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西秀区苴兰蜡染艺术馆，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苗岭屯堡3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EB6J24G。法定代表人：王鹏。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汉族，1971年6月21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正达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拆迁安置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4785266872N。法定代表人：张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继凯，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龚芩，女，汉族，1972年9月28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苴兰蜡染艺术馆（以下简称苴兰艺术馆）、王鹏因与被上诉人贵阳正达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信公司）、原审被告龚芩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苴兰艺术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正达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案涉《认证咨询合同》系一份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并据此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卫东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3家蜡染馆承诺，免费为每个企业办理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蜡染馆不用花钱就可以得到每个证3400元的补助。上诉人在空白的《认证咨询合同》上签字，张卫东将上诉人盖好章的空白合同收走。2018年7月2日，案涉的两个管理体系证书办理得到当日，张卫东交代，其将在每个蜡染馆的私人账户转款76000元，对公账户转账10000元，后上诉人将该86000元分两笔各43000元支付至北京五洲公司，张卫东又将北京五洲公司开具的两张认证证书的收费发票交给上诉人。在张卫东的协调、指示、安排下，上诉人将43000元发票交到安顺市商务局报账，得到安顺市商务局补助款共计60000元。此时，张卫东就要求扣除当初承诺的3400元及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10000元后，剩余款项43200元支付给他。故被上诉人的真实目的就是借助上诉人的企业平台办理两个证，用该两个证套取国家补助资金。2.被上诉人作为一家专业的咨询公司，应有严格的财务制度，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为上诉人垫资，双方也没有垫资的相关约定，在上诉人未出具任何债权凭证的前提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私人账户，并转款86000元给上诉人不符合常理。3.2019年11月21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3家蜡染馆得到安顺市商务局的补助款后，张卫东在“蜡染认证安顺”群里对每一家均喊话，“商务局拨款到你账上60000元，扣除之前你家预付款10000元，再扣每个证的3400元，应返还张卫东垫付的43200元。”丝毫没有提所谓垫资的86000元，可见垫资不是事实，仅是一次过账，《认证咨询合同》中的咨询费6万元也不是合同的真实目的，真实情况是，其中预付款10000元扣除退还，50000元可以不用付。被上诉人正达信公司、原审被告龚芩二审未答辩。原审原告正达信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咨询费5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037.5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75%/年计算，暂自2018年7月9日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最终应支付至本金偿清之日止）合计金额54037.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代其垫付认证费8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8日正达信公司（乙方）与苴兰艺术馆（甲方）签订《认证咨询合同》，约定：认证咨询工作依据为GB/T19001-2016idtISO9001:2015、GB/T14001-2016idtISO4001:2015；产品范围为蜡染工艺品、蜡染服装、蜡染家居饰品销售，部门数量3，组织人数8；合同履行期限自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30日；验收方法为2018年8月之前，通过第三方GB/T19001、GB/T24001；咨询费共计陆万元整，甲方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周内付10000元给乙方，甲方在取得认证证书后，一周内付50000元给乙方。2018年4月23日被告苴兰艺术馆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8年5月2日被告苴兰艺术馆（甲方）与案外人五洲公司（乙方）签订二份《管理体系认证合同》，约定乙方审核确认甲方的管理体系是否符合GB/T19001-2016/IS9001:2015、GB/T24001-2016/IS14001:2015,由该二份合同均约定初认证审核费为43000元，监督认证审核费为4000元，均约定甲方获准后如不按时支付年金和监督审核费，乙方有权暂停、撤销认证证书并要求甲方停止使用并交还相关的认证证书和认证标志。在原告的指示下，被告苴兰艺术馆向原告提供了被告龚芩的银行账户，2018年7月2日原告正信达公司向被告苴兰艺术馆转账10000元，同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卫东向被告龚芩转账76000元，2018年7月5日被告苴兰艺术馆将上述两笔款项共计86000元分两笔43000元汇给五洲公司，并在电汇凭证上分别备注ISO14001：2015认证费、ISO9001：2015认证费。2018年7月9日五洲公司向被告苴兰艺术馆分别出具了两张价税为43000元的增税发票，后通过原告转交给被告苴兰艺术馆。