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超，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亮，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生，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清大汇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福泽路4号院1号楼5层509。法定代表人:康红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志，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红新，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志，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文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清大汇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大公司）、康红新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文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亮，被上诉人清大公司和康红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文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徐文超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清大公司、康红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关于徐文超投资退股的说明》（以下简称《退股说明》）中的内容确认徐文超对该《退股说明》的内容予以认可。”是错误的,认定事实不清。1.2014年1月24日,清大公司与徐文超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资产股）》（以下简称《入股协议书》）。《入股协议书》中约定徐文超入股金额120万元,所持股份120万股,持股率为2.4%。同时,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了分红的计算办法:2014年2月-2016年12月,3年间,年度纯利润的25%-40%为当年分红比例,具体比例由清大总部年终公布;(预期年投资回报率,清大总部控制在40%-100%)。2.双方在签订《入股协议书》前,清大公司为一人公司,即股东为康红新一人,持有100%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根据此条但书的规定,康红新作为一人股东,有权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35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因此,清大公司、康红新应当按照《入股协议书》的约定分取红利。3.清大公司依据《入股协议书》的约定,3年利润分红为：(1)在2015年1月29日对2014年度利润进行分红,徐文超得分红48万元,包括19.2万元现金和28.8万元的投资入股的股份(原始股)。(2)在2016年1月18日,清大公司对2015年度利润进行分红,此时清大公司注明的徐文超原始股份是150万股(包括2014年1月份投入的120万股、2015年1月份投入的28.8万股、2015年2月份又投入了12万股)徐文超得分红52.5万元,包括30万元现金和22.5万元的投资入股的股份(原始股)。(3)在2016年12月份,清大公司对2016年度利润进行分红,徐文超得分红61万元,但是此分红款至今都没有收到。4.关于清大公司出具的徐文超持有的28.8万股的股权证书,证书编号为412001,并且落款处有清大公司公章和清大公司财务专用章,股权证书的内容与徐文超持有的120万股的股权证书的内容是一样的。说明两份股权证书的性质是一样的,同为原始股。5.关于清大公司向徐文超出具的清大2015年度股东收益及配股情况中的配送股份22.5万股,其性质与28.8万股的股权是一样的,也同为原始股。6.在清大公司出具的《退股说明》中,第一项基础数据情况中,2014年的分红款28.8万元和2015年的分红款22.5万元都没有体现,2016年的分红款61万至今没有给付。第二项其他情况中,徐文超只是将120万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康红新,并不是全部,不包括28.8万和22.5万股权。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徐文超对该《退股说明》的内容认可是错误的。7.徐文超所持有的28.8万股权和22.5万股权,同持有的120万股权的性质一样,是投资入股。这两笔资金本是应当作为现金收益支付给徐文超,只是徐文超将该两笔资金投资入股。本案中清大公司没有对徐文超所持有的两项股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清大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康红新应当承担责任及受到处罚,而且徐文超有权要求清大公司退还该两项入股款。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说徐文超要求清大公司支付2014年度及2015年度分红收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的规定是错误的。徐文超所持有的28.8万股权和22.5万股权,其实质是用现金投资入股,清大公司并没有将两项入股款进行公司登记和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徐文超有权要求清大公司将投资入股款退还,并不是要求清大公司分配利润。