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现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敏，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李丹因与被上诉人欧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1）湘108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欧敏全部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敏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李丹已经全部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李丹开庭前未收到起诉状副本，致使李丹没有时间收集证据，进行答辩准备，变相剥夺了李丹的辩论权。欧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欧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丹偿还借款本金386,000元、利息224,760元（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2月6日共254,760元，即386,000元×2%×33个月，扣除已付利息30,000元），2021年2月6日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上本息总计610,760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日，李丹向欧敏借款300000元，并出具相应借条。当日，欧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96）转账300000元至李丹账户（卡号62×××80）。2016年11月7日，欧敏与李丹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将前期未付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欧敏现金叁拾叁万陆仟元整（336000元），月利息贰分整，每半年付一次利息（2017年5月7日），暂借壹年（2016年11月7日—2017年11月7日），2017年11月7日本息一次付清。借款人李丹”。2018年5月6日，欧敏、李丹再一次换据，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将前期未付利息计入本金，重新签订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欧敏现金叁拾捌万陆仟元整（386000元），月利息贰分整，借期为2018年12月30日止，本息一次付清。借款人李丹。”2019年2月4日，李丹通过银行转账向欧敏支付30000元。后李丹未再支付剩余借款本息，因欧敏多次催讨借款未果，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李丹向欧敏借款，有借条、转账凭证、还款记录予以佐证，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借款本息应参照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分别计算。但在本案借款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经过了两次修正，分别为（法释[2015]18号）和（法释〔2020〕17号），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规定，对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案件，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利息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一、关于借款本金及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息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丹第一次向欧敏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5月3日，初次借款本金为300,000元，2018年5月6日换据时，经双方结算，将前期未付利息86,000元计入了后期本金，并约定按年利率24%计息。经查，欧敏主张李丹以借款本金386,000元按月息2分支付2018年5月6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本息之和，未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3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5月3日至2020年8月19日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故予以确认，李丹应支付欧敏借款本金386,000元及截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211,785元（386,000元×24%/12个月/30天×823天）。二、关于2020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七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查，欧敏主张李丹以借款本金386,000元按月息2分支付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2月6日的利息标准超出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故酌情认定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2月6日的利息计付标准是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计算，即李丹应付利息为21,431元（300,000元×3.85%×四倍/12个月/30天×167天）。另2021年2月6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另行计算，直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李丹辩称，2019年2月4日曾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欧敏、李丹未对偿还本金、利息顺序进行约定，故确认李丹支付的30,000元为偿还借款利息。综上，截至2021年2月6日，李丹应偿还欧敏借款本金386,000元，利息203,216元（211,785元+21,431元-30,000元）；2021年2月6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另行计算，直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欧敏借款本金386,000元、利息203,216元（截至2021年2月6日），本息合计589,216元，2021年2月6日以后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另行计算，直至借款清偿之日为止；二、驳回原告欧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8元，减半收取4954元，由原告欧敏负担175元，被告李丹负担4779元。”二审中，李丹提交一份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李丹分别于2015年5月5日（归还3.6万元）、2015年8月16日（归还20万元）、2015年11月7日（归还2.8万元）、2016年5月2日（归还1.2万元）、2016年5月17日（归还2.4万元）、2018年3月17日（归还5万元）、2019年2月4日（归还3万元）共计偿还欧敏借款38万元。欧敏质证认为，该银行交易明细缺少2015年11月12日欧敏向李丹转款20万元的记录，不能全面真实体现双方交易情况。欧敏先后于2014年5月3日和2015年11月12日分别向李丹转款30万元和20万元。2016年11月7日双方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当时李丹欠欧敏借款本金为33.6万元。2018年5月6日，双方再次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此时李丹欠欧敏借款本金为38.6万元，欧敏就是凭该张借条起诉。本院认证如下：李丹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除2019年2月4日归还3万元之外，其余均系双方于2018年5月6日结算前的还款记录，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程序是否违法；二、欧敏诉请李丹偿还38.6万元借款本息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经查，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分别于2021年3月12日和2021年3月24日以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李丹送达了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但均被拒收退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再次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告知李丹开庭的时间，并通过法院司法平台短信将上述法律文书送达至李丹151××××5968的手机上。且从李丹回复短信的内容来看，足以证明李丹不仅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收到了一审法院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而且还是无正当理由拒收上述法律文书。故李丹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案涉38.6万元借款本金系双方依约对前期借款本息清算的结果。欧敏在多次向李丹催讨借款未果的情况下，依据李丹于2018年5月6日出具的尚欠欧敏借款38.6万元的借条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李丹主张案涉38.6万元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的上诉理由。经查，为证明其主张，李丹向本院提供了2015年5月5日至2019年2月4日的银行交易明细。但该银行交易明细除证明李丹于2019年2月4日归还3万元之外，其余均系双方2018年5月6日结算前的还款记录，不能真实体现双方交易情况，更不能证明李丹已全部清偿借款之证明目的。一审法律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交易习惯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并判令李丹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2元，由上诉人李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肖露华书 记 员 吴 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