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瑞尔琳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相芹，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福，男。上诉人青岛瑞尔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尔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建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1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尔琳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瑞尔琳公司与孙建福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孙建福经济补偿8,642.51元、2020年10月和11月工资5,641.05元、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11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36,041.60元、2020年防暑降温费56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建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应仅因李登峰曾为瑞尔琳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忽视李登峰个人与孙建福间实际存在的劳务关系。1.孙建福实际受雇于李登峰个人，为李登峰个人提供劳务，李登峰以个人名义在外承包业务后，雇佣孙建福为其分担业务，双方的工作模式为李登峰承包来业务后将部分业务分包给孙建福，没有业务孙建福不受其管束，可自由休息，自由安排时间。孙建福实际工作内容具有临时性、一次性的特征，孙建福与李登峰个人间存在劳务关系。2.李登峰虽曾为瑞尔琳公司处法定代表人，但从未以法人名义从事相关民事活动。瑞尔琳公司未招聘过孙建福，孙建福从未为瑞尔琳公司提供过劳动，不受瑞尔琳公司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管理、监督，也从未由瑞尔琳公司向孙建福支付过劳动报酬，瑞尔琳公司、孙建福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存在基础，李登峰对外实施的个人行为不应由瑞尔琳公司承担责任。综上，瑞尔琳公司不应支付孙建福经济补偿8,642.51元、2020年10月和11月工资5,641.05元、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11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36,041.60元、2020年防暑降温费560元。孙建福未答辩。瑞尔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尔琳公司不予支付孙建福经济补偿8,642.51元、2020年10月至11月工资5,641.05元、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11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47,855.05元、2020年防暑降温费560元；2.依法撤销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青黄人仲案字[2021]第87号裁决书，依法驳回孙建福的仲裁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孙建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尔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12月16日由李登峰变更为魏相芹，瑞尔琳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装潢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等。孙建福与瑞尔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登峰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20年5月27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工资500元，2020年6月17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工资1000元，2020年6月19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工资3000元，2020年6月24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4005元，2020年6月29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500元，2020年7月4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工资100元，2020年7月20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工资3000元，2020年8月2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工资5000元，2020年8月4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工资2645元，2020年8月14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工资5000元，2020年9月30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工资7000元，2020年10月9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工资3404元，2020年11月7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工资5000元，2020年11月14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工资2500元。孙建福在瑞尔琳公司工作到2020年11月28日。2020年12月4日，孙建福向瑞尔琳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未签订劳动合同、无故拖欠工资、克扣工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同日，瑞尔琳公司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孙建福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于2020年12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档案解除证明交接手续；2.瑞尔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10,000元、2020年6月20日至2020年12月4日双倍工资60,000元；3.瑞尔琳公司支付拖欠、克扣的2020年10至11月工资20,000元、防暑降温费800元。2021年2月1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21]第8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孙建福与瑞尔琳公司于2020年12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2.瑞尔琳公司支付孙建福经济补偿8,642.51元、2020年10月至11月工资5,641.05元、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11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47,855.05元、2020年防暑降温费560元。