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金龙路7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613418880Y。法定代表人：王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法，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阴市瑞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徐霞客镇马璜路5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3827557XQ。法定代表人：张瑞庆，执行董事。上诉人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珑轮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瑞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盛机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法、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瑞庆，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685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迟延交货违约金231,000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迟延开具票据违约金276,3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首先多次违约。具体违约明细如下：转子XM370-（6-60）2PC合同约定交货时间2017年10月1日，实际交货2018年8月28日。违约迟延交货332天。转子GK4002PC应交货时间2017年10月1日，实际交货时间2018年7月3日，违约270天。转子3367y16-39/45应交货2017年10月1日，实际交货2018年5月10日，违约220天。按照合同约定迟延交货违约金高达1,839,000元。上诉人按照合同额的30%要求被上诉人承担231,000元违约责任是合法有据的。二、被上诉人迟开增值税发票，应该是2018年10月25日向上诉人全部开完。被上诉人一直拖延到2019年12月份才向上诉人开完票据，延迟开票长达一年之多，违约金高达276,300元。计算方式合同额1,535,000元乘以6个月乘以千分之一等于276,300元。三、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密炼机设备大修，长期多处漏水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达到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是不符合事实和依据的。就质量问题，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因被上诉人提交的混炼室、转子漏水先后给上诉人造成了近4万元的损失。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迟延交货应按照购买材料额的5%向上诉人承担违约金，这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上诉人是购买被上诉人的成品转子，而不是半成品的材料。五、一审法院认定，交货周期按照被上诉人在合同上擅自更改、涂改的为4个月，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迟延交货违约金为8万元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在履行合同中，由于被上诉人的迟延交货造成违约金180多万元，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主张了231,000元，这是合法合规的，符合事实依据的。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4年，而一审法院判决10日内支付判决款项，这是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是不相符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最后一批发货是2019年4月10日，按照4年质保起算，质保到期应该是2023年4月10日。被上诉人辩称，涉案合同是买卖合同，买卖是公平的，跟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已经有十几年，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也没有按合同履行付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8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与逾期支付借款利息相比，一审判决数额高，但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瑞盛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玲珑轮胎公司支付质保金77000元和307000元，共计384000元，并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玲珑轮胎公司负担诉讼费用。玲珑轮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瑞盛机械公司赔偿玲珑轮胎公司延迟交货违约金231000元；2.瑞盛机械公司赔偿玲珑轮胎公司延迟开具票据违约金276300元；3.解除合同，瑞盛机械公司返还货款；4.瑞盛机械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审理中，玲珑轮胎公司撤回第3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9日，瑞盛机械公司与玲珑轮胎公司签订《备件订货单》，玲珑轮胎公司向瑞盛机械公司购买2套物料编号为106028377的转子3367y.16-39/45（单价125000元）、1套物料编号为106028380的转子GK400（后F1712）（单价13万）、1套物料编号为106028381的转子GK400（前F1712）（单价13万）、2套物料编号为106028385的转子XM370-(6-60)（单价13万），总价款为77万元。备注载明“自使用之日起质保三年，质保期内因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瑞盛机械公司承担。”第二条约定交货时间从本订单发出之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交货的，每逾期1日，按逾期交货材料额5%支付违约金；第三条约定产品质保期以玲珑轮胎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六条货款结算约定：玲珑轮胎公司验收货物合格并在收到瑞盛机械公司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之日起90日内向瑞盛机械公司以承兑汇票结算，质保金10%，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备件订货单》中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但双方提交的《备件订货单》中均有张瑞庆手写“注：交货周期为4个月”。根据瑞盛机械公司的送货单，其中2套3367y.16-39/45转子的送货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1套转子GK400（后F1712）、1套转子GK400（前F1712）的送货时间为2018年7月3日、2套转子XM370-(6-60)的送货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4日，瑞盛机械公司为玲珑轮胎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玲珑轮胎公司，玲珑轮胎公司于同年9月6日签收。