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迈佳迈新能源汽车零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新居里S3号楼4号1层。法定代表人：赵红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玉，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众新源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京滨睿城4号楼604室-25。法定代表人：舒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北京市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迈佳迈新能源汽车零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佳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众新源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新源合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佳迈公司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37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众新源合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众新源合公司向迈佳迈公司退回押金70000元、租金216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72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新源合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批准我方对车辆质量问题的鉴定申请，剥夺我方合法的诉讼举证权利。众新源合公司向我方提供的车辆存在违法改装的问题，且车辆经常无法充电，不能正常启动，无法正常行驶。车辆在低温情况下更是充电困难。这些均是车辆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就案涉车辆的质量问题，我方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司法鉴定。根据我方申请鉴定的内容，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可以进行鉴定，且不存在无法鉴定的客观情形。我方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具备鉴定的客观条件且与待证事实相关，因此法院应当准许我方的鉴定申请。2.一审法院认定众新源合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众新源合公司的提供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影响货物运输，无法满足合同的要求。我方提供的证据均可以侧面证明车辆的质量及性能在双方之间存在争议，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从我方提供的新闻报道来看，电动车在低温的情况下无法充电是电动车存在的普遍问题，也是一个技术问题。在我国现阶段该问题未得到解决。技术方面存在问题直接影响到车辆的性能。按照正常的逻辑判断，案涉车辆的低温充电、性能缺陷问题就不能有突破，也没有得到解决。如果案涉车辆不存在这一问题，那就不存在我国电动车辆均未能解决这一问题的情况。3.一审法院按照月租金3700元/台计算逾交车罚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本案中，众新源合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为2019年9月28日，而运回案涉车辆的时间为2020年9月23日，间隔时间将近一年。从2019年9月29日，众新源合公司就我方未交还车辆的情况已经知悉，在我方未退回车辆也未阻挠众新源合公司运回车辆的情况下，众新源合公司应当积极采取措施，自行将车辆运回。然而众新源合公司在近一年的时间里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因此众新源合公司最早从2019年10月29日，最迟从2019年11月29日起无权主张该时间后的逾期交车罚金。众新源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迈佳迈公司的上诉请求。1.关于迈佳迈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本案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对方于2020年11月6日提交鉴定申请，超过了规定的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当事人责任划分的认定人民法院不予委托鉴定。本案中，迈佳迈公司声称我公司租赁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车辆质量问题并不必然导致其有权拒绝支付租金及在合同到期后退还车辆。即使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迈佳迈公司也应当及时退还车辆。但迈佳迈公司既不支付租金，也不退还车辆，而是在我方起诉后才申请鉴定，其明显是在为自身违约行为开脱。因此，迈佳迈公司意图以申请鉴定划分当事人责任，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正确。我方自始至终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迈佳迈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未归还全部车辆，存在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正确。3.一审法院按照3700元/月标准认定逾期还车罚金正确。迈佳迈公司称我方间隔一年才要回车辆的陈述不能成立。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满后迈佳迈公司有义务将车辆归还到指定地点，但是迈佳迈公司在期满后拒绝向我方返还车辆而是租赁他人，导致我方只能去第三方追回。经过多次讨要，第三方才同意将8辆车退还。因迈佳迈公司不仅违约还拒绝退还，导致我方损失扩大，一审法院认定的罚金数额已充分考虑了迈佳迈公司情况。众新源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迈佳迈公司返还众新源合公司二台租赁车辆（车牌号×××、×××）；2.请求判令迈佳迈公司支付拖欠的车辆租金135650元；3.请求判令迈佳迈公司支付租金滞纳金1024157.5元；4.请求判令迈佳迈公司支付8台车辆运费51000元，车辆损失2005元；5.请求判令迈佳迈公司支付8辆车逾期交车罚金1196000元；及另外2辆车逾期交车罚金（自2019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交还最后两辆车日为止，按照日500元每天计算）；以上共计2834812.5元。