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开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园路125号504房。法定代表人：何焜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如，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颖茵，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广兰道6号。法定代表人：何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东，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燕君，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开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总公司”）、王晓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琦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开顺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深装总公司和王晓东向开顺公司支付拖欠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费130096元和驻场费98429元，共计228525元；2.判令深装总公司和王晓东向开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010.84元(暂计至2020年7月6日，应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深装总公司和王晓东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深装总公司和王晓东承担一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开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月度服务酬金73806.45元及利息（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二、驳回广州开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7元，由广州开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595元，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2元。判后，开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深装总公司、王晓东向开顺公司支付225946.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深装总公司、王晓东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深装总公司、王晓东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王晓东是深装总公司的员工，其二者属于企业内部承包关系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开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项目的酬金一直以深装总公司名义向开顺公司支付，王晓东却通过个人账户为T1项目支付的1.5万元，该矛盾说明其之间并非真正的企业内部承包关系。（二）一审法院将王晓东支付的1.5万元纳入涉案项目已支付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以开顺公司未曾以正式的书面形式向深装总公司、王晓东主张驻场人员额外费用驳回开顺公司在一审提出的相关诉请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便开顺公司未以正式书面形式进行请款，不意味着放弃其合法权益。根据合同约定和案涉工程的真实情况，开顺公司从项目一开始就派出人员在案涉项目驻场服务。（四）一审法院认定深装总公司、王晓东已支付款项所指向的具体名目存在事实不清，导致开顺公司应得的月度正常服务酬金减损共计45806.45元。（五）开顺公司应得的正常服务酬金为285806.45元（深装总公司已支付24万元，仍拖欠45806.45元），该金额未超出开顺公司与深装总公司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的约定。（六）深装总公司、王晓东还应向开顺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5月9日止的驻场人员额外费用117139.78元、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9日期间的服务酬金45806.45元、两补充合同咨询服务费63000元，共计225946.23元和逾期利息。深装总公司、王晓东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开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甲方均是深装总公司，其催告函亦是向深装总公司发出，该催告函中对王晓东是案涉项目管理人的身份也予以确认，说明开顺公司清楚王晓东受深装总公司委托，开顺公司忽视合同相对性要求王晓东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王晓东在一审提交过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足以证明其是深装总公司的员工，是案涉项目的内部实际承包人。再者，开顺公司人为王晓东支付的1.5万元与案涉项目无关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可以证明。由于深装总公司2019年10月时资金紧张，无法按时支付10月份的月度正常服务酬金，而开顺公司又一直催款，王晓东才从其本人账户垫付1.5万元。深装总公司已就案涉工程向开顺公司支付了共计25.5万元的进度款。最后，关于案涉工程驻场费的问题，深装总公司认为，根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的约定，驻场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另外，开顺公司提交的《工程咨询费申请报告》已说明开顺公司是知悉深装总公司在2020年3月前是无须支付驻场费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开顺公司申请证人彭某到庭作证，彭某作证称其在2020年2月有到涉案场地驻场开展工作。深装总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为单独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采信。二审另查明，深装总公司的代理人汤燕君在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中载明：“虽然原告自称其完成的《萝岗广垦大厦升级改造项目标段二设计与施工一体化工程预算总价》错漏百出，导致被告一无法按时取得进度款，但被告一仍会秉持诚信原则，对该认的事实不会信口雌黄。被告一承认尚未向原告支付该两份补充协议中约定的63000元款项的事实，但被告一始终认为原告提供的服务质量及工作根本不值这个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王晓东与深装总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涉案《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签约主体仅为开顺公司与深装总公司，在开顺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王晓东以深装总公司的名义签约并履行合同，且王晓东与深装总公司均认可双方为内部承包关系的情形下，开顺公司仅以王晓东有向其支付过部分款项为由就主张王晓东与深装总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明显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王晓东付款15000元是否为支付本案款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二款规定：“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根据深装总公司的代理人所提交的代理词所载明的内容，其明确表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尚未支付，属于自认行为，开顺公司无需举证，故王晓东付款15000元并非支付本案款项，一审认定深装总公司的已付款中含有该1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深装总公司是否应向开顺公司支付驻场人员额外费用的问题。诚如一审所述，鉴于开顺公司向深装总公司请款时均只请求深装总公司支付正常服务酬金，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涉及额外费用的条款的真实意思应指开顺公司派人驻场的时间超过施工工期，超出部分才支付服务酬金。现开顺公司离场时，深装总公司仍在施工，故开顺公司主张深装总公司应支付驻场人员额外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深装总公司是否应向开顺公司支付2020年2月份的服务酬金2万元的问题。首先，开顺公司所提交的《工程咨询费申请报告》中并未就2020年2月的月度正常服务酬金进行请款且在2020年3月的请款中并未一并请求支付，这与常理不符。其次，开顺公司虽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鉴于该证人与开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开顺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该证人证言属于单独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最后，2020年2月确实处于疫情期间，故深装总公司主张该期间开顺公司并未派驻人员驻场亦符合情理。据此，本院认为开顺公司请求深装总公司支付2020年2月份的服务酬金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深装总公司欠付款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深装总公司应向开顺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月度服务酬金共计328806.45元（30000元＋70000元+165806.45元+63000元），但鉴于深装总公司仅支付了240000元，故深装总公司欠付款金额应为88806.45元。一审认定其欠付款为73806.4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定如下：利息项目本金开始时间截止时间利率计算标准合同预付款30000元2019.7.62019.7.22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19.8.162019.8.162019年9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19.9.162019.9.16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10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19.10.162019.11.152019年11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19.11.162020.1.162019年12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19.12.162020.1.162019年1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20.1.162020.1.162020年3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20.3.162020.4.212020年4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20.4.16实际付清之日2020年5月1日至9日服务酬金5806.45元2020.5.16实际付清之日补充协议一咨询服务费15000元2020.5.11实际付清之日补充协议二咨询服务费48000元2020.5.11实际付清之日综上所述，开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390号民事判决；二、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开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月度服务酬金88806.45元及利息（详见附表）；三、驳回广州开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7元，由广州开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9.19元，由广州开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846.19元，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嘉茵附表：利息项目本金开始时间截止时间利率计算标准合同预付款30000元2019.7.62019.7.22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19.8.162019.8.162019年9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19.9.162019.9.16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10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19.10.162019.11.152019年11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19.11.162020.1.162019年12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19.12.162020.1.162019年1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20.1.162020.1.162020年3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20.3.162020.4.212020年4月服务酬金20000元2020.4.16实际付清之日2020年5月1日至9日服务酬金5806.45元2020.5.16实际付清之日补充协议一咨询服务费15000元2020.5.11实际付清之日补充协议二咨询服务费48000元2020.5.11实际付清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