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云龙，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胜元，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芮，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福永旺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营房卫戍区六十分队营院西26号。法定代表人：李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双，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云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鸿福永旺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永旺公司）、被上诉人李家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6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胜元，被上诉人鸿福永旺公司、被上诉人李家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云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云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对徐云龙提交的录音证据未予提及，该证据作为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欠付货款金额的重要证据而被忽视，从而导致裁判错误。徐云龙一审中提交了其与鸿福永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霞及公司财务王莉的通话录音。徐云龙于2019年12月22日与李霞的通话录音中表示：“那会他说打钱，后来算一到九月的单子是九十多万”，李霞称：“总共二十七万吧”，徐云龙称：“对，二十七万，还差个六十九万多，七十万吧”。李霞：“然后再加上这个”，徐云龙称：“然后再加上这个，这个是六十九万多，刚才是六十六万多，一百三十多万”。后徐云龙说到：“那单子你说，现在在他家里呢？”，李霞回复：“在他女朋友那”。通过上述录音即可证明，李霞对于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的欠款总金额一百三十余万元及供货单去向有清晰地认知，并且予以承认。仅因为其为挂名股东，没有实际向徐云龙支付货款的权利，故积极建议徐云龙提起诉讼。而徐云龙与王莉于2020年12月15日的通话录音中更是直接表示其在2018年辞职时已将徐云龙一至九月的供货单交接给李家双，王莉称：“我跟你说我都不干两三年了……”，徐云龙称：“是，那你不干那会，就是你交接把账单给他那会，他咋说的？”，王莉称：“他有啥好说的啊，他就说你就放那就行了，所有的单子都给他就行了。他说你就放那就行了，别的不用管了……”。一审法院对二人的身份均予以认可。该项证据足以证明徐云龙陈述的案件事实是真实且证据充分的，尽管于一审中徐云龙已一再声称供货单已向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交付，但一审法院仍对此主张置之不理，仍一味归咎徐云龙无法出示供货单的责任。而且在一审判决中对于徐云龙提交与鸿福永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霞的通话录音未予提及，该录音证据明确证实鸿福永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李霞对于拖欠货款、金额及之前供货单已交由李家双，并主动积极要求徐云龙提起诉讼追偿货款的内容。该事项事实清楚且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徐云龙一审提交的供货总单中清晰地载明徐云龙每月供货金额，一审法院对该项证据并未予以采纳，致使裁判错误。徐云龙于一审提交了记录2018年1月至11月徐云龙给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送货总货款的单据，该总单据上的金额可以证明，徐云龙记录的2018年10月及11月的总金额与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的同月份日供货单上的累计金额几乎一致，但因长时间向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供货并期待日后合作，故以打折的方式收取费用，导致金额出现小部分偏差。该项证据足以证明根据徐云龙一审提交的供货总单可以得出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欠付的货款总额，而一审法院选择性对此予以忽略，并将责任归咎于徐云龙无法提交供货单，对该项证据未予采纳也未在一审判决中阐明不予采纳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的行为违背证据裁判原则，错误裁判的行为对徐云龙略失公平。三、一审法院对货款金额的认定错误，在徐云龙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仍作出错误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徐云龙与李家双的通话录音内容：“徐云龙：一共是一百多万呢。李家双：啊，你有数就行呗。”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徐云龙：一共是一百三十多万，你先转一半……。李家双：我一年多没管店里……店里赔的钱股东还没交”可知，李家双对其欠付的一百余万元的货款有清晰地认知，如其欠付金额仅有2018年10月、11月的六十余万元，以常人的思维定会当即反驳。再结合供货总单，完全可以证实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仍有一百三十余万元货款未付。真实买卖关系存在的前提下，徐云龙提交了包括供货单，与李家双的通话录音、鸿福永旺公司财务人员的通话录音，在先支付部分货款的记录，并结合在先对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提起诉讼的供货商的供货单签字人、裁判结果等，已确实无疑地证实了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拖欠徐云龙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未予查清并未充分认定的情况下，仅支持徐云龙部分诉求的判决结果，明显违背事实，于法不公。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在有明确、充分证据证实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拖欠货款的情况下，对徐云龙的证据不予认定，对徐云龙的诉求未予综合认定，仅选择性支持部分诉求的结果对徐云龙不公，导致了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徐云龙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一，徐云龙一审主张的货款金额是100多万元，但是从证据上仅提供了60多万元的票据，徐云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二，不认可徐云龙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录音中无法核实双方的身份，并且从录音的内容看也没有认可欠款的具体金额。第三，一审法院对于徐云龙已经有一定的倾向，在徐云龙提供的郑军梅供货单中郑军梅签字明显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是郑军梅签字金额较多的证据，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原本想上诉但是由于股东之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所以错过了上诉期限。