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男，200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于某2（系于某1之父），男，197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孙某1（系于某1之母），女，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女，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2（系孙某1之夫），男，197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1，男，200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苏某2（系苏某1之父），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于某1、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苏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5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孙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0103民初5106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审法院判决遗漏诉讼参与人，上诉人苏某1的法定代理人身份信息亦有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的原告为苏某1，原告的法定代理人为徐某(苏某1之母)和苏某2(苏某1之父)两人，一审判决书中原告方的法定代理人只有苏某2，遗漏了苏某1的另一名法定代理人徐某。除此之外，被上诉人于某1的法定代理人于某2的住址地址和对案涉款项事实已为另案(2020)鲁0103民初14075号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徐某是致害未成年人苏某1的法定代理人，依法应对致害未成年人苏某1的侵权行为负赔偿责任。案涉款项3.5万元款项正是徐某之子苏某1将孙某1之子于某1打伤后，徐某向孙某1支付的于某1就医等款项，这在另案(2020)鲁0103民初1407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定。两案件实质属于一案，因此属于重复起诉，法院不应受理。三、本案被上诉人苏某1并没有支付给上诉人钱款，不存在返款的前提。致害人苏某1至今尚未满16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一直在上学没有经济支付能力，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苏某1支付的任何钱款，因此，本案不存在应当返款给苏某1的前提。四、原审判决遗漏了被害人于某1仍有一处伤害鼻中隔偏曲没有治疗的基本事实。另案(2020)鲁0103民初14075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徐某支付给孙某1的3.5万元是于某1就医等款项，并驳回了付款人徐某的返款请求。退一步讲，在被害人于某1还有鼻中隔偏曲伤害没有医疗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又在本案判决中将同一诉争款项返还给并非支付钱款的致害人苏某1，这有悖常理，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上诉人于某1仍有伤害没有治疗的前提下，上诉人坚决不能同意退款。五、本案对财产损害并无争议，不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一审原告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起诉，一审法院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审理案件，与事实与法律均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六、除上述问题外，一审判决尚有以下问题认定事实不清或者没有查明。被害人于某1住院6天属实，一个孩子住院，作为父母进行护理照顾也属人之常情，孙某1作为于记羊汤经营者不得不停业护理其子于某1住院治疗，该停业事实有孙某1微信每日收入2020年10月1日至6日为零，其余时间日收入均在1000元左右可以佐证。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对孙某1因护理于某1导致收入降低7699元不予认可，护理6天总是事实，依法也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而不应是一分钱没有。苏某1辩称，坚持一审中的意见，要求维持原判。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预支治疗费剩余部分2.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某1系被告于某1之母。原告苏某1与被告于某1原系济南三中同学关系。2020年9月21日17时30分左右，原告苏某1因与被告于某1之间发生行路矛盾，苏某1用拳头殴打于某1面部，后经法医鉴定，于某1人体损伤程度系轻微伤。原告主张因其将被告之子于某1打伤，于某1就医做检查、做手术等，原告之母为此向被告孙某1支付3.5万元，但被告于某1实际花销未达3.5万元，要求被告将剩余款项返还原告。被告孙某1认可其收到该3.5万元，并反驳主张称该3.5万元系其子于某1受伤后应得的赔偿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先反驳称其曾向原告主张要求原告向其支付8万元作为对于某1受伤所有损失的赔偿，按此要求原告仍欠其4.5万元未付；后两被告又反驳称其与原告曾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向其支付的3.5万元系对于某1受伤所有赔偿款，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对于被告方的反驳主张，原告不予认可，原告称其未与被告方达成赔偿协议，对于被告于某1的伤后赔偿其只同意按实际花销进行赔偿。被告于某1提交医疗发票六张，主张其伤后就医花销医疗费12482.2元。原告对被告于某1提交的就诊时间为2020年10月1日、交款人为于某2发票中检查费500元不予认可，该项查检人为于某2，非本案被告于某1，故不应认定该500元费用系被告于某1伤后损失。