2018年6月25日，瑞盛机械公司与玲珑轮胎公司签订《购货合同》，系双方根据2018年签订的《购货基本合同》而签订的密炼中心密炼机大修合同，项目包括大修、做混炼室、转子等，合同总价款为2255000元，实际履行标的为1535000元。合同第4条约定：“货款结算：预付款30%，发货前付款30%，设备验收合格后付20%，余款20%作为质保金，在设备验收合格正常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付清。”第5条约定质保期为双方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后一年，维修部位、更换的其它部件质保1年，转子、混炼室等堆焊合金的部件，堆焊合金层保用3年；第13条约定“卖方在收到买方提货款后30天之内或接到买方通知后10天内，向买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每拖延1天按合同标的额1‰的金额赔偿买方经济损失。”双方并签订了《M2区1#400密炼机大修技术协议》、《M2区1#370密炼机大修技术协议》，其中约定更换厂家提供新的转子、混炼室质保期为4年。瑞盛机械公司最后一批货物于2019年4月10日发出。2019年7月1日，瑞盛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玲珑轮胎公司支付欠款1395665元。2019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2019）鲁068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备件订货单》、《购货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玲珑轮胎公司未按约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瑞盛机械公司诉称玲珑轮胎公司在《备件订货单》履行过程中欠款655000元，因按合同约定，质保金10%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玲珑轮胎公司应向瑞盛机械公司付款770000*（1-10%）-115000=578000元。瑞盛机械公司诉称玲珑轮胎公司在《购货合同》履行过程中尚欠货款738500元，因双方均认可最后一批货物的发货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按照《购货合同》的约定，质保金20%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玲珑轮胎公司应付款数额为1535000*（1-20%）-796500=431500元。玲珑轮胎公司辩称瑞盛机械公司在《备件订货单》中迟延交货，要求瑞盛机械公司赔偿违约金231000元、瑞盛机械公司在《购货合同》中迟开增值税发票，要求瑞盛机械公司赔偿违约金276300元，均系向瑞盛机械公司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但玲珑轮胎公司没有提起反诉，故不予一并审理。玲珑轮胎公司辩称瑞盛机械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但提交的证据与案件无关，故不予采纳。故判决：一、玲珑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瑞盛机械公司货款1009500元，并支付以57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至货款给付之日止、以431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至货款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瑞盛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本案审理中，瑞盛机械公司称，《备件订货单》中备注交货周期为4个月，后玲珑轮胎公司工作人员郝玉亮通知因玲珑轮胎公司查库存，暂时不用制作了，2018年4月左右，郝玉亮电话通知要求继续制作，但瑞盛机械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对《备件订货单》第2条的“材料额”解释不一致，玲珑轮胎公司认为材料额即指货物价款，瑞盛机械公司认为材料额指产品的重量加一定的余量，备件订货单中第二条是霸王条款，约定违约金过高，《备件订货单》物料编码为106028377的转子的材料额为3000元/个，106028380的转子材料额为3600元/个，106028381的转子材料额为3600元/个，106028385转子材料额3600元/个。审理中，玲珑轮胎公司提交2019年1月29日的《M2区1#400混炼室更换报告》复印件和《M2区1#GK400转子漏水损失》复印件，其中《M2区1#400混炼室更换报告》复印件载明2019年1月20日上午在停车检修过程中，检查后发现混炼室出现漏水问题，对生产及胶料质量带来较大隐患，认为实际运行2个月即出现漏水问题，应属于厂家大修质量问题，为保证胶料质量问题，密炼中心1月23日组织对混炼室进行更换，造成胶料误产损失、保全工工资补贴、安装完毕试车耗电等损失13964元，建议与厂家沟通协商在大修合同款项中予以扣除，并由玲珑轮胎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名。瑞盛机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没有瑞盛机械公司的签名认可，且玲珑轮胎公司从未向其提出过质量异议。《M2区1#GK400转子漏水损失》复印件载明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1月7日，1#G进行大修，大修厂家瑞盛机械公司，因大修时未更换转子、混炼室，自2018年11月8日投产后出现混炼室转子漏水，第一次2019年1月23日，第二次2020年11月11日，累计损失24444元，并由玲珑轮胎公司相关人员签名。瑞盛机械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瑞盛机械公司工作人员签名，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份合同，第一份是2017年7月29日签订的《备件订货单》，该《备件订货单》总价款77万元，本案涉及的款项系10%的质保金即77000元。玲珑轮胎公司欠瑞盛机械公司10%的质保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备件订货单》载明质保金10%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该《备件订货单》中的产品最晚一批是2018年8月28日发送，玲珑轮胎公司已收到并使用该产品，玲珑轮胎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在合理的期限内未向瑞盛机械公司提出异议，且未提交质量问题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认定，玲珑轮胎公司应当支付瑞盛机械公司货款77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3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第二份合同是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购货合同》，该合同实际履行的款项为1535000元，本案涉及的款项系20%的质保金即307000元。玲珑轮胎公司欠瑞盛机械公司20%的质保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购货合同》载明质保金在设备验收合格正常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付清，玲珑轮胎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在合理的期限内未向瑞盛机械公司提出异议，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认定。