另外，李家双是鸿福永旺公司50%份额的股东，公司对外经营业务应当公司承担责任，不能仅凭李家双付过款就证明李家双与鸿福永旺公司的财产混同，进而要求李家双承担连带责任。徐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支付徐云龙拖欠的货款1312668元；2．请求判令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支付徐云龙利息(以131266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云龙主张其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向鸿福永旺公司提供羊蝎子、羊排，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鸿福永旺公司欠其货款。针对其主张，徐云龙提交如下证据：1．徐云龙与李家双、李霞、王莉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徐云龙与鸿福永旺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李家双作为鸿福永旺公司实际控制人明知欠付徐云龙货款。其中2020年1月3日通话录音内容主要为：“徐云龙：我那边那账，我说你看看。李家双：啊，行，看看呗。徐云龙：你知道大概多少钱吧？李家双：不知道。徐云龙：一共是一百多万呢。李家双：啊，你有数就行呗。徐云龙：行，我是说这两天你给我准备点是吧。李家双：啊，行行行。”2．徐云龙与李家双、李霞、王莉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20年1月4日，徐云龙与备注为“新宫老板李家双”的微信聊天内容为：“徐云龙：李总，现在真的很难，把帐给我转一下吧。李家双：现在手里没有啊，等等吧。徐云龙：一共是一百三十多万，你先转一半，我好还催的紧的。李家双：我一年多没管店里，现在能了个这。”对上述证据1-2，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不认可，认为鸿福永旺公司不拖欠徐云龙的货款，货款已结清。3．徐云龙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7月19日，徐云龙收到“代付”转账5万元，2018年9月29日，李家双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徐云龙转账15万元，2018年10月14日，李家双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徐云龙转账7万元，2018年11月28日，李家双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徐云龙转账5万元，证明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已经支付货款32万元。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认可转账事实，认为徐云龙与鸿福永旺公司之间就发生了这四笔货款。4．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供货单，共计682625．84元，（2018年1月-2018年9月的供货单已交给鸿福永旺公司，不能提供），证明徐云龙向鸿福永旺公司送货，鸿福永旺公司财务王莉、厨师长郑军梅及厨师李泽鹏、刘克宏签字。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不认可，认为供货单上的名称不是鸿福永旺公司，签字人没有办法核实其身份，签字人均不是其公司员工，“郑军梅”签字前后明显不一致。2020年10月26日，翟德亮起诉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买卖合同纠纷（以下简称翟德亮案），请求判令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支付翟德亮货款13319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20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出具（2020）京0106民初27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北京鸿福永旺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翟德亮货款133192元；二、被告北京鸿福永旺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133192元为基数支付原告翟德亮货款利息，其中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三、被告李家双就上述被告北京鸿福永旺餐饮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翟德亮的货款13319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21年1月18日，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提起上诉。二审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二审的开庭笔录、撤诉申请书及民事裁定书，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1）在与翟德亮的买卖合同纠纷中，鸿福永旺公司向翟德亮出具了加盖公司印章的欠条，其债权系经公司确认的，而本案中，徐云龙仅提供没有公司盖章的供货单，具体签字的“王莉”“郑军梅”等是否为本人签署亦不能确认。且供货单前后格式不一致，抬头为“老诚一锅（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总部）”和“北京草原鑫茂食品有限公司销售单（总部）”的供货单都与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无关。（2）供货单中分别有“王莉”“郑军梅”“李泽鹏”“刘克宏”的签字，郑军梅原系经理2017年即离职，公司前台收银员叫王厉而不是王莉，其余两人不是鸿福永旺公司员工。以上签字是否是本人签署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翟德亮提供的证据61页、63页、64页、65页中“郑军梅”的签字与之前的签字有明显的不同。综上，公司对外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方能代表公司，并非随意一个员工的签字就能对外代表公司。鸿福永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霞，股东为李霞与李家双，二人各占50%股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云龙主张其与鸿福永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鸿福永旺公司欠其货款未付，并针对其主张提交了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供货单等证据材料。在翟德亮案二审中，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认可欠付翟德亮货款的事实并已履行完毕。在翟德亮案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确认“王莉”“郑军梅”系鸿福永旺公司员工、二人签字的出库单可证明供货事实存在，对该事实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引用。