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景芳，女，195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京北运输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君，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桂新，女，195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京北运输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顺，男。上诉人谭景芳因与被上诉人贾桂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6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景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贾桂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贾桂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谭景芳已经完成了受委托的事项。谭景芳按照贾桂新的指示将涉案款项转账至张某。张某以贾桂新的名义购买了一个资产包，由于涉案项目规定一个人名下只能购买一个资产包，故张某将另一份资产包登记在刘成迪的名下。二审中，张某已经出庭作证证明以上事实，法院应予采信。一审中，贾桂新否认认识张某与事实不符。2015年9月23日晚，由于项目长期没有返利，贾桂新于北京市朝阳区SOHO3号楼1003房间见到了张某。张某将贾桂新的K宝交给了她，上述事实可证实贾桂新没有如实陈述。贾桂新辩称，不同意谭景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谭景芳实际上只给贾桂新购买了一个资产包，剩余的65000元理应退还。在长达6年的时间中，谭景芳从未说起借名购买资产包一事。贾桂新对此也不知情，也没有授权谭景芳借名购买，超越权限造成委托人损失的，应当赔偿。关于K宝的问题，谭景芳的陈述前后矛盾，贾桂新没有K宝。贾桂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谭景芳归还贾桂新65000元；2.判令谭景芳支付利息损失19500元（以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3.诉讼费由谭景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桂新经谭景芳介绍于2015年1月1日向谭景芳转账13万元用于购买2份投资产品。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9年1月10日，贾桂新曾以合同纠纷为由在该院起诉谭景芳，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口头合同；2.判令谭景芳向贾桂新退回已经收取的13万元；3.判令谭景芳向贾桂新支付违约利息损失1万元，即（2019）京0102民初7097号案件。该院在该案中查明：2015年12月31日，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5）鄂咸安刑初字第0026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20世纪福克斯资产包理财产品”为传销产品，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的戴斌等十三人分别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刑。同时该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戴斌和高诚泽等人将传销形式包装为静态投资和动态投资两种，均以美元（虚拟货币）为单位进行结算。……该组织的静态投资，是指直接投资成为会员后，到期获取投资分红的一种投资，分为3000美元（折合人民币20000元）和10000美元（折算人民币为65000元）二种；该传销组织的资金结算方式为：新发展人员通过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将购买资产包的资金交给其上线，上线收到资金后在该组织的网站上为其开立美元户头，发放K宝，并逐级上交资金……。”该院在该案中曾向武汉正浩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调取了贾桂新、谭景芳、张某在“20世纪福克斯资产包”管理系统网站的后台交易数据。武汉正浩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复函称：贾桂新在平台注册的userid为1158966，其处于整个平台第29层，其最近五层上线分别为刘成迪、张思思、张幕梅、徐旭峰以及张某；谭景芳在平台注册的userid为1158182，其处于整个平台第29层，其最近五层上线分别为卫兴元、张思思、张幕梅、徐旭峰以及张某；张某在平台注册的userid为234134，其处于整个平台第24层，其最近五层上线分别为李晗睿、卢斌、李树东、林玉苹及胡明威。贾桂新购买资产包1个，购买资产包总金额为10000美元；谭景芳购买资产包1个，购买资产包总金额10000美元；张某购买资产包3个，购买资产包总金额16000美元。该院经审查认为，贾桂新经谭景芳介绍购买的“20世纪福克斯资产包”已被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为传销产品，因此贾桂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70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贾桂新的起诉。一审法院另查，谭景芳于2014年12月8日向张某转账238000元。一审诉讼中，谭景芳表示：其通过上述转账加另付现金的方式给付张某合计26万元，用于为自己和贾桂新每人购买2份（共4份）投资产品，贾桂新的13万元均已给付张某，张某曾答复称，因每人名下只能买一个资产包，故以他人名义分别为贾桂新与谭景芳代买了另一个资产包；因2014年12月28日之后分红会发生变化，为争取时间，故自己先替贾桂新垫钱购买上述投资产品。谭景芳未就上述陈述提交证据。贾桂新除认可谭景芳曾为自己垫付款项购买投资产品外，对谭景芳的其他陈述均不认可，并称：其不认识张某，没见过，事发后其曾致电询问张某，但张某称不认识自己，并称向谁交过钱就找谁，故自己才提起（2019）京0102民初7097号诉讼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贾桂新经谭景芳介绍给付谭景芳13万元用于购买2份投资产品，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谭景芳应按贾桂新的指示购买13万元对应的2份投资产品。但根据目前已查明的事实，贾桂新名下仅登记有1份资产包（对应65000元），由此可见，谭景芳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未完成委托事项。谭景芳辩称其已将贾桂新给付的13万元全部转交给案外人张某用于购买2份资产包，并表示张某答复称已使用他人名义为贾桂新购买另一份资产包，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对已完成委托事项的事实加以证明；另外，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谭景芳与案外人张某之间发生何种法律关系与贾桂新无关，故该院对谭景芳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谭景芳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贾桂新要求其返还6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谭景芳自2015年1月1日取得上述款项，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仍未返还，贾桂新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但其主张的利率标准过高，该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11月22日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予以调整，数额以该院核定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谭景芳返还贾桂新65000元，并支付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9086元；二、驳回贾桂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谭景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谭景芳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张某帮助贾桂新购买了两个资产包，一个登记在贾桂新名下，另一个在案外人刘成迪名下。谭景芳还向法庭提交了刘成迪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贾桂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贾桂新将款项转给了谭景芳，就应该由谭景芳负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贾桂新委托谭景芳购买2份资产包，并向谭景芳转账支付13万元，谭景芳理应按贾桂新的指示为其购买2份资产包。谭景芳收到涉案款项后，将款项转至案外人张某处，由张某为贾桂新购买资产包。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贾桂新名下仅登记有1份资产包（对应65000元），对于剩余65000元款项，谭景芳称张某也已为贾桂新购买了资产包，但由于投资项目规定一人名下只能购买一个资产包，所以将该资产包登记在案外人刘成迪名下。谭景芳虽然提供了张某和刘成迪的证人证言，但在贾桂新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此难以采信。本院只能认定，对于委托合同相对方贾桂新来说，谭景芳并未全面履行委托合同项下义务，未完成贾桂新的委托事项。谭景芳作为委托合同当事人一方因张某的原因造成违约，应当向贾桂新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贾桂新要求谭景芳返还6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谭景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元，由谭景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