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刚，男，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民，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野兽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工华道壹号D座2门1101、1102、1103、1104、1105（入驻天津清联网络孵化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莘，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志刚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野兽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兽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志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民，被上诉人野兽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野兽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影聚点（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聚点公司）已经于2019年5月7日在北京市丰台区工商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野兽派公司没有按时办理债权债务的申报手续，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在清算终结之前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视为野兽派公司放弃了债权，因此冯志刚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二、一审法院认为，“《联合制作协议》的签订方影聚点公司注销后，《联合制作协议》中影聚点公司与野兽派公司在《联合制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不再履行。现无证据表明冯志刚曾收到过影聚点公司或冯志剧向其提供的央视购片合同，该电视剧也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播出年份、播出平合进行播出，已构成违约，在影聚点公司已经注销，且未退还野兽派公司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野兽派公司按照《联合制作协议》的约定主张冯志刚对200万元投资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违约金约定过高，本院依法酌定30万元”是错误的。1.2018年9月5日，影聚点公司（甲方）和野兽派公司（乙方）签订了《电视剧〈花开时节〉联合制作协议书》（以下简称《联合制作协议》）。协议书约定：1.项目简介，播出平台：中央一套、河南卫视、新疆卫视。播出时间：2018年。联合出品人：赵林（野兽派公司指定的人员）。制片人：王**、冯志刚、赵嵩（野兽派公司法定代表人）。2.投资约定：如自乙方将第一笔投资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起60日之内，甲方未能向乙方提供央视购片合同，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通知后三日内全额退回乙方全部投资本金。3.乙方权利义务：乙方有义务按照合同规定，按时将投资款支付给甲方。乙方对项目的制作、播出时间、播出平台有建议权，但是没有决定权。乙方及乙方关联公司享有该剧署名权，署名为：联合出品天赫影业（深圳）有限公司。联合制作：野兽派公司。联合出品人赵林。联合制片人赵嵩（具体署名权以央视最终审核结果为准）。4.违约责任：①如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规定，拒绝、遗漏、迟延或瑕疵履行义务，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限期履行并采取补救措施。若违约方收到该等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仍未采取有效措施，守约方要求赔偿投资本金，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违约方约定投资总额的10%，严重影项目开展或本协议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违约方应无条件接受。②如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支付给甲方投资款，甲方有权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改正并采取补救措施，若乙方收到该等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仍未采取有效措施以使得甲方在本协议下的权利得不到保障的，甲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履行约定的投资义务，同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计算，每日连约金为未支付投资金额的（千分之五）。③双方同意，甲方及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冯志刚对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业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④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以外，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支付乙方投资本金人民币880万元10%的违约金：1）自乙方将第一笔投资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陆拾日之内，甲方未能向乙方提供央视购片合同。2）甲方未能在收到乙方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全额退回乙方全部投资本金的。3）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投资收益的。4）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努并经乙方书面催告后十日内仍未履行的。⑤如本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一方损失的，违约方仍应予以足额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评估费、鉴定费、执行费、送达费等。5.合作期限：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存续期为三年。2.2019年2月22日，影聚点公司由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联合北京螺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螺旋文化公司）向相关合作单位（包含野兽派公司）发出了《变更声明》、《委托授权书》，并告知《花开时节》项目已经进入发行的最后阶段，目前央视排期播放已经确定，各方面进行顺利。