玲珑轮胎公司应当支付瑞盛机械公司货款307000元，并承担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3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关于玲珑轮胎公司主张的延期交货违约金，双方提交的《备件订货单》中均载有“注：交货周期为4个月”，故应认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根据《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时间，2套物料编码为106028377的转子3367Y16-39/45的送货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逾期161天，物料编码为106028380、106028381的转子GK400各1套的送货时间为2018年7月3日，逾期215天，2套物料编码为106028385的转子XM370-(6-60)的送货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逾期271天。《备件订货单》约定，逾期交货的，每逾期1日，按逾期交货材料额的5%支付违约金，双方对“材料额”的理解产生分歧，因《备件订货单》系玲珑轮胎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按照玲珑轮胎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计算违约金明显不合理，对该条款应作出对瑞盛机械公司有利的解释，即材料款并非货款，玲珑轮胎公司没有证据推翻瑞盛机械公司主张的材料款金额，故材料款的金额应以瑞盛机械公司主张的金额为准。按照《备件订货单》的约定及瑞盛机械公司主张的材料额，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计算为223260元（3000元×2套×5%×161天+3600元×2套×5%×215天+3600元×2套×5%×271天）。瑞盛机械公司未提供其与玲珑轮胎公司协商变更交货时间的证据，在合同对违约金有约定的情况下，瑞盛机械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瑞盛机械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因玲珑轮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故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应予以调整，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到违约金的惩罚性质，以瑞盛机械公司支付玲珑轮胎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8万元为宜。关于玲珑轮胎公司主张的迟延开具发票的问题，因玲珑轮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在瑞盛机械公司合理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情况下，对玲珑轮胎公司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江阴市瑞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84000元，并承担以7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3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以307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原告（反诉被告）江阴市瑞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8万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0元，减半收取计3530元，反诉费443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阴市瑞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7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以（2019）鲁068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生效证明复印件作为依据，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质保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诉人则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延迟交货及延迟开具票据违约金。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玲珑轮胎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案涉质保金；二、一审确定的逾期交货、逾期出具增值税发票违约金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问题一，首先，《备件订货单》备注虽载明“质保三年”，但具体要求第六条明确约定“质保金10%，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备件订货单》最后一次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购货合同》第5条虽载明“堆焊合金层保用3年”，但第4条明确约定“余款20%作为质保金，在设备验收合格正常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付清。”2019年4月10日为最后一批货物的发货时间，双方未进行设备验收。《密炼机大修技术协议》验收标准中虽载明“更换厂家提供新的转子、混炼室质保期为4年”，但只是双方针对“更换厂家提供新的转子、混炼室”质保期的约定。其次，双方当事人在上述《备件订货单》《购货合同》中对案涉质保金的金额和支付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至2020年10月9日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时间。第三，上诉人虽主张案涉备件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业已生效的（2019）鲁068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亦未认定案涉备件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应按照双方约定的金额和时间支付案涉质保金。上诉人关于双方约定的质保期未到不应支付质保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首先，《备件订货单》中虽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但双方提交的《备件订货单》中均有张瑞庆手写“注：交货周期为4个月”，故一审认定交货时间应为2017年11月30日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逾期交货事实清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逾期交货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第三，在判断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以及调低的幅度时，一般应当以对债权人造成的损失为基准。虽然《购货合同》约定延期出具发票需赔偿损失，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被上诉人延期出具发票给其造成的损失。二审中，上诉人虽主张因被上诉人逾期交货造成其停产、误工等损失260余万元，但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逾期交货违约金8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应按照合同额的30%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3元，由上诉人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