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章棋胜，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强，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原审第三人：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沛城街道办事处东风路174号。法定代表人：王广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徐州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青年路57号丰源大厦1-1806。法定代表人：章棋胜，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王广玉，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第三人：田虹，女，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章棋胜与被上诉人谢强，原审第三人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购合众公司）、徐州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购电子公司）、王广玉、田虹股东出资纠纷一案，章棋胜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棋胜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0322民初5242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被告章棋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原告谢强支付的工资款18375元”；撤销“被告章棋胜负担259元的案件费”；2.维持第二、三项判决；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重审程序违法，未向上诉人释明，致使上诉人无端放弃抗辩。其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重审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须经人民法院审查许可，对符合相关情形的应当准许。其二、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时，重审法庭未对被上诉人新增加的诉请进行审查，未作出是否许可的认定，未向上诉人释明“只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诉请方可允许增加诉请”致使上诉人未能提出反对增加新诉请的主张抗辩，一审判决错误。二、重审程序违法，未对被上诉人增加诉请作出审查，违法允许被上诉人增加诉请。其一、被上诉人变更诉请内容中“要求被告返还73500元工资款中的25%，数额是18375元”为新增加的诉请，与原有的诉请有本质的不同，是依据垫付、约定借贷关系为法律基础来诉请借贷偿还，属于通过另诉可以解决的诉请。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特定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综上，重审未能依法对被上诉人增加诉请进行审查，允许被上诉人新增不符合硬性审查条件的诉请，致使重审作出违法的审理。三、重审未能查明新增诉请和诉请第一项系重复诉请。其一、增加诉请内容中的基础“73500元工资款”是诉求第一项“支付的75%的工资款”的一部分。此点重审庭审被上诉人自证“工资共73500元，这个款项应当是公司支付，按协议原告承担75%，被告承担25%”，可以充分予以佐证。其二、被上诉人依据“共同投资，按比例出资，返还被上诉人已出资（用于支付的工资款项部分）”而发起第一项诉请，该诉请和该新增的诉请存在巨大的自相矛盾。矛盾点在于：诉请第一项“被告垫付的其他投资款合计296618元”中已含有此73500元工资款。被上诉人已通过诉请第一项对该73500元工资款进行了100%的返还主张。再通过新增的诉请二次对上诉人诉请返还25%，显然逻辑上存在问题，属于重复虚假诉请。综上，重审未能审查查明诉请第一项和新增诉请，存在逻辑上的问题，属于重复虚假诉请，许可被上诉人新增诉请是审查不当。四、重审判决依据的是《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第六条的约定。重审应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垫付上述投资款的事实。1.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替上诉人垫付投资的事实。显然本案中，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替上诉人垫付投资，且上诉人是不认可被上诉人垫付主张。庭审抗辩“对新提出的诉求返还73500元工资款中的25%，数额是18375元提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上诉人未付这25%，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公司出资为其全部出资”；庭审上诉人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借记卡明细清单时称“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在统计里已经包含73500元，这73500元只是欠员工13万余元中的一部分，只是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的部分，被上诉人未有全额支付工人工资”。2.2020年12月3日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投入的是291188.4元，上诉人投入的是115484元（上诉人记录的款项并非全部都是现金支付，有部分是以合同约定的工资款项作为投资款的，有2018年6月交的电信款，该款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应由被上诉人返还）”。3.上诉人提交新证据（2020）苏032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中，章棋胜的出资已转化为公司的法人独立财产，未发生公司清算注销等法定事由股东不得随意取回已经成为法人独立财产的财产。即使根据实际投资额与约定的投资比例计算章棋胜多投资29896元，其请求谢强与易购合众公司返还其出资29896元实际是取回出资，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举生效的法律文书足以证明上诉人对公司是全额出资且多出资29896元，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垫付上诉人投资款的事实，且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替上诉人垫付投资的事实，应承担诉讼不利的后果。综上，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法律依据，程序违法。依据《民事诉讼法》依法应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谢强答辩意见为：被上诉人虽然对原审判决的部分内容并不认可，但是被上诉人尊重一审判决的结果。