同时，对于影聚点公司在之前所有项目开展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螺旋文化公司均与认可并承担法律责任，如有文件协议需要补签修改，均由螺旋文化公司代为签订，影聚点公司的债权和债务全部由螺旋文化公司承担。3.影聚点公司没有按时在2018年之前播出电视剧《花开时节》有很多原因，但是野兽派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的违约条款执行，向影聚点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限期履行并采取补救措施。而影聚点公司及螺旋文化公司却按照双方约定，积极和国家广电局及野兽派公司沟通，于2019年7月11日在央视8套播出了电视剧《花开时节》，并在电视剧《花开时节》片中联合出品以野兽派公司的股东深圳万众亿星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亿星公司）作为署名，责任制片赵嵩，联合出品人赵林。4.2019年9月30日，河南卫视已经在黄金时间每晚7点30分开始播出电视剧《花开时节》，共计32集。新疆卫视也已经在2019年10月7日开始播出电视剧《花开时节》。据此冯志刚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野兽派公司对项目的制作、播出时间、播出平台有建议权，但是没有决定权，因此影聚点公司及螺旋文化公司根据国家广电局的相关规定在央视8套播出电视剧《花开时节》也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野兽派公司对此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其次，影聚点公司及螺旋文化公司虽然没有按时在2018年之前播出电视剧《花开时节》有很多原因，但是野兽派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的违约条款，向影聚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限期履行并采取补救措施，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制作协议》，而是继续等待电视剧《花开时节》在央视台的播出。再次，根据双方的合作期限：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存续期为三年，也就是从2018年9月5日至2021年9月4日止。2019年7月11日央视8套播出了电视剧《花开时节》、2019年9月30日河南卫视已经在黄金时间每晚7点30分播出了电视剧《花开时节》以及2019年10月7日新疆卫视也播出了电视剧《花开时节》，野兽派公司在电视剧《花开时节》已经播出之后的2020年6月12日才到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9月份签订的《联合制作协议》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影聚点公司及螺旋文化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三、本案于2020年12月7日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但是野兽派公司并没有提供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服务合同以及律师收费的原件，甚至连复印件都没有提供，因此野兽派公司在开庭之后再提供相关的合同，一方面有后补的可能，另一方面也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冯志刚认为，影聚点公司已经于2019年5月7日在北京市丰台区工商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野兽派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在清算终结之前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视为野兽派公司放弃了债权，因此冯志刚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另外，影聚点公司虽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在2018年之前播出电视剧《花开时节》，但是野兽派公司也没有按照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向影聚点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限期履行并采取补救措施，而影聚点公司却是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在央视8套、河南卫视及新疆卫视顺利播出，并将电视剧《花开时节》片中联合出品以野兽派公司的股东万众亿星公司作为署名，责任制片赵嵩，联合出品人赵林，野兽派公司都没有提出异议。因此野兽派公司要求解除2018年9月份签订的《联合制作协议》没有法律依据。野兽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志刚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冯志刚提出影聚点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在北京市丰台区工商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野兽派公司没有按时办理债权债务的申报手续，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在清算终结之前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视为野兽派公司放弃了债权。野兽派公司在此重申，首先野兽派公司与影聚点公司签订电视剧《花开时节》联合制作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9月5日，合同约定在野兽派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后六日内，冯志刚将提供央视购片合同。在野兽派公司支付完第一笔款项后，野兽派公司就多次催要冯志刚提供央视购片合同，但冯志刚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期间也从未提出过影聚点公司要办理注销，通知野兽派公司申报债权。野兽派公司是直到起诉时查询工商登记信息才得知影聚点公司已经注销。二、野兽派公司签订《联合制作协议》，是基于当时影聚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志刚承诺签订之日已经和中央一套签订了购片合同，并于6日内提供，该合同也明确约定了项目的播出平台为：中央一套、河南卫视，新疆卫视。之所以要这样约定，首先中央一套的购片价格比央视的其他频道高很多，其次央视一套对于电视剧质量的要求比央视其他频道严格，基于这两个原因，合同所涉及的该部电视剧《花开时节》如在中央一套播出后，才能卖片给其他更多的电视频道或是网络平台，该部电视剧《花开时节》才有盈利的空间。三、该部电视剧《花开时节》后续在中央8套播出，也并未告知或与野兽派公司进行过任何的协商，也未对合同所约定的条款进行变更有过任何其他约定。