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玲，女，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常智，四川法邦(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八千，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玲与被上诉人陈八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锦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4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玲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詹玲与陈八千之间没有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形成民间借贷合同，陈八千未向詹玲出借款项，詹玲无还款义务。陈八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詹玲与陈八千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陈八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詹玲立即归还陈八千借款342263.66元；2.请求判令詹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玲提交书面陈述称詹玲、陈八千于2019年5月确定恋爱关系并共同居住在于詹玲住所，后双方分手，于2020年11月7日相互寄还了双方财物。陈八千通过银行向詹玲转款如下：2019年8月15日40000元、2019年10月2日8000元（备注“借款”）、2019年10月9日50000元（备注“詹玲借款”）、2019年12月30日20000元（备注“借款”）、50000元（备注“詹玲借款”）、2020年1月2日30000元（备注“詹玲借款”）、2020年4月30日转账30000元（备注“詹玲借款”）。庭审中，陈八千称上述款项均为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各项生活费用，詹玲对陈八千备注的内容不知情。陈八千通过微信向詹玲转款如下：2019年5月16日1000元（转账说明“对不起”）、5月28日100元、6月3日1000元（转账说明“罚款模式结束”）、6月16日1000元（转账说明“罚款”）、7月7日5000元、7月8日3500元、7月18日249元、7月25日3000元、2000元、8月31日500元、9月3日3100元、9月7日2000元、8000元、10月17日1000元、11月3日3000元、11月7日388元、2000元、12月6日2000元、12月8日200元、2800元、12月20日400元、1000元、2020年1月24日6666.66元（转账说明“新年快乐～BB”）、3月20日3800元、4月20日1800元（转账说明“爱BB”）、5月20日转账5200元（转账说明“爱你”）、520元、5月29日1000元（转账说明“借款”，庭审中，詹玲称其当时看到了询问陈八千是怎么回事，陈八千称备注错误请詹玲原谅）、6月4日转账4800元、6月23日500元、7月15日1000元、7月21日580元、7月31日3000元、8月6日转账260元、8月13日转账1700元。庭审中，对上述微信备注内容，陈八千代理人称陈八千称双方当时关系比较好，陈八千未直接说双方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关系，有的时候是转款转慢了詹玲生气，对双方是否系恋爱关系代理人不清楚。2019年10月10日，詹玲出具《借据》一份，载明詹玲向陈八千借款现金5万元，归还日期为2021年10月9日。审理中，陈八千、詹玲均认可詹玲因做餐饮生意而出具上述《借据》。陈八千称该50000元已于10月9日转款；詹玲称该转款系日常生活费用，上述《借据》借款陈八千表示取现交付，但未实际履行。2020年6月21日陈八千向案外人刘月灿转账40200元。同日，陈八千作为借款人出具凭条一份，载明向陈八千借款40000元。庭审中陈八千、詹玲均确认该份借款凭条系因陈八千向代购刘月灿支付购买卡地亚手镯的款项而由詹玲出具，陈八千称系詹玲向其借款购买手镯，詹玲称陈八千购买手镯赠予詹玲，但要求詹玲出具借条，詹玲囿于已与朋友约定购买手镯，不买很伤面子而出具借条，陈八千、詹玲均确认詹玲已将手镯归还陈八千。詹玲与刘月灿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詹玲通过刘月灿购买卡地亚手镯，称其男朋友加刘月灿微信联系购买事宜；陈八千与刘月灿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陈八千与刘月灿商谈购买卡地亚手镯的事宜，并决定向刘月灿汇款。案外人王丹出具书面证言称，2019年夏天，詹玲和她男朋友陈八千邀请王丹在KTV喝酒，王丹看到詹玲与陈八千吵架，陈八千给詹玲跪着，陈八千全程称呼詹玲为老婆。詹玲提供的微信朋友圈照片（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表明，陈八千与詹玲关系亲密，双方于2020年11月7日相互寄送了包括卡地亚手镯在内的物品。陈八千、詹玲2020年10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陈八千称“起诉这事我早就告诉过你，等了你快2个月，你也不和我交代清楚……你还赖得一干二净还说没拿过”，詹玲称“本来就不欠你的是你欠我的”；2021年1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詹玲称“你之前说过要给你两万美金和手镯我已经还给你了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因为现在爸爸在医院每天医疗费要花很多我现在到处去想办法去借凑8万给您我一定尽全力去做到”，陈八千称“先说清楚那2万美金是我的，你从我这拿走的”。詹玲提交的詹玲2019年5月至2020年9月微信支付记录金额共计342263元，包括转账、二维码收付款、餐饮、化妆品、美容美发等消费记录。詹玲称上述款项均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并称双方共同生活的开始部分是詹玲在支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身份证、微信聊天记录、《借据》、微信支付记录、案外人书面证言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詹玲称陈八千、詹玲曾系共同居住的男女朋友关系，并与詹玲提供的朋友圈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书面证言及陈八千微信转款的留言等证据相印证，陈八千对双方的关系未予否认及举证反驳，一审法院对詹玲所称的双方关系予以确认。涉案款项均发生在双方分手寄还物品之前，陈八千、詹玲恋爱同居期间，发生经济往来系常见情形，存在多种法律关系的可能，其往来款项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具体认定：关于《借据》所涉款项。陈八千主张2019年10月9日转款系次日出具《借据》对应款项，詹玲抗辩《借据》所涉款项未按借条内容现金实际交付，10月9日的转款用于生活所需。