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培金，男，1953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柳，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平，男，1964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柳，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女，1963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运迎，新沂市王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征，男，1988年4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运迎，新沂市王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林培金、杨建平因与被上诉人王玲、陈征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建平及其与上诉人林培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柳、被上诉人王玲及其与被上诉人陈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运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培金、杨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一审法院关于2009年2月3日签订的借条及被篡改借款期限的保证借款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该份协议系(2018)苏0381初3054号案件被告王思军单方面涂改，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因此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上诉人亦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首先，案涉借条及保证借款协议签订的事实背景及过程如下：2008年8月3日债务人王思军向被上诉人亲属陈某,4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80000元，借期6个月(自2008年8月3日至2009年2月3日)，月息3分，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同日，债权人陈某,4、债务人王思军及上诉人签订保证借款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09年2月3日债务人王思军与债权人陈某,4就上述借款已做清算，且上述2008年8月3日签订的借条也被王思军收回。至此，在上诉人方面，其担保的债务既已偿还，便不存在担保责任。其次，一审中被上诉人举示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3日的借条及被涂改后的保证借款协议的由来：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拿出一份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3日的借条(借款期限自2009年2月3日至2009年8月3日)，且该份借条上签有林培军(非上诉人林培金)、杨建平的名字，此外，被上诉人还举示了一份保证借款协议。但从该份保证借款协议内容看，借款期限被刻意涂改，借期由原来的“2008年8月3日至2009年2月3日”被涂改为“2009年2月3日至2009年8月3日”。然而对于被上诉人举示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3日的借条及被刻意涂改的协议，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从上诉人方面，上诉人从未在上述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3日的借条上签字担保，甚至对该借条的存在毫不知情。从一审审理情况来看，该借条上担保人的签字为债务人王思军代签，并非上诉人所签；保证借款协议中的借期系债务人王思军刻意涂改，该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确认且一审法院也在事实认定部分加以确认。由上可知，上诉人仅对2008年8月3日其签字的借条及保证借款协议中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因2008年8月3日借条约定的债务已经履行完，其保证责任客观上亦无需履行。至于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3日的借条及被篡改借款期限的的保证借款协议，因上诉人并非签订方且对此毫不知情，当然不应对上诉人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上诉人更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陈某,4曾于2009年6月23日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于2009年7月22日提出撒诉。其后至今，历时十一年，从未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且上诉人林培金于2011年内退，一直随子女在南京生活，更没收到过被上诉人任何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民法总则》、《担保法》及担保法司法解释，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过，其诉讼不应得到支持。另，本案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享有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借款到期后，主债务人王思军未及时偿还债务，但债权人以联系不到债务人为由，十余年来一直未向王思君主张过权利，直至主债务诉讼期间届满，债权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主债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应认定主债务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直到2018年，本案被上诉人才对债务人王思军提起诉讼，但因王思军未到庭参加庭审，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法院缺席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之规定，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保证人享有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而一审法院对于主债务诉讼时效和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不加区分，无视客观事实，作出未过诉讼时效的错误认定。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其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供两名证人出庭作证，然而两名证人出庭的时间相隔约五个小时，有足够串证时间和可能，上诉人亦对此提出异议。一审中两个证人均明确不认识两位保证人，又是如何知道陈某,4和王玲找的人就是杨建平本人。此外两位证人与陈某,4及被上诉人系多年朋友关系，后者为职业放贷人，经常租用两位证人的车辆四处讨债，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根据。因此本案的证人证言依法不应被采纳，而一审法院依据证人证言认定被上诉人未过诉讼时效，实属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2009年2月3日的借条未加重债务人债务，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实属法律适用错误。首先，2009年2月3日的借条将借款期间约定为2009年2月3日至2009年8月3日，且被上诉人同时将保证借款协议中的借期涂改为2009年2月3日至2009年8月3日，至此，即使借条和保证借款协议有效，但借款期限的延长，对作为连带保证人的上诉人来说，是明显的加重其责任的不公正行为。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即借款借期作了变动，则保证期间仍应为原保证期间，即自2008年8月3日至2009年2月3日。