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4002号鸿隆世纪广场四—五层。法定代表人：庄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毅。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庭豪，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男，1964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明，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朱某系其外聘的工地管理员，仅负责现场的施工管理，无权代表其确认工程款。朱某没有其授权委托书，与吴**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也没有其盖章，并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2.吴**负责的施工部分，发包人吉宝湖畔（无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宝开发公司）已数次审计验收，经验收质量不合格后，吉宝开发公司已经多次发邮件要求整改，吴**多次返修但始终未达到合格要求，故并非其未经验收擅自拆改使用吴**的工程。3.一审法院认定的已完工工程款金额存在错误。吴**停工后向其提出结算要求，其委派现场管理员朱某进行结算，朱某以邮件形式向其、吴**发送了工程量结算单，该工程量结算单以朱某与吴**签订的合同单价标准为结算依据，计算出了工程款总金额。朱某作为证人出庭时也明确阐明该工程以单价计价，并非是工资单上按点工标准计算。吴**提供的《月份工资明细表》系以点工标准计算，并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朱某陈述其仅是为了方便吴**上访讨薪所签，其中金额并非是工程款实际金额。另外朱某在2019年3月末已离开案涉工地，却还签字确认了吴**4月份的工程量，内容涉嫌造假。4.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付款期限。吴**施工的工程经多次验收返修仍不合格，工程因吴**多次返修已经产生大量人工及材料额外费用。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期限60日，2019年1月5日结束，但由于吴**方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工程严重逾期，截至2019年3月末吴**施工部分仍未通过验收。发包方结合实际情况，认定吴**不具备足够施工能力，才告知吴**撤场并委派张某进行返修，后公司派朱某结算工程量，原审法院认定替换施工行为就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存在认定错误，故付款时间也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施工合同无效，工程只有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承包人才可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吴**承包的案涉工程经多次检验均不合格，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不符合主张工程款的条件。2.吴**施工部分截至吴**离场，尚未验收合格，其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3.承包人修复后的工程验收不合格，要求支付工程款项，不予支持。吴**施工质量不符合标准，多次返修增添大量额外劳动力费用并且工程也严重逾期，其依法并未欠付工程款。一审认定其未经验收拆改吴**施工部分，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并未根据案件事实依法认定案件证据的效力。针对已完工工程款的金额，吴**在庭审中陈述，其入场施工后与中装公司协商变更为点工计价，其提供的《月份工资明细表》也是以点工标准计算得出。法院传唤朱某到庭陈述，朱某陈述该工资单是为配合吴**讨薪出具，实际工程量清算单他已按照实际工程量以及合同约定单价核算出工程款总价并电子邮件形式告知了双方当事人，这说明吴**在庭审中虚假陈述，工程款计价标准从未变更为点工方式。吴**自己也认可朱某的证言，该工程就是以工程量及合同单价核算得出，而不是按照吴**提供《月份工资明细表》的点工计价方式计算。《月份工资明细表》与事实相悖，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即使法院要以朱某认定的工程款金额来作为结算依据，也应以朱某代表其以邮件形式发给吴**的工程量清单汇总的金额363541.52元为准。吴**辩称：一、朱某每隔两三天就到工地现场，对现场比较了解，其不存在与朱某恶意串通的情况。朱某已经签了相应结算单，不需要再鉴定工程量。二、2019年4月的工资是在其撤场以后，中装公司的张某让其帮忙管理所发生的报销用的费用。三、至于中装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主要是木饰面和不锈钢，但这两部分是中装公司施工的内容。关于部分户型未解决问题，一种确实要其施工，但是材料没到所以没有完成；另一种是中装找人施工的或需要其他单位完成；还有一种是需要其他部分先完成后其才能施工，如木饰面和不锈钢要重做，则其无法做乳胶漆修复。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装公司支付工程款劳务报酬281370元及该款的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2日，其经中装公司的员工朱某介绍，承接中装公司位于无锡市滨湖区吉宝澜岸四期14号楼的样板房、电梯厅装修工程，双方签订了1份《施工承包合同》及《项目部管理用表施工班组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以下简称计价表），约定中装公司1楼公共部位（含电梯厅）及10楼的两个样板间的装修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其施工，工程款按施工工程量和计价表计算。