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不审理康红新在支付股款时存在的违约行为是不正确的。康红新在履行《退股说明》时,有多笔逾期还款的情形,构成违约。此行为与要求退还投资入股款有直接联系,而且都与公司有关,因此一起审理更为合适。清大公司、康红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徐文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清大公司、康红新返还徐文超增资扩股款52.5万元（28.8万元+1.2万元+22.5万元）；2.判令康红新支付违约金3.515万元；3.案件受理费用由清大公司、康红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9日清大公司成立，注册资金10万元，股东康红新出资6万元，持股比例为60%，股东张金秀出资4万元，持股比例40%。2011年1月4日张金秀将其持有的40%股权转让给康红新，2011年6月20日清大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股东康红新持有100%的股权。2014年1月24日清大公司（甲方）与徐文超（乙方）签订《入股协议书》，内容为：此协议本着双方自愿平等的原则，为建立健全公司的利益分配体系，更加激励和提高投资人的积极性、稳定性，进一步加强投资人的主人翁意识，使企业利益股东利益实现共同发展特定以下协议：一，股东入股的范围，认同全脑教育观念，对本公司发展目标与方向有认同的投资者；二，投资人的持股股份性质，该股份为资产股份，具有企业固有财产的所有权，可以继承，可以转让，（转让时大股东有优先权）；该股份享受企业该年度纯利润的收益权，可以参与分红；该股份享受企业经营状况的知情权；该股份不享受企业的管理权，管理权由清大总部按职务分配；股东一律不许打着公司旗号参加商业活动，公司活动要通过批准。三，入股政策，所入股结算单位为每股金额1元，所入股上限为120万股；乙方实际入股金额为120万元,所持有的股份为120万股；本次入股的股份120万股占【清大全脑开发】2.4%。四，分红政策，1.年度纯利润的计算方法：结算单位该财政年度的总收入-该财政年度的总成本=该财政年度纯利润。成本包括：工资、佣金、房租、税收、经营费用、固定资产折旧费用等其他开支。2.分红的计算办法：2014年2月-2016年12月，3年间，年度纯利润的25%-40%为当年分红比例，具体比例由清大总部年终公布;(预期年投资回报率，清大总部控制在40%-100%)；3.股东按入股比例计算分红；4.按年度分红，每年分红；1）每年12月25日结账；2）12月25日-次年1月15日，年度核算；3）次年1月15日-20日，股东公示年度利润及红利分配；4）次年1月26日，分红。五、退出政策，1.股份可在大股东同意下合并，转让，购买。（股东所持有股份公司没有上市前原则上一律不许私自出售或转让，此股份比例2014年公司修改章程，写入公司章程）。2.股东中途不得撤资、撤股。六、保密协议：本协议书为公司最高商业机密，所有股东必须有保密责任，一旦发现泄露，将追究其法律责任。其余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无效经人民法院依法裁决，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入股款到账后生效。当天徐文超通过银行转账将该款汇入康红新账户内，清大公司为徐文超出具了收据，同时清大公司向徐文超出具股权证书，证书编号为312003，内容为:兹有徐文超，身份证号×××，在北京清大汇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入股120万股，每股面值1元，占公司百分比为2.4%（此股金上市前不得公开流通，可以按章程内部转让）。特此证明。该股权证书落款处加盖了清大公司公章及清大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9月1日清大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2，同意由康红新、李金娥、姚春宇、徐文超组成新的股东会；3，通过了变更公司住所的决议，新的公司住所为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楸树家园北里公建B201-1；4，通过了变更公司经营范围的决议，新的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演出除外），电脑图文设计、制作；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公告；承办展览展示；摄影摄像；市场调查；会议服务；接受委托提供劳务服务；企业形象策划；销售计算机软件及外围设备、音响设备、文化体育用品（音响制品除外）、服饰服装、办公用品、工艺美术品；计算机技术培训；5，通过了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的决议，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1800万元，其中康红新出资1708.2万元，徐文超出资45万元，李金娥出资10.8万元，姚春宇出资36万元，根据该股东会决议，清大公司章程做了相应修改。2015年1月29日清大公司对2014年度利润进行分红，徐文超应得利润48万元，清大公司支付现金19.2万元，剩余28.8万元转化为配送股，清大公司向徐文超发放股权证书，内容为“兹有徐文超。身份证号×××，在清大公司配股288000股，每股面值1元，占公司百分比为0.576%（此股金上市前不得公开流通、可以按照章程内部转让）”。该股权证书落款处有清大公司公章及清大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1月18日清大公司对2015年度利润进行分红，徐文超应得利润52.5万元，清大公司支付现金30万元，剩余22.5万元转化为配送股，清大公司向徐文超出具清大2015年度股东收益及配股情况，内容为“徐文超原始股份情况150万股总收益率35%，收益金额52.5万（伍拾贰万伍仟元整），配送股22.5万股，现金30万元（叁拾万元整）”。