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成，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美娟，女，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辉，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玉成因与被上诉人曹美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1）京0102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曹美娟返还孙玉成保证金10万元，及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孙玉成与曹美娟之间委托合同成立但无效。双方达成合意，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但该合同属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2.委托合同的内容是孙玉成委托曹美娟办理北京市户口。委托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孙玉成和曹美娟，钱是支付给曹美娟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曹美娟偿还。孙玉成并不认识班英杰，与班英杰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3.曹美娟返还20万保证金的行为非常明确地表明其认可委托合同的内容是：不能履行委托合同义务时，曹美娟有返还保证金的义务。4.曹美娟在委托合同成立及履行期间一直承诺，办不成北京户口可以全额退还保证金。曹美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玉成的上诉请求。孙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美娟归还孙玉成保证金10万元并按年利率4.35％支付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曹美娟向亲朋声称有一个叫老班的有进京落户指标，当年2月开始，孙玉成找曹美娟帮助办理孙玉成及其子进京落户事宜，二人通过微信、电话进行沟通协商，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3月1日孙玉成与曹美娟有如下通话：曹：我只能说成功率很高，但不能说百分之百。孙：我知道，其实这个成最好……要是实在不成，大家都尽力了，尽力了就行了。因为是这样，你们之间（指曹与班英杰）关系特别熟，那这事我就这样，我把钱转给你，回头……曹：所有的章，包括支票、协议商的章，都是班英杰，你也可以直接转给他。孙：不不，它是这样的，这个过程，咱们这个业务过程谈判，整体咱们这个事的过程沟通是咱俩谈的，出手续可能是以他出的，具体这边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这个事说白了，我只针对你办这个事就完了，好吧？曹：对，可以，没问题。孙：这样的话，能办成事是最好的，实在咱说尽力了不成……曹：对，办不成咱把钱拿回来也没什么太多的损失。孙：对对，这事，把钱退回来就行。2018年3月5日，孙玉成向曹美娟转账30万元。3月7日，曹美娟将该30万元转给班英杰。2018年2月至11月期间，孙玉成与曹美娟持续通过微信沟通户口办理进度及相关问题。其中部分沟通内容如下：2018年4月16日，孙：姐，四月份那四个怎么样了？曹：准备退款了，前两天收的身份证，保证金退还啊。2018年10月31日，曹：正谈判呢，我们也快崩溃了，不行就拉倒吧，我都麻木了，准备退你们钱。孙：我开始就认为他们在整事，所以我今天的意思就是不行就退钱吧。曹：是，我去追钱。孙：这事原计划7月份有结果，拖到现在了……给我个时间吧，退钱吧……姐，尽快吧，要不咱有个结果，要不退钱吧。2018年11月13日，孙：姐，回头把老班电话发给我。曹美娟发送班电话后，孙玉成回：收到，没事。2018年11月16日，孙玉成向曹美娟发送其银行卡号及照片，曹美娟回：好，我争取晚上给你。孙：缓缓，必须面对，也必须要说法。曹：我这辈没坑过谁。孙：是啊。稍晚，曹美娟将20万元转账记录截图发孙玉成，并称：你查收一下，先度过难关吧。孙：谢谢姐，好。曹：别客气，别跟别人说。孙：知道。曹：我想追追看，万一能回来些呢。孙：我要有钱我绝对不催你，真是没办法了，等等看看……一步步商量吧，抓紧让老班还钱吧，能要多少是多少，咱俩随时沟通。同日，曹美娟向孙玉成转账20万元，附言为：退还孙玉成户口保证金。孙玉成在微信上回复：收到20万户口保证金。庭审中，曹美娟称该20万元为出借给孙玉成的款项，并解释称，之所以附言为退还户口保证金，是想班英杰退回孙玉成保证金时，其从中直接扣20万元作为孙玉成的还款。2018年12月3日，曹：把班英杰给咱们的户口卡、准迁证原图发给我，还有支票和协议快递给我，或者我去找你拿。孙玉成向其发送了准迁证、户口卡和支票等，并询问最近啥动态，曹：立案了等着。