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3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飞，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成红，女，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飞，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系薛成红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光照，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刚，盱眙县仇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飞、薛成红因与被上诉人丁光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1）苏0830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飞、薛成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主张78000元借款均是现金交付，而实际情况是：1.2016年9月初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元（月利率15%），2017年2月24日进行本息结算，上诉人支付10000元本金，5个月零10天利息是8000元，根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了2017年2月24日8000元利息欠条。2.2017年6月23日、2017年11月28日两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元、3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15%），2017年10月30日上诉人宋飞偿还本金20000元。2018年1月16日进行本息结算，上诉人宋飞又出具20000元条据（实际是50000元借款利息）。3.78000元中，2017年2月24日8000元、2018年1月16日20000元均是高利贷利息，实欠本金30000元。二、2018年7月17日上诉人夫妇及宋某带20万现金至被上诉人家，当时非常明确，付上诉人5万元，付季某15万元（被上诉人妻子，离婚没有离家，双方均未再婚）。一审却认定都是偿还季某借款不当。首先，上诉人是到被上诉人家还钱，理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其次，上诉人根本不欠季某00000元，季某所称上诉人欠其几十万元不属实。实际上2017年4月9日借季某现金50000元、2017年8月16日蔡刘静50000元；2017年6月2日、2017年11月15日常州金都投资公司90000元、60000元，其中常州金都投资公司150000元系季某50000元、蔡刘静50000元月利率15%的高利息形成，上诉人实际借现金100000元，一审认定200000元都是给季某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借款已经全部还清，被上诉人属于职业放贷。丁光照辩称：1.两上诉人称2017年2月24日欠条是2016年初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元的利息欠条，并不是事实，也无依据，系被上诉人现金交付。2.上诉人认可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元和30000元，上诉人于2017年10月30日偿还被上诉人20000元，下欠30000元，上诉人并没有提出郑山承担20000元，该20000元也是上诉人自愿承担并出具欠条。上诉人欠郑山钱，郑山欠被上诉人钱，所以上诉人同意由其向被上诉人出具该20000元欠条。2017年2月24日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现金8000元，2017年6月23日借20000元，2017年10月28日借30000元，2018年1月16日借20000元，上诉人合计欠被上诉人78000万元，除去2017年10月30日偿还20000元，上诉人尚欠58000元。3.关于2018年1月16日的20000元借条，一审认为证据不充分未予支持不当，理由是上诉人自愿为郑山承担该笔借款并出具借条，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在一审中及上诉状中两上诉人认可其承担郑山的20000元。如果两上诉人不愿承担郑山的20000元，却对2018年7月17日上诉人带200000元现金到被上诉人家，并且称偿还被上诉人50000元，如果两上诉人否认承担郑山的20000元，2018年7月17日就应当还被上诉人30000元而不是50000元。丁光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宋飞、薛成红偿还借款7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飞、薛成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光照一审中提供了条据四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宋飞当庭提供了收条一张。丁光照提供的欠条载明：“欠到丁光照现金捌仟元整（￥8000）/此据/（十天内付还）/宋飞/2017.2.24日”；丁光照提供的借条一载明：“借条/今借到丁光照现金贰万元整。（￥20000）/此据/宋飞/2017.6.23日”；借条二载明：“借条/借到丁光照人民币三万元正：（叁万元正）。/本周内付清/借款人：薛成红宋飞/2017.11.28日”；借条三载明：“借条/今借到丁光照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此据/宋飞/2018.1.16日”。丁光照邮政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6月23日ATM机取款20000元现金；2017年11月28日取款30000元，证明2017年6月23日、2017年11月28日借款的事实。宋飞提供的收条载明：“收到宋飞人民币20000元正（20000）/此据/丁光照/2017.10.30”，证明其已向丁光照还款20000元的事实。关于宋飞、薛成红主张于2018年7月17日向丁光照还款的50000元，宋飞、薛成红申请证人杨某、陈某、宋某，丁光照申请证人季某到庭。证人杨某与丁光照、宋飞、薛成红均系朋友关系，其陈述：因宋飞也欠杨某的钱，杨某准备和丁光照一起向宋飞催要还款，便向丁光照询问宋飞欠款的金额，丁光照告知证人杨某，宋飞已还了一部分借款，未向证人杨某说明具体金额。证人陈某系宋飞、薛成红雇佣的工人，其陈述：因宋飞、薛成红与陈某工钱未结清，宋飞、薛成红便与其协商，将200000元先还给丁光照。证人宋某与宋飞系兄弟关系，其与丁光照系朋友关系。其陈述：2018年7月17日晚，宋飞、薛成红及证人宋某，一同到丁光照家中，由丁光照核实金额，在丁光照家的床上将200000元现金交付给丁光照夫妻。证人宋某当庭陈述记不清上述款项是还给丁光照，还是还给丁光照妻子的。后证人宋某向一审法院补充书面证言，证明宋飞还丁光照50000元，还丁光照妻子150000元。证人季某系丁光照前妻，其陈述：季某与丁光照于1995年即结束非法同居关系。2018年7月17日，宋飞、薛成红还款的200000元均交付给季某。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丁光照、宋飞系朋友关系，因宋飞需资金周转，便向丁光照借款。2017年2月24日，宋飞向丁光照出具8000元的欠条。2017年6月23日，宋飞向丁光照借款20000元，丁光照从银行取出现金交付给宋飞，宋飞向丁光照出具借条。2017年10月30日，宋飞向丁光照还款现金20000元，丁光照向宋飞出具收条。