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湖良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吕良集镇幸福路8号。法定代表人：颜从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海，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光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穆店镇全民创业园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赵何琍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忠，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兴化晋益温室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经济开发区纬五路9号。法定代表人：付坤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金湖良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湖良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光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现代公司），原审第三人兴化晋益温室设备有限公司（兴化晋益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湖良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不符合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上诉人只要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产品就符合合同要求，被上诉人开始使用第三人产品后，便单方无理由拒绝使用上诉人的产品，造成上诉人加工完毕的大量产品被搁置，而鉴定意见书明确表示上诉人承揽的产品为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接受产品，如果不能接受，则需赔偿上诉人损失。双方当事人合同中并未对焊接焊缝外观质量检测标准明确约定为二级以上，焊缝外观三级以上即可使用，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并非不能使用的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华光现代公司辩称：1.涉案纠纷系上诉人违约造成，在三方协议履行过程中，因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被驳回后再次提供的仍是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被上诉人按照约定拒收产品引发本案；2.上诉人没有根据合同约定提供材料进场的相关证明资料，且产品存在外观质量瑕疵，为保证工程进度，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协商，由第三人继续完成后续材料的进场施工；3.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各方对鉴定结论均未提出异议，鉴定意见可以看出，样品制件质量以及焊接焊缝外观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检测标准，即可认定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该鉴定意见并未确认产品是合格的。综上，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返还被上诉人材料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兴化晋益公司述称，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2日下午将材料运到工程现场，经验收，桁架质量严重不合格，镀锌工艺很差，桁架两端用喷漆代替镀锌极不美观，故第三人打电话给上诉人让其将材料拖走，到2019年12月20日，上诉人提供的桁架仍然有质量问题，仍不符合合同要求。华光现代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金湖良杰公司返还工程款86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金湖良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华光现代公司（甲方）与金湖良杰公司（乙方）签订《华光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温室建设项目（二期）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连栋温室Ⅱ期工程。工程地点：盱眙县穆店乡七星村严店组。工程内容及范围：连栋薄膜温室一座（含主体骨架安装、外遮阳、内遮阳、保温被、换流风机、顶开窗系统、覆盖材料、配电系统、安装费、运输费、税金等）共计14400平方米，温室屋脊东西走向……。项目价款及付款方式：项目合同固定总价为41000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款，如甲方要求设计变更，经双方代表确认后，按实际竣工的工程量调整，否则不予调整；……；项目款的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款支付工程总价30%……。工程质量：工程质量必须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质量保证：主体钢架采用热浸镀锌低碳钢材，镀锌厚度达到国家相关镀锌标准厚度；所有主体钢构件保证热浸镀锌处理……。合同还对工程期限、双方责任、设计变更、竣工验收、违约等方面作了明确约定。同日，金湖良杰公司向华光现代公司提交《华光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温室建设项目（二期）设计与施工方案》，该方案对案涉大棚的设计以及材料的规格尺寸、技术参数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华光现代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金湖良杰公司支付1300000元。2019年5月8日，华光现代公司（甲方）与金湖良杰公司（乙方）签订《严店温室建设项目（二期）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因乙方在原合同中已完成的大棚基础施工质量不达要求，导致此工程无法继续进行。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重新调整施工方案并作出相关约定，内容如下：……。八、原合同及附件中的所有材料必须使用甲方指定的商家型号及规格，费用不变……所有材料进场乙方必须提供材料清单、质保证书、出厂合格证及厂家的所有信息，以便甲方验收。十二、乙方完成的2017华农合字第114号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严店三连栋育苗大棚）剩余工程总款项（人民币97712元）从甲方已支付的2017华农合字第115号合同定金中扣除。