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书，男，1975年11月20日生，布依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瑾，贵州诺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林贵，男，1963年1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垒，贵州汇能辉（平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栋，贵州汇能辉（平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刘克全，男，1972年4月18日生，布依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紫云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松山镇迎宾大道鸿鑫商业区11号楼2单元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5MA6GQB9K5A。法定代表人：吕元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付，男，1964年3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贞丰县永丰街道办解放路42号（贞宸花园7号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714322677L。法定代表人：吕天姹。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付，男，1964年3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罗玉书与被上诉人付林贵、原审被告刘克全、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紫云分公司、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黔0425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玉书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黔0425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立了《购苗合同》，但被上诉人未按合同履行义务。2018年8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苗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绿化项目的苗木交由乙方采购，桂花树12棵，单价8万每棵，杆径35-40公分，冠幅5-6米，高度6-7米，分支点不小于1.5米以上；银杏树，单价3万元，冠幅5米以上等。乙方按以上价格进行购买与栽培。树木栽培的人工资及技术由乙方负责包栽种等约定。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履行树木的栽种及提供技术，栽种的人工费是上诉人垫付的，也未按约定的规格购买树木，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供技术，对部分苗木的死亡被上诉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未按合同履行义务。栽种的苗木费用中，上诉人代为支付的人工工资等费用要进行扣减，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对《购苗合同》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苗木价款640660元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错误。由于双方未进行费用结算，上诉人与刘克全“草签”的单据不是双方结算单，是苗木的数量、规格、价格预算单，并非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清单，即使按该单据进行结算，也应当扣减上诉人代为支付的人工工资、因苗木规格减小而产生的价差，还因被上诉人未提供植栽技术造成树木死亡的，也应当进行相关费用扣减才公平合理。此外，在不扣减的情况下，即使要支付该款项，也只支付54万元，并非是被上诉人诉称的64066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欠付被上诉人640660元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11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根据。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未按合同履行树木的栽种及提供技术，也未按约定的规格购买树木，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同时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期限及相关责任，故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付林贵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在履行当中，根据实际情况已经对原合同进行调整，双方形成的是一个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只是负责向上诉人供应苗木。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2018年9月8日的结算清单能够清晰的印证双方所结算的也仅仅是对苗木款进行结算而不包含人工费。同时在结算单落款处最后几行，双方还就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苗木款及签订合同时的保证金等一并进行结算，该清单就是双方最终的结算单。原审原告付林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货款640660元；2、判令四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8054元（以6406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1月20日为76800元，2020年11月20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黔西南鸿建工程公司与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紫云自治县亚鲁王城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被告黔西南鸿建工程公司自行融资承建位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总建筑面积约2.5万平米的亚鲁王城。此后，被告黔西南鸿建工程公司紫云分公司将该建设项目一标段绿化工程分包给被告刘克全。被告罗玉书与原告付林贵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购苗合同》，约定被告罗玉书将紫云县格凸河亚鲁王城一标段绿化项目的苗木购种，交由原告付林贵采购。要求原告付林贵提供桂花树12棵，单价8万／棵，干径35-40公分，冠幅5-6米，高度6-7米，分枝总不小于1.5米。银杏树1棵，单价3万／棵，冠幅5米，高度6-7米，分枝点不小于1.5米以上。付林贵必须按以上价格进行购买与栽培，树木栽培的人工工资及技术由付林贵负责包栽种，其它（吊车、支撑架、输液袋等一切物料）由被告罗玉书负责。付林贵苗木到场栽种后付80%。付林贵交3万元押金给罗玉书，9月2日之前不购苗进场，罗玉书有权解除合同，不退押金，工期至9月9日完工。合同还补充约定，原告付林贵获得被告罗玉书补助5000元。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19日，原告付林贵向被告场地提供了桂花树、银杏树、大叶黄杨球、金森女贞球、红叶石楠球、情丝竹、石楠球、金贞球、花石榴树、红叶石楠花、金贞苗、金边黄杨柱、木槿、铁树、三角梅柱、海棠花、鸡冠花、一串红、孔雀草、百支花、草皮大树等总价款为1589160元的苗树、花草。另外，被告同意补偿原告付林贵10车，每车1500元的运输费，以上合计1590660元。另查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价款920000元、给付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将全部苗栽种完毕。原告为实现其债权于2020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罗玉书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产生保全费4025元。此后，又申请保全其他被告财产。本案争议焦点为：1、如何认定本案法律关系；2、如何认定本案的付款主体以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如何认定本案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付林贵与被告罗玉书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购苗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的规定，本案合同在民法典施行前成立，且在民法典施行以前原告即已履行完毕，因被告方未付款而在民法典施行后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中，原告的合同义务系按照约定价格购买苗，并进行栽培，提供栽种苗的技术，支付栽苗产生的人工费，被告方提供吊车、支撑架、输液袋等一切物料。