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1，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2，男，194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女，195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3，女，1956年7月28日，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2，即被上诉人尹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4，女，1967年1月24日，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2，即被上诉人尹某2。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尹某1、尹某2、崔某、尹某3、尹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4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李某1享有×1号房屋二分之一份额；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尹某1、尹某2、崔某、尹某3、尹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号房屋为李某1婚后拆迁所得，《崇文区文章胡同东口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搬迁工程搬迁居民放弃货币补偿协议书》明确说明李某1为被安置人口，应享有拆迁所得权益。《崇文区文章胡同东口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搬迁工程搬迁居民放弃货币补偿协议书》与《文章胡同东口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异地安置到弘善家园的实施办法》明确说明按原建筑面积16．263平方米*（1+0．7）=27．647平方米，安置房屋只能为一居室一套，结果是安置了一居室一套和二居室一套，李某1认为是充分考虑到被安置人口的因素，所得安置面积是考虑到李某1被安置需求和优惠住房资格的。拆迁房屋由尹某1购买，应视为李某1婚姻存续中共同出资购买，尹某1父母并无向开发商缴纳房款的直接证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1号“房屋来源为其父母所有房屋拆迁所得，购房款亦为尹某1父母出资的认定与庭审事实有出入，李某1庭审原话为自己未从银行卡取钱，房款是尹某1交的，交纳房款时是李某1和尹某1婚姻存续期间交纳的，并未认可房屋的出资人为李某1尹某1的父母。并且《崇文区文章胡同东口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搬迁工程异地安置到弘善家园购房合同》中写明各项搬迁奖励及补助费共计42573元，用于冲抵应支付的异地安置房差价款，此奖励及各项补助费用中包含李某1份额并且已用于冲抵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其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视为对自己子女的一方赠与，该不动产应视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的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根据一审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作出的判决书中第二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尹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尹某2、尹某3、尹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崔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某1享有×1号房屋二分之一份额，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享有剩余房屋份额；2．确认李某1对×1号房屋享有使用权（或由尹某1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李某1使用权对价款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某2与崔某系夫妻关系，尹某1系二人之子。李某2系尹某2之母。诉讼期间，尹某2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李某2无民事行为能力。李某2于2019年2月24日死亡。李某2配偶尹某5于2005年9月10日死亡。尹某2与尹某3、尹某4系李某2之子女。2009年11月11日，尹某2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崇文区分中心签订的《崇文区文章胡同东口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搬迁工程搬迁居民放弃货币补偿协议书》记载，尹某2在北京市“崇文区文章胡同×5号”有正式住宅房屋1间；“在册人口4人，分别为：户主尹某2、之母李某2、之子尹某1、之子妻李某1”；尹某2自愿选择购买×1号一居室及“×2号楼/单元×3号二居室”等。2009年11月11日，尹某1与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崇文区文章胡同东口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搬迁工程异地安置到弘善家园购房合同》，约定×1号房屋一居室为拆迁安置房；房价款121290元等。×1号房屋建筑面积52．98平方米，其所有权（按经济适用房管理）于2014年11月13日登记在尹某1名下。该房屋被交付后，由尹某2、崔某实际控制，李某1与尹某1未实际使用。李某1与尹某1于2009年4月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3年12月30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号“房屋来源为其父母所有房屋拆迁所得，购房款亦为尹某1父母出资”，因该房屋未取得所有权，故应另行解决并判决：1．准许李某1与尹某1离婚；2．李某1名下轿车一辆（×××）及北京市门头沟区×4号房屋（为李某1婚前财产）一套归其所有；3．尹某1给付李某1租金收益15000元等。李某1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1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472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准许李某1与尹某1离婚；2．李某1名下轿车一辆（×××）及北京市门头沟区×4号房屋一套归其所有；3．尹某1给付李某1租金收益30000元等。尹某2、崔某、尹某1提供落款为2012年4月16日《关于弘善家园房屋归属的约定》用以证明，×1号房屋系尹某2与崔某的财产，尹某1仅有使用权。李某1对此不予认可。经询，双方不申请就×1号房屋使用费标准进行评估。五被告表示，尹某2、崔某自2012年3月至今出租×1号房屋，月租金为2600元至4100元不等。李某1表示不清楚此前租金情况，目前月租金标准约为5200元至5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夫妻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本案中，李某1与尹某1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尹某2名下房屋适逢拆迁。李某1与尹某1及李某2基于与尹某2的身份及共居关系作为在册人口列入被安置人员范围。×1号房屋虽以尹某1名义购买、所有权（按经济适用房管理）登记在尹某1名下，但从房屋来源性质及购房款支付等情况综合判断，该房屋并非李某1与尹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要求分割该房屋所有权份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某1作为拆迁安置人员，与尹某1共同对×1号房屋享有使用的权利。现因该房屋情况所限，李某1的使用权利无法现实实现，而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就房屋使用费标准进行评估，故对李某1主张的使用权补偿数额法院酌情判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尹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1补偿款人民币三十万元；二、驳回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来源于尹某2名下“崇文区文章胡同×5号”住宅房屋的拆迁安置，李某1、尹某1基于与尹某2的身份及共居关系作为在册人口列入被安置人员范围。×1号房屋虽以尹某1名义购买，但从房屋来源的性质及购房款支付等情况综合判断，并非李某1与尹某1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对李某1要求分割该房屋所有权份额不予支持，具有法律依据。关于补偿款的问题，李某1作为拆迁安置人员与尹某1共同对×1号房屋享有使用的权利，但现综合考虑双方关系及该房屋使用情况，李某1的使用权利无法现实实现，且双方均未申请就房屋使用费标准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情判决尹给付李某1补偿款人民币三十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李某1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