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华晨东金联合汽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大郑镇银窝村（大连国家生态工业示范园区商务中心办公楼301-2室）。法定代表人：杨惠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耀程，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琳琳，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启纶（PANGHEE-REN），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新加坡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华晨东金联合汽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东金公司）与被上诉人冯启纶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91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冯启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2民终844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9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华晨东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晨东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不需支付冯启纶报酬30000新加坡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冯启纶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工作中未能完成委托事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上诉人不应对其发放绩效报酬。被上诉人未在委托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终止前完成委托事项，上诉人仅需向其支付相应的报酬，该报酬即上诉人已向其支付的全部款项。另外，被上诉人主张应向其发放绩效，其应证明已经在合同期限内按时完成被上诉人委托的工作事项，但是目前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负责购入的车辆并未如期到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已经完成工作事项的证据。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负责与供货商沟通联络、确保货物按期装船到港，开立信用证、申请安排付款，向华晨东金公司提供报关等进口货物材料如提单等，其在货物未如期到港的情况下，未能提供任何与供货商沟通联络的证据，故被上诉人的不作为已经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其未完成相应的职责也理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上诉人不再支付被上诉人绩效报酬合理合法。冯启纶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于支付报酬未约定相应的绩效考核标准，上诉人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的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服务，已与上诉人的客户进行了沟通，上诉人购置的车辆未如期到港系上诉人与其客户之间的责任纠纷，该纠纷的违约责任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据被上诉人所知，上诉人所购入的车辆未能及时收到系上诉人拖欠其客户的相应款项所致，而不是被上诉人工作失误所致。冯启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晨东金公司给付欠款72500新加坡元及以该欠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冯启纶（PANGHEE-REN）与华晨东金公司之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15日，冯启纶为华晨东金公司提供一年的购买进口车的相关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与供货商联系提供报关等进口货物材料、完成交易等，华晨东金公司支付给冯启纶200000新加坡元的税前年薪，其中固定为85%，绩效为15%。冯启纶认可华晨东金公司已支付其127500新加坡元，但认为华晨东金公司尚欠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报酬和年薪中15%的绩效。华晨东金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上述委托关系，认为因冯启纶未能完成双方约定的工作任务，华晨东金公司扣除其年薪15%的绩效；华晨东金公司已经按14166新加坡元/月和当月汇率核算并支付冯启纶工资，故不存在欠款。华晨东金公司提供的《工资支付明细表》显示：华晨东金公司每月按14166新加坡元和当月汇率核算冯启纶以人民币计发的工资（其中2017年7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分别因冯启纶事假扣除其人民币3198元、2930元、9369元），冯启纶自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从华晨东金公司处净领工资合计人民币803417.28元。冯启纶分别在该《工资支付明细表》中的每月领取栏内签字确认。另查，冯启纶提交的门禁卡上记载有“冯启纶”“大连华晨东金联合汽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字样，并附有冯启纶照片。再查，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应确认法律关系的性质、当事人双方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在此基础上确认冯启纶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关于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原审确定案由为居间合同，而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委托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委托他人处理事务，他人同意为其处理事务的协议。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内容及冯启纶对外开展工作系以华晨东金公司的名义进行，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特征，不符合居间合同关系的特征。因为居间合同的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不存在以委托人的名义履行义务的问题。加之双方对本案作为委托合同关系均明确表示认可或同意，故确认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即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关于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经查，案涉委托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冯启纶在本案原审的二审庭审中提供的谈话录音和本次审理中提供的谈话录音证据，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关于履行期限的起止时间。冯启纶主张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15日，在本案原审的二审中华晨东金公司代理人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自认双方此期间内存在案涉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对冯启纶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华晨东金公司是否欠付冯启纶报酬以及欠付数额的确认。根据冯启纶提供的录音证据、华晨东金公司提供的《工资支付明细表》及其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双方约定冯启纶年薪200000新加坡元，其中固定工资和绩效分别为85%和15%。对于固定工资部分，每月平均应发数额为14166新加坡元，华晨东金公司已按14166新加坡元/月和当月汇率标准核算实领工资（扣除冯启纶事假部分），并按实领数额向冯启纶支付人民币合计803417.28元，冯启纶签字确认，故华晨东金公司并不欠付该部分工资；对于15%的绩效部分，虽然华晨东金公司称因冯启纶没有完成工作任务，给华晨东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该部分工资由华晨东金公司予以扣除，但华晨东金公司所提供的销售与采购合同的相关证据未能证明未及时供货与冯启纶履行委托义务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且冯启纶对扣除15%绩效并不认可，故华晨东金公司的前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冯启纶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冯启纶已履约的情况下，华晨东金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冯启纶诉求中关于要求华晨东金公司支付15%的绩效工资部分即支付30000新加坡元的部分（按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5日汇率折算为人民币），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支持。冯启纶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并无绩效工资具体给付期限的约定，无据证明冯启纶诉前向华晨东金公司主张过该部分利息，故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部分，应予支持；对超过上述期间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华晨东金公司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支付以30000新加坡元按上述汇率折算的人民币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应支付以尚未偿还的报酬按上述汇率折算的人民币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大连华晨东金联合汽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冯启纶（PANGHEE-REN）报酬30000新加坡元（按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2018年9月25日汇率折算为人民币）及利息（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支付以30000新加坡元按上述汇率折算的人民币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支付以尚未偿还的报酬按上述汇率折算的人民币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冯启纶（PANGHEE-REN）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1元、保全费2370元，合计9111元，由冯启纶（PANGHEE-REN）负担5341元，大连华晨东金联合汽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77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华晨东金公司自认，双方未约定冯启纶为其联系进口汽车的数量；冯启纶为华晨东金公司最后联系进口汽车的订单数量是50台，在冯启纶起诉前尚有4台未收到，至本案诉讼期间已全部收到。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冯启纶是否完成约定的工作任务。经查，双方虽约定了冯启纶为华晨东金公司提供购买进口车的相关工作，但并未明确约定购买进口汽车的数量，亦未约定如冯启纶未完成工作任务，应如何承担责任。结合案涉合同期限届满时冯启纶为华晨东金公司所联系进口的车辆仅剩4台未完成交付，且本案诉讼期间已交付完成的事实，及华晨东金公司未举证证明冯启纶如未完成工作任务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华晨东金公司应将所欠的报酬支付给冯启纶符合公平原则。综上，大连华晨东金联合汽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大连华晨东金联合汽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英杰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崔耀天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