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11民初2699号        原告：杭州富阳旭磊渣土处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593097038J，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谢家溪村。                法定代表人：高鑫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昌，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杭炜，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143264089X，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6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滨，浙江杭千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富阳旭磊渣土处置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1年6月9日、2021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49761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72347.68元（利息暂从2020年1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以164976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及从2021年3月16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日止以164976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土方工程承包合同》1份，约定被告因承建的富政储出（2016）10号地块项目的施工需要，决定将该工程的土石方挖、运、回填分项工程进行分包，由原告承包该分包施工任务，工程名称为：富政储出（2016）10号地块-土方工程，工程地点：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鹿山新区（鹿山9号），合同综合单价定为78元／立方米，泥浆及土方工程量约为95100立方米，合同总价款暂定为7420000元，付款方式为地下室土方开挖全部完成后支付2000000元，余款在主楼结构十层完成后付清。2018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土方开挖洽谈书》1份，约定土方外运量在原始标高的基础上额外补贴给原告8500立方米（包括：三轴土方＋黄河桩机土方＋建筑垃圾外运土方＋钻孔桩遗留泥浆）。2019年3月29日，双方签订《土方补充协议》1份，协议关于场外土方外运事宜经协商一致如下：土方按车计量，按实际装运的车数结算，按1500元／车计算，土方全部外运完成后，被告根据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票15天内付清。2019年7月15日，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确定场外土方外运共计68车。2020年元月30日，被告出具工程施工结算清单，确定被告实际应付原告工程款为7107761元。被告支付了原告5458000元，尚欠1649761元。原告已将全部发票开具给了被告，该项目主楼结构十层在2019年10月已完成，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剩余款项，但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支付。被告拖欠原告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答辩称，一、工程结算清单中的朱国强是现场管理人员，只有核对工程量的权利，没有对账的权利，所以当时朱国强在看到工程量没有问题的情况下进行了签字。之后，原告在2020年6月份又提交两份发票要求付款时，被告发现原告主张的结算款超额了。也就是说，原告在结算清单的第一项工作内容，即业主补助渣土处置费用700000元，结算价为658000元，该款项没有经过原、被告的合意。所以，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支付该笔费用，应当在7107761元中扣除658000元。二、关于利息起算，被告认为，原、被告均在结算清单上签章，即使认定结算清单的有效性，也应当在被告签章以后开始计算利息。原告的签字日期写得比较潦草，实际日期是2020年5月30日而不是2020年1月30日，因为2020年1月30日是正月初六，正月初六是不可能有人在工作的。而且根据惯例，往往是承包方先提交结算清单再由发包方进行签字、确认。所以2020年1月30日是不太现实的，利息计算应当从2020年5月23日起算。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照片4份（打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土方工程承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在2018年11月20日签订《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因承建的富政储出（2016）10号地块项目的施工需要，决定将该工程的土石方挖、运、回填分项工程由原告承包该分包施工任务，工程名称为：富政储出（2016）10号地块-土方工程，工程地点：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鹿山新区（鹿山9号），合同综合单价定为78元／立方米，泥浆及土方工程量约为95100立方米，合同总价款暂定为7420000元，付款方式为地下室土方开挖全部完成后支付2000000元，余款在主楼结构十层完成后付清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土方工程综合单价78元每立方米包含所有费用，但凡有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以外的施工内容，原、被告均应当另行签订协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的土方开挖洽谈书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土方外运量在原始标高的基础上额外补贴原告8500立方米（包括：三轴土方＋黄河桩机土方＋建筑垃圾外运土方＋钻孔桩遗留泥浆）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约定与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相呼应，是土方工程以外的三轴土方、黄河桩基土方、建筑垃圾外运土方以及钻孔桩遗留泥浆额外产生的工程量。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3、原告提供的土方补充协议1份（复印件）、泥浆土方外运确认单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1）原、被告约定场外土方按车计量，按实际装运的车数结算，按1500元／车计算，土方全部外运完成后，被告根据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票15天内付清；（2）2019年7月15日，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场外土方外运共计68车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约定与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相呼应，是土方工程以外的三轴土方、黄河桩基土方、建筑垃圾外运土方以及钻孔桩遗留泥浆额外产生的工程量。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4、工程施工结算清单1份，用以证明2020年1月30日被告确认实际应付原告工程款为7107761元，被告支付5458000元，尚欠1649761元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制作清单后交给被告工作人员朱国强签字，朱国强收到清单后仅仅对工程量进行了核对，之后才签字确认，朱国强没有在结算清单上加盖“技术专用章”，因此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存疑，在真实性存疑的前提下，合法性、关联性也存疑。另外，“技术专用章”十分明确地提示了“经济合同无效”，也就是说该印章与朱国强的权限一致，都只能对工程量进行核对，无权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或者代表被告签署任何协议。综上，朱国强、“技术专用章”均无权进行签订补充协议或价款结算，即使朱国强签字，且加盖了“技术专用章”的结算清单也不能证明原、被告在案涉3份合同以外，另就业主补助的700000元达成协议，将其中658000元支付给原告。原告欲证明该合意的存在，还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有额外获得658000元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原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均系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已将金额为7107761元的发票开具给被告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2020年6月份的发票被告收到后才发现金额有误，并不意味着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金额。