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蓝强凤，女，1986年3月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晓敏，女，1989年1月1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义民，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斌，男，1977年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加永，男，1982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寅，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永，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蓝强凤、李晓敏与上诉人周斌、郭加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强凤、李晓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蓝强凤、李晓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周斌、郭加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周斌、郭加永在一审中陈述因蓝强凤、李晓敏与案外人李连忠的债务纠纷影响到其经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周斌、郭加永未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1、周斌、郭加永仅以发函或其他自述的方式认为蓝强凤、李晓敏与案外人李连忠的债务纠纷影响其经营，毫无事实依据。一审中，周斌、郭加永举示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蓝强凤、李晓敏与案外人李连忠的债务纠纷影响了其经营。本案直到一审判决，周斌、郭加永依然在正常经营。案外人李连忠在不知找蓝强凤、李晓敏还是周斌、郭加永催要债务的情况下，去找周斌、郭加永协商催要，属于正常的、合法的行为，丝毫不会对周斌、郭加永的经营行为造成任何影响。2、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周斌、郭加永是知道蓝强凤、李晓敏负有债务的，根据蓝强凤与周斌、郭加永以及案外人李连忠、张维阳的装修结算事宜会议纪要，周斌、郭加永对蓝强凤、李晓敏对外负有装修债务是知情的。案外人李连忠将周斌、郭加永一起作为被告起诉，本身也是周斌、郭加永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蓝强凤、李晓敏不能及时支付装修款而产生，李连忠的起诉没有影响周斌、郭加永的经营，更未给周斌、郭加永造成损失。相反，正是因为周斌、郭加永未按约履行导致蓝强凤、李晓敏涉诉，产生了违约金和利息、律师费等损失。一审法院否认周斌、郭加永的违约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因周斌、郭加永严重不尊重合同约定，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义务，且明确提出拒绝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基于此，蓝强凤、李晓敏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权要求周斌、郭加永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全部股权转让尾款，一审法院仅判决周斌、郭加永支付80多万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周斌、郭加永的违约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长时间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且一审中明确表示拒绝支付，而一审法院判决周斌、郭加永不承担违约责任，判决严重错误。3、关于违约金的认定，虽一审法院未对此约定认定是否过高，但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双方当事人自愿承担约定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且一审中周斌、郭加永并未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抗辩。双方约定也未明显过高。任何商业投资行为都伴有商业风险，周斌、郭加永不能因其自身经营不善或经营亏损就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周斌、郭加永不能将自身投资风险和自身经营能力所带来的风险转嫁他人，这样的转嫁是法律和道德所不允许的。周斌、郭加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强凤、李晓敏的一审本诉诉讼请求、支持周斌、郭加永的一审反诉诉讼请求；2、判令蓝强凤、李晓敏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本诉部分(一）租赁权问题是本案争议的核心焦点问题：蓝强凤、李晓敏在与花谷奇缘景区在先签署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致使租赁权不能落实，导致周斌、郭加永与蓝强凤、李晓敏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1、租赁权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核心标的之一，租赁权无法落实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常州市金坛别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别述公司）所有资产包括位于常州市金坛区××路××号花谷奇缘景区7＃、8＃楼（命名为“别述民宿”）的租赁使用权。