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5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空气产品华东(龙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龙口开发区环海北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熊国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杰，山东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邹蓬勃，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盛，山东臻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昊，山东臻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空气产品华东(龙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蓬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1)鲁068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气产品龙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2021）鲁068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邹蓬勃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邹蓬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空气产品龙口公司解除与邹蓬勃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面谈记录证明了邹蓬勃在工作中存在虚假陈述及提供虚假材料等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丙类行为，邹蓬勃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故空气产品龙口公司是合法解除。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平均工资数额错误。邹蓬勃每个月的工资发放中包括了其在工作中驾驶个人私有车辆所发生的报销费用，即判决中的平均工资计算结果远高于其实际工资，严重与事实不符。邹蓬勃辩称，空气产品龙口公司与邹蓬勃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构成违法解除。空气产品龙口公司称邹蓬勃工资构成中，包含车辆报销费用不是事实，其提供的证据属于单方制作，不应该作为证据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蓬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空气产品龙口公司支付邹蓬勃2020年2月至2020年9月30日绩效工资20312.25元（年度目标销售绩效奖金27083元÷12月×9月）。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空气产品龙口公司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459.54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主要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邹蓬勃提交变更协议书，拟证实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克扣邹蓬勃2020年2月至2020年9月30日绩效工资20312.25元。空气产品龙口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邹蓬勃基本工资为4861元，同时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并非9576.59元，邹蓬勃的目标销售绩效奖金数额是不确定的，与实际业绩关联，2020年4月至6月邹蓬勃均得到相应绩效奖金，其余2、7、8、9月邹蓬勃没有销售业绩。一审法院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变更协议中载明“销售绩效奖金的实际发放金额，将由部门经理依据您完成销售绩效考核指标的实际情况决定”，可见该金额并非固定金额，也并非必然发放，现邹蓬勃并未提交完成销售绩效考核指标的实际情况的证据，无法认定2020年2月至9月邹蓬勃实际应获得绩效奖金以及相应的金额，故仅凭该证据不能证实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克扣邹蓬勃2020年2月至2020年9月30日绩效工资20312.25元。空气产品龙口公司提交面谈记录及员工手册，拟证实邹蓬勃存在虚假工作记录违反员工手册丙类禁止行为第2条。邹蓬勃认为面谈记录不能证明邹蓬勃未拜访过客户，邹蓬勃并未违反员工手册。面谈记录主要内容为，空气产品龙口公司有关工作人员以邹蓬勃并未拜访诸如佛吉亚、莱阳舒驰客车、青岛欧特美、华能海阳、烟台首钢、山东广源集团、莱州云峰相关联系人为由，要求邹蓬勃予以解释，邹蓬勃对此逐一进行解释。但面谈记录邹蓬勃并未认可其工作日志系虚假，即否认未拜访相关联系人。一审法院认为，在空气产品龙口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邹蓬勃工作日志系虚假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面谈记录即认定空气产品龙口公司主张事实成立。故对面谈记录待证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空气产品龙口公司提交邹蓬勃工资发放情况表及2019年10月、11月、12月出车津贴，证明邹蓬勃工资中包括出车补贴，并非完全是工资。邹蓬勃对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工资发放情况总额认可，但否认包括出车补贴。一审法院认为，工资发放情况表（2019年10月-2020年9月）邹蓬勃对总额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空气产品龙口公司提交的出车补贴表系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单方制作，不能据此认定工资构成中包括出车补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日，邹蓬勃到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处从事销售工程师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空气产品龙口公司为邹蓬勃缴纳社会保险。2020年9月30日，空气产品龙口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与邹蓬勃之间的劳动合同，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邹蓬勃提交的2020年8月26日、9月1日、9月3日、9月4日、9月11日的7份客户拜访工作报告，经公司调查核实，认定报告与公司的调查结果不服，且邹蓬勃未作出合理解释，涉嫌提供虚假工作报告，属于《员工手册》违规行为丙类第2条。另，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邹蓬勃应发工资数额为：9916.02元、11241.59元、9003.8元、15161.2元、8485元、5143元、11529.22元、11739.95元、5739.95元、11081元、5143元、10735.37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邹蓬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2020年2月至2020年9月30日销售绩效考核指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邹蓬勃请求空气产品龙口公司支付该部分绩效工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空气产品龙口公司提交的面谈记录及员工手册，不能证实邹蓬勃存在虚假工作记录并违反员工手册，因此空气产品龙口公司解除与邹蓬勃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根据邹蓬勃的工作年限，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应当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2019.10-2020.9）平均工资为标准，支付邹蓬勃3个月经济补偿金2倍的赔偿金。空气产品龙口公司提交的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工资数额，邹蓬勃予以认可，且根据证据认定部分论述，不能认定该部分工资包括出车补贴，故应认定为解除劳动合同前邹蓬勃12个月的工资。赔偿金计算为：（9916.02元+11241.59元+9003.8元+15161.2元+8485元+5143元+11529.22元+11739.95元+5739.95元+11081元+5143元+10735.37元）÷12月×3月×2倍=57459.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现行劳动行政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14日判决：一、空气产品华东(龙口)有限公司支付邹蓬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459.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邹蓬勃的其他申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邹蓬勃负担5元，空气产品华东(龙口)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关于解除与邹蓬勃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的上诉主张。空气产品龙口公司依据面谈笔录及员工手册做出解除劳动合同，但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邹蓬勃确系提供虚假工作报告并违反了员工手册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空气产品龙口公司解除与邹蓬勃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并判决支付邹蓬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邹蓬勃平均工资数额是否错误的问题。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邹蓬勃工资发放情况表及2019年10月、11月、12月出车津贴，邹蓬勃对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工资发放情况总额认可，但否认包括出车补贴。因该证据系空气产品龙口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邹蓬勃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邹蓬勃工资构成中不包括出车补贴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空气产品华东(龙口)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空气产品华东(龙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