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2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安吉，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斌，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正，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娟，女，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安吉因与被上诉人肖正、张晓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安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欠款264.5万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选择性采纳证据，错误认定案件事实,本案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借贷法律关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真伪不明”。理由如下：1.上诉人主张的转账金额是264.5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64.505万元，其中50元是银行手续费,被上诉人以金额辩驳系为了达到搅混水的目的；2.从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转出款项均备注为“借款”，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未备注用途，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转款详单可以证明；3.根据证人王成林出具的《情况说明》、兰州新区标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点公司）及其员工出具的证明、吕芒手机保存的郑德彧发送《借条》、微信截图等证据可以清楚表明，上诉人自2019年1月起一直向被上诉人催款，而且还在要求补办《借条》，并且上诉人自出借到起诉也仅间隔半年，即或中间半年未催款也没什么不正常；4.上诉人向案外人张大平付款备注为借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提起诉讼不仅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还有双方起草的《借条》、微信信息、证人证言等证据。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转款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故上诉人也就不存在还需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问题。三、即使如一审法官所称本案法律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而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5项“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规定，一审法院也应当依据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款项而不应当驳回“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张晓娟与被上诉人肖正不仅是夫妻关系，而且所借款项完全用于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企业“兰州金统源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故二被上诉人应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肖正、张晓娟共同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没有达成借款的合意，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仅仅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正之间的转账记录以及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王成林的证人证言，完全不能达到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程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货款转借款”的依据是转款记录和两张空白电子版借条，两张空白电子版借条出现在了案外人吕芒的手机中，上述空白借条既没有肖正的签字，也没有向肖正发送，显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2.根据本案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本案的转款次数为21次，转款总金额为264.505万元，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264.5万元。转账手续费应当向银行缴纳或者银行直接在账户中扣除。按照上诉人的说法，该50元手续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借贷关系中竟然出现了出借人向借款人支付手续费的情况完全违背常理。只有在支付货款时，出现付款人向收款人支付转账手续费的情况才符合情理。3.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来看，不仅标点公司与兰州金统源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统源公司）之间存在废钢买卖的交易，上诉人本人与被上诉人肖正和金统源公司之间也存在废钢买卖的交易。双方的微信聊天时间为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月17日，该时间与转款时间重合。在聊天内容中，均是关于废钢买卖和运输的内容，从未出现过任何有关借款的内容，更没有出现关于签订借款合同、利息约定和还款的内容。4.从上诉人提交的农业银行2018年10月31日交易流水看，上诉人向案外人张大平转款81340.25元以及向案外人翟雷峰转款453753.9元时，同样备注为借款，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承诺上述款项系代标点公司支付的货款。由此可知，其支付的货款备注为借款是一贯的行为。5.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6.从上诉人的款项来源来看，其中至少有93万元均是先由标点公司转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账号实际仅起到了过账的作用，真正的付款人实际为标点公司，也恰好符合本案中支付货款的事实。而其余的款项也大部分来源于吕芒，上诉人本人并不具有真实出借数百万元款项的能力。7.案由的选择由上诉人确定，不同的案由代表了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代表了不同的举证责任和审判思路。本案中上诉人明确主张民间借贷，一审法院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正确。8.