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渝02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华，女，汉族，1972年10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石油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农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63642082H。法定代表人：吴汝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逸，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90790389XP。负责人：成良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峰，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赢家动力公司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碧桂园3号商业楼5幢一层-5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3271593553。法定代表人：李新民，执行董事、经理。上诉人赵玉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石油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油所）、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万州分行）、原审第三人北京赢家动力公司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家动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北油所赔偿赵玉华损失453977.76元及利息，建行万州分行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依据赵玉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北油所组织的成品油现货交易属于期货交易，理由是：1、北油所进行的交易标的是标准化合约；2、北油所进行的是公开交易；3、北油所进行的是集中交易；4、北油所开展的是未来交付，并非现货交易；5、北油所开展的交易是以保证金做担保进行的交易；6、北油所开展的交易是以对冲方式完成的交易；7、北油所开展的交易是实行T＋0交易模式；8、北油所开展的交易目的并非转移商品所有权，而是在价格波动中赚取差额利润；二、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及《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第三条规定，北油所从事实质上的期货交易，该交易是非法的，北油所应当赔偿赵玉华损失453977.76元。北油所辩称，1、赵玉华在北油所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和交易行为不是期货交易，不符合期货交易的特征，其行为是有效的；2、赵玉华是与赢家动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同的相对方是赢家动力公司而不是北油所，北油所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3、赵玉华与赢家动力公司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书，同时还出具了承诺书，明确承诺收到赢家动力公司退还的款项后不再向赢家动力公司及北油所主张权利，现赢家动力公司已履行完毕，赵玉华已接受，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不管本案的性质和合同效力如何，北油所都没有责任和义务向赵玉华返还资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万州分行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赵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赵玉华在北油所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和交易全部无效;2.北油所、建行万州分行向赵玉华返还投资本金453977.7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以453977.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前述本金及利息还清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用、公证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北油所、建行万州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油所成立于2010年11月2日，其经营范围包括组织石油化工产品、专用设备的交易服务（不含期货交易）等。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9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及投资；零售石油制品（成品油除外）；为石油、成品油、化工制品等贸易活动提供经纪服务等。2015年7月13日，赵玉华（乙方）与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甲方）签订《客户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为北油所的综合会员，甲、乙双方就北油所的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业务达成共识，并自愿签订本协议。一、交易标的物：在北油所提供的交易平台上根据北油所相关交易规则有权进行交易的交易品种。二、交易数量：具体细则参照《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及相关电子合同执行。三、报价：交易系统以国际原油价连续现货交易市场价格为基础，根据国内原油加工成品油的出油率及中国人民银行当日人民币兑换美元基准汇率计算，连续报出成品油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甲方根据相应的管理办法，在上述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的基础上，连续报出成品油现货的人民币买入价和卖出价。四、交易时间：北京时间每周一早上07：00至周六凌晨6：15不间断交易，具体交易时间以北油所公告为准。五、交易方式：乙方可自行选择通过网络系统或电话与甲方进行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业务。甲方的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六：交易保证金：甲、乙双方的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采用保证金的形式进行，并委托北油所有合作关系的银行对乙方缴纳的交易保证金进行资金存管。乙方交易保证金必须通过北油所与保证金存管银行转账系统缴纳，不得以任何现金缴纳。乙方的交易保证金不得低于成交金额的百分之四，甲方有权根据北油所要求对交易保证金的比例进行调整。