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春生，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桂阳，北京市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亚龙，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市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美佳，女，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唐春生因与被上诉人何亚龙，原审被告牛美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8民初16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春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何亚龙的相关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偏听偏信地错误认定关键事实，轻率马虎地适用已经被废止的法律。唐春生认为一审判决既没有体现严肃认真的态度和执法为民的精神，更极大损害了唐春生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第4页写明判决依照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5页写明作出日期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在海淀区中关村邮局被交寄唐春生一审律师的时间是“2021年4月21日20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第一千二百六十条写明：“本法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同时废止。”一审判决用已经被废止的法律来判决，即便从不是法律专业人士的唐春生角度看，也不能认为是用严肃认真的态度来审理处理案件。二、在一审中，唐春生已经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来澄清事实。一审判决第3页也写明“何亚龙与唐春生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间，何亚龙向唐春生的银行卡共转账256万元；唐春生向何亚龙及其妻子转账223.42万元”，却在第5页认为“何亚龙要求唐春生返还本金65万元，于法有据”，并进一步判决唐春生返还何亚龙借款本金6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对于这些关键事实情况，唐春生认为一审偏听偏信做出了主观武断的错误认定和处理。一审判决否定何亚龙要求唐春生妻子牛美佳返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以及驳回何亚龙相关请求的处理，唐春生是认可和赞成的。但是在案件的主要和关键的方面，一审判决却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两方面都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极大损害了唐春生的合法权益。何亚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唐春生的上诉请求。牛美佳述称，同意唐春生的上诉请求。何亚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唐春生、牛美佳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2、唐春生、牛美佳承担律师费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唐春生、牛美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亚龙与唐春生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唐春生与牛美佳于2009年9月结婚。2017年间，唐春生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何亚龙提出借款。何亚龙与唐春生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间，何亚龙向唐春生的银行卡共转款256万元;唐春生向何亚龙及其妻子转款223.42万元。2019年4月30日，何亚龙（出借人、甲方）与唐春生（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用钱，而向甲方借款，乙方所借钱款由甲方于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到乙方账户里，乙方确认全部款项以转账方式收取完毕，其中有部分借款系短时借款，乙方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给甲方，现双方对账，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67万元整。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何亚龙、唐春生分别签名并按手印。一审庭审中，何亚龙自认唐春生在出具借条后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2020年11月19日，何亚龙与北京市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何亚龙与唐春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借条，应当视为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且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尚欠借款本金，唐春生在出具借条后仅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故现何亚龙要求唐春生返还借款本金65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何亚龙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和借款利率，视为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和利率，何亚龙有权随时催告还款，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何亚龙提起诉讼，应当视为其催告还款。经催告后唐春生仍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为2021年3月24日。何亚龙要求唐春生支付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但应当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现何亚龙涉案债务发生于唐春生与牛美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何亚龙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何亚龙要求牛美佳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唐春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亚龙借款本金6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二、唐春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何亚龙律师费1万元;三、驳回何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对何亚龙与唐春生成立合法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借条》性质和内容的认定，处理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唐春生上诉主张一审用已经被废止的合同法来判决，损害了唐春生的合法权益。就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贷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唐春生的上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唐春生另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既认定唐春生已转账223.42万元，又判定唐春生还应还款65万元，损害了唐春生的合法权益。就此本院认为，根据《借条》内容，双方对此前一系列账务往来进行了结算确认，包括对唐春生已偿还款项的性质既包含本金又包含利息进行了确认，也包括对剩余欠款数额67万元进行了确认。结合何亚龙自认唐春生后续偿还2万元的事实，一审认定唐春生还应偿还何亚龙借款本金65万元，并无不当。唐春生主张已经偿还本金223.42万元，与《借条》载明内容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唐春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唐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