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4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佘小平，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培，广西同望（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梅，女，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佘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杨春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1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佘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培，被上诉人杨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佘小平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桂0421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关于以“静态投资费用”的62％结算属认定错误。上诉人系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劳务施工作业人员，负责施工和管理人和供电营业所岭脚镇武烈村井村台区改造工程（静态投资预算274146元）、人和供电营业所岭脚镇武烈村岭咀台区改造工程（静态投资预算271596元）、人和供电营业所岭脚镇龙潭村林庆台区改造工程（静态投资预算393837元）、人和供电营业所岭脚镇武烈村龙旗台区改造工程（静态投资预算223204元）、人和供电营业所岭脚镇车较村旱塘台区改造工程（静态投资预算306713元）共五个台区项目。以上五个台区的项目是该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与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广西电网公司（水利电业区域）2019年基建项目（苍梧县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施工（六）标段施工劳务合同》里的工程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佘小平签订了施工劳务作业通知单及个人劳务合同，施工劳务作业通知单约定了上述五个台区施工的工程项目概况（包括中标单位的施工合同价、劳务施工队到手费用等详细数据）、施工劳务费结算标准、支付方式、劳务费明细表及职责施工要求等，个人劳动合同则约定按工程量支付工程施工劳务费用。上诉人为了如期推进项目，遂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梧州市苍梧县2019年电网改造分包合同》，该合同是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其签订的依据正是上诉人与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003、030、027、002、028的上述五个台区的五份施工劳务作业通知单以及五份个人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的预计施工队（即上诉人）到手费用分别为：53481元、79881元、42974元、51683元、53994元，共282013元。被上诉人一审要求按照静态投资的62%支付明显是罔顾上诉人仅仅是作为劳务分包的承包人的事实，故意偷换概念，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上诉人作为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劳务施工作业人员，根本无权签订与静态投资有关的协议，其负责施工的五个台区，所签订的劳务作业通知单约定支付给施工人员的金额，系该工程中预算的施工人员费用，根本与静态投资无关，静态投资包括材料费、施工费、税费等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只是其中的施工费，被上诉人要求按照静态投资的62％支付事实上无法履行，亦有违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垫付了所有工程费用，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没能对具体垫付了哪部分工程、哪些费用作出肯定详实的释明，上诉人亦没有予以认可，事实上被上诉人仅仅是一种劳务施工人员领取劳动报酬的工作方式，不存在垫付工程施工费用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可被上诉人垫付了五个台区所有项目施工费用，并得出上诉人应按照静态投资62％支付劳务费的依据是不足的。综上所述，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春梅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且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对合同存在重大误解，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之内，行使其撤销权利，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同时，被上诉人之所以要承接该工程项目的劳务，也是基于上诉人提出的合同条件，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显然不能成立。在一审庭审中双方也确认了，被上诉人并不是纯劳务，上诉人将整个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是包工包料，包括水泥、河沙、工程车以及建筑方面的材料等。所以，上诉人提出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到现在连工人的工资也没有支付，到底支付多少款项上诉人也不表态，更别说购买施工的和建材的款项。实际完成施工的，最起码连被上诉人垫付的劳务费等款项上诉人可以给多少也不清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佘小平立即支付杨春梅工程劳务费用737096.20元，并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到付清款项时止；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佘小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9月29日，原告杨春梅与被告佘小平签订了《梧州市苍梧县2019年电网改造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概况：原告将人和供电所武烈村四个台区的电网改造劳务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是五个台区）；劳务分包方式为：劳务费用按标书中静态投资的62%支付（原告不承担税费），竣工资料由被告负责，原告提供手工资料，原告所做分区内产生的监理业主管理费由原告承担；付款方式：按月工程量进度付款，完成工程量70%，验收合格后付97%，余下3%为质保金，一年期满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力、物力并垫付所有工程施工费用，按月完成所有施工项目并验收合格，交付业主方使用。