案涉款项为上诉人代标点公司向金统源公司支付的废钢货款，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张晓娟自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韩安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正、张晓娟立即归还韩安吉借款2645000元，利息126800元，并按约定利率计至偿清全款为止，偿付违约金100000元，共计2871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正、张晓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安吉从2018年10月29日起陆续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和兰州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先后向肖正个人账户转款，具体情况为：2018年10月29日转款20万元；10月30日转款56万元；10月31日转款6万元；11月1日转款23万元；11月2日转款2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1月5日转款5万元、5万元；11月7日转款28万元、9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1月8日转款29.5万元、20万元、0.005万元，上述共计转款264.505万元。其中2018年10月29日转款20万元，韩安吉在转账时备注为废钢货款，其余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出款项均备注为借款，从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转出款项均未备注用途。从肖正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1月11日，韩安吉：肖总，和平工地垫款如下：香蕉水2桶100元；自喷漆一瓶7元，柴油742元；11月10日中餐210元，共计：1059元；2018年12月5日，韩安吉：车号：皖Ｒ4××××王成兵建行兰州西地支行。卡号：6217××××9491。11月30日到甘草店装货，12月1日回和平料场，12月4日交榆钢，净重：31.04吨”；2018年12月7日，韩安吉：“王成兵今天交榆钢的磅单，和平料场至榆钢”等。从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得知，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2日期间，韩安吉就案涉款项向肖正无任何催收记录显示。从肖正提交的张大平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韩安吉于2018年10月31日向案外人张大平转款81340.5元，其备注为借款，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韩安吉确认该笔转款实际为其代标点公司向张大平支付的废钢款。一审另查明，肖正与张晓娟系夫妻关系，肖正系金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娟系该公司股东。郑德彧系标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标点公司与金统源公司有销售废钢铁的业务关系。现韩安吉以肖正、张晓娟未还款为由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韩安吉确认借款发生后，肖正、张晓娟未归还过任何借款。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审陈述及韩安吉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兰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肖正、张晓娟提供的《买卖合同》、物资计量单、工商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韩安吉与肖正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2、如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张晓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在本案中，韩安吉基于其2018年10月29日至11月8日期间转账给肖正264.5万元款项的事实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肖正提交《买卖合同》、物资计量单、微信聊天记录等，拟证明264.5万元转款并非借款，而是韩安吉代标点公司支付给金统源公司的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首先，韩安吉向肖正转账过程中备注为借款的行为仅是韩安吉转账时单方备注，自始至终均无肖正、张晓娟对借贷关系的确认，且从日常生活常识来看，双方发生20余笔资金往来，韩安吉不要求肖正、张晓娟签署任何证明双方民事关系成立的文件的行为也违背社会常识；其次，肖正与韩安吉的多次聊天记录均从未提及该款项为借款，且韩安吉代标点公司支付给张大平的废钢款也备注为借款；最后，肖正担任法人的金统源公司与标点公司也确有业务往来，韩安吉与肖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关于废钢结算的内容。综上，肖正提交的上述一系列抗辩证据已达到使韩安吉主张的“借款关系存在”这一待证事实陷入真伪不明，故韩安吉还需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借款关系的成立，韩安吉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肖正和张晓娟系夫妻关系。韩安吉以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判令肖正、张晓娟共同承担责任，但基于一审法院前述认定，韩安吉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要求肖正、张晓娟归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韩安吉关于借贷关系的主张成立，在本案中所发生的大额借贷关系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开支，韩安吉也未向一审法院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韩安吉请求张晓娟承担共同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安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774元，减半收取14887元，由韩安吉负担。二审中，韩安吉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质证。韩安吉提交证据：1.第一组证据:《金统源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张晓娟是金统源公司高管、监事，是实际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的人员。2.第二组证据：韩安吉、吕芒、王成林往返兰州的车票，拟证明韩安吉向肖正多次催款，一审判决认定的韩安吉没有向肖正催款不是事实。3.第三组证据：《一审庭审笔录》（复印件），拟证明肖正自己认可案涉款项是用于肖正和张晓娟共同投资经营的金统源公司日常生产经营。4.第四组证据：吕芒出具的《关于肖正借款来源的补充说明》，拟证明出借款项的来源。5.第五组证据：转账记录，拟证明韩安吉出借款项中有200万元系吕芒出借，以及吕芒出借的200万元中，有177万元系其银行卡转给韩安吉、23万元由标点公司垫付（该垫付款已于2018年11月14日、15日，由吕芒还给标点公司）。