涉及到上诉人上诉的部分，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能成立。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再审期间虽然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但是变更的内容并不是新的诉请，而是将原来的诉请进行了具体化和细化，把它分成了具体的几个方面，整体上并没有变化。所以说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违反了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不符合实际情况。其次，上诉人所讲的其他的理由虽然罗列了很多，但是这些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完全查清，并且做出了相应的法律评判，因此并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易购合众公司、易购电子公司、王广玉、田虹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谢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棋胜退还谢强在双方实际持有第三人易购合众公司股权期间，支付的75%的工资款及为章棋胜垫付的其他投资款合计296618元；2、诉讼费用由章棋胜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章棋胜退还谢强在双方实际持有第三人易购合众公司股权期间已支付工资款的75%即265125元；2、判令章棋胜返还谢强已支付的73500元工资款的25%即18375元；3、章棋胜返还谢强替其支付的原合众公司的电信费用8000元；4、诉讼费用由章棋胜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6日，谢强（甲方）、章棋胜（乙方）签订了《易购合众公司实际持股人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自2018年4月1日起，共同组建新的易购合众公司，谢强代理参股人为王广玉，章棋胜代理参股人为田虹，谢强实际持股75%（王广玉代持），章棋胜实际持股25%（田虹及易购电子公司共同代持）。新公司经营过程中所需资金投入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考虑乙方的经济状况，乙方暂时无资金的投资，由甲方先行垫付。协议同时约定，2019年5月20日后，甲方若退出公司，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从2018年4月1日至退出日期间，徐州技术人员工资总额的75%。2019年5月20日后，谢强退出易购合众公司，并于2019年6月21日向章棋胜发出《致函》一份，要求章棋胜与谢强协商谢强退出后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及投资款结算问题。在双方合作共同实际持有易购合众公司股权期间，共支付投资款565840元，其中支付技术人员工资364000元，其他各项费用支出193840元。根据协议约定，谢强应承担其他各项费用的75%，即145380元，其他谢强支付的技术人员工资款及谢强垫付的其他费用应由章棋胜退还。谢强实际支付的款项为433998元，章棋胜应退还给谢强的垫付款及技术人员工资款合计为296618元。但章棋胜在谢强退出后，以种种理由推诿拖延公司股权变更及投资款结算退还事宜。章棋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谢强退还章棋胜多支付的电信费用600元；2、诉讼费用由谢强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谢强退还章棋胜多支付的电信费用1031元；2、诉讼费由谢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谢强决定收购易购合众公司（原实际控制人章棋胜），和章棋胜谈判协商收购事项。双方于2018年8月8日达成《关于谢强参股易购合众公司的协议》的协议，协议约定章棋胜占股75%获得公司的实际控股权；约定收购老易购合众公司资产（包含智能物流货柜、软件、及网络运营的相关服务器等设备），并承担支付老公司原有股东杜庆军、杨烈剑所拥有的智能货柜设备，产权价值47.6万元。2018年8月28日，谢强以王广玉的名义增加注册资本267万元，并变更原公司法人田虹为现在的王广玉，从而获得易购合众公司的绝对控制权。谢强取得控制权后从2018年8月立即作出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恶意拖欠公司软件开发技术人员的工资，通过欺骗的方式迫使章棋胜于2018年11月16日和谢强签订《易购合众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放弃谢强所欠章棋胜的8万元和降低工作补助1000元。章棋胜放弃8万元后，谢强仍然不履行约定，继续通过恶意拖欠工资，迫使章棋胜继续替谢强垫付投资款支付工资，2019年5月8日员工向沛县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追索拖欠工资4个月计10万并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谢强迫于行政压力于2019年5月30日方才履行义务支付应付投资款75000元，直接支付员工工资。由于谢强的行为，致使技术人员离职，公司处于停滞状态，双方约定的事项不能履行，迫使章棋胜垫付员工工资及费用多达30496元，其中有谢强应承担的600元。一审法院查明，一、2018年8月8日，谢强作为甲方，章棋胜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谢强参股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协议》，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组建新的合众公司，并成为合众公司实际控制人。二、公司股份比例分配，75%为甲方固定股份比例、并由其分配；25%为乙方固定股份比例、并由其分配；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损失和费用。三、新公司成立后经营过程中所需的资金投入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考虑乙方的经济状况，乙方暂时无资金的投资，由甲方先行垫付，垫付款视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行为，一旦乙方经济好转或公司分红，应偿还或以分红款项偿还甲方。……八、甲乙双方对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产生的费用安排，总计12万元，每月甲方已支付1万元，其余款项由乙方先行垫付，甲方应归还乙方垫付的8万元。九、甲乙双方特殊约定如下：（1）考虑乙方当前经济状况，及全职承担公司运营的日常工作，从2018年8月1日起每月给予乙方5000元的经济补贴。（2）公司一旦盈利分红将取消乙方5000元的经济补贴。甲方：谢强2018、8、8乙方：章棋胜2018、8、8”。二、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后，2018年8月27日，易购合众公司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89万元增资至356万元。