瑞尔琳公司对裁决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孙建福主张瑞尔琳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登峰通过微信于2020年8月27日转账工资4560元，瑞尔琳公司对此不认可，孙建福未提交证据。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关于孙建福每月工资数额。孙建福提交微信转账记录，称，2020年5月27日李登峰转账支付给孙建福5月工资500元，2020年6月17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5月工资1000元，2020年6月19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5月工资3000元，2020年6月24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5月工资4005元，2020年6月29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5月工资500元，2020年5月工资合计9005元(500+1000+3000+4005+500)；2020年7月4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加油费100元，2020年7月20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6月工资3000元，2020年8月2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6月工资5000元，2020年8月4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6月工资2645元，6月工资合计10,645元；2020年8月14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7月工资5000元，2020年8月27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7月工资4560元，7月工资合计9560元；2020年9月30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8月工资7000元，2020年10月9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8月工资3404元，8月工资合计10,404元；2020年11月7日李登峰转账给孙建福10月工资5000元，李登峰微信告诉孙建福“先给你5000，你对一下单子”，孙建福“对完了，剩下的工资能发一下吗？这几天钱不够。”2020年11月14日李登峰微信告诉孙建福“要了3000多，先给你2500，明后天有再给你”，随后转账给孙建福10月工资2500元，10月工资应发10,000元，实际发放5000+2500=7500元，还欠2500元没发；11月干了10多天，应发3,141.05元，实际未发放。提交李登峰给孙建福写的对账单，记载“3141.05，上月2500，共5,641.05元，扣4000，剩1641.05”，对账单由李登峰书写，李登峰认可孙建福11月工资3,141.05元，上月也就是10月欠孙建福2500元，因此，10月尚欠2500元加上11月工资3,141.05元，共计5,641.05元，扣除李登峰说因为孙建福的原因2020年6月接水漏了造成的损失4000元。这个事情不是孙建福的原因。2020年9月工资是现金发放的。2020年5月、9月的工资结算单丢了，找不到了。2020年6月工资结算单由李登峰书写“10,645元”，7月工资结算单由李登峰书写“9556.75”，8月工资结算单由李登峰书写“10404.3”，10月、11月对账单由李登峰书写，“孙建福2020年10月、11月工资5,641.05元”。瑞尔琳公司称，结账凭证上面的印章“山东省瑞家石匠财务专用章”是李登峰个人发广告使用，与单位无关。孙建福系李登峰个人雇佣，付给孙建福的劳务费也由李登峰个人支付，与瑞尔琳公司无关，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1年1月7日黄岛区雪宝全屋定制办公家具店负责人王继平出具的证明、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李登峰与王继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黄岛区雪宝全屋定制办公家具店出具的证明记载：李登峰，自2020年以来个人名义，承揽我公司的台面加工业务，按实际务量和其个人结算费用，特此证明。经办人：王继平，加盖公章。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记载：王继平系黄岛区雪宝全屋定制办公家具店负责人。李登峰与王继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9月20日下午5:45，王继平向李登峰转账1000元，“先给你一千礼拜一再定4000元，赶紧给装两户”。2020年11月29日上午11:00，王继平向李登峰转账1000元。2.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德俪橱柜店负责人赵艳出具的证明、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李登峰与赵艳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德俪橱柜店负责人赵艳出具的证明记载：李登峰，自2020年1月1号以来个人名义，承揽我店的橱柜台面加工业务，按实际务量和其个人结算费用，特此证明。经办人：赵艳，加盖公章。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记载赵艳系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德俪橱柜店负责人。李登峰与赵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9月27日上午9:38赵艳：凤凰城的4号左右安装，你安排一下。2020年9月29日下午2：55，赵艳向李登峰转账10,470元。下午3:46李登峰回复：收到，凤凰城用什么盆？3.青岛领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王茂光出具的证明、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王茂光向李登峰转账的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青岛领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王茂光出具的证明记载：李登峰，自2020年1月1号以来个人名义，承揽我公司的橱柜等家具台面加工业务，按实际务量和其个人结算费用，特此证明。经办人：王茂光，加盖公章。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记载王茂光系青岛领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记载：青岛领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王茂光分别于2020年8月21日转账给李登峰5772元，9月11日转账8592元，10月20日转账13,559元，2021年2月3日还账727元。上述证据均证明李登峰以个人名义在外承包业务，承接业务后李登峰以个人名义雇佣工人进行安装，且李登峰以个人名义与第三方结算劳务费，从未以瑞尔琳公司的名义承包业务、签订合同及结算费用，孙建福不应当向瑞尔琳公司主张其各项损失。4.瑞尔琳公司的工资表。在工资表上没有孙建福的名字，证明孙建福并非瑞尔琳公司员工。孙建福称，不清楚证明、工商户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微信聊天记录是哪里产生的。对三份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不予质证。孙建福没有见过工资表。二、关于孙建福的入职时间。孙建福提交抬头为“青岛瑞尔琳建材有限公司”加盖山东省瑞加石匠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转账凭证，日期为2020年5月22日，主张该日入职。瑞尔琳公司称，对2020年5月22日的结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三、关于孙建福2020年10月、11月工资。