迈佳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众新源合公司退回押金70000元；2.请求判令众新源合公司退回租金216000元；3.请求判令众新源合公司赔偿迈佳迈公司的经济损失172000元；以上金额共计458000元；4.请求判令众新源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众新源合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迈佳迈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租赁车辆数量10台，须向出租方缴纳车辆保证金7000元/台，保证金合计70000元，车辆详细信息请参阅附件《车辆租赁合同登记表》。租赁车辆租金3700元/月/台。出租方按月周期收取承租方租金。承租方须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保证金与首期租金合计107000元。出租方在收到承租方所缴纳款项后，须开具等额的租金增值税发票和车辆保证金收据，并在约定时间内交付车辆。承租方须在上一缴费周期届满前5个工作日内向出租方缴纳下一期的租金，出租方须在收到租金后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承租方应当在还车时一次性结清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租车费用，及租赁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出租方与承租方应当按照附件《车辆合同登记表》约定的交接车地点及方式，办理取车及还车时的车辆交接。出租方与承租方应当共同对租赁车辆状况及附属设施、有效证件标志进行现场检验，确认无误后在《车辆交接单》上签字。签字确认的《车辆交接单》作为本合同附件。承租方向出租方提供的履约担保方式见附件《车辆租赁合同登记表》，担保范围包括：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交通违法罚款、交通事故赔偿金、实现债务的费用及合同约定应当由承租方承担的其他损失和费用。承租方应当在签订本合同时向出租方交纳保证金。承租方交还车辆时，出租方扣除承租方担保范围内应承担的款项、对出租方车辆造成的损失及交通违法保证金等费用后，出租方应当一次性将剩余保证金无息退还给承租方，如保证金退还后发现存在其他未处理的交通违法行为或其他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出租方仍有权要求承租方承担相应责任。承租方逾期交还租赁车辆，每逾期一日按500元/日计算罚金，直到交还所租赁车辆。承租方逾期支付租车费用之日起，出租方有权在保证金中扣除：拖欠租金及滞纳金（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金额的5%收取滞纳金）。拖欠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仍无法交纳，该用户列入《低诚信度用户名单》，出租方有权采取远程锁车等措施，由此给出租方和第三方带来的损失全部由承租方自行承担，出租方可随时解除租赁合同，在保证金中扣除拖车费、违章处理费等各项费用，承租方赔偿出租方其余一切损失。《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中约定租赁期限：本合同租赁期限自车辆交接单签订之日起生效，为期1年。双方于2018年9月29日签署《厢式货车发车记录单》，机动车登记标号分别为：×××、×××、×××、×××、×××、×××、×××、×××、×××、×××。2018年9月26日，众新源合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迈佳迈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TJZXYH2018092601），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意见如下：1.甲方予以免除乙方租期内最后45天租金5535元/台。2018年12月6日，众新源合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迈佳迈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TJZXYH2018092601），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意见如下：1.甲方予以免除乙方租期内第一个月租金3700元/台。合同签订后迈佳迈公司向众新源合公司付款情况为：2018年9月28日支付保证金40000元，2018年9月29日支付保证金30000元，2018年9月29日支付37000元，2018年11月28日支付37000元，2019年1月7日支付37000元，2019年3月27日支付20000元，2019年4月8日支付14000元，2019年4月12日支付3000元，2019年5月6日支付34000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34000元。涉案车辆×××、×××、×××、×××、×××、×××、×××、×××于2020年9月23日归还众新源合公司。涉案车辆×××、×××尚未归还。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双方提交了证据。众新源合公司提交《厢式货车发车记录单》、律师函、快递单、迈佳迈公司付款明细、车辆运输合同及运输发票、车辆还车单和定损单等，证明众新源合公司依约向迈佳迈公司交付十辆车辆，迈佳迈公司共计支付租金216000元，保证金70000元。众新源合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向迈佳迈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迈佳迈公司支付拖欠租金，返还租赁车辆。众新源合公司委托物流公司从赤峰将涉案8辆车运回，花费运费51000元，车损共计2005元；迈佳迈公司认可收到涉案的10辆车，但是众新源合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认可付款时间及金额，但是70000元是押金，不是保证金，对律师函、快递单、车辆运输合同及运输发票、车辆还车单和定损单不认可，认可尚有两辆车在赤峰未归还。迈佳迈公司向法庭提交证人证言、司机身份证及驾驶证照片、两辆未归还车辆的照片、录像截图及文字版、宣传册及网站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蒙古畅威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信息查询、新闻截图等，证明证人证言中司机所在的公司具有真实性，证人证言具有证明效力。涉案租赁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车辆的实际性能与宣传中的性能不符。微信聊记录中显示迈佳迈公司告知众新源合公司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众新源合公司的张猛也在该微信群中。新闻截图证明电动汽车在冬天无法使用，无法充电的情况在电动车行业中普遍存在，车辆无法满足基本的运输要求及运输条件；众新源合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众新源合公司向迈佳迈公司交付的车辆都是符合国家安全质量标准，经过运输部门备案的合格车辆，司机身份证及驾驶证照片与证人证言对不上。