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昌，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电视电声研究所（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乙7号。法定代表人：王磊，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辉，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电慧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乙七号15号楼4层417。法定代表人：李志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辉，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昌因与被上诉人电视电声研究所（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所）（以下简称第三研究所）、北京中电慧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4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毛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所主体资格早已经注销了，却继续使用原来的公章与毛昌签订三方就业协议和入所服务协议，属于违规违法行为。2020年7月，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所仍使用该注销的公章出具无效的离职证明，亦属违规违法。经过毛昌多次反应及申诉，第三研究所于2018年8月更正了2014年对毛昌的错误考核，但是其并未按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申诉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进行赔偿。二、2015年12月，毛昌办理离职手续并书面提交了被迫辞职信，但是在所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的违规要求以及所领导多次劝留下，毛昌重新办理了工作证。双方口头约定了专业发展、工作内容、薪酬待遇等条件，出于对领导的信任毛昌未要求将上述协议内容转为书面方式，更没有约定和确认继续按照事业编来管理，因此，不存在第三研究所解除人事关系的基础。三、2017年12月8日第三研究所安排毛昌到中电公司工作。中电公司是有独立用工资格的法人单位，实际对毛昌进行管理，毛昌与中电公司之间应为劳动关系，由于中电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毛昌缴纳社会保险，且未与毛昌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毛昌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有权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工资差额。四、2019年9月起，毛昌先后多次向中电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此，第三研究所于2020年3月31日以旷工为由解除与毛昌的人事关系，没有任何依据。五、关于年终奖工资，毛昌自2013年3月入职以来，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每年都会根据实际的工作时间和年度考核结果等发放一定的年终奖工资。六、2019年9月被迫辞职后，毛昌分别收到几家公司的录用通知，但是因为中电公司始终未出具合法离职证明，为按要求办理人事档案关系转移，导致毛昌一年多未能入职，给毛昌造成了经济损失。经过毛昌向巡视组反映，直到2020年9月25日，第三研究所才出具了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不合法证明，以便争取再就业的机会。七、2013年3月至2016年4月，毛昌的社会保险应由第三研究所缴纳，该期间第三研究所未为毛昌缴纳医疗保险。2016年4月至2019年9月的社保应由第三研究所和中电公司共同缴纳，但毛昌打印的参保凭证显示，自2014年10至2019年4月，单位缴费及个人缴费部分均为0。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毛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毛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毛昌于2013年3月8日入职第三研究所；2.确认毛昌与中电公司在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3.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向毛昌支付克扣的2019年7月、8月和9月三个月工资差额共计7474元；4.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支付2013年3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5000元；5.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支付2019年1月到2019年9月年终奖41034元；6.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支付因未依法出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175000；7.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支付未依法办理离职手续而无法办理失业金领取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21000元；8.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支付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3793.1元；9.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出具规范化的离职证明并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6日，毛昌与第三研究所签订《入所服务协议》，约定：第三研究所同意接收毛昌到该所工作，毛昌一经录用，即为第三研究所事业编制正式职工。第三研究所为毛昌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保证按照相关文件政策使毛昌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第三研究所根据国家规定为毛昌上缴社会保险，第三研究所不得无故辞退毛昌。第三研究所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第三研究所的规章制度对毛昌进行管理。第三研究所未支付毛昌劳动报酬，未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和福利待遇，未按规定上缴社会保险的，毛昌有权向有关部门提出要求或者申诉。毛昌在第三研究所工作期间应服从分配，尽职尽责，勤奋工作，遵纪守法，遵守第三研究所的各项规章制度。毛昌的服务期为3年，服务期从2013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对服务期的约定是要求毛昌在第三研究所的最低服务年限，而非双方约定的工作期限。毛昌工作时间满服务期后，第三研究所对毛昌仍然按照事业编制职工进行管理，毛昌提出辞职的，应按照国家和所内有关规定和程序办理，但可不交纳违约金。未经批准擅自离职的，按照国家和有关规定处理。因辞职、调离、辞退、除名等原因离职的，应履行相应的离所手续。毛昌提交业务沟通邮件打印件及职工月度工作业绩考核表，证明其于2013年3月8日入职。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017年12月8日，第三研究所出具《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所关于人员调整的通知》，将毛昌划分至中电公司。