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辉，男，199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燕，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蒙蒙，女，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梓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韧君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怡乐街17号首。法定代表人：郑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燕，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588号恒鑫大厦20层2015室。法定代表人：陈微。上诉人郑辉因与被上诉人王蒙蒙、原审被告广州韧君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韧君公司）、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7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燕，被上诉人王蒙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梓挺，原审被告韧君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蒙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蒙蒙、百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蒙蒙与郑辉实际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一审中王蒙蒙确认与郑辉存在口头股权转让协议，经王蒙蒙实际履行而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工商登记机关作出的股东登记变更不应作为认定股权变动的唯一标准。（二）王蒙蒙实际参与公司运营。韧君公司为百世公司提供快件揽收和派送服务，日常经营包括向百世公司支付款项、谈客户、收快递、出账单等活动，王蒙蒙均有参与。虽郑辉与王蒙蒙曾经是情侣关系，但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均成为韧君公司的股东，王蒙蒙的行为应视为其积极参与公司事务，担任行政、财务的行为。（三）王蒙蒙涉案款项中442586元扣减支付给郑辉本人的44380元外，其余款项均支付给百世公司，郑辉并未收取和使用。一审判决郑辉对王蒙蒙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而对于郑辉个人收取的44380元，王蒙蒙应当另案主张。（四）王蒙蒙一审提交的资金统计表中经郑辉签名的仅有226474.2元，即使郑辉应当承担责任，也仅在该款项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王蒙蒙辩称，（一）郑辉一审期间对王蒙蒙主张的款项金额均予以确认，二审当庭补充上诉意见时对金额不予认可，二审法院不应采信。（二）双方曾有过股权转让的意向，按最终并未实际履行。王蒙蒙有自己的工作单位，其在韧君公司的工作仅仅是作为郑辉曾经的女朋友帮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韧君公司述称，同意郑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百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蒙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韧君公司、郑辉向王蒙蒙返还492451元及利息（利息以492451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百世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442586元及利息（利息以44258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韧君公司、郑辉及百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韧君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1日，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郑辉，股东为邹雄、郑辉。双方确认郑辉占股90%，邹雄占股10%。韧君公司及郑辉陈述韧君公司经营物流生意，百世公司是其总部，平时需要支付给百世公司运费，百世公司陈述与韧君公司是合作关系，韧君公司在广州市海珠区域为其提供快件的揽收和派送服务，其为韧君公司提供快件运输至全国各地的服务，韧君公司需要支付其运费，充值就是结算运费。王蒙蒙与郑辉曾是恋爱关系。王蒙蒙与韧君公司、郑辉均确认王蒙蒙与郑辉是股权转让关系，王蒙蒙与郑辉有意向转让郑辉持有的韧君公司30%的股权，但没有签订相应的书面合同，且未约定转让金额，只是有转让意向。王蒙蒙陈述已经支付了719301.8元，其中442586元是替韧君公司支付给百世公司的站点充值款，转给郑辉276715.8元，郑辉向王蒙蒙返还了226850.8元。为此王蒙蒙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垫付经营费统计表》等证据为证，其中，《垫付经营费统计表》有郑辉签名确认。韧君公司及郑辉确认上述金额，郑辉表示《垫付经营费统计表》上的签名为其所签。韧君公司、郑辉陈述韧君公司已经于2018年8、9月份没有经营了，但没有注销，王蒙蒙已经参与实际经营，谈客户及收快递均在一起。王蒙蒙陈述其是帮郑辉出具一些客户的账单，纯属男女朋友之间的帮忙。王蒙蒙于2020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保全费为2982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成立，是指缔约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本案中，王蒙蒙与郑辉虽然存在转让股权的意向，但对关键的转让金额等尚未商讨约定，双方的转让合同尚未成立。现郑辉陈述韧君公司于2018年8、9月份已经停止经营，继续成立合同已然无法实现王蒙蒙订立合同的目的，郑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蒙蒙参与了实际经营，需要共负盈亏，故王蒙蒙要求郑辉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双方核算，王蒙蒙共支付了719301.8元，郑辉向王蒙蒙返还了226850.8元，郑辉应返还的金额为492451元。关于韧君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王蒙蒙主张其中442586元是替韧君公司支付给百世公司的站点充值款，且韧君公司与郑辉的财务混同，故韧君公司应该承担返还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韧君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尚有其它股东。双方确认本案涉及的款项均为股权转让的投资款，且意向转让的是郑辉持有的韧君公司的股权，虽然王蒙蒙以韧君公司的名义向百世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但支付该款项郑辉是知悉并同意，王蒙蒙是基于该转让才替韧君公司支付款项，该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及使用人应为郑辉，为郑辉投入到韧君公司的运营款项，王蒙蒙与韧君公司并未产生直接的法律关系，且王蒙蒙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韧君公司与郑辉存在财务混同，故王蒙蒙主张韧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百世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王蒙蒙与百世公司并未构成任何直接法律关系，王蒙蒙向其支付款项是基于其与韧君公司、郑辉之间内部关系，与百世公司无关，百世公司在收取款项中亦未存在任何过错，故王蒙蒙主张百世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辉在收取投资款项后，未与王蒙蒙签订股权协议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实际占用了王蒙蒙的资金，应该支付相应利息。现王蒙蒙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标准，王蒙蒙与郑辉均同意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郑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蒙蒙返还49245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9245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蒙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87元，诉讼保全费2982元由郑辉承担。上述费用已由王蒙蒙预缴，王蒙蒙同意由郑辉在履行义务时直接向王蒙蒙支付。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郑辉应当向王蒙蒙返还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王蒙蒙在一审开庭时当庭陈述了其主张的涉案款项金额构成，郑辉明确表示同意王蒙蒙所主张的款项金额。郑辉在二审上诉补充意见中推翻其一审所作陈述，但对此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王蒙蒙确认其曾有过受让郑辉持有的韧君公司股权份额的意向，但双方并未就股权转让对价、股权变更登记时间、股权转让前后公司债权债务承担等一系列核心问题达成合意，双方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并未实际成立。第三，郑辉称王蒙蒙实际参与韧君公司经营，故已实际享有股东身份。但是，韧君公司从未向王蒙蒙支付过任何工资报酬和分红，同时考虑到王蒙蒙与郑辉曾经的情侣身份，王蒙蒙基于情谊前往韧君公司帮忙具有合理性，不能据此认定王蒙蒙已实际享有股东身份。郑辉以涉案款项系王蒙蒙支付的股权对价款为由主张不予返还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7元，由上诉人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