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赣榆为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城西镇前东村。经营者：万发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玉霞，女，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宽明，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连云港赣榆为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为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车玉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1）苏0707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为民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对合同的约定的每亩18000穴的水稻品种系粳稻而不是杂交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承揽机插秧服务合同协议书》第1条第1款约定“粳稻一亩地三十盘秧苗，不低于18000穴，杂交稻一亩地二十盘秧苗”；第1条第3款约定“其中粳稻200亩，杂交稻,150亩”。一审法院将水稻品种全部认定为粳稻，判决按350亩赔偿，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也忽略了水稻的插秧知识。2.对乙方因插秧的原因是否造成水稻亩产量减产，减产的数量认定事实不清。水稻的亩产量和每亩插秧的穴数、地区、气候、施肥、管理都有关系，依据粳稻栽插技术的规定每亩插秧的穴数为13000穴-18000穴；每亩插秧的穴数为13000穴不一定比亩插秧18000穴的亩产量低，这是一个科学的问题。为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承揽机插秧服务合同协议书》第8条约定“乙方因插秧的原因造成水稻减产，经有关专家鉴定后，赔偿甲方相应损失”。本案水稻的穴数是否会造成亩产量减产，减产多少必须进行专家鉴定，这是上诉人插秧的原因造成水稻减产赔偿的事实依据。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专家的鉴定；一审判决过于简单的加、减、乘、除，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涉案水稻减产数量依据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连云港统计年鉴2020》赣榆区稻谷每公顷9345公斤，推理出被上诉人的稻谷亩产量为623公斤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被上诉人的因插秧的原因是否造成水稻减产、减产多少没有专家的鉴定，又没有被上诉人在收割水稻时水稻产量的有关减产法定评估机构的评估，一审法院依据《连云港统计年鉴2020》推理出被上诉人的稻谷亩产量为623公斤没有事实依据。其次，该统计年鉴的亩产623公斤，是18000穴的亩产量还是15000穴的亩产量或者其他的亩产量，显然无法确定。第三，一审判决的粮食产量减少量与（2020）苏0707民初3984号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十行粳稻的总产量105678斤是相矛盾的，也就是说按照被上诉人在上述案件中陈述的实际粮食总量来推算，如果按照18000穴数计算的话，粮食产量应每亩708斤，一审法院按照赣榆统计年鉴平均水稻产量来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实际上虚高了被上诉人粳稻的产量。另外，一审判决按照每亩18000穴计算的话，没有扣除水稻生长过程中的农药、化肥、人工成本，同样，没有扣除（2020）苏0707民初3984号判决书所确认的劳务费7400元，因为一审要按照15000穴计算了，如果按每亩18000穴计算的话，相应的劳务费应该扣回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水稻亩产量623公斤，减产数量依据穴数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苏07民终2770号民事判决书中己经处理完毕，一审法院一案二审，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每亩18000穴的水稻品种系粳稻事实不清；认定插秧的原因是否造成水稻亩产量减产，减产的数量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车玉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并无不当，理由如下：2019年6月份，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插秧350亩，根据合同约定，每亩插秧不得低于18000株，而上诉人实际插秧不到15000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既有当时插秧后一个月以后，上诉人拍摄的照片为证，又有一审法院及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查看笔录确认，赣榆区农业局也两次到场，一、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均载明了每亩插秧不到15000株。二、被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出具的调查令，国家统计局连云港农业调查处提供的《连云港统计年鉴》（2020）全市粮食数据，2019年赣榆区水稻每亩产量为1246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插秧350亩，每亩应插秧18000株，实插15000株，每亩少插3000株，每亩少收207.6斤，350亩少收72660斤，每斤按市场价1.35元计算，损失折合人民币98091元。