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京02执复24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夏青，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王兵（夏青之夫），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执行人：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北大街1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韩育锋。复议申请人夏青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2021）京0101执异28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东城法院（2008）东民初字第02523号民事判决书，东城法院于2009年9月10日受理了夏青与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总社）劳动争议执行一案。异议人夏青向东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东城法院于二Ｏ二一年一月四日作出（2020）京0101执异269号执行裁定，异议人夏青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作出（2021）京02执复153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20）京0101执异269号执行裁定，发回东城法院重新审查。东城法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此案。夏青称，依照生效判决，被执行人国旅总社应撤销其作出的解除与夏青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支付我生活费5353元。执行中，国旅总社向法院提交了2009年9月23日签发的“国旅社发（2009）115号”决议和2009年7月28日作出的“社人调字（2009）第70号”上班通知。“国旅社发（2009）115号”决议仅加盖了国旅总社的印章而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相关形式要件的规定；“社人调字（2009）第70号”上班通知是在上述决议前发出的，实际起到和解协议的作用。上述两份文件合在一起导致生效判决等同虚设、失去效力。我在法院办理了收取执行案款的手续后，至今未收到相应的款项，现请求撤销两份违法文件并发还生活费5353元及2009年10月21日至今的延迟滞纳金。为支持其主张，夏青向法院提交了社人调字（2009）第70号”上班报到通知，国旅社发（2009）115号决定，社保卡、公积金网上查询截图等作为证据。东城法院经审查查明：2008年11月1日该院作出（2018）京0101民初02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一、撤销原告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作出的解除与夏青劳动合同的决定；二、原告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支付被告夏青二○○七年六月二十一日至二○○八年二月期间的生活费五千三百五十三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夏青于2009年9月10日向东城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09）东执字第03407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2009年10月21日，夏青委托代理人王兵到院谈话，并形成谈话笔录，在该谈话笔录中，王兵认可（2009）东执字第03407号案件全案执行完毕。2009年12月8日该案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东城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法院提起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现夏青在案件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执行异议，故夏青所提出之请求，应另行通过其他合理途径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夏青的异议申请。夏青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复议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东城法院（2021）京0101执异283号执行裁定。2.复议申请人不服执行法官针对（2008）东民初字第02523号判决中，关于要求被执行人“撤销解除与夏青劳动合同决定”的执行行为，请求法院退回被执行人于2009年7月28日和2009年9月7日，发给申请执行人及法院的，社人调字（2009）第70号上班通知书和再次致函，并责令被执行人将以上两份违法文件撤销。3.复议申请人不服执行法官针对（2008）东民初字第02523号判决中，关于要求被执行人“撤销解除夏青劳动合同的决定”的执行行为，请求法院予以纠正，同时要求被执行人在2009年9月23日作出的关于《撤销解除夏青劳动合同决定》的落款处，除加盖公章外再添写上相关负责人的签名。4.复议申请人不服执法人员在执行程序中的错误行为，请求人民法院查明原因，按（2008）东民初字第02523号判决，支付申请执行人生活补偿金5353元和自2009年10月21日至今的延迟滞纳金。5.请求对该案实施“一案双查”或相应的调查机制。