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负责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建华，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男，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天天，女，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礼国，男，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常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龙、任天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常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陈龙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该损失不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内。并且，上诉人针对上述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当对合同双方产生法律效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于该部分字体，上诉人已经采取黑体加粗的形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尽到了提示和解释说明的义务。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人投保时签字确认的电子投保单，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电子签章，表示其认可并接受保险条款及其中的免责情形。在一审庭审中，任天天不仅对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没有异议，还当庭陈述其知晓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保险公司是不予赔偿的。因此，陈龙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依据陈龙提供的灌南运通售后维修服务站出具的证明就认定停运时间为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3月13日，长达45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维修站停业是因为疫情客观原因影响，退一步说陈龙的车辆损坏并不严重，在事故发生后还载任天天至交警队处理交通事故，由此可见，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并不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龙辩称，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有通知义务，但是我的营运损失应该由当事人任天天及人保常州分公司共同承担。被上诉人任天天辩称，1.人保常州分公司应该承担车祸所产生的所有费用。2.由于当时处于疫情期间，维修站也是保险公司指定的维修站，而且当时很多维修站都是处于停工状态，我觉得应该没有停运损失一说。3.我拒绝赔偿陈龙的停运损失。陈龙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任天天、人保常州分公司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陈龙停运损失234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28日13时20分，任天天驾驶车牌号为苏Ｄ2××××小型汽车，在灌南县武章河桥桥上追尾同向行驶由陈龙驾驶车牌号为苏ＧＴ××××号小型汽车，致使该车碰撞前方电动三轮车之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三轮车方放弃赔偿离开现场，事故致两车损坏，任天天负全部责任，陈龙无责任。陈龙出租车是陈龙和其父亲陈某兵共同驾驶的，陈龙出租车在保险公司指定的灌南县运通汽贸维修，修理期间45天，期间产生停运损失23400元，现被告拒绝赔付，为维护陈龙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赔偿陈龙和其父亲陈某兵的共同损失23400元。任天天一审辩称，交通事故是正常事故，我只赔付车辆损失费，人保常州分公司已经赔付给陈龙。至于车辆停运损失费，修车期间是在国家防控疫情期间，所以无法修理，属于不可抗力，故造成停工停业损失的费用我拒绝赔偿。人保常州分公司一审辩称，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性损失，保险人不予承担。且陈龙所主张的营运损失没有任何第三方评估机构的报告。不承担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8日13时20分，任天天驾驶车牌号为苏Ｄ2××××小型汽车，在灌南县武章河桥桥上追尾同向行驶由陈龙驾驶车牌号为苏ＧＴ××××号小型汽车，致使该车碰撞前方电动三轮车之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三轮车方放弃赔偿离开现场，事故致两车损坏，当事人任天天负全部责任，当事人陈龙无责任。任天天驾驶车牌号为苏Ｄ2××××小型汽车在人保常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后，陈龙于2020年1月31日到人保常州分公司指定的灌南县运通售后维修服务站维修车辆，2020年3月13日车辆维修结束。另查明，陈龙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ＧＴ××××号小型汽车挂靠在灌南县万捷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陈某兵是该出租车主驾驶，陈龙是该出租车副驾驶。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常州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常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任天天与陈龙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两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任天天负全部责任，陈龙无责任。陈龙主张事故停运期间为45日，并提供灌南运通售后维修服务站出具的证明因维修站放假导致涉案车辆从2020年1月31日才进厂维修，2020年3月13日修理结束，维修站休假期间系国家法定节假日，车辆推迟维修存在正当理由，任天天虽提出异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陈龙关于停运期间的主张予以支持。人保常州分公司辩称车辆停运损失属于商业保险条款免责范围，并提供商业保险条款证明，但维修站是人保常州分公司指定的，停运损失应由人保常州分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人保常州分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陈龙向一审法院主张其和陈某兵的共同损失为23400元（45天×520元/天），并提供挂靠单位的收入证明，因陈某兵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关于陈某兵的停运损失由陈某兵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参照江苏省相关行业工资标准，陈龙停运损失为12139.89元[45天×（98468元/年÷365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常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陈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139.89元；二、驳回陈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385元（陈龙已交纳），由陈龙负担185元，由任天天负担200元。二审中，上诉人人保常州分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电子投保流程图，与一审提交的电子投保单、保险条款共同证明投保人在购买保险时是采取电子投保的方式，且是实名缴费。上诉人对于免责情形已经尽到提示、解释说明义务，并且投保人理解并接受，所以免责条款应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电子投保时根据投保流程中强制阅读的保险条款，其中包含商业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该证据与电子投保流程演示视频及电子投保流程截图演示的过程，进一步细化了保险条款内容。证明在电子投保的显示条款中，与涉案保险相关的第24条第一款停运损失的保险条款在投保时也是要求强制阅读的，并且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也是强制阅读且加粗加黑的。投保时车主阅读了保险条款并签署了电子投保单后，也进行了实名电子缴费，最终才形成了本案的保险合同。