冯志刚指出于2019年7月11日在央视8套播出了该部电视剧《花开时节》，并在该部电视剧《花开时节》片中联合出品以野兽派公司的股东万众亿星公司作为署名，责任制片赵嵩，联合出品人赵林。这并不是冯志刚所说的采取补救措施，而是明确的违约，《联合制作协议》明确约定的是制片人赵嵩，在电视剧行业内，责任制片和制片人有本质上的区别，并且这个是在合同中提前约定的，冯志刚在后续采取这样的行为来掩饰对《联合制作协议》所约定的提供央视合同的违约；联合出品为万众亿星公司，这与《联合制作协议》所约定的野兽派公司，更是两家不同的公司，权利义务完全不可能混同。四、关于提供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服务合同以及律师收费的原件，野兽派公司已在一审法官规定的时间内提供了原件，并且该合同所开具的律师收费发票原件也一并提供，该发票开具的时间和合同一致，并不存在后补的行为。综上所述，野兽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冯志刚全部上诉请求。野兽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野兽派公司与影聚点公司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联合制作协议》解除；2.判令冯志刚返还投资款200万元；3.判令冯志刚支付违约金88万元；4.判令冯志刚承担律师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影聚点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野兽派公司签订《联合制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共同出资合作项目电视剧《花开时节》（暂定名）事宜达成协议；双方按协议约定共同投资该项目，共同享有该项目联合制作权、发行权，乙方按照协议约定的乙方对项目的投资比例对项目行使和享有权益；项目名称为《花开时节》（暂定名），播出平台为中央一套、河南卫视、新疆卫视，播出时间为2018年，联合出品人为赵林，制片人为王**、冯志刚、赵嵩，开机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双方确认项目总成本为4400万，其中一方出资880万元，对项目的投资比例为20%，签署投资总额的适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研发、制作、招商、宣传、发行、艺人通告等；自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投资款200万元，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央视购片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投资款68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指定账户为影聚点公司尾号3295的建设银行账号）；乙方投资款全部到位后，即拥有该项目20%的收益权；甲方有义务及时向一方书面通告该项目的任何进度，包括但不限于剧本、前期筹备、拍摄、后期制作、宣传和发行等具体工作；甲方应建立该项目的财务报表和费用支出明细，乙方有权亲自或聘请审计人员对项目费用支出进行审计，甲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负责项目的整体运营，及项目的质量把控以保证项目能在播出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卫视、视频网站等）正常播出；双方对于项目的上档时间、节目播出平台以商业利益最大化为协商原则；乙方有义务按照合同规定，按时将投资款支付给甲方；乙方有权按照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获得本项目投资收益的分配；乙方对项目的制作、播出时间、播出平台有建议权，但没有决定权；乙方及乙方关联公司享有该剧署名权，其中联合制作方为野兽派公司、联合出品人为赵林、联合制片人为赵嵩（具体署名权以央视最终审核结果为准，如果因为央视审核原因未能保留央视播出版本的片头部分，则甲方有义务保证乙方片尾的署名权，如甲方不能履行此条款，则视为甲方违约）；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规定，拒绝、遗漏、延迟或瑕疵履行义务，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限期履行并采取补救措施，若违约方收到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仍未采取有效措施，守约方要求赔偿投资本金及损失，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违约方约定投资总额的10%，严重影响项目开展或协议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违约方应无条件接受；双方同意，甲方及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冯志刚对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对乙方的补足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除协议另有约定外，发生下述情形的，乙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甲方支付乙方投资本金880万元10%的违约金，1）自乙方将第一笔投资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6日内，甲方未能向乙方提供央视购片合同，2）甲方未能在收到乙方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乙方全部投资本金的，3）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投资收益的，4）甲方违反协议约定并经乙方书面催告后十日内仍未履行的；如本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违约方应予以足额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协议自双方签字或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存续期为3年，因出现特殊情况导致协议延期或经协议各方统一的，协议有效期相应顺延，但协议中有关违约责任、保密等约定的有效期不受协议有效期的限制等。影聚点公司及冯志刚、野兽派公司及赵嵩分别作为甲方及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盖章、签字。2018年9月5日、10日，野兽派公司分别向影聚点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通过百度百科搜索“花开时节”，可见首播时间为2019年7月11日，在线播放平台为爱奇艺、央视网、腾讯视频、搜狐视频、芒果tv、PP视频。一审庭审中，冯志刚通过搜狐视频搜索电视剧“花开时节”，并播放第一集，可见片头“责任制片”处载有“赵嵩”，片尾“联合出品”滚动字幕中载有“深圳万众亿星文化科技有限公司”，野兽派公司不在列。一审诉讼中，野兽派公司称：由于影聚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央视购片合同，故未支付第二期款项。