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4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庆东，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霞，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磊，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27号17层1701。法定代表人：滕晓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建鹏，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许庆东、杨永霞、万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庆东、杨永霞、万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农信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农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许庆东所申请的借款已经还清，其余4笔在后的借款不是许庆东所借，而是由案外人连佩康所借。本案事实是，许庆东从事水产养殖，2017年6月，案外人江苏大北农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北农公司）业务员连佩康找到许庆东，称可通过办理贷款方式，为许庆东供应鱼饲料，具体的操作方式是，由许庆东和大北农公司的合作单位，即本案当事人农信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然后由农信公司将出借款转入大北农公司账户。大北农公司收到借款后，分期分批为许庆东发货。许庆东与农信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但自始未掌握相关账户，且在连佩康欺诈下提供了短信验证码，相关账户一直由连佩康掌握，电子签名也是连佩康所为。在此期间，许庆东未接收到借款短信，也未收到相关货物。后经与大北农公司核实，才知晓连佩康用许庆东账户进行借款的事实。后与连佩康联系，连佩康承诺由其偿还借款及利息，许庆东故未作深究。直至许庆东被起诉，才知晓连佩康并未还本付息，其通过这种方式，已经连续诈骗多人并转卖货物。公安部门对此已经刑事立案侦查。因此，在后续4笔借款均由连佩康利用许庆东账户进行借款操作的情况下，不能视为许庆东与农信公司就该4笔借款达成了借款合同，许庆东也未收到相关货物，杨永霞、万磊也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判为所请。农信公司辩称，不同意许庆东、杨永霞、万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农信公司与许庆东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农信公司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许庆东称其不知借款事实的理由不成立，其应依约还款。农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许庆东偿还截至2018年8月7日的欠款共计：199267.51元（其中包含：本金185048.48元、利息2119.47元、罚息2892.86元、违约金9206.7元），并支付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计算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杨永霞、万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判令许庆东、杨永霞、万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9日，许庆东（甲方）与农信公司（乙方）签署《合作框架协议》（编号：NX201706091505003）。协议约定，乙方通过农信平台向许庆东提供线上产品及服务，包括农信金融平台、国家生猪市场和企联网及手机移动端“智农通”等平台对应的业务板块提供的线上产品与服务；甲方使用平台产品或服务而形成对农信公司的债务，债务总额度为30万元，期限为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额度可以多次循环使用。甲方申请使用平台产品或服务，需按产品或服务的具体要求签署相关协议（包括线上以数据电文形式签署的协议与线下协议），甲方认同其签署协议的法律效力并承诺严格遵照执行。关联公司仅就其向甲方提供的产品或服务负责，甲方与其他第三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以及由此产生的争议与纠纷，均与关联公司无关，关联公司不承担责任。甲方应当严格遵守平台规则、产品或服务协议的约定，同时完全认同线上产品或服务的自身运营模式与操作流程，并不得以此为由否认对关联公司的债务，或以此对债务的清偿进行任何抗辩。甲方在平台的账户、密码、验证码等交易口令是关联公司识别甲方身份及指令的唯一标志，其平台账户下的所有行为，都视为甲方的行为。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许庆东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按捺指纹予以确认。同日，杨永霞出具《最高额担保函》，内容为：为确保债务人许庆东与农信公司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NX201706091505003的《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得以清偿，本人／单位自愿作为担保人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人／单位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合作框架协议》项下，自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9日期间，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网址：www．nxin．com；手机移动端“智农通”／下载地址：www．nxin．com）与债权人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协议而形成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已付与将付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交通费等）。本函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30万元，即本人／单位在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签署一系列协议而形成的债务余额不超过该额度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自每一单独主债务期限届满（含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人／单位同时承诺：本人／单位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同时了解债务人通过农信平台签署协议的情况，本人／单位自愿为此提供担保。杨永霞在该函上签名并按捺指纹确认。同日，万磊出具《最高额担保函》，内容为：为确保债务人许庆东与农信公司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NX201706091505003的《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得以清偿，本人／单位自愿作为担保人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人／单位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合作框架协议》项下，自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9日期间，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网址：www．nxin．com；手机移动端“智农通”／下载地址：www．nxin．com）与债权人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协议而形成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已付与将付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交通费等）。本函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30万元，即本人／单位在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签署一系列协议而形成的债务余额不超过该额度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自每一单独主债务期限届满（含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人／单位同时承诺：本人／单位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同时了解债务人通过农信平台签署协议的情况，本人／单位自愿为此提供担保。