所以，车主方陈述没有签署合同及没有看到保险条款这个不是事实，涉案的免责条款应该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陈龙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电子告知书、免责条款没有异议，这是上诉人与任天天之间签署的协议，与我无关。被上诉人任天天质证认为，我发生的就是正常的追尾事故，不属于免责条款的事项，所以应该是上诉人赔偿这次事故所产生的费用。任天天代理人任礼国质证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我不清楚，免责条款我不知道，是业务员帮我代买的保险，当时邮寄给我的是一份纸质保单。当时是一个业务员打电话给我的，我说“要到期了，你帮我买吧”。我缴费是打给一个微信叫“明艳”的人，我微信转给她8000多元，又返还给我1200多，也是微信返给我的，后来再找这个业务员，已经不在了。我现在微信账单找不到这个记录。当时是“明艳”在我办公室拿着我的手机操作的。被上诉人陈龙提交下列证据：1.带车挂靠合同，证明出租车是挂靠在灌南县万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2.灌南县运通汽贸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经理王鑫电话，证明修理时长。上诉人人保常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不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是否仍然存在挂靠关系。我们认为挂靠运营的关系是不合法的，本案中以挂靠关系来主张停运损失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证据2由法院来核实。被上诉人任天天质证意见同上诉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任天天提交下列证据：1.任天天跟灌南交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龙是2020年2月1日下午3点22分开车载任天天去的交警队。2.任天天收到连云港交警的一个短信提示截图，时间是2020年2月1日下午3点22分。陈龙在2020年2月5日的民事诉讼状中显示修理期间为45天，出示车在修理厂的时间为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3月13日，时间上根本不对。3.本案民事起诉状照片，起诉状落款时间是2月5日，证明陈龙与修理厂出示的修理时间是假时间，是伪证。陈龙与修理厂在疫情期间怎么可能预测到修理车子的时间需要45天。4.任礼国在2019年10月14日通过业务员购买了车辆强制险和商业保险的保单，目前任礼国已经联系不到保险业务员，当时是电话保险的，业务员叫什么名字不知道，电话也不记得了。任礼国到保险公司调了保险的档案，保单上是没有任礼国签名的。上诉人人保常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记录、短信截图、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我们认为在2月5日的起诉状中陈龙大约主张了10天的停运损失，总共5720元，大约10天左右，结合一审中车辆的维修清单，我公司认为，涉案车辆维修时间不应该超过10天，与2月5日陈龙所起诉的日期基本一致，我们认为在2月5日时涉案车辆应该已经维修差不多了，车辆从2月1日开始到2月5日，五六天时间足够维修。对证据4，关于车主提交的没有签字的投保单，是业务员在理赔系统直接打印出来的。车主投保的这些信息、保险单、投保单在理赔系统是可以看到原始电子版的，但是没有车主签名或者盖章这些内容的，是公司内部流程用来业务员调取涉案车辆的投保信息或者理赔信息用的。这个只是车主来问投保情况，业务员打印给他的。被上诉人陈龙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我于2月1日下午3点去交警大队开出事故认定书，是在出事故当天与交警电话联系确认的时间。证据2，停运的时间是从被撞的1月28日算起，对于任天天提出的没有45天，可以算一下，从出事故到车子出修理厂的时间，为期45天。证据3，起诉是2月5日，当时是电子起诉的，没有具体时间，在法院的前台接待说等到车子出来具体时间提交证明，来修改这个时间，而不是我可以未卜先知知道什么时间，当时车已经修了十几天了。证据4，与我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任天天驾驶苏Ｄ2××××小型汽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是任礼国，系任天天父亲。还查明，据陈龙提供的灌南县运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联系人王鑫的电话，本院与其进行了电话询问，王鑫称其系该公司售后前台接待，陈龙GTT971车辆确系在其公司修理，但受疫情影响，有配件需快递比往常要慢，修理期间也比正常修理时间要长。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保常州分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陈龙停运损失是否应由人保常州分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停运期间为45天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人保常州分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陈龙停运损失是否应由人保常州分公司承担。上诉人人保常州分公司认为本案是电子投保，其已就免赔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其依保险条款不应承担陈龙停运损失。投保人任礼国称是保险公司业务员拿着他手机操作的，不认可电子投保的签名是其所签，并称保费是其微信转账给业务员。人保常州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电子投保单打印件及商业保险条款，任天天及陈龙对人保常州分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同时，法官问“任天天，你对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是否清楚？”，任天天答“清楚。我知道间接费用保险公司是不赔的。”据此，本院认为，本案保险系电子投保，任天天在一审庭审中，对电子投保单未提出异议，亦称清楚免责条款，知道间接费用保险公司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投保人任礼国通过电子投保，并交纳保费成功购买了商业保险，应当认定人保常州分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投保人任礼国称是保险公司业务员代为办理，并向业务员微信交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且，就电子投保的流程看，即使投保人任礼国让保险公司业务员用其手机代为操作的行为事实成立，该行为应当视为其对业务员的授权，即使电子签名系业务员代签，但业务员系基于投保人任礼国的授权，其产生的后果及于授权人任礼国。因此，人保常州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该损失应由侵权人任天天承担。关于本案停运期间问题。陈龙提交灌南运通售后维修服务站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受损车辆的修理期间。上诉人人保常州分公司、被上诉人任天天均认为修理期间过长。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江苏省相关行业工资标准即98468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自车辆受损至车辆修复为45天，但因事故发生时系春节，且系全国遭遇了严重的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更换受损配件需要从外地快递，而因疫情防控需要，全国处于交通管制、封闭状态，该情形属于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院结合本案案件的实际情况，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平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本院酌定本案停运损失为6070元。一审法院以维修站是人保常州分公司指定，停运损失应由人保常州分公司承担的认定意见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人保常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二、任天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龙停运损失6070元；三、驳回陈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元（陈龙已预交），由陈龙负担230元，任天天负担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5元（人保常州分公司已预交），由任天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忻 越审判员 袁 辉审判员 马腾跃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