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3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玉成，男，1954年10月13曰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步美，男，195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秀芳，女，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俊，男，198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女，198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登峰，淮安市清江浦区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范玉成因与被上诉人陆步美、周秀芳、陆俊、张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2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玉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陆步美向范玉成借款18.3万元，经法院调解于2019年6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陆步美于2019年7月11日前一次性付清范玉成借款9万元，陆步美支付案件受理费3999元。调解书生效后陆步美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范玉成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只执行到3万多元，余款6万元没有执行到位。陆步美、周秀芳将其所有的位于（264平方）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价格为762960元）分期付款方式卖给陆俊、张月。四被上诉人的行为影响范玉成的债权实现，损害了范玉成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范玉成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陆步美、周秀芳与陆俊、张月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驳回了范玉成的诉讼请求。范玉成认为是错误的，因为四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价格是76.296万元，法院调查的价格是106万元，拆迁价格是239.44万元。卖房价格明显低于当时市场价格，而买卖合同约定分期付款有违常理。四被上诉人的行为损害了范玉成的合法权益。四被上诉人的买卖行为就是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致使范玉成的债权无法实现，四被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陆步美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范玉成在一审起诉要求：1.依法撤销陆步美、周秀芳与被告陆俊、张月之间就位于清安街道南港社区八组1幢1室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2日，陆步美、周秀芳（出卖人、甲方）与陆俊、张月（买受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以762960元的价格购买甲方淮安市清江浦区南港社区八组房屋，建筑面积264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2019年2月22日，范玉成因民间借贷纠纷将陆步美诉至原审法院；2019年6月11日，原审法院出具（2019）苏0812民初146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陆步美欠范玉成借款本金9万元，并承担诉讼费3999元，于2019年7月11日前付清。之后，因陆步美未按约付款，范玉成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范玉成申请撤销对该调解书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裁定终结执行。另查，王国军曾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起诉陆步美、周秀芳，王国军依据该案的（2015）浦民初字第01194号民事判决，申请对陆步美、周秀芳进行强制执行。2015年11月10日，王国军与陆步美、周秀芳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被执行人陆步美、周秀芳欠王国军借款、律师费485696元及利息，于2015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陆俊出具担保书，为该案所有本金利息、律师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提供全额担保。2017年11月22日，清江浦法院作出执行裁定，追加陆俊为该案被执行人，陆俊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国军清偿债务借款477696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8000元及案件受理费11193元。陆俊为证明其已向陆步美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提交以下证据：1、支付50万元购房款的相关证据：不动产登记信息、陆步美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淮安市清浦区金长城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收据、陆俊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邮储银行贷款结清证明。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转让时办理了过桥贷款，房产中介出借款项，由陆步美偿还了房屋上原有的40万元贷款。陆俊、张月受让涉案房屋后，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向邮储银行贷款50万元。2016年1月19日，陆俊将50万元支付于被告陆步美，用于偿还陆步美之前的借款。2021年3月9日，邮储银行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载明2016年1月19日发放给陆俊的50万元贷款已经结清。综上，被告陆俊、张月称在此过程中已经向被告陆步美支付了50万元购房款。2、支付王国军案件执行款的相关证据：张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账记录、陆俊及胡文风（张月母亲）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账记录、陆俊邮储银行账户转账记录、结算票据。证明2016年1月25日，陆俊从本人邮储银行账户提款2万元，交于陆步美，2016年1月26日，陆步美向本院交款2万元，法院向其出具结算票据；2018年12月12日，张月向法院转账42万元、陆俊向法院转账88000元；2019年1月10日，陆俊向法院转账168000元、胡文风向法院转账20万元、陆俊现金支付法院11353元，同日，法院出具收据载明陆俊向法院交款379353元；2019年1月14日，陆俊交法院1万元现金，法院出具收据载明收款1万元。以上证据证明被告陆俊代被告陆步美偿还执行款917353元。2021年1月27日，陆俊、张月（乙方）与淮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甲方）签订《淮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甲方经批准征收乙方位于南港社区八组房屋，乙方房屋经评估价格为2394411.34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审走访调查，了解到2016年年初，南港社区附近房屋价格在每平方米4千多元，且200多平方米的房屋买的人比较少，价格会稍低。范玉成质证称法庭调查的价格偏低，拆迁补偿的价格比调查的价格高。四被告对法庭调查的结果不持异议。原审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陆步美、周秀芳以76296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于陆俊、张月，约定分期付款，结合本院走访调查的结果，该交易价格并未明显偏低。四被告提交的材料可以证明，2016年1月19日，陆俊向陆步美转账50万元；2018年、2019年期间，陆俊、张月、胡文风支付了本院（2018）苏0812民初执恢69号案件部分执行款，其中以银行汇款方式直接支付的金额达876000元；以上款项已经超出了四被告之间约定的购房款，应视为陆俊、张月已经足额支付了对价。范玉成认为四被告于2016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才陆续支付相关款项，有违常理；本院认为，陆步美与陆俊系父子关系，本案诉争房屋买卖中约定分期付款并无不当，而陆俊、张月确实陆续支付了购房款，故对范玉成的意见，不予采信。陆俊在（2018）苏0812民初执恢69号案件承担担保责任后，享有对陆步美的追偿权，其以该债权冲抵购房款，并无不当。综上，范玉成主张撤销被告陆步美、周秀芳与陆俊、张月签订的淮安市清江浦区清安街道南港社区八组1幢1室房屋买卖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玉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30元，减半收取5715元，由原告范玉成负担。本院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陆步美、周秀芳以76296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于陆俊、张月，约定分期付款，结合一审法院走访调查的结果，该交易价格并未明显偏低。2016年1月19日，陆俊向陆步美转账50万元；2018年、2019年期间，陆俊、张月、胡文风支付了法院（2018）苏0812民初执恢69号案件部分执行款，其中以银行汇款方式直接支付的金额达876000元；以上款项已经远远超出了约定的购房款，应视为陆俊、张月已经足额支付了对价。本院认为，陆步美与陆俊系父子关系，在陆步美对外欠下多笔债务情况下，为保住房屋，避免房屋被拍卖，实现利益最大化，通过父子之间买卖房屋，通过所有权转移，将房屋抵押贷款，同时通过亲友帮助，不但还清了原来房屋自身贷款，还履行了对王国军债权的担保责任，陆俊共实际支付了近140余万元。故并不存在恶意低价买卖、侵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0元，由上诉人范玉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明审判员  王 纯审判员  李前兵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