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6、原告提供的工程联系单1份（照片打印件，加盖浙江广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富阳项目部章），以证明因政府政策原因，渣土办收缴费用从20元／立方米提高到了40元／立方米，业主方一次性补偿渣土处置费7000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工程联系单原告并未出示，真实性无法确认。700000元补助，由业主补助给被告，这是业主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联系单加盖技术专用章，在协议生效方面，以个人签字为准，以现场项目部冯国锋和熊志源的签字为准。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11月20日，原告杭州富阳旭磊渣土处置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与被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土方工程承包合同》1份，约定：因甲方承建的富政储出［2016］10号地块项目施工需要，决定将该工程的土石方挖、运、回填分项工程进行分包，由乙方承包该分包施工任务；工程名称为富政储出［2016］10号地块-土方工程，工程地点为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鹿山新区（鹿山9号）；工程承包范围为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甲方批准的挖土施工专项方案，在现场指定区域内进行基坑土石方开挖施工，地下障碍物处理，土石方外运至渣场；本合同综合单价为78元／立方米，泥浆及土方工程量约为95100立方米，合同总价暂定为7420000元；本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包干合同，即乙方完成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内容和工作内容所需要的各项费用，还包括如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含机械设备等的进、出场费）、按合同工期要求及相关工期指令而发生的赶工费、各种证件的办证费等一切费用，综合单价不得调整，所有的政策性调价和市场风险因素均不再调整均包含在综合单价内；土方工程量按最终评审通过的基坑基围护图纸计算，土方开挖标高以现场实测标高为准，其他涉及坑中坑的按定额规定计算，超挖土方及坑中坑回填土方工程量不计工程量，土方回填不再计算工程量；地下室土方开挖全部完成后支付2000000元，余款在主楼结构十层完成后付清；发包人驻工地代表为朱国强。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冯国锋作为被告代表在合同中签字。后原告进场施工。2018年12月20日，冯国锋以甲方确认人身份与乙方代表何国昌签订《土方开挖洽谈书》1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12月21日共同协商，本工程富政储出［2016］10号地块土方外运量，在原始标高的基础上额外补贴给乙方8500方（包括：三轴土方＋黄河桩机土方＋建筑垃圾外运土方＋钻孔桩遗留泥浆）。”该洽谈书甲方处加盖了“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富政储出［2016］10号地块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经济合同无效）”。2019年3月29日，乙方代表何国昌与甲方代表熊志源签订《土方补充协议》1份，约定：1、土方按车计量，车厢长7.2米，宽2.35米，高1.2-1.3米，由甲方开具发票，按实际装运的车数结算；2、每车1500元，包括挖机装车费及9％税金、场地整平、卸土费用、政府缴纳费等一切费用；3、运土时间在2019年4月5日前全部完成，若没有完成，富阳城管提出的相关处罚均由乙方承担；4、土方全部外运完成后，甲方根据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票，15天内付清。2019年7月15日，朱国强在土方外运确认单上确认共计运输68车，同时注明“运土票68车全部收回”。该确认单还加盖了“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富政储出［2016］10号地块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经济合同无效）”。2020年1月30日，朱国强在《工程施工结算清单》“经办人”处签名，并注明“前面单据收回作废”。《工程施工结算清单》“发包人”处加盖了“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富政储出［2016］10号地块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经济合同无效）”。2020年5月23日，原告代表何国昌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工程施工结算清单》载明，承包人可获得业主补助渣土处置费用658000元、场外干化土方外运102000元、三轴土方、黄河桩机土方、建筑垃圾外运土方、钻孔桩遗留泥浆处运补贴663000元、深基开挖土方5739006元，合计7162006元，扣除税额54245元，实际应付工程款为7107761元。已付工程款合计5458000元，合计还需付工程款1649761元。                二、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6月11日，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金额为710776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4日至2020年1月21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5458000元。                三、庭审中，原告陈述，2019年9月份主楼结构十层完成。被告认可主楼结构十层已完成，但未确认具体的完成时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的法律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工地代表朱国强签字确认的《工程施工结算清单》对被告是否具有约束力。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定该结算清单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具体理由如下：一、《土方工程承包合同》虽约定“本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包干合同”、“所有的政策性调价和市场风险因素均不再调整均包含在综合单价内”，但并未约定工程款项不作调整，且在实际履行中，被告通过签订《土方开挖洽谈书》补贴原告外运土方量。二、被告在《工程施工结算清单》加盖的“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富政储出［2016］10号地块项目部技术专用章”虽刻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但该公章用于确认结算金额，而非用于签订合同，不能据此认定该公章用于确认结算款项无效，且在被告认可的《土方开挖洽谈书》上亦加盖该章，可见该章的用途并未严格控制在签订合同以外。三、朱国强作为被告派驻工地的代表，合同并未约定其权限，其有权代表被告处理案涉工程的各项事务，包括结算。四、原告在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6月11日共计向被告开具金额为710776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并已收取，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对此提出过异议，也未将发票退回原告。综上，本院认定朱国强签字确认的《工程施工结算清单》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应按结算清单履行义务。鉴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余款在主楼结构十层完成后付清”已完成，增值税发票原告也已开具，被告至今未按该约定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164976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存在逾期，故原告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止日期，应从2020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计算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富阳旭磊渣土处置有限公司工程款1649761元；                二、被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富阳旭磊渣土处置有限公司以工程款164976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杭州富阳旭磊渣土处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314元，减半收取1015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157元，由原告杭州富阳旭磊渣土处置有限公司负担657元，被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500元。                原告杭州富阳旭磊渣土处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吴贤祥    二○二一年八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丁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