2、蓝强凤、李晓敏有义务保证租赁权的落实。(1)别述民宿经营用房花谷奇缘景区7#、8#楼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虽作为承租人的重庆云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舒公司）已注销，但云舒公司的股东即蓝强凤、李晓敏仍应对《租赁合同》承担合同义务；且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按当时的“现状”签署，按照该协议第三条第4项的约定，租赁权属于蓝强凤、李晓敏，相应的合同责任也应由蓝强凤、李晓敏承担。(2)根据房屋出租方“花谷奇缘”2020年9月7日《通知》内容，蓝强凤、李晓敏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云舒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作为承租人与景区签署《租赁合同》，依据其中第2.2条约定，首先，“乙方应当确保在该商铺的经营主体为依法设立并具有合法主体资格”，表明乙方（即云舒公司）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其他方式交由他人经营；其次，“如乙方在该商铺所在地另行设立经营主体，乙方应在该主体设立完成之日起30内与甲方签署相关变更协议，该新设主体应与乙方共同成为本合同的合作经营方”，表明如乙方不是自己或交由他人经营而是新设经营主体，则应按约定时间办理变更。而本案别述公司并非由云舒公司设立，严格意义上说不属于本条所述之新设主体。(3)蓝强凤、李晓敏并未在与周斌、郭加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将《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及股权转让事项向房屋出租方花谷奇缘景区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并未妥善处理《租赁合同》及租赁权相关事宜，将相关争端事项解决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而是刻意隐瞒、“带病转让”，将矛盾全部转嫁给周斌、郭加永。3、蓝强凤、李晓敏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与《股权转让协议》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存在因果关系。蓝强凤、李晓敏在注销云舒公司后怠于履行《租赁合同》义务，不但对《租赁合同》的执行情况不告知，而且为了顺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刻意将此重大事项对房屋出租方“花谷奇缘”进行了隐瞒，致房屋出租方认为别述公司非法占有其房屋，并于2020年10月8日采取断水断电措施，致别述公司被迫停业。(二）因租赁权未落实致使别述民宿无法经营，《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1、2020年9月7日，花谷奇缘景区发来《通知》提到上述《租赁合同》第2.2条约定，该《租赁合同》的双方分别为景区和云舒公司，周斌、郭加永及别述公司并非该《租赁合同》的签约方，没有承担该合同义务的责任。蓝强凤、李晓敏要求周斌、郭加永按照其与景区达成合意的《租赁合同》重新签署，意图将其双方的合意强加于周斌、郭加永，当属无效，合同义务的承担仍应当为该《租赁合同》的乙方，即蓝强凤、李晓敏。2、2020年9月26日，周斌、郭加永收到花谷奇缘景区发来的《断水断电通知》，周斌、郭加永收到通知后即向法院书面提交证据并说明情况，但一审法院未审查此事实，且未考虑此事实对本案的重大影响即作出一审判决。蓝强凤、李晓敏未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落实租赁权问题，致使花谷奇缘景区认定别述公司非法占用其房屋，强制限期腾退，并于2020年10月8日中午12时开始断水断电，致使别述民宿无法经营。3、花谷奇缘景区对别述民宿强行断水断电是因为蓝强凤、李晓敏对《租赁合同》违约在先，致使《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当完善租赁法律文件的前提下，蓝强凤、李晓敏有足够的时间，但是仍未办理租赁权完善事宜，断水断电系因蓝强凤、李晓敏违反《股权转让协议》未落实租赁使用权问题导致，造成别述民宿无法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责任完全在蓝强凤、李晓敏一方。周斌、郭加永当然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蓝强凤、李晓敏因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股权转让款中包含别述民宿从合同签署之日到2023年3月31日之前的租金。对此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租赁使用权将于2023年3月31日乙方支付完第八期转让款后，方由蓝强凤、李晓敏转让给乙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租赁合同中的租赁权归属蓝强凤、李晓敏，那么租赁合同中对应的租金给付义务也应当由蓝强凤、李晓敏承担；同时结合股权转让金额330万，而实际别述民宿装修费用仅约150万左右，双方在股权转让时即将别述民宿的房屋租金作为股权转让金额的一部分，即在2023年3月31日之前的租金给付义务也应当由蓝强凤、李晓敏承担，同时在此之前也无需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对上述事实，一审采取回避态度，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蓝强凤、李晓敏故意隐瞒并恶意逃避重大债务，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欺诈的重大恶意。