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强力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马头村委会南600米。法定代表人：张福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张青尧，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和，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强力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力家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青尧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0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力家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五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强力家具公司与张青尧2012年12月29日至2020年1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张青尧的其余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青尧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年1月17日张青尧因个人原因离职，后未再向强力家具公司提供劳动。其提交的《证明》系证人证言性质，并无负责人签字，且张青尧输出单位为北京强力家具公司，并非强力家具公司。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入职及离职时间。故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12年12月29日至2020年1月16日。二、张青尧自2020年1月16日后再未到强力家具公司上班，属于因个人原因离职。后因疫情及春节原因，张青尧一直未复工，不具备用工条件和二次用工情况。因此双方已经无劳动关系，不应支付2020年2月17日之后的工资。三、张青尧已于2020年1月16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强力家具公司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张青尧已休年休假，故亦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张青尧辩称，不同意强力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张青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青尧与强力家具公司2001年4月28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强力家具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5月25日期间拖欠工资18671元；3.强力家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9547.5元；4.强力家具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9388.5元；5.诉讼费用由强力家具公司负担。强力家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青尧与强力家具公司2012年12月29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张青尧2020年1月1日至5月25日期间的工资16953.56元；3.不支付张青尧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375元；4.不支付张青尧2018年5月27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19天未休年休假工资8159.08元；5.诉讼费用由张青尧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9日，张青尧与强力家具公司签订期限自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12月29日的劳动合同。2020年5月26日，张青尧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决：1.确认张青尧与强力家具公司2001年4月28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强力家具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5月25日期间的工资18671元；3.强力家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9547.5元；4.强力家具公司支付2018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388.5元。2020年10月6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3906-3908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张青尧与强力家具公司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强力家具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5月25日期间工资16953.56元；3.强力家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375元；4.强力家具公司支付2018年5月27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159.08元。双方均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张青尧主张其于2001年4月28日入职，其正常出勤至2020年1月16日，后因春节放假及疫情影响，于2020年4月20日复工，工作至2020年5月24日，于2020年5月25日交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强力家具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及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张青尧提交丰宁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业介绍中心出具的《证明》（显示张青尧系我县劳务输出办公室于2001年4月输出到北京强力家具公司工人）、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05年6月20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强力家具公司及案外人周绮芸、张翠、吴善虎向张青尧转账）、派工单（显示付货日期为2020年2月26日至7月10日，木工张青尧）、邮件交寄单收据（显示交寄日期为2020年5月26日）。强力家具公司认可案外人周绮芸、张翠、吴善虎代表其发放工资的事实，对张青尧主张的入职时间、复工时间、离职时间不予认可，主张张青尧于2012年12月29日入职，于2020年1月17日离职。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强力家具公司工资支付至2019年12月，强力家具公司未为张青尧缴纳社保及个税。张青尧主张强力家具公司应当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疫情未复工期间的工资。强力家具公司主张张青尧已休年休假，但未就此举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劳动关系一节。张青尧提交的《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派工单及邮件交寄单收据可以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其关于入职时间、复工时间的主张，结合张青尧于2020年5月26日提起劳动仲裁、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事实，对于张青尧关于双方2001年4月28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欠付工资一节。用人单位应足额及时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张青尧正常出勤至2020年1月16日，后因春节放假及疫情影响于4月20日复工，现双方未就疫情期间的工资标准进行协商，且强力家具公司未复工时间较长，故强力家具公司应当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基本生活费。对于2020年1月17日至2月16日期间的工资，张青尧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2020年2月17日至4月19日期间的工资，强力家具公司应当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对于2020年4月20日至5月25日期间的工资，强力家具公司应当按照张青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核算。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强力家具公司未支付张青尧2020年的工资，张青尧向其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提起仲裁，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强力家具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核算。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强力家具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已安排张青尧年休假，应支付张青尧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青尧与强力家具公司2001年4月28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强力家具公司支付张青尧2020年1月1日至5月25日期间工资142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强力家具公司支付张青尧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41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强力家具公司支付张青尧2018年5月27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5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驳回张青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强力家具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查，强力家具公司系北京强力家具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持股比例51%，强力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福才系北京强力家具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监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强力家具公司与张青尧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以及强力家具公司是否应支付张青尧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中，张青尧提交的《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派工单及邮件交寄单收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张青尧的入职时间、复工时间。张青尧此后通过提起仲裁、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方式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及举证情况，认定强力家具公司与张青尧自2001年4月28日至2020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强力家具公司主张《证明》并无负责人签字，且输出单位为北京强力家具公司并非强力家具公司，张青尧2020年1月16日之后并未提供劳动，故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12年6月7日至2020年1月16日的上诉意见，因该证明加盖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业介绍中心的业务专用章，两公司之间亦存在关联关系，故其仅以负责人未签字，且输出公司并非强力家具公司为不予认定劳动关系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此外，强力家具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劳动关系截止时间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强力家具公司未足额支付张青尧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亦未举证证明安排张青尧休年休假，故其应当支付张青尧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张青尧以强力家具公司未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强力家具公司支付张青尧2020年1月1日至5月25日期间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8年5月27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强力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强力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强力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