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27民初734号原告：杨某，女，2006年1月12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杨精洪，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系杨某父亲。法定代理人：周兰芝，女，1982年12月22日出生，系杨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潘博，湖南五湖（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园玲，湖南五湖（怀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中学，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凉伞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227448426819H。法定代表人：吴继刚，该学校校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侗族自治县晃州镇中山路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772254929X1。负责人：张在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衡，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航艇，男，1996年2月28日出生。原告杨某与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中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第三人周航艇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杨精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潘博、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中学法定代表人吴继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衡、第三人周航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人身健康损失费55553.4元及后续治疗费16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在校方无责任保险13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共计71553.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承担，不要求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中学、第三人周航艇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杨某在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中学初二177班就读，2020年5月15日，该班班主任即第三人周航艇发现有杨某、周某等学生有咳嗽现象，却没有按新冠肺炎防控要求采取隔离措施，而是让杨某自行离校买药，导致杨某在买药后返校时，在校门口不远处遭遇交通事故,造成重伤。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杨某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结果，主观上有过错，同时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中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及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因此,两被告应当在校(园)方责任保险及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现原、被告协商未果，当事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中学辩称：一、新晃县凉伞镇中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1、2020年5月12日新晃县凉伞镇中学邀请新晃县交警凉伞支队张升队长对全校师生进行交通安全知识讲座，讲了三个方面的内容：①行走的安全常识，行走时，哪些情况会有危险;②骑车安全;③乘车安全。5月15日(星期五)17:30分许发生的交通事故，凉伞中学学生杨某、周某在道路边缘行走，是汪昌模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货车在距杨某租住房西南方向200米附近下坡处车辆失控遇行人未采取正确制动或避让方法，撞向道路边缘的行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杨某、周某无责，汪昌模负全责，说明凉伞中学对学生的交通安全教育是尽职尽责，学生也是按照交通安全知识去践行的。2、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厅、教育部办公厅颁发的国卫办疾控涵[2020]363号《关于印发中小学校和托幼机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技术方案的通知》，通知中第二条人员管控要求：1、对有发热、咳嗽、乏力、鼻塞、流涕、咽痛、腹泻等症状的人员应督促其及时就医，严禁带病上课、工作；2、开展每日健康监测(有凉伞中学晨午晚检台账)。第五条、出现疑似感染症状应急处置:1、教职工或学生如出现发热、咳嗽、乏力、鼻塞、流涕、咽痛、腹泻等症状，应及时向学校报告，采取居家观察或就医排查等措施。2020年5月15日杨某、周某、吴宗浪等9名同学在学校例行晨检中发现有轻微感冒、咳嗽症状（见凉伞中学晨午晚检177班台账），班主任周航艇老师立即按照疫情防控要求，上报学校并逐一联系通知家长。杨某是通宿生（家长为其租住在凉伞小学校门口对面，奶奶负责监管），周航艇老师拨打杨某奶奶电话无人接听，11时08分就亲自把杨某和周某送到了杨某家出租屋楼下（周某与杨某是亲表姐妹关系）。周老师用微信联系吴宗浪奶奶征得同意，10时57分，由吴宗良奶奶把其接回家。班主任护送杨某和周某回家及吴宗浪家长接学生回家均有校园监控录像。2020年5月14日上午9时42分，学校接到教育局通知，全县中小学生流感严重，要求学校做好宣传和防控，防止大面积感染(有微信截图证实)，5月15日学校例行晨检时杨某所在班级有9个同学出现了感冒咳嗽症状并立即与凉伞医院防疫专干罗丹医生联系，罗医生明确告诉学校，如有发热就必须采取隔离措施，无疫区接触史的轻微咳嗽等症状居家观察，等病好了才能上课，师生都不能带病上课(有微信截图证实)。综合上级文件精神和专业人员指导，学校采取由家长接回居家观察措施。杨某、周某上午11时08分因病离校，周某家长是明确知情的，后周某家长与杨某也有过通话，直到下午周某和杨某从校门口经过上街到超市买零食后返回途中17时30分许的事故发生(有监控视频证实)，其间近六个多小时间，作为孩子的监护人应该做好对孩子教育管理监护责任，而不能把校外发生事故的责任强加给老师和学校。凉伞中学上述行为完全遵照上级文件精神和指示要求依法依规组织办学，学校、老师都尽职尽责，不存在过错。二、原告起诉凉伞中学赔偿71553.4元违背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条规定：学生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学校以外的人员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该法条规定，凉伞中学要承担补充责任，则必须满足以下二个条件方可：①凉伞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②杨某受伤赔偿第三人未赔偿到位。