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7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颐海鑫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长城路7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5539976567。法定代表人：刘明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欢欢，男，1983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友，山东青大泽汇（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况成龙，男，1985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上诉人青岛颐海鑫苑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欢欢，被上诉人况成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鑫苑公司不向梁欢欢支付货款1025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欢欢、况成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梁欢欢主张货款并非是向鑫苑公司供应货物所欠。鑫苑公司也从未授权梁欢欢给其他人或者况成龙送货，也未承诺债务的承继或者担保，梁欢欢向鑫苑公司主张权利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是错误的，鑫苑公司与梁欢欢之间从未建立货物供应关系，双方也没有供货、资金往来交易记录，买卖合同需要双方一个磋商过程，对购买产品的品种价格有协商的情节，鑫苑公司从未与梁欢欢就案涉物品的买卖进行过协商，更未授权况成龙以鑫苑公司名义购买，梁欢欢送货也是送到况成龙经营的商店，该商店系况成龙自主投资、独立经营的个体工商业户，一审法院认定连带偿还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2.况成龙是鑫苑公司设立时的股东，自2012年10月起就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该公司基本未发生业务，尚未注销，法定代表人也并非一个永久的身份，法律上和正常交易习惯中更无前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况成龙脱离鑫苑公司自己以个体工商户名义注册经营，于2013年3月20日成立的崂山区北苑丽星商店（注册号：370212600207562，经营者：况成龙），况成龙为给自己超市送货的梁欢欢出具欠条是其个人行为，与鑫苑公司无关，且况成龙对此认可。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鑫苑公司在一审法院同时收到关于况成龙与其他十户业主买卖合同纠纷，也列鑫苑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法官告知鑫苑公司大多数都已经撤诉，鑫苑公司在庭前核实是否还有没撤诉的时，该法官明确表示查清后回电话，不回电话就是都撤诉了，严重损害了鑫苑公司答辩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梁欢欢辩称，一、鑫苑公司至今在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况成龙、刘明星是该公司两大股东，至今没有变动。二、鑫苑公司成立后，主要经营业务在两大院校超市，即“青岛农大超市”（城阳区）、“青岛科技大超市”（崂山区），至今两家超市仍在鑫苑公司管理下继续经营。三、上诉状提及况成龙脱离鑫苑公司自己以个体工商户名义注册经营的说法违背了法律事实，违背了鑫苑公司为占领“青岛科技大超市”跨区经营的精心策划。就律师调查得知，这是鑫苑公司为取得跨区在“山东科技大超市”合法经营规避法律所为。大量事实证明鑫苑公司一直在“青岛科技大超市”经营。具体为鑫苑公司登记住所地在城阳区，而“青岛科技大超市”经营地在崂山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在异地进行经营要到当地工商备案或成立分支机构，否则属于违法经营。鑫苑公司自身在“青岛科技大超市”合法经营，让股东况成龙分管该超市经营业务。经两股东精心策划，依据了《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条例》在“青岛科技大超市”经营崂山区，登记注册了崂山区北苑丽星商店，经营场所明确了“青岛科技大学园”内，从事鑫苑公司的经营业务，以此规避法律，让其经营合法化。鑫苑公司在“青岛科技大超市”的经营活动至今仍在延续。对此情节给鑫苑公司“青岛科技大超市”供货的几十家业主皆有口皆碑，都能为此作证。依据事实和法律，况成龙给涉案债权人债务签证不是个人行为，用依法认定为职务行为。退一步讲，身居始创的大公司、投资50万元的大股东况成龙，不可能抛弃该公司、抛弃个人巨额投资，而不要，个人另开小商店。实际“青岛科技大超市”一直由鑫苑公司经营、结算给付。四、双方是商场常规的货物供需关系，梁欢欢多年长期业务，大都由鑫苑公司给付理清。本案诉讼货款给付纠纷，只是梁欢欢货款给付的剩余小部分。况成龙现不是法定代表人，但他还是注册公司监事。退步讲他现在持股50%的股东，给梁欢欢涉案债权文书签字具有法律效力。五、一审法院程序无误。撤不撤诉是当事人的权利，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况成龙签署欠条，当事人已有十几家委托其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中仍有部分业主给鑫苑公司供货。鑫苑公司威胁撤诉，如果不撤诉停止供货，余款也不支付，被逼之下，除已停止供货涉案四家外，其他全部暂时撤诉。况成龙辩称，一审判决错误，其与梁欢欢之间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鑫苑公司无关，崂山区北苑丽星是其个人的商店，与公司无关。梁欢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鑫苑公司、况成龙偿还货款1025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青岛禹舜食品有限公司为鑫苑公司供应货物，2020年1月14日经双方结算，由鑫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况成龙出具欠条，确认截止2020年1月14日，尚欠青岛禹舜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0250元。2、青岛禹舜食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7日将对鑫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梁欢欢，况成龙对欠款金额及其债权转让事实均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梁欢欢持有鑫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况成龙出具的欠条等证据足以证明鑫苑公司欠青岛禹舜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0250元的事实，青岛禹舜食品有限公司已将10250元债权转让于梁欢欢，况成龙亦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对债权转让的行为予以认可。