照片拍摄角度无法显示车辆外观及数据是涉案车辆，真实性无法核实。迈佳迈公司从未向众新源合公司主张过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的证据均是第三方向其主张，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有质量问题。宣传截图并非众新源合公司交付给迈佳迈公司的材料，真实性不认可，且并非涉案十辆车款型。张猛加入微信群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1日，相关的聊天记录时间是2018年10月份，张猛无法看到该记录。众新源合公司对迈佳迈公司庭后提交的内蒙古畅威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信息查询及微信聊天记录、新闻截图均不质证，因已超出举证期限，且新闻材料不能证明电动车的技术问题，新闻所说的电动车质量影响消费者的权益问题，指的是家用轿车，不是公司的电动货车，迈佳迈公司不是消费者。一审庭审中经询问，迈佳迈公司称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向众新源合公司反映过车辆有故障问题，现在能提交的证据就是微信群聊天记录。众新源合公司称迈佳迈公司未反映过车辆有问题，合同中约定车辆有问题需要维修应送至指定维修厂进行维修，车辆如果有问题，迈佳迈公司应该退还车辆或者直接起诉，不是一直拖着，并且众新源合公司已经为其免除一定时间的租金。众新源合公司称去运回车辆之前签订的运输合同，支付10辆车运费，共计51000元，但是到达后对方只让运走8辆车，另外两辆车扣押不让运走，只是将两辆车的钥匙带走，所以实际运回的是8辆车，但是提交的运费发票显示的是十辆车，同意按比例计算8辆车的运费。迈佳迈公司主张车辆运费系京睿公司支付，但未提交证据。众新源合公司称双方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应于合同到期日，即2019年9月28日解除。迈佳迈公司称《车辆租赁合同》应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理由是其口头通知众新源合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租金及押金，众新源合公司称未收到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案件审理过程中迈佳迈公司提交调查取证申请，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及庭审陈述，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众新源合公司与迈佳迈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前述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迈佳迈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因质量问题，影响使用，曾要求解除与众新源合公司的租赁合同，众新源合公司构成违约等，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迈佳迈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现双方均主张合同已经解除，但对于合同的解除日期有争议，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于合同到期日，即2019年9月28日到期终止为宜。合同终止后，迈佳迈公司继续占用涉案车辆无法律依据，故对众新源合公司主张迈佳迈公司返还二台租赁车辆（车牌号×××、×××）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于众新源合公司要求迈佳迈公司支付拖欠租金13565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迈佳迈公司租期内支付租金的情况及众新源合公司为其减租的情况，法院予以支持；对众新源合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实为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迈佳迈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按照合同约定应向众新源合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过高，且迈佳迈公司要求调整，法院酌定为20000元。对众新源合公司主张迈佳迈公司支付涉案8台车运费510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举证情况，经计算，法院予以支持40800元；对众新源合公司主张迈佳迈公司支付车辆损失2005元的诉讼请求，结合众新源合公司的相关及证据及迈佳迈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支持。对众新源合公司主张迈佳迈公司支付逾期交车罚金的诉讼请求，合同到期终止后，迈佳迈公司未及时归还涉案车辆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逾期交车罚金。但综合考虑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交车罚金过高，迈佳迈公司要求进行调整，且合同到期后，众新源合公司有防止损失扩大、在合理期限内应采取措施追回车辆的义务等情形，法院对迈佳迈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交车罚金数额予以调整，对此，法院认为以合同约定的月租金标准3700元/台进行计算为宜。经计算，其中已经返还的8辆车，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逾期交车罚金为355200元；对尚未归还的两辆车，按照每月3700元/台进行计算，自2019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迈佳迈公司主张众新源合公司退还押金的反诉请求，虽迈佳迈公司主张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实为押金性质，其支付的亦是押金，根据合同约定，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为迈佳迈公司支付的70000元实为保证金。合同到期终止后，众新源合公司继续持有迈佳迈公司的保证金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退还，因合同中约定保证金予以抵扣相关费用，经计算，保证金抵扣拖欠租金后，迈佳迈公司还应支付众新源合公司拖欠租金65650元。