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北京市天元（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玲珊，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优创选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名称山东优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兴港路13号澎湃岛2号楼1单元705-1。法定代表人：宋秀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巍鑫，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鑫，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三缘合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环秀办事处庙头村。法定代表人：林维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卫孝，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优创智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峨眉山路1388号24号楼一单元601。法定代表人：宋秀玉，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企小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意路4号院2号楼10层1014。法定代表人：徐淑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慧延，女，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系企小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优创选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创选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三缘合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缘合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优创智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创智汇公司）、原审第三人企小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小保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保险利益的问题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结合本案，优创选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对张佳茂负有的雇主责任”不具有保险利益。优创选公司与张佳茂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依据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优创选公司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即使三缘合公司同意优创选公司、优创智汇公司向易安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无效，优创选公司、优创智汇公司不当然获得保险利益。2.易安保险公司与企小保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未约定给优创选公司（企小保公司的关联公司）设立作为被保险人的权利，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约定，“投保人名称及目录投保人名称：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属集团子公司或甲方关联公司……被保险人名称及目录被保险人名称：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属集团子公司、或与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签订有《人力资源战略合作协议》或《人事代理或商业保险服务合作协议》的企业……”。优创选公司实际为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小保公司）的关联公司，上述协议未约定关联公司（优创选公司）可作为被保险人。本案中三缘合公司（雇员张佳茂的雇主），与优创智汇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内容实质为《人事代理或商业保险服务合作协议》)，依据《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协议约定三缘合公司才是上述协议约定承保保单的适格被保险人，优创智汇公司为投保人，优创选公司显然不具有作为被保险人的资格。依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2民终194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优创选公司在未取得三缘合公司的授权下擅自向易安保险公司投保，优创智汇公司未能合理处理三缘合公司的委托事务，具有过错，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法院对于赵智超发送的邮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易安保险公司虽否认电子邮件的效力，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对此不予采信，但事实恰恰相反，在该邮件表格中第9，企小保公司询问易安保险公司“优创投保人和被保人、优创投保人合作客户是被保人、合作客户是投保人和被保人是否都可以？”，易安保险公司赵智超回复“可以，但被保险人需具有保险利益”。《保险法》第二十条规定：变更保险合同的，应当由保险人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批注或者附贴批单，或者由投保人和保险人订立变更的书面协议。本案中虽经过该邮件商榷，但商榷后双方为就涉案保险凭证上未批注或者附贴批单，也未订立变更的书面协议，邮件内容仅作已明确为日常对接，是对承保事宜日常的商榷，不发生法律效力。4.法院已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出具(2019)鲁0211民初10702号的民事裁定书，本次起诉为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2019)鲁0211民初10702号案（前诉）在审理时，已经就保险利益问题进行了认定，以原告对于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为由驳回起诉。本次起诉一审法院以前诉未进行实体审理为由，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判决，否定了前诉的生效裁定。试问，如果不对实体审理，如何能认定优创选公司对保险标的是否具有保险利益，本案（后诉）一审法院将对易安保险公司有利的事实加以曲解，故本案明显有违司法公正，也违反了程序原则。优创选公司如认为已生效的(2019)鲁0211民初10702号的民事裁定书有异议，在上诉期就应该提起上诉，裁定生效后也应当提起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救济，而不是再次重新一审立案，增加易安保险公司的诉累。补充：在原审判决中提到（2020）鲁0211民初9585号生效判决中，法院判决优创智汇公司向三缘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该责任不意味着优创选公司在保险单下有损失。其次，9585号生效判决中认为优创智汇公司与三缘合公司的委托后，未能合理处理事务所致，优创智汇公司对此有过错，而一审法院的第二项判项导致优创智汇公司完全将其过错转嫁至易安保险公司，其实质上无需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第二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所述的优创智汇公司在收到易安保险公司支付的50万元赔偿款及利息后及时支付优创智汇公司，由优创智汇公司履行9585号生效判决支付给三缘合公司，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优创选公司辩称：1.一审对保险利益问题认识清楚，易安保险公司与企小保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明确约定适用于优创选公司和三缘合公司，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企小保公司与易安保险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的约定，该雇主责任险的投保人可以是北京优创公司或其子公司、关联公司（详见每次申报投保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可以是北京优创公司或其子公司、关联公司，或与关联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战略合作协议》《人事代理或商业保险服务合作协议》的企业（详见每次申报投保的被保险人）。