原告实际施工的五个台区的静态投资分别为：武烈村井村台区274160元、武烈村岭咀台区271596元、龙潭村林庆台区393837元、武烈村龙旗台区223204元、车较村旱塘台区306713元，五个台区的静态投资总额为1469510元。按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劳务费用为911096.20元，但被告仅支付了174000元，尚欠737096.20元支付。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20年12月2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杨春梅与被告佘小平签订的《梧州市苍梧县2019年电网改造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予以认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杨春梅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工程施工的全部义务，但被告佘小平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给付劳务费用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劳务款737096.2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对资金占用利息没有约定，故原告请求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2月28日起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被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施工费按“静态投资费用”的62%计算，不符合事实且存在重大误解，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在法定期限内也没有行使撤销权，故被告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佘小平应支付劳务费用737096.2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737096.20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28日起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杨春梅。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1171元（原告杨春梅已预交），由被告佘小平负担。上诉人佘小平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佘小平签订施工劳务作业通知单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五个台区的全部工程费用包括材料费、施工费、工程税费等几部分组成，上诉人与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劳务合同涉及的金额仅仅是五个台区项目其中的施工劳务费部分；2.《广西电网公司（水利电业区域）2019年基建项目（苍梧县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施工（六）标段）施工子合同（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拟证明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梧州供电局签订了涉案标段的工程施工合同，而后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凌云县万兴水电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劳务合同》；3.《广西电网公司（水利电业区域）2019年基建项目（苍梧县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施工（六）标段）施工劳务合同》，拟证明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广西能建宏湖电力有限公司就广西电网公司（水利电业区域）2019苍梧县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施工（六）标段签订了施工劳务合同,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亦证实基于签订了该份合同后才与上诉人签订了《施工劳务作业通知单》；4.涉案林庆台区、旱塘台区、岭咀台区、龙旗台区、井村台区施工图预算书，拟证明涉案五个台区整个项目的预算情况，该预算是每个台区的整个预算，其中包括施工劳务费用，上诉人与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作业通知单》是依据上述预算书中关于施工费用的数据而制作、签约；5.上诉人佘小平向本院申请证人向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佘小平和杨春梅签订的仅仅是劳务合同，并不包括全部的动态投资，材料供应方面，也并不是由被上诉人杨春梅包工包料进行施工。被上诉人杨春梅对上诉人佘小平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某不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按照这份证明所述内容，施工款项是多少无法确定，而且施工人在施工完毕后，要聘请第三方进行工程竣工审定到底该得多少施工费用，这份情况说明没有任何合同上以及法律上的依据；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某，被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且证据4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原件不一致，所以不予认可，应当以一审经过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确认的证据原件为准；对证据5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不认可，证人没有完全如实地陈述客观事实并且证人的证言均与本案不具有关某，证人仅仅清楚总承包方和分包方的合同关系，两位证人都证实劳务和土建部分都是属于分包方的，对于水泥、河沙、工程车以及工人的生活住宿都是由佘小平来承担这一点，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实际施工佘小平把他应当承担的义务，全部分包给了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来承担的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务、设备等费用的支出，所以才垫付的款项，这也是没有争议。