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国勇，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创（广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瑞泰路7号自编3栋505房。法定代表人：钟健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嘉濠，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勇因与被上诉人合创(广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创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2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国勇、被上诉人合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嘉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国勇的诉讼请求，驳回合创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合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标题为SCI文章服务合同，系双方合作项目。合同的整个过程应分为三部分，即实验课题的设计、结果实施和成果产出。双方都享有该实验课题成果，但成果的第一受益人或作者应该是李国勇。“文章写发”应与合同标题相对应，意为SCI文章的写发，是合创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而一审将“文章写发”理解为合创公司完成实验后编写如其所发邮件内容属明显错误，合创公司发给李国勇邮件的内容是实验课题的结果，实为合创公司根据李国勇所做的实验过程和结果转化成文字形式让李国勇核对。（二）一审判决未认定现金给付与事实不符。合创公司的业务员左锐不仅收到15.58万款项，也出具了相对应的发票。而合同中也明确了合创公司负有向李国勇开具发票的义务，发票即付款凭证。对第三方的给付行为，是合创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行为，而非李国勇与第三方的行为。因此一审没认定现金给付不能让人信服。（三）一审判决未理解涉案合同内容，认定合创公司构成违约。所有实验耗材和剩余材料及实验载体构建、慢病毒包装等应全部归李国勇所有，但合创公司收走上述材料及成果，给李国勇造成巨大的损失，且李国勇已经在项目微信交流群中提出许多异议，合创公司均未回应，换句话说合创公司要求李国勇支付剩余15600元，也应当将上述所涉及的东西全部归还且回应李国勇的异议后才有理由要求李国勇支付剩下15600元。合创公司辩称，（一）合创公司没有为李国勇提供代写SCI文章的义务，合同仅约定我方提供辅助实验的服务，所有的费用支付时间和金额均是以实验进展为条件，且代写工作也是违反国家规定的。（二）合创公司没有收到过对方的任何现金款项，我方只是收到合同约定银行转账62400元，金额完全符合双方约定。李国勇提供的相关发票，除了金额9120元发票，其他四张发票已经注销。李国勇所称的现金支付的款项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服务费金额，但其从来未向我方要求确认过，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更重要的是其所称的收款时间和地点，我方员工都有证据证明不可能在场。（三）合创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李国勇应当支付最后一笔款项15600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国勇的上诉请求。李国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创公司返还李国勇7772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772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合创公司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义务。3.合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国勇当庭明确请求2：合创公司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义务：交付《SCI文章服务合同书》附件1第3页实验方案、实验材料项下的所有原始数据、结果及实验记录本；并增加诉讼请求4：合创公司根据实验的数据结果进行SCI文章撰写，写完经李国勇审查无异议后，在SCI杂志（浙江大学学报英文B刊）上发表。合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李国勇支付合创公司实验服务费15600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以15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李国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勇（甲方）与合创公司（乙方）于2020年6月1日签订《SCI文章服务合同书》，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代为整理的服务项目实验的开展,约定如下等项内容：二、具体业务办理约定：1.签订合同后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给甲方资料进行整理服务并确保完成质量。2.乙方在规定的服务时间内进行实验方案内容（具体内容见附件1）实验开展，文章写发，以及做好后期修改工作以及对相关事宜妥善处理。三、合同有效期：1.乙方在收到费用后，应在5个月（2020.05.29-2020.10.29）内完成该项业务工作，包含全部实验服务完成。2.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应对后期工作以及相关事宜协助甲方妥善处理。四、费用支付：2.总费用为78000元，此费用包含实验服务费用。支付方式：1）签定合同后甲方应立即预付总金额的35%,共计27300元整的款项，用于实验项目启动一期款项。乙方收到一期款项后开展实验，并定期发送进展结果给客户并讨论。2）实验完成中期，甲方需支付总金额的45%的服务费用共计35100元整付给乙方，乙方收到一期款项后进行后续实验。3）全部实验完成后，甲方在确认乙方提供的实验结果报告后，认可结果无异议前提下，甲方将剩余款项20%，共计15600元整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尾款后将全部资料交付给甲方。4）付款方式：转账。七、其他约定：1.费用分担：本合同于第三方之间所发生的任何费用由甲方负责。2.乙方提供完成及正确的原始数据、图片及实验记录本予甲方，实验要保证真实可靠；且乙方向甲方保证永久都不得将数据转让、泄露给第三方，否则乙方赔偿甲方项目200%费用。