该协议对其他方面作了明确约定。2019年10月4日，华光现代公司（甲方）、金湖良杰公司（乙方）及第三人兴化晋益公司（丙方）签订《严店温室建设项目C区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由于存在一些建设技术要求合理及规范化的问题，乙方至今仍没有开工建设，鉴于上述情况，甲方在与乙方沟通后得知乙方在大棚项目上不具备大棚施工能力，在实际建设中不能满足此项目的建设要求，为避免今后因乙方建设不达标而引起纠纷，故甲乙双方提出由第三方（丙方）介入进行施工，双方约定要求丙方担任技术指导及温室大棚的施工工作。丙方提供的服务：华光现代公司严店C区大棚的设计及施工图纸、材料清单，工程施工管理并对乙方所提供的材料、设备严格把关（检查、验收）。如不符合本协议清单内容规定的材料、设备则应以书面或微信通知乙方并抄送甲方。材料及设备的检查：1、乙方依丙方提供的材料及设备、进场计划表分批次进场，丙方严格检查所有的材料及设备，均符合本协议中的规范要求，如发现有不合格的材料及设备时，可以拒收，并以书面或微信通知甲方及告知乙方立即更换，乙方在接到通知后必须于5天内更换并送达施工现场……；2、乙方材料更换两次仍不符合要求，则视为“乙方恶意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必须立即退场，因此导致的经济损失及引起法律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1、前述。甲方于2017年12月18日乙方签订合同（合同编号：2017华农合字第115号）并已支付原合同总价30%，人民币1230000元；乙方同意在已收甲方30%的预付款人民币1230000元中，扣除部分其他工程费用，尚余人民币1132288元于金湖良杰公司。……。该协议还对其他方面作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金湖良杰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部分工程内容并定制了钢管等材料，2019年12月，华光现代公司认为金湖良杰公司提供的材料不符合约定而要求金湖良杰公司拖回，金湖良杰公司将材料拖回，后再次向华光现代公司提供案涉工程所需钢材，华光现代公司再次以质量不符合约定拒收。后双方因金湖良杰公司定制的钢管等材料的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华光现代公司于2021年1月10日提起诉讼。华光现代公司于2020年7月7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温室建设项目（二期）建设工程合同》、2019年5月8日签订的《严店温室建设项目（二期）补充协议》、2019年10月4日签订的《严店温室建设项目C区三方协议》;2.请求判令金湖良杰公司返还工程款87492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金湖良杰公司承担。同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谈话确认。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金湖良杰公司提供的相关钢管及其他材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且是否为合格产品产生争议，金湖良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明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的钢管材料相关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三方确认按照国标GB/T13912-2002《金属覆盖层、钢铁制件热浸镀锌层技术要求及实验方法》和国标GB50661-2011《钢结构焊接规范》作为鉴定质量的标准规范。后该公司于2020年12月24日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样品符合先焊接后镀锌的生产工艺要求。2、样品镀锌层厚度符合GB/T13912-2002《金属覆盖层钢铁制件热浸镀锌层技术要求及实验方法》要求；样品制件镀锌表明质量不符合GB/T13912-2002《金属覆盖层钢铁制件热浸镀锌层技术要求及实验方法》要求。3、样品的焊接焊缝外观质量按GB50661-2011《钢结构焊接规范》评定低于二级。因双方对鉴定意见争议较大，一审法院要求江苏明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作进一步说明，江苏明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函》，载明：一、鉴定意见1：“样品符合先焊接后镀锌的生产工艺要求”，表明未发现被申请人提出的“案涉钢材不符合先加工后镀锌的工艺要求”的情况。二、鉴定意见2：“样品镀锌层厚度符合GB/T13912-2002《金属覆盖层钢铁制件热浸镀锌层技术要求及实验方法》要求；样品制件镀锌表明质量不符合GB/T13912-2002《金属覆盖层钢铁制件热浸镀锌层技术要求及实验方法》要求”，对于涉案样品，其涂层厚度与其抗腐性能相关性较大，因此，涂层厚度是重要的技术指标，通过对涉案样品的检验，其厚度符合要求，但存在锌刺、滴瘤等表面质量缺陷，对使用性能影响不大。三、鉴定意见3：“样品的焊接焊缝外观质量按GB50661-2011《钢结构焊接规范》评定低于二级”，表明涉案样品的焊接质量不高，鉴于涉案设备用于农业温室大棚使用，受力相对较小，没有证据表明涉案样品在使用时存在焊接强度不够的质量问题。一审另查明，双方一致认可案涉工程已支付预付款1132288元，现预付款尚余874928元。其中华光现代公司代为购买材料支付138142元，金湖良杰公司向华光现代公司支付130000元。另，已使用钢材材料127360元，应当在已付款中扣除。金湖良杰公司陈述其另支付华光现代公司30000元，但其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同时金湖良杰公司提出其为履行该合同已经制作完成了部分产品支出了200多万元。一审再查明，涉案工程已经由第三人兴化晋益公司基本完成施工。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湖良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华光现代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向金湖良杰公司支付工程款117.4万元及利息，后金湖良杰公司于2021年4月13日撤回其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华光现代公司与金湖良杰公司签订的《华光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温室建设项目（二期）建设工程合同》、《严店温室建设项目（二期）补充协议》以及华光现代公司、金湖良杰公司、第三人兴化晋益公司签订的《严店温室建设项目C区三方协议》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根据法律规定全面履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金湖良杰公司系案涉大棚的承揽人，其应当向华光现代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钢管等材料。金湖良杰公司向华光现代公司提供钢管等材料后，被华光现代公司于2019年12月份以质量不合格为由两次拒收。双方对钢管等材料的质量是否合同约定而产生争议。