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庆超，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莉，北京莫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珽翡，北京莫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正，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乐胜，北京天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庆超因与被上诉人杜文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6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庆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杜文正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杜文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虽然韩庆超出具的《借条》所载借款金额为70000元，但杜文正仅实际向韩庆超支付14350元，一审认定实际借款金额错误。《借条》中的金额为杜文正自己核算的赌债，其从未按照借条金额向韩庆超交付。韩庆超虽然在录音中认可了欠杜文正款项的事实，但未认可欠款金额70000元。在杜文正未提供向韩庆超实际支付关于70000元中的55650元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录音和《借条》即片面认定杜文正向韩庆超交付70000元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二、韩庆超和杜文正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欠款为赌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将双方的赌债认定为合法的借贷关系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杜文正辩称，不同意韩庆超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杜文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庆超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过程中，杜文正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韩庆超偿还杜文正借款本金61000元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韩庆超支付杜文正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文正、韩庆超于2017年前后相识，杜文正在亿宏达农贸市场经营卖菜，韩庆超在该市场从事修车行业。2020年1月9日，韩庆超出具《借条》，其上载有“兹有借款人韩庆超因个人经济紧张向杜文正借到人民币70000元（柒万元整），借期5个月，于2020年5月30日到期还清，到期未还款愿承担杜文正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费用。”杜文正称2019年11至12月期间，韩庆超以给员工发工资或购买配件为由多次向其主张借款，其通过现金、微信转账的方式累计向韩庆超支付了70000元的借款。韩庆超则称其自2019年12月开始与杜文正一起玩牌、打麻将，后经杜文正介绍多次参与赌博，杜文正诉称的借款均为赌债。杜文正称自己不参与赌博，也未胁迫过韩庆超出具借条。2020年1月10日，杜文正通过微信向韩庆超转账5000元。韩庆超称该费用系杜文正使用其车辆而向其支付的租车费用，杜文正称韩庆超曾为向其借款而提供车辆供其使用，其未租赁过韩庆超的车辆。2020年8月30日，韩庆超向杜文正偿还借款本金9000元。杜文正称其通过微信、电话向韩庆超催要过还款，韩庆超称还款时并不知道所还款项为赌债，其并无义务偿还赌债。一审庭审中，杜文正提交《借条》、微信转账记录、律师费发票，拟证明韩庆超向杜文正借款70000元，杜文正通过微信向韩庆超转账了部分借款14350元，韩庆超应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韩庆超认可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与杜文正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条》所载款项为赌债，应属无效，律师费10000元、2020年1月10日的微信转账租车款5000元均与本案无关。杜文正还提交杜文正、韩庆超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拟证明韩庆超认可欠款事实，并承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韩庆超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不知道杜文正偷录通话录音，且录音反而体现了韩庆超害怕杜文正找其配偶及其他人闹事，杜文正存在胁迫，录音中韩庆超提到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说法是韩庆超在不懂法的情况下所说，实际上应属无效。韩庆超提交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内容系韩庆超与草场地赌博场所的外号为“老头”的人之间的谈话，拟证明“老头”知道韩庆超参与赌博，杜文正提供赌资，《借条》系杜文正在明知借钱是韩庆超为了赌博的情况下所出具。另查，一审法院收到杜文正起诉状材料的时间为2020年7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杜文正、韩庆超之间是否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韩庆超出具《借条》，认可向杜文正借到70000元，并在录音中多次认可借款之事实，向杜文正承诺会偿还借款。现韩庆超主张杜文正向其出借的款项系赌债而非借款、其出具《借条》是在杜文正的胁迫之下，但就其主张并未提交足够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韩庆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杜文正、韩庆超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借条》载明韩庆超需于2020年5月30日前偿还借款，现借款期限届满，韩庆超仅偿还借款本金9000元，杜文正要求韩庆超偿还剩余借款本金61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韩庆超并未按期还款，故杜文正有权主张韩庆超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结合相关标准，杜文正主张并无不妥。关于律师费，杜文正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其主张不违反《借条》的约定，关于杜文正要求韩庆超向其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庆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杜文正借款本金61000元及逾期利息（以6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7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韩庆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杜文正律师费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韩庆超是否应偿还杜文正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本案中，杜文正为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条》、微信转账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加以佐证，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杜文正向韩庆超履行了出借义务，故韩庆超应当依约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关于韩庆超主张杜文正仅实际向韩庆超支付14350元，且双方之间欠款为赌债，不应受法律保护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所述的款项来源、借款用途、借款经过等情况，结合韩庆超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出借金额为70000元，且韩庆超提交的录音并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赌债，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并判令韩庆超偿还杜文正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庆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韩庆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