乙方对缴存的交易保证金不享有任何利息。七、费用：乙方在参与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过程中，需支付下列费用：1、交易服务费为成交额的万分之八；延期费，由北油所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并公告全体会员及客户；3、交收服务费，收取标准及细则参照届时有效的北油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交收细则执行；4、甲方有权根据北油所规则和要求对以上费用进行调整。八、结算：具体结算办法及细则参照届时有效的《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结算细则》执行。十、实物交收：具体交收办法和细则参照届时有效的北油所现货报价交易交收细则执行。十一、开户及交易：乙方在甲方开设一个交易账户，此账户由北油所统一进行监管，甲方必须审核，然后进行激活才可进行交易，交易账户实现一户一码制。乙方开户须提供本人有效身份证件。乙方交易账户只限本人使用。所有乙方通过网络或电话发出的交易指令，一经发出成交后，均不得撤销或撤回等。十二、违约条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十五、《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风险控制规则》、《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结算细则》及成品油现货交收细则等相关文件将作为本协议书的附件，与本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乙方可以根据《北京石油交易所客户销户管理制度》等相关规定，通过销户或终止与甲方签订的客户协议书。”等内容。北油所《风险揭示书》载明“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业务具有高投机性和高风险性，客户为年满18周岁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中国公民或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能充分理解有关于此交易的一切风险，并且具有风险承受能力；因投资失误而造成账户资金部分或全部损失、仍不会改变其正常的生活方式或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状况的。客户需了解北油所现货报价交易业务具有低保证金和高杠杆比例的投资特点，可能导致快速的盈利或亏损。北油所、会员及其工作人员不会对客户作出获利保证，并且不会与客户分享收益或共担风险。客户在参与投资之前务必详尽了解现货投资的基本知识和相关风险以及北油所有关的业务规则等。建议客户从风险承受能力等自身实际情况出发，审慎决定是否参与此市场的现货交易投资，合理的配置自己的金融资产。”等内容。《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试行）规定“交易商品及报价：交易商品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的成品油。交易价格生成原则：北油所在交易时间内，以国际原油市场价格为基础，根据国内原油加工成品油的出油率及中国人民银行当日人民币兑美元基准汇率等计算，连续报出成品油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此价格为不含相关税费价）。具有成品油经营资质的资源型会员委托综合会员在北油所中间价的基础上，报出买入价及卖出价。交易方式：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是指客户按会员报出的买入价和卖出价，进行卖出或买入交易商品，可进行实物交收的交易行为，采用保证金的形式进行交易。会员和客户须在北油所指定的结算银行开立自有资金账户，向北油所指定的结算账户预存保证金，保证金只允许在结算账户和自有资金账户之间办理签约转账。收费标准：客户参与成品油现货交易过程中，须支付交易服务费（成交金额的万分之八）、延期费（日终结算后订货金额的万分之二）、交收服务费（每吨30元，由北油所收取）；北油所代会员统一收取相关费用，会员不得再向客户收取其他不合理费用。结算：由北油所统一对会员和客户进行资金结算。北油所日终结算后，以结算价计算会员与客户的交易盈亏。交收：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可进行实物交收。客户在每个交易日规定的时间内根据资源型会员报出的现货交收采购价格向综合会员进行提货或交货的交收申报，经系统确认交收申报成功后，客户与资源型会员完成后续交收工作。无成品油经营资质的客户不允许交货交收申报。构成交收违约的，由违约方根据违约部分商品价值或违约货款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等内容。2015年7月15日，赵玉华通过网络签署《客户确认函》，载明“北油所：本人保证在会员公司的配合下完成以下事项：1.本人已仔细阅读并同意《风险揭示书》以及《客户协议书》；2.本人保证已满足开户条件并且非北油所禁入人员；3.本人已熟悉《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及相关规则制度；4.本人已掌握交易软件各项功能并能熟练操作；5.本人希望立即开通交易。凡由于对交易规则等相关制度理解有误或交易软件操作失误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本人独自承担。”2013年，北油所（乙方）与建行阜城路支行（甲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电子合同转让交易）》，约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是依托中国建设银行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为乙方以及乙方所属会员提供资金划拨、结算、托管和信贷服务。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会员信息后，受理会员开通、变更和撤销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申请，提供入金、出金、查询服务。甲方根据银行规定为乙方分别开立商户结算专户和商户一般结算账户。商户结算专户用于存放会员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交易资金，该账户资金仅可通过入金、出金等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规定的专项功能进行划拨。”等内容。2015年3月31日，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向北油所申请加入会员，双方签订《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会员入市协议书》，赢家动力公司取得北油所交易平台进行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的会员资格及交易席位（席位代码为XXX号）。2015年1月19日，赵玉华在建行万州分行申请开设储蓄账户（6217×××8573号），开通网上银行业务、手机银行业务、ATM自助转账功能（每日转账限额为5万元人民币）。从2015年7月16日开始至2015年10月16日止，赵玉华通过6217×××8573号储蓄账户与赢家动力公司进行网上交易，购买成品油支出1336500元，退回资金182522.24元，差额1153977.76元。赵玉华亏损后，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北油所及赢家动力公司，请求赔偿损失。