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4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双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山西恒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山西恒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    负责人：江某，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某，住山西省五台县。    上诉人山西双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原审被告李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申请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双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中要求支付利息罚息（复利）184.68元，律师费4000元的判决内容，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要求支付复利和律师费的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请求。被上诉人与李某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可以计收复利，但是对于复利计算方式没有约定，原审法院认定复利计算方式与罚息计算方式相同，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复利的请求。被上诉人计算的复利是违约责任的一部分，李某不应当承担合同约定之外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当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中关于复利的计算方式，首先，该文件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部行业规范，是对国内银行内部的一份通知，其要求的是国内银行依照该通知执行，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规定执行，没有在借款合同中对计算复利的标准进行约定，此通知对合同相对方无约束力，此通知不应作为判决认定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2020年4月27日，原告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7.2万元（含本案律师费计4000元）”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交委托函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此事实。支付业务凭证附言：晋阳支行律师代理费，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购买方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被上诉人是否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并不能确定，此律师代理费并不能证明是本次案件交纳的律师代理费。故一审据此判决被告支付律师费4000元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复利和律师费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关于复利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应当支付利息罚息（即复利），并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案中《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第一项明确约定，借款人未能在约定还款日前一日柜面营业终了前将应还款项足额存入指定委托扣款账户造成借款拖欠的，贷款人有权自约定还款日开始计收逾期罚息和复利．．．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该约定的罚息利率是适用本金罚息和利息罚息计算的，故借款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利息罚息按照罚息利率计算是有明确约定的。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经营人民币存、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邮政储蓄部门，其他法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均遵守本规定”和第二十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另外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中关于上诉请求部分的表述，其对于利息罚息即为复利也是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照罚息利率的标准向建设银行支付利息罚息（即复利）有充分的合同依据且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罚息系因本金逾期而计收，复利系因利息逾期而计收，二者没有重叠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计算合法有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应当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案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根据委托方与本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案件取得法院受理通知书后按2000元／件支付律师费，案件采取保全措施并取得相应裁定书后按2000元／件支付律师费。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相应证据材料，鼎谦和律所已经依约履行了代理义务，被上诉人亦已经依约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的义务，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应当由借款人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律师费有事实和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李某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2998.68元、利息8854.04元（截止2020年3月2日，利息含罚息、复利等，下同），共计361852.72元；以及从2020年3月3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付利息）；二、被告山西双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被告李某作为借款人、抵押人，原告作为贷款人、被告双明房地产作为保证人，签订140825408-2012-20160512724号《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签字捺印、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合同约定：1、借款用于购买位于太原市××路房产，借款本金为37万元，借款期限为叁佰陆拾个月（即2016年9月20日至2046年9月20日）。2、贷款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0％；该利率自起息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依据每年1月1日的基准利率，在本合同约定的每个利率调整日调整一次。3、该合同项下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该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约定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该合同中借款逾期是指借款人未在该合同约定的时限前足额偿还任意一期借款本息的行为。4、贷款人将款项一次性划入下列账户：账户名称山西双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5、约定划款日为每月1日；还款账户名称为李某，账号为×××。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法，每1个月归还本息金额为人民币1963.69元。6、借款人违约情形包括：不按该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出现上述违约情形，原告有权行使：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原告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该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行使担保权利。7、借款人与贷款人关于费用承担的约定约为：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8、该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和最高额保证。该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位于太原市××路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0051701号。被告双明房地产作为保证人（甲方），原告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1、本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债权是指自2016年6月13日至2021年6月13日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因乙方向债务人发放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而形成的全部债权，该担保债权包括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包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保证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壹亿元整。3、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4、保证期间为自乙方与债务人签订单笔借款合同之日起至该笔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已生效，抵押人已办妥抵押财产的房地产权证等相关权属证书并将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5、保证责任为：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乙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关于保证金：被告双明房地产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伍个银行工作日内在原告处开立专项保证金账户，户名：山西双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被告双明房地产应按原告对每个债务人贷款发放金额的3％逐笔分次存入保证金账户，被告双明房地产保证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余额不低于原告对债务人贷款本金余额的3％。