2017年11月28日，宋飞、薛成红向丁光照借款30000元，丁光照从银行取出现金并交付给宋飞，宋飞向丁光照出具借条。经丁光照多次催要宋飞、薛成红未予以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当事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除需提供借款合同或欠（借）条外，还必须提供付款凭证等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2018年7月17日晚，宋飞、薛成红还款的200000元，其中50000元的份额是否归还给丁光照，以及双方之间借款数额。本案中，宋飞、薛成红称2017年2月24日的8000元，系此前其向丁光照借款的结息，但未能提供借款结息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017年6月23日的20000元借款，宋飞、薛成红主张该笔款项已归还，并出示收条。丁光照一审庭审中表示未收到该笔还款，但其未收到款项却出具收条的行为显不符常理，故一审法院对丁光照主张该笔款项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月16日的20000元借款，丁光照仅提供条据，并陈述系他人债务由宋飞、薛成红承担所形成，而宋飞、薛成红辩称为结息，并称丁光照所称的他人借款已清偿完毕，丁光照对其陈述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对于丁光照主张该笔借款，证据不足。关于宋飞、薛成红还款的200000元，据宋飞自述，丁光照前妻季某与宋飞、薛成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7月17日晚向季某还款150000元，向丁光照还款50000元。证人杨某、陈某的证言只能佐证宋飞、薛成红向债权人丁光照、季某还款，并不能以此来确认还款对象的还款份额。证人宋某当庭陈述记不清上述款项是还给谁，庭后又补充证言认为是还丁光照50000元，还给丁光照前妻150000元，但证人宋某与宋飞系兄弟关系，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认定宋飞、薛成红所述的还款份额是否真实；丁光照称宋飞、薛成红的200000元现金均是向季某还款，季某作为证人当庭印证了丁光照的主张，并陈述其与宋飞、薛成红共有500000元的债务，除了已还的200000元，还剩余300000元尚未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宋飞、薛成红主张向丁光照还款50000元的情况，提供相关证人证言，而证人季某证实宋飞、薛成红所还的200000元均系归还其欠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证明所述观点真实性，综合上述分析，宋飞、薛成红于2018年7月17日还款200000元中的50000元份额，不能认定是向丁光照还款。宋飞、薛成红对此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宋飞、薛成红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对于丁光照与宋飞准备一起做生意所产生的费用，其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宋飞、薛成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丁光照人民币38000元。二、驳回丁光照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丁光照负担750元，由宋飞、薛成红负担1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宋飞、薛成红新提供：1.宋飞与丁光照的录音，证明丁光照否认返还20万元的事实。2.视频监控，证明季某带人到上诉人店袭扰正常经营。被上诉人丁光照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录音没有异议，对录音内容是否存在断章取义，表示怀疑。2.被上诉人从没有拿到过上诉人诉称还款的50000元，上诉人还款时是将钱放到季某身边的，季某随手拿起来了。因为上诉人欠季某500000元，还了200000元，还欠300000元。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录音中宋飞提出已偿还丁光照50000元、季某150000元，丁光照对此予以否认。监控视频与丁光照无关，且未反映出存在暴力讨债的情况，不具有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丁光照提供2018年7月18日宋飞向季某出具的300000借条，宋飞陈述系季某闹事所出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本金数额；二、上诉人是否已经偿还借款，如果未偿还，欠款数额为多少。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2018年1月16日2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被上诉人丁光照在二审中抗辩上诉人宋飞、薛成红应承担该笔20000元，因其未提起上诉，二审对此不予理涉。关于借款本金数额，上诉人宋飞、薛成红认可收到2017年6月23日20000元及2017年10月28日30000元，2017年6月23日20000元已经偿还，对于2017年2月24日8000元欠条，上诉人主张系结欠的利息欠条，按照借款10000元（月利率15%），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5个月零10天形成的利息8000元，该10000元系现金交付，于2017年2月24日偿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10000元借款的事实，亦未能提供还款以及结算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该8000元系借款。据此，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8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宋飞、薛成红主张2018年7月17日携带200000元现金偿还了150000给季某，50000元给丁光照，但一审中其申请证人杨某、陈某的证言，并未确认还款对象的还款份额。另一名证人宋某陈述记不清上述款项是还给谁，庭后又补充证言认为是还丁光照50000元，还给丁光照前妻150000元，但证人宋某与宋飞系兄弟关系，其证明力较低，且前后陈述矛盾，不能证明其主张。而被上诉人丁光照主张200000元均系偿还给季某，申请季某一审出庭，季某认可2018年7月17日200000元均系偿还其借款，500000元偿还200000元后出具了300000元的条据，丁光照并出示了2018年7月18日宋飞出具的300000元借条，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丁光照的抗辩。而上诉人宋飞主张不欠季某钱，但对于为何在2018年7月17日还款后仍向季某出具300000借条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如上诉人抗辩在还清款项后亦不收回本案借款条据亦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宋飞、薛成红主张款项已经还清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亦无法反映丁光照存在职业放贷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宋飞、薛成红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付礼彬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