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1民初12286号原告：阮岸，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广州市百悦健康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聂浩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鳞，该公司员工。原告阮岸诉被告广州市百悦健康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岸，被告百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2020年1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广州市百悦健康母婴护理有限公司母婴护理中心项目服务合同》，合同记载：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百悦健康母婴护理中心珠江新城店其中一间一客一厅（东向）月子房作为产妇及婴儿在乙方接受服务期间的起居场所。月子套餐为28天完美月子套餐，合同总金额43800元，其中定金50%、尾款50%。甲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一次性交纳本合同总金额的50%作为预付款。甲方入住当天，需提前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并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剩余的50%尾款。因甲方个人原因导致产妇或婴儿己交纳预付款未入住或入住后提前离店，乙方不予退还任何款项，但以下两种情况除外：甲方交纳预付款后因不可抗力或疾病，产妇及婴儿发生意外情况无法接受乙方服务的，甲方需向乙方提供三级及以上医院的有效证明，经与乙方沟通，可以退还甲方全部预付款。甲方产妇或婴儿入住后，因不可抗力或疾病致使产妇及婴儿发生意外情况，无法继续接受乙方服务的，甲方需向乙方提供三级及以上医院的有效证明，经与乙方沟通，乙方将甲方实际接受服务期间发生的费用减除后退还余额。甲方或婴儿于入住日之前，因政策、天灾、战乱等不可归责于乙方之事由，致乙方无法履行合约者，甲方可解除合约，乙方应将甲方所缴交之预付款全数返还。因合同解除须向甲方退款的，甲方应在提出书面申请解除本合同时一并提出退款申请，乙方应自收到该申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退款手续，甲方应配合乙方提供相应账户等手续。缴纳预付款后甲方因个人原因没有入住乙方提供的场所，预付款不予退还。合同还约定：“十、感染管控措施10.1甲方之婴儿若有呼吸道感染之症状或其他传染性疾病时：入住当天甲方婴儿经由婴儿室护理人员初步评估，若有疑似传染性疾病，将采取24小时以上亲子同室隔离并不得推送，待小儿科医师确立无传染性才可恢复推送。10.2入住期间甲方之婴儿若有呼吸道感染之症状或其他传染性疾病,将采取24小时以上亲子同室隔离，与其他婴儿分开，避免交互感染；婴儿如经乙方评估，无法继续收托者，乙方有权立即终止合约，并按己发生之服务项目收费。10.3产妇及陪宿人员若有疑似呼吸道感染之症状或其他传染性疾病时，需外出就医，并配合乙方的感染控制作业流程，若不配合者乙方有权要求终止合约。10.4产妇及陪宿人员若有疑似呼吸道感染之症状或其他传染性疾病时，进出中心内公共区域需配戴外科口罩并加强洗手，尽量不要接触他人，尽量不要使用公共区域设施。10.5甲方产妇及陪宿人员若确认有呼吸道感染之症状或其他传染性疾病时，婴儿暂不推送至客房；待症状改善后，经医师确认无传染性，并进行客房消毒后，婴儿始可恢复推送……合同还对访客管理等方面进行具体约定。被告原告出具了《广州市百悦健康母婴护理有限公司母婴护理中心项目表》，列明了包括基础设施、健康管理服务等8大类共78项服务或产品及加送礼包，尾部标注了套餐修改生效日为2019年10月1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1900元，被告出具的收据记载的收款事由为“定房定金”。2020年2月底，原告微信询问被告工作人员疫情防控期间的消毒、月子中心疫情防控措施，并就广州市政府部门对月子中心的应对新冠病毒指引，希望被告逐条回应。原告在3月2日询问若解约如何退款。被告予以了回应。原告此后继续询问，并在3月26日提出申请解约。庭审时，原告称在珠江新城妇女儿童医院附近看了几家月子中心，最后与被告签订合同；2020年3月21日，孩子出生，当时新冠疫情相当严重，我与被告沟通过防控措施问题但觉得被告不一定能完全防控，基于对家人健康安全的考虑而未入住。被告确认沟通事宜，并主张当时我方希望按照合同处理。双方对21900元是否应退还有争议。原告起诉时主张，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对我方不利，该款性质不明确，应予退还；庭审前变更主张该款性质为定金，签订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被告应退还定金。被告主张，合同合法有效，因原告原因没有入住，预付款不予退还；原告违约而我方守约，不应承担责任。双方对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有争议。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价格欺诈，并对专业设备和团队进行虚假宣传，其承诺的内容完全不可能实现；我从网上查询到另案吴某诉被告的案件显示吴某所签月子合同31天，价格29800元，服务内容基本跟本案相同；被告在大众点评上宣传内容显示护理团队包括三名医生和一名护士长、护理服务提到有专业的在职医生巡诊、专业的护理团队、资深妇产专家、三甲儿科专家、新生儿护士等等，但被告并无医疗机构资质，该宣传即使不构成虚假宣传，至少也是引人误解的宣传，我受到误导后签订合同并于2021年6月才通过上述案件知道被告的欺诈行为，即使被告未实际提供服务，其欺诈行为也在订立合同时完成，我已支付部分款项，产生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被告应赔偿三倍价款。