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民初89号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易。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光。被告：上海青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诉讼代表人：黄金芬，上海青晨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上海谧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与被告上海青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晨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5日、2021年2月3日进行了两次证据交换，并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易、夏伟光，被告青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龙元公司对被告青晨公司享有债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46,672,268元(其中工程款本金33,331,781元，利息13,340,487元)；2.请求确认原告龙元公司对被告青晨公司发包承建的“上海涵璧湾二期B01地块及B02岛地块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青晨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龙元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龙元公司对被告青晨公司享有债权26,705,159元，其中工程施工成本13,812,617元(包括鉴定部分的工程造价7,499,173元、未鉴定部分河道开挖工程173,344元、水闸改造工程11,300元、电线电缆572,810元、项目经理费用555,990元、施工措施费5,000,000元)、利息4,972,542元(以施工成本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预期可得利润7,920,000元；2.请求确认工程施工成本13,812,617元部分原告龙元公司对被告青晨公司发包承建的“上海涵璧湾二期B01地块及B02岛地块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8日，原、被告签订《上海涵璧湾花园二期B01地块及B02岛地块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龙元公司承建“上海涵璧湾二期B01地块及B02岛地块工程”,工程暂定于2014年2月20日开工，暂定合同价款198,000,000元。签订合同后，原告龙元公司搭建了临时设施、进行了部分施工。2014年7月1日，被告青晨公司向原告龙元公司出具《工程延期通知单》，告知原告龙元公司自7月1日起暂停施工。因被告青晨公司未能办理施工许可证，后被告青晨公司一直未发出复工通知。2020年1月18日，原告龙元公司收到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3破292号《公告》、青晨公司管理人《通知书》等材料，得知被告青晨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龙元公司在债权申报期限内，整理了涵璧湾项目的业务往来资料，并勘测项目现场，就项目投入编制了《结算书》作为债权申报依据，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享有对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2020年4月8日，原告龙元公司收到破产管理人的《债权审核通知书》，管理人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确认原告龙元公司申报的债权。原告龙元公司提出异议后，管理人仍不予调整。原告龙元公司认为，原、被告之间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工程虽因被告青晨公司原因停工，但合同关系并未解除，双方未进行任何形式的工程款结算，未确认过债权债务，不具有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原告龙元公司的合法利益应当得到确认，故起诉至本院。被告青晨公司辩称：对原告龙元公司的第一项诉请，一是认可鉴定部分的工程造价7,499,173元、未鉴定部分河道开挖工程173,344元及水闸改造工程11,300元债权金额；二是不认可电线电缆572,810元，认为电线电缆买卖合同纠纷是调解结案，没有认定事实，不清楚电线电缆的具体使用情况，即使有该部分费用，也应该体现在审价鉴定报告中；三是不认可项目经理费用555,990元，工程项目早就停工，而被告青晨公司计算了6年的项目经理费用，明显不合理，同样即使有该部分费用，也应该体现在审价鉴定报告中；四是不完全认可施工措施费5,000,000元，这个费用应当是根据工程完成比例来支付，主张按时间比例来计算，合同总工期550天，实际施工只有120天，按工期计算，认可1,090,000元；五是对利息和预期利润不予认可；六是工程停工6年之久，原告龙元公司主张上述债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该诉请总体意见是不认可。对第二项诉请不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需要在6个月内提起，原告龙元公司主张的期间远远超过了6个月，而且利息不属于优先的范围，其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龙元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被告青晨公司的答辩，原告龙元公司认为：一是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工程自2014年7月停工后，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工程款一直处于未结状态，原告龙元公司认为自破产管理人发出债权申报通知，自该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所以原告龙元公司的债权在诉讼时效之内。二是工程款债权金额除了被告青晨公司认可的外，电线电缆有法院生效判决结果确认；项目经理费用是实际发生的，一直有项目经理挂在这个项目上；施工措施费5,000,000元是闭口价格，施工措施费是包含临时设施费用，监理周报证明临时设施已经完成，且监理公司确定临时设施部分费用金额就达6,210,000元，超过5,000,000元的闭口价格，但因为施工措施费是闭口价格，所以仅主张5,000,000元施工措施费；利息是以施工成本为本金，自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预期利润按《上海市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费用标准(1993)》规定，工程预期利润率为4%，故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计算。故原告的主张有事实基础，均应该予以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2月28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上海涵璧湾二期B01地块及B02岛地块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工程用地范围内土建与安装工程及室外道路基层，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包总承包配合管理，合同工期自2014年2月20日(暂定，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至2015年8月28日，合同价款暂定1.98亿元。《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26.1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26.2本通用条款第23条确定调整的合同价款，第31条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及其他条款中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应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26.3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应付款的贷款利息；26.4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33条竣工结算约定：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3.4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3.5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未能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发包人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交付；发包人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承担保管责任；33.6发包人承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通用条款第37条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施工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发包人委托上海东港工程监理公司为本工程施工监理单位，总监汪伟兴；发包人委派葛一鸣为发包人代表，行使本合同约定的发包人权利和职责；承包人委派卓孟飞为承包人代表，行使本合同约定的承包人权利和职责；施工措施费5,000,000元，施工中不论任何原因均不调整。