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映，女，1997年10月25日出生，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评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粱桥斜街59号院1号楼13层1307。法定代表人：刘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就学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粱桥斜街59号院1号楼13层1302。法定代表人：曹鑫，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征，北京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简称财经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评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评谷教育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就学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就学科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734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财经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李秀映，评谷教育公司、就学科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征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经出版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财经出版社一审诉请全部赔偿金额。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并存在遗漏侵权事实的情况。二、一审法院关于评谷教育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认定错误。评谷教育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并未明确表示其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且实际发布涉案网帖的网络用户身份信息不明确。三、评谷教育公司、就学科技公司对《审计（2017年）》《经济法（2017年）》《会计（2017年）》《财务成本管理（2017年）》《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2017年）》《税法（2018年）》《审计（2018年）》《会计（2018年）》《财务成本管理（2018年）》（简称涉案图书）构成教唆侵权和帮助侵权。1.评谷教育公司、就学科技公司分别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和收款平台，对涉案侵权行为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2.对侵权行为的结果具有积极追求的主观心态，并以言语、奖励“论坛币”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3.明知或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而未采取必要措施，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四、财经出版社诉求赔偿金额合理，应予以支持。评谷教育公司、就学科技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财经出版社的上诉请求。财经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评谷教育公司、就学科技公司立即删除侵权链接，停止侵犯财经出版社享有著作权的书籍的侵权行为。2.判令评谷教育公司、就学科技公司赔偿财经出版社经济损失11400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180000元，公证费用45000元，差旅费用45000元，合计1410000元。3.判令评谷教育公司、就学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财经出版社主动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财经出版社主体资格相关的事实2018年4月16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与中国财经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其中载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2017年注册会计师考试教材《会计》《经济法》《财务成本管理》《审计》《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以及2018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会计》《审计》《财务成本管理》《税法》等图书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许可财经出版社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限内，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该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该授权，财经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本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8年12月14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13409号公证书，载明财经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姜琪于2018年12月1日在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财经出版社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进行清洁性检查无异常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2.