从双方履行内容上看系承揽合同纠纷，但根据被告罗玉书庭审陈述，其与原告签订的《购苗合同》已履行完毕，且该合同价款已支付完毕以及原告后来仅向被告提供苗木花草、未提供技术以及仅栽种部分花木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对合同履行内容进行调整，由原合同需要原告提供苗木花草、技术并栽种变更为仅需要原告提供苗木花草，因此，本案应当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调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原告缔结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罗玉书，而非其他被告，且除法律明确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以外，合同仅能约束缔约当事人，因此本案付款责任人为被告罗玉书。原告请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原告已按照约定将苗木花草运送到被告场地，并经被告刘克全、罗玉书核算，自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原告购买的苗树花草以及运输费共计人民币1590660元，扣除已支付的920000元以及保证金30000元，被告罗玉书应当支付原告付林贵640660元。被告罗玉书、刘克全关于2018年9月8日亚鲁王城苗树、花草清单系购苗清单，不是结算清单的辩称，从清单的内容上看，该清单记录了每日购进苗树花草的的价格、数量、运输车数、应付款项等而且在时间顺序上也是凌乱的，因此该清单认定为购苗清单不符合生活常识，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罗玉书关于其已支付原告一百二十余万元的辩称，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于2018年9月19日供完货，被告罗玉书应当在供货完成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货款，故原告诉请被告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因保全被告罗玉书的财产系原告为实现其债权采取的必要措施，因此，该保全措施产生的保全费应由被告罗玉书承担。而其他被告不承担本案支付责任，因此，原告对其财产进行保全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罗玉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付林贵货款人民币640660元以及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6406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付林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收条2份。证明第三人刘克全代为支付的格凸河亚鲁王城一标段绿化工程工资合计445000元。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够完全证实刘克全支付了格凸河亚鲁王城一标段绿化工程工资款的事实。且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另该两份收条出具的时间是在一审之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该证据没有关联性，因为被上诉人只是向上诉人供应苗木，上诉人招谁来施工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被告刘克全认为该证据是真实的。原审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紫云分公司、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收条当时工程是发包给刘克全，确实是刘克全找当地的工人栽种，至于刘克全和付林贵签订的合同包不包含种植费用不清楚。2、转账流水3张。证明上诉人已向符方满、韦彰贤支付栽树苗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转账数额与收条上载明的不符。同时通过交易记录也可以看出符方满转款给刘克全的情况，不能证实一定就是工资款。另外交易记录上也无法体现是谁转给谁，付款人看不出是谁。原审被告刘克全认为该证据是真实的。原审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紫云分公司、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3、现场签证单。证明树木的规格、数量及死亡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该签证单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过结算，这发包方公司的签证的情况，具体如何签证的被上诉人也不清楚。另外苗木死亡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进行结算时也未提及该方面问题，故不存在苗木死亡的情况。原审被告刘克全认为该证据是真实的，是业主方和鸿建公司下的签证单。原审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紫云分公司、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签证单是真实有效的，栽种的桂花树与设计的尺寸不相符，另外桂花树在栽种四个月后，2019年2月左右，甲方很多人在现场看过，桂花树死亡4棵，银杏树死亡1棵。4、图片21张，证明栽种树木死亡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其向上诉人交付苗木后结算的时间在2018年9月左右，照片形成的时间是今年的3月，中间相隔2年，不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交付的苗木死亡的情况。原审被告刘克全认为栽种后当时可能在一个月左右，我们确实收了数给他，四个月后发生死亡。原审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紫云分公司、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甲方当时很多人来看现场，桂花树死亡4棵，银杏树死亡1棵，小树死亡没有登记。5、劳务用工协议书复印件两份。证明上诉人请工人符方满、韦彰贤栽种苗木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原审被告刘克全认为情况属实。原审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紫云分公司、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这两个人签订与否我不知道，但是确实叫了四十多人来栽种。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1、2、5组证据上诉人未提交劳务用工协议原件，收条只能证明刘克全付款的事实，交易记录上也无法体现是谁转给谁，故对于该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认定。3组织证据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认可。4组证据形成时间为2021年3月5日，双方的工程产生于2018年9月，不能证实栽种当时的情况，依法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640660元苗木款是否正确；上诉人是否该支付被上诉人资金占用费。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640660元苗木款是否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购苗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系按照约定价格购买苗，并进行栽培，提供栽种苗的技术，支付栽培苗木产生的人工工资，上诉人提供吊车、支撑架、输液袋等一切物料。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上看系承揽合同纠纷，但根据上诉人罗玉书庭审陈述，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苗合同》已履行完毕，且该合同价款已支付完毕以及被上诉人后来仅向上诉人提供苗木花草、未提供技术以及仅栽种部分花木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对合同履行内容进行调整，由原合同需要被上诉人提供苗木花草、技术并栽种变更为仅需要被上诉人提供苗木花草，本案法律关系应调整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将苗木花草运送到被告场地，并经刘克全、罗玉书核算，自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上诉人购买的苗树花草以及运输费共计人民币1590660元，扣除已支付的920000元以及保证金30000元，上诉人罗玉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付林贵640660元。罗玉书称关于2018年9月8日亚鲁王城苗树、花草清单系购苗清单，不是结算清单，从清单的内容上看，该清单记录了每日购进苗树花草的的价格、数量、运输车数、应付款项等，且在时间顺序上是凌乱的，如果是购苗清单，应当有时间的先后顺序，因此该清单认定为购苗清单不符合生活常识，一审本院将该清单认定为结算清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结算清单最后一页涉及金额的内容是被上诉人自己添加，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是否该支付被上诉人资金占用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9日供完货，上诉人罗玉书应当在供货完成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货款，故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玉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5元，由上诉人罗玉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虹审 判 员  朱俊蓉审 判 员  董伟才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周 婷书 记 员  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