一审庭审中，曹美娟称其于2018年3月份向孙玉成提供了班英杰出具的办理北京市户口协议和支票，孙玉成认可收到，但认为其并未签字，故协议不成立。办理北京市户口协议载明：甲方博智公司，乙方孙玉成。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北京市户口，户主姓名孙玉成。乙方委托甲方（支票）汇入北京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培训中心保证金30万元，并领取甲方开具乙方支票，金额30万元。甲方承诺乙方在2018年7月14日领取北京市户口落户准迁证明，自准迁证明拿到后90天内必须办理迁出手续，否则取消其落户资格。特别约定：2018年7月15日乙方从甲方账号提取30万元（退还保证金），如有违约，甲方全额退还乙方现金。乙方已经领走甲方30万元转账支票。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班英杰人名章，协议首部和特别约定两处均加盖了博智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25日。孙玉成未在乙方签字落款处签名。招商银行转账支票载明：出票日期2018年7月14日，收款人孙玉成，金额30万元，出票人博智公司，付款期限为自出票之日起十天。经核，博智公司为一人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班英杰。2019年7月3日，孙玉成与曹美娟有如下微信聊天记录：孙：……我家里经济实在是转不开……你经济实力和关系比我也宽，也算暂时帮我一下。曹：说实话我前后也垫出去一百多个了，家里也空了……实在没有啊，有肯定借你。孙：帮我想想，你怎么也比我有方法，我要是有办法也不能找你。曹：我要是能想一定帮你，但是我真没有啊。……去年你着急用，我直接就给你转了二十万，那时我手里就那么多。孙：实话说，姐，我一直不想撕破脸，我现在实在是经济转不开了。咱这事一开始咱俩通电话时你就说是大学给你们公司的20个名额，并且我不认识班是谁，我跟你说这事我对你不对别人，你说没问题（咱俩通话我这有录音），包括后续出迁移证和户口卡你都说你们公司的人在等了一晚上等等（这个咱有聊天记录），到后来弄出个老班这事，基于同事信任和你的固定工作才信任你，要不我认识那个班是谁？我现在也是没办法，来自于现实和家里的实际压力。曹：我理解你周转不开，但是我确实没有啊……钱当时转给班英杰咱们也有转账记录，这事出了可我确实没拿你们一分钱啊……还有你们着急用钱的我有我都先借你们了。班英杰确实是这么跟我说的给了二十个名额，我没骗你们啊，他怎么说的我怎么转达的。那天确实小刘在那等了一晚上，我有班英杰给我发的视频，他给的东西不管迁移证还是什么我都第一时间给你们。你想想要是你是因为这层关系，我干嘛在你说给孩子弄天津户口时借你钱啊，我现在有肯定借你，关键我真没有了。孙：老班是咱这事走到后期才浮出来的，我根本不了解他，这事开始是冲你办的啊，我一直说跟你说这事。至于班那有多少可执行的，甚至能不能执行，班跟我可能没直接关系，班自始至终都没跟我接触，所以咱都想想吧。2019年7月4日，双方有如下微信聊天：孙：姐，这个事也拖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想看看你对后续关于这个事钱款想法。曹：第一当时是出于好事才问你们办不办，办好了顶多大家说声谢谢，也没成想这样。第二，出于对我的信任你将钱通过我账户转给班英杰，我也是在你三十万转给我的第一时间打给了班英杰，中间没从中拿一分钱，班英杰没承诺给我，你也没承诺给我一分钱。第三关于钱款我没拿一分，也无权对班英杰诈骗的钱款有任何想法，至于我自己对朋友的情，我要等判决结果完了再打算。孙：关于具体过程实际什么情况，中间是否有利益输送，我不是非常清楚，那个班英杰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是非常清楚，这个事从开始办我一直说的对你办，我不认识别人，你承诺没问题，钱最后你负责，从一开始咱们办这个事也是以你公司的名义在办，具体法人是谁我不知道。你可以看看我们沟通的所有记录，这个事无论是事还是钱我只能跟你说啊。我就是希望这个事要有个明晰的结论，我再做后续的具体事情操作。2019年8月22日，孙玉成询问案件结果，曹美娟回复没收到呢目前。2019年9月28日，二人有如下微信聊天：孙：案子现在到什么进度了，其实案子进度跟我关系不大，这事我只能跟你说话。曹：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班英杰进去后，你着急用钱给孩子办理天津户口，我第一时间就把家里仅有的二十万块钱借给你了，到现在再难也没让你还钱啊，你跟我说话，办理北京户口钱我也没拿啊。孙：那钱不是我找你借，咱要搞清楚，这事一开始你们找我办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这事我只对你不对别人办事，咱俩也不要在这来回打嘴仗了，你好好想想，节后我必须要对我的钱弄个明确结果出来。曹：我拿刀架你脖子上办理北京户口了，是不是你说你给孩子办理天津户口需要钱，我说我这里只有二十万先借你，我没跟你打嘴仗，从一开始我有没有要你一分钱，我等检察院结果，现在案子没结说什么也没用。我当时转给你二十万你怎么说的你自己想想吧。孙：好，节后见。