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敲击回车键，进入百度首页，在搜索框输入“北京时间”，点击“百度一下”，显示2018年12月1日；7.在上一步骤所得网页页面中，点击“备案信息查询”，进入到下一页面；8.输入网站域名“pinggu.org”和验证码，点击“提交”，进入到下一页面；显示：网站名称为经管之家，网站域名为pinggu.org，开办者名称为评谷教育公司；11.在上一步骤所得网页页面中，在“手机短信快速登录”的相应位置输入手机号“183XXXXXXXX”和验证码，点击获取短信验证码，输入短信验证码，点击“登录”，进入到下一页面；16.在网页地址栏中输入“http：//bbs.pinggu.org/thread-6065147-1-1.html”，敲击回车键；17.点击“17教材六科.docx”；18.点击“网通下载”；显示：楼主×××发布[CPA会计]2017注会CPA刘科教材高清无水印标题的文章，文章标题标注“推广有奖”，发表于2017年11月7日，流量费（论坛币）1个，[论坛流量收费标准]下载说明显示，下载一个附件当天只会扣除一个下载次数和一次流量费，本站为非盈利性质的学术交流网站，网站资源仅供教学、研究使用，请下载后24小时内自行删除（如有侵权，欢迎举报）“17教材六科高清版”链接http://pan.baidu.com/s/1qY0YNA0，密码为s9cn；19.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pan.baidu.com/s/1qY0YNA0”，敲击回车键；20.输入提取码，点击“提取文件”；21.点击“2017CPA官方教材”；22.进入“百度网盘”界面，点击“下载”，将文件下载至电脑桌面；显示2017年注册会计师《财物成本管理》《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会计》《经济法》《审计》《税法》电子版教材，可以进行下载；33.在网页地址栏中输入“http：//bbs.pinggu.org/thread-6549187-1-1.html”,敲击回车键；34.点击“2018年注册会计师教材带目录可搜索.txt”；35.点击“网通下载”，进入下一个页面；显示楼主fjhyx01发布[金融市场与投资]免费分享：2018年版注册会计师CPA、初级、中级职称考试官方教材高清无水印版（11科全），标题标注“推广有奖”，发表于2018年6月5日，显示链接为http://pan.baidu.com/s/1J1CbHFf3CSjv3FbtzXgdpw，密码为4lgl。36.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pan.baidu.com/s/1J1CbHFf3CSjv3FbtzXgdpw”，敲击回车；37.输入提取码，点击“提取文件”；38.选中六个文件，点击下载图标，启动网盘客户端，进入“百度网盘”界面，点击“下载”，将文件下载至电脑桌面；显示2018注册会计师-税法、经济法、会计、审计、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财务成本管理-无水印-无广告.高清版，可以进行下载。39.下载完成后，在网页地址栏中输入“bbs.pinggu.org/thread-6357773-1-1.html”，敲击回车键；40.点击“注册会计师教材-审计-2018.pdf”；41.点击“网通下载”；42.点击保存图标，将文件名为“注册会计师教材-审计-2018”的文件保存在桌面；43.在网页地址栏中输入“bbs.pinggu.org/thread-6368603-1-1.html”，敲击回车键；44.点击“2”；45.依次点击“2018注册会计师-审计-带目录-无水印-无广告-高清版.pdf”“2018注册会计师-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带目录-无水印-无广”“2018注册会计师-财务成本管理-带目录-无水印-无广告-高清”，进入到下一页面，点击“网通下载”，进入到下一页面，点击保存图标，将相应文档保存在桌面；46.步骤四十三所得的页面，点击“2018注册会计师-税法-带目录-无水印-无广告-高清版.pdf”；47.点击“[论坛币兑换-购买贵宾]”，弹出窗口，选择“50元=准贵宾”，点击“准贵宾”一栏的“支付”，完成支付操作；48.依次点击“2018注册会计师-税法-带目录-无水印-无广告-高清版.pdf”“2018注册会计师-经济法-带目录-无水印-无广告-高清版.pd”“2018注册会计师-会计-带目录-无水印-无广告-高清版.pdf”，进入到下一页面，点击“购买附件”，进入到下一页面，点击“网通下载”，进入到下一页面，点击保存图标，将相应文档保存在桌面。48.返回步骤43所得网页页面……点击“购买附件”，进入到下一页面，点击[论坛币兑换-购买贵宾]或[成为VIP]，点击购买准贵宾，购买时限显示准贵宾帐号1月/50人民币并通过支付宝完成支付，收款方显示为就学在线公司。三、评谷教育公司、就学科技公司主张不构成侵权的事实评谷教育公司提交其网站《知识产权保护声明》1.本论坛依法向互联网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历来重视对知识产权的保护，用以证明评谷教育公司认为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评谷教育公司根据财经出版社提交的侵权证据显示的上传者为fjhyx01（UID为2997592）和×××(UID为9058197)，用以证明涉案图书均为网站用户上传。其披露信息显示账号为×××(UID为9058197)的用户真实姓名为李晓灵，同时有手机号码、学生证等联系方式和证明材料，账号为fjhyx01（UID为2997592）的用户未显示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显示有IP地址和邮箱。四、其他事实财经出版社提交的论坛网站内容截图显示：论坛币获取方式有：交流获得（包括发布资料并出售等）、推广获得（包括邀请奖励他人注册等）、快速获得（包括用户中心赚取论坛币）。评谷教育公司提交的后台主题回收站页面显示fjhyx01上传的2018注册会计师CPA、初级、中级职称考试官方材料高清无水印版（11科全）网贴因版权问题于2018年12月27日删除；×××上传的2017注会CPA六科教材高清无水印网贴因版权问题于2018年12月29日删除。评谷教育公司还提交了知名学者对论坛的题词及论坛友的感谢留言信息等。财经出版社未就其主张的损失及合理开支进行举证。一审庭审中，评谷教育公司认可就学在线公司仅为其进行代收款，非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者。财经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涉案侵权事实向评谷教育公司采取过通知删除等救济措施。