诉讼立案后，赢家动力公司（甲方）与赵玉华（乙方）于2017年8月24日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终止双方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客户协议书》，并达成如下协议：1、《客户协议书》终止后，乙方承诺并确保其不得依据《客户协议书》向甲方主张任何权益或提出任何权利要求，并不得宣传、透露相关的任何内容或事项。双方确认，对于《客户协议书》项下的合作事项，双方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事项，不存在任何争议、纠纷。2、本协议签署后，乙方承诺并确保不损害甲方或合作方的名誉或形象。乙方不得教唆或指导其他投资者向甲方、北油所、政府机构进行投诉；不得将本次争议事项处理结果向其他投资者透露；不得以任何形式接受媒体关于本次争议事项的采访等。3、在《客户协议书》终止，且乙方同意严格遵守第1、2条所列义务及责任的前提下，甲方同意按如下期限及条件向乙方退回《客户协议书》项下支付的款项70万元服务费，分4个月支付。乙方需在本协议签署后撤销对北油所、赢家动力公司的一切投诉、涉诉、立案等，甲方在乙方撤销后三日内支付30万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1月24日支付20万元。乙方应于签订本协议后5日内办理注销交易中心所开立的账户。”等内容。同日，赵玉华向北油所出具承诺书，载明“2015年7月16日来，本人就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业务存在理解不清、认识不足的问题，经北油所释明，本人已明悉相关事项，消除误解，认可北油所合法合规的经营业务。北油所XXX号会员赢家动力公司已同意向本人支付人民币70万元，本人在收到款项后向北油所作出如下承诺：本人完全同意和认可与北油所不存在任何争议；本人承诺放弃追究北油所责任的权利；本人违反本承诺任一内容的，同意退还北油所XXX号会员赢家动力公司已向本人支付的70万元服务费，并向北油所XXX号会员赢家动力公司支付140万元罚金等。”赵玉华在承诺书尾部书写“本人已认真逐字逐句仔细阅读本承诺书全部内容，并自愿严格遵守本人的承诺和保证。”赵玉华以承诺人身份签名并捺指纹印。2017年9月6日，赵宗秋转账支付赵玉华30万元；10月13日，王素杰转账支付赵玉华20万元；12月7日刘玉才转账支付赵玉华20万元，合计70万元，双方均认可此款为赢家动力公司履行协议的款项。2018年，赵玉华分别向商务部、北京市商务局等部门信访。2018年11月13日，北京市房山区安监局回复赵玉华：北油所及赢家动力公司未申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12月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回复赵玉华：北油所及赢家动力公司均不是我会批准的期货交易场所或期货经营机构。2018年12月10日，商务部回复赵玉华：我部未收到过北油所、赢家动力公司关于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许可资质。2018年12月19日，北京市商务局回复赵玉华：截止2018年12月18日，北京市商务局未收到过北油所、赢家动力公司原油销售、仓储经营资质的申请，也无任何备案和批文。另查明：2011年11月11日，国务院发布《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要求各地人民政府及国务院各部门要统一认识，高度重视各类交易场所的违法违规问题，从维护市场秩序和稳定的大局出发，切实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和规范市场秩序的各项工作。对国务院或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设立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由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负责日常监管。其他交易场所均由各省级人民政府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负责监管，并切实做好统计监测、违规处理和风险处置工作等。2012年7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明确本次清理整顿的范围包括从事权益类交易、大宗商品中远期交易以及其他标准化合约交易的各类交易场所，包括名称中未使用“交易所”字样的交易场所，但仅从事车辆、房地产等实物交易的场所除外。依法经批准设立的证券、期货交易所，或经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不属于本次清理整顿的范围。2013年11月13日，北京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文通知北油所[京金融（2013）185号]，你公司清理整顿工作已通过部际联席会议验收，并已在部际联席会议备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所涉交易的主体；二、赵玉华在北油所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和交易的效力；三、建行万州分行的连带责任问题；四、赵玉华主张的北油所返还责任问题。结合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一、本案所涉交易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赵玉华主张在北油所开设交易账号进行93#汽油产品现货合约交易，交易资金汇入北油所账户；北油所辩称只提供交易平台，本身并不参与交易。现有证据表明，赵玉华在北油所开设交易账号，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与北油所签订《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会员入市协议书》，取得北油所交易平台进行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的会员资格及交易席位，赢家动力公司为北油所交易平台上的会员，赵玉华为交易客户，北油所仅为双方交易提供平台服务，并不参与交易，赵玉华与赢家动力公司形成交易合同关系。赵玉华仅提供银行汇款记录，证明其将款项汇入北油所账户，不能证明与北油所存在交易关系，赵玉华对其主张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赵玉华主张与北油所存在交易关系不予认定。二、赵玉华在北油所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和交易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北油所成立于2010年11月2日，其经营范围包括组织石油化工产品、专用设备的交易服务（不含期货交易）等，且2013年11月13日北京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文通知北油所，该公司清理整顿工作已通过部际联席会议验收并备案，北油所具备石化产品交易服务资质。北油所为交易会员提供交易平台，本身并不参与交易，也不储存成品油。按《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试行）规定“北油所在交易时间内，连续报出成品油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具有成品油经营资质的资源型会员委托综合会员在北油所中间价的基础上，报出买入价及卖出价，客户按会员报出的买入价和卖出价，进行卖出或买入交易商品，可进行实物交收的交易行为。