肖正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工商档案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张晓娟仅为金统源公司占股3%的小股东，是为了注册方便，但其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同时，款项的接收人是肖正，张晓娟仅仅作为股东，达不到韩安吉证明款项用于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的目的。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韩安吉去兰州是否与肖正有关，该证据无法证实，且韩安吉等人多次往返兰州，在其他的电话、微信、短信中却没有相应的催款记录，完全不符合常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对第三组证据一审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笔录中肖正并没有认可借款的事实，也没有认可款项用于了夫妻的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4.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吕芒作为一审旁听人员，全面旁听了一审庭审，已丧失作为证人的资格，且吕芒与韩安吉系朋友和合作关系，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不应被采信。5.对第五组证据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吕芒与韩安吉、吕芒与标点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且转款备注为“往来款”，故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肖正对第一、二、三、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应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对第四组证据吕芒的陈述，其本身与韩安吉具有利害关系，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韩安吉与肖正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果成立，张晓娟应否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韩安吉上诉认为其提起本案诉讼不仅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转款备注、中间人郑德彧向案外人吕芒微信发送的《借条》、吕芒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王成林的陈述、标点公司及其员工陈彦宏的证明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印证韩安吉与肖正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韩安吉出示转款记录，肖正抗辩系韩安吉代标点公司向金统源公司支付的废钢货款，此种抗辩无需达到优势证明标准，仅需达到动摇“转款系借款”的程度即可。具体到本案，肖正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至少能证明以下三点：一是标点公司与金统源公司确有废钢买卖业务往来，二是韩安吉的案涉银行账户曾代标点公司支付过货款，三是韩安吉在向肖正转款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二人谈论的是关于废钢结算的内容而无对借款的表述。以上三点已足以动摇“转款即借款”的推定。根据十七条的规定，证明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应当继续由韩安吉完成，而韩安吉上诉认为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转款备注、中间人郑德彧向案外人吕芒微信发送的《借条》、吕芒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王成林的陈述、标点公司及其员工陈彦宏的证明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韩安吉认可与肖正认识之初确系合作废钢采购，并称此后达成了第一笔货款转借款以及此后转款均系借贷的合意，但是韩安吉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虽然此后几笔韩安吉向肖正的转款均备注为“借款”，但转款备注仅系单方备注，不能证明双方对此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其次，韩安吉称肖正曾于2019年1月通过中间介绍人王成林、郑德彧出具过两张《借条》，后因郑德彧意外死亡而导致借条遗失，但是根据王成林在二审中的陈述，“签字了后，郑德彧让我把借条收了，我让郑德彧把借条给吕芒，因为钱是吕芒出的，郑德彧让我带回去，我记得我推了一下就带回来了，但我把借条弄掉了。”对于《借条》这么关键的证据，在出具后究竟由谁保管并遗失均存在陈述矛盾的地方，那么是否出具有《借条》的事实存疑；第三，为了佐证出具《借条》的真实性，韩安吉举证证明郑德彧在死亡前曾向吕芒的手机发送了电子版的《借条》，但是郑德彧都知道向吕芒发送未签字的电子版《借条》以证明在协调肖正向韩安吉出具借条，为何又不把肖正已签字的《借条》发送给吕芒或者韩安吉呢？当然人已逝无从查证，但是根据审理中韩安吉的陈述，吕芒本身即与标点公司存在借贷关系，那么作为标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郑德彧发送给吕芒的《借条》电子版是基于标点公司借贷产生抑或是基于肖正与韩安吉之间产生存疑，故郑德彧向吕芒发送的空白电子版《借条》显然不足以证明肖正与韩安吉之间建立了借贷关系；第四，韩安吉称起诉之前王成林几次前往兰州催款，如果真如其陈述几次前往催款，说明出借人内心还是比较着急，但是韩安吉本人也好，吕芒、王成林也好，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通过微信、短信等方便留痕的方式进行过催收，显然也不符合常理。且在前往催款的过程中，韩安吉所称的借条应该是已经遗失了，特别是在中间人已经死亡的情形下，为何又没有要求肖正重新补写借条也不符合常情。综上，韩安吉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达到证明其与肖正之间建立了借贷合意，基于双方无借贷合意，韩安吉主张张晓娟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韩安吉上诉还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5项“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规定，一审法院即或认定本案双方不成立借贷关系也应当依据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判决肖正退还款项而不应当驳回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解决的系起诉时主张的法律关系与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人民法院审理结案时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变更案由的问题，而本案双方起诉及诉争的均是双方是否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存在需要变更案由的问题。