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众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中集大道707号1号楼205号。法定代表人：张杰，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明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天府新区兴隆街道湖畔路西段99号。法定代表人：黄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众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杰公司）因与上诉人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原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确认众杰公司与雅骏公司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自2018年9月1日起在事实上已解除；3.请求依法改判雅骏公司退还众杰公司购车款29918元；4.请求依法改判改判雅骏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众杰公司的损失97260元；5.请求依法改判改判雅骏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受理费、保全费和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雅骏公司与众杰公司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自2018年9月1日起在事实上已解除，解除合同的方式为双方未继续履行合同的不作为方式。雅骏公司出售的两台车电池出现了严重问题，需要更换电池才能充电使用。众杰公司多次电话要求雅骏公司依照合同提供售后服务，雅骏公司不予理睬。故双方均自2018年9月1日起未按照《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应在2018年9月1日起在事实上解除。二、雅骏公司应退还上众杰公司购车款29918元，并赔偿因其违约造成众杰公司的损失97260元，合计应支付众杰公司127178元。雅骏公司不履行售后服务且下落不明导致两台车无法使用，众杰公司缔约目的（使用车辆从事货物运输）无法实现导致合同被解除，众杰公司没有任何过错，雅骏公司应对合同解除后给众杰公司造成的损失（含合同的期得利益）承担全部责任。三、雅骏公司不履行售后服务导致两台车自2018年8下旬至今无法使用，雅骏公司主张的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的购车款及利息不应被支持。保障众杰公司正常使用车辆是众杰公司支付雅骏公司分期购车款的前提条件。车辆不能使用而依旧支付车辆分期购车款，不仅割裂了商品的二属性，也违背了缔约目的。此外，众杰公司不支付费用的行为属于依法履行抗辩权，基于的是雅骏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众杰公司的上诉请求。雅骏公司辩称，1.众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2.就众杰公司补充的所谓履行抗辩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有三则抗辩权，需要众杰公司进行明确；3.雅骏公司认为合同没有解除，就不存在合同解除时间的问题。众杰公司要求返还购车款和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雅骏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改判众杰公司向雅骏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10月份分期购车款238088元及违约金12014.68元（计算方式：自2019年12月31至2020年5月31日止，以15808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12014.68元；自2020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808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2.众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众杰公司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质证程序违法。众杰公司并未提供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且雅骏公司并未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亦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一审就该证据的质证程序违反前述规定；2.一审认定案涉《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证据不足；3.众杰公司在一审反诉中提出的“质量问题”达不到解除合同的程度，亦违反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目的是逃避应承担的合同债务。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雅骏公司的上诉请求。众杰公司辩称，1.雅骏公司在上诉状第一条提到众杰公司没有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众杰公司认为与事实不符。在天府法院组织庭前证据交换的时候众杰公司法人将手机聊天记录给了对方代理人进行了核查；2.关于合同书的解除，众杰公司认为雅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3.涉及到质量问题，众杰公司认为雅骏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一致，雅骏公司的电池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也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而且众杰公司针对电池问题也起诉了服务商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在另案中也在主张深圳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提供的电池质量存在问题，是在不同的地方主张不同的事实和观点，雅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雅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杰公司支付分期购车款198088元；2.判令众杰公司支付违约金12014.68元，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方式：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以15808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12014.68元；自2020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808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众杰公司承担。众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雅骏公司与众杰公司签订的《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自2020年8月30日起解除，由众杰公司返还雅骏公司两台电动货车；2.