而一审法院判决94485.30元，被上诉人因考虑到减少诉累，化解纠纷，没有提起上诉。三、2019年4月21日被上诉人（甲方）与上诉人（乙方）签订插秧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插秧350亩，其中粳稻200亩，杂交稻150亩，每亩插秧不低于18000株，如果乙方工作失误造成甲方无秧可插或其他损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也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应该按协议履行插秧义务，而上诉人插秧机六个爪子坏了一个，只有五个爪子工作，为被上诉人插秧每亩少3000株，属于上诉人违约，根据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水稻减产损失的赔偿。四、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两次诉讼，第一次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承揽合同一案，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书及市中院（2020）苏07民终2770号民事判决书中均释明了关于为民合作社插秧原因给车玉霞造成减产损失，车玉霞可另行主张。因此，上诉人提出一案不再理及程序违法，该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为民合作社赔偿水稻减产损失9809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为民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0日，为民合作社作为原告，以车玉霞为被告，主张支付插秧服务费及利息。该院作出（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书。该院（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4月2日，为民合作社（乙方）与车玉霞（甲方）签订《机插秧服务协议》，后双方又对协议进行了补充细化，又签订了《承揽机插秧服务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承榄水稻种子采购、水稻育苗、插秧以及后续技术全程服务等服务项目，服务相关标准：粳稻一亩地三十盘秧苗，不低于18000穴，杂交稻一亩地二十盘秧苗，作业面积粳稻200亩，服务费240元/亩，杂交稻150亩，服务费260元/亩，共计87000元，签订合同前预付定金43500元，余款于插秧完成合格后一次付清。8、乙方因机械插秧的原因造成水稻减产，经有关专家鉴定后，赔偿甲方相应损失，因遇不可抗力自然灾害等非机插秧造成甲方水稻减产损失，乙方不予赔偿，插秧的合格标准按质量技术监督局《水稻生产机械化技术规范》栽植机械化相关条款，空穴率不超过5%，秧损伤率不超过3%。因为乙方机械原因造成田块连片漏插，由乙方人员承担补秧费用，因为甲方田块不平整，造成田块漏插，由甲方承担补苗费用。2019年6月27日，为民合作社开始机器插秧，由于插秧机器插秧分离失灵，六个腿坏了一个，造成漏插现象。为此车玉霞雇佣人员进行补苗。2019年10月经现场查看，双方确认179亩粳稻穴数，其中40亩粳稻为22穴/平方米、27亩粳稻为24穴/平方米，60亩粳稻为22-24穴/平方米，52亩粳稻为20-22穴/平方米，平均不到15000穴/亩。该判决书中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由于双方协议约定，每亩插秧18000元，但经现场确认，实际每亩不到15000穴，不符合合同约定。……。车玉霞辩称因为民合作社每亩比合同约定的穴数少3000穴，给其造成了水稻减产的损失，对此为民合作社不予认可，认为每亩15000穴属于正常穴数，对此，车玉霞可另行主张损失。该案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车玉霞不服该院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作出（2020）苏07民终27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玉霞依据法院判决，另行对水稻减产损失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车玉霞和为民合作社对（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苏07民终277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庭审中，车玉霞提交《连云港统计年鉴2020》，欲证明关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稻谷每公顷产量9345公斤，每公顷是15亩，也就是每亩产量623公斤。年鉴是对全社会公布的数字，国家统计局和省统计局都有备案的，应该作为本案水稻亩产的定案依据。为民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质证称，统计年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和本案没有什么关联性。也不能达到车玉霞证明损失的目的。一审庭审中，就一审法院调取自互联网“江苏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官网”《苏发改农价发（2019）303号》，该通知中，对2019年稻谷最低收购价格为2019年产早籼稻（三等，下同）、中晚籼稻和粳稻最低收购价格分别为每50公斤120元、126元和130元，保持2018年水平不变。车玉霞和为民合作社当庭进行了质证。车玉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质证称，对这个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文件只是国家的收购价格，车玉霞认为应该按照市场价格作为本案赔偿的定案依据。