综上所述，韩安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74元，由韩安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小 丽审判员 胡张映雪审判员 傅  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 俊 衡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2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安吉，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斌，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正，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娟，女，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安吉因与被上诉人肖正、张晓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安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欠款264.5万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选择性采纳证据，错误认定案件事实,本案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借贷法律关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真伪不明”。理由如下：1.上诉人主张的转账金额是264.5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64.505万元，其中50元是银行手续费,被上诉人以金额辩驳系为了达到搅混水的目的；2.从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转出款项均备注为“借款”，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未备注用途，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转款详单可以证明；3.根据证人王成林出具的《情况说明》、兰州新区标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点公司）及其员工出具的证明、吕芒手机保存的郑德彧发送《借条》、微信截图等证据可以清楚表明，上诉人自2019年1月起一直向被上诉人催款，而且还在要求补办《借条》，并且上诉人自出借到起诉也仅间隔半年，即或中间半年未催款也没什么不正常；4.上诉人向案外人张大平付款备注为借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提起诉讼不仅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还有双方起草的《借条》、微信信息、证人证言等证据。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转款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故上诉人也就不存在还需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问题。三、即使如一审法官所称本案法律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而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5项“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规定，一审法院也应当依据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款项而不应当驳回“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张晓娟与被上诉人肖正不仅是夫妻关系，而且所借款项完全用于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企业“兰州金统源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故二被上诉人应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肖正、张晓娟共同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没有达成借款的合意，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仅仅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正之间的转账记录以及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王成林的证人证言，完全不能达到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程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货款转借款”的依据是转款记录和两张空白电子版借条，两张空白电子版借条出现在了案外人吕芒的手机中，上述空白借条既没有肖正的签字，也没有向肖正发送，显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2.根据本案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本案的转款次数为21次，转款总金额为264.505万元，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264.5万元。转账手续费应当向银行缴纳或者银行直接在账户中扣除。按照上诉人的说法，该50元手续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借贷关系中竟然出现了出借人向借款人支付手续费的情况完全违背常理。只有在支付货款时，出现付款人向收款人支付转账手续费的情况才符合情理。3.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来看，不仅标点公司与兰州金统源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统源公司）之间存在废钢买卖的交易，上诉人本人与被上诉人肖正和金统源公司之间也存在废钢买卖的交易。双方的微信聊天时间为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月17日，该时间与转款时间重合。在聊天内容中，均是关于废钢买卖和运输的内容，从未出现过任何有关借款的内容，更没有出现关于签订借款合同、利息约定和还款的内容。4.从上诉人提交的农业银行2018年10月31日交易流水看，上诉人向案外人张大平转款81340.25元以及向案外人翟雷峰转款453753.9元时，同样备注为借款，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承诺上述款项系代标点公司支付的货款。由此可知，其支付的货款备注为借款是一贯的行为。5.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6.从上诉人的款项来源来看，其中至少有93万元均是先由标点公司转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账号实际仅起到了过账的作用，真正的付款人实际为标点公司，也恰好符合本案中支付货款的事实。而其余的款项也大部分来源于吕芒，上诉人本人并不具有真实出借数百万元款项的能力。7.案由的选择由上诉人确定，不同的案由代表了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代表了不同的举证责任和审判思路。本案中上诉人明确主张民间借贷，一审法院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正确。8.