其组织工人入场施工后，发现难度过高，遂与中装公司协商变更工程款计价方式为按人工工资（点工）计算工程款。中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提前终止合同，要求其离场。其同意并离场后，双方结算工程款416570元，扣除中装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35200元（中装公司另支付过18000元，系给受伤工人的工伤费用、500元住宿费，不属于工程款），确认尚欠281370元未付，故诉至法院。中装公司一审辩称：吴**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吴**的全部诉请。吴**提供的证据均是朱某签署落款，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案涉工程负责人是其公司无锡分公司的经理陆毅，由陆毅负责确认工程款。朱某系陆毅外聘在案涉项目中现场进度管理员，无权代表其对外签订合同，也未获其授权结算工程量，故朱某签订的合同及结算单对其无效。朱某向陆毅汇报吴**施工的条件是施工费不超过180000元，陆毅才同意吴**进行了施工。吴**诉称的施工范围属实，但因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发包人吉宝开发公司要求更换施工人，故吴**未施工完，施工工程也未经过验收合格。吴**提供的合同约定按工程量按实结算造价，以计价表为标准，据此核算工程量为123164.46元，吴**未举证证明将所有工程的计价标准换成点工方式计算。目前陆毅已支付吴**155000元工程款，工程款已超付。吴**现主张按钟点工收费，造价已高达430000元，远远超出中装公司投标书及单位计价的费用，不符合常理。朱某于2019年3月末已离开案涉工地，吴**提交的结算单上列举了2019年4月的人工费，相互矛盾。即使按点工计算工程量，吴**提供的清算单也无法作为人工造价的结算凭证，应当提供详细的工作明细用以结算。因吴**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及延误工期导致罚款，其根据发包人吉宝开发公司要求通知停工离场，后经吉宝开发公司邀请的第三方无锡兢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兢腾装饰公司）进场施工完毕。兢腾装饰公司的工程款由吉宝开发公司直接从其工程款中扣除，现其尚未与吉宝开发公司结算完毕，但吴**应承担给其造成的损失。吴**围绕诉请提供如下证据：《施工承包合同》及计价表、《月份工资明细表》、结算确认单、考勤表、银行往来明细、《材料进场通知单》、施工管理组织架构图打印件。中装公司质证称：公司存有合同附件是人工费的清单，与吴**提交的附件不同。对确认单、考勤表、《材料进场通知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朱某已离开工地无法核实。对银行往来明细、组织架构图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中装公司围绕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吉宝无锡澜岸名邸四期样板房维修项目合同》及维修费用报价清单、《关于“澜岸铭邸四期样板房精装修整改事宜”函》、照片。吴**对合同及报价清单不予认可，对《关于“澜岸铭邸四期样板房精装修整改事宜”函》、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其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中装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了工程量清单汇总计价表、吉宝开发公司与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投标书复印件、中标书复印件。吴**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中装公司申请证人张某（男，1967年12月13日生，在中装公司担任现场管理员）到庭作证的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称：2019年3月25日，中装公司交给其一份发包人吉宝开发公司发出的整改通知，并派其前往案涉工地完成后期收尾工作，对整改通知中质量不符合要求的工程进行返工。其到现场时，吴**雇佣的工人在维修，其与吴**进行对接。对接时，吴**的活已经做完，吴**派了油漆工和电工在返修。2019年3月30日，应吉宝开发公司要求其派遣中装公司的工人进入案涉工地施工，并通知吴**停工离场，后未再通知吴**返修。吴**离开后曾带工人闹事，吉宝开发公司、中装公司均参与处理，中装公司安排让朱某去结算，据说可能30多万元。吴**收取的报酬仅是纯人工费，不含材料仅为10万元，收取30万元明显不合理。但其对吴**的实际工程量并不清楚。经质证，吴**认为证人系中装公司员工，有利害关系，故对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中装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为查明案情，法院对证人朱某（男，1978年8月17日生）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陈述笔录。证人朱某陈述：其系中装公司无锡分公司临时聘用的员工，自2018年9月开始，至2019年6月离职，约定每月工资10000元，未签订书面合同。案涉《施工承包合同》及工程量清单汇总计价表在向中装公司无锡分公司负责人陆毅汇报后，陆毅同意并授权由其与吴**签订的。合同及附件没有加盖中装公司印章是因为陆毅的为人问题。吴**将工程施工至95%左右时，中装公司要求其停工。吴**于2019年2月，到中装公司无锡分公司就工程量进行过一次协商，当时其也在场，吴**与中装公司对工程量无法达成一致。中装公司于2019年4月要求吴**停工离开。后吴**为讨要工程款与中装公司发生矛盾，中装公司即委派其与吴**结算。2019年5月21日，吴**找其，称为了上访让其签字出具了两份吴**施工班组的工人工资单，该工资单属实，但并非工程款的结算凭证，系吴**离场后，为上访讨薪，要求其配合出具的。其已按照实际工程量、合同约定的单价核算出吴**的工程款总造价为363541.52元，结算造价高于该工资单，且两份施工班组工资单已含在该造价中，但中装公司已付款项应从该363541.52元中扣除。其将工程量清单以电子邮件方式分别发送给了陆毅和吴**，但吴**与中装公司未能协商确认。