四、债权人明知保证人不在场，且无证据证明保证人知情的情况下，仍同意债务人代签借条及担保协议。若真如被上诉人所述是因为王思军还不上旧借条款项又签新借条，那么被上诉人应明知债务人的履约能力存在巨大瑕疵，在此种情况下，仍然放任债务人弄虚作假，代签借条及担保协议，显然是双方恶意串通，让毫不知情的保证人顶包抗雷，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由此新借条及担保协议无效，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且因保证人对主合同无效无任何过错，亦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关于新借条的定性及法律适用错误。债务人王思军到期未能偿还旧借条借款，为了偿还旧借条借款，债权人要求债务人签订新借条，以换据的形式重新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典型意义上的借新还旧。通过消灭旧债设立新债的方式实现贷款展期，性质上属于债务更新，旧贷及其上的担保随之消灭。而在本案中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债务人王思军在原借款到期后无力偿还，为了更新还款期限，于是和债权人合议签订新借条，同时收回旧借条，由此可以认定借新还旧。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另外根据“九民纪要”第57条，贷款到期后借款人与贷款人订立新的借款合同，将新贷用于归还旧贷，旧贷因清偿而消灭，为旧贷而设立的担保物权也随之消灭。可见借新还旧的主要变化在于借贷双方就还款期限达成了新的合意。但由于该合意掩盖了借款人的实际履行履约能力，为避免保证人的合理信赖遭受不公侵害，维护交易安全，法律采用衡平主义，遵循诚实信用和不加重保证人负担的原则，因此本案中的旧贷因被新贷偿还而消灭。对于新贷上诉人依法亦不承担保证责任。六、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根据“九民纪要”规定，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到陈某,4及其配偶王玲、其子陈征（2014年陈某,4去世前，以陈某,4作为原告，2014年陈某,4去世后，由其继承人作为原告）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自2014年以来，共计数十起。其中2015年达到五起以上，以上案件均由一审法院及其派出法庭审理。由此，本案被上诉人符合职业放贷人认定标准，其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因保证合同为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上诉人对于主合同无效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玲、陈征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次陈述在2008年8月3日为王思军提供的担保借款已实际还清，明显虚假，该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述王思军偿还案涉担保借款时间与王思军在2009年2月3日出具借条系同一个时间发生，按照日常生活交易习惯，2009年2月3日借条明显是在案涉担保借款未还，陈某,4与债务人王思军达成债务延期还款约定情况下，王思军为了达到上诉人担保债务延长还款六个月时间目的，才对2008年8月3日保证借款协议借款期限进行改动，出具案涉借条，并不是上诉人所说在2009年2月3日其担保债务已还清。该2009年2月3日借条内容客观真实反映了上诉人担保借款未还事实，并且在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2020年5月22日录音中，上诉人明确所说2009年2月3日的借条，是王思军2008年8月3日借款未还换据形成的事实相互吻合，该事实也被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381民初2954号民事生效判决所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2月3日的借条系王思军就2008年8月3日的借款重新换据形成，上诉人仍应就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担保的借款约定款期限为2009年2月3日，陈某,4在2009年6月份向法院起诉，对上诉人主张权利，由于两上诉人当庭作虚假陈述，致使陈某,4撤回该诉。此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担保之责耿耿于怀，至今没有放弃向两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林培金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明确陈述：“在堰头中学任职期间为2000年至2014年11月”，而又在上诉状中陈述其于2011年在堰头中学已内退，一直随子女在南京生活。上诉人在该上诉状虚假陈述的目的，明显是为了掩盖被上诉人丈夫陈某,4在该期间曾向其多次催要担保借款事实。原审法院为了查明被上诉人申请两名证人证言真实性，针对关于向上诉人催要担保借款情况，在先行单独对被上诉人进行询问后，两证人才当庭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特别对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张某,4所作证言进行严格审查，被上诉人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人所证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2018）苏0381民初2954号民事生效判决确认借款人王思军与陈某,4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被上诉人丈夫陈某,4，并非上诉人所说的职业放贷人。上诉人与陈某,4之间的借款保证协议合法有效。王玲、陈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培金、杨建平对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王思军欠王玲、陈征的266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王玲、陈征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林培金、杨建平对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王思军欠王玲、陈征借款本息中的259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林培金、杨建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3日，王思军向王玲、陈征亲属陈某,4借款8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林培金、杨建平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名，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某,4现金捌万元正用期陆个月（每3个月结息一次）￥80000元（月息3分）借款人王思军担保人：杨建平林培金”。陈某,4、王思军与林培金、杨建平于2008年8月3日签订保证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自2008年8月3日至2009年2月3日，由林培金、杨建平为王思军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9年2月3日，王思军向陈某,4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某,4现金捌万元正用期陆个月（每3个月结息一次）￥80000元（月息3分）借款人王思军担保人：杨建平林培军”，王玲称该张借条中担保人姓名系王思军代签。对2008年8月3日三方签订的保证借款协议书，协议中的第三项借款期限被涂改为“自09年2月3日起至09年8月3日止。甲方应于09年8月3日一次付清乙方本金及利息”，王玲称该项系王思军涂改。陈某,4于2009年6月23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林培金、杨建平对王思军借款8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后于2009年7月22日因证据不足撤诉。王玲与陈某,4原系夫妻，陈征系王玲与陈某,4之子，陈某,4于2014年11月5日去世。