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州盛世汉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淮海食品城文化产业园10号楼。法定代表人：谢世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成，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恒，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通扬西路126号。法定代表人：李焕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涵，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盛世汉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汉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宸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世汉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成，被上诉人锦宸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汉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对工程款利息的判项，改判驳回锦宸集团的利息请求；2.由锦宸集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因锦宸集团没有开具发票，导致付款条件未达成，不应计算延期付款利息，一审支持锦宸集团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判决不当。盛世汉源公司与锦宸集团就案涉建设工程签订的《淮海文博园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专用条款第六条“工程款支付”约定为：“结算审计完成，开具合法有效发票，支付至结算价的95%”。按照该约定，锦宸集团要求盛世汉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应先行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锦宸集团开票为先行义务。锦宸集团不履行开票义务，盛世汉源公司有权不支付相应款项，更不应承担延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二、一审认定自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利息起算日认定不当。虽然锦宸集团于2018年7月25日交付了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由于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质量等存在争议，锦宸集团至2019年5月6日仍在向盛世汉源公司及审计机构补充提供结算资料，2019年5月8日才作出审计报告。在一审判决的起息日2018年9月26日，盛世汉源公司不存在工程付款义务，2018年9月26日不能作为利息起算日。盛世汉源公司当庭补充提交上诉意见：1、因审计机构对工程价款调减，本案应付工程款应予相应调减。2021年5月18日，盛世汉源公司接到审计公司最新函件，案涉工程总造价中100739元的“热量表”项目锦宸集团并未实际施工，该部分款项，应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虽未支持锦宸集团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请求，但对保证金支付的时间和金额都进行了说明。涉案工程目前出现部分质量问题，案涉工程A1、A2、C1-C4号楼出现地下室渗水、外墙面层龟裂空鼓脱落、管道井渗水、阳台渗水等问题，地下室发生霉变、房间进水。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对工程款利息的判决，改判驳回锦宸集团的利息请求；应付工程款由93100992.05元调整为93000253.05元。锦宸集团辩称，一、开具发票只是合同附随义务，因盛世汉源公司拖延审计，导致迟迟不能确定最终支付工程款金额，盛世汉源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涉案工程包含主楼和地库两项工程，总工程造价为55101966.67元，其中主楼部分备案合同价45668956.62元，地库造价为9433010.05元，地库部分的工程款项通过地库的中标单位中德公司转付，中德公司收取6.5%的税金和管理费，此项工程款发票应由中德公司开具。盛世汉源公司一审认可锦宸集团已开具发票的工程款金额为43642710元，锦宸集团实际收到已付工程款为41311688.44元，其中主楼工程款33109897元，地库8201791.44元。对于主楼部分的工程款，锦宸集团已多开一千多万工程款的发票，盛世汉源公司有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三、锦宸集团作为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积极向盛世汉源公司递交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结算审计期间，盛世汉源公司及审计机构并未及时通知锦宸集团补充材料，盛世汉源公司主张锦宸集团不及时提供结算资料等，明显有悖于常理。四、盛世汉源公司有故意拖延审计及付款的违约动机。案涉工程仅主楼部分有规范的工程造价报告书。锦宸集团为尽快取得剩余工程款，放弃对地库部分的司法鉴定，认可盛世汉源公司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造价报告，也认可锦宸集团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盛世汉源公司上诉目的是为了拖延付款，主观恶意明显。锦宸集团对于盛世汉源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从程序上不持异议，但其主张不能成立。经结算审定，盛世汉源公司与锦宸集团双方对审计报告均予以认可，应以双方一致认可的审计报告为准。另外，一审判决未对工程质量及质保金进行实质性认定，也未就质保金款项进行判决，盛世汉源公司二审对该部分提出异议不当。锦宸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盛世汉源公司向锦宸集团支付工程款13790278.2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参照逾期罚息计算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计算约为136万元）。事实和理由：锦宸集团承接施工盛世汉源公司淮海文博园二期工程的Al、A2、C1-C4楼、地库（人防）及2#开闭所工程项目，双方约定了合同价款结算方式。工程项目于2018年6月26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7月25日，锦宸集团按合同约定报送了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因盛世汉源公司故意拖延审计，迟迟未出具审计报告，以致不能足额支付到期应付工程款。