为民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质证称，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双方签订农机插秧服务合同，系具承揽性质的服务合同。合同中约定了插秧的土地面积和插秧的种类；插秧的技术要求；违约责任等等。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开始履行。为民合作社在作业过程中，因机械故障，导致漏插。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审理的另案中，告知车玉霞可对漏插水稻秧苗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并已对漏插数量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在此对漏插数量也应予确认。车玉霞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由国家授权的有关机构公布的关于本地稻谷产量的统计指标，是就本地区粮食产量作出的权威统计数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就本案所涉水稻的产量，也具有不可替代的关联性。对该数据指标，一审法院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调取的有关稻谷收购价格的通知，是本省本年度收购该季稻谷的最低基准价格。双方所称应按市场价计价，但其主张赔偿的价格系自述的市场销售价格。为民合作社方不予认可，车玉霞也未提出价格评估，对车玉霞方自述的价格一审法院不能采信。一审法院调取的稻谷最低收购价格是本省粮食交易的最低保护价，既保护了粮食生产者的利益，也照顾到粮食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利益，具有相对的公平性。故一审法院应以该价格作为水稻减产损失的价格计算依据。本案中，统计年鉴的统计指标中本地区每公顷稻谷产量为9345公斤，每公顷为15亩，即每亩产量应为623公斤（9345公斤÷15亩）。本案水稻插秧面积计350亩；合同约定每亩18000穴。也即18000穴产量为623公斤。每亩漏插3000穴产量应为103.83公斤〔623公斤/亩÷18000穴×（18000穴-15000穴）〕。按照该年度该季稻谷最低收购价格每50公斤130元计算，每亩漏插水稻价款应为269.96元〔（130元÷50公斤）×103.83公斤〕。350亩漏插水稻公斤价款94485.30元（269.96元/亩×350亩）。综上所述，双方所签订的服务合同依法成立。为民合作社因漏插水稻秧苗造成违约有事实依据，根据国家有关机构和部门公布的有关数据和规定，为民合作社应依法赔偿车玉霞损失。故对要求为民合作社赔偿因漏插水稻秧苗造成水稻减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为民合作社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民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车玉霞款项94485.3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52元，减半收取1126元，由车玉霞负担25元，为民合作社负担1101元（车玉霞已预交，为民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车玉霞）。二审中，上诉人为民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漏插的是粳稻是179亩，不包括杂交稻，在该判决书第五页第六行，经现场查看，一共查了179亩分别是40亩、27亩、60亩、52亩，而且查的都是粳稻，没有杂交稻，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主张杂交稻有漏插现象，所以一审按350亩来计算减产损失是错误的，该判决数第三页倒数第十行引用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被上诉人粳稻粮食总产量为105678斤，这是被上诉人的实际粮食产量，按照这个标准，完全可以推定出被上诉人179亩，每亩的产量为590斤，这是按照15000穴计算的，如果按照18000穴计算，每亩的产量是708斤，这种计算方法是折中计算方法，是不严谨的。而一审法院采用了赣榆统计年鉴的计算方法，明显违背了事实，虚高了被上诉人的粮食产量，被上诉人形成了不当得利。该判决书第五页倒数第二行开始，因为一审法院认定每亩15000穴没有达亩18000穴，所以扣除了劳务费用7400元，被上诉人答辩该7400元是补苗的费用是不正确的，因为补苗的费用10000元已经扣除。2、科技文献一篇，作者是浦南镇农技站的，该论文认为粳稻每亩在14000穴、18000穴、16000穴都是合理的，特别说明的是，一审法院虽然经双方确认涉案的粳稻的每亩穴数为15000，但是和插秧机的规格是不符的，因为现行的插秧机都是偶数的，要么是14000、16000、18000穴，不可能是穴数是15000穴。经质证，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论文是网上下载的，不具有权威性；应该以连云港2020年年检作为定案依据，因为连云港年鉴是经过国家统计部门和省统计部门进行备案的，具有权威性。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案件中，车玉霞主张为民合作社给其造成的损失很大，具体如下：第一，车玉霞补大田稻苗、剔除樟苗等杂草，先后用人工23人，共计开支32900元，第二，车玉霞雇人施肥人工两次，开支5400元，用机器播肥一次，3500元，合计8900元。第三，车玉霞治水稻病除害虫综合防治4次，开支6740元，第四，每亩少穴减产，2019年10月25日双方已现场确认，现场粳稻取点四处，粳稻平均是每平方米22.5穴，较此计算，现状每亩1.5万穴，但合同约定每亩1.8万穴，按合同约定少了3000穴/亩，华梗5号平均产量在每亩1200斤以上，每穴应产稻谷0.0667斤，这样，每亩将减产200.1斤，面积200亩，将减产总额为40020斤，每斤毛稻以1.2元计算（去年价格，今年更高），车玉霞将损失48024元，第五，原告没有经车玉霞同意替换非华梗5号品种，致使非华梗5号品种贪青晚熟不抗病，减产达30%左右，据此车玉霞损失25920元，第六，因华梗5号系优良米质品种，车玉霞将收获的稻谷出卖给购粮商，收购方经检测有25-30%的非华梗5号，因此每市斤降低收购价0.1元，车玉霞产粮食总量105678斤，直接损失10567.8元，上述合计车玉霞总计损失133051.8元。