1、凉伞中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并实事求是阐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学校依法依规办学过程；2、2020年5月15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校外侵权人汪昌模负事故完全责，责任人已赔偿到位，故原告起诉凉伞中学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谬误。综上，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起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辩称：一、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中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处投保了校(园)责任方保险（2000）版及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中学，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27日零时至2020年9月26日24时止。二、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中学校园内或其统一组织并带领下的校(园)外活动中由于疏忽或过失造成被告投保时注册学生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70万元，被告依法依约负责赔偿，但基于本案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在校园内及学校统一组织并带领下的校(园)外活动，依约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中学还投保了无过失责任附加险，每人责任限额为13万元，但因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并非在校园内及学校统一组织并带领下的校(园)外活动，被告依约也不应赔偿。三、根据校(园)责任方保险（2000）版条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告诉讼主张无论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中学校是否承担责任，本案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5000元及本案诉讼费被告依约不应赔偿。四、本案案由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是最高人民法院[发文字号]法｛2011｝41号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的二级案由，即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章“关于责任主体特殊规定”的法律规定，而原告受伤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属于侵权责任范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侵权人与被侵权人已进行认定，侵权人为汪昌模，而不是本案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中学，即使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中学未尽到管理责任应承担侵权责任也应是补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法律条文:《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五、根据目前侵权类司法审判实践，存在双重赔偿仅存在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工伤才存在伤残赔偿金双重赔偿，被告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也约定的责任方的代为追偿问题也否定了原告请求双重赔偿的要求。此类案件，可以检索中国裁判文书网，当机动车交通事故与教育机责任纠纷均存在竞合情况下的处理，无一不是认定侵权纠纷，由侵权人承担责任。而原告的诉请是对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主体的否认，并增加了学校为侵权责任人，明显不符合当前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本案原告的侵权请求对象错误，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法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六、因为原告变更了诉求，要求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发表如下意见，原告不能直接要求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保险公司是在被告凉伞镇中学有过错或无过错但应当承担过错或无过错赔偿，从本案案情来看，被告凉伞镇中学在此次事件中是没有过错的，因此保险公司不能在校方无责任险内来赔偿，关于此案是否存在重复赔偿，这证据应当掌握在原告手中，因此实际存在重复的，应当予以剔除。第三人周航艇陈述：1、第三人当时作为原告杨某班主任，在早上例行检查时发现杨某等9名同学有轻微咳嗽现象，在上报相关专业人员后作出了处理；2、当时第三人打电话给杨某奶奶，在没接通的情况下，亲自将杨某送到了住所楼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聘用护工协议，虽原告未提交支付护理费的凭证，但结合原告的伤情情况，其应需要人护理，故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交通费票据，结合原告住院、陪护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部分采信；3、原告提交的住宿票据，原告已有护理人员护理，且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清单中收取了陪护人员床位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超市小票，原告未提交正式票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提交的怀化市鹤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6、原告提交的对吴银菊的调查笔录，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证实所要陈述的事实，虽证人未出庭，但调查内容部分与本案事实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与本案事实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7、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0版)，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某系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中学初二学生。2020年5月15日，杨某所在班级班主任即第三人周航艇晨检时发现杨某、周某等人有咳嗽现象，即按疾控部门和教育主管部门的文件规定，通知学生家长接回或者送疾控部门指定的地点隔离，第三人打电话给原告祖母，电话未接通，第三人随即将杨某与周某送至杨某祖母租赁的用于杨某与其共同居住的出租屋楼下，确认该二人上楼后才离开返校。