2019年12月3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刑初108号刑事判决，认定班英杰犯诈骗罪，并责令其退赔被害人损失，其中被害人孙玉成损失数额为30万元。经核，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还载明被害人孙玉成在该案中有如下陈述：2018年春节过后，曹美娟称一个叫老班的人可以办理北京户口。说北理工大学欠这个人390万元，大学给了他20个北京集体户口指标。办户口需要交30万户口保证金。2018年3月5日其给曹美娟转账30万元。当时曹美娟给其一张班英杰公司的30万元支票，并签署了一份协议。9月27日还给其发了一个黑庄户派出所的准迁证，曹美娟称老班和黑庄户派出所副所长于海涛关系特别好，通过关系可以操作落户。10月31日曹美娟给其发过老班和于海涛的聊天截图，内容显示于海涛办事要钱，有房子的每户再交10万元，没房子的每户交15万元。其没再交钱。11月2日曹美娟还转给其一个老班和于海涛吃饭的视频。之后还让其去网上申报迁户。后来一直没给办，其损失30万元。一审庭审中，孙玉成称，其上述陈述系在2018年12月12日后一两天在派出所所作。该判决还载明，曹美娟在该案所作陈述：十多年前，曹美娟在考点认识了班英杰。2018年2月上旬，班英杰给曹美娟打电话，说他和北京理工大学有协议，理工大学欠他招生费490万元，给了班英杰集体户口指标，让其帮忙介绍需要办北京户口的人。班英杰称每办一个集体户口要向北京理工大学缴纳30万元的户口保证金。后曹美娟帮班英杰陆续介绍了共20人办户口。2018年2月份至4月份，其中19人的户口保证金都是先转给曹美娟，每人30万元，曹将这570万元转入班账户内，还有一人张卫东是自行转给班30万元，期间班要了他们的身份证，9月中旬，班说材料都报分局了，9月底，班给了他们朝阳分局黑庄户派出所同城准迁的证明，称黑庄户派出所副所长于海涛可以帮忙办理，10月19日，班说有房产的人3日内到黑庄户办理跨省准迁……班英杰共退户口保证金85万元，到了约定日期，户口都没有办理成功，然后他们就都让班英杰退款，班英杰说想办法，但是一直也没退。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孙玉成，其本人及其子当时是否符合进京落户条件，其回答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曹美娟应否退还涉案款项，综合在案证据，认定如下：一、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一）双方之间不是曹美娟主张的其只是介绍人的居间合同关系。法律规定，委托合同系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居间合同则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的内容包括两类，一是接受委托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二是居间人接受委托后，不仅报告订约机会，还要居中斡旋，代为传达委托人与第三人的意思，努力促成合同成立。但应当指明的是，无论何种居间，居间人都不是委托人的代理人，而只是居于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起介绍、协助作用的中间人，其服务范围有限制，并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此为居间合同与委托合同的最主要区别。本案中，通过查明事实可知，曹美娟不但介绍和促成了孙玉成与班英杰（或博智公司，以下统称班英杰）所谓办理北京市户口协议的订立，且在订立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同时以孙玉成的代理人和班英杰的代理人身份参与其中，服务范围远超居间合同的范围。故曹美娟关于涉案合同关系性质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涉案委托合同关系的内容。孙玉成主张，其一开始就向曹美娟明确了办理户口的事其只对曹美娟，故其与曹美娟之间存在关于委托办理北京户口的合同关系，办理不成则曹美娟退还保证金。但在案证据显示，曹美娟在当时即明确告知孙玉成是班英杰可以办理户口，并要求孙玉成将款项直接转给班英杰。后虽在孙玉成要求下同意先接收款项再转班英杰，但曹美娟收款后确将款项转于了班英杰，并向孙玉成提供了班英杰出具的所谓协议和支票。曹美娟前述事先告知、事后转交保证金并提供班英杰出具的协议和发票的行为，表明其并未以自身名义接受孙玉成关于办理北京市户口事宜的委托。孙玉成前述明知相对人为班英杰仍转账、接收班英杰出具的协议和支票后未提出异议并持续通过曹美娟参与所谓协议实际履行的行为，以及其在2018年、2019年与曹美娟沟通过程中的意见变化、在涉案刑事案件中所作陈述的内容、在收到曹美娟转账20万元后仍作证称其受害金额为30万元等情况，亦表明其真实意思并非其前述主张，而是在当时实际认可和接受了曹美娟代理其与班英杰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合同关系的成立，基于当事人之间的合意。前已查明，涉案事项发生当时双方并未就孙玉成的主张达成过合意，且现孙玉成亦不能证明双方事后就此达成新的合意。