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北区孟河爱去练歌坊，经营场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孟河大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11MA1NDKHDX7。经营者：周海英，女，1976年7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纯、孙玉祥，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先锋创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胜古家园5号楼5-8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71589570F。法定代表人：吴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韵卿，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北区孟河爱去练歌坊（以下称爱去练歌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先锋创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先锋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6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爱去练歌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改判驳回先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先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遗漏了重要事实。先锋公司2008年9月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称音集协），成为单位会员，目前还是音集协会员，每年从音集协分配著作权使用费。根据先锋公司与音集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及第三条约定，先锋公司作为音集协单位会员，委托音集协集体管理的作品是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先锋公司对上述委托的权利作出权利保留的，对《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签订之前己与第三方建立著作权关系后到期的，可通过向音集协提出书面声明的方式进行权利保留外，其他权利保留必须与音集协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并向音集协支付著作权使用费，获得音集协授权在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使用音集协集体管理的所有作品。先锋公司在起诉前从未与上诉人联系过。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属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判断音集协现在对案涉歌曲是否有集体管理的权利，应根据2017年10月30日先锋公司收回114首歌曲行为，结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进行判断，而非依据2016年10月25日的《公函》。因为根据《公函》，先锋公司己将114首歌曲著作权转让给北京纵横世代国际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称纵横公司）；2017年10月30日，先锋公司通知纵横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收回114首歌曲著作权；2017年12月27日，纵横公司出具确认函同意先锋公司2017年10月30日收回114首歌曲的著作权。根据先锋公司上述证据，114首歌曲著作权发生过转移，2017年10月30日是先锋公司再次获得114首歌曲著作权的时间点。所以，要根据2017年10月30日这个时间点判断音集协现在对114首歌曲是否享有集体管理的权利，而非依据2016年10月25日时间点来判断。先锋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先锋公司授权音集协集体管理的范围是，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第三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不影响先锋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前与第三方建立的著作权关系。但先锋公司应告知音集协该第三方的名称，等等。该协议到期后，除先锋公司提出书面声明不授权音集协管理外，所涉及音像节目自动根据本合同授权音集协管理，并受本合同的约束；第三条第3款约定，先锋公司对本合同第二条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权利提出要求的，可与音集协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根据上述第二条第1款约定，结合2017年10月30日先锋公司再次取得著作权的事实，音集协对114首歌曲在先锋公司再次取得著作权的同时享有集体管理的权利，除非先锋公司按照上述第三条第2款、第3款约定，书面声明不授权音集协管理或与音集协协商提出权利保留并签订补充协议，而先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10月30日从纵横公司收回著作权后书面声明不授权音集协管理或与音集协签订补充协议不授权音集协管理。所以，114收歌曲由于先锋公司2017年10月30日再次取得著作权而属于音集协管理范围，依据先锋公司与音集协的约定，其不得自行行使己授权音集协行使的权利，先锋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爱去练歌坊有权使用案涉歌曲，不存在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爱去练歌坊作为KTV经营者，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后，有理由相信有权使用包括先锋公司在内的音集协会员的所有音像作品，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的鉴于部分规定，本合同签订目的是:“爱去练歌坊希望通过合法的方式去使用音像作品，因自身无法向众多的权利人一一查询许可及付费渠道，向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音集协申请许可并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爱去练歌坊作为善意有合法使用作品意愿的第三人，在先锋公司诉前未与爱去练歌坊联系许可使用事宜情况下，有理由相信音集协有代表其会员发放会员所有作品授权使用的权利，爱去练歌坊获得音集协许可，即可使用音集协会员所有作品，包括先锋公司所有作品。爱去练歌坊的信赖利益及交易安全，应当得到司法保护。一审判决在KTV经营者与著作权人的权益保护上，只着眼于著作权人的利益保护而未能考虑KTV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未能体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未能体现司法裁判引导人们行为的功能。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不公平。被上诉人先锋公司答辩称，一、先锋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先锋公司提供的音像出版物均能证实涉案作品著作权属于先锋公司。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下，应当认定先锋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有权就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在2016年10月25日，先锋公司向音集协出具公函，终止音集协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1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集体管理。后2017年10月30日，先锋公司向纵横公司出具通知书，载明先锋公司于2016年10月因业务需要将享有《保佑》等114首作品音乐版权转让给纵横公司，但纵横公司一直未支付版权费，先锋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收回上述114作品著作版权，故先锋公司是适格先锋公司。二、案涉作品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三、爱去练歌坊侵犯了先锋公司作品放映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先锋公司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未经过先锋公司许可使用涉案作品，构成侵权。涉案作品并非音集协管理的作品，爱去练歌坊与音集协签订协议的事实不影响其侵权行为的认定。综上，爱去练歌坊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先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爱去练歌坊立即停止侵害先锋公司对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爱上了骄傲》等77首侵权作品；2、爱去练歌坊赔偿先锋公司经济损失、维权等合理费用共计26477元（含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3377元，包括律师费21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160元、差旅费117元）；3、爱去练歌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先锋公司是包括《爱上了骄傲》等77首歌曲的《音乐CLUB音乐卡拉视频系列1》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并制作成DVD光盘合集出版发行。2008年9月25日，先锋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先锋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仅限卡拉OK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先锋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本合同不妨碍先锋公司行使其音像节目未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权利。双方还约定，先锋公司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收回授予音集协管理的权利。经庭审确认，先锋公司仍是音集协的会员，并有歌曲等作品授权音集协集体管理。2016年10月25日，先锋公司向音集协出具公函，公函内容为先锋公司与音集协于2010年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现将包括案涉歌曲在内的114首作品著作权全部转让给纵横公司，先锋公司终止涉及上述作品对音集协的授权，收回授予音集协对上述作品管理的权利，通知音集协收到公函后30个工作日内告知其授权使用单位停止使用公函涉及的音乐作品，如有使用需求与纵横公司洽谈。该公函记载114首作品的歌名、语种、表演者和完成时间。