一审对蓝强凤、李晓敏的这一不法行为采取纵容姑息态度，与法治精神相悖。蓝强凤、李晓敏故意隐瞒并否认拖欠数额巨大的装修款事实，甚至在施工人追讨装修工程款另案庭审时恶意矢口否认该债务，意图让周斌、郭加永承担该债务，而该工程所形成的装饰装修，正是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另一重要标的。蓝强凤、李晓敏主观上具有恶意，其行为属于“空手套白狼”。(五）本案已有证据证明蓝强凤、李晓敏另有以“别述民宿”名义产生的重大未到期债务隐患。对此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周斌、郭加永在一审时提交证据，证明蓝强凤、李晓敏于2018年6月7日曾以“别述民宿”名义在APP开始吧发起众筹《1600亩花海里，藏着一座属于现代人的“童话镇”》，筹集金额100多万左右，项目周期5年，半年度分红，该项目众筹名义主体是“别述民宿”。对如此重大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另，因此众筹事项之债务，已有部分债权人登门讨债，并声称已提起诉讼。(六）一审查明事实中存在多处没有证据支持的主观判断。1、一审认定“……关于与花谷奇缘景区租赁合同完善问题，蓝强凤多次与花谷奇缘景区工作人员联系，希望尽快促成周斌、郭加永以别述公司作为新的承租经营主体与花谷奇缘景区签订租赁合同，因周斌、郭加永对原租赁合同中的租金以及租期要求重新与花谷奇缘景区协商而一直未能签订”，一审法院未审查《租赁合同》和《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无视《租赁合同》的主体及责任承担人应当是蓝强凤、李晓敏的客观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靠推论就想当然地认为周斌、郭加永也应当按照原租赁合同与景区重新签署租赁合同，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诉讼中，周斌、郭加永曾向本院提供一份证据清单明细表，其中载有‘租赁合同’”，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周斌、郭加永提供的是蓝强凤、李晓敏通过微信发过来的租赁合同其中的一页照片，并非全部，周斌、郭加永直到一审第二次开庭时（2020年9月9日）通过蓝强凤、李晓敏的举证后才看到租赁合同的完整文本。在此之前，蓝强凤、李晓敏一直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交付《租赁合同》，在一审起诉时，为转移争议焦点，也并未把租赁合同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3、一审认定“……现周斌、郭加永仍在经营管理别述公司位于常州市金坛区××路××号××街××号××号楼（命名为“别述民宿”）”，实际情况是周斌、郭加永应景区统一要求，7、8月份期间保持开放。2020年9月26日景区通知断水断电，周斌、郭加永立即向一审法院提出，但对如此重大的事项，一审法院2020年9月30日作出的判决书中只字未提。二、关于反诉部分(一）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对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第4款的约定，如因蓝强凤、李晓敏2019年4月1日之前债务关系导致的纠纷影响到周斌、郭加永后续经营的，周斌、郭加永得以解除合同，同时追究蓝强凤、李晓敏违约及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蓝强凤、李晓敏存在以下严重违约行为：1、蓝强凤、李晓敏至今未落实别述民宿的承租权问题；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蓝强凤、李晓敏未如实披露公司的重大债务问题，欺诈的恶意明显；3、因蓝强凤、李晓敏恶意隐瞒装修款重大债务问题导致装修施工人李连忠多次上门讨债致使周斌、郭加永无法经营；直至李连忠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将周斌、郭加永告上法庭；甚至开庭时蓝强凤、李晓敏仍百般抵赖欠债事实，企图将该装修债务推给周斌、郭加永；4、因蓝强凤、李晓敏2019年4月1日之前的债务未及时支付导致断水断电，实质影响别述民宿的运营；5、因消防验收未通过、特种行业许可证未取得，别述民宿随时面临关门整顿的风险；6、因租赁权未能解决，花谷奇缘景区已于2020年9月26日正式书面通知周斌、郭加永，将采取断水断电等手段强行将周斌、郭加永清退出景区，并已于2020年10月8日中午12时开始实际断水断电，致使别述民宿无法经营。因蓝强凤、李晓敏违约在先并导致周斌、郭加永实质无法继续经营，且周斌、郭加永已于2019年12月10日通过微信向蓝强凤、李晓敏送达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股权转让协议自通知送达时解除，蓝强凤、李晓敏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据此，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二）依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对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合同目的是经营酒店，经营酒店最核心的是酒店用房的租赁使用权和酒店装饰装修。但在此两大核心问题上蓝强凤、李晓敏均没有落实，虽经周斌、郭加永多次催促，蓝强凤、李晓敏一直拒不提供原《租赁合同》，一直未着手解决房屋租赁权这一核心问题；隐瞒、拖欠巨额装修款并恶意抵赖给周斌、郭加永并导致周斌、郭加永涉及他案。