故孙玉成前述主张，既非其与曹美娟的合意，亦与其当时自身行为所反映的意思表示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前述分析及查明事实可知，当时孙玉成与曹美娟之间的所谓委托合同关系的主要内容是：孙玉成委托曹美娟，以孙玉成名义与班英杰订立委托办理户口的合同关系，代孙玉成向班英杰交纳保证金，以孙玉成名义跟进协议履行过程，在协议无法履行时要求班英杰退还保证金。二、孙玉成无权要求曹美娟返还涉案保证金并支付利息。（一）关于曹美娟是否承诺退还涉案保证金。孙玉成主张曹美娟承诺退还涉案保证金，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曹美娟确曾退还孙玉成20万元款项，此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予干预。但从前述分析及现有证据看，该付款行为效力仅及于该20万元，并不能据此推定曹美娟同意退还另10万元款项。其次，孙玉成提交的证据中，虽有曹美娟提及退钱的内容，但综合双方聊天语境及完整聊天内容看，孙玉成开始的意思应是通过曹美娟要求班英杰退钱，只是因无果后其意思才开始发生转变。而曹美娟所谓的退钱应是指其会向班英杰追要、班退款后其再退，而非其直接退钱。最后，前述关于双方意思表示的认定，与涉案刑事判决中双方所作陈述内容，以及该判决判令班英杰按比例退赔孙玉成30万元损失的认定亦可以相互印证。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曹美娟承诺由其个人返还涉案保证金，故对孙玉成前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玉成无权据此要求曹美娟退还涉案保证金并支付利息。（二）涉案合同效力。孙玉成、曹美娟在明知孙玉成及其子不符合进京落户条件的情况下，仍意图通过非法手段获得不当利益，并基于此在事实上建立了涉案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孙玉成和班英杰之间代办户口协议的一环，如得以履行，将严重损害社会公共秩序和公共利益，故法院确认，涉案委托合同关系无效。（三）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及责任承担。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但前已查明，曹美娟作为孙玉成的代理人，在收款后即代孙玉成转交了班英杰，现班英杰并未退涉案保证金给曹美娟，故曹美娟并未因该合同取得任何财产，因而不存在返还问题。孙玉成明知委托事项违法及存在巨大风险，仍委托曹美娟向班英杰转交保证金，表明其接受该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故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其个人承担。现并无证据证明曹美娟从中收取了报酬，亦无证据证明曹美娟存在重大过错，也无证据证明曹美娟与班英杰存在串通或知情不报的情况，故孙玉成无权要求曹美娟分担或赔偿由此导致的损失。因此，孙玉成亦无权基于法律规定或涉案委托合同约定要求曹美娟返还涉案款项并支付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判决：驳回孙玉成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孙玉成向本院提交19份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与曹美娟达成合意以后，曹美娟在具体给孙玉成办理户口事宜，曹美娟是办事的人，明确事情办不成钱退回，没有损失风险。曹美娟对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曹美娟作为孙玉成的代理人，在收款后即代孙玉成转交了班英杰，现班英杰并未退涉案保证金给曹美娟，故曹美娟并未因该合同取得任何财产。因此，在现有情况下，双方不存在返还问题。孙玉成明知委托事项违法及存在巨大风险，仍委托曹美娟向班英杰转交保证金，表明其接受该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故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其个人承担。因此，孙玉成要求曹美娟返还涉案款项并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至于曹美娟自愿退还的20万元，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孙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孙玉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俊晔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法官助理 林 青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