判令雅骏公司赔偿众杰公司违约损失64443元；3.判令雅骏公司承担本案本诉诉讼费及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2日，雅骏公司（销售方、甲方）与众杰公司（购买方、乙方）签订《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编号YJ2016010019），主要内容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新能源物流车的产品名称为纯电动王牌牌货车，产品型号为CDW5070XXYHIPEV，颜色为白色，数量为2台，单价为240000元，总金额为4800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分期付款，签订合同之日，支付贰台车首付款60000元，分期付款从车辆交付乙方之日开始计算（含当日），五年内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余款，每月每台付款金额为3500，支付时间为每月25日前；交货时间为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首付款和首月分期后5日内，双方办理合同车辆交付手续；甲方为乙方提供有偿的售后维保服务和入城证代办服务，期限5年，自交车之日起算，每年6000元/台，按月支付500元/台，支付时间为每月25日前；乙方在甲方指定的公共充电设施享受5年或20万公里的免费充电和补电服务，（先到为准），甲方为乙方办理充电卡；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新能源汽车，在成都市保证每月不低于26天的出勤天数，遇车辆故障，甲方售后经过故障初步分析，认为可以远程指导处理的，适时远程指导处理。不能远程指导处理的，在成都三环以内甲方售后人员2小时内到达现场处理；三环以外大成都范围内甲方售后人员4小时内到达现场处理，无法在8小时内处理的提供备用车辆。车辆故障如果是车辆自身原因导致所有售后维保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果是乙方人员主观原因或操作失误原因导致，相关售后维保费用由乙方承担；逾期缴纳分期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当期应分交分期款总额的0.5%承担违约金。合同附件为雅骏公司出具的《售后服务承诺书》，承诺每季度由雅骏公司提供二级保养，其中包括动力电池均衡保养，保修期限为整车行驶贰拾万公里或五年，雅骏公司设有售后服务部，有专职售后服务工程师，主要负责售后服务、技术咨询等工作，保证随时都有工程师提供车辆使用各种技术服务。雅骏公司提供全天24小时在线服务。同日，雅骏公司、众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众杰公司（甲方）在雅骏公司（乙方）指定场地及利用乙方配电设施安装的充电设施所产生的电费按照以下标准执行：甲方按实际电费单价及用电量（用电量以甲方安装的智能电表读数为准）计算电费补贴给乙方，实际电费单价高于1元/度，按1元/度补贴。根据雅骏公司提交的《客户分期款对账表》显示的电费应退补贴情况如下：2016年3月应补贴电费3828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4172元；2016年4月应补贴电费2143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5857元；2016年5月应补贴电费1977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023元；2016年6月应补贴电费1712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288元；2016年7月应补贴电费1909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091元；2016年8月应补贴电费642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7358元；2016年9月应补贴电费1197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803元；2016年10月应补贴电费1340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660元；2016年11月应补贴电费1890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110元；2016年12月应补贴电费1623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377元；2017年1月应补贴电费833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7167元；2017年2月应补贴电费524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7476元；2017年3月应补贴电费1158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842元；2017年4月应补贴电费1333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667元；2017年5月应补贴电费1624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376元；2017年6月应补贴电费1943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057元，2017年7月应补贴电费1587元，实际应收6413元，2017年8月应补贴电费1207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793元；2017年9月应补贴电费1947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053元；2017年10月应补贴电费1096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904元；2017年11月应补贴电费1178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822元；2017年12月应补贴电费1876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124元；2018年1月应补贴电费2017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5983元；2018年3月应补贴电费1870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130元；2018年5月应补贴电费1501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499元；2018年9月应补贴电费3560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4440元。应补贴电费共计43515元。《客户分期款对账表》显示，自2018年10月1日起，未产生补贴电费。一审法院另查明，众杰公司向雅骏公司支付车辆首付款60000元，雅骏公司向众杰公司交付电动车两台。车辆交付后，众杰公司向雅骏公司支付分期购车款情况如下：于2016年3月支付了4178元；于2016年4月支付了5857元；于2016年7月支付了6023元；于2016年8月支付了12379元；于2016年11月支付了19166元；于2016年12月支付了6110元；于2017年1月支付了6377元；于2017年5月支付了14644元；于2017年7月支付了17942元；于2018年6月支付了20946元；于2018年8月支付了38276元；于2018年10月支付了22499元。上述款项合计174397元。