89万元分别由股东田虹以货币方式出资88万元，由股东易购电子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1万元，注册资本均于2016年9月9日已缴纳；增资267万元，由新股东王广玉出资267万元，注册资本于2028年9月9日前缴付。同日，易购合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田虹变更为王广玉，上述内容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三、2018年11月16日，谢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章棋胜签订《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共担义务责任，经友好协商，双方决定从2018年4月1日起共同组建新的易购合众公司。达成以下协定：一、原易购合众公司的一切债务与新公司分离，不在新公司承担责任范围。二、甲乙双方共同组建新的易购合众公司，并成为易购合众公司实际控制人。三、甲方代理参股人为王广玉，乙方代理参股人为田虹。四、公司股份比例分配，75%为甲方固定股份比例、并由其分配；25%为乙方固定股份比例、并由其分配，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公司损失和费用。五、甲乙双方约定不依法定注册资本金额为实际投资金额，双方约定以实际投入资本金额为投入股金（注原田虹名下的注册资本89万，现双方同意不作为实际投资）。六、新公司成立后经营过程中所需的全部资金投入由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考虑乙方的经济状况，乙方暂时无资金的投资，由甲方先行垫付，垫付款项视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行为，一旦乙方经济好转或公司分红应偿还或以分红款项偿还甲方。……八、甲乙双方约定新公司2019年5月30日前，以公司名义协商收购杜庆军、杨烈剑原价值47.6万的智能货柜，及原公司原欠智能货柜的款项部分（以实际谈判金额为准），完成后该笔款项计入公司运营成本，按股份比例承担费用和损失。……九、双方约定，在2019年5月20日前，甲方若退出公司，公司的软件归乙方所有；约定2019年5月20日后，甲方若退出公司，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从2018年4月1日至退出日期间，徐州技术人员支付的工资总额的75%（可分期约定偿还时间支付、最长不可超过2年）款项后，公司的软件所有权方可归乙方独立所有。……十二、甲、乙双方2018年8月8日签署的“关于谢强参股易购合众公司的协议”作废。”谢强与章棋胜分别在协议上甲、乙方处签字。四、2018年5月4日，易购合众公司交费8000元，具体缴费用途用于销账201701-201804进合帐总账户896××××1001易购合众公司名下含智能货柜宽带欠费费用。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30日，易购合众公司共缴纳费用18823.12元。0516896××××1001为易购合众公司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沛县分公司缴费总账户所有涉及该公司费用，光纤专线月费用800元，开通日2018年4月开通，首月免费，2019年7月报停，2019年8月22日拆机，7-8月未出费用。智能货柜专线宽带月租费40元，共计27处，2016年7月16日办理，首月免费，2019年3月31日办理拆机，分布网点该公司自行确定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沛县分公司无详细地址。中间欠费停机，2018年5月缴费8000元重新启动。账号为15×××50为易购合众公司缴费分户，月费用139元，2018年8月13日办理，目前欠费从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欠费本金417元，宽带地址为沛县东风路东风粮店家属楼2单元303室。181××××6455为易购合众公司缴费分户，月费用99元，2018年11月29日办理，目前欠费从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欠费本金297元，宽带地址为沛县华清池洗浴中心楼上501工作室106室。181××××6513为易购合众公司缴费分户，月费用99元，2018年11月29日办理，目前欠费从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欠费本金297元，宽带地址为沛县新城区新城嘉苑小区C区10-11门面房分纤箱107室。051611062354宽带，月费用40元，2016年8月20日办理，目前欠费从2019年8月至2020年10月，欠费本金600元，装机地址为徐州市格林春天4幢1单元102室。截至2020年10月份当前系统欠费本金：1611元，滞纳金1338.12元，合计欠费2949.12元。五、谢强经营的三处水果店以易购合众公司的名义办理了电信宽带，地址分别为沛县东风路东风粮店家属楼2单元303室、沛县华清池洗浴中心楼上501工作室106室、沛县新城区新城嘉苑小区C区10-11门面房分纤箱107室。2019年12月12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沛县分公司张贴欠费拆机告知，写明易购合众公司办理的电信业务（号码896××××1001，①东风中路粮店家属楼门面②金贸广场华清池门面③新城嘉苑C区10-11门面），由于欠费已停机较长时间，将于下月初拆机，请于本月底前交清欠费，截至2019年12月累计欠费1171元。六、2019年5月30日，第三人易购合众公司作为甲方，章棋胜作为乙方代表人即丙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理解易购合众公司经营困难，同意2019年5月工资减免一半；2、丙方同意本人的工资追索后按股东之间事宜另行处理，不再主张；3、易购合众公司支付完全部乙方工资后，由丙方办理撤案手续……甲方：易购合众公司印章、王广玉签名丙方：章棋胜签名2019年5月30日”。后原告谢强支付了上述工资款73500元。七、对于谢强共支付的工资款双方存在争议，即谢强认为其支付工资款为427000元（353500元+73500元），章棋胜认可谢强支付工资款224399元（包含73500元）。谢强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八、2019年8月5日，谢强起诉本案章棋胜及第三人，要求判令章棋胜配合将王广玉在第三人易购合众公司登记持有的75%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至章棋胜名下。沛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322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谢强的诉讼请求。后谢强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苏03民终43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王广玉仍为易购合众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易购合众公司、王广玉、田虹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谢强、章棋胜签订的《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关于谢强有无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谢强、章棋胜双方签订的《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且庭审中谢强、章棋胜双方一致认可双方为易购合众公司的隐名股东，即谢强享有易购合众公司75%的股权，挂靠于王广玉名下；章棋胜享有易购合众公司25%的股权，挂靠于田虹及易购电子公司名下。