申请事由：国旅总社诉夏青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经东城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了（2008）东民初字02523号民事判决和（2009）二中民终字第3982号民事判决。复议申请人胜诉的判决生效后，向东城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案号是（2009）东执字第03407号，该案至今尚未执结完毕。在执行过程中，由于执行法官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复议申请人于2020年8月30日向东城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并立案，2021年1月27日收到了东城法院的（2020）京0101执异268号执行裁定书。复议申请人不服，于2021年2月2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复议申请，2021年6月2日，复议人收到了二中院（2021）京02执复153号裁定书，内容是“撤销东城法院（2020）京0101执异269号执行裁定，并发回东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2021年6月24日，复议人收到了东城法院的（2021）京0101执异283号裁定书，再次驳回了夏青的执行异议申请。复议申请人认为该执行裁定适用法律有误、基本事实不清、且依据了错误的证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之规定，特向贵院再次提出复议申请，理由如下：一、执异283号裁定依据的重要事实是虚假的。该裁定中主要的调查依据是，生效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提级裁定及（2009）东执字第03407号执行案卷材料等。其中东城法院的执行案卷就成了极为重要的调查依据，然而恰恰就是这份卷宗中的记录，则都是被执行法官故意捏造出来的虚假事实。1.复议申请人于2021年6月17日上午，突然接到了东城法院重审法官的电话。在通话调查中，法官问道：“案卷中2009年10月21日，有复议申请人签过名字的执行笔录，签名的人是王兵本人吗？”王兵回答“不是”。法官问“案卷中有份2009年9月24日，由法院财务部门提供的5353元交款发票，你见过吗？”复议申请人回答“没见过。”在执行法官对本案的整个执行过程中，就从来没有人记过什么笔录，复议人更没有在笔录上签过名字。本案的执行人员如此无底线的行为，复议申请人还是在这次约谈调查中第一次听到，感到既震惊又不可接受。至于那份发票，复议申请人曾于2020年1月13日、4月26日、6月10日在与执行法官的谈话中多次问过，“你说钱已经打到了，是打到了法院吗？有发票吗？”执行法官绝口不提钱打到哪儿了，也只字未提过发票的事。既然2009年9月23日，被执行人已经拿到了付款发票，为什么一个月以后既10月21日，法院的财务人员却告诉复议申请人“单位的钱还没到，等到了再给你打过去。”复议申请人留给法院财务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自2009年1月至2012年12月底，既没有任何打过款也没有被退回的记录，这不是太矛盾了吗？2.执行过程的基本事实是：复议申请人曾接到过被执行人于2009年7月28日发出的，社人调字（2009）第70号上班通知书，当时复议申请人认为，该上班通知是在被执行人未执行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发出的，上面并未载明安排工作的具体岗位，还是个调动性质的通知，已经实际改变了原劳动合同，且从未与复议人协商过，所以复议人没有接受该通知，接着9月7日被执行人依据社人调字（2009）70号文件，又发了个带有威胁性质的补充上班通知，复议人仍然拒绝了此上班通知。2009年10月21日，接到了一位杨姓法官的电话后，复议人到了法院，杨法官先是出示了一份被执行人于2009年9月23日签发的，“国旅社发（2009）115号决议”，内容是“撤销解除与夏青劳动合同的决定”，当复议申请人质疑该文件落款处应该有负责人签名时，杨法官就又拿出了那份“社人调字（2009）第70号上班通知”，且强调说“人家都通知你上班了，说明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当时复议申请人一再解释，“这个社人调字（2009）第70号上班通知书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而且是在执行生效判决之前，法院没有必要用它来做为补充证据，且此通知也不是发给法院的。复议申请人只要求，国旅社发（2009）115号文件上补齐负责人签字就行了。请求法官将社人调字（2009）第70号文件退还给被执行人。”经苦苦恳求无果后，复议申请人没有在执结单据上签字。在楼道里，复议申请人碰到了执行法官并向他表述了以上情况，他表示“明白是什么问题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办，那就别签执结单了。”然后建议复议申请人先领取补偿款，执行法官说“你去了财务就可以拿到钱。”并在他的一再要求下，复议申请人出于对法官的信任，执行法官念夏青写下了“执行款5353元人民币已收到，执行完毕”的字条。在此期间，复议人绝对没有见过有人记过执行笔录，复议申请人（夏青、王兵）更没有在什么执行笔录上面签过名字。拿着执行法官的办理取款凭证，复议申请人直接到法院的财务部门办理取款手续，但被财务人员告知“单位的钱未到。”要求夏青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折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经法院财务人员的审核无误后，被告知“等单位的钱一到就给你打过去。”此后直到2020年1月13日，就再也没有东城法院的任何法官、工作人员打过电话、也没收到过东城法院的通知或信函，更别说收到执行款了。