在本案中，车玉霞确认粮食总量105678斤为110多亩粳稻的产量。还查明，2019年10月25日的现场查看笔录载明：经现场测量，稻田东边40亩粳稻每平方米22穴，西边27亩每平方米24穴，南边60亩每平方米22—24穴，庄西52亩每平方米20/22穴。万发利在原告处签名确认。车玉霞及车玉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被告处签名确认。在（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案件2020年7月22日的庭审笔录中，为民合作社及车玉霞均称对上述现场查看笔录无异议。本案一审车玉霞起诉要求为民服务社赔偿水稻减产损失98091元，理由为：为民合作社为车玉霞漏插每亩3000株，造成车玉霞350亩水稻损失合计98091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为民合作社赔偿车玉霞损失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三、（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酌减的7400元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在（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案件中车玉霞并未就其损失提起反诉，且（2020）苏07民终2770号民事判决中对车玉霞损失未予处理并告知车玉霞可以另行主张，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车玉霞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为民合作社赔偿其水稻减产损失98091元，应由车玉霞对其具体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截至其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2020年12月9日），涉案水稻早已经收割并出售完毕，已经不具备鉴定及评估条件，致使涉案水稻减产的具体原因及减产数额不能确定。但根据查明事实，为民服务社确实存在漏插现象，客观上给车玉霞造成了一定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杂交稻是否存在漏插减产损失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杂交稻不存在减产问题，车玉霞则主张杂交稻也存在漏插减产的情况。本院认为，在（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为确定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履行问题，在承办法官主持下，双方在2019年10年25日对涉案稻田进行了查看，双方仅对粳稻179亩粳稻的穴数进行了确认，未对杂交稻进行确认，车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查看笔录中签字确认及在后续的庭审质证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车玉霞在（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案件中主张的减产损失亦不包括杂交稻的损失，故本院认定为民合作社造成车玉霞水稻减产的损失为179亩粳稻中因每亩少插3000穴造成的损失。关于损失数额问题，如前文所述，本案粳稻的实际亩产量已经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水稻的亩产量不仅与水稻的秧苗数量多少有关，还受土壤质量、气候温度及水稻管理水平高低等因素影响，一审法院以连云港统计年鉴中关于赣榆区稻谷的每公顷产量来认定本案每亩的产量进而认定本案水稻每穴的产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2019年10月25日现场查看笔录、每亩漏插的大概数量及车玉霞在（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案件中主张的损失构成等情况，本院酌定为民合作社赔偿车玉霞损失36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2020）苏0707民初3984号中酌情扣减的7400元系为民服务社未按合同履行而酌情扣减的服务费，并非漏插穴数造成的损失，故该数额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综上，上诉人为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1）苏0707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主文为：连云港赣榆为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车玉霞损失3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2元，减半收取1126元，由车玉霞负担416元，为民合作社负担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2元（连云港赣榆为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已预交），由连云港赣榆为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1419元，由车玉霞负担833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慧审判员 周文元审判员 孙潘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