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盛世汉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锦宸集团向盛世汉源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1102039.33元。事实和理由：盛世汉源公司与锦宸集团之间签订《淮海文博园二期建设工程合同（内）》合同。双方在《淮海文博园二期建设工程合同（内）》中约定工期为580日，工程延期“执行备案合同条款”。备案合同对工期约定如下：1、约定合同工期每逾期一天，承包人承担工程款0.05%的违约金；2、约定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上限不超过应付工程款的2%。合同签订后，锦宸集团自2016年4月10日开工建设案涉工程，至2018年6月26日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工期历时807天，锦宸集团工程逾期226天。综上，锦宸集团的逾期竣工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锦宸集团应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1102039.33元，工程逾期违约金从应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2日，锦宸集团中标盛世汉源公司招标的淮海文博园二期（盛世·孔雀城）第一标段，中标范围为高层A1/2、多层C1/4及地下车库。中标通知书中载明：“工程下浮率：多层0%，高层6%，地库6%。……地库由1家单位办理报建及质安验收等手续，各家分别承建并签订地库联合施工协议书。……”。在盛世汉源公司制作的《淮海文博园二期（盛世·孔雀城）项目招标文件》中载明：“一、工程概况：……2、结构层次：办公框架三层，计5栋；住宅框架四～六层（地下一层），计16栋；住宅剪力墙14～18层，地库框架二层，计8栋。……二、标段划分：本项目划分为四个标段，各标段均含2栋高层（小高层），4-5栋多层及相应地下车库。……十二、工程下浮：工程下浮比率：多层0%，高层6%。……十五、地库工程由一家中标单位配合发包方办理报建及办证验收等手续，工程施工中划分施工范围，各中标单位自行组织施工，由发包方与各中标单位分别办理工程款支付及工程结算，各中标单位按5元/㎡支付给报建及办证验收中标单位，各标段间不另计取其他费用。……”盛世汉源公司制作的《淮海文博园二期（淮海艺术品展示交易中心东南地块）项目标底编制说明》中载明：社会保障费及住房公积金不计入标价（此项费用已由甲方交纳）。2016年1月8日，锦宸集团（承包人）与盛世汉源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备案码：3203032016031602A02000）一份，约定：锦宸集团承包淮海文博园二期A1-A2#、C1-C4#住宅楼、2#开闭所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和水电安装施工（清单和施工图纸等全部内容），工程承包范围为清单和施工图纸等全部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月1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7月3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40天，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4849190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7.5.2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计算方法为参见补充条款，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预期竣工违约金的上限累计不超过应付工程款的2%。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专用合同条款7.5.2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合同工期（不含工程师同意的顺延工期）每延迟一天，承包人应承担合同价款0.05%的违约金，并在下期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专用合同条款12.4.1“关于付款周期”约定：按工程形象进度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次支付已完工程款付款基数的75%，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支付至完成量的85%，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报送招标人，经工程决算审计后，除留5%的工程保修金外，余款28天内付清，保修金的退还按保修内容分批退还，保修期满2年后7日内退还保修金的50%，保修期满5年后7日内，余款一次退清；专用合同条款14.1“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约定：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提供完整的结算书，竣工结算书中应有完整的结算资料，因承包人提供竣工结算资料不完整造成审计时间拖后，其责任由承包人自负；专用合同条款14.2“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约定：在双方无争议的情况下，自收到承包人结算资料后28日内，承包人在上述时间内应积极配合发包人及审计部门的审核，若承包人不配合或双方存在争议的，审计时间相应顺延。该合同于2016年3月16日进行了备案。2016年4月18日，锦宸集团（承包人）与盛世汉源公司（发包人）签订《淮海文博园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一份，约定锦宸集团承包淮海文博园二期A1、A2、C1-C4#楼、地库（人防）及2#楼开闭所工程，工程内容为主体楼土建、水、电、暖、消防及周边地库土建施工（清单和施工图纸等全部内容），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和清单及图纸会审、审查意见设、计变更等全部内容（另行约定除外）；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多层360天，高层580天（此工期含地库在内）；开工日期2016年2月28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多层2017年2月23日、高层2017年10月1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主体优质结构，合同价款55359555.23元。该合同专用条款第三条第2款约定：工期延误执行备案合同条款。第六条第2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结算审计完成，开具合法有效发票，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按国家相关规定，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竣工验收后，承保人及时报送完整竣工结算资料，经发包方及审计部门审结后，出据审计报告，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价。第十三条“补充条款”第八款约定：本工程结算审计时，工程排污费、社保费及住房公积金费不予计取。