被上诉人杨春梅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拟证明涉案工程系包工包料；2.《欠条》8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杨春梅欠工人工资情况。上诉人佘小平对被上诉人杨春梅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微信截图看不清楚对方是谁，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2的《欠条》8张，上诉人认为这个只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欠别人的钱，与上诉人无关。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证人向某及李某的证言，本院认证认为：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至4是关于涉案工程的发包、分包合同及预算书，能证明涉案工程的来源与概况，也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是涉案工程其中的承包方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真实反映工程的承包情况；证据5证人向某、李某均参与了涉案工程，同时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人员，其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能与在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且证人向某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苍梧项目部的财务专员，其对涉案工程情况的陈述能真实反映涉案工程的情况，因此，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至5，本院予以采信。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无法确认微信对话主体，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关某不大；证据2是被上诉人与其他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某，因此，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1日，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梧州供电局与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广西电网公司（水利电业区域）2019年基建项目（苍梧县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施工（六）标段）施工子合同》，将苍梧县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施工（六）标段工程发包给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工程包括架设10kv架空线路11.66千米，敷设10kv电缆2.87千米，安装10kv台架变52台，总容量7010kVA，新建10kv户外开关箱2台，新建、改造0.4kv线路107.22千米，安装电表1771只，合同总价款为10216783元。2019年9月18日，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广西电网公司（水利电业区域）2019年基建项目（苍梧县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施工（六）标段）施工劳务合同》，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价款为4970299元。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施工劳务作业通知单》的方式将人和供电营业所岭脚镇武烈村岭咀台区改造工程（施工劳务费53481元）、人和供电营业所岭脚镇龙潭村林庆台区改造工程（施工劳务费79881元）、人和供电营业所岭脚镇武烈村龙旗台区改造工程（施工劳务费42974元）、人和供电营业所岭脚镇武烈村井村台区改造工程（施工劳务费51683元）、人和供电营业所岭脚镇车较村旱塘台区改造工程（施工劳务费53994元）的电网改造劳务工程分包给佘小平施工，佘小平又将上述五个台区的电网改造劳务工程分包给杨春梅施工队完成。2019年9月29日，佘小平（甲方）与杨春梅（乙方）签订《梧州市苍梧县2019年电网改造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人和供电所武烈村四个台区（佘小平与杨春梅双方确认实际施工的是五个台区）。二、劳务分包方式：1.甲方将武烈村四个台区项目按标书中的静态投资，付与乙方施工费用62%（乙方不付税）。2.竣工资料由甲方负责，乙方提供手工资料。3.乙方所做分区内产生的监理业主管理费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三、付款方式：按月工程量进度付款，完成工程量70%，验收合格后付97%，余下3%为质保金，一年期满付清。合同签订后，杨春梅组织人力、物力并垫付所有工程施工费用，按月完成所有施工项目并验收合格，交付业主方使用。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苍梧项目部对佘小平所完成的涉案五个台区的劳务工程进行确认，并出具《完工工程量确认表》，其中车较村旱塘台区应得劳务款61381.93元、武烈村龙旗台区应得劳务款44046.83元、武烈村井村台区应得劳务款46340.45元、武烈村岭咀台区应得劳务款45414.88元，龙潭村林庆台区应得劳务款74329.49元，以上合计271513.58元，按2.2%扣除劳务管理费及扣除服装安全帽费用4641元后，实际应得260899.28元。佘小平确认其已实际得到上述费用。佘小平已向杨春梅支付劳务款174000元。本院另查明：根据广西金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制作的《施工图预算书》，武烈村井村台区的静态投资金额为274160元、武烈村岭咀台区的静态投资金额为271596元、龙潭村林庆台区的静态投资金额为393837元、武烈村龙旗台区的静态投资金额为223204元、车较村旱塘台区的静态投资金额为306713元，五个台区的静态投资总额为1469510元。