蓝强凤、李晓敏的违约行为致使周斌、郭加永的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别述民宿无法经营，周斌、郭加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依法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三）本案名为股权转让，实则是蓝强凤、李晓敏利用《租赁合同》和《股权转让协议》中三方当事人的背离，以甩锅的方式企图套现离场的合同欺诈行为。对此不法行为，一审仅以不支持其主张的未到期股权转让款了事，实际上是对周斌、郭加永合法权益的漠视。1、《股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实质标的就是酒店的租赁权和装修。蓝强凤、李晓敏注销原《租赁合同》的签署人云舒公司，把租赁权利握在自己手里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底牌，同时将所有的租赁合同义务推给周斌、郭加永；隐瞒拖欠七十多万装修款的事实并恶意推脱，意图让周斌、郭加永承担该债务。租赁权未落实，装修款向周斌、郭加永推脱，蓝强凤、李晓敏的上述“空手套白狼”行为让周斌、郭加永损失惨重。2、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蓝强凤、李晓敏有义务妥善解决其2019年4月1日之前的债务或纠纷，无论何种情况，均不得因其在先债务影响周斌、郭加永对于酒店的正常经营，但正是因为蓝强凤、李晓敏在股权转让中存在各种问题，尤其蓝强凤、李晓敏明知其存在大量未结债务、租赁权未落实的情况下，仍故意以欺诈的方式与周斌、郭加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周斌、郭加永本着善意解决问题、促进交易的原则一再妥协退让，但蓝强凤、李晓敏一再拒不配合任何工作，对周斌、郭加永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导致别述民宿实质无法继续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蓝强凤、李晓敏还有事项没有如实沟通，别述民宿的经营还存在更多因蓝强凤、李晓敏的原因而造成的未知风险，结合以上事实，周斌、郭加永不得已通过微信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就是要让此种合同欺诈行为不能得逞。针对蓝强凤、李晓敏的上诉，周斌、郭加永辩称，一、蓝强凤、李晓敏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客观上不能履行，周斌、郭加永依约依法行使解除权，应当得到支持。二、蓝强凤、李晓敏认为不能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责任在于周斌、郭加永，不能成立。按照景区与云舒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其中明确约定如乙方设立经营主体运营该商铺，应该在三十日内签订变更协议，云舒公司注销后应由蓝强凤、李晓敏签订相应的变更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也明确约定在2023年3月31日乙方支付完第八期转让款后才将承租使用权转让给乙方，故与景区签订变更协议的主体应是蓝强凤、李晓敏。三、关于债务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2019年4月1日交由乙方使用，甲方承诺别述公司至此无应付账款及预收账款”，蓝强凤、李晓敏在股权转让中明显作虚假陈述，蓝强凤、李晓敏实际存在应付账款和预收账款。针对周斌、郭加永的上诉，蓝强凤、李晓敏辩称，一、关于租赁权，租赁权是可以落实的，最后没有落实是因周斌、郭加永单方提出延长租赁期限和降低租金，出租方不同意，故最后未能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二、蓝强凤、李晓敏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配合对方办理租赁手续的变更，但并不保证一定能够变更；本案是周斌、郭加永拒绝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故蓝强凤、李晓敏在客观上和主观上都不能保证双方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三、别述民宿无法经营是因周斌、郭加永的自身原因造成，在经营过程中既不与出租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也不愿承担相应的承租义务，出租方有权断水断电甚至将周斌、郭加永扫地出门。四、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完第八期转让款后将承租使用权转让给周斌、郭加永，该条款的意思是周斌、郭加永未足额支付第八期转让款之前，蓝强凤、李晓敏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并有权收回租赁权，而并非保证从股权转让之日至2023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其他条款的约定，房屋的租赁使用权自股权转让之日起已转移给周斌、郭加永。五、蓝强凤的对外装修债务并不达到影响别述民宿经营的程度，周斌、郭加永在一审中即提出因为装修工程款未支付导致不能经营，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与此同时，在2020年9月周斌、郭加永一直都能正常经营别述民宿，蓝强凤、李晓敏对外所负的装修债务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规定。六、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到2020年9月，周斌、郭加永已经营别述民宿18个月，蓝强凤、李晓敏配合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履行完了股权转让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定解除的事由。