2014年7月1日，被告青晨公司向原告龙元公司出具《工程延期通知单》，告知原告龙元公司自7月1日起暂停施工。因被告青晨公司未能办理施工许可证，后被告青晨公司一直未发出复工通知。2019年11月11日，本院裁定受理青晨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20年1月18日，原告龙元公司收到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3破292号《公告》、青晨公司管理人《通知书》等材料，得知被告青晨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龙元公司在债权申报期限内，整理了涵璧湾项目的业务往来资料，并勘测项目现场，就项目投入编制了《结算书》作为债权申报依据，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享有对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2020年4月8日，原告龙元公司收到破产管理人的《债权审核通知书》，管理人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确认原告龙元公司申报的债权。原告龙元公司提出异议后，管理人仍不予调整。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龙元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的河道开挖工程、水闸改造工程、电线电缆费用、项目经理费用、施工措施费、利息及预期可得利润无须鉴定或无法鉴定，并就案涉工程的池塘挖填处理、B1岛打桩、B1岛维护、土堆清理、道路及围栏部分工程提出鉴定申请。经高院随机摇号，本院委托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委托鉴定部分工程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案涉工程原告龙元公司要求鉴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为7,499,173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应予遵守，案涉工程因被告青晨公司原因暂停施工，且一直未能恢复施工，被告青晨公司对原告龙元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纠纷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债权金额有部分争议；二是原告龙元公司提起诉讼是否在诉讼时效之内，原告龙元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针对争议焦点一；对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鉴定部分的工程造价7,499,173元、未鉴定部分河道开挖工程173,344元及水闸改造工程11,300元，本院予以认可。对有争议的电线电缆572,810元、项目经理费用555,990元、施工措施费5,000,000元、利息4,972,542元(以施工成本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及预期可得利润7,920,000元，本院认为，一是原告龙元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电线电缆用于案涉工程，且施工措施费中包含临时设施中的配电线路、配电箱、开关箱和接地保护装置等，故用于案涉工程的电线电缆费用应包含在施工措施费内，原告龙元公司在主张电线电缆费用的同时，也主张了施工措施费，重复主张了电线电缆部分费用，故对电线电缆费用本院不予认可；二是在《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项目经理费用，故对项目经理费用本院不予认可；三是《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措施费5,000,000元，施工中不论任何原因均不调整。”结合原告龙元公司临时设施已经完成，《施工合同》的违约方是被告青晨公司，故对5,000,000元施工措施费，本院予以支持；四是对原告龙元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2004年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主张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为申报债权之时，由此计算诉讼时效，同时又要求自2014年7月1日计算利息，明显相互矛盾，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对原告龙元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五是对原告龙元公司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按《上海市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费用标准(1993)》规定，工程预期利润率为4%，但本案所涉工程未完工，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计算工程预期利润欠妥，本院酌定工程预期利润按实际发生的工程价款的4%计算，本院认定的工程款合计12,683,817元(7,499,173元+173,344元+11,300元+5,000,000元)，故对该部分工程价款相应的工程预期利润507,352.68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该争议焦点与应付工程款的起算点有关，查清应付工程款的起算点就可以查清原告龙元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超过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6个月的期间。2004年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所以对应付工程款时间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根据该条规定来确定。具体到本案，建设工程未完工、未交付，工程价款未结算，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尚未成就，无法确定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应当根据2004年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确定应付工程价款的日期，即“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施工合同》中，虽然对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实现及数额等进行了约定，但应以工程总价款的应付款时间作为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原告龙元公司在起诉时同时主张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故原告龙元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也未超过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6个月的期间。故对工程价款12,683,817元，原告龙元公司主张对“上海涵璧湾二期B01地块及B02岛地块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符合1999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工程预期利润原告龙元公司未主张优先权，故工程预期利润507,352.68元本案按普通债权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1999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青晨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12,683,817元；二、确认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被告上海青晨置业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12,683,817元范围内对“上海涵璧湾二期B01地块及B02岛地块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确认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青晨置业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507,352.68元；四、驳回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325.80元，由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378.78元，被告上海青晨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947.02元；鉴定费150,000元，由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由被告上海青晨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被告上海青晨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炯审 判 员  刘建雷审 判 员  陆韵华法官助理  刘新建书 记 员  皮端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