二审庭审中，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苍梧项目部的财务专员向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广西金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制作的《施工图预算书》是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中标广西电网公司（水利电业区域）2019年基建项目（苍梧县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施工（六）标段）工程在投标前所作的工程预算，作为投标的其中一部分材料供业主参考；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从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梧州供电局与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的工程，包括四十个台区及一条线路。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佘小平与被上诉人杨春梅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春梅应得的工程劳务款应如何确定，上诉人佘小平是否尚欠被上诉人杨春梅工程劳务款未支付，被上诉人杨春梅请求上诉人佘小平支付工程劳务费用737096.20元及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梧州供电局将广西电网公司（水利电业区域）2019年基建项目（苍梧县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施工（六）标段）工程发包给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又将涉案人和供电营业所岭脚镇武烈村岭咀台区改造工程、龙潭村林庆台区改造工程、武烈村龙旗台区改造工程、武烈村井村台区改造工程、车较村旱塘台区改造工程五个台区的电网改造劳务工程分包给上诉人佘小平施工，上诉人佘小平再将上述五个台区的电网改造劳务工程交给被上诉人杨春梅施工队完成。现被上诉人杨春梅已组织人员完成其劳务，涉案工程项目已完成交付业主方使用。因此，上诉人佘小平应将被上诉人杨春梅应得的劳务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杨春梅。被上诉人杨春梅所完成的是人和供电营业所岭脚镇武烈村岭咀台区改造工程、龙潭村林庆台区改造工程、武烈村龙旗台区改造工程、武烈村井村台区改造工程、车较村旱塘台区改造工程五个台区的电网改造劳务工程，故其应得的劳务款项对应的是该五个台区电网改造工程的劳务款项部分。根据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佘小平签订的涉案五个台区的《施工劳务作业通知单》及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苍梧项目部对佘小平所完成的涉案五个台区的劳务工程进行确认所出具《完工工程量确认表》，上诉人佘小平承包涉案五个台区应得的劳务款项为260899.28元。根据上诉人佘小平与被上诉人杨春梅签订的《梧州市苍梧县2019年电网改造分包合同》中关于“甲方将武烈村四个台区项目按标书中的静态投资，付与乙方施工费用62%（乙方不付税）”的约定，上诉人佘小平上诉主张其应按260899.28元的62%向被上诉人杨春梅支付劳务工程款，合理合法，也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故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杨春梅主张上诉人佘小平应按《施工图预算书》五个台区的静态投资总额1469510元的62%支付工程劳务款，缺乏事实依据及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广西金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制作的《施工图预算书》是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中标广西电网公司（水利电业区域）2019年基建项目（苍梧县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施工（六）标段）工程而制作，该《施工图预算书》针对的是广西电网公司（水利电业区域）2019年基建项目（苍梧县20kv及以下电网基建项目施工（六）标段）整个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0216783元，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苍梧项目部的财务专员向某证明该工程包括四十个台区及一条线路。后广西能建宏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只是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的价款为4970299元。凌云县万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又将其中几个台区分包给上诉人佘小平，故现被上诉人杨春梅请求按照《施工图预算书》五个台区的静态投资总额1469510元的62%支付工程劳务款，缺乏事实依据。其次，上诉人佘小平与被上诉人杨春梅签订的《梧州市苍梧县2019年电网改造分包合同》约定的是“甲方将武烈村四个台区项目按标书中的静态投资，付与乙方施工费用62%（乙方不付税）”，以上约定无法得出上诉人佘小平应按标书中的静态投资金额的62%支付劳务工程款的结论。再次，上诉人佘小平承包涉案五个台区所得的劳务款为260899.28元，被上诉人杨春梅从上诉人佘小平处承接涉案劳务工程，主张应得的劳务款却达到911096.20元，已远远超出上诉人佘小平所得的劳务款，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不可能系双方签订《梧州市苍梧县2019年电网改造分包合同》的真实意思。因此，被上诉人杨春梅的主张，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理据，故对被上诉人杨春梅请求按照1469510元的62%支付工程劳务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杨春梅应得到的劳务工程款为260899.28元的62%，即161757.55元，现上诉人佘小平已向被上诉人杨春梅支付劳务款174000元，超出被上诉人杨春梅应得款项，故被上诉人杨春梅请求上诉人佘小平支付尚欠工程劳务费用737096.2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被上诉人杨春梅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佘小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1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春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1元（杨春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1元（上诉人佘小平已预交），合计22342元，由被上诉人杨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卓慧审 判 员 李庆春审 判 员 莫 芮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纪淦萍书 记 员 钟海婷书 记 员 卢敏裕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