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雷，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峰，徐州市铜山区大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遵光，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龙，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开启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宁县官山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586671716Y。法定代表人：刑建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韩雷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7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雷、被上诉人陈遵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苏开启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雷的上诉请求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律规定，要求依法撤销；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5月上诉人被开启公司聘用，同年9月2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相识。被上诉人因购买鸭饲料向上诉人打了第一笔一车货款464700元，而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发展为情人关系，被上诉人以情人关系陆续向上诉人每月打款，打款数额不等，具体而言：2017年9月30日出现两笔28080元；2017年11月22日28080元；2018年1月1日10000元；2018年1月5日28360元，总计94520元。这是被上诉人给付的二人共同生活支出和饲料款的差价，上诉人仅差被上诉人购买饲料款59623.2元。2、一审判决已查明，2017年秋被上诉人曾接待上诉人共同去邳州银杏时光隧道等景区游览。结合2018年3月被上诉人和吴敏离婚，上诉人于2018年10月向被上诉分管的领导和原工作单位散发传单，足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为不正当男女关系，被上诉人小额打款是赠与行为。3、两次诉讼都由被上诉人亲自出庭，庭审笔录均已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特殊关系，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涉案款项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私人朋友往来款，认为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被上诉人付款是基于朋友馈赠或用于双方共同支出，故该款应由上诉人予以返还。上诉人认为不当，一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不能作出荒唐判决。被上诉人陈遵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1、上诉人关于收款原因和在开启公司的职务等事实的陈述随意性很大，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共同生活支出，更没有给过上诉人饲料款差价。关于上诉人的身份，上诉人在一审中先说自己是开票员，后又陈述自己是打扫卫生的勤杂工，还有一种说法是主要负责打扫卫生，偶尔负责开票的勤杂工。关于收款原因至少有以下不同说法，其一是支付给开启公司，其二为被上诉人低价购货提供便利收取的回扣，其三为赠与行为，其四为开启公司饲料款差价和共同生活支出。上诉人的以上说法，均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均是虚假陈述。2、上诉状中称第一笔一车货款4647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一车饲料的货款可以达到4647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详细的付款证据，也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该陈述不真实。3、关于上诉人应还款金额，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欠被上诉人154143.2元，上诉人虽对欠款原因有异议，但异议均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4、上诉人关于不正当男女关系、情人关系、赠与行为、回扣之类的表述均是逃避责任的借口，没有事实依据。5、关于开启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保留一审意见，为减少诉累，没有上诉。被上诉人陈遵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己付货款154143.2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利息以15414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被告开启公司租赁苏兴公司的厂房、生产线等生产经营饲料。2017年9月起，陈遵光开始购买开启公司生产饲料，并通过向开启公司工作人员李永占、陈冰鑫、胡传金及被告韩雷账户转款方式向开启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合同。自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原告转款给陈冰鑫帐户计款1179660元、给胡传金帐户计款99120元、给李永占帐户计款25300元、给韩雷帐户计款464700元；以合计为1768780元；此外，原告通过开启公司员工朱伟帐户转给陈冰鑫帐户34500元；以上原告合计共支出1803280元。依开启公司陈述，根据其财务记录，开启公司通过现货交易共交付了原告饲料计款1676112.8元。原告则称被告开启公司累计向原告发货价款为1649136.8元，被告记账的韩竹印提货的部分，非原告提货。原告曾将款汇入韩雷账户，韩雷将其中部分款项转付开启公司。2017年秋，原告曾接待韩雷等人，共同去邳州银杏时光隧道等风景区游览。2017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韩雷个人账户付款10万元，此后原告于2017年12月31日向韩雷付款9万元，于2018年1月1日向韩雷付款1万元，于2018年1月5日向韩雷付款28360元。此后，原告去开启公司购买饲料，开启公司告知未收到原告货款，原告和韩雷协商退款，韩雷拒绝支付。2018年10月，韩雷曾找到原告陈遵光的分管领导并在原告工作单位散发过传单，传单写明：“陈遵光做事要仁义厚道，后果自负”。2018年11月7日，因诉讼案件，韩雷向法院出具说明，载明：“韩雷于2017年5月初被开启公司录用，职务在开启公司开票员，本人于2017年底辞职”。另查明：陈遵光原系邳州合沟镇人民政府民政助理，2018年3月和吴敏协议离婚。2018年12月，吴敏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开启公司、韩雷返还原告货款154143.2元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5月作出（2018）苏0312民初10899号民事裁定，认定吴敏与该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由其提起诉讼不当，遂裁定予以驳回，该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遵光向被告开启公司购买饲料，双方虽未签订合同，但双方事实上存在着现款现货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予以确认。原告于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向被告韩雷个人账户汇款228360元，该款韩雷部分支付了开启公司，对剩余款韩雷拒绝向原告返还。韩雷虽曾在开启公司工作，但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向韩雷付款等同于向开启公司付款，韩雷收款行为不能认定系代表开启公司收款的行为。原告诉称的本案154143.2元款项，系原告向韩雷所支付，该款开启公司并未收取，故原告要求开启公司承担本案返还货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韩雷收受原告款项并部分支付了开启公司，但对涉案款项韩雷占有至今不予返还。韩雷辩称涉案款系与原告陈遵光之间私人朋友往来款，但被告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陈遵光付款是基于朋友馈赠或用于双方共同支出。故该款应由韩雷予以返还。此外，涉案款项，虽吴敏曾诉讼过，但生效文书已确认吴敏非涉案款项相关法律关系主体，原告以其名义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综上，遂判决：一、被告韩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陈遵光款154143.2元及利息（利息以154143.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遵光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以及返还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雷对收到涉案款项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涉案154143.2元的性质，韩雷主张其中94520元系陈遵光给付的二人共同生活支出和购买开启公司饲料的差价，韩雷仅差陈遵光购买饲料款59623.2元。对于该主张，在陈遵光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韩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存在，故对于韩雷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结合在（2018）苏0312民初10899号案件中，韩雷陈述的收取陈遵光的涉案款项系其个人行为的主张，一审判决由韩雷返还陈遵光涉案款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韩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3元，由上诉人韩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沈慧娟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