因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但雅骏公司并未对众杰公司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因电池故障导致车辆多次抛锚及其他故障问题进行检修并按照承诺做好定期维护保养。众杰公司遂与雅骏公司方负责人员何颖枫针对车辆无法正常使用解决方案进行沟通，何颖枫于2019年2月28日向众杰公司发送了车辆置换方案对应的车型。协商期间，雅骏公司向众杰公司发送了《关于纯电动车货车电池质量问题的函》，就相关问题的解决，雅骏公司（甲方）、众杰公司（乙方）形成《成都雅骏、众杰物流会谈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载明以下内容：一、会议形成背景为就案涉《ＹＪ2016010019》以及《补充协议》，截止2019年2月，甲方收到乙方车辆首付款60000元，车辆按揭付款以及售后服务费用174403元。同时乙方车辆使用至今所产生电费费用43509元。二、合同解除：双方就《ＹＪ2016010019》以及《补充协议》的解除，采用下列方案之一，方案一：……；方案二：……。三、车辆处理及其他：约定生效后，乙方将车辆过户给甲方或授权给甲方全权处理该批车辆，车牌号为川Ａ×××××、川Ａ×××××。因雅骏公司、众杰公司对解除合同后的方案未协商一致，双方均未签章确认上述《会议纪要》。众杰公司称因车辆无法使用且解除后的实施方案未协商一致，众杰公司要求雅骏公司积极处理问题车辆事宜，但无法正常联系到雅骏公司。一审庭审中，法庭就《会议纪要》的签订背景、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雅骏公司有无对问题车辆进行检查核实并安排售后，雅骏公司回复“《会议纪要》签订目的不清楚”“并不是说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不清楚车辆是否进行过检查核实”。众杰公司述称因案涉两辆车辆无法正常使用，雅骏公司派外包维修人员检查后判断为电池故障，但后续未进行维修。目前车辆仍由众杰公司占有。以上事实，有双方营业执照复印件、《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补充协议》、《关于纯电动车货车电池质量问题的函》《会议纪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回单、对账表、双方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中明确约定了众杰公司应对雅骏公司购买车辆的电池运行状况进行适时监控，出现异常及时提醒众杰公司做相应处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众杰公司在实际使用车辆过程中因电池故障曾多次向雅骏公司告知并要求进行处理，雅骏公司在每月收取服务费的情况下（明确约定服务费包含维保费、二级维护保养费）未做及时反馈且未对车辆故障进行排查并维修，在雅骏公司对《会议纪要》签订目的未作明确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经协商后雅骏公司、众杰公司之间已经形成解除《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的合意，根据《会议纪要》确认的货款支付截至日期以及众杰公司负责人何颖枫于2019年2月28日发出的车辆置换方案，一审法院认定《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2月28日。故一审法院对众杰公司主张的《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予以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众杰公司主张解除时间为2018年9月1日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2月28日。鉴于双方因合同解除后车辆处置及费用问题未协商一致，众杰公司未再向雅骏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在此期间，雅骏公司既未对车辆进行故障检测和维修，也未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雅骏公司在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因解决方案产生分歧、众杰公司拒绝支付剩余分期购车款的情况下应当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雅骏公司主张众杰公司支付2019年3月之后形成的分期购车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截至2019年2月28日，众杰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车辆共计36个月，应支付购车款4000元/月/台×2台×36个月=288000元，现众杰公司已经向雅骏公司支付了分期购车款共计174403元，众杰公司尚欠分期购车款金额应为288000元-174403元-60000元（首付款）-43515元=100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因众杰公司在答辩以及提交的反诉状中明确其欠付雅骏公司购车款金额为13597元，视为对欠付购车款金额的自认及自愿承担超出一审法院查明部分的购车款，故众杰公司应向雅骏公司支付欠付购车款金额为13597元。同时众杰公司应向雅骏公司退还案涉车辆。因车辆无法正常使用且雅骏公司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雅骏公司主张众杰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必要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众杰公司提出要求雅骏公司支付违约损失64443元的反诉请求，因众杰公司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未积极行使自身权利，仅将案涉两台车辆闲置于园区停车场，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在其仅需支付分期购车款至2019年2月的情况下，众杰公司无权主张因案涉车辆无法正常使用另行产生的车辆费用以及车辆停放费用、拖车费用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众杰公司应向雅骏公司返还案涉两台电动车（产品型号为ＣＤＷ5070ＸＸＹＨＩＰＥＶ，车牌号分别为川Ａ×××××、川Ａ×××××）并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对于车辆因众杰公司保管不当造成的损失雅骏公司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雅骏公司与众杰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编号ＹＪ2016010019）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二、众杰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雅骏公司支付购车款13597元；三、众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雅骏公司退还产品型号为ＣＤＷ5070ＸＸＹＨＩＰＥＶ，车牌号分别为川Ａ×××××、川Ａ×××××的车辆并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四、雅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众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众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526元，保全费1571元，共计4097元，由雅骏公司负担3871元，由众杰公司负担226元；案件反诉受理费4622元，由雅骏公司负担3000元，由众杰公司负担1622元。