以上事实，有版权许可备忘录、网站内容截图、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财经出版社经过授权获得了涉案9部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其上述权利应当予以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在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案件中，评谷教育公司、就学科技公司主张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对其提交的证据，一般综合下列因素予以认定：评谷教育公司、就学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网站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评谷教育公司、就学科技公司网站中的相关内容明确标示了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评谷教育公司、就学科技公司能够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上传时间以及联系方式、上传信息等证据。本案中，第一，“经管之家”系评谷教育公司经营管理的网站，用户可以通过注册论坛账号在“经管之家”上自行编辑上传内容，用户在注册成为论坛用户时需阅读并同意其网站发布的《知识产权保护声明》。根据该《知识产权保护声明》第1条约定，“经管之家”论坛依法向互联网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第二，涉案9部作品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6月5日发布于经管之家论坛“论坛-会计与财务管理论坛七区-CPA注册会计师及其他财会考证”中，该页面显示涉案9部作品分别由fjhyx01和×××两位楼主发布，根据评谷教育公司提交其网站后台相关记录，其中显示的ID名称能够对应实际上传者为案外人。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认定涉案作品系由案外人上传，评谷教育公司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以其存在主观过错为要件，即评谷教育公司应知或明知其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首先，“经管之家”论坛上存在大量注册用户发布的图片、文章等信息，不能以该网站上出现案外人上传的涉案9部作品而推定评谷教育公司知晓侵权事实的存在，而且，结合在案证据，涉案9部作品在论坛-会计与财务管理论坛七区-CPA注册会计师及其他财会考证栏目页面，并不在论坛首页或其他能够为用户明显感知的位置，用户只有通过搜索才有可能发现，评谷教育公司亦无法主动认识到其用户未经权利人的许可提供涉案9部作品并在其网站上进行传播。其次，评谷教育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内容进行事前审查和监控的义务，财经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涉案侵权事实向评谷教育公司采取过通知删除等救济措施，评谷教育公司于2018年12月监测到涉案网贴后已主动将其删除，论坛用户已无法查看，已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且在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9部作品已从“经管之家”论坛上删除。同时，财经出版社未举证证明评谷教育公司在本案中对涉案网贴进行置顶、推荐、编辑等行为，亦未就评谷教育公司与案外上传者之间存在合作或利益分享的主观意思联络进行举证。据此，评谷教育公司对被诉侵权行为的实施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财经出版社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财经出版社主张评谷教育公司以言语、奖励“论坛币”的方法鼓励网络用户上传、发布资源，并通过“成为VIP”的方式出售“论坛币”，以供相关网络用户下载，“论坛币”系评谷教育公司获取经济利益的媒介和来源，故其具有教唆的主观恶意，属于教唆和帮助侵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财经出版社提交的论坛网站内容截图显示，论坛币获取方式有三种，即交流获得、推广获得、快速获得（包括用户中心赚取论坛币，成为VIP或贵宾附赠论坛币），论坛币适用于论坛的全部用户和全部内容，用于鼓励网络用户使用论坛进行交流，属于评谷教育公司整体的商业运营模式。通过交流和推广获得论坛币的方式是方便和鼓励网友交流、互动、分享的需要，快速获得论坛币的方式包括升级VIP，该种方式虽涉及经济利益，但购买的VIP可享受阅读权限、专属版面、数据库使用、消费折扣等多项服务，论坛币是附赠的服务内容，不属于购买VIP服务的主要交易对象，亦不属于专门针对涉案侵权作品下载所设定和支付的价款。涉案论坛虽设置了购买VIP服务附赠论坛币的规则，但并未使用明显鼓励用户上传侵权作品的措辞，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涉案论坛通过论坛币规则直接获得了经济利益，不能由此认定论坛经营者进行了教唆和帮助侵权，故，对于财经出版社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财经出版社主张就学在线公司构成侵权的主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评谷教育公司亦认可就学在线公司仅为其进行代收款，非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者，故财经出版社关于就学在线公司构成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财经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2018）粤广南粤第13409号公证书显示：23.在地址栏输入“http：//bbs.pinggu.org/thread-6418271-1-1.html”,点击回车键，显示：楼主fjhyx01发布“[金融市场与投资]免费分享：2018年版注册会计师CPA、初级、中级职称考试官方教材高清无水印版（11科全）”标题的帖子，帖子标题后标注“推广有奖”，发表时间为2018年6月5日，并附有CPA2018年最新教材PDF百度网盘链接；24.新增空白网页页面，在地址栏输入https://pan.baidu.com/s/1Gtj10J4q1pCIKNJ052vuag,点击回车键；25.点击“CPA教材”；26.点击下载图标，启动网盘客户端，进入“百度网盘”界面，点击下载，将文件下载至电脑桌面；显示2018年注册会计师-财务成本管理、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会计、经济法、审计、税法的PDF文件，可以进行下载；33.