3.甲方后期使用该项目撰写文章时，乙方需提供相关资料给甲方。附件1《circRNA介导的肝癌细胞化疗敏感性探究》载明：……实验方案.实验材料:HepG2;Gemcitabine,Gem(参考浓度：2.5-10mg/L)；has-miR-19b-1-5pmimics;miR-19b-1-5pinhibitor;NC。1.载体构建：1）hsa_circ_0091570-OE过表达载体；2）NC-plasmid空载体对照。2.确定Gemcitabine对HepG2肝癌细胞杀伤浓度与工作时间：1）cell；2）cell+溶剂；3）cell+Gem2.5mg/L;4)cell+Gem5.0mg/L;5)cell+Gem10.0mg/L。检测：1）CCK8检测细胞增殖（0、24、48、72h)。3.确定circRNA通过hsa-miR-19b-1-5p介导化疗敏感性的增加（增殖，凋亡）：1）cell；2）cell+Gem；3）cell+Gem+空载体；4）cell++Gem+NC；5)cell+Gem+hsa_circ_0091570-OE；6）cell+Gem+hsa-miR-19b-1-5pinhibitor;7)cell+Gem+hsa_circ_0091570-OE+hsa-miR-19b-1-5pmimic。检测：1）CCK8检测细胞增殖；2）克隆形成（软琼脂糖法）；3）流式细胞术检测细胞凋亡AnnexinV-FITC/PI双染法）。4.确定circRNA通过hsa-miR-19b-1-5p介导化疗敏感性的增加，相关分子与下游通路蛋白的变化：1）cell；2）cell+Gem；3）cell+Gem+空载体；4）cell+Gem+NC;5）cell+Gem+hsa_circ_0091570-OE;6)cell+Gem+hsa-miR-19b-1-5pinhibitor、cell+Gem+hsa_circ_0091570-OE+；7）hsa-miR-19b-1-5pmimic。检测：1）qpcr检测：(1)hsa_circ_0091570;(2)miR-19b-1-5p;（3）TCF-4;(4)CDK2;(5)Rb1。2）wb检测：（1）TCF-4;(2)CDK2;(3)Rb1。4.确定has-miR-19b-1-5p与hsa_circ_0091570的结合；确定has-miR-19b-1-5p与TCF4-3’端的结合：荧光素酶报告系统检测：1.载体构建：（1)luc-circ91570-wt;(2)luc-circ91570-mut;(3)luc-TCF4-wt;(4)luc-TCF4-mut;（5）luc-NC。2.报告系统检测:(1)luc-NChas-miR-19b-1-5pmimics;(2)luc-circ91570-wthas-miR-19b-1-5pmimics;(3)luc-circ91570-muthas-miR-19b-1-5pmimics;(4)luc-circ91570-wtNC-mimics；(5)luc-TCF4-wthas-miR-19b-1-5pmimics;(6)luc-TCF4-muthas-miR-19b-1-5pmimics;(7)luc-TCF4-wtNC-mimics。合同签订当日，李国勇转账27300元、2020年7月13日转账35100元与合创公司。李国勇述称，“陆陆续续给合创公司业务员左锐（合同乙方栏记载的合创公司业务员），他说他需要现金，叫我给他就行，到时候给我开发票。有一部分实验是安排在别的公司里面，别的公司与业务员是如何交易我不清楚。”于2020年6月9日、10日、23日、25日、28日、7月18日、28日、8月21日分别给付左锐现金各5000元、4725元、15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8600元、30000元，共93325元（李国勇庭审后出具书面清单列前6笔交付给梁东明），提供2020年6月11日、29日、7月14日、29日、8月26日合创公司分别向其开具的票额9725元、35000元、60000元、21000元、30000元共155725元五张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李国勇另提供2020年2月12日至5月31日期间与左锐，2020年6月1日至11日期间“李博项目交流群（1）”微信聊天截图，前者反映签订合同协商过程，后者反映6月1日“已转成功”、6月10日开发票9800及相关发票信息、6月11日试剂陆续到货等信息内容。合创公司确认2020年6月11日开具票额9725元是唯一有效发票，“其余金额之前有开过，但后来根据李国勇的要求重开发票，所以冲红注销了。”提供2020年7月30日、8月3日、9月10日、10月29日四张“销项负数”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分别对应冲销上述2020年7月14日60000元、6月29日35000元、8月26日30000元、7月29日21000元四张正数发票。2020年7月1日、8月19日、9月4日、23日、10月16日、合创公司向李国勇发送如下电子邮件：《circRNA介导的肝癌细胞化疗敏感性探究-第1、3部分实验报告单（补充）》，——“附件是根据您的要求更新后的circRNA介导的肝癌细胞化疗敏感性探究的第1部分CCK8检测-药物浓度筛选实验、第3部分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结果报告”；《circRNA介导的肝癌细胞化疗敏感性探究-WB实验告》，——“附件是circRNA介导的肝癌细胞化疗敏感性探究的WB实验报告”；《circRNA介导的肝癌细胞化疗敏感性探究-qpCR实验报告及原始数据》，——“附件是circRNA介导的肝癌细胞化疗敏感性探究完善后的qpCR实验报告及原始数据；《circRNA介导的肝癌细胞化疗敏感性探究-第2部分CCK8实验报告》，——“附件是circRNA介导的肝癌细胞化疗敏感性探究的第2部分CCK8实验报告”；《circRNA介导的肝癌细胞化疗敏感性探究-第2部分克隆形成及细胞凋亡检测（重做）实验报告》，——“附件是circRNA介导的肝癌细胞化疗敏感性探究的第2部分克隆形成及细胞凋亡检测（重做）实验报告。该合同全部实验已完成，原始数据待款项结清后提供”。以上五份邮件均注明“如有疑问，可及时反馈沟通”。李国勇没有提出反馈意见的主张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勇与合创公司签订《SCI文章服务合同书》，成立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创公司确认李国勇的诉讼请求2在按合同约定支付完剩余的20%款项会把全部资料交给李国勇，故本案争议焦点：1.合创公司是否负有撰写文章并发布的义务。2.李国勇在履行本案合同中给付的款额是155725元还是62400元。关于焦点1，技术服务合同是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对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本案合同约定的要旨是“实验的开展”。合同约定“乙方在规定时间内进行实验方案内容（具体内容见附件1）实验开展，文章写发，以及做好后期修改工作以及对相关事宜妥善处理。”综合合同全部内容、订立合同的目的性、以及合同履行过程，“文章写发”应该是指合创公司完成实验以后编写如其所发的邮件内容而言。