客户在每个交易日规定的时间内根据资源型会员报出的现货交收采购价格向综合会员进行提货或交货的交收申报，经系统确认交收申报成功后，客户与资源型会员完成后续交收工作，无成品油经营资质的客户不允许交货交收申报。”在北油所现货交易的模式下，所有成品油现货交易均由取得成品油经营资质的资源型会员完成，而不是由综合型会员直接进行，故综合型会员无需取得成品油经营资质。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本条例所称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合约包括商品期货合约和金融期货合约及其他期货合约。本条例所称期权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包括期货合约）的标准化合约。”从《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试行）规定的交易价格产生、成交机制及交易主体等综合分析，北油所提供平台形成的成品油现货交易不具备期货交易“集中交易”和“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的特征，不能证明北油所交易平台的交易模式构成法律、法规规定的期货交易，故北油所组织的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业务并非期货交易。赵玉华主张在北油所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及由北油所组织的成品油现货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且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建行万州分行的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赵玉华在建行万州分行申请开设储蓄账户，开通网上银行业务、手机银行业务、ATM自助转账功能，是建行万州分行的客户。从2015年7月16日开始至2015年10月16日止，赵玉华通过6217×××8573号储蓄账户与赢家动力公司进行网上交易，是赵玉华自主投资的法律行为，建行万州分行只是储蓄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对赵玉华的交易资金没有进行合法合规性审查的职责及义务，建行万州分行对赵玉华投资损失并无过错。赵玉华主张建行万州分行为北油所非法提供数据接口及资金划拨和结算业务，导致赵玉华因此遭受到巨额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其请求建行万州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行万州分行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四、赵玉华主张北油所返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赵玉华自愿与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签订《客户协议书》，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赢家动力公司，而不是北油所。赵玉华向北油所保证金账户转款进行交易，北油所提供交易平台供双方买入卖出，只提供平台服务，不参与交易过程，也不直接从事原油、成品油的仓储、销售，故，赵玉华主张北油所构成非法期货交易，且属于无效交易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与赵玉华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赵玉华同时出具承诺书，明确承诺收到赢家动力公司退还的款项后不再向赢家动力公司、北油所主张权利，该《终止合同协议》及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民事合同性质，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已履行协议并且赵玉华已接受，对当事人有约束力。故，赵玉华请求北油所返还投资本金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油所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5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94元，公告费390元，合计9484元，由赵玉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油所是否应支付赵玉华案涉损失453977.76元及相应利息？赵玉华主张北油所组织的成品油现货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其在北油所进行的交易无效，北油所应返还其在交易场所中投入的损失金额453977.76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赵玉华要求北油所向其返还453977.76元及相关利息于法无据，不应支持。评析如下：本案中，与赵玉华签订《客户协议书》的相对方是赢家动力公司,《风险揭示书》及案涉交易规则亦由赢家动力公司向赵玉华提供，因此合同的相对方是赢家动力公司，并非北油所。北油所虽然为本案所涉交易提供交易平台，但负责北油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系统的设计、开发及维护工作的深圳市雁联计算系统有限公司在情况说明中表示“客户在系统中的交易对手为其开户的综合会员”，因此北油所与赵玉华之间既不存在合同关系，北油所也不是赵玉华的交易对手，赵玉华基于合同法律关系为请求权基础要求北油所返还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赵玉华曾于2017年以本案相同事实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5年房民（商）初字第19611号】，诉讼过程中与本案原审第三人赢家动力公司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及向北油所出具了《承诺书》，上述《终止合同协议》、《承诺书》中明确承诺收到赢家动力公司退还的70万元款项后不再向赢家动力公司、北油所主张任何权利，后赵玉华亦认可已收到赢家动力公司支付的上述70万元协议款项并申请撤回了该案起诉。现赵玉华在上述协议书款项已全部履行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又以同一案件事实起诉，要求北油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明显有违民事诉讼中的诚实信用原则。赵玉华提出上述协议及承诺书系其基于胁迫才签订，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进行佐证且已超过行使撤销权的1年除斥期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驳回赵玉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1.5元，由赵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康审 判 员   胡玉婷审 判 员   李洪武    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 法 官助 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