案涉款项为上诉人代标点公司向金统源公司支付的废钢货款，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张晓娟自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韩安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正、张晓娟立即归还韩安吉借款2645000元，利息126800元，并按约定利率计至偿清全款为止，偿付违约金100000元，共计2871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正、张晓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安吉从2018年10月29日起陆续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和兰州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先后向肖正个人账户转款，具体情况为：2018年10月29日转款20万元；10月30日转款56万元；10月31日转款6万元；11月1日转款23万元；11月2日转款2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1月5日转款5万元、5万元；11月7日转款28万元、9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1月8日转款29.5万元、20万元、0.005万元，上述共计转款264.505万元。其中2018年10月29日转款20万元，韩安吉在转账时备注为废钢货款，其余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出款项均备注为借款，从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转出款项均未备注用途。从肖正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1月11日，韩安吉：肖总，和平工地垫款如下：香蕉水2桶100元；自喷漆一瓶7元，柴油742元；11月10日中餐210元，共计：1059元；2018年12月5日，韩安吉：车号：皖Ｒ4××××王成兵建行兰州西地支行。卡号：6217××××9491。11月30日到甘草店装货，12月1日回和平料场，12月4日交榆钢，净重：31.04吨”；2018年12月7日，韩安吉：“王成兵今天交榆钢的磅单，和平料场至榆钢”等。从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得知，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2日期间，韩安吉就案涉款项向肖正无任何催收记录显示。从肖正提交的张大平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韩安吉于2018年10月31日向案外人张大平转款81340.5元，其备注为借款，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韩安吉确认该笔转款实际为其代标点公司向张大平支付的废钢款。一审另查明，肖正与张晓娟系夫妻关系，肖正系金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娟系该公司股东。郑德彧系标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标点公司与金统源公司有销售废钢铁的业务关系。现韩安吉以肖正、张晓娟未还款为由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韩安吉确认借款发生后，肖正、张晓娟未归还过任何借款。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审陈述及韩安吉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兰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肖正、张晓娟提供的《买卖合同》、物资计量单、工商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韩安吉与肖正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2、如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张晓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在本案中，韩安吉基于其2018年10月29日至11月8日期间转账给肖正264.5万元款项的事实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肖正提交《买卖合同》、物资计量单、微信聊天记录等，拟证明264.5万元转款并非借款，而是韩安吉代标点公司支付给金统源公司的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首先，韩安吉向肖正转账过程中备注为借款的行为仅是韩安吉转账时单方备注，自始至终均无肖正、张晓娟对借贷关系的确认，且从日常生活常识来看，双方发生20余笔资金往来，韩安吉不要求肖正、张晓娟签署任何证明双方民事关系成立的文件的行为也违背社会常识；其次，肖正与韩安吉的多次聊天记录均从未提及该款项为借款，且韩安吉代标点公司支付给张大平的废钢款也备注为借款；最后，肖正担任法人的金统源公司与标点公司也确有业务往来，韩安吉与肖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关于废钢结算的内容。综上，肖正提交的上述一系列抗辩证据已达到使韩安吉主张的“借款关系存在”这一待证事实陷入真伪不明，故韩安吉还需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借款关系的成立，韩安吉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肖正和张晓娟系夫妻关系。韩安吉以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判令肖正、张晓娟共同承担责任，但基于一审法院前述认定，韩安吉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要求肖正、张晓娟归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韩安吉关于借贷关系的主张成立，在本案中所发生的大额借贷关系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开支，韩安吉也未向一审法院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韩安吉请求张晓娟承担共同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安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774元，减半收取14887元，由韩安吉负担。二审中，韩安吉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质证。韩安吉提交证据：1.第一组证据:《金统源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张晓娟是金统源公司高管、监事，是实际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的人员。2.第二组证据：韩安吉、吕芒、王成林往返兰州的车票，拟证明韩安吉向肖正多次催款，一审判决认定的韩安吉没有向肖正催款不是事实。3.第三组证据：《一审庭审笔录》（复印件），拟证明肖正自己认可案涉款项是用于肖正和张晓娟共同投资经营的金统源公司日常生产经营。4.第四组证据：吕芒出具的《关于肖正借款来源的补充说明》，拟证明出借款项的来源。5.第五组证据：转账记录，拟证明韩安吉出借款项中有200万元系吕芒出借，以及吕芒出借的200万元中，有177万元系其银行卡转给韩安吉、23万元由标点公司垫付（该垫付款已于2018年11月14日、15日，由吕芒还给标点公司）。肖正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工商档案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张晓娟仅为金统源公司占股3%的小股东，是为了注册方便，但其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同时，款项的接收人是肖正，张晓娟仅仅作为股东，达不到韩安吉证明款项用于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的目的。