李国勇主张合创公司根据实验的数据结果进行SCI文章撰写、经其审查无异议后在SCI杂志上发表，缺乏事实依据，且有代写或变相代写论文之嫌，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关于焦点2，李国勇主张其持有的发票即是合创公司的收款凭证。发票是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是就发票的功能而言，但并不意味着开具发票即已实时实际收取了款项，社会生活中先开具发票而未付款的情况并不鲜见，故李国勇对其已付款项的事实仍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李国勇主张给付现金，仅是其自己的陈述且前后不一致，其提供的微信聊天反映的是转账及开发票信息、并没有涉及现金交易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且，从本案的履行情况看，首期及中期款项李国勇均按合同约定方式转账给合创公司，并且当今时代电子支付已普遍成为社会生活交易手段，李国勇诉称现金支付有悖于其在本案中的交易习惯；其次，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是转账，李国勇知道合创公司并没有授权左锐或梁东明收取现金，假如其给付左锐或梁东明现金，如其所述“有一部分实验是安排在别的公司里面”，合同也约定“费用分担：本合同于（与）第三方之间所发生的任何费用由李国勇负责”，则其所谓现金给付，也并非履行本案合同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勇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首、中期限款项62400元。剩余款项15600元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合创公司2020年10月16日完成全部实验并发送了报告、李国勇没有异议，故李国勇应于2020年10月17日付清该款项。合创公司请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国勇除请求2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外，其他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四十六条、第八百八十二条、第八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李国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合创公司15600元，并从2020年10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付利息至付清止。二、合创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当天向李国勇交付《SCI文章服务合同书》附件1实验方案.实验材料项下的所有原始数据、结果及实验记录本。三、驳回李国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72元，反诉受理费95元，由李国勇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国勇提交以下证据：1.李国勇与左锐通话录音光盘，拟证实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双方曾进行电话沟通。李国勇在电话中表示“这是要论文的”，左锐回复“这个是前提”。2.李国勇与左锐微信聊天记录，左锐在聊天中提到“实验内容可以发2分左右的文章，先往2分以上投稿”。3.李博项目交流群聊天记录，左锐有提到“其他的话就先别说了，大家配合一起做事”。李国勇拟共同证实其与合创公司系共同合作进行课题研究，双方合作的最终结果为SCI文章，合创公司负责该课题起稿以及投稿工作。经质证，合创公司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确认，合法性不予认可。通话内容和微信聊天记录李国勇都有剪辑，并不完整。双方并非合作发表文章的关系，合创公司仅是为李国勇论文写作提供实验数据的协助，其不负有撰写文章并保证发表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李国勇应否继续向合创公司支付服务费余额。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SCI文章服务合同书》明确约定服务费以“转账”方式支付，且双方无异议的款项金额亦是通过此种支付形式完成。左锐虽是合创公司负责涉案业务的业务员，但合同并未授权左锐代表合创公司以其个人名义收取款项。李国勇关于其向左锐及案外人梁东明现金付款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交现金付款的直接证据。至于合创公司曾经开具给李国勇的四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一方面发票不能作为证实付款的凭证，另一方面合创公司一审提交的四张“销项负数”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能够证明该四张发票已做冲销。退一步讲，即使李国勇确曾向左锐和梁东明个人付款，但两人收款行为不足以构成对合创公司收款的代表行为，李国勇可另行向其两人主张权利，与合创公司无涉。一审法院认定合创公司实际收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SCI文章服务合同书》4.1条明确约定了服务费支付进度及各阶段付款条件。涉案争议的服务费余额15600元应当在合创公司提供实验结果报告且经李国勇确认无异议后支付。合同并无约定合创公司仍需继续将实验结果报告转化为正式的SCI文章形式方作为收取服务费余款的前提条件。相反，《SCI文章服务合同书》7.3条约定“李国勇后期使用该项目撰写文章时，合创公司需提供相关资料。”由此更能证实撰写论文系李国勇单方义务。李国勇在收到合创公司发送的实验结果报告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报告结果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服务费余额支付条件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李国勇二审提交的电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内容，均只能证明合创公司承诺提供的实验数据和报告结果能够为李国勇论文服务，但不足以证实合创公司同意为李国勇进行论文起稿以及投稿工作。李国勇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请求，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国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元，由上诉人李国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刘慧娟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