随后周某母亲杨柳菊微信联系第三人周航艇，了解周某情况，第三人随即表示去租房处查看，告知杨某、周某不在出租屋，杨柳菊即联系杨某，得知杨某、周某已外出，杨柳菊微信告知第三人杨某、周某情况，并认为第三人不应将杨某、周某送出校外，后杨柳菊、第三人周航艇均未督促杨某、周某返校或回出租屋及家里。2020年5月15日17时30分许原告杨某在新晃县凉伞镇街上姚沅昌住房附近路段遭遇交通事故受伤，原告杨某受伤后被送往新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一)骶盆骨折：1、骶骨多发骨折，2、左侧坐骨支不全骨折，3、右侧髂骨开放性骨折；(二)右侧肘部皮肤挫裂伤;(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四)1、21完全性脱位；2、21牙槽骨骨折；3、1挫伤。住院治疗116天，于2020年9月8日出院，住院花费医药费29409.49元。经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后期需行21义齿修复及更换，其后续医疗费16000元，评定杨某护理期116日、营养期116日。由于交通事故受伤造成杨某不能上学耽搁学业，现被留学一年。经交警部门认定，车辆驾驶人汪昌模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杨某无责任，肇事司机全额赔偿了原告损失。另查明，由新晃侗族自治县教育局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及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责任保险限额为每人760000元，无过失责任限额每人130000元，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杨某受伤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承保的校（园）方责任保险及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都没有向承保人索赔。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引起的代位权纠纷，因被保险人怠于向保险公司索赔，故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应定代位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能否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保险合同的相对性，非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不得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确定时，如果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本院需要审查凉伞镇中学的赔偿责任是否确定，以及凉伞镇中学是否怠于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首先，学校对于在校学生的义务是教育、管理、保护，学校发现杨某有咳嗽现象后，基于保护职责将其送医、隔离等行为及过程，都属于其履行职责范围，即使是在校园之外，也是其保护范围的延伸。故本案交通事故虽然发生在校外，仍然属于校（园）方责任保险及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承保责任范围。其次，作为班主任根据新冠疫情防控关于“严禁师生带病上课，必须送出学校”的规定，采取的措施并无不当，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中学不需要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但因校（园）方责任保险的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其无过失责任限额为130000元，本案中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中学既然无过失，保险公司应依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该数额的保险金，故赔偿数额明确具体，属于赔偿责任确定。被告凉伞镇中学在杨某人身受到损害后，没有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索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亦认可，故本院认定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中学怠于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请求赔偿。根据原告杨某的诉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杨某的损失认定如下：1、护理费，按护理期116日×150元/天=17400元，原告主张12700元，本院照准；2、交通费1216.5元，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诉请交通费3000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6960元，即116天×60元/天=6960元，原告诉请11600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4、营养费3480元，即116天×30元/天=3480元，原告诉请6960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5、住宿费318元，原告住院期间的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清单中收取了陪护人员床位费，故本院不予支持；6、住院购尿不湿、盆必需品606.4元，没有正式票据凭证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7、司法鉴定费1400元；8、精神抚慰金，原告杨某人身伤害未达到伤残等级，本院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16000元，亦属医疗费用，原告杨某已获得肇事司机赔偿，不应再计入保险理赔，故本院不予支持；10、留级一年导致的损失13969元（一年生活费），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主张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杨某的各项损失共计25756.5元。原告杨某的上述损失，虽然肇事司机已经进行理赔，但并不妨碍原告杨某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主张保险合同理赔权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在校（园）方责任保险的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5756.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抗辩原告存在双重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校（园）方责任保险的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杨某支付保险金25756.5元。二、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元，由原告杨某负担572元，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凉伞镇中学负担2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罗勇代理书记员  杨懿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