7、应付款项的划收：对于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应付款项，乙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户中划扣。2016年9月20日，原告将借款37万元划入合同约定的账户。借期内被告李某未按约还本付息。现贷款年利率为4.9％，截至2020年3月27日的贷款余额为352998.68元，利息9854.33元，本金罚息66.54元，利息罚息184.68元。案涉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亦未交付房屋。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原告作出建晋函［2018］355号《关于明确太原地区个人贷款业务经营事项变更的通知》，将原告负责经营的太原地区个人类贷款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个人住房贷款等业务）及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统一移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分行承接。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并州分行与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并州分行个人贷款法律服务框架协议》，约定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分行处理个人贷款业务不良债权回收事务的需要，委托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通过非诉或者诉讼（或仲裁）手段对个人贷款业务不良贷款业务不良债权进行回收。代理支付方式为：案件取得法院受理通知书后，中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分行按2000元／件向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立案后采取查封财产或冻结债务人银行账户等保全措施，并取得相应裁定书后，按照2000元／件向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分行后变更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2019年7月15日，原告作出建晋函［2019］408号《关于明确太原地区个人贷款业务经营事项变更的通知》，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直接负责经营的太原地区个人类贷款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个人住房贷款）及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统一由原告承接。2020年4月27日，原告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7.2万元（含本案律师费计4000元），并由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开具律师费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且尚无证据显示上述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37万元，被告李某在借款期间内未按时支付贷款本息的情形，发生违约，原告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通过诉讼方式向被告李某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被告李某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期间到期日，原告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起诉，主张李某承担责任，故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于2020年3月27日到期。关于被告李某应偿付的借款本息，结合原告多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员工渠道整合平台截屏等证据，被告李某在原告起诉后未向原告偿还贷款，截至2020年3月27日的贷款余额为352998.68元，利息9854.33元，本金罚息66.54元，利息罚息184.68元。原告诉请被告偿还本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本金罚息和利息罚息。根据合同约定及《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本金罚息应以尚欠贷款本金为基数，利息罚息应以尚欠贷款利息为基数，分别按罚息利率，即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根据合同约定，案涉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0％，因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20日至2046年9月20日，则基准利率以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确定。在合同期内，按每年1月1日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一次。因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第一条“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则贷款利率由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转变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5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现贷款执行利率为4.9％，则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罚息利率应为年利率7.35％；自2021年1月1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利率应在每年1月1日5年期以上LPR基础上上浮50％确定。按罚息利率计收本金罚息、利息罚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双明房地产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案涉房产尚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双明房地产尚在保证期间，且其在庭审中认可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双明房地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双明房地产在清偿上述债务后有权向被告李某追偿。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原、被告对因原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且原告已委托律师实际参加诉讼主张权利并实际支付律师费，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偿还贷款本金352998.68元及截至2020年3月27日的贷款利息9854.33元，本金罚息66.54元，利息罚息184.68元；二、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支付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本金罚息、利息罚息。本金罚息以尚欠贷款本金352998.68元为基数、利息罚息以尚欠贷款利息9854.3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分别按年利率7.35％计收，自2021年1月1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分别按每年1月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5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三、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律师费4000元；四、被告山西双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山西双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清偿上述债务后有权向被告李某追偿。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供，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与李某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与山西双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署，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执行。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罚息（即复利）及律师费。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利息罚息（即复利）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结合本案《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复利计算方式与罚息计算方式相同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案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借款人负担，结合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并州分行与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并州分行个人贷款法律服务框架协议》及付款的《情况说明》，加之被上诉人已委托律师实际参加诉讼主张权利，故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山西双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西双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铁柱审判员张军红审判员安源生二O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梁卉书记员刘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