鸿福永旺公司与李家双辩称徐云龙与鸿福永旺公司之间仅发生了2018年的四笔货款且已付清，但依据2020年1月3日徐云龙与李家双的通话录音、2020年1月4日徐云龙与李家双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家双认可自己的店尚欠徐云龙货款未付清，对此鸿福永旺公司与李家双未提供相反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鸿福永旺公司欠徐云龙货款未付，鸿福永旺公司应向徐云龙支付货款。徐云龙提交了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供货单，其中有“王莉”“郑军梅”签字的供货单显示货款共计630945．16元，其中有6张供货单上“郑军梅”的签字与之前的签字有明显不同，对该供货单显示的货款66737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鸿福永旺公司尚欠徐云龙货款564208．16元；徐云龙称2018年1-9月的供货单已交给鸿福永旺公司，不能提供，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徐云龙要求鸿福永旺公司支付货款1312668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李家双作为鸿福永旺公司股东，持有公司50%股份，之前给付货款亦通过李家双个人账户给付，存在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的情形，故对徐云龙要求李家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一节，于法有据，但起算时间点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故对徐云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鸿福永旺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徐云龙货款564208．16元；二、北京鸿福永旺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云龙货款利息（以564208．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李家双就上述北京鸿福永旺餐饮有限公司应给付徐云龙的货款564208．1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徐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鸿福永旺餐饮有限公司、李家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在案证据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徐云龙一审提交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供货单，金额共计686872．88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徐云龙于二审期间提交申请，请求本院责令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提交2018年1月至9月的供货单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本案中，徐云龙主张其已将相应供货单交给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申请本院要求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提交该证据，徐云龙应对供货单确由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控制进行证明。关于结算过程，徐云龙在庭审中称，系其把货物送到之后有相关负责人员签字，时任的饭店经理郑军梅和财务王莉对商品的单价、数量签字确认，徐云龙拿着单据等待后续的结算付款。据此，相应供货单在结算之前应由徐云龙控制，徐云龙主张相应供货单现由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控制，应提交经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确认的结算依据，徐云龙现无法提供，而其一审提交的其与鸿福永旺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对于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是否收到供货单又存在说辞前后不一的情况。仅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2018年1月至9月的供货单确由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控制，故本院对徐云龙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货款欠款金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云龙主张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欠付其2018年1月至11月货款金额总计1312668元，对此，其于一审提交了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共计686872．88元的供货单及其与李家双、李霞、王莉的通话录音。对于供货单，一审法院经翟德亮案确认王莉及郑军梅时为鸿福永旺公司员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郑军梅签字的供货单，其中有6张供货单上“郑军梅”的签字与之前的签字不同，徐云龙主张系郑军梅不在时，其下面的人会代其签。对此徐云龙既未提供郑军梅授权签字的书面材料，亦未就实际由谁所签、所签之人是否为鸿福永旺公司员工进行证明或提供充分合理解释，故其应对此签字所对应的商业风险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未对该6张供货单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李泽鹏、刘克宏签字确认的供货单，鉴于徐云龙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二人有签字授权或该二人为鸿福永旺公司厨师身份，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该二人签字的供货单，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徐云龙主张依据2018年1月至9月的供货单计算得出的剩余欠款金额，其未能提供该单据，未能证明该单据其已交给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控制，鸿福永旺公司、李家双对此亦不予认可，徐云龙虽主张李家双、李霞、王莉在通话录音中认可欠款，但录音中均未对欠款金额予以明确，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徐云龙主张欠款金额为1312668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认定欠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李家双虽辩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并未就此上诉，应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徐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5元，由徐云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银豪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志勇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赵安琪-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