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彬，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芝，江苏公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江苏公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5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刘义(系刘某1之子)，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徐州市铜山区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8号永嘉新城中心广场B座13层及1-110、111、112、113。负责人：金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江苏中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高营西路东，欣鑫大道南。法定代表人：祝化东，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解放南路综合楼2-3层。负责人：盛勤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顺，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李彬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江苏中汇机械有限公司（简称中汇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简称永安财险徐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1)苏0312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芝、李**坤，被上诉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原审被告永安财险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江苏中汇机械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0312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误工费错误，被上诉人刘某1事故发生时已经68岁，不具有劳动能力，而且自身也患有疾病，不存在误工费的问题。2.刘某1的损害后果是其自身疾病和交通事故共同造成的，一审法院未考虑其自身疾病的参与度而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错误。3.上诉人提出对刘某1自身疾病的参与度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允许不当。被上诉人刘某1辩称，1.被上诉人刘某1虽然超过60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是其并没有享受退休待遇，在事故之前，仍然在家种植土地，从事农业工作，应当按照农业标准支付误工费。2.一审法院支持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受害人自己身体原因造成的损伤参与度，不构成受害人法定过错，损伤参与度不能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因脑梗疾病造成相关的治疗。且事故发生时，刘某1正常驾驶车辆，其身体状况并没有任何疾病。3.本案司法鉴定意见已经表述交通事故外伤为主要作用，上诉人重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其于庭前向本院寄送的书面答辩意见称对事故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原审被告江苏中汇机械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等合计2100867.6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1日9时38分，在徐州市铜山区堡实验小学西100米处，李彬驾驶的苏Ｃ×××××的小型面包车沿三棠路道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逆向行驶，遇刘某1骑两轮电动车沿三棠路由西向东正常行驶，与孙世鹏驾驶车号为苏Ｃ×××××号重型普通货车沿三棠线由西向东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某1受伤，两轮电动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李彬驾驶苏Ｃ×××××的小型面包车离开现场，孙世鹏驾驶苏Ｃ×××××号重型普通货车离开现场。经铜山区公安交巡警大队处理，李彬驾驶小型面包车逆向行驶对刘某1驾驶的两轮电瓶车构成威胁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负事故同等责任，孙世鹏驾驶重型普通货车未做到确保安全、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另外一个原因，负同等责任，刘某1无责任。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1月30日，刘某1入住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连续办理出院、入院手续），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头皮裂伤、脑干梗塞灶、肺部感染、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右侧基底节区梗塞灶等，出院医嘱继续治疗。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7月24日，刘某1入住徐州普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两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多发性脑梗死恢复期、四肢瘫痪、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等。总计住院天数为268天。经刘某1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1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依赖、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4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某1发生交通事故，目前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人体损伤一级残疾，交通事故外伤为主要作用；2、鉴定人刘某1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同住院期间；3、被鉴定人刘某1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为2人。鉴定意见第6页载明：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刘某1目前状况是在其自身脑组织陈旧性病灶基础上遭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加重所致，交通事故外伤为主要作用。另查明，李彬所有的苏Ｃ×××××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孙世鹏为中汇公司的员工，中汇公司所有的苏Ｃ×××××号重型普通货车在永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刘某1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曾于2020年1月8日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苏031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平安财险徐州公司赔偿刘某1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184271.06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先于执行款100000元，余款74271.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其中38250.89元返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1.5万元返还被告李彬）；二、被告永安财险徐州公司赔偿刘某1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184271.06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先于执行款100000元，余款74271.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其中16万元返还被告江苏中汇机械有限公司）；三、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上述判决中，医疗费计算至2020年4月18日，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支持了刘某1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91天的费用,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永安财险徐州公司交强险、商业险已用额度均分别为9367.5元、164903.56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某1各项损失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刘某1主张61752.17元，依法予以支持。李彬、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永安财险徐州公司认为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被告不能鉴别出本案医疗费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和治疗项目，并据此统计出非医保费用金额，不能举证证明该部分非医保用药及治疗项目在医疗保险中可有相关替代用药和治疗项目予以弥补的具体构成，也不能统计出替代用药和治疗项目等金额，并以非医保费用金额扣除替代用药和治疗项目等金额后，计算出二者相差金额。且受害人受伤到医疗部门就诊，对相关用药无选择权和决定权，被告主张非医保用药免赔有失公平。因此，被告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医疗费用的理由没有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残疾辅助费，刘某1主张4420元，其中鼻胃管导丝420元，制氧机和吸痰机器4000元，四被告认为该费用没有医院或者相关部门的医嘱，不应当予以支持，但刘某1受伤后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自主进食及呼吸，刘某1购买上述辅助器具系客观需要，且有发票予以证明，对于该费用，依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刘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850元（177天*50元/天）、营养费7434元（177天*42元/天），刘某1住院天数为268天，扣除已经支持的91天，刘某1主张剩余天数177天的相关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刘某1主张护理费1154780元（38720元+328天*220元/天），护理依赖费用为1043900元（220元*365天*13年）。