毛昌认为该划分不属于部门调整，而是用工关系的实质变更。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认为只是将毛昌指派至中电公司工作，但由第三研究所进行工资发放、缴纳社保，故毛昌与第三研究所之间仍存在人事关系。就此，第三研究所提交工资发放明细、2014年10月至2020年4月的中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个人参保证明。中电公司认可真实性。毛昌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毛昌认为2013年3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与第三研究所之间系聘用人事关系，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与中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毛昌提交工资条及工资明细单，证明2019年7月起中电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毛昌未遵守考勤制度，不参与单位考勤管理，考核不达标没有绩效。就此，第三研究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毛昌拒绝加入钉钉系统参加考勤打卡，并在2019年7月、8月、9月分别发布通知自行安排加班和调休。毛昌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中电公司提交毛昌考勤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毛昌长期违反考勤制度、工作纪律。毛昌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考勤表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毛昌提交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月17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及签收记录，证明其于2019年9月5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第三研究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在微信群中多次提出被迫离职，毛昌于2020年1月17日向中电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书，称因中电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未依法缴纳本人社保，自即日起解除劳动关系。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毛昌系被迫离职。双方均认可毛昌实际工作至2019年9月29日，毛昌认为其与中电公司的劳动关系实际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认为第三研究所与毛昌的人事关系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第三研究所提交《薪酬管理办法》，证明毛昌工资构成。毛昌不认可真实性。第三研究所提交《职工动态考核年度汇总表》，证明2019年度毛昌考核结果不合格，并表示考核不合格按照上述管理办法不予发放年终奖。毛昌不认可真实性。毛昌提交录用通知书及微信截图，证明中电公司未出具离职证明致使毛昌无法再就业，给毛昌造成了经济损失。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毛昌提交短信截图打印件，证明因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原因无法办理失业登记给毛昌造成了损失。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三研究所提交放假通知，证明毛昌已经充分享受了年休假。毛昌不认可真实性。双方均认可毛昌每年享有年假5天。毛昌提交离职证明，证明因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出具无效离职证明致使毛昌无法再就业，给毛昌造成了经济损失。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询，第三研究所同意再为毛昌开具加盖“电视电声研究所（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所）”公章的离职证明。关于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第三研究所表示同意办理，但办理上述手续需要毛昌配合。毛昌于2020年8月12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京朝劳人仲不字（2020）第167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毛昌不服该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一般指双方就聘用合同中的具体条款产生的争议，即指的是履行聘用合同文本中明确约定的事项、根据聘用合同的条款可以确定适用某种具体规则的事项以及由明确法律法规或国务院规定的事项。本案中，毛昌与第三研究所签订有《入所服务协议》，约定毛昌为第三研究所事业编正式职工，双方之间的服务期开始于2013年4月16日。2017年12月8日开始毛昌被委派至中电公司工作，但工作期间仍由第三研究所向毛昌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等，由第三研究所进行人事管理，故双方之间仍存在人事关系。根据第三研究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毛昌未按照要求加入钉钉考勤打卡系统，自2019年7月开始毛昌根据自己的创业需求自行灵活安排加班和调休，该行为未经第三研究所同意，故第三研究所根据考勤及毛昌的工作情况确定毛昌自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绩效工资并无不妥，毛昌要求第三研究所补发该三个月工资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毛昌自2019年9月30日开始未上班，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毛昌工作期间，第三研究所依据相关的政策为毛昌缴纳中央国家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及社保，符合规定，故毛昌以第三研究所未为其缴纳社保、未足额发放工资为由要求解除聘用合同依据不足，毛昌据此要求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毛昌与第三研究所之间并未约定年终奖具体情况，毛昌不认可第三研究所提交的《薪酬管理办法》，亦未证明其2019年年度考核情况及其应享有的年终奖数额，故其要求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支付2019年的年终奖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第三研究所系事业单位法人，从事科研生产工作，其根据工作安排统一安排职工年休假符合相关规定，毛昌未举证证明其在单位统一安排休假期间仍继续上班在岗，故毛昌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第三研究所曾为毛昌开具过离职证明，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毛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毛昌未出具离职证明及未依法办理离职手续而无法办理失业金领取所造成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对于毛昌的上述两项请求不予支持。