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吉林，男，194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辽宁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黎，女，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辽宁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望儿山温泉水乐园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望儿山大街301号。法定代表人：李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丹，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渤海大街西25号。法定代表人：刘彩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婷，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吉林、孙黎因与被上诉人营口望儿山温泉水乐园度假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1）辽0804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1)辽0804民初27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孙吉林的妻子赵忠云随团在被上诉人营口望儿山温泉水乐园度假有限公司消费时，不幸摔倒造成颅脑损伤，最后经过抢救无效后死亡。从双方都己认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监控视频上看，当时上诉人妻子赵忠云是手握栏杆一段时间后不幸摔倒，导致颅脑损伤，造成本次事故。一、上诉人认为第一被上诉人营口望儿山温泉水乐园度假有限公司对消费者的安全保障存在着缺陷。首先，在上诉人妻子赵忠云手握栏杆的一段时间内，并没有现场工作人员发现并及时救助；其次，栏杆附近的地面上只是坚硬的石板，没有铺设地毯或类似塑胶的软装饰，如果铺设了类似塑胶的软装饰，上诉人妻子赵忠云即使倒地也不能造成那么严重的颅脑损伤以导致死亡。二、上诉人认为第一被上诉人营口望儿山温泉水乐园度假有限公司在第二被上诉人处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现第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妻子赵忠云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所致，而非意外伤害，并拒绝理赔。第二被上诉人的认为是主观臆想而不是科学结论，从医学死亡证明上看，赵忠云的死亡原因是重度颅脑损伤导致器官衰竭死亡，而非自身疾病。因此第二被上诉人不予理赔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在论述中提出“原告并未提供保单，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自述为人身保险合同关系，若双方为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则原告与被告望儿山水乐园、人寿保险公司系不同法律关系，故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起诉”。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是签订合同的主体，上诉人方是受益方，但事故发生后二被上诉人都拒绝向上诉人提供保险合同文本，上诉人是在庭审时才看到保险合同的复印件，并非上诉人不想提供保险合同文本，而是举证不能。虽然三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不同，但确因同一事实产生了法律关系，因此在同一个案件处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法律关系不同，驳回上诉人对第二被上诉人的起诉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的主要内容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用此条款驳回原告的诉求是错误的，该条款已于2021年1月1日废止，判决是1月22日作出的，也就是说作出本判决的时候引用的条款已经废止了，所以我方认为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下达判决书是违背了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被上诉人营口望儿山温泉水乐园度假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点，本案被上诉人望儿山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任何侵权责任，也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上诉人亲属的死因是突发疾病所致的。上诉人增加的上诉理由中提到的正站到栏杆处被上诉人没有进行及时询问，对此被上诉人是无法针对上诉人站在栏杆处的情况进行详细得知的，被上诉人也不知道上诉人身体存在疾病的情况，并且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入场馆进行消费时身体状况是正常的。对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突发疾病行为是无法预见和无法避免的。对于上诉人的该部分理由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第二点，上诉人提到的被上诉人的场馆没有安装地毯等相应的设施，答辩人认为并没有强制性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需要安装橡胶地板，因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对于本案的适用法律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是2021年作出的，但事情发生在2019年，因此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辩称，第一点，被保险人的死亡原因是其自身疾病导致，不符合答辩人公司理赔条件，答辩人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庭审时，从被保险人事故发生时的视频可以看出，被保险人在温泉室内休息时手扶在楼梯边，即而出现双腿抖动倒地，被保险人该行为表示其摔倒的原因不是由于地面湿滑等意外原因，而是因其本身导致的摔伤。同时被保险人的死亡原因是跟其自身患有重度××有关。意外伤害是指遭受突发的、外来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实而导致的身体受伤。就本案来说，被保险人的摔伤原因绝不是由于意外情况，而是自身等原因导致的，故不符合答辩人公司理赔的条件。第二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一审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上诉人与答辩人及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之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为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孙吉林、孙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望儿山水乐园公司立即给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87131.81元;二、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责任范围内给予赔付；三、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赵忠云系原告孙吉林妻子、原告孙黎母亲。2019年12月5日，赵忠云随团至望儿山水乐园公司消费时摔倒，被送至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医治，经医生诊断为：1、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少量）；2、蛛网膜下腔出血；3、多发脑挫裂伤；4、右顶骨骨折；5、头部外伤；6、双侧胸积液；7、左肺创伤性湿肺。住院1天（2019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6日），花费医药费2553.5元。2019年12月6日，赵忠云因病情严重转到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治，入院诊断为：急性重度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左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右侧硬膜下积液、左枕骨骨折、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双侧肋骨骨折、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少量）、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25天（2019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31日），花费医药费234945元，其中医保报销156725.93元，个人支付78219.07元。后赵忠云病情恶化，经医生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31日死亡，死亡原因为：患者摔倒致头胸外伤，终因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临床死亡。死者已于2020年1月2日在大连市殡仪馆火化，未做尸检鉴定。另查，事发现场录像显示，2019年12月5日13:58分，赵忠云站在栏杆处站立不稳突然倒地，随后望儿山水乐园公司的工作人员赶到现场查看情况并拨打120急救电话，14:08分120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将赵忠云拉往医院救治。再查，赵忠云的继承人有其丈夫孙吉林、独生女儿孙黎，其父母已过世。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望儿山水乐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案中，望儿山水乐园公司在场馆各处显眼位置都设有安全警示标牌，且根据事发时现场录像显示，在发现赵忠云站立不稳倒地后，该场馆工作人员立即采取急救措施，并及时将其送至医院进行救治，从危险预防、事后救助等多方面已表明其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望儿山水乐园公司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赵忠云的摔倒致死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诉请为“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责任范围内给予赔付”，原告并未提供保险单，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自述双方为人身保险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第一，诉请并不明确、具体；第二，若双方为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则原告与被告望儿山水乐园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系不同法律关系，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起诉，不再另行裁定。原告可待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明确后，另行主张。判决：驳回原告孙吉林、孙黎对被告营口望儿山温泉水乐园度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6元，由原告孙吉祥、孙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被上诉人营口望儿山温泉水乐园度假有限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三是一审未对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是否适当；关于被上诉人营口望儿山温泉水乐园度假有限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在场馆各处显眼位置设有安全警示标牌，且在赵忠云倒地后及时予以救助，公共场所管理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限定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赵忠云手握栏杆时被上诉人应当上前询问及地面应当铺设软装明显超出安全保障义务合理范围，被上诉人对赵忠云的摔倒致死没有过错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纠纷发生于2019年12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处于生效状态，故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问题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未对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是否适当问题，上诉人孙吉祥、孙黎与被上诉人营口望儿山温泉水乐园度假有限公司为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孙吉祥、孙黎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为保险合同纠纷，两者确系不同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并案审理并无明确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于保险合同纠纷不予审理并无不当，保险合同纠纷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吉祥、孙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孙吉祥、孙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元3436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洪骥审 判 员 秦振敏审 判 员 关春秋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徐叶纭书 记 员 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