附件第五条约定：保修金退还按保修内容分批退还（五年内退清），保修期满3年，退还保修金的60%；保修期满5年将余款一次退清，保修金不计取利息。2016年4月18日，锦宸集团（甲方）与盛世汉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关于淮海文博园二期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双方以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淮海文博园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实际履行合同，双方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工程备案合同，仅作为办理工程质、安监及施工许可相关手续使用，不作为工程实际结算依据；实际履行合同中的多层工程、甲供材、甲控材的计算不下浮；小高层及地库工程的结算按实际履行合同确定工程合同价款的6%实行下浮；下浮6%的款项按照相应的付款节点，支付锦宸集团工程款时同比例扣除（该款项的税金按6.5%由盛世汉源公司承担），付至工程款70%时盛世汉源公司予一次性扣除完毕；该笔下浮款项已计入工程合同价款，锦宸集团开具合法票据；该下浮款项由锦宸集团汇至盛世汉源公司指定账户；盛世汉源公司缴纳的社保费，与锦宸集团实际工程款实际产生的社保费差额，作为盛世汉源公司给予锦宸集团的让利条件，由锦宸集团自行处理。上述合同签订后，锦宸集团进行了施工，施工范围包括A1、A2、C1-C4#楼、地库（人防）及2#楼开闭所工程。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15日竣工，于2018年6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锦宸集团于2018年4月26日提交了工程竣工报告，于2018年7月8日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盛世汉源公司方工作人员王明钦于2018年7月25日签收。经盛世汉源公司委托，江苏维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淮海文博园二期A1-A2#、C1-C4#住宅楼、2#开闭所工程的土建和安装总价为45668965.62元，锦宸集团与盛世汉源公司均盖章确认。2019年11月27日，锦宸集团与盛世汉源公司共同确认锦宸集团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55101966.67元。锦宸集团提供付款明细一份，主张上述工程款中，盛世汉源公司已付主楼工程款33109897元、地库工程款8201791.44元，合计付款金额41311688.44元。盛世汉源公司提供工程款支付表一张，主张在备案合同工程中已付工程款34467670元。经比对，盛世汉源公司主张的已付款34467670元中，扣除一笔1357773元款项后，其余数额与锦宸集团主张的盛世汉源公司已付主楼工程款数额相同。盛世汉源公司称该项1357773元系盛世汉源公司代锦宸集团交纳的社保费用，锦宸集团应就该笔代付费用开具工程款发票。经锦宸集团与盛世汉源公司共同对账并经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55101966.67元（其中含地库工程款9433101.05元）。盛世汉源公司认可已付工程款41311688.44元，余款13790278.23元未付；锦宸集团认可上述未付工程款还应减去锦宸集团未支付的返利余款622148.52元及盛世汉源公司对锦宸集团主张的工程逾期违约金1102039.33元。一审法院认为，锦宸集团与盛世汉源公司之间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淮海文博园二期建设工程合同（内）》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备案，但根据2016年4月18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淮海文博园二期建设工程合同（内）》。结合涉案工程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以及涉案工程的性质（商品住宅）和总投资额来看，涉案工程确属应当招标的工程建设项目，但锦宸集团与盛世汉源公司在中标合同以外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与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均无实质差别，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有效，故双方约定以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淮海文博园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实际履行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进行工程款结算。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现锦宸集团与盛世汉源公司共同确认了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5101966.67元、盛世汉源公司已付款41311688.44元、未付余款13790278.23元，亦确认了锦宸集团尚欠盛世汉源公司返利余款622148.52元，锦宸集团另认可其应付盛世汉源公司工程逾期违约金1102039.33元，盛世汉源公司欠付锦宸集团工程款13790278.23元-622148.52元-1102039.33元=12066090.38元，其中质保金为2755098.33元。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保修期满3年，退还保修金的60%，保修期满5年，将余款一次退清，故盛世汉源公司应在2021年6月26日支付锦宸集团质保金1653059元、2023年6月26日支付锦宸集团质保金1102039.33元，上述质保金至今尚未至付款期限，锦宸集团主张该部分款项，因付款条件未成就，不予支持。质保金之外的工程余款9310992.05元，已届付款期，盛世汉源公司应予支付。关于社保费用1357773元，根据招标文件记载及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中不计取社保费用，盛世汉源公司缴纳的社保费与锦宸集团实际工程款实际产生的社保费差额，作为盛世汉源公司给予锦宸集团的让利条件，由锦宸集团自行处理，故工程造价中不含该笔费用，锦宸集团未收取该笔工程款，盛世汉源公司已交的社保费不再视为代锦宸集团缴纳。盛世汉源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锦宸集团工程款，依法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锦宸集团要求按照银行罚息标准另外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日期，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承保人及时报送完整竣工结算资料，经发包方及审计部门审结后，出据审计报告，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价，未约定审计报告作出的期限。