一审法院认为转款次日出具债权凭证并载明现金出借在民间借贷中属常见情形，并不违反交易习惯，同时，詹玲未举证证明10月9日收到款项的具体用途，故陈八千的举证责任完成，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陈八千、詹玲2020年10月27日的聊天记录表明，詹玲认为与陈八千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陈八千有权解除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并要求詹玲归还相应欠款。关于凭条所涉购买手镯款项。虽然詹玲出具载明借款内容的凭条，但从案外人刘月灿分别与陈八千、詹玲聊天记录内容，转款收款的对象，及双方分手归还手镯的事实看，詹玲并不是以借款的意思表示出具的凭条，双方形成的不是以融通资金为目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其他合同关系，其后陈八千要求詹玲归还手镯，詹玲也按照陈八千要求履行，应视为双方确认以归还手镯的方式清偿相应债务，现陈八千另行主张詹玲归还欠款，与陈八千、詹玲已经形成的合意不符，不予支持。关于银行转款。陈八千通过银行向詹玲转款共计228000元，其中158000元（包括出具《借据》的50000元），陈八千转款时备注“借款”，詹玲虽抗辩对备注内容不知情，但该备注表明陈八千并没有赠予或其他用款的意思表示，詹玲抗辩相应款项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所需，但其提交的微信支付记录包括转账、二维码收付款、餐饮、化妆品、美容美发等消费记录，不能证明系双方共同生活开支，也不能与转款形成对应关系，且詹玲当庭亦确认，詹玲仅支付部分生活开支。故对陈八千备注“借款”的款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认定为借款，未备注的款项，鉴于陈八千特别备注或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习惯及双方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陈八千未完成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不予认定。关于微信转款。陈八千通过微信向詹玲转款74063.66元，其中一笔1000元备注借款，虽詹玲抗辩收款当时询问陈八千，陈八千称备注错误，但该抗辩内容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故对该笔款项认定为借款。其余多笔有备注“爱你”、“爱BB”等亲密语言的情形，根据陈八千出借款项特别备注或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习惯及双方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陈八千未完成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故除备注“借款”的1000元的款项外，其余微信转款原告主张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八千向詹玲出借的款项包括备注借款的银行转款及微信转款共计159000元。现陈八千诉请詹玲归还，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八千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詹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八千归还尚欠本金159000元；二、驳回陈八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1.《公证书（2021）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7308号》及录音文字记录2份，拟证明：陈八千向詹玲转款的目的是为了表达爱意、承认错误和挽回感情；詹玲决心与陈八千分手，二人均认同双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公证书（2021）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7309号》，拟证明：陈八千自愿转款给詹玲，转款性质不是民间借贷；3.陈八千发给詹玲父母的信息，拟证明：陈八千威胁詹玲父母，其起诉詹玲，是认为詹玲讹骗其钱款，而不是民间借贷；4.詹玲与陈八千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詹玲确定要与陈八千分手，陈八千要求詹玲支付一起生活、旅行等衣食住行的开销；5.詹玲父亲住院证明，拟证明：詹玲因父亲病情严重，没有精力与陈八千纠缠，且下定决心分手想尽快与其划清关系，故同意支付共同生活期间一部分的开销；6.成都银行短信通知，拟证明：詹玲成都银行账户收款短信通知信息没有显示备注，詹玲不知道陈八千转款有备注借款的行为。陈八千质证称，对于证据1、证据2公证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朋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公证书中录音的记录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很多内容均系上诉人自己的陈述，被上诉人并未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从短信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外欠有巨额外债的情况。对证据4聊天记录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说明上诉人在网上到处散播不实言论，其性质比较恶劣。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亲属的住院证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关联性不予认可，陈八千备注借款，说明没有赠予的意思表示。本院经审查，鉴于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前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对于前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及。二审庭审中，詹玲申请两个证人出庭，证人一：詹魏，系詹玲姐姐，陈述其姐妹二人每天都要打电话、见面，如果詹玲要借钱其肯定知道，因此詹玲没有向陈八千借过钱。陈八千质证称，詹魏与詹玲系亲属关系，其说辞不可信，其次詹魏并不能证明陈八千转给詹玲的钱属于赠予。证人二：王丹，证明詹玲和陈八千是男女朋友关系，其陈述因与詹玲认识20余年，詹玲若缺钱会向姐姐詹魏以及证人借钱，因此詹玲未向其他人借过钱，也从未听说其向陈八千借钱。陈八千质证称，王丹与詹玲系好朋友关系，其说辞不可信，同时证人证言可说明陈八千未对詹玲进行情感控制。