对迈佳迈公司要求众新源合公司退还租金216000元的反诉请求，因其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其实际使用涉案车辆，法院不予支持；对迈佳迈公司要求众新源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72000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七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迈佳迈新能源汽车零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天津众新源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车牌号为×××、×××的两台租赁车辆并支付逾期交车罚金（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月3700元/台标准计算）；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迈佳迈新能源汽车零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天津众新源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拖欠的车辆租金65650元；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迈佳迈新能源汽车零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天津众新源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20000元及已退回涉案8辆车的逾期交车罚金355200元；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迈佳迈新能源汽车零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天津众新源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运费40800元及车辆损失2005元；五、驳回天津众新源合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迈佳迈新能源汽车零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法院认定迈佳迈公司向众新源合公司返还案涉两台车辆、支付车辆租金和逾期交车罚金等是否适当，二是众新源合公司主张迈佳迈公司应退回押金、租金以及赔偿经济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众新源合公司与迈佳迈公司就案涉车辆的租赁事宜签订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上述租赁合同约定，迈佳迈公司从众新源合公司租赁案涉车辆10台，租金3700元/月/台，租期为1年。迈佳迈公司应当在还车时一次性结清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租车费用，及租赁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合同终止时及时交还租赁车辆及附属设施、有效证件标志。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上述租赁合同到期后迈佳迈公司未及时返还车辆，亦未支付足额的租金，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众新源合公司主张迈佳迈公司应返还未归还车辆及支付逾期交车罚金、车辆租金等依据充足，应予支持。现迈佳迈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满足合同要求。就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迈佳迈公司在验收案涉车辆时未提出异议；另一方面，迈佳迈公司虽主张案涉车辆在冬天无法使用，并就该问题已向众新源合公司进行了告知，但迈佳迈公司对此未进行充分举证，且众新源合公司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可。此外，根据在案证据，迈佳迈公司在2019年3月、4月、5月均向众新源合公司支付了租金，即在该期间其已实际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故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系因质量问题导致实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认定众新源合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迈佳迈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迈佳迈公司所提车辆质量鉴定一节，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车辆应当满足在特殊环境下使用的条件，迈佳迈公司依约对车辆进行了验收，现无在案证据证明迈佳迈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众新源合公司明确提出案涉车辆出现了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质量问题，在迈佳迈公司未就启动鉴定程序的必要性提供有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所提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租赁合同的解除日期，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协议解除租赁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合同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之情形，故一审法院以双方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作为合同解除日期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约定，承租方应在合同终止时及时交还租赁车辆及附属设施、有效证件标志。承租方逾期交还租赁车辆时，每逾期一日按500元/日计算罚金，直到交还所租赁车辆。依据上述约定，迈佳迈公司除应当按时支付租金外，还应在合同到期后将案涉车辆予以交还。现其未按照上述期约定及时归还案涉车辆，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关于违约金及逾期交车罚金数额一节，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对违约金及逾期交车罚金标准酌予调整亦属适当。迈佳迈公司主张从自2019年10月29日或2019年11月29日起不应向众新源合公司支付逾期交车罚金，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关于迈佳迈公司主张众新源合公司应退回押金70000元、退回租金216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72000元一节，因迈佳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在合同到期后未及时交还车辆且继续实际使用，故一审法院对其所提上述反诉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迈佳迈公司坚持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迈佳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79元，由北京迈佳迈新能源汽车零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