该清大2015年度股东收益及配股情况落款处有清大公司公章及清大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3月8日康红新与徐文超签订《退股说明》，内容为：一、基础数据情况，2014年初（原始）120万，2014年底分19.2万，2015年底分30万，2016年收益61万，退属下宋老师（份额）8.37万，3年合计118.57万，3年共计收益118.57万。二、其他情况，1.今徐文超申请退出清大股份，本人已征得其他股东同意。2.本着感恩的原则，清大总部于2017年3月30日前给付徐文超25万。3.徐文超所占北京清大汇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2.4%（工商注册金额45万元）转让给康红新（以前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股权证书（编号：312003）作废，寄回清大总部）。4.投资本金，分8个月退还徐文超本人，每月返还15万。5.返还银行卡号户名张华，账号×××建行。6.返回款项日期：自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每月的5日退还15万元，合计12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按期还款，逾期一天，违约金5000元，按日期递增5‰。该《退股说明》落款处有康红新、徐文超签字确认。2017年3月29日康红新转款25万元，2017年5月6日康红新转款15万元，2017年6月5日清大公司工作人员郑婷婷转款15万元，2017年7月5日康红新、郑婷婷、清大账户三方分别转账合计15万元，2017年8月3日康红新转款15万元，2017年9月6日康红新转款15万元，2017年10月5日康红新转款15万元，2017年11月9日康红新转款15万元，2017年12月6日康红新转款15万元。后清大公司曾起诉康红新及徐文超要求确认2014年1月24日的《入股协议书》无效，要求确认该《入股协议书》的性质为民间借贷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驳回了清大公司的请求。清大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后徐文超曾在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清大公司支付2016年度分红收益61万元，2017年度分红收益76.5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徐文超的诉讼请求。徐文超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亦驳回了徐文超的上诉请求。2021年2月23日徐文超再次起诉，要求清大公司支付2014年度及2015年度增资扩股款52.2万元，同时要求康红新与清大公司共同支付逾期退还投资股入款的违约金3515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文超起诉要求清大公司支付2014年度及2015年度的分红收益，但根据2017年3月8日徐文超与康红新签订的《退股说明》，徐文超已经将其持有的清大公司股权转让给康红新，该《退股说明》中已经确认了2014年度及2015年度的分红收益数额，徐文超亦认可已经收到该收益，且该《退股说明》中确认的投资本金及奖励款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可以确认徐文超对该《退股说明》的内容予以认可。同时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徐文超没有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证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形，因此徐文超要求清大公司支付2014年度及2015年度分红收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康红新在履行《退股说明》时确有逾期还款的情节。鉴于徐文超的诉讼请求含有两个法律关系，既存在其与清大公司之间的分红收益关系，同时又存在其与康红新之间的退还投资款关系，一审法院选择分红收益关系作为案件审理的范围，退还投资款关系应另案解决更为适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文超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徐文超与清大公司、康红新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徐文超于2017年3月8日与康红新签订《退股说明》，明确表示徐文超申请退出清大公司并将其持有的清大公司2.4%股权转让给康红新，同时约定了康红新对此应向徐文超支付的款项金额。鉴于徐文超在本案中认可已收到《退股说明》项下康红新应向其支付的全部款项，徐文超、清大公司、康红新亦均在本案庭审中确认徐文超现已不再持有清大公司股权，在未有证据证明徐文超与康红新在协商股权转让时曾就徐文超所诉称的增资扩股款进行过任何约定的情况下，现徐文超上诉主张清大公司、康红新向其支付增资扩股款，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文超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徐文超上诉主张应向其支付违约金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宜另案解决亦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徐文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2元，由徐文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石 东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