造价为136万元，并未区XX层的和第1、10层。原告认为合同第四条“原空调拆除50%（原空调拆除完4层以上）……”等表述能够反推出拆除100%就是8层。显然，此处约定与先行施工8层的实际情况是相符的，却不能扩大理解为两步施工、分别计价。其次，合同约定1层至10层中央空调安装造价为136万元，而鉴定意见认为第1层至10层的设备及安装费用为1551463元，第2至9层的设备及安装费用为1175265.25元。从市场造价无法判断合同协议价不含第1层和第10层的价格，也无法认定约定造价显失公平。因为协议造价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其决定因素不止市场价格。原告主张136万元不包含拆除费用，无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第三，原告于2016年12月22日向被告书面申请退还保证金时未提及下余工程款，显与常理不符，说明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此外，被告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从2017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向被告主张过涉案款项，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成健暖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渭南成键暖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8元，鉴定费35000元，由原告渭南成键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人民陪审员    刘田生人民陪审员    吴  杰            二0二一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严 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