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优创选公司与优创智汇公司、企小保公司均系关联公司。据此，易安保险公司与企小保公司所签的《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适用于优创选公司以及与优创智汇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的三缘合公司，即易安保险公司在优创选公司投保涉案保险之前，就以协议方式同意优创选公司为三缘合公司的员工在优创选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且可以作为被保险人，为此，易安保险公司也为优创选公司出具了保险单，明确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优创选公司，保障明细均按照《保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的标准进行约定，既然易安保险公司以协议的方式同意由优创选公司为三缘合公司的员工投保雇主责任险，又收取了保险费，现投保员工在保险期间内发生雇员事故，三缘合公司已经支付给员工费用，三缘合公司也出庭支持优创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优创选公司具备保险利益，有权要求易安保险公司理赔，优创选公司收到保险赔款后，会按照与三缘合公司之间合作协议的约定，将收到的保险赔款全部支付给三缘合公司，易安保险公司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成立。2.一审判决对赵智超发送的邮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如前所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优创选公司与企小保公司系关联公司，均适用《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另根据一审证据，赵智超是易安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赵智超及其邮箱作为协议明确约定的联系人和联系邮箱，其发出的文件足以视为代表易安保险公司给予优创选公司的回复内容。赵智超邮箱回复内容为“如被保险人与投保人员无劳动关系，需提供被保险人与实际用工单位签署的合作协议和投保人员实际用工单位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这一回复是对《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约定的“被保险人可以是北京优创或者子公司、关联公司，或与关联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战略合作协议》《人事代理或商业保险服务合作协议》的企业”进一步明确和细化，因此，优创选公司按此要求向易安保险公司提供了与用工单位即三缘合公司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以及出险员工张佳茂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及相关赔偿材料，完全符合易安保险公司的理赔要求。况且，易安保险公司第一次收到优创选公司理赔申请后并未对优创选公司的投保人地位以及保险利益提出任何异议，并要求进一步提供补充材料，也足以证明易安保险公司称优创选公司与企小保公司无关联关系、否认赵智超邮件的效力均与事实相违背的赖账之举。因此，易安保险公司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不成立。3.易安保险公司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易安保险公司所称的（2019）鲁0211民初10702号案裁定驳回起诉的原因是企小保公司、三缘合公司当时没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欠缺诉讼主体，且没进行实体审理，因此被驳回，而本案两方均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因此，易安保险公司所称的案例不能作为本案参考案例。第四，同本案完全一致的案件（2021）鲁02民终1055号已经作出结论，不支持易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了一审判决，本案也应适用同案同判的原则。综上，优创选公司按易安保险公司协议约定的方式投保，易安保险公司同意承保且收取了保险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投保员工出险后应当承担约定的保险责任，现易安保险公司在投保员工出险后为降低赔付率出尔反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赔，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其上诉完全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优创选公司与优创智汇公司系关联公司，因易安保险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三缘合公司的赔偿款迟迟无法兑现，理应由易安保险公司承担该50万元赔偿款及利息的责任，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缘合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易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纯属推卸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优创智汇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企小保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优创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安保险公司支付优创选公司保险赔款50万元及自2019年1月5日按年6%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易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优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1日更名为青岛优创选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一审开庭时山东优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其立案所用名称更名为青岛优创选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小保公司系案外人青岛小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100%出资成立，青岛小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由优创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宋瑞娟（持股40%）与企小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淑宏（60%）出资成立，优创选公司及优创智汇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均为宋秀玉，因此，优创选公司与企小保公司、优创智汇公司均系关联公司。2018年8月14日，企小保公司（甲方）与易安保险公司（乙方）签订《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约定，企小保公司及所属集团子公司或关联公司在易安保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等商业保险，其中投保人包括企小保公司及所属集团子公司或关联公司，同时约定被保险人名称及目录包括企小保公司及所属集团子公司或关联公司、或者与企小保公司签订有《人力资源合作协议》或《人事代理或商业保险服务协议》的企业（详见每次申报的被保险人），保险合作期限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止，合同期限届满以后双方无其他异议可自动顺延本方案至下一年度，双方制定了各自的对接人员，其中易安保险公司制定的对接人员包括其产品经理赵智超，电子邮箱×××＠1ａｎ.ｃｏｍ，第二十条“特别声明”中约定同意以该《预约保障方案》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2016年11月19日，优创智汇公司与三缘合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由优创智汇公司为三缘合公司协助提供商业保险办理和报销业务的服务，为三缘合公司员工投缴商业保险以及代办报销、理赔相关事宜。2018年9月11日，易安保险公司产品经理赵智超通过其邮箱×××＠1ａｎ.