万磊在该函上签名并按捺指纹确认。2017年6月22日，许庆东（借款人）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与农信公司（贷款人）签署《借款协议》（编号：NFD20170622154401），约定借款金额：11万元，利率：年利率11％；借款期限：12个月；还款方式：每月10日，最后一期利随本清；还款账户：户名：农信公司；账号：×××；开户行：民生银行北京成府路支行；借款用途及起息日：用于农业生产经营且借款人指定如下账户为收款账户：户名：大北农公司；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起息日：贷款人向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划款行为完成之日为贷款起息日；违约处理：违约金为逾期本息×5％，罚息为逾期本息×0.05％×逾期天数。若逾期还款，农信公司有权提前宣布本息全部到期。因任何原因未能于还款日中午12：00前足额清偿贷款债务的，即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依照本协议第一部分约定收取违约金及罚息。借款人因购买饲料等产品而产生的任何争议、纠纷，均由债款人与交易对方自行解决，与贷款人无关，不得因此而影响对贷款人债务的清偿。借款人与贷款人一致同意本协议使用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使用电子签名签署本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使用电子签名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均由其自行享有和承担；各方均同意在农信平台及其委托的第三方（如有）或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器上以电子形式保存本协议。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海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函》，内容为：农信公司与我司存在代付业务合作，农信公司在我司的商户号为808080301500494，农信公司委托我司代付以下订单，订单信息为：提交日期：2017年6月22日；收款账户：大北农公司；收款人银行账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金额：11万元；交易结果：成功。2017年7月4日至同年8月16日，许庆东（借款人）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与农信公司（贷款人）陆续签署《借款协议》四份，协议编号按时间顺序依次为：NFD20170704085801、NFD20170711082201、NFD20170714075201、NFD20170816091201；借款金额依次为：2万元、5万元、17000元、3000元。上述四份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年利率、借款用途及支付对象等内容均与编号为NFD20170622154401的借款协议一致。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电子银行回单四份，载明付款人均为农信公司，收款人均为大北农公司，用途均为许庆东货款。所载明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与以上四份借款协议一致。大北农公司出具《应收账款明细表－许庆东》，载明收到许庆东5笔货款，付款时间、金额与上述五份《借款协议》《说明函》、电子银行回单记载均一致。大北农公司出具《销售明细表》一份，载明2017年6月20日至同年8月17日期间，陆续向许应东供应金额为250653元的货物，许庆东在该表上注明“上述货物已收到许庆东2017.09.17”。借款期限届满后，许庆东未按期足额偿还全部本金和利息，截至2018年8月7日，许庆东尚有借款本金185048.48元、利息2119.47元、罚息2892.86元、违约金9206.7元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的借款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一审法院已认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许庆东与农信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后，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与农信公司签订了五份《借款协议》。上述《合作框架协议》及《借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权益，应属有效，对此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农信公司根据《合作框架协议》及《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借款发放至案外人大北农公司账户，根据案外人大北农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明细表－许庆东》《销售明细表》，可以认定该公司收到了上述五笔款项，并向许庆东提供了相应货物，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农信公司已履行了出借人的相应义务。许庆东、杨永霞、万磊辩称未签订《借款协议》及未收到借款，未能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与一审法院已认证的证据及相应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许庆东、杨永霞、万磊的辩称不予采信，同时认定许庆东在借款期限内未依约按期足额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农信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永霞、万磊分别向农信公司出具的《最高额担保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此杨永霞、万磊应在担保函确定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信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许庆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信公司借款本金185048.48元、利息2119.47元、违约金9206.7元，并支付罚息（截至2018年8月7日罚息金额为2892.86元，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年利率18.25％的标准计算）；二、杨永霞在30万元限额内对许庆东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万磊在30万元限额内对许庆东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杨永霞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许庆东追偿；五、万磊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被告许庆东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6元（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许庆东、杨永霞、万磊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诉争的2017年7月4日至同年8月16日的四笔借款，有许庆东电子签名的四份《借款协议》及相应的到账记录为据。许庆东主张，其非该四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而是由大北农公司业务员连佩康利用许庆东的账户进行的借款，且相关货物亦由连佩康转卖，连佩康因此涉嫌犯罪。对上述主张，许庆东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许庆东主张上述四份《借款协议》上的电子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经法官释明后，其并未申请鉴定，故其该点上诉理由，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诉争《借款协议》对许庆东具有拘束力，其应依约履行相应义务。杨永霞、万磊均与农信公司签订有《最高额担保函》，承诺为许庆东与农信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担保，现许庆东未依约还款，杨永霞、万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许庆东、杨永霞、万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6元，由许庆东、杨永霞、万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樱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