相反，周斌、郭加永的违约行为明显，长时间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律师函催告后也未支付，且在一审中明确提出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作为债权方，蓝强凤、李晓敏有权要求周斌、郭加永一次性支付完剩余的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蓝强凤、李晓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斌、郭加永立即向蓝强凤、李晓敏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80万元;2、判令周斌、郭加永立即向蓝强凤、李晓敏支付违约金30万元；3、周斌、郭加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等。周斌、郭加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5万元，并支付利息(从支付之日到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解除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3、判令蓝强凤、李晓敏支付违约金30万元；4、判令蓝强凤、李晓敏支付由本协议争议产生的律师费7万元；5、判令蓝强凤、李晓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别述公司成立，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为蓝强凤、李晓敏，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法定代表人为蓝强凤。2019年3月29日，蓝强凤、李晓敏（甲方）与周斌、郭加永（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别述公司项下所有资产包括位于常州市金坛区××路××号××街××号××号楼（命名为“别述民宿”）的以下权益：（1）7号、8号楼的租赁使用权；（2）“别述民宿”的经营、管理及收益权；（3）7号、8号楼全部内部装修装饰及设施设备、家具电器的所有权；甲方转让别述公司100%股权（蓝强凤60%,李晓敏40%）以及位于常州市金坛区××路××号××街××号××号楼除建筑本体以外的“别述民宿”全部内部装修装饰及设施设备、家具电器的所有权，转让花谷奇缘景区商业街7号、8号楼的租赁使用权；甲方于2019年4月1日开始将民宿经营管理权交乙方经营；转让价格为3300000元：分期支付，2019年3月29日支付50万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20万元，2020年3月31日支付30万元，2020年9月30日支付50万元，2021年3月31日支付50万元，2021年9月30日支付40万元，2022年3月31日支付40万元，2023年3月31日支付50万元；乙方受让别述公司100%股权转至乙方名下分别为周斌60%、郭加永40%，由周斌担任法定代表人；乙方接手后如发现有发生于2019年3月31日前的应付账款和预收账款，得以从后续转让款中扣除；因原租赁合同系由云舒公司与花谷奇缘景区签订且云舒公司也已注销，为弥补法律文件上的欠缺，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时与景区补足相关法律文件；如因甲方2019年4月1日之前债务关系导致的纠纷影响到乙方后续经营的，甲方需承担因此而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情况严重导致乙方实质无法继续经营的，乙方得以解除本合同，同时追究甲方违约及赔偿责任；双方约定违约金为30万元，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必须进行支付，并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因本合同争议而产生的诉讼律师费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9年5月7日，别述公司的股东由蓝强凤、李晓敏变更为周斌、郭加永，法定代表人由蓝强凤变更为周斌。2019年5月21日，周斌与蓝强凤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周斌将所持别述公司60%股权质押给蓝强凤。周斌、郭加永现仅支付一期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另查明，2019年5月6日，蓝强凤、李连忠及参会人张维阳、郭加永、周斌形成了“关于花谷奇缘7、8号楼别述项目装修结算事宜会议纪要”。蓝强凤与李连忠在工程结算后因未向李连忠支付装修工程款，李连忠于2020年1月将别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追加蓝强凤为被告。一审法院在审理后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苏0413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蓝强凤应支付李连忠装修工程款750000元，同时驳回李连忠其余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又查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蓝强凤、李晓敏将别述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周斌、郭加永。在周斌、郭加永经营管理期间，因蓝强凤未能及时处理好与李连忠之间的装修工程款纠纷，李连忠曾到别述公司向周斌、郭加永催要款项。关于与花谷奇缘景区租赁合同完善问题，蓝强凤多次与花谷奇缘景区工作人员联系，希望尽快促成周斌、郭加永以别述公司作为新的承租经营主体与花谷奇缘景区签订租赁合同，因周斌、郭加永对原租赁合同中的租金以及租期要求重新与花谷奇缘景区协商而一直未能签订。