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雄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西东村一区240号甲。法定代表人：杨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信，男，北京华雄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燕，河北韵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神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东营乡西东村。法定代表人：郭家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大农，北京任大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雄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神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雄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信、王凌燕，被上诉人神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郭家超、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大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雄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神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电费按照国家标准收取。但是因增容更换变压器需近30万元，为了缓解神达公司的资金压力，所有租户包括神达公司达成协议，每一度电多收取0.1元，直到够变压器的钱。该变压器为所有租户共有，多收电费作为购买变压器的股金。任何一租户退出时，多收电费理应退还。神达公司作为用电大户，其他用户用电较少。在变压器增容之前，各方已达成一致意见，退租时将多缴的电费退还。但是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称我公司已经享受到变压器增容带来的便利，这个便利的最大受益者是神达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神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神达公司返还多收华雄公司的电费103324.09元；2.诉讼费由神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神达公司在房山区韩村河镇西东村有厂房一座，曾投资建设变电室一座。杨宗信原为北京华信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华信公司租赁了神达公司的厂房，后因华信公司反映电量不够，希望神达公司解决变压器增容的问题。后神达公司、华信公司会同其他承租人达成增容的协议，由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家超负责借款增容，之后所有用电用户每度电增加0.1元，同时关于借款利息、电工的费用、变电室设备更新、维修费用等由加收的0.1元支付。杨宗信、韩建党对增容事宜知情。后杨宗信离开华信公司，与其女杨颖成立华雄公司，并代表华雄公司与神达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神达公司的诉争厂房。根据双方2014年1月1日签订的第一份厂房租赁合同4.1条约定：水电均单独安表，按本地政府规定的价格按月付费由甲方代缴；根据2014年7月1日签订的第二份厂房租赁合同4.1条约定：水电均单独安表，按本地政府规定的价格按月付费由甲方代缴；根据2015年3月1日签订的第三份租赁合同4.1条约定：水电均单独安表计量，按本地政府规定的价格按月支付由甲方代缴。审理中，华雄公司提交《电费计提情况明细》用以证明神达公司多收的电费，称该明细系神达公司公布。根据明细显示，登记为杨宗信的一栏，计提情况自2014年3月份开始。根据神达公司提交的电工抄表证据显示，有杨宗信签字确认。杨宗信对华雄公司每月应交纳的电费情况系明知的。另查，神达公司、华雄公司曾因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华雄公司曾提出反诉要求退还多交的电费，法院作出（2019）经011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按照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华雄公司没有向神达公司交付上述费用的义务。如果华雄公司实际交付了上述费用，那么华雄公司交付上述费用不是履行双方之间《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义务，就交付上述费用双方是否存在其他约定以及上述费用实际交付金额，本案不宜一并做出审查处理，华雄公司提出的退回相应费用的请求不构成反诉，应另行起诉主张，已交付的费用是否应折抵相应租金，因对上述费用双方存在争议，未能协商处理，故仍应另案解决，本案中不宜作折抵租金的处理。该案华雄公司不服上诉。2019年9月26日，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约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22日解除，关于华雄公司的电费的请求另行解决。后，华雄公司起诉神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要求电费等其他费用，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华雄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20）京02民终9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关于多交电费问题，依据现查明的事实，华雄公司多交电费系为补偿神达公司因变压器增容产生的支出。华雄公司虽主张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解除租赁合同时神达公司将多收电费退回，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神达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即使双方对此确有约定，也属于合同法律关系范畴，不属于不当得利。故华雄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神达公司返还多收电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现华雄公司再次依据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法院，主张神达公司违法合同约定多收了电费。庭审中，华雄公司辩论称，因为当时神达公司经济困难用多收的钱购买变压器，变压器是神达公司所有，所以在解除租赁合同后，多收的钱应当退回。神达公司是出租方，应当提供符合的租赁物，变压器的维护应当由神达公司承担。审理中，神达公司表示，之后新的租赁用户都是按照每度电都是直接规定一个价格，提高的价格，实际上原有租户的电费是比新租户的低。因为所有租户都有一个电表，每个租户用电加一起与总电表并不相同，变压器本身是存在损耗的。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华雄公司曾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请求神达公司返还多收的电费，根据华雄公司神达公司之间的争议，华雄公司主张的多收取的电费系发生在双方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华雄公司可以依据租赁合同纠纷起诉。现华雄公司依据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主张神达公司违反租赁合同的约定而诉至法院，不构成重复起诉，法院依法予以实体处理。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华雄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对每次电工的抄表情况均有其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对每次交纳的电费亦属于明知，故华雄公司系自愿履行缴纳电费的义务，另考虑到双方陈述的变压器增容的情况，多缴纳电费系对神达公司的变压器增容的支出的一种补偿方式，鉴于杨宗信的特殊身份关系，华雄公司对增容后租户多缴纳部分电费的情况的明知的，故华雄公司缴纳电费属于自愿履行，属于客观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交纳电费义务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履行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表现形式之一。另考虑到变压器损耗的客观存在，以及增容变压器需较大投资，相关电工人员的管理成本的提高等问题，且华雄公司已经享受到变压器增容带来的便利，故华雄公司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华雄公司仅提供华信公司的负责人的证言，用以证明在增容时曾达成口头协议，将来租户退租后，多缴纳的电费应当退还，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且神达公司并不认可，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31日判决：驳回北京华雄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华雄公司提交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其与神达公司并未达成多交0.1元的协议。神达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该份证明的目的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雄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对每次电工的抄表情况均有其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对每次交纳的电费属于明知。同时，变压器存在损耗，增容变压器需较大投资，相关电工人员的管理成本亦会提高，且客观上华雄公司已经享受到变压器增容带来的便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多缴纳电费系对神达公司的变压器增容的支出的一种补偿方式，属于客观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交纳电费义务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履行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表现形式之一，并无不妥。华雄公司上诉主张在增容时曾达成口头协议，将来租户退租后，多缴纳的电费应当退还。但华雄公司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华雄公司要求返还电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元，由北京华雄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梁 辰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