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女，1981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影，女，1979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飞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开发区恒山西路66号科贸商城7层701室。法定代表人：张玉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云、付影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飞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凯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6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611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飞凯公司和付影共同退还上诉人学历教育办理费用114082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飞凯公司和付影共同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飞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吉林市飞凯教育与天津博远智诚教育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甲方应当包括被上诉人飞凯公司。签订该协议时，付影系飞凯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协议内容未超出飞凯公司经营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04条之规定，付影代表行为有效，其签订的协议对飞凯公司发生效力。另外，飞凯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因与天津市博远智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博远公司）、刘洋、谢林琳委托合同纠纷向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亦表明案涉补充协议甲方包括飞凯公司。张云按照付影要求将案涉款项支付至付影个人账户，是因为张云知晓付影系飞凯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以此认定张云的支付行为系个人之间的交易关系。如果案涉委托事项属于付影个人行为，其完全可以直接与博远公司合作，而不需要再通过由其自己实际控制的飞凯公司，此等情形有悖常理。故飞凯公司与付影应为案涉补充协议甲方共同主体，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共同承担退款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下，仅判决由付影承担退款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张云的上诉请求。针对张云的上诉请求飞凯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中关于张云、飞凯公司及付影三方，在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中的关系基本事实认定是清楚的，从本案大量的相关证据来看，这次委托合同的签订、履行、直至发生纠纷，都是在张云和付影之间进行的，和飞凯公司没有关系。一审判决关于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二、一审判决中，关于排除飞凯公司的被告身份、不承担相关责任的法律适用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能够准确地认定案涉三方当事人在案件当中的身份关系，在这个问题上法律适用正确，进而维护了法律的尊严，维护了飞凯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关于飞凯公司不构成本案被告的判决，飞凯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张云的上诉请求付影述称，我不同意飞凯公司承担责任，因为之前张云一直告的是我个人，我们之间有协议，应当由我个人承担责任。付影上诉请求：1.因为此项业务还在办理当中，没有终止，所以请求撤销关于给付张云利息的判决。2.上诉人己经为张云垫付教务管理等费用823630元，实际应当还有369890元尚未确定。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第6页陈述的“付影对于张云主张的退费金额1199110元无异议”是错误的，双方实际往来账目金额应为1193520元，减掉上诉人己经为张云垫付的费用823630元，目前还有369890元的费用没有最后确定，这就是本案的基本事实。2.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不当。付影与张云之间关于委托学历办理业务目前还没有完结，还在继续办理当中，所以不存在张云所提出的学费返还款1193520元的这种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所作出的判决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鉴于以上情况，根据我国民诉法的有关规定，付影对一审判决不服，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依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公正裁判，支持付影的上诉请求。针对付影的上诉请求张云辩称，付影陈述的应当扣除的费用中，对58万元的费用，刘洋已经在2019年9月份退给她了，他们之间后来写的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127930元与本案无关，也不在天津学员里面，很多都是长春学员的照片费。因为付影及飞凯公司的原因，导致学员不能毕业，这些费用本应该全部退还，不存在扣除任何费用，而且付影的上家也是把费用都退还给她公司的。针对付影的上诉请求飞凯公司述称，具体情况我们不清楚。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凯公司、付影立即退还张云学历教育办理费用人民币119352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飞凯公司和付影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云（甲方）与付影（付影）签订一份《教育代办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国家开放大学学员15秋季，16春季，16秋季，17春季4批约1000人委托乙方全程托管，并己按约定全额付清费用（每个学员从报名到取得毕业证全部费用为：专科3180元/人，本科4080元/人。其中16秋季和17春季本科全部费用为4600元/人）；乙方承诺，自甲方交费日起3日内（法定假日除外）为其承办代报考、课程培训、签约辅导、确保取得毕业证书，不过全额退款，因甲方学员个人因素（提供虚假报名信息）除外；乙方确保甲方学员在注册后3年内取得毕业证书，如有逾期应退回甲方所交费用。并约定该协议产生的纠纷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该合同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8日，但下方注明：从2018年10月16日从（重）签的合同。协议签订后，张云陆续将学生交纳的费用转交给付影。