经鉴定，其中样品制件镀锌表明质量不符合GB/T13912-2002《金属覆盖层钢铁制件热浸镀锌层技术要求及实验方法》要求；样品的焊接焊缝外观质量按GB50661-2011《钢结构焊接规范》评定低于二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来看，样品制件表面质量及焊接焊缝外观质量不符合双方确定的质量检测标准，故金湖良杰公司提供的钢管等材料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标准，其构成违约。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现华光现代公司作为定作人，其以金湖良杰公司提供的钢管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要求解除案涉的三份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20年7月7日，华光现代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同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谈话并告知金湖良杰公司，故案涉的三份合同自2020年7月7日解除。因第三人兴化晋益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结算请求，合同解除后，第三人兴化晋益公司可与华光现代公司自行结算。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一致认可华光现代公司已向金湖良杰公司支付预付款1132288元，扣除金湖良杰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预付款尚余874928元，现华光现代公司要求金湖良杰公司返还给付的款项87492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光现代公司要求金湖良杰公司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华光现代公司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湖良杰公司提出华光现代公司承担其产生的损失的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之间三份合同的签订情况来看，金湖良杰公司在该工程建设初期即出现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情形，金湖良杰公司承揽的工程内容从材料加工、安装，逐步减少至提供工程所需材料，可以看出双方在努力维护合同的稳定性，控制损失。但金湖良杰公司仍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材料，已构成违约，华光现代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解除与其之间的合同并无不当，金湖良杰公司的损失系因其过错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金湖良杰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一审案件审理中，金湖良杰公司以补充证据为由向一审法院撤回反诉诉讼请求，系其处分自身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光现代公司与金湖良杰公司签订的《华光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温室建设项目（二期）建设工程合同》、《严店温室建设项目（二期）补充协议》及华光现代公司、金湖良杰公司以及第三人兴化晋益公司签订的《严店温室建设项目C区三方协议》于2020年7月7日解除；二、金湖良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光现代公司预付款874928元及利息（利息以874928元中未付部分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保全费4920元，合计44520元，由金湖良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华光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温室建设项目（二期）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质量必须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具体做法及材料、设备的规格、型号、尺寸均应与昆山市永宏温室有限公司承建的8米跨连栋薄膜温室（一期）工程相同，并在《设计与施工方案》中对设计依据、施工规范以及材料的具体要求作出约定。因双方对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及产品的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各方当事人确认按照国标GB/T13912-2002《金属覆盖层、钢铁制件热浸镀锌层技术要求及实验方法》和国标GB50661-2011《钢结构焊接规范》对涉案材料质量进行鉴定，对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内容未提出异议。根据《金属覆盖层、钢铁制件热浸镀锌层技术要求及实验方法》对镀层外观要求的规定，涉案产品表面质量不符合标准要求。根据《钢结构焊接规范》对焊缝外观质量的规定，涉案产品焊缝外观质量评定低于二级。本案中，上诉人金湖良杰公司作为承揽人，理应按照定作人华光现代公司的要求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并接受定作人检验。涉案产品因质量问题不符合定作人的质量要求，金湖良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焊缝外观质量评定为三级以上即符合合同要求，亦未能证明其材料与合同中约定的8米跨连栋薄膜温室（一期）工程材料质量标准相同，故金湖良杰公司所称其提供了合格产品即为符合合同约定产品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兴化晋益公司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对上诉人金湖良杰公司提供的材料、设备进行检查、验收，金湖良杰公司在材料进场时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提供材料清单、质保证书、出厂合格证及厂家信息，且于2020年12月12日及12月20日两次提供的产品因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而被兴化晋益公司拒收，已构成被上诉人华光现代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的约定事由，故一审法院以金湖良杰公司违约为由解除涉案三份合同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湖良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上诉人金湖良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梁新星审 判 员  刘玉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