复议申请人于2020年1月13日去执行局找到了执行法官，当复议申请人提出，为什么至今未收到执行款时，执行法官非常诧异，经过法院协警在电脑上反复核实后才发现，果然法院没有给复议申请人打款的痕迹，于是执行法官让复议申请人留下电话，表示春节过后通知来领款。复议申请人于2020年4月26日，给执行法官打电话问取款之事，并第一次要求应该有延迟滞纳金时，执行法官表示，只能给5353元人民币，复议申请人对此表示强烈不满，认为这是个责任问题。复议申请人追问钱到底打到哪儿了？执行法官闭口不答。2020年6月10日，复议申请人再次打电话给执行法官，他说“是你自己不要钱的，你的帐户有问题。”复议申请人不服，于是才于2020年6月20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提级执行。3.在该裁定中法官调查所依据的另外一份文件是，（2020）京02执监48号执行裁定。这份执行裁定驳回夏青提级申请的理由，也是东城法院编造出来的虚假陈述。其中裁明，据执行法官调查回函中写道：被执行人已经按法院的指定账户，按时支付了执行款，由于夏青向法院提交的账户有问题，被银行退回后，执行人员多次打电话通知夏青领款，但夏青及代理人王兵拒绝领款并要求支付滞纳金。复议申请人正是看到以上虚假陈述后，才向东城法院申请执行异议的。试问连执行笔录的签名都可以造假，其中的笔录内容还能是可信的吗？二、面对真实证据，重审法官既不采信也不调查。1.2021年6月17日，重审法官在与复议申请人调查通话时，复议申请人一再强调说，已于2021年4月底，与信访人员进行过约谈并行成了笔录。经过核验，发现执结书上“王兵”的签名是伪造的。复议申请人既未见过那份执结通知书，更未在上面签过名字，也从未办理过什么结案手续。令人费解的是，调查法官既不核实，也不验对签名笔迹，依然以案件执行完毕为由，驳回了夏青的执行异议申请。2.重审法官在电话调查的过程中，反复强调，关于对执行法官违法违纪的调查不是他的调查范围，不归他管。可《民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按照重审法官的逻辑，如果执行法官的违法行为不是他的调查范围，采信的也只是执行法官的一家之言，那执行异议监督的司法程序岂不成了摆设？应该是调查出有错误的立即改正，发现严重的违法违纪甚至犯罪线索的，必须移送纪检监察部门办理才对吧？三、该裁定结果适用的法律是完全错误的。《民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可复议人自2009年7月申请强制执行到现在，从未有人通知或办理过执结手续，更未在执结书上签过名字，且2020年1月、6月、8月。复议申请人在12368平台上，分别通过电话和网上查询，页面上都显示着“未结”的字样，只是复议申请人在2020年9月3日申请了执行异议之后，2021年3月4日再查询时已经被人恶意窜改了。其实签名笔迹是非常容易核查的，复议申请人也随时愿意配合。遗憾的是，执行异议的再审法官并没有这么做，实在令人不解。综上所述，（2021）京0101执异283号的裁定置法院生效判决于不顾，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对复议申请人提出的证据及事实理由未作实际调查，无视错误的执行行为，作出了与事实严重不符的错误裁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东城法院的该裁定。鉴于以上线索，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等个别执法人员，在本案执行的过程中，已经涉嫌了恶意伪造复议申请人的执行笔录签名、执结书上的签名以及捏造了虚假的执行笔录、窜改执行案卷等违法犯罪行为，且东城区法院的监督审查人员又履次消极做为等原因，故复议申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执行工作实施一案双查的相关规定”，请求贵法院，对该案件实施“一案双查”或相应的调查机制，彻底查清执行法官的违法违纪行为，捍卫生效判决的法律尊严，使之得以正确地执行。本院查明，2008年11月1日东城法院作出（2008）东民初字02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作出的解除与夏青劳动合同的决定；二、原告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支付被告夏青二○○七年六月二十一日至二○○八年二月期间的生活费五千三百五十三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国旅总社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398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执行程序终结包括被执行人自动履行完毕、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完毕、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等实体性结案，不包括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等程序性结案。本案中，执行案件虽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但执行案款尚未发还，是否存在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亦未确认。面对夏青的异议请求，东城法院在尚未确定执行案件是否完全强制执行完毕的情况下，即以执行案件执行程序终结为由，程序上驳回夏青的异议请求，显属无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执异283号执行裁定书；二、指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姜高华审 判 员 贾奕良审 判 员 曾小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 宁书 记 员 王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