对于上述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詹魏与詹玲系同胞姐妹，其二人之间的特殊关系明显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二，上述二证人关于詹玲未向陈八千或其他人借款的证言均系其主观推测，无法就案涉款项的性质进行证明，故对二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陈八千称其与詹玲系普通朋友关系，相识于2019年初。关于为何其主张多笔借款均未出具借据，陈八千称：“当时是有要求詹玲出具借条的，但是当时又无法见到詹玲，所以就想事后再补，但是后面詹玲又说忘记了”；关于在前借款未归还的情况下为何又出借多笔借款，陈八千称：“在第一笔借款还没有到期的时候，詹玲又继续问我借了钱”；关于是否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陈八千称：“没有约定利息，归还日期都是詹玲定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发生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又，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1年1月8日，应适用经2020年12月23日第二次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詹玲与陈八千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评述如下：一审判决仅将陈八千备注为“借款”的转款认定为借款，对此，陈八千予以认可。故二审主要对此部分款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进行认定。关于陈八千备注为“借款”的银行转账，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除詹玲出具有《借据》的50000元转账以外，其余部分本院认为难以认定为借款，理由如下:第一，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和生效需要双方形成借贷合意以及出借人实际支付款项两个要件。本案中，陈八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詹玲曾经向其提出借款要求，陈八千于2019年10月2日、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2日、2020年4月30日向詹玲进行的转款，虽备注为“借款”，但该备注仅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其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詹玲在收到该款项时明知款项性质为借款。詹玲提交证据主张陈八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时备注为“借款”的行为是单方行为，詹玲并不知情。詹玲上述意见成立，本院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就前述款项存在借贷合意。第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詹玲所提交的证据，足以看出前述转款发生期间，陈八千与詹玲系共同居住的男女朋友，且从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情况、录音等证据来看，二人交往期间关系较为密切，在无借据等债权凭证对涉案款项进行区分的情况下，不排除詹玲主张涉案款项为情侣之间的赠与款及维持或增进双方亲密关系所花销款项的可能。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之规定，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陈八千和詹玲之间的经济交往中存在就借款出具借条的交易习惯，陈八千称因异地无法见面，所以未让詹玲就案涉款项全部出具借条，与其二人之间的密切来往事实相悖。此外，在陈八千主张其向詹玲的转账均为借款的情况下，詹玲于2019年10月10日向陈八千出具《借据》，此前尚有陈八千所主张的借款未归还，而陈八千仍然继续向詹玲出借借款，并同意詹玲仅出具50000元借条，明显有违常理。第四，陈八千于庭审中称其与詹玲系普通朋友关系，却无法解释其在詹玲从未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仍然多次向詹玲出借，且存在未约定利息、未出具借款凭证等明显违背普通朋友之间借贷交易习惯的事实。陈八千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且有违诚实诉讼原则。综合上述，詹玲主张上述银行转账系交往期间的赠与及维系关系花销具有一定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规定,即“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陈八千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詹玲之间建立了借贷之合意，故一审将陈八千备注为“借款”的银行转账均认定为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9年10月9日陈八千所转50000元，备注为“詹玲借款”，詹玲出具了《借据》。本院认为，借条、借据系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詹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该《借据》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该款项系陈八千与其共同投资“椒麻鸡”所支付的投资款，但对此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作为借款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为借款的微信转账1000元（备注借款）。根据常识，微信转账备注收款人应即时可见，詹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备注提出异议或证明陈八千系备注有误，未尽举证责任，故一审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詹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4民初528号民事判决；二、詹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八千借款本金51000元；三、驳回陈八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7元，由陈八千负担2734元，詹玲负担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4元，由陈八千负担5469元，由詹玲负担9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陶妍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梓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