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韩安吉去兰州是否与肖正有关，该证据无法证实，且韩安吉等人多次往返兰州，在其他的电话、微信、短信中却没有相应的催款记录，完全不符合常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对第三组证据一审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笔录中肖正并没有认可借款的事实，也没有认可款项用于了夫妻的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4.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吕芒作为一审旁听人员，全面旁听了一审庭审，已丧失作为证人的资格，且吕芒与韩安吉系朋友和合作关系，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不应被采信。5.对第五组证据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吕芒与韩安吉、吕芒与标点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且转款备注为“往来款”，故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肖正对第一、二、三、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应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对第四组证据吕芒的陈述，其本身与韩安吉具有利害关系，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韩安吉与肖正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果成立，张晓娟应否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韩安吉上诉认为其提起本案诉讼不仅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转款备注、中间人郑德彧向案外人吕芒微信发送的《借条》、吕芒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王成林的陈述、标点公司及其员工陈彦宏的证明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印证韩安吉与肖正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韩安吉出示转款记录，肖正抗辩系韩安吉代标点公司向金统源公司支付的废钢货款，此种抗辩无需达到优势证明标准，仅需达到动摇“转款系借款”的程度即可。具体到本案，肖正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至少能证明以下三点：一是标点公司与金统源公司确有废钢买卖业务往来，二是韩安吉的案涉银行账户曾代标点公司支付过货款，三是韩安吉在向肖正转款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二人谈论的是关于废钢结算的内容而无对借款的表述。以上三点已足以动摇“转款即借款”的推定。根据十七条的规定，证明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应当继续由韩安吉完成，而韩安吉上诉认为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转款备注、中间人郑德彧向案外人吕芒微信发送的《借条》、吕芒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王成林的陈述、标点公司及其员工陈彦宏的证明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韩安吉认可与肖正认识之初确系合作废钢采购，并称此后达成了第一笔货款转借款以及此后转款均系借贷的合意，但是韩安吉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虽然此后几笔韩安吉向肖正的转款均备注为“借款”，但转款备注仅系单方备注，不能证明双方对此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其次，韩安吉称肖正曾于2019年1月通过中间介绍人王成林、郑德彧出具过两张《借条》，后因郑德彧意外死亡而导致借条遗失，但是根据王成林在二审中的陈述，“签字了后，郑德彧让我把借条收了，我让郑德彧把借条给吕芒，因为钱是吕芒出的，郑德彧让我带回去，我记得我推了一下就带回来了，但我把借条弄掉了。”对于《借条》这么关键的证据，在出具后究竟由谁保管并遗失均存在陈述矛盾的地方，那么是否出具有《借条》的事实存疑；第三，为了佐证出具《借条》的真实性，韩安吉举证证明郑德彧在死亡前曾向吕芒的手机发送了电子版的《借条》，但是郑德彧都知道向吕芒发送未签字的电子版《借条》以证明在协调肖正向韩安吉出具借条，为何又不把肖正已签字的《借条》发送给吕芒或者韩安吉呢？当然人已逝无从查证，但是根据审理中韩安吉的陈述，吕芒本身即与标点公司存在借贷关系，那么作为标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郑德彧发送给吕芒的《借条》电子版是基于标点公司借贷产生抑或是基于肖正与韩安吉之间产生存疑，故郑德彧向吕芒发送的空白电子版《借条》显然不足以证明肖正与韩安吉之间建立了借贷关系；第四，韩安吉称起诉之前王成林几次前往兰州催款，如果真如其陈述几次前往催款，说明出借人内心还是比较着急，但是韩安吉本人也好，吕芒、王成林也好，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通过微信、短信等方便留痕的方式进行过催收，显然也不符合常理。且在前往催款的过程中，韩安吉所称的借条应该是已经遗失了，特别是在中间人已经死亡的情形下，为何又没有要求肖正重新补写借条也不符合常情。综上，韩安吉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达到证明其与肖正之间建立了借贷合意，基于双方无借贷合意，韩安吉主张张晓娟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韩安吉上诉还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5项“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规定，一审法院即或认定本案双方不成立借贷关系也应当依据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判决肖正退还款项而不应当驳回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解决的系起诉时主张的法律关系与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人民法院审理结案时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变更案由的问题，而本案双方起诉及诉争的均是双方是否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存在需要变更案由的问题。综上所述，韩安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74元，由韩安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小 丽审判员 胡张映雪审判员 傅  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 俊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