2017年10月30日，先锋公司书面通知纵横公司，内容为其于2016年10月因业务需要，将上述114首作品的著作权版权转让给纵横公司，因纵横公司一直未支付版权费，先锋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收回上述114首作品的著作权。2019年10月24日，先锋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公证人员通过进店消费取证、摄像取证等方式在位于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孟河大道18号，爱去练歌坊标识为“aigogo自助KTV”的经营场所内的B07包间，获取了爱去练歌坊通过点播的方式播放的包含先锋公司作品的视频证据（歌曲总数为191首，其中涉及先锋公司著作权的77首）。取证工作人员通过手机支付方式支出费用160元。后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出具（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1422号公证书，证明取证经过，并对现场取证情况制作了光盘附于公证书。经确认，本次取证行为系先锋公司与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下称梦响当然公司）共同委托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后委托公证机关取证，相关费用在梦响当然公司诉爱去练歌坊一案中，梦响当然公司也曾单独主张。经与先锋公司提交的DVD光盘原件比对，涉案77首歌曲作品与《音乐CLUB音乐卡拉视频系列1》中的相应歌曲词、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另查明，爱去练歌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海英，注册日期为2014年1月7日，经营范围为：KTV演唱服务。2020年9月2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爱去练歌坊(乙方)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音集协许可爱去练歌坊在其经营的KTV包厢内使用音集协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和协议约定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许可费用为58462元，于2020年9月2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该款项已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先锋公司是否享有独立的诉权，爱去练歌坊是否侵犯了先锋公司享有的相关著作权，是否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首先，包含涉案77首歌曲的登记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涉案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先锋公司提供《音乐CLUB音乐卡拉视频系列1》系列DVD光盘原件可以与涉案侵权作品比对，证实涉案作品与先锋公司创作的作品相同。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先锋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第三、先锋公司系音集协会员，其虽曾将包括案涉作品在内的114首歌曲转让给纵横公司，终止音集协对上述作品的管理及授权并要求音集协通知所有授权使用单位停止使用上述作品，但先锋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向纵横公司收回上述114首作品的著作权。在无证据证明纵横公司将涉案作品委托音集协管理，或者双方对涉案作品已经约定重新委托音集协集体管理，或者音集协已经对涉案作品向先锋公司支付过费用的情况下，不能确定音集协对案涉作品享有管理以及许可卡拉OK经营者使用的权利。故认定案涉77首作品不属于先锋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授权管理的作品，先锋公司具有请求司法救济即实施诉的利益，其作为本案原告适格。第四,爱去练歌坊放映了先锋公司享有相关著作权的77首音乐电视作品。本案中，先锋公司的指派人员与公证人员共同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营业场所进行取证，后取得消费凭据，其如实对取证过程进行了记载、录像，并由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录像内容与先锋公司所主张的同名音乐作品内容相同。足以认定爱去练歌坊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先锋公司享有著作权的77首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先锋公司的作品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对于爱去练歌坊关于其已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支付了使用费，无侵权故意，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爱去练歌坊并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即先锋公司的许可并支付报酬，也未证明其与音集协签署协议中包含涉案作品，故即使爱去练歌坊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亦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爱去练歌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因先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爱去练歌坊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知名度、爱去练歌坊的主观过错以及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鉴于先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正常情况下对涉案作品授权的费用标准和收入来源，同时考虑其在取证中涉及与梦响当然公司共同委托公证机构等维权诉讼成本分担问题，综合相关的歌曲数量及爱去练歌坊的位置、规模，再考虑先锋公司作品的主要传播方式及其对于权利完整性的举证，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应以6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爱去练歌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先锋公司对《爱上了骄傲》等77首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并从曲库中删除该77首作品（案涉作品详见附件）；二、爱去练歌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先锋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三、驳回先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元，由先锋公司承担412元，爱去练歌坊承担50元。该款先锋公司已经预缴，爱去练歌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先锋公司。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先锋公司是否享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一方面，虽然音集协与先锋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先锋公司将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先锋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但是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亦明确约定，“先锋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先锋公司向音集协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先锋公司的依据”。由此可见，音集协通过先锋公司进行作品登记从而实现对作品的集体管理。另一方面，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2016年先锋公司即向音集协出具《公函》，声明“涉及包含案涉77首作品在内的114首作品终止对音集协的授权，收回授予音集协对上述作品管理的权利”；2017年先锋公司虽自纵横公司收回114首作品著作权，但其称未就前述作品向音集协进行登记。综上，先锋公司具备原告资格，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爱去练歌坊经营的KTV场所中点唱系统收存的同名音乐作品、包括片头、人物、画面背景、音乐、文字等与先锋公司主张权利的案涉作品一致。爱去练歌坊未经先锋公司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系统收存了相关案涉作品，并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案涉作品，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侵犯了案涉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爱去练歌坊对其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爱去练歌坊作为KTV经营者，即使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仍需要对其点播系统中的歌曲作品承担一定的审查义务。同时，爱去练歌坊并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先锋公司的许可并支付报酬，故即使爱去练歌坊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亦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在先锋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及爱去练歌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作品性质、案涉歌曲数量及知名度、爱去练歌坊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先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爱去练歌坊赔偿先锋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爱去练歌坊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北区孟河爱去练歌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淑琴审判员  施婷婷审判员  赵玉兵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煜雪附件：案涉77首作品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