现梁欢欢主张鑫苑公司偿付所欠货款1025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况成龙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况成龙以个人名义为该款项出具欠条以及庭审中亦表示认可欠款，应当认定为“债的加入”，况成龙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鑫苑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青岛颐海鑫苑商业有限公司、况成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欢欢货款10250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元，减半收取28元，由青岛颐海鑫苑商业有限公司、况成龙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鑫苑公司提交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登记系统打印的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况成龙是崂山区北苑丽星商店的负责人，该企业为独立法人，与鑫苑公司无关，其所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是其个人行为，与鑫苑公司无关。梁欢欢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鑫苑公司是在城阳，不能跨区经营，详细的代理意见中都有了。况成龙对鑫苑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可。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梁欢欢提交证据一、鑫苑公司工商登记一份。拟证明：该公司注册地在城阳区，不在崂山区，涉案地点是在青岛市崂山区院内。证据二、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鑫苑公司有两个经营场所，一个是青岛市崂山区院内，另一个是城阳区，其中崂山区的经营场所由况成龙主管。证据三、个体登记查询信息结果。拟证明：经营者是城阳区，管理者是况成龙。证据四、转款凭证。拟证明：梁欢欢给青岛科技大学送的货连续至今多年，鑫苑公司在经营青岛科技大学院内的超市，况成龙只是监管人。鑫苑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况成龙为公司的股东，并非法定代表人，鑫苑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0日，在2012年1月9日已经工商登记变更，将法定代表人由况成龙变为刘明星，况成龙并未有鑫苑公司的授权，无权代鑫苑公司签署任何的买卖合同，因况成龙本人也经营超市，其与梁欢欢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其个人行为，与鑫苑公司无关。鑫苑公司的注册地为城阳，经营地也为城阳，崂山区的超市与鑫苑公司无关，梁欢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鑫苑公司在城阳和崂山均有分支机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了况成龙在本案的案涉地青岛市崂山区松龄路96号科技大学院内注册成立了崂山区北苑丽星商店，该法人与鑫苑公司是分别独立的两个法人，其经营行为与鑫苑公司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请法庭核实，但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中的盖章为颐海苑超市，而鑫苑公司名称为青岛颐海鑫苑商业有限公司，此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是鑫苑公司出具的收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系手机打印件，从转账记录中无法确认此证据与本案的关系，也无法确认是因供货关系产生的交易行为，该转账人刘从俊也并非鑫苑公司的员工，且转账记录只有付款人，没有收款人的详细信息。另外梁欢欢刚才认可超市注册不能跨区经营，而鑫苑公司在崂山区院内根本就没有注册法人信息，所以也无法在科技大学院内进行经营。而况成龙在青岛科技大学院内崂山区公司之间产生供货关系的主体。况成龙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二中说的经营场所始终是鑫苑公司的跨区域经营场所不认可；证据三中盖有颐海苑超市的盖章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颐海苑超市公章属于我公司的私有公章，公章的名称是颐海苑超市，颐海苑超市与鑫苑公司无任何关系，是我在青岛颐海苑集团承租的，所以必须挂颐海苑的名字，但超市与鑫苑公司无任何关系。对证据四中转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转账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我与梁欢欢债务是2019年之前的，2019年3月份之后超市我不再经营了，超市的经营者是刘从俊，他已经重新办理了超市的营业执照，与我无关。证据一、三系工商登记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鑫苑公司、况成龙对证据四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6月10日，鑫苑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况成龙，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股东出资信息中，况成龙持股50%，刘明星持股50%；2012年1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况成龙变更为刘明星；2021年7月2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明星变更为况成龙，刘明星退出前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况成龙从监事调整为执行董事兼经理，主要成员新增张丽红，职务为监事；2021年7月14日，大股东由“况成龙、刘明星”变更为“况成龙”，刘明星退出，况成龙持股比例为100%。二、经核查（2021）鲁02民终7067号卷宗，一审法院已按照鑫苑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向鑫苑公司邮寄传票、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快递单号为EMS：1066765345694，经过查询，于2021年2月24日签收。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青岛禹舜食品有限公司与鑫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青岛禹舜食品有限公司与鑫苑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涉案欠条落款处为况成龙。梁欢欢未提交证据证明况成龙及崂山区北苑丽星商店系代表鑫苑公司出具欠条，且该超市系况成龙个人经营，与鑫苑公司并无联系，而况成龙对于涉案欠款系其个人与青岛禹舜食品有限公司之间所发生与鑫苑公司无关的事实并无异议，在梁欢欢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鑫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梁欢欢主张因涉案欠条产生的债务，由鑫苑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鑫苑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鑫苑公司的上诉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况成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梁欢欢货款10250元及自2021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被上诉人梁欢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元，共计84元，由被上诉人况成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琳审 判 员  朱见晓审 判 员  刘歆鑫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曹雪帆书 记 员  张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