2019年12月10日，郭加永曾以李连忠向其索要工程款时影响酒店经营以及蓝强凤隐瞒租赁合同内容等事由为由发微信给蓝强凤要求双方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诉讼中，周斌、郭加永曾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证据清单明细表，其中载有“租赁合同”。现周斌、郭加永仍在经营管理别述公司位于常州市金坛区××路××号××街××号××号楼（命名为“别述民宿”）。2020年9月7日，花谷奇缘景区产权方公司书面通知别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经营主体变更协议。2020年9月8日，别述公司回函称承租经营主体应为蓝强凤、李晓敏。诉讼中，周斌、郭加永庭审中陈述已为蓝强凤、李晓敏垫付款项150123.5元，蓝强凤、李晓敏认可其中140110元并同意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蓝强凤、李晓敏与周斌、郭加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蓝强凤、李晓敏也将涉案“别述民宿”交由周斌、郭加永经营管理，故周斌、郭加永应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周斌、郭加永以蓝强凤、李晓敏存在隐瞒、拖欠债务并影响酒店经营以及隐瞒与花谷奇缘景区产权方原租赁合同重要内容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事实依据明显不足，该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因蓝强凤、李晓敏在周斌、郭加永经营管理期间未能处理好与李连忠之间的装修工程款纠纷，故其要求周斌、郭加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以及违约金30万元的请求，该院亦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斌、郭加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蓝强凤、李晓敏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扣除140110元，尚应支付859890元。二、驳回蓝强凤、李晓敏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周斌、郭加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蓝强凤、李晓敏负担21600元，周斌、郭加永负担1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90元(减半收取)，由周斌、郭加永负担。二审中，蓝强凤、李晓敏未提交新的证据，周斌、郭加永则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9月26日花谷奇缘景区方的《断水断电通知》，证明“别述民宿”于2020年10月8日开始断水断电已无法正常经营。2、2020年12月19日《限期搬离的通知书》，证明花谷奇缘景区方决定收回商铺。3、2020年12月26日《关于〈限期搬离通知书〉声明》，证明花谷奇缘景区方决定收回商铺。4、2021年1月6日《通知》，证明花谷奇缘景区方已于2021年1月4日进入“别述民宿”更换门锁、收回商铺。5、2021年1月9日的照片六张，证明花谷奇缘景区方已将“别述民宿”的门锁进行更换，“别述民宿”目前处于被查封状态。6、微信群聊、微信朋友圈的截图，证明花谷奇缘景区方强行处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别述民宿”，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就上述证据，蓝强凤、李晓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蓝强凤已经履行了配合办理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等手续的义务，但是周斌、郭加永单方提出延长租期和降低租金，拒绝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才导致了新的租赁合同没有签订，在此情况下，出租方有权采取断水断电措施并收回出租房屋，该责任均是由周斌、郭加永自己造成，与蓝强凤、李晓敏无关；出租方的通知函，正好印证了出租方同意与别述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转让租赁物使用权。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周斌、郭加永既不重新与景区方签订租赁合同，也不支付租金，导致租赁物被收回，后果应自行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法规之处，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当事人争议主要在于两方面，一是与李连忠的装修工程款债务纠纷，二是“别述民宿”用房的租赁使用权。关于与李连忠的装修工程款债务纠纷。蓝强凤、李晓敏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承诺别述公司至2019年4月1日无应付账款及预收账款，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不久李连忠即向别述公司催要装修工程款，2019年4月26日，周斌通过微信告知蓝强凤“装修的问题李连忠找我们好多次了，……你们尽快妥善处理这个问题，如果你们再不解决，他们威胁要对我们的经营制造麻烦了”，蓝强凤则回复“6.7号回来办理变更手续，装修问题一并处理”；因此，2019年5月6日蓝强凤与李连忠签订了《关于花谷奇缘7.8号楼别述项目装修结算事宜会议纪要》，周斌、郭加永也参加该次会议，该会议纪要明确由蓝强凤与李连忠进行工程结算；至2019年9月3日，周斌又向蓝强凤反馈类似问题；2019年12月4日，就别述公司装修事宜，李连忠与蓝强凤达成结算协议，并约定余欠装修款75万元由蓝强凤向李连忠结清，但2020年1月李连忠仍以别述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后才追加蓝强凤为共同被告，相关判决最终判令蓝强凤向李连忠支付75万元装修工程款，并驳回了李连忠对别述公司的诉讼请求。