二审中众杰公司提交了：1.（2020）川019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雅骏公司提供的电池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合同无法实现；2.（2019）川民辖终88号民事裁定书及众杰公司车辆电池照片。拟证明：雅骏公司提供的电池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雅骏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民事判决书，该份证据从落款时间2020年5月15日来看是先于本案判决和立案前的判决书，因此该份证据并不是新证据。该证据的来源也是“天眼查”，并非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来源形式，对其真实性存疑。众杰公司拟证明本案涉案车辆电池质量存在问题，但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众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雅骏公司所采购的电池全部来源于沃特玛公司，且均存在质量问题。对于民事裁定书，从证据来源来看真实性存疑。质证意见与民事判决书质证意见一致。对于众杰公司车辆电池照片，仅是静态反映，并不能直接证明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也达不到众杰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审中众杰公司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雅骏公司的电池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车辆无法行使；2.雅骏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的销售合同售后服务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雅骏公司质证认为，1.宋某与众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提供的证言在没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应当不予采信；2.宋某在对车辆问题的表述中并没有说因为电池问题导致车辆不能行使；3.宋某就电池质量的提问自身也承认了并非专业的人员，因此对该部分的回答应当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众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不是新证据，且证据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众杰公司车辆电池照片的形成时间不能确定亦不能达到众杰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宋某证言虽能证实案涉车辆存在故障，但不能达到众杰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微信记录的质证过程是否违法；2.案涉《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分期付款）》是否已经解除，解除时间是否为一审确认的2019年2月28日；3.众杰公司主张雅骏公司退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关于一审法院对微信记录的质证过程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情况，一审中众杰公司对微信记录进行了出示，且经过了雅骏公司的质证，质证过程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至于对该聊天记录是否采信，这属于一审法院自主裁量决定的范围，未提交原件并不构成质证过程违法，故众杰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质证过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涉《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分期付款）》是否已经解除，解除时间是否为一审确认的2019年2月28日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众杰公司在实际使用车辆过程中因电池故障曾多次告知雅骏公司并要求其进行处理，雅骏公司在每月收取服务费的情况下未做及时反馈且未对车辆进行维修，雅骏公司的行为已经致使众杰公司使用车辆运营的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众杰公司在2018年9月1日已经停止履行合同义务，且雅骏公司也未履行相应义务，但并不能因此而认定此时合同已经解除，因为双方在此时均未对合同解除进行意思表示，随后双方对此事进行协商也证明双方间合同此时并未解除。至于雅骏公司认为双方在2019年2月28日并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本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2月28日协商中，众杰公司已表露解除合同的意愿，一审法院根据《会议纪要》确认的货款支付截至日期以及众杰公司负责人何颖枫发出的车辆置换方案认定案涉买卖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予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众杰公司主张雅骏公司退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案涉合同已经解除，但众杰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案涉车辆，截止至2019年2月28日合同解除止，共计36个月，应当支付该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计算得出使用费为288000，在减去众杰公司已付款174403元后得出众杰公司还应支付10082元，而由于众杰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其欠付雅骏公司13597元，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众杰公司支付雅骏公司1359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众杰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由于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存在现实损失，且在合同解除后其未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众杰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众杰公司和雅骏公司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各自承担，由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52元，由四川众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尹贻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