关于护理费，自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7月24日期间176天的护理费用，刘某1提供了护理协议及护理费的发票予以证明其聘请护工进行护理支付的费用，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确认该期间护工护理费用为38720元。经与该护工张延秋联系，张延秋表示她是24小时全护，一个人足以护理刘某1，刘某1另行主张一名护理人员费用，不予支持。故该176天的护理费用，支持38720元。对于其余的护理期间152天（419天-91天-176天），结合刘某1伤情及鉴定意见，刘某1主张2人护理符合情理，结合城镇护工标准，酌定支持该期间护理费为22800元（152天*150元/天）。关于护理依赖，结合刘某1的年龄、鉴定意见等因素，暂支持5年护理期限，5年后刘某1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故该部分费用为273750元（5*365天*150元/天）。4、误工费。刘某1主张75600元（180元*30天*14月）。关于误工期限，经鉴定，刘某1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2019年10月31日至评残前一日2020年12月23日即419天。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虽然刘某1受伤时已经超过60周岁，但刘某1作为农村村民，家中有承包地，从事农业种植等劳动，因交通事故受伤客观上造成误工损失，参照2019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75元/年酌定为62元/天，经计算为25978元（419天*62元/天）。5、残疾赔偿金。刘某1主张残疾赔偿金为726211.2元【（24657元+5703元）*1.84*13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某1主张50000元，结合刘某1的伤残等级，予以支持。7、交通费酌定2000元。8、车辆损失费用，经保险公司定损为300元，刘某1予以认可，支持车辆损失300元。以上损失合计1222215.37元。关于责任的承担。四被告认为，基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交通事故外伤占主要作用，刘某1自身疾病占次要作用，所以认为被告对于刘某1主张的所有费用负有不超过70%的责任。首先，刘某1对损害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并无过错，以刘某1自身的陈旧性病灶作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依据不符合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某1受伤昏迷的损害后果系刘某1与李彬、孙世鹏发生交通事故被机动车碰撞后引发所致，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刘某1目前状况是在其自身脑组织陈旧××灶基础上遭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加重所致，交通事故外伤为主要作用，但刘某1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不存在主观过错，其自身疾病及体质状况仅是与事故造成后果存在客观上的介入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刘某1在事故中无责任，其对于损害的发生及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其次，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最后，以刘某1自身的陈旧性病灶作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依据不符合法律的立法目的。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目的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本案中，刘某1虽然存在自身疾病，但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能正常骑行自行车，说明身体并无明显异常，其正常通行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要求其作为老年人具有老年疾病等自身体质问题而要求分担一部分赔偿责任，显然有失公平，不利于老年人等弱势群体权益的保护，缺乏社会伦理基础。而机动车应遵守文明行车的一般交通规则和社会公德，无论受害人体质情况如何，机动车驾驶人是否能够预见，驾驶人都应当具有同样的高度注意义务，对其行为直接引起的全部损害承担法律责任。因此，综合考虑刘某1不具有过错、法律规定及立法目的、机动车违章行为不具有社会价值、机动车拥有可以分散风险的保险等多种因素，认定被告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对于李彬提出的参与度鉴定申请亦不予以准许。刘某1因与李彬、孙世鹏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李彬、孙世鹏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1无责任，李彬系肇事车辆驾驶员及车主，孙世鹏为中汇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属于履行职务，故刘某1的损失应由李彬、中汇公司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李彬及中汇公司的车辆分别在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永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永安财险徐州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再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彬、中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永安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均分别赔偿100782.5元（110000元-9367.5元+15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分别赔偿35096.44元（200000元-164903.56元）、510325.185元【（1222215.37元-100782.5元*2）*0.5】，不足部分475228.75元由李彬赔偿【（1222215.37元-100782.5元*2）*0.5-35096.44元】。故，永安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刘某1总计611107.69元，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刘某1总计135878.94元，李彬赔偿刘某1475228.75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刘某1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合计135878.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刘某1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611107.6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李彬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475228.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刘某1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确定的刘某1的误工费是否适当；2.刘某1的自身疾病在其遭受交通事故后的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如何认定，一审确定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从相关法律法规看，并无公民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就禁止其通过劳动获取收入的禁止性规定。公民有劳动的权利和义务，有通过劳动获取合法收入的权利。本案中，刘某1系农民，在事故发生时虽已超过60周岁，但其陈述平时打零工，有一定收入。从目前农村实际情况来看，这个年龄的老人有劳动能力的基本上仍在劳动，因此，刘某1受伤后，其实际收入确实减少，其主张的误工费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主张刘某1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60周岁，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的自身疾病在其遭受交通事故后的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如何认定的问题。侵权行为的构成有三个要件：加害行为、损害后果以及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是侵权责任承担的主观要件。首先，涉案事故发生时，刘某1正骑行两轮电动车，说明其受伤前身体机能正常,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某1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存在影响其正常生产、生活的身体机能损伤或相关诊疗情况。虽然鉴定意见分析认为，刘某1颅脑功能较常人较弱。但颅脑是人体最精密最复杂的器官，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该状况在无外力作用的情况下，足以导致刘某1身体机能障碍，影响其正常生产、生活。而涉案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刘某1头部外伤等多处伤情，并直接导致其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与刘某1植物人生存状态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次，从过错的角度来看，刘某1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在涉案事故中无过错，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及扩大无过错，其自身体质状况亦非过错。本案中，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了受害人颅脑损伤，即使受害人自身基础性疾病对颅脑损伤的后果有一定的影响，但该影响并非导致损害后果的主因。在侵权行为是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及受害人无过错的情况下，受害人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可能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且受害人刘某1事故发生时65周岁，其自身基础疾病系常见老年疾病，此情形不宜作为分担侵权人赔偿责任的因素予以考虑。侵权责任法上需要苛以责任的因果关系不是指事实上的因果关系，而是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控制风险能力等因素，判决侵权人对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确定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8元，由上诉人李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航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