蓝强凤的上述行为已违反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承诺，构成违约，蓝强凤与李连忠关于装修工程款的纠纷不可避免地对周斌、郭加永经营别述公司有一定影响，蓝强凤、李晓敏有关周斌、郭加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蓝强凤与李连忠的债务纠纷影响周斌、郭加永对别述公司的经营、也丝毫不会影响别述公司经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根据本案证据，蓝强凤与李连忠的上述债务纠纷尚未达到严重影响别述公司的后续经营并至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程度，周斌、郭加永据此主张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别述民宿”用房的租赁使用权。关于“别述民宿”用房的租赁合同，最初是以云舒公司的名义与花谷奇缘景区方签订，其中约定，“如乙方（即云舒公司）在该商铺所在地另行设立经营主体，乙方应在该主体设立完成之日起30日内与甲方签署相关变更协议”，但在别述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成立后，并未及时办理承租主体的变更手续；云舒公司注销后，仍未及时办理承租主体的变更手续，但在蓝强凤、李晓敏与周斌、郭加永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其中明确披露、约定“因原租赁合同系由重庆云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花谷奇缘景区签订且重庆云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也已注销，为弥补法律文件上的欠缺，甲方（即蓝强凤、李晓敏）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时与景区补足相关法律文件”，由此可知，周斌、郭加永对租赁合同的原一方当事人是云舒公司以及云舒公司已经注销是知晓的，因此需要弥补法律文件上的欠缺，蓝强凤、李晓敏也同意补足相关法律文件。周斌、郭加永认为，根据上述租赁合同关于经营主体变更的约定以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2023年3月31日乙方（即周斌、郭加永）支付完第八期转让款后，花谷奇缘景区商业街7#、8#楼的承租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的约定，相关房屋的租赁权在2023年3月31日之前属于蓝强凤、李晓敏，故与花谷奇缘景区方办理租赁合同主体变更手续的责任方应是蓝强凤、李晓敏。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别述公司100%的股权于2019年5月7日即实际发生了变更，周斌、郭加永成为别述公司的股东并接手经营别述公司，且实际使用上述房屋的主体也是由周斌、郭加永作为股东的别述公司，则与花谷奇缘景区方办理租赁合同主体变更手续的责任主体应是由周斌、郭加永作为股东的别述公司，蓝强凤、李晓敏则应予以配合。根据周斌、郭加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019年5月7日，花谷奇缘景区方的李董即与郭加永微信沟通，并表示“前头蓝雨（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即为蓝强凤）跟这边有个租房协议，她把跟我们签订租房协议的公司注销了，注销了之后，我们这个合同就要重新签订”。2019年12月3日，蓝强凤同时与花谷奇缘景区方及周斌沟通协调租赁合同改签事宜，蓝强凤告知周斌，“花谷奇缘这边又回来签这个合同了”“这边花谷奇缘直接改签合同”“我这边只能按照之前的合同转给你们，你们想要怎么跟李董谈都可以，我积极的辅助”“如果这周不去更改合同，花谷奇缘这边的意思会终止合同服务”。一审中，蓝强凤、李晓敏还提交了2019年12月4日周斌、蓝强凤、花谷奇缘景区方三方约谈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录音，周斌、郭加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从该录音中的内容可知，周斌认为原来租赁合同的租期是七年，租期太短，七年租期在经营好的情况下也仅能回收成本，尚无法获利，至少应给予15年的租期；原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2元/天/平方米太高，要参照周边同类型的项目，不超过1元钱的标准，并表示如果上述两方面不调整，则合同肯定签不起来。而花谷奇缘景区方则认为应该是继承蓝雨即蓝强凤原来的合同，就上述两方面不能调整。从上述整个过程看，虽原租赁合同是以云舒公司名义签订，但在别述公司已经成立、云舒公司已经注销且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签订的情况下，花谷奇缘景区方实际接受已由周斌、郭加永作为股东的别述公司直接变更为租赁合同的新主体，并实际与周斌、郭加永进行了磋商，蓝强凤在此过程中也积极协调配合，只是周斌坚持要求对原租赁合同的租期、租金也进行变更，才导致最终未能以别述公司的名义与花谷奇缘景区方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由此导致的相应不利后果应由周斌、郭加永自行承担。