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洁，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莲动云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媛，北京卓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靓，北京卓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洋，男，198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临汾市煤管局员工，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晓勇，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无维时空建筑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上诉人李洁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洋、戴晓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5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建洋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建洋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基本事实为戴晓勇2015年8月6日从银行贷款400万元后出借给刘建洋，刘建洋按月向戴晓勇支付利息4.8万元。2020年8月6日因400万元贷款还款日期届满，戴晓勇要求刘建洋还款150万元，刘建洋从众多案外人处汇集125万元向戴晓勇返还借款本金，另外25万元由刘建洋指示张军向戴晓勇支付。一审法院认定戴晓勇向刘建洋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虽形式外观牵强符合民间借贷关系，但违背事实，明显不合常理。根据刘建洋提供的银行记录显示，其2020年8月向戴晓勇转账时明显无出借能力。戴晓勇出具的借条过于简单，缺乏多项对民间借贷的约定。本案与另案张军诉戴晓勇、李洁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均系戴晓勇亲自主动委托律师提起的诉讼，并由戴晓勇缴纳律师费，可以认定本案系戴晓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提起的虚假诉讼。刘建洋主张其向戴晓勇转账125万元，戴晓勇主张该款项用于偿还戴晓勇2015年向银行贷款所得400万元，但应明确戴晓勇400万元系支付给了刘建洋，刘建洋有义务向戴晓勇偿还。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维克源工商有两次股权变更行为，但从《股权转让协议》上看有明显不合理之处，我有理由认为两次股权变动均为戴晓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损害李洁的合法权益而串通刘建洋进行的一系列操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25万元系戴晓勇向刘建洋借款的前提下，认定戴晓勇向刘建洋借款的行为用于偿还房屋抵押贷款，系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故该笔借款仍应为戴晓勇与我的夫妻共同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125万元确系偿还40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但无论戴晓勇贷款所得的400万元与刘建洋系出借关系或合作投资关系，戴晓勇均无向刘建洋借款以偿还银行贷款的必要。刘建洋清楚前述400万夫妻共同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不能认定涉案125万元系李洁与戴晓勇的夫妻债务。刘建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戴晓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建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晓勇和李洁归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戴晓勇和李洁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戴晓勇和李洁于2003年结婚。2015年8月6日，戴晓勇以其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康和园163号楼1单元602室房屋为抵押向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工体北路支行申请贷款4000000元，李洁作为房屋共有人在综合授信合同中签字。刘建洋于2020年8月4日至8月5日分七次向戴晓勇转账共计1250000元，2020年8月6日，戴晓勇向刘建洋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戴晓勇今借到刘建洋人民币壹百贰拾伍万元整”。戴晓勇收到前述转账后，全部用于归还前述中国民生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李洁对于刘建洋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提出异议。李洁主张戴晓勇拿到民生银行贷款后将款项出借给刘建军，并在刘建军的指示下转账给了刘建洋，刘建洋用此款项投资设立了临汾市维克源贸易有限公司，并在2017年2月6日向戴晓勇转让了公司40%的股权作为还款，戴晓勇在2020年6月10日向刘建洋转让了30%的股权，故刘建洋转账给戴晓勇的款项是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双方虚构了借款。戴晓勇则主张拿到中国民生银行贷款后投资到了临汾市维克源贸易有限公司，占股40%，刘建洋在2017年2月6日为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戴晓勇在2020年6月10日将30%的股权转至刘建洋名下让刘建洋代持股份，并非股权转让，刘建洋转账的款项是戴晓勇为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贷款所借的钱。刘建洋认可戴晓勇的主张。经询问，李洁表示知道戴晓勇使用中国民生银行贷款通过刘建洋用于对外经营高利贷，刘建洋按月向戴晓勇支付利息，但并未见过双方借款合同，也未见过戴晓勇拿回利息和本金。戴晓勇表示李洁知道其拿中国民生银行贷款用于做生意，但不知道具体的公司名称，2016年2月至2020年8月期间每月收取48000元利息，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和家庭生活开支。另查，临汾市维克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成立。2016年6月24日，刘建洋认缴出资4900000元，享有49%的股权。2016年12月27日，刘建洋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6日，刘建洋将40%的股权转让给戴晓勇。2020年6月10日，戴晓勇将其名下30%股权转让给刘建洋。李洁于2020年11月向法院提出对戴晓勇的离婚诉讼，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另案张军于2020年12月向法院起诉戴晓勇和李洁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要求戴晓勇和李洁偿还借款250000元，张军的借条签订时间也为2020年8月6日。戴晓勇收到刘建洋和张军的转账后全部用于归还民生银行的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刘建洋与戴晓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戴晓勇向刘建洋出具了借条，刘建洋向戴晓勇支付了借款，戴晓勇实际使用了该借款，双方均认可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法院不持异议。李洁主张刘建洋向戴晓勇支付的款项是股权转让对价款，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法律并不禁止借贷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法院对李洁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刘建洋与戴晓勇均认可存在借贷关系，且借款已实际交付，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戴晓勇的借款是否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在戴晓勇与李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戴晓勇向刘建洋借款用于偿还其在中国民生银行申请房屋抵押贷款，而该笔房屋抵押贷款系戴晓勇在其与李洁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中国民生银行申请所得，李洁作为房屋共有权人在明知戴晓勇欲将贷款用于对外经营高利贷的情况下仍在贷款合同上签字，故法院认定该笔房屋抵押贷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戴晓勇向刘建洋借款的行为虽未得到李洁的签字确认，但该笔借款实际用于偿还房屋抵押贷款，系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故该笔借款仍应为戴晓勇和李洁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洁如认为该笔借款应由戴晓勇个人负担，可在双方离婚时另行处理。判决：戴晓勇、李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刘建洋借款本金1250000元。如果戴晓勇、李洁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就刘建洋主张的借贷关系，有借条、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李洁否认该借款关系的真实性，并主张存在虚假诉讼，但未能提供符合法定证明标准的充分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情况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确认诉争借贷关系，并结合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在戴晓勇与李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用于偿还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房屋抵押贷款等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诉争1250000元借款为戴晓勇和李洁的夫妻共同债务，判令由戴晓勇、李洁共同偿还，并无不当。李洁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李洁负担（已交纳1065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