2018年6月付影出具一份收据，载明转账的明细费用：2014年秋季班344100元、2015年春季班256360元、2015年秋季班695700元、2016年春季班484560元、2016年秋季班525720元、2017年春季班1080980元及2016年秋季统考费20800元。后由于付影及其合作方在办学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导致学生无法正常取得毕业证书，为此张云（丙方）、付影（甲方）及博远公司、刘洋、谢林琳（乙方）签署了《吉林市飞凯教育与天津博远智诚教育补充协议》，内容如下：1、16春季电大11人退费在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5日之间完成，由刘洋、谢林琳在2018年8月5日退费给吉林飞凯教育。甲方在当日内按丙方支付给甲方的费用标准全额退还丙方。2、16春季电大常州弘文张老师处其他学员，在2019年1月31日前如果未能取得毕业证书，刘洋、谢林琳在2019年2月10日前退费给吉林飞凯教育。甲方在当日内按丙方支付给甲方的费用标准全额退还丙方。3、16秋季及17春季退的20名学员，根据甲方与丙方要求，刘洋、谢林琳在2018年8月5日前退费给吉林飞凯教育。甲方在当日内按丙方支付给甲方的费用标准全额退还丙方。4、15秋季的学员由刘洋尽快安排毕业工作，最晚毕业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如未能毕业的，刘洋、谢林琳于2019年2月10日之前退费给吉林飞凯教育。甲方在当日内按丙方支付给甲方的费用标准全额退还丙方。5、其余各季学员继续由刘洋、谢林琳托管考试和作业，应在学籍注册后三年内取得毕业证书，如未能毕业的，刘洋、谢林琳在该批学员学籍注册满三年起的一个月内退费给吉林飞凯教育。甲方收到乙方退款后，在当日内按丙方支付给甲方的费用标准全额退还丙方。注：以上时间结点均以学信网查询到毕业为准。常州弘文张老师退费学员名单需核对清楚后再退给吉林飞凯教育。以上在籍学生除常州弘文张老师提供退费名单学员外，退费扣除报名费130元的费用以外的费用。6、由于乙方延误导致学员没有如期毕业，由甲方与丙方按双方原有协议处理赔偿。该协议上由付影、张云、刘洋签字确认，并由博远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11月11日，飞凯公司向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博远公司退还学费998295元及相应利息。经法院调解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博远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分期退还给飞凯公司共计998295元及相应利息，并由刘洋、谢林琳承担连带责任。博远公司已向飞凯公司履行了执行款项。一审庭审中，付影对张云主张的16年春季班应退费用442050元，16年秋季班应退177160元及17年春季班应退579900元无异议，但提出还应扣除报名费、照片费用等共计127930元，包含16年春季班报名费及陈少文已退费正处理毕业事宜计9540元及130人的报名费717940元，16年秋季班任彦国等五个人继续办理毕业但已退费的15900元及60个学员报名费7800元，32人照片费用计3200元，2020年3月垫付的17人电大采集照片费1700元、26人网教采集照片费2600元、5月26日52人电大采集照片费5200元，2017年春季班8人本科班补差价21040元，177人报名费23010元，博远公司直接退给张云的20000元，以上合计127930元。对上述费用张云不认可，认为由于未能毕业也不存在报名费、补差费用，且交纳的代办费中包括了照片费用。另查明，飞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付影，2020年11月15日变更为张玉海，该公司股东为付影与其母亲都秀芹，付影与张玉海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20年10月16日在吉林市昌邑区民政局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退赔责任承担的义务主体问题。双方于2018年10月16日重新签订的一份《教育代办协议书》，从内容及形式来看，系张云与付影个人之间签订的，之后签署的补充协议上也未加盖飞凯公司的公章，虽然签订合同时付影系飞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并非付影一人公司，系由两个股东组成，付影个人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公司行为，案涉款项的支付和收取也是通过张云与付影个人账户进行，因此本案应由付影个人承担退款责任。二、关于退款责任及计算金额。据付影与张云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确保学员在注册三年内取得毕业证书，如有逾期应退回所有费用。现2016春季、16秋季、17春季所有学员的学籍注册已满三年，但尚有部分学员未取得毕业证书，付影按约应退还全部费用，因此付影提出的费用中如照片等费用系为学员毕业而准备，且协议中双方也未对该费用作出约定，因学员未如期毕业，故不应由学员或张云承担。关于付影主张博远公司退给张云的20000元，由于双方未能达成调解，该款在本案中不能一并处理。由于付影对张云主张的退费金额1199110元无异议，但提出在该基础上还应扣除相应的垫付费用，付影提出的垫付款中法院认定费用为58290元（9540元+17940元+7800元+23010元）。三、关于张云主张的利息损失，由于付影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退款义务，已构成违约责任，故张云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付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云代办费114082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张云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42元，由张云承担948元，由付影负担19594元（该款张云已预交，付影应负担195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张云）。二审中，张云提交证据：张云与张玉海在2020年5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当时的飞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海在微信中表明是飞凯公司与张云合作，其承诺上家退给他的钱，他答应全部退给张云。飞凯公司质证称，张玉海与张云不是微信好友关系，从未与张云微信聊天，与张云合作都是张云与付影沟通，从未与张玉海联系。付影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付影提交证据：飞凯公司与博远公司签订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学费已经交给天津电大了，该笔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张云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飞凯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二审中，当事人共同确认飞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一审中张云起诉要求退还的金额为1193520元，付影上诉主张的双方往来账目金额也为1193520元。二审中，关于双方业务往来及应退款金额经当事人确认，2016年春、2016年秋、2017年春应退费往来金额为1267860元（484560元+203400元+579900元），已退费金额为74040元（2016年春11人34980元+2016年秋12人39060元），尚应退费金额1193820元。