原告对被告于某1提交的就诊时间为2020年10月2日、姓名为于某1发票中检查费500元不予认可，称该费用应包含在了住院费用内，但原告未提交住院费包含该张发票费用的相关证据，且考虑该费用由门诊收费票据予以佐证，故应认定该500元费用系被告于某1伤后损失。综上，认定于某1伤后就医花销医疗费11982.22元。被告于某1伤后住院六天（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6日），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0元。被告于某1提交增值税发票，主张本次伤害导致其更换眼镜等财产损失2779.2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孙荣华提交其2020年10月至2020年12月微信、支付宝收入详情，主张其2020年10月因护理于某1导致收入降低7699元，该费用应作为于某1伤后护理费用。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孙荣华微信及支付宝的收入情况受多种因素影响，仅凭其提交的微信、支付宝收入详情不足以认定于某1伤后护理费为7699元，故对于该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可以认定于某1因本伤害产生医疗费11982.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财产损失费2779.2元，原告应对被告于某1的上述损失进行赔偿。原告已向被告支付3.5万元，实际支付超出于某1因本次伤害已经发生的损失，被告方虽主张3.5万元系原、被告双方协议的赔付总额，但原告不认可与被告方达成赔付协议，且被告方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于被告方的该反驳主张，不予采纳，原告所付超出被告于某1实际发生的损失的费用，被告方应予退回，鉴于被告孙某1为该3.5万元的收款人，故被告孙某1应将超出实际损失部分的款项退还原告。判决：一、被告孙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苏某119638.58元。二、驳回原告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212.5元，原告苏某1负担45.5元，被告孙某1负担1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于某1、孙某1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和银行回单一份，证明房租一天205.12元，主张系其净损失，还不包括营业损失。被上诉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于某1住院病历中《山东省耳鼻喉医院山东省立医院西院长期医嘱记录单》载明：2020年10月1日，留陪人1人；2020年10月2日，留陪人1人；2020年10月3日，留陪人，无其他留陪护的医嘱。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苏某1、于某1产生争执后，双方因赔偿问题而产生，故本案属健康权纠纷。一审判决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无诉讼行为能力人由他的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法定代理人之间互相推诿代理责任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其中一人代为诉讼。”法律并未规定所有法定代理人均需参加诉讼，故于某2一人以法定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于某2住址地址及身份证件号码错误的问题，不影响案件审理结果。故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遗漏诉讼参与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所涉侵权纠纷发生在苏某1与于某1之间，徐某向孙某1支付的款项系依法代苏某1承担责任，故苏某1为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已经(2020)鲁0103民初14075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审理并裁判，本案系重复起诉。但(2020)鲁0103民初14075号一案判决认定：“涉案款项的支付是基于人身损害赔偿之法律关系，该种支付不应构成不当得利，现原告（徐某）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要求被告（孙某1）向其返还款项，于法无据”。即(2020)鲁0103民初14075号案件认定该款项系人身损害赔偿，并非不当得利，徐某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返还无法律依据。苏某1于本案所诉为健康权纠纷，不当得利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护理费相关法律规定，未请护工且护理人员有收入的，按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山东省耳鼻喉医院的医嘱可以认定，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3日共3天，于某1仅需1人陪护。故两上诉人主张孙某1与丈夫两人6天均在陪护与医嘱不符，因此两上诉人主张住院期间于记羊汤馆因孙某1、于某2两人均在护理而客观上无人经营导致停业，与证据不符。按照法律规定，两上诉人对护理费的数额负担举证责任。而根据孙某1陈述，于记羊汤馆由其与丈夫共同经营，故上诉人主张的经营收入的减少、房租损失均系主张因护理而减少的收入或实际损失，现上诉人仅提供于某1住院期间支付宝、微信无收入的证据以证明停业无收入，但不能证明没有现金或其他方式的收入，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护理费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诉于某1仍有鼻中隔偏曲未治疗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判断是否存在尚需治疗、遗漏治疗等因素，若上诉人坚持认为治疗尚未终结，可待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于某1、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于某1、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湘钰书 记 员  张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