吴**班组工资单中所列中装公司曾向吴**支付的18000元工伤医疗费属实，系因工地工人受伤，中装公司为工地工人购买有保险，由中装公司赔偿给工人。因是吴**先行垫付18000元，故由中装公司支付给吴**。证人朱某另向法院提交了一组其制作的工程量造价清单，证明吴**已完工工程量系人工费，结算为363541.52元。吴**对朱某的证言及证据质证认为：因中装公司一直不认可朱某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故应以工资结算单作为工程款的结算凭证；对朱某的其他陈述均予以认可。中装公司对朱某的证言及证据质证认为：朱某的临时聘用关系并非自太仓项目开始，双方对太仓项目另有约定；对朱某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中的人工费单价予以认可，对量不予认可；朱某曾与陆毅有约定，人工费不超过18万元。陆毅与朱某另有约定，对工程利润应保证有20万元，否则共同承担责任的。法院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中装公司承建无锡市吉宝澜岸铭邸四期14号楼1楼公共部位装修及10楼的两个样板房装修工程后，聘用朱某担任项目副经理，管理工程。经朱某介绍，中装公司无锡分公司的经理陆毅同意将工程分包给吴**，吴**自2018年11月至12月间组织工人入场，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12月12日，朱某与吴**签订了1份甲方为中装公司的《施工承包合同》及《项目部管理用表施工班组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装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印章。该合同约定承包方（吴**）承包无锡市滨湖区吉宝澜岸四期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发包方（中装公司）包料（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工程期限60个工作日，开工日期2018年11月6日，竣工日期2019年1月5日，工程造价按实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1、每月按考勤出勤人数发放生活费3000元每人，2、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发放至工程款的90%，3、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发放至工程款的95%，4、质保期过后一个月内结清。合同并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承包方应向发包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发包方，发包方接到资料后三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同意，双方应填写工程验收单并签字，发包方应在签字后三天内向承包方结清每期工程进度款。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保修期为12个月。2019年3月30日，中装公司委派员工张某至案涉工地接替朱某，并通知吴**停工离场。吴**于2019年3月30日停工离开后，张某组织施工人员对吴**施工部分进行施工拆改，现工程已完工交付。2019年5月21日，朱某在吴**出具的1份《月份工资明细表》及1份结算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施工班组工资情况属实。《月份工资明细表》载明：“合计346750元，扣除已付51500元（第一次31500元、第二次10000元、第三次10000元，李金宝工伤医院18000元），实付33500元，346750-33500＝313250元”，结算确认单载明：“2019年......合计69820元-1000元（付朱老板）-2000元（付张某）＋500元（垫付旅馆费）＝67320元，2018年313250元-100000元（公司转账2次50000元）＝213250元，总计213250元＋67320元＝280570元，另加严宏军到工地维修车辆油费加过路费工资800元，总计28137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中装公司通过财会人员张芸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向吴**转账支付31500元（附言吉宝人工），于2019年1月11日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9年1月12日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9年2月1日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转账支付50000元，上述合计15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朱某系中装公司在案涉工地负责人陆毅聘用并指定的工地管理人员，并由公示信息显示系项目副经理，其与吴**洽商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及《项目部管理用表施工班组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后，中装公司按该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吴**施工，且支付了工程款。吴**有理由相信朱某具有代理权限，故朱某签订合同及附件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装公司与吴**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中装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吴**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但中装公司未经验收，即擅自将吴**施工的已完工程进行拆改、使用，现工程已完工交付，故对中装公司辩称工程未经验收不符合付款条件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已完工工程款的金额，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吴**停工离开后曾向中装公司提出结算要求，中装公司又再次委派朱某与吴**进行了结算。