谢强作为易购合众公司的隐名股东，依据双方签订的《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谢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章棋胜应否退还谢强已支付工资款的75%即265125元的问题。依据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第九条约定“……约定2019年5月20日后，甲方若退出公司，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从2018年4月1日至退出日期间，徐州技术人员支付的工资总额的75%（可分期约定偿还时间支付、最长不可超过2年）款项后，公司的软件所有权方可归乙方独立所有”，乙方支付甲方徐州技术人员工资总额75%的前提系甲方于2019年5月20日后退出公司，现谢强的股份代持人王广玉仍为易购合众公司的股东，并未退出公司，即谢强也未实际退出公司，其要求章棋胜退还已支付工资款的75%的条件不具备，故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章棋胜应否返还谢强已支付的73500元工资款的25%即18375元的问题。章棋胜认可该73500元系谢强支付，根据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第六条约定“新公司成立后经营过程中所需的全部资金投入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该款系谢强支付，现谢强要求章棋胜支付该款的25%即18375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对谢强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谢强要求章棋胜返还其垫付的8000元电信费用的问题。该电信费用于2018年5月4日缴纳，根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沛县分公司对于调取证据申请书的回复，该费用缴纳用途为用于销账201701-201804进合帐总账户896××××1001易购合众公司名下含智能货柜宽带欠费费用，即该费用系原合众公司所欠电信费用，根据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约定“双方决定从2018年4月1日起共同组建新的易购合众公司，达成以下协定：一、原合众公司的一切债务与新公司分离，不在新公司承担责任范围。”，该费用系谢强替其出资之前的原易购合众公司所垫付，而不应要求章棋胜返还，故对谢强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章棋胜要求谢强退还其多支付的电信费用1031元的问题。首先章棋胜提交的明细表系其自行制作，谢强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电信费用系其所缴纳；另章棋胜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缴纳了电信费用；其次，谢强将其经营的水果店的网络服务账户与易购合众公司绑定，并由易购合众公司支付网络服务费的行为，损害了易购合众公司的合法权益，该数额应由易购合众公司主张，故对章棋胜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章棋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谢强支付的工资款18375元；二、驳回原告谢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章棋胜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章棋胜提供了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033号及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3民终70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章棋胜对易购合众的出资是全额的，没有谢强为章棋胜垫付出资的行为。谢强主张73500元中18375元系替章棋胜出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谢强质证认为两份判决书不能证明章棋胜的主张。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发回重审后谢强增加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谢强针对其出资73500元工资款的事实，在重审期间增加了诉讼请求，要求章棋胜返还其中的25%即18375元。谢强增加上述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和请求权基础与原诉讼请求一致，一审法院当庭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章棋胜的诉讼权利。因此对章棋胜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强要求章棋胜返还18375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章棋胜、谢强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徐州易购合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协议》是双方就易购合众公司的出资比例、职责范围、经营事务等问题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新公司成立后经营过程中所需的全部资金投入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考虑乙方的经济状况，乙方暂时无资金的投资，由甲方先行垫付，垫付款项视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行为……”谢强基于上述约定，在履行完2019年5月30日《和解协议》约定的工资支付义务后，向章棋胜主张已垫付73500元工资的25%即18375元，该诉请主张返还款项的主体是章棋胜而非易购合众公司，因此并不符合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且该主张亦不违反双方此前关于投资比例的约定。一审判决支持了谢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章棋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元，由上诉人章棋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徐海青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