冯志刚则称：由于当时广电总局在整顿影视剧市场，为了更顺利地申请电视剧在央视上映，注销了影聚点公司，注册了其他公司进行拍摄并播出了该电视剧；影聚点公司注销时通过电话通知了债权人，但并未留存相关证据；依据合同约定，电视剧的首播时间、联合制片人的署名、播出平台等信息影聚点公司已通过电话与野兽派公司进行沟通，不需要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查一，影聚点公司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经核定，于2019年5月7日出具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注销。冯志刚系影聚点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另查二，万众亿星公司为野兽派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100%。另查三，2020年5月26日，甲方野兽派公司与乙方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与冯志刚合同纠纷事宜，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于冯志刚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代理人；乙方采取计件收费方式收取律师费，律师费8万元等。同年12月7日，野兽派公司向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万元，并收取等额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野兽派公司作为权利主张依据的《联合制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和履行时间等均在民法典生效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联合制作协议》的签订方影聚点公司注销后，《联合制作协议》中影聚点公司与野兽派公司在《联合制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不再履行。野兽派公司主张协议解除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故其无权主张《联合制作协议》的解除。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无相关反驳意见或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联合制作协议》应系合同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现无证据表明野兽派公司曾收到过影聚点公司或冯志刚向其提供的央视购片合同，该电视剧也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播出年份、播出平台进行播出，已构成违约，在影聚点公司已经注销、且未退还野兽派公司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野兽派公司按照《联合制作协议》的约定主张冯志刚对200万元投资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30万元。《联合制作协议》中对于违约方应当赔偿律师费约定明确，野兽派公司也已实际支付该笔律师费，故其有关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判决如下：一、冯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野兽派公司投资款200万元；二、冯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野兽派公司违约金30万元；三、冯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野兽派公司律师费8万元；四、驳回野兽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联合制作协议》应否解除，冯志刚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联合制作协议》的约定，当影聚点公司未能在野兽派公司支付第一笔投资款之日起60日内向野兽派公司提供央视购片合同时，影聚点公司应退还野兽派公司投资本金并支付投资本金880万元10%的违约金。因协议约定的播出平台为央视一套，故此处的央视购片合同应为央视一套的购片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影聚点公司或冯志刚并未依约在规定期限内向野兽派公司提供央视购片合同，且因协议约定冯志刚对于影聚点公司在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野兽派公司要求冯志刚返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因协议关于违约责任中第4条的约定并未设置前置程序，故冯志刚主张野兽派公司并未履行通知程序，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冯志刚主张影聚点公司已注销，野兽派公司未申报债权，亦未在清算终结之前提起诉讼，应视为野兽派公司放弃了债权。本案中，冯志刚并未举证证明其就注销影聚点公司的事项已通知野兽派公司，野兽派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影聚点公司注销的事实并不构成可以免除冯志刚责任的合法事由，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冯志刚主张影聚点公司在《联合制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已转移至螺旋文化公司，涉案债务应由螺旋文化公司承担，但冯志刚并未举证证明已就该事项通知野兽派公司并取得野兽派公司的同意，故即便冯志刚所主张的权利义务转移事项成立，其效力并不及于野兽派公司，冯志刚仍应依约向野兽派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对于冯志刚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再次，根据《联合制作协议》的约定，协议双方对于项目的上档时间、节目播出平台以商业利益最大化为协商的原则，由此可见，虽然野兽派公司对于播出平台没有决定权，但是对于播出平台的选择和变更，应经协议双方的协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虽然涉案电视剧在2019年开始播出，但是播出平台和播出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影聚点公司及冯志刚并未就变更事项告知野兽派公司或与野兽派公司进行协商，故涉案电视剧在2019年后的播出行为并不能视为影聚点公司或冯志刚的合同补救措施。基于上述事实及认定，在影聚点公司已注销的情况下，野兽派公司要求冯志刚对于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冯志刚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野兽派公司就其所主张的律师费，已提交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予以支持，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冯志刚主张其不应支付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0元，由冯志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