ｃｏｍ向企小保公司回复的邮件附件第7项中，对优创选公司提出的：优创选公司为合作的公司统一投保，操作成大保单，后续理赔如何操作？易安保险公司产品经理赵智超答复“可以操作，只要提供被保险人与实际用工单位签订的合作协议和投保人员与实际用工单位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即可”。2018年9月底，优创选公司向易安保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投保雇员清单中列有张佳茂；保险单上的“报账明细”载明：误工费100元／天（最长赔付365天），住院津贴费用补偿60元／天（最长赔付180天），意外身故、伤残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三缘合公司系2017年2月4日与张佳茂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0月20日，张佳茂工作中突发疾病昏迷，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认定张佳茂为工伤。2018年10月22日，三缘合公司与张佳茂家属签订“协议书”，确认三缘合公司已垫付张佳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全部费用50万元；2018年12月19日，优创选公司向易安保险公司邮寄理赔材料，易安保险公司于2019年4月向优创选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拒赔理由是：优创选公司对张佳茂不具有保险利益及优创选公司未向雇员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20年1月17日，三缘合公司作为原告在（2020）鲁0211民初9585号一案中起诉优创智汇公司及优创选公司，要求赔偿损失50万元及利息。2020年11月23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211民初9585号一审判决，判令优创智汇公司支付三缘合公司50万元赔偿款及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优创智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鲁02民终1948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险种为雇主责任险，其保险标的是雇主承担的赔偿责任。易安保险公司与企小保公司签订《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中明确约定为符合条件的第三方设立权利，且认可该《预约保障方案》作为保险合同依据的效力，故其对易安保险公司、企小保公司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优创选公司具备成为《预约保障方案》中被保险人的资格，因此其向易安保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的同时，也即享有《预约保障方案》中的权利，易安保险公司同意承保且未提出异议，该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此后，易安保险公司指定人员赵智超通过合同约定的邮箱对优创选公司做出积极答复系易安保险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易安保险公司虽否认该电子邮件的效力，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易安保险公司所辩称的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经查，该案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优创选公司在该案中的起诉，并非对涉案保险合同纠纷进行了实体处理，故易安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关于易安保险公司所辩称的优创选公司起诉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优创选公司曾于2019年6月3日就涉案保险合同纠纷对易安保险公司提起过诉讼，经开庭审理，一审法院以（2019）鲁0211民初107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是民法的特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26条仍然适用民法规定关于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诉讼时效，故对易安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易安保险公司抗辩的优创选公司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问题，易安保险公司与企小保公司签订《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约定，该雇主责任险的投保人可以是北京优创或子公司、关联公司，或与关联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战略合作协议》《人事代理或商业保险服务合作协议》的企业，该约定系为符合条件的第三方设立权利，而优创选公司作为企小保公司的关联公司同样受上述预约保障方案约束，故其按照预约保障方案的约定为与其有商业保险办理合作协议的三缘合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符合合同约定，且三缘合公司亦同意由优创选公司向易安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故易安保险公司关于优创选公司不具有保险利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佳茂工伤事故发生后，已收到用人单位三缘合公司赔偿50万元且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易安保险公司应予赔偿；优创选公司按照约定以及易安保险公司的指示向易安保险公司提交理赔材料，易安保险公司拒绝理赔三缘合公司已实际支付及承担张佳茂工伤事故赔偿50万元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优创选公司依据《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以及优创选公司、易安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主张易安保险公司履行理赔50万元的义务，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在（2020）鲁0211民初9585号一案的生效判决中已判令优创智汇公司支付三缘合公司50万元赔偿款及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该责任应当由易安保险公司承担，并由优创选公司在收到易安保险公司支付的50万元赔偿款及利息后及时支付优创智汇公司，由优创智汇公司履行（2020）鲁0211民初9585号生效判决支付三缘合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易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优创选公司保险赔款50万元；二、易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优创选公司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优创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易安保险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企小保公司与易安保险公司签订的《北京优创卓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项目预约保障方案》约定，雇主责任险的投保人包括企小保公司及所属集团子公司或关联公司，被保人名称及目录包括企小保公司及所属集团子公司或关联公司或者与企小保公司签订有《人力资源合作协议》或《人事代理或商业保险服务协议》的企业，该约定系为符合条件的第三方设立权利，而优创选公司作为企小保公司的关联公司同样受上述预约保障方案的约束，故其按照预约保障方案的约定为与其有商业保险办理合作协议的三缘合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符合合同约定，具有保险利益。（2019）鲁0211民初10702号案件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该案原告的起诉，并非对案涉保险合同纠纷进行实体处理，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易安保险公司未及时履行赔偿保险金的义务，除应当支付保险金外，还应当赔偿优创选公司因此而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易安保险公司赔偿优创选公司保险金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冷 杰审 判 员  张晓华审 判 员  张仁珑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之懿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