付影主张还应扣除实际发生费用127930元（一审已提交明细）及2015年秋学员费用695700元（二审中提出）。另查明，2021年3月18日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张云提交《飞凯教育应退费用明细》载明应退金额核算后为1199110元，其中应退费1267860元、已退费为74040元，两项核减后金额为1193820元，与二审中双方确认金额一致。另尚有：飞凯多收费合计14380元（包括：16年秋陈业虎本科按照专科退费，少退差价1420元+多收潘彬1200统考费+多收16秋批次13人统考费520*13计6760元+冯琳成考已缴费，未办理毕业5000元）、多退费用9090元（姚树明、陈晶扣除3180*2计6360元+16年春9人报名费130*9计1170元+16年秋12人报名费130*12计1560元），付影在该次庭审中明确对1199110元总费用无异议，但要求在该费用上扣除其实际产生的费用127930元（按照付影一审提交的《张云已报付影电大学员费用明细》多退费用包括：16年春姚树明、陈晶未录取已退费，陈少文已退费在处理毕业，共9540元+16年春报名费138人*130元计17940元+16年秋任彦国、汤圩棚、陈甲、高加占、俞晓伟，五人已退费，但继续毕业15900元+16年秋报名费60人*130计7800元+16年秋32人照片费用，每人100元，共计3200元+2020.3.2垫付电大采集照片17人*100元计1700元+2020.3.21网教照片采集26人*100计2600元+2020.5.26电大照片采集52人*100计5200元+17年春本科报价4800元，8人需补差价21040元+报名费177人*130元计23010元+天津机构私自退给张云20000元）。付影一审中提交《张云已报付影电大学员费用明细》中载明：退费金额1267860元，已退费74040元，多退127930元，实际应退费1065890元。再查明，2014年9月9日，飞凯公司与弘文教育培训咨询有限公司（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该公司未注册登记）签订承诺协议书一份，约定飞凯公司为弘文教育培训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电大专科（54人）本科（47人）办理服务，并约定了相关费用标准和其他事宜。双方确认该份协议涉及的是2014年秋的学员，其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持续进行教育代办往来。至2018年10月份张云与付影补签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8日的《教育代办协议书》，之后为解决学员退费相关问题由飞凯公司付影、博远公司刘洋谢林琳、常州弘文张云协商签署了《吉林飞凯教育与天津博远智诚教育补充协议》。还查明，付影在二审中主张抵扣的2015年秋学员费用695700元，系本院（2019）苏0411民初97号案件中张云向付影主张的款项的一部分，该案生效判决确认付影应当向张云退还。付影在二审中确认该案生效判决确认的付影应向张云退还的1257100元费用及相应利息，付影支付了不到3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张云与付影之间存在长期进行教育代办的业务往来，虽然双方最开始的2014年合同是以公司名义签署，但其后双方往来均是通过私人账户转款，2014年合同中载明的弘文教育培训咨询有限公司也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双方在2018年补签的合同中也明确主体为张云与付影个人，应当认定案涉的教育代办业务产生于张云与付影个人之间，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付影未能按约确保张云报送的学员在注册3年内取得毕业证书，应当退还相应的费用。二、关于应退还费用金额。一审中张云向法院提交了《飞凯教育应退费用明细》载明应退金额核算后为1199110元，付影进行了确认，该金额应当作为双方当事人核算应退费金额的基础。付影提出应扣除多退的费用12793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明细，张云除对其中的姚树明、陈晶、陈少文多退9540元外，其他项目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付影主张所谓应予扣减的多退的费用应由其举证予以证明，其主张的该部分应扣减费用，除张云认可的9540元外，只有一审确认的三部分报名费用（16年春138人报名费17940元、16年秋60人报名费用7800元、17年秋177人报名费23010元）有案涉的《吉林飞凯教育与天津博远智诚教育补充协议》约定应予扣除，对其他费用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付影二审中提出应在本案中扣减的2015年秋学员费用695700元，该部分款项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应由付影向张云支付，付影提出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本院不予理涉。对一审法院核算应当扣除的费用中的9540元包含有张云提交的《飞凯教育应退费用明细》已经核减的姚树明、陈晶应扣除费用6360元，报名费中包含由张云已经核减的16年春9人报名费1170元、16年秋12人报名费1560元，该部分费用虽然重复进行了扣减，但张云对一审判决确认应退还费用1140820元并未提出异议，系其对权利的处分，一审最终判决的金额也未超出张云诉请金额，本院予以确认。三、飞凯公司虽然不是张云与付影委托合同关系的当事方，但实际在付影接受张云的委托后，是由飞凯公司委托博远公司办理相关学员教育毕业事宜。在合作办学失误，导致学员不能如期毕业及退学的情况下，由飞凯公司、博远公司、张云共同签署了《吉林飞凯教育与天津博远智诚教育补充协议》，约定退费相关事宜。根据该补充协议，先由博远公司退费给飞凯公司，然后飞凯公司退费给张云，飞凯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付影签字予以确认，该签字系其职务行为能够代表飞凯公司，一审认为飞凯公司非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能代表公司行为，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飞凯公司付款给张云，是飞凯公司独立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在飞凯公司已经通过另案调解的方式，从博远公司处取得相关费用的情况下，应当由飞凯公司就案涉应退还费用向张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张云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付影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事实均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明显有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6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6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吉林市飞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付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42元，由张云承担948元，由付影、飞凯公司负担19594元（该款张云已预交，付影、飞凯公司应负担195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张云）；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2元，由付影、飞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