李登峰对欠孙建福2020年11月工资3,141.05元、10月工资2500元，共计5,641.05元没有异议，但主张因孙建福给造成的损失4000元应从中扣除，瑞尔琳公司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是一个组织，法人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但法人实施民事活动时，一般由法定代表人代为实施，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李登峰系瑞尔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对外李登峰以自己的名义承揽的业务，法律后果应由瑞尔琳公司承受。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2005年5月25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孙建福从事的工作由李登峰指派，系瑞尔琳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孙建福的工资由瑞尔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登峰发放，足以证明瑞尔琳公司与李登峰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孙建福提交的2020年5月22日的结账凭证系李登峰出具，瑞尔琳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孙建福2020年5月22日入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瑞尔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建福由李登峰个人雇佣，对瑞尔琳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瑞尔琳公司和孙建福对仲裁裁决书裁决的确认孙建福与瑞尔琳公司于2020年12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均未起诉，视为双方认可裁决书的该项内容，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瑞尔琳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登峰认可欠孙建福2020年10月、11月工资5,641.05元，但主张扣除孙建福造成的损失4000元，因瑞尔琳公司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瑞尔琳公司要求从孙建福2020年10月、11月工资中扣除4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瑞尔琳公司应支付给孙建福2020年10月、11月工资5,641.05元。因瑞尔琳公司未给孙建福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其2020年10月和11月工资，孙建福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的规定，瑞尔琳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向孙建福支付经济补偿金8,792.51元（8,792.51元×1个月），因孙建福对裁决书未起诉，视为认可裁决书裁决的经济补偿金8,642.51元的数额，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建福未与瑞尔琳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并结合孙建福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瑞尔琳公司应当支付孙建福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11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孙建福2020年6月22日至30日期间的工资为2,936.55元（10,645元÷21.75天×6天），2020年7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为33,105.05元（9560元+10,404元+10,000元+2,141.05元）元。孙建福2020年6月22日至11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计36,041.60元，对孙建福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的规定，瑞尔琳公司应按照140元/月的标准支付孙建福2020年6月至9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56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瑞尔琳公司与孙建福于2020年12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二、瑞尔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孙建福经济补偿8,642.51元、2020年10月和11月工资5,641.05元、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11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36,041.60元、2020年防暑降温费560元；三、驳回瑞尔琳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孙建福的其他仲裁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建福起诉主张与瑞尔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瑞尔琳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倍工资差额、防暑降温费、工资等，瑞尔琳公司上诉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双方诉争焦点为，孙建福与瑞尔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法人具有独立的权利能力、行为能力，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活动由法人承受。瑞尔琳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装潢工程、房屋建筑工程，2020年12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李登峰变更为魏相芹。孙建福与瑞尔琳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劳动合同，其工作由李登峰指派，工资由李登峰发放，孙建福主张与瑞尔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瑞尔琳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关键在于李登峰的行为是否代表瑞尔琳公司实施，对此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但是李登峰指派孙建福从事的工作属于瑞尔琳公司经营范围，且瑞尔琳公司上诉主张孙建福系受李登峰个人雇佣，瑞尔琳公司并未提交孙建福、李登峰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或其他证明孙建福、李登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充分证据，一审认定李登峰的行为系代表瑞尔琳公司实施，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瑞尔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登峰指派孙建福工作，代表瑞尔琳公司向孙建福发放工资，应当认定瑞尔琳公司、孙建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瑞尔琳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尔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瑞尔琳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喆审 判 员  齐 新审 判 员  甘玉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志昌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