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中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普科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三街8号院7号楼3层。法定代表人：王金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颖，女，北京普科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普科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5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被上诉人北京普科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颖通过北京法院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下称北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京普科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下称普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普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普科公司无口罩生产能力，故将无纺布放置在我公司生产后再出售给我公司，故我公司与普科公司之间就案涉无纺布仅存在拆借行为，不存在销售行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普科公司向我公司提供的无纺布未标注生产厂家，亦未提供检测报告，故普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应认定案涉无纺布存在质量问题，我公司对案涉无纺布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间应适用两年的最长异议期，我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并未超过合理期间。3.我公司与普科公司就2020年4月30日出库的无纺布的价格并未协商一致，且双方并未形成长期交易习惯，不应以4月27日的价格标准确认，而应以合同订立时的市场价每吨1-2万元的标准认定，一审法院对案涉无纺布的价格认定错误。普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医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公司有口罩生产能力，受疫情影响无纺布价格上涨，波动幅度大，且疫情期间无纺布购买困难，故北医公司向我公司购买。普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北医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货款116664元，并支付利息（以11666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北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普科公司（甲方）与北医公司（乙方）签订《口罩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因防疫向甲方采购一次性口罩，单价1.2元，数量580000个，合计696000元。2020年4月27日、2020年4月28日、2020年4月29日，北医公司分别支付普科公司货款200000元、400000元、100000元。普科公司提交出库单2页，2020年4月27日的出库单，载明：品名为无纺布（175）、数量为401.2kg、单价120元。2020年4月30日的出库单，载明：品名为无纺布（175）、数量为972.2kg、单价120元。收货人王永和两次共计972.2公斤。北医公司称，2020年4月27日的出库单上确实写明单价为120元，但王永和签收时未注意，但就2020年4月30日的出库单，双方只是拆借，因此没有写单价，只写了公斤数。普科公司称4月30日出库单上的单价确实系其自行填写，但是该单价在4月27日的出库单中双方已经确认价格，两次供货的无纺布系同种型号的无纺布。普科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显示普科公司自2020年8月21日至2020年11月29日向北医公司的王永和催要欠款。2020年11月17日普科公司称：“那就让财务付一下款吧王总，都11月了”北医公司回复：“把账号发我一下”“我通知会计吧”2020年11月24日，普科公司称：“您问问财务今天能汇过来吗”“你安排一下吧”北医公司回复：“在这边扩建酒厂”2020年11月27日，普科公司称：“你开的发票底单还在我财务那里，别到日子没有付款，他在给你发票作废也麻烦，我这也都提前告诉你了”北医公司称：“我在外地收购酒厂到关键时刻，月底才返回，网银授权在我这里，会计没有授权U盘，70万二话不说都给你了，理应早就给我开发票，你没开，现在要撤，这话过分了。如果要撤，会计找税务监查去查。仅仅一吨不到的白无纺布，至于这样吗”普科公司称：“好几个月了王总，当时无纺布你没有，让给你度过难关，现在理所当然给我的。前几个月不好意思问你要，后来您承诺了开了（发票）就汇。今天明天务必转一下”北医公司称：“我告诉您，网银U盘在我这里，会计没有这个U盘，转不了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北医公司虽辩称普科公司供应的972.2kg系拆借的无纺布料，但北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普科公司与北医公司之间的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无纺布的价格问题，北医公司称该价格过高，但其认可2020年4月27日出库单上确实载明无纺布的单价为120元/kg。法院认为2020年4月30日送货的无纺布与4月27日所送货物型号相同，交易时间相近，双方已在4月27日的出库单中确认了货物单价，北医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出过价格异议，因此对于北医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北医公司主张涉案无纺布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宜，北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向普科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因此法院对于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北医公司尚欠普科公司无纺布货款112664元（扣除款项4000元）未付，北医公司应予支付。因此，普科公司要求北医公司支付货款116664元的诉讼请求中112664元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普科公司主张的利息，因普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事宜，法院酌定以112664元为基数，自普科公司通过微信向北医公司催要货款之日即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判决：一、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普科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货款112664元及利息（以112664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普科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医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与普科公司之间就无纺布料构成拆借关系，但北医公司并未就双方之间因拆借无纺布料事宜达成一致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普科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况且，北医公司亦未就其向普科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中超出案涉《口罩购销合同》总金额的4000元款项的性质做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北医公司所持普科公司提供无纺布料系拆借行为之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就无纺布料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北医公司上诉主张无纺布料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无纺布料之后的合理期间内就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本院对北医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此外，北医公司以双方并未就无纺布料的单价达成一致意见、普科公司提供的无纺布料单价过高为由，上诉主张单价应以每公斤10元至20元为准，但普科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基本能够证明其供货时的无纺布料单价，而北医公司也已实际签收货物，签收时以及签收后的长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此与北医公司所持双方未就单价协商一致的逻辑不符；此外，北医公司亦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无纺布料的政府定价或市场指导价；故本院对北医公司有关无纺布料单价的异议不予采纳。鉴于此，一审法院采纳普科公司的相关主张，并酌定自普科公司向北医公司催要货款之日即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北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由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