2018年7月2日五洲公司向被告苴兰艺术馆颁发了《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书编号：10618Q100346R0S）和《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书编号：10618E0020R0S），该二份证书的到期日为2021年7月1日。后因被告苴兰艺术馆未按期交纳监督认证审核费,五洲公司于2019年9月21日向被告苴兰公司发出二份《撤销认证证书的通知》，撤销了上述《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和《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因被告苴兰艺术馆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咨询费50000元及原告垫付的86000元认证费，致成诉讼。另查明，被告苴兰艺术馆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王鹏与被告龚芩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认证咨询合同》是基于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法、有效。原告已经为被告苴兰艺术馆申请到《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被告苴兰艺术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咨询费50000元，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原告诉请被告苴兰艺术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二份《管理体系认证合同》约定，被告苴兰艺术馆应当向五洲公司支付认证费共计86000元，而该费用系原告转给被告龚芩再由被告苴兰艺术馆转给五洲公司，五洲公司也向被告苴兰艺术馆出具了相应的发票，被告的辩称也证实了这一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故被告苴兰艺术馆应当向原告支付其垫付的86000元认证费。因被告苴兰艺术馆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被告王鹏应当对被告苴兰艺术馆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龚芩非《认证咨询合同》的相对方，垫付款86000元系基于原告的要求转到被告龚芩的账户，上述债务系经营产生而非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对被告龚芩的诉请不予支持。三被告辩称，1、《认证咨询合同》上的咨询费金额系原告填写，因原告声称会退还其预交的10000元咨询费，其便不予理会。原告垫付的86000元也系其主动联系被告王鹏打到被告苴兰艺术馆的账户，被告苴兰艺术馆在原告指示下再转给五洲公司。因被告王鹏作为被告苴兰艺术馆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代表被告苴兰艺术馆，被告王鹏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当知道在《认证咨询合同》上约定咨询费金额以及接受原告的打款后汇款给五洲公司将会产生什么法律后果，而被告王鹏在明知的情况下未对《认证咨询合同》上咨询费用提出异议，也接受了原告转账的86000元并作为认证费用汇给五洲公司，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2、《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的内容与《撤销认证证书的通知》的内容不符，且该二份证书已被撤销，所以该二份证书不是真实存在的，其不应支付垫付认证费86000元。经一审法院在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上查询，《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书编号：10618Q100346R0S）、《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书编号：10618E0020R0S）系真实存在，但该二份证书目前状态为撤销。从《管理体系认证合同》及《撤销认证证书的通知》的内容可知，导致该二份证书被撤销的原因系被告苴兰艺术馆未按时支付监督认证审核费，原告已按《认证咨询合同》履行其义务为被告苴兰艺术馆申领到《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安顺市西秀区苴兰蜡染艺术馆、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正达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50000元；二、限被告安顺市西秀区苴兰蜡染艺术馆、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正达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认证费86000元；三、驳回原告贵阳正达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被告安顺市西秀区苴兰蜡染艺术馆、王鹏负担1500元，由原告贵阳正达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上诉人提交“蜡染认证安顺（14）”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三张单页聊天记录、语音光盘、暂停认证的通知、撤销证书的通知、2019年11月8日收到商务局拨款银行流水证明；拟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记录光盘证明双方交往过程中没有提到咨询费、垫付费的；撤销证书通知证明证书并无作用，证书3年有效期并不属实；被上诉人认为86000元是有转账凭证，对方应当提供将86000元转回的依据，因此我认为聊天记录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认为不存在86000元且已经清偿的应提供有效凭据予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提到86000并不能达到冲抵债务的证明目的，按照合同约定60000元本身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咨询服务的服务费，我们最终也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相关的系统认证，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我们咨询服务费，撤销认证通知书并不是我们办证的原因导致撤销，撤销原因是企业未能接受监督审核，即进行年检导致的，我们认为是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被告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简报》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当时是由安顺市西秀区妇女手工协会组织上诉人各方现场签订相关的合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质证认为签订合同的时候，我们并不知情，对方告知我们每个证有3400元，不需要花钱，我们在空白合同上盖了章，合同上填写的数据我们都不清楚。