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6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赞留，男，1977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峰，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四豹，男，1962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上诉人马赞留因与被上诉人胡四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1）苏0324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赞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而错误认定上诉人个人应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1、案涉分包合同首页明确的甲方为“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睢梁河工程项目部”，尾首也是加盖的项目部的印章，且分包合同首段也明确睢宁县睢梁河工程是甲方承接，甲方是将该工程中的护坡单项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该份证据即可以初步证明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睢梁河工程项目部，因项目部无法人资格，应认定合同相对方是项目部的开办单位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2、被上诉人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系上诉人以神龙公司名义承接，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自身陈述“涉案工程结算中上诉人自负盈亏”即认定上诉人以神龙公司项目部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案涉睢梁河工程的承包方、结算方均是神龙公司，业主工程款也是支付给神龙公司，施工中对内管理、对外联系虽然是上诉人，但并不是以个人身份对外的，而是以神龙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当以自负盈亏即认定是挂靠关系。3、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第一被告是神龙公司，由此也可以知道分包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是知道该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是神龙公司。后仅是因为其知道神龙公司进入了破产程序，而撤回对神龙公司的起诉。综上，现有证据及相关客观事实均能证明，涉案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是神龙公司，而非上诉人个人，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在本诉中提及、后要求另行处理的睢梁河公园厕所卫浴及水电部分的工程表述不当，损害了付款义务人的权利。1、涉案分包合同中不包括睢梁河公园厕所的施工，进而未约定工程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实际施工中明确，业主审计多少即支付给被上诉人多少工程，目前该部分工程款即是按审计报告记载的数据结算给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虽然提供了几份收款收据，想以此证明厕所卫浴、水电是其施工，但上诉人质证时并没有认可。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审计报告中不包括卫浴、水电部分的施工，而被上诉人也没有认可卫浴、水电不在审计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在原告同意另行处理的情况，就不应当认定卫浴及水电部分工程款不在审计范围之内。否则，被上诉人在另案诉讼卫浴、水电部分工程款时，可以将该案判决作为其证据使用，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处理睢梁河公园厕所卫浴及水电部分工程时，认定该部分工程款不在审计范围，损害付款义务人的诉讼权利。胡四豹辩称，上诉人提供不出来是神龙公司的成员的证据，如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上诉人和神龙公司是挂靠关系。厕所的审计没有做完整，漏了大项，漏了水电洁具和隔断，只做了土建，审计报告也没有章。胡四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马赞留给付工程款145752.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0日，马赞留以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睢梁河工程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胡四豹（乙方）签订《睢宁县睢梁河项目护坡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施工范围、承包方式、承包单价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合同第1条约定，工程名称：睢宁县睢梁河项目护坡工程西段；合同第2条约定，工程地点：睢宁县睢梁河（天虹大道至中山）；合同第3条约定，施工范围：睢宁县睢梁河工程项目中河道护坡部分西段，施工图涉及范围内，甲方保留调整工程量的权利。合同第4条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第13条约定，睢梁河工程项目竣工并验收合格30日内，支付至乙方验收决算工程款的60%；第二年同一时间支付至乙方验收决算工程款的30%；第三年同一时间结清余款。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睢梁河工程项目部印章，马赞留签字确认，乙方由胡四豹签字确认。庭审过程中，马赞留认可胡四豹应得工程款为2426355元，双方没有争议的已付款为239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涉案工程虽系马赞留以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睢梁河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分包给胡四豹，但经法院查明，马赞留与神龙公司之间并不存在隶属或管理关系，马赞留对涉案工程自负盈亏，双方之间实质上应为挂靠关系。马赞留挂靠神龙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又将其中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胡四豹进行施工，二人均不具备建设工程的资质条件，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胡四豹已经施工完毕且已实际交付使用，马赞留亦未提出质量问题，应当视为质量合格，胡四豹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马赞留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法应当向胡四豹承担付款责任。神龙公司虽然已经申请破产，但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联性，胡四豹亦不要求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本案胡四豹无需向受理破产的人民法院申报债权。胡四豹主张八米的预制方桩应按照1500元/根计算、河北岸流沙处理4950元漏算、汇票补助10000元未算、加上其他漏算或者少算项目等合计145752.14元未有支付，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马赞留亦不予认可，且无法进行鉴定，故应由胡四豹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胡四豹主张的睢梁河公园厕所卫浴及水电部分工程款41540元，确实不在审计范围之内，胡四豹同意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予理涉。庭审过程中，马赞留自认涉案工程款为2426355元，法院予以确认。马赞留主张已付款2499000元，并提供了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但胡四豹认为其中的1000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马赞留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100000元法院不予认定，马赞留已付款数额法院认定为2399000元。故马赞留尚欠胡四豹工程款27355元（2426355元-2399000元），应当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马赞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四豹工程款27355元；二、驳回胡四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赞留以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睢梁河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胡四豹，因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睢梁河工程项目部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神龙公司亦未明确授予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睢梁河工程项目部和马赞留代表神龙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权利，且马赞留在诉讼中亦未提交神龙公司追认案涉分包合同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马赞留为《睢宁县睢梁河项目护坡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并判决马赞留承担工程款支付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胡四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撤回涉及睢梁河公园厕所卫浴及水电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无需再对涉及睢梁河公园厕所卫浴及水电部分工程款的相关事实进行审查。马赞留有关一审法院就涉及睢梁河公园厕所卫浴及水电部分工程款的事实表述不当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综上，马赞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上诉人马赞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天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