结合朱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朱某代表中装公司与吴**签订的施工合同报酬为劳务报酬，包含朱某出具的《月份工资明细表》、结算确认单所确认的工资。对朱某陈述签订结算确认单的行为是为了配合吴**进行上访讨薪的解释，因朱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中装公司擅自使用、拆改吴**的已完工工程，致使吴**已完工程的施工范围、施工量无法确认，经法院释明中装公司也未提供吴**完工工程签证材料等证明工程量的证据。因吴**对中装公司提出已完工程现存状况进行工程量鉴定的申请亦不予认可，故无法对吴**的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装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采信结算确认单的金额，认定案涉工程结欠工程款为281370元。对吴**提出已付款151500元中应扣除医疗费18000元、旅馆住宿费500元的意见，根据结算确认单显示，该部分款项均已在结算中扣除，不应重复扣减，故法院不予采信。中装公司提出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主张，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符合法律规定的反诉申请，故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中装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付款期限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装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替换吴**进行施工的行为，应视为对吴**已完工程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至2020年3月30日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已届满，故对吴**要求中装公司支付工程款281370元及该款自2020年4月24日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的诉请，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中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工程款28137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以28137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如果中装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21元、保全费1927元，两项合计7448元，由中装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吴**预交，中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吴**）。除中装公司认为朱某仅系其聘用的临时员工而非案涉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朱某是否有权与吴**进行结算；二、中装公司所提出的异议是否能够推翻上述结算；三、中装公司所提出的质量问题对本案有何影响。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施工承包合同》由上诉人中装公司的证人朱某与被上诉人吴**签订，朱某称其系受中装公司无锡分公司负责人陆毅授权签订合同、受中装公司安排与吴**结算，中装公司的证人张某亦陈述中装公司安排朱某与吴**结算，据此，朱某是有权限与吴**进行结算的。结合朱某在吴**施工期间负责施工现场的事实，吴**信任朱某有权结算，亦无过失。关于争议焦点二，朱某陈述，《月份工资明细表》系配合吴**上访讨薪而签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因为朱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签名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晓，尤其是面对上访讨薪涉及社会稳定的事项，其应当知道对虚构的材料进行确认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以及应当承担的严重法律责任，故其并无必要为吴**确认虚假的《月份工资明细表》等结算材料。至于朱某后续出具的工程量清单汇总计价表，虽以邮件方式发送中装公司与吴**，但未经吴**确认，不能径行约束吴**。中装公司主张朱某于2019年3月撤场后即没有工程上的权限，但朱某实际于2019年6月离开中装公司，且中装公司确实安排朱某与吴**进行结算，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吴**施工的工程确实未经验收，但从现有证据看，吴**提交的《月份工资明细表》与结算确认的事实已经足以证明吴**的主张，吴**已完成举证，则举证责任转移至中装公司。中装公司现不能证明拆改已完工工程时的工作界面，则对吴**已完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的鉴定很大程度上无法做到客观、准确，故对中装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至于质量问题，一审已明确中装公司可以另行主张，二审亦不予处理。综上，中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1元，由上诉人中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