被告主张，原告所称的上述案件系吴某于2018年在入住我司的星河湾店后因医疗问题产生的纠纷，而本案约定居住点是珠江新城店，两店宣传资料和设施不一样，两案无关联，原告的诉求毫无理据。原告阮岸的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21900元及利息（以21900元为本金，按照LPR的标准从付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赔偿三倍价款131400元，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适用旧法规定。结合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关于21900元是否应退还的问题，首先要明确21900元款项的性质。涉案合同约定总价款为43800元，50%为定金，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属于预收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故本院认定涉案合同预收款中的8760元为定金，13140元为定金外的预付款。对于定金8760元，原告先是主张受疫情影响，被告不一定能做好防控工作，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定金应退还，此后又主张是欺诈和虚假宣传，应当退还款项，相互矛盾。2020年1月，新冠××疫情在湖北爆发，并迅速在全国各地传播。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随着企业复工复产和疫情的控制，广州市生产生活秩序于2020年3月中旬已经恢复，原告也未能举证在2020年3月天河区珠江新城疫情管控政策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疫情常态化防控措施并不会影响合同继续履行。即使双方签订合同时疫情尚未在广州爆发，被告也对××的防控有着多项规定，例如一般情况下谢绝亲友探访母婴、进入月子中心需要测温登记、出现感染情况立即隔离等措施。在出现疫情后，被告实施的管控措施只可能比平时更加严格。同时，原告也表示其是基于对疫情的担忧而自行选择不到店支付剩余款项、接受被告的服务，并非是由于有证据显示被告不具备正常进行疫情防控的能力或被告无法在复工复产后正常提供服务。故合同未能履行主要原因是原告而非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被告有权没收定金8760元。鉴于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已付款中的13140元应予以退还。原告要求被告按LPR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法有据，但起算时间不当，应当从提出解约并要求被告返还款项遭到拒绝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原告在2020年3月26日提出解约，考虑到返还款项需合理时间，本院酌情从2020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及虚假宣传。一方面，原告未能证实其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受到价格欺诈和被告实施的虚假宣传情况。原告系由于被告的月子中心距离妻子生产的医院较近，经过比较同类月子中心后才选择与被告订立合同，并非单凭被告宣传情况而签订合同。即使另案判决书认定被告的星河湾门店在基础设施及医疗团队等方面存在虚假宣传，也不足以证实在本案的珠江新城店现在仍存在同样情况。原告还主张被告前后收费不一，价格从前述判决书查明的29800元提价至43800元，但商品价格存在波动是市场正常现象。被告在不同门店、不同年份的收费不同，且本案收费也并非畸高，并不构成价格欺诈。另一方面，原告仅为提前预定月子服务应被告要求支付了部分款项，而且该部分款项在扣除定金后可得到退还。假设被告的基础设施和员工配备等方面如原告所主张的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已经决定了其实际履约能力低于其向原告的承诺，但合同尚未开始履行，被告对原告没有造成任何不利影响。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因欺诈作出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费由双方按照胜败比例分担。综述，本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百悦健康母婴护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阮岸支付13140元及利息（利息以131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1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阮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96元，由原告阮岸负担1537元，被告广州市百悦健康母婴护理有限公司负担159元（直接支付给原告阮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秋玲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艺艺书 记 员 巫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