对于周斌、郭加永有关蓝强凤、李晓敏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未按约落实别述公司的租赁权、致使别述民宿无法经营、周斌和郭加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而周斌、郭加永有权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周斌、郭加永还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23年3月31日乙方支付完第八期转让款后，花谷奇缘景区商业街7#、8#楼的承租使用权转让给乙方”，涉案房屋的租赁使用权自第八期转让款支付完毕后才发生转让，故涉案33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应当包括原租赁合同至2023年3月31日的租金869043元，该部分租金应由蓝强凤、李晓敏向花谷奇缘景区方交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3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包括2023年3月31日之前的租金；其次，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相关房屋的租赁使用权即由周斌、郭加永作为股东的别述公司享有，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了原租赁合同，且约定蓝强凤、李晓敏移交房屋租赁合同等资料，周斌、郭加永完全应当知晓原租赁合同的内容，而根据原租赁合同的约定，因存在免租期，实际从2020年12月20日开始才支付下一年度的租金，系先付费后使用，也即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2023年3月31日之前的租金869043元尚未至支付期，属于尚未发生的债务，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33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包括2023年3月31日之前的租金869043元的情况下，本院难以作出如此认定。且周斌于2019年12月4日与蓝强凤以及花谷奇缘景区方商谈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事宜时，周斌提出要延长租期、降低租金，但未涉及2023年3月31日之前租金应由蓝强凤、李晓敏向景区方交纳问题。对于周斌、郭加永有关涉案33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应包含2023年3月31日前的租金869043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也不予采信。对于周斌、郭加永主张的“别述民宿”存在因众筹引起的重大未到期债务以及蓝强凤、李晓敏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的其他违约行为，因周斌、郭加永未能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除2019年3月29日（即协议生效之日）已支付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周斌、郭加永应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0万元、于2020年3月31日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30万元，但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不久即发生李连忠向别述公司索要装修工程款事宜，且在2019年7月7日、9月30日以及2019年10月、11月期间，蓝强凤委托别述公司代付其之前结欠的其他工程款约14万元。在此情况下，周斌、郭加永暂缓支付上述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并不构成违约。蓝强凤、李晓敏有关因周斌、郭加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才致蓝强凤不能及时向李连忠支付装修工程款从而导致李连忠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蓝强凤、李晓敏要求周斌、郭加永承担30万元违约金，则缺乏事实依据。至一审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判决时，已有三期计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到期，扣除代蓝强凤支付的相关费用140110元，周斌、郭加永应向蓝强凤、李晓敏支付转让款859890元。至于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因一审判决时，当事人约定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周斌、郭加永在本案中据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蓝强凤与李连忠关于装修工程款的债务纠纷虽对由周斌、郭加永作为股东的别述公司的经营造成了一些影响，但并不构成严重违约，周斌、郭加永要求蓝强凤、李晓敏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也不应予以支持。对于周斌、郭加永在二审中所提的蓝强凤、李晓敏对别述公司未实缴出资到位的问题，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甲方声明与告知”之2载明“甲方（即蓝强凤、李晓敏）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蓝强凤、李晓敏对别述公司的出资是否真实足额到位，由当事人另行解决。对于周斌、郭加永在二审中反映的花谷奇缘景区方“单方面打开别述民宿、打扫卫生、清理物品并自行利用该房屋开展民宿服务”等问题，也应由别述公司与花谷奇缘景区方另行解决。综上，蓝强凤、李晓敏及周斌、郭加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60元，由蓝强凤、李晓敏负担18080元，由周斌、郭加永负担18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