盛世汉源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接收工程竣工结算资料，至2019年5月8日才由江苏维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期间相隔近10个月，因委托审计的主体是盛世汉源公司，盛世汉源公司未举证证明系因锦宸集团不配合审计造成的审计报告拖延出具，故超出合理审计期间的工程款利息损失依法应由盛世汉源公司承担。参照《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建〔2004〕369号）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合理的审计期间为自盛世汉源公司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60天，至2018年9月23日止。故锦宸集团主张自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盛世汉源公司反诉要求锦宸集团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1102039.33元的请求，有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锦宸集团对此予以认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自认不损害他人利益，予以支持。但在前述计算工程款时已抵扣了该违约金，故锦宸集团无需另行向盛世汉源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徐州盛世汉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310992.05元及利息（利息以9310992.05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的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再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锦宸集团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徐州盛世汉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延期违约金1102039.33元（该款已在上述第一项的付款中予以扣除，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无需另外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702元，由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175元、徐州盛世汉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95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59元，由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有关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如何认定；2、盛世汉源公司有关扣减锦宸集团未施工的“热量表”项目所涉款项100739元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3、盛世汉源公司有关质量、质保金返还期限等问题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审中，盛世汉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江苏维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淮海文博园二期第一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情况告知函》，用于证明应从双方认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中扣减锦宸集团未施工的工程款100739元。2.涉案工程现场照片，主要说明案涉工程存在需要维修的质量问题。锦宸集团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审计公司的《情况告知函》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二审中，锦宸集团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锦宸集团有关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问题盛世汉源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接收工程竣工结算资料，2019年5月8日江苏维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期间相隔近10个月，因委托审计的主体是盛世汉源公司，盛世汉源公司未举证证明系因锦宸集团不配合审计造成的审计报告时间延期。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建〔2004〕369号）第十四条的规定，一审酌情认定审计期间应为盛世汉源公司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60天，至2018年9月23日止。一审支持锦宸集团自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主张，并无不当。二、关于盛世汉源公司有关未施工的“热量表”项目所涉款项100739元问题盛世汉源公司二审提交江苏维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淮海文博园二期第一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情况告知函》，证明案涉工程审计报告中包括了锦宸集团未安装的“热量表”项目，导致审计金额多计算了100739元。因双方对江苏维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报告所涉价款审定表款项进行了盖章确认，视为双方就总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现盛世汉源公司要求在双方已经确认的总价款中扣除100739元，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盛世汉源公司有关质量和质保金等问题的主张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一审盛世汉源公司未就质量问题、发票问题提起反诉。就质保金及工程维修问题，当事人可以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另行处理。开具发票为合同附随义务，开具发票问题不能成为盛世汉源公司拒绝履行工程款支付主合同义务的合理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盛世汉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上诉人徐州盛世汉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团审 判 员  胡元静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吴良才书 记 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