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有光，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职员，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涛，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焕，女，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淑娟，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传信，男，194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兴福临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龙海路6号。法定代表人：朱明强，董事长。上诉人邓有光因与被上诉人刘荣焕、邓传信以及被上诉人北京兴福临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兴福临空公司）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有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邓有光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并非单方意思表示，应认定为赠与合同。各方当事人经过商议后共同签订书面文件，该文件是意思表示一致的书面记载，该承诺书是法律意义上的赠与合同。刘荣焕此前曾诉至法院撤销赠与，其在该案中要求撤销的即《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该案生效判决并未认定刘荣焕、邓传信对邓有光的赠与关系并非基于《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认为《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不是赠与合同从而驳回邓有光的诉讼请求，但该承诺书明显是赠与方与受赠方共同签订的合同。且生效判决认定该赠与具有道德义务性质不可撤销，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2016年世界月季洲际大会配套安置房项目C地块13号楼2单元1501室（下称案涉魏善庄1501室房屋）于2020年建设完工，可办理产权登记。3.兴福临空公司应履行配合过户义务。一审中双方均表示《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是兴福临空公司提供的格式文件，在登记房屋安置产权人时被安置人按其要求填写文件并提交，兴福临空公司在房屋登记阶段理应按该文件进行过户。刘荣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邓有光的上诉意见。邓传信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邓有光的上诉意见。兴福临空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其一审提交书面意见称，与其公司就案涉魏善庄1501室房屋签订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的被拆迁人是刘荣焕，根据合同约定其公司应为刘荣焕办理入住及产权登记且签订合同后案涉魏善庄1501室房屋仅可办理一次产权变更，变更仅限被拆迁人的配偶和年满十八周岁的直系亲属。如拟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根据该项目产权变更办理程序，需要双方携带身份证、户口本、关系证明（派出所出具的关系证明原件或直系亲属关系公证书）、《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原件材料共同到场办理。邓有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荣焕、邓传信履行《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配合邓有光办理案涉魏善庄1501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2.判令兴福临空公司根据《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内容为邓有光办理案涉魏善庄1501室房屋的入住和产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7日，刘荣焕、邓传信与邓有光签署《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约定刘荣焕、邓传信二人共同将案涉魏善庄1501室房屋产权人变更为邓有光，同时要求兴福临空公司为邓有光办理案涉魏善庄1501室房屋的入住和产权登记手续。就案涉魏善庄1501室的赠与问题，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院曾受理原告刘荣焕与被告邓有光、第三人邓传信赠与合同纠纷案件，刘荣焕在该案中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的赠与关系；2.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2016年世界月季洲际大会配套安置房项目C地块13号楼2单元1501室房屋归刘荣焕单独所有。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11127号民事判决：“公民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刘荣焕、邓传信曾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后大营后文街38号院落内的部分房屋进行了翻建，翻建部分形成了夫妻共同财产，对由此所产生的拆迁利益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刘荣焕称拆迁利益全部为其婚前个人财产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在拆迁过程中，刘荣焕、邓传信二人共同对取得的两套安置房屋进行了分配，其中一套房给予了邓有光、另一套房屋给予了孙朋（应为孙澎），因拆迁协议载明选房面积为200平方米，给邓有光的面积为89.72平方米，给予孙朋（应为孙澎）的房屋的面积大于给予邓有光房屋的面积。考虑到刘荣焕、邓传信二人重组家庭的特殊性，刘荣焕、邓传信对邓有光的赠与和对孙朋（应为孙澎）的赠与互为前提，互为结果，构成了一个整体关系，是双方利益权衡、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的结果。现刘荣焕单方要求撤销对邓有光的赠与，有悖诚实信用原则，该赠与是一种目的赠与行为，具有一定的道德义务性质，属于一项承诺性的约定，无法定情形不得撤销。”判决“驳回原告刘荣焕的全部诉讼请求。”刘荣焕不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京02民终2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京0115民初1112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邓有光提交了编号为2441、清单编号为0762的《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载明“北京兴福临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本人因大兴区魏善庄镇后大营后文街38号宅院选购了魏善庄小区C-13号楼2单元1501室定向安置房。现向贵公司申请，自愿将购买的上述房屋产权人变更为邓有光，并承诺如下：1.位于大兴区魏善庄镇后大营后文街38号宅院产权归本人所有；2.按照与贵公司签订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相关规定交纳购房款，由于变更所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均由本人自行承担；3.在本人办理完选购的全部定向安置房的统一结算付款后，请贵公司为邓有光办理上述房屋的入住和产权登记手续；4.变更后若邓有光不能享受减免契税等优惠政策，与贵公司无关，按照国家相关规定需要交纳的费用由邓有光承担；5.此次为上述房屋的最后一次产权变更。本承诺书壹式贰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后生效。”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落款处写有承诺人刘荣焕、邓传信，产权人邓有光以及三人身份证号且均捺有手印，但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无兴福临空公司的印章。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签订有书面的赠与协议，邓有光与邓传信认为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就是赠与协议，邓有光坚持要求履行《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的内容；刘荣焕称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没有书面的赠与协议。此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签署《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之前曾经进行过商量，决定将后大营38号院拆迁所得的定向安置房中的1套给孙澎（刘荣焕与前夫之子），另1套（案涉魏善庄1501室）给邓有光，后去兴福临空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案涉魏善庄1501室现在已经交房，房屋的钥匙在刘荣焕处，但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案涉魏善庄1501室的购房款系用后大营38号院拆迁利益中的拆迁款所支付。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魏善庄1501室房屋的现价值为2000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系刘荣焕、邓传信、邓有光对原购房人刘荣焕与兴福临空公司签订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作出的变更意思表示，而兴福临空公司并未对刘荣焕、邓传信、邓有光的单方承诺作出自己的意思表示，该《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对兴福临空公司并没有约束力，故邓有光要求兴福临空公司履行《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的内容而为其办理案涉魏善庄1501室房屋入住和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法院（2017）京0115民初11127号民事判决认定刘荣焕、邓传信对邓有光存在赠与关系，但认定的赠与并非是指《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仅是申请变更房屋产权人的单方意思表示而非赠与合同，现邓有光以《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系赠与合同为由而要求刘荣焕、邓传信履行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而要求为其办理魏善庄1501室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邓有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有光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首先，从《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的内容可知，该承诺书系刘荣焕、邓传信、邓有光向兴福临空公司作出的，对刘荣焕与兴福临空公司签订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进行变更的意思表示，对兴福临空公司没有约束力，且根据兴福临空公司的书面意见和已查明的事实，兴福临空公司认为应向刘荣焕履行合同并已将案涉魏善庄1501室交付给刘荣焕，故邓有光要求兴福临空公司履行该承诺书为其办理入住和产权登记手续，依据不足。其次，虽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刘荣焕、邓传信与邓有光之间确就案涉魏善庄1501室存在赠与关系，但根据双方陈述可知，《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系双方就房屋赠与达成一致后，共同到兴福临空公司向该公司出具的变更房屋产权人的申请和承诺，是双方对房屋赠与协议的一种履行，而非赠与协议本身，故邓有光以《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系赠与合同为由而要求刘荣焕、邓传信履行该承诺书并进而要求为其办理魏善庄1501室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邓有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2元，由邓有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欣宇书 记 员 梁 佳书 记 员 汪雅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