现第三研究所同意再为毛昌出具加盖“电视电声研究所（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所）”公章的离职证明，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毛昌已经离职，第三研究所应该依照相关规定为毛昌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电视电声研究所（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为毛昌出具加盖“电视电声研究所（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所）”公章的离职证明；二、电视电声研究所（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所）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为毛昌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三、驳回毛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毛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邮寄立案收据和诉讼服务告知书，用以证明法院确认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所注销后，毛昌再次现场窗口登记起诉并被受理；证据2.三方就业协议和实习工资说明，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共同用以证明2013年3月8日入职第三研究所提供劳动并领取工资；证据3.2014部门调任交接单，用以证明从原音频视频部调出到原特种通信部，后更名为舰内通信部；证据4.换部门申请，用以证明因考核错误毛昌申请换部门；证据5.长期出差证明，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共同用以证明第三研究所安排毛昌长期出差，2015年11月毛昌调动部门不成，受到威胁被迫辞职；证据6.非正常入职的工作证编号变更、证据7.2016年前后工资明细、证据8.中电公司威信群发布的协议工资招聘宣传、证据9.考核档案更改录音，共同用以证明毛昌被迫辞职后被劝留到水声部，2016年双方重新约定了劳动关系和协议工资等，并未确认仍按照事业编关系管理，后续更改考核档案没有按照相关规定处理；证据10.申诉考核协商离职录音，用以证明因毛昌申诉考核，人力资源部和毛昌协商离职方案；证据11.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毛昌2019年9月申请劳动仲裁并告知；证据12.2017年12月以来工行流水明细、证据13.2018年9月以来工资条明细，结合一审证据7共同用以证明中电公司2018年12月开始对毛昌采用调岗降薪等方式逼迫其辞职；证据14.录用前职业信息背景调查，用以证明因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未出具有效离职证明，导致毛昌未能就业产生经济损失；证据15.历年年终奖工资明细，用以证明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每年都会发放年终奖；证据16.医疗补贴工资条，用以证明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未为毛昌缴纳医保，而是发放医疗补贴工资；证据17.失业登记申请受理，用以证明因无法办理失业登记给毛昌造成的经济损失；证据18.招聘宣传，用以证明第三研究所为招聘的事业编人员缴纳五险一金。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针对毛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在一审中提交过，第三研究所、中电公司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二审中毛昌不应再提交，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毛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毛昌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入所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期满后仍然按照事业编制管理，毛昌称其提出过离职，但没有被批准。毛昌认可中电公司要求其进行打卡，但是毛昌认为中电公司逾期签订劳动合同且调岗降薪，未为其缴纳社保，所以毛昌就不打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毛昌与第三研究所之间的人事关系开始期间如何确定，2017年12月8日后双方是否仍存在人事关系；二、第三研究所应否支付毛昌2017年7月至9月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损失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毛昌要求确认自2013年3月8日入职第三研究所，但双方签订的《入所服务协议》显示，双方服务期开始于2013年4月16日，毛昌一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缺乏原始载体、业绩表并无第三研究所确认，三方就业协议和实习工资说明不足以证明其正式入职时间，故对毛昌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毛昌主张自2016年后与第三研究所之间不再是人事关系，且2017年12月8日起与中电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入所服务协议》约定毛昌为第三研究所事业编正式员工，且约定合同期满仍然按照事业编制管理。毛昌主张其于2015年被迫离职，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且第三研究所为毛昌重新办理工牌、变更工作证编号均不足以证明毛昌与第三研究所解除人事关系，毛昌亦认可其提出离职但未获批准。2017年12月8日后，毛昌虽然被第三研究所派至中电公司协助工作，但仍由第三研究所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并由第三研究所进行人事管理，故对毛昌要求确认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毛昌与中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毛昌针对中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以支持。毛昌自认其并未按照考勤管理要求进行打卡，故第三研究所根据其出勤情况发放的2019年7、8、9月份工资并无不当，毛昌关于未打卡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其要求第三研究所支付2019年7月至9月工资差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毛昌主张的奖金，因双方签订的《入所服务协议》并未约定奖金，毛昌要求第三研究所支付奖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范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第三研究所为毛昌缴纳了中央国家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及社保，符合规定，毛昌要求第三研究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部分，第三研究所已经根据工作安排统一安排职工年休假符合相关规定，毛昌要求第三研究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不足。毛昌认可第三研究所为其出具过离职证明，且毛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故对毛昌关于两项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毛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毛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