王玲、陈征于2018年4月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思军偿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苏0381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王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征、王玲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2月3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为176000元，以后利息自2018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后王思军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王玲、陈征于2019年1月21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王思军给付王玲、陈征6146.4元。林培金、杨建平均是新沂市堰头中学教师。一审庭审中，王玲陈述陈某,4自2010年至2013年间多次去新沂市堰头中学向林培金、杨建平催要涉案借款，其本人在2015年中秋节前、2016年年底、2017年中秋节前及2018年均去过新沂市堰头中学找杨建平催要涉案借款，在2020年5月22日其到林培金家中催要涉案借款。后王玲、陈征申请证人张某,4、伏某,4出庭作证，张某,4陈述在2010年至2014年元旦期间其和陈某,4每年都去堰头中学找林培金、杨建平要钱，陈某,4去世后，其和王玲在2015年至2017年间去过堰头中学三、四次找林培金、杨建平要钱，对于时间，其陈述一般在每年的中秋节或阳历年前，2017年中秋节前一星期左右其和王玲一起去过堰头中学；伏某,4出庭陈述2015年农历年后及2016年农历年后、学校开学后不久，其与王玲一起去过堰头中学找杨建平要钱。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苏0381民初2954号案件中，王玲、陈征并未明确放弃要求林培金、杨建平承担保证责任，现王玲、陈征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林培金、杨建平承担保证责任，与（2018）苏0381民初2954号案件在诉讼当事人和诉讼请求方面均不相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林培金、杨建平虽辩称涉案借款债务人王思军已于2009年2月3日将借款还清、原借据被王思军收回，但一审法院生效（2018）苏0381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08年8月3日，被告王思军向陈某,4借款80000元。2009年2月3日，被告王思军重新向陈某,4出具借条……”，再结合2009年2月3日的借条及2008年8月3日的借条出具的日期、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保证借款协议书内容，可以认定2009年2月3日借条系王思军就2008年8月3日借款重新换据形成。关于林培金、杨建平应否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即王思军向陈某,4重新出具借条是否免除林培金、杨建平的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王思军于2009年2月3日向陈某,4重新出具借条，既未加重王思军债务，亦未加重林培金、杨建平的保证责任。林培金、杨建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某,4已免除其保证责任，故仍应就涉案借款本息按双方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林培金、杨建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思军追偿。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陈某,4曾于2009年6月23日起诉，要求林培金、杨建平承担保证责任，后于2009年7月22日因证据不足提出撤诉。撤诉后，陈某,4本人及陈某,4去世后由其妻子王玲多次向林培金、杨建平催要借款，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王玲、陈征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4、伏某,4亦能佐证自2010年起至2014年元旦期间陈某,4多次向林培金、杨建平主张权利、王玲自2015年至2017年中秋节前每年均向杨建平主张权利的事实存在。又因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王玲、陈征于2020年6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现王玲、陈征要求林培金、杨建平对(2018)苏0381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王思军欠王玲、陈征的借款本息中的259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林培金、杨建平对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王思军欠王玲、陈征借款本息中的259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林培金、杨建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担保债务是否已清偿问题。（2018）苏0381民初295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08年8月3日，被告王思军向陈某,4借款80000元。2009年2月3日，被告王思军重新向陈某,4出具借条”，结合两份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间、借款金额，以及2008年8月3日保证借款协议的修改内容，可以认定该两份借条针对同一笔借款，系借款人王思军在不能偿还2008年8月3日借条借款时，重新换据出具的2009年2月3日借条，2008年8月3日形成的借款实际并未清偿。上诉人林培金、杨建平为2008年8月3日借款提供担保，其以该借款已清偿为由，主张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借款人王思军重新出具了借条，延长了借款期间，加重了保证人林培金、杨建平的担保责任，在无证据证明保证人同意的情况下，对保证人林培金、杨建平不生效力。故上诉人林培金、杨建平的保证责任仍应依据保证借款协议载明的原借款期限予以确定。原借款期限为2008年8月3日至2009年2月3日，保证借款协议约定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债务人还清本息为止，保证期间依法应定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即至2011年2月3日届满。2009年6月23日陈某,4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林培金、杨建平承担保证责任，后于2009年7月22日撤诉。故应自2009年7月22日起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一审时，被上诉人申请两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在2010年至2014年证人与陈某,4每年都找林培金、杨建平催款，在陈某,4去世后，证人与被上诉人王玲在2015年至2017年向保证人林培金、杨建平催款三、四次”，但2018年4月8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仅起诉借款人王思军偿还借款，并未起诉保证人林培金、杨建平，如证人所述被上诉人每年均向保证人催款，但在起诉时却不起诉保证人，有违常理。故该证人证言效力应严格审查，单纯依据一审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每年均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无法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诉讼时效持续计算，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王玲、陈征向要求上诉人林培金、杨建平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玲、陈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王玲、陈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林培金、杨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