被上诉人申请安顺市西秀区妇女手工行业协会会长杨某作为证人出庭，证明系杨某邀请被上诉人做的咨询认证，杨某清楚整个过程。证人杨某陈述，案涉合同的签订背景系在征求手工协会会员的同意后，回复商务局同意办理相关认证。张卫东说可以垫付资金，事后再返还。因有些会员没有足额退还，为此商务局、工贸局组织过双方调解，给商户解释了相关文件精神并告知上诉人要按时支付咨询费。上诉人认为证人陈述有些不属实，我们并不认识张卫东，是杨某带来办证，给我们办证后每个证每户可以得3400元，让我们提供相关手续，我们在不清楚的情况下签了空白合同。原审被告认为，办证的时候我不知情，具体对商铺有什么好处我们也不清楚。咨询费过高，我们拿到证以后就失效了。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明。二审查明，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卫东在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蜡染认证安顺”微信群中，发送以下内容“龚琴家是两个认证到账款60000元，减之前预付款10000元，在减分别两个公司各一个认证的3400元一共返款6800元。扣除招待费1400元应付给张卫东垫资认证款41800元”。二审双方认可该聊天记录的“龚琴家”即为上诉人方。被上诉人二审庭审调查中认可，其在本案主张的金额即为扣除每个证3400元、1400元招待费后的费用。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案涉《认证咨询合同》效力问题及上诉人应支付费用的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认证咨询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苴兰艺术馆在《认证咨询合同》甲方处盖章，王鹏作为企业代表签字，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合同内容及双方陈述看，系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中介服务，使得上诉人通过第三方GB/T19001、GB/T24001管理体系认证审核，经被上诉人提供的咨询服务，最终促成上诉人与案外人北京五洲恒通认证有限公司签订案涉两份《管理体系认证合同》，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为中介合同的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系依据双方签订的《认证咨询合同》要求上诉人支付报酬，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套取国家补助资金，无事实依据，其主张《认证咨询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证人陈述的《认证咨询合同》签订背景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应支付费用的认定。根据《认证咨询合同》约定，咨询费为6万元，并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上诉人称其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对于合同涉及的相关费用不知情，但上诉人王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视为其对合同内容的认可。同样，在案涉两份《管理体系认证合同》中上诉人作为甲方签字、盖章，合同对于认证审核费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案外人北京五洲恒通认证有限公司支付审核费。现被上诉人提供转账凭证等可以证实其向上诉人共计支付了86000元，上诉人也认可该款即为其向北京五洲恒通认证有限公司支付的认证审核费。故被上诉人现可以向上诉人主张咨询费及其垫付费用。相关认证被撤销并非因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提交的暂停认证的通知、撤销证书的通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二审法庭调查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主张的金额与上诉人称双方签订《认证咨询合同》时，被上诉人告知其得到商务局相关补助后，扣除每个证上诉人应得3400元及招待费1400元后，剩余款项41800元为被上诉人应得款项相互印证，该金额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咨询费、垫付费用共计418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费用为咨询费50000元、垫付认证费86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改判系因当事人提交证据所致，不属于一审错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贵阳正达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限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苴兰蜡染艺术馆、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贵阳正达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垫付费用共计41800元；三、驳回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苴兰蜡染艺术馆、王鹏的其余上诉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苴兰蜡染艺术馆、王鹏负担1090元，由被上诉人贵阳正达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苴兰蜡染艺术馆、王鹏负担2180元，由被上诉人贵阳正达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朱俊蓉审判员 董伟才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王 杰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