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5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蜜，北京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6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张某2与上诉人张某3、张某4因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11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某1、张某2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张某3、张某4负担。事实与理由：张某1、张某2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包大街25号院（以下简称诉争院落）原为张振德之父张殿生所有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诉争院落房屋为张某3夫妻所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张某2未尽赡养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某3、张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某1、张某2一审诉讼请求，确认诉争院落房屋归张某3所有，诉讼费由张某1、张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某3、张某4主张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诉争院落翻建前属张振德婚前财产，与母亲张淑敏无关；院内房屋于2014年由张某3夫妻全资翻建，翻建后房屋所有权应归张某3夫妻所有；张振德的遗嘱能证明张振德同意涉诉房产归张某3所有，意思表示明确，应认定遗嘱效力；张某1、张某2并非本村常住农业人口，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本村不享有宅基地及房屋使用权，不应享有涉诉宅院部分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张某2对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包大街25号院内西数第一间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院内西数第二、三间房屋归张某1享有居住使用权（总平米数为45平方米，按一万元每平方米计算，诉争金额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某3、张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淑敏与张福安有子女四人，长女张某3（1954年12月4日出生）、次女张某4（1968年7月31日出生），长子张某2（1957年3月11日出生）、次子张某1（1959年8月13日出生）。张福安于1970年去世。张淑敏（1933年5月29日出生）与张振德（1933年12月9日出生）于1972年结婚，此后张淑敏与张福安所生四名子女与张淑敏、张振德共同生活。张淑敏因死亡于1998年8月25日注销户口，张振德因死亡于2019年3月25日注销户口。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显示，诉争院落原系张殿生所有。张某3、张某4称张殿生系张振德之父。张某1、张某2称无证据证明张殿生系张振德之父。2014年，诉争院落房屋成为危房，以张振德名义提起危房改造申请，补助标准一栏中载明社救对象房屋翻建4.5万元/户，改造时诉争院落内户口仅有张振德。张某3提交建房收据以证明其对2014年时翻建出资情况，并申请证人翟某出庭作证，证明建房共花费10.8万元，由屈永合支付。张某1、张某2称因收据无法体现是建房所用，因翟某的证人证言不符合实际情况，故均不予认可。张某3提交的视频光盘一张，内容为张振德口述视频，证明张振德认可房屋系张某3夫妻所建，认可张某3尽到了全部赡养义务。张某1、张某2认为该视频不符合录音遗嘱的法定形式，且谈话内容中有很多是张某3引导，故不予认可。另查，张某1户籍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西里64楼5单元503。张某2户籍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车站北里55楼1单元101号。张某3的户籍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包头营路东三巷4号。张某4的户籍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49楼1502号。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张某3提交的张振德视频光盘，不符合录音遗嘱的法定要件，不属于录音遗嘱。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被继承人张振德立的其他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10月16日，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关于诉争院落房屋情况，依据张某3提供的视频，张某1、张某2也认可视频的真实性，查明诉争院落有北正房四间。关于被继承人张振德的法定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判断继父母子女之间是否享有继承权，以是否形成扶养关系为标准。继承法上的扶养，是一定范围的亲属间相互供养和扶助的法定权利和义务，包括抚养、扶养、赡养，即长辈对晚辈的抚养、晚辈对长辈的赡养和平辈亲属间的扶养。继父母子女在事实上形成了抚养关系，由直系姻亲转化为拟制血亲，从而产生法律拟制的父母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就本案而言，仅涉及到抚养和赡养关系两个方面。据张某3所述，本案当事人之母张淑敏与张振德结婚时间为1972年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某1时年12岁，张某2时年14岁，张某3时年17岁，张某4时年3岁，张某3称张某1和张某2同张振德一起生活过，毕业后就出去了，都是一九七几年离开家。张振德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基于姻亲而发生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故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均为张振德的继子女。虽然张淑敏与张振德结婚时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但张某3作为长女，其提供的时间有一定的参考性。即便在张淑敏和张振德结婚时张某3已经成年，张某3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对张振江履行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基于赡养义务的履行而与张振德形成了扶养关系，故张某3亦对张振德享有继承权。从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考量，继父母对未成年继子女的抚养，产生了对继子女的继承权，而继子女对继父母的赡养，产生的是继子女对继父母的继承权。一般而言，只有继子女对继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形成赡养关系，才产生对继父或继母的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张某1、张某2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张振德尽到赡养义务。本案中，张某4在庭审中表明其继承份额由张某3享有，张某3对诉争院落房屋翻建做出了较大贡献，基于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法院酌定诉争院落房屋北正房西数第一间由张某1、张某2居住使用，西数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由张某3居住使用。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包大街25号院内北正房西数第一间由张某1、张某2居住使用；二、驳回张某1、张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某3、张某4补充提交手写“遗嘱”一份，并称上述“遗嘱”系在一审后整理张振德遗物的过程中发现，证明张振德的遗产应由张某3继承。张某1、张某2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继承人生前未留有生效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继承开始后，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张淑敏与张振德结婚时，张淑敏与前夫所生的四个的子女张某3、张某1、张某2、张某4均未成年，四人均随母亲与继父共同生活，据此可以认定张某3、张某1、张某2、张某4与张振德形成了扶养关系，四人可以根据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继承继父张振德的遗产。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张振德生前留有生效遗嘱，故张振德的遗产应由各继承人根据法定继承的规定继承为宜。诉争院落系张振德与张淑敏婚后长期共同生活的居所，现张振德与张淑敏均已去世，诉争院落作为遗产由张某3、张某1、张某2、张某4共同继承，亦属合理。遗产分割前处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状态，各继承人对遗产均享有合理使用的权利。考虑到2014年诉争院落内房屋进行危房翻建时张振德已经年老，张某3提交了一定的证据证明其就房屋翻建进行出资的情况，张某4亦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将其继承份额归属张某3所有，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各当事人生活居住的客观情况，从方便生活的角度，判决诉争院落内北正房西数第一间归张某1、张某2居住使用，并无不当。因张某1、张某2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本案中其二人起诉所主张的系诉争院落内房屋居住使用权，一审法院系根据查明情况对居住使用权进行判决。张某3在本案上诉过程中提出要求将房屋确归其个人所有，已经超出本案一审判决处理范围，因各当事人无法就所有权归属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于张某3该项请求不予处理。各当事人如就房屋所有权产生争议，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张某1、张某2负担5950元（已交纳），由张某3、张某4负担59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