在地址栏输入“http：//bbs.pinggu.org/thread-6549187-1-1.html”,敲击回车键，显示：楼主xixixiangxian12发布“[会计考试]2018年注册会计师教材带目录专业阶段6科可搜索”标题的帖子，帖子标题后标注“推广有奖”，发表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34.点击“2018年注册会计师教材带目录可搜索.txt”；35.点击“网通下载”，进入下一个页面，显示链接为https://pan.baidu.com/s/1J1CbHFf3CSjv3FbtzXgdpw，密码为4lgl；39.在网页地址栏中输入“bbs.pinggu.org/thread-6357773-1-1.html”，敲击回车键，显示：楼主cq925296712发布“[教材与书籍]注册会计师教材-审计-2018.pdf”标题的帖子，帖子标题后标注“推广有奖”，发表时间为2018年5月1日；43.在网页地址栏中输入“bbs.pinggu.org/thread-6368603-1-1.html”，敲击回车键，显示：楼主ocococc发布“[会计考试]2018注册会计师教材”标题的帖子，帖子标题后标注“推广有奖”，发表时间为2018年5月7日。二、关于网络用户评谷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网络用户ocococc(UID为8483897)的用户真实姓名为陈某，显示有IP地址和邮箱、QQ号。网络用户xixixiangxian12(UID为7394389)未显示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显示有IP地址和邮箱。网络用户cq925296712(UID为10858841)未显示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显示有IP地址和邮箱。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民事调解书，评谷教育公司因其经营管理的www.pinggu.org网站上上传有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等相关书籍涉嫌侵权事宜与财经出版社达成和解，并承诺如再次发生侵害财经出版社涉案作品著作权行为的，同意按每本图书十万元标准向财经出版社支付赔偿金。该案涉及图书包括2013年度至2016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等。除上述补充查明的事实外，一审法院对其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意见，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论述如下：关于财经出版社主张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的意见，本院认为，经核实在案证据，一审判决对于部分证据的记载确有错误和遗漏，本院在补充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对此予以纠正。本案中，财经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从涉案网站的经营模式、网站说明及提交的发布涉案网贴的网络用户的后台信息来看，可以认定评谷教育公司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评谷教育公司、就学科技公司是否侵害了财经出版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中，首先，采取论坛币等奖励方式对论坛进行管理属于一种运营模式，不应据此认定涉案网站的经营者评谷教育公司存在侵权故意，但意味着网站的经营者对网络用户发布的内容负有更高的审慎、注意义务；其次，涉案帖子标题中均明确包含注册会计师考试教材等相关内容，该类专业考试教材通常情况下不可能授权他人免费传播，故评谷教育公司施以一般注意力即能意识到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未经权利人许可，此外，涉案帖子的发布时间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间，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调解书的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故评谷教育公司在该案件调解之时理应已知晓涉案网站中存在大量相关侵权链接，其应采取有效措施制止或预防相关侵权行为的发生，但在财经出版社侵权公证之时涉案网站仍存在上述侵权链接，评谷教育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此具有主观过错。因此，本案中评谷教育公司构成帮助侵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当用户论坛币不足无法进行下载时，可通过购买网站论坛贵宾服务成为VIP的方法增加论坛币，而就学科技公司作为收款人与评谷教育公司在涉案网站论坛经营中存在分工合作与利益共享，故就学科技公司与评谷教育公司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性质、独创性、知名度和影响力，侵权人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因财经出版社未能提交相关票据证明其合理费用的实际支出，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财经出版社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7344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评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就学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270000元；三、驳回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45元，由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负担6000元（已交纳15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4440元），由北京评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就学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0元，由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负担11000元（已交纳），由北京评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就学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