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9民终6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康分行。住所地：安康市高新区。负责人：左和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妮君，陕西邦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荆鹏，陕西邦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康，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春丽（系罗康之妻），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康，系周春丽之夫。一审第三人：吴章禄，女，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成，陕西金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康分行（以下简称“长安银行安康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罗康、周春丽，一审第三人吴章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安银行安康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妮君、田荆鹏，被上诉人罗康以及一审第三人吴章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银行安康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长安银行安康分行的起诉请求；2.上诉费由罗康、周春丽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严重超审限审案，损害了长安银行安康分行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再查明部分的相关证据未在庭审中出示，未经质证。2.一审法院认定吴章禄与周康、罗春丽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交易价款为130万元，吴章禄委托案外人靳康支付房屋价款130万元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2018年3月27日，吴章禄与周春丽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交易价格为50万元，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全额付款，购房款存入监管账户。而2018年3月16日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第六条也载明，本买卖协议和房管局买卖交易合同有冲突的部分，按照房管局的房屋交易合同为准。从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房屋交易价格应当以50万元为准。（2）靳康共计向罗康转款134万元，罗康在收到上述转款当日又分别转给罗传明（吴章禄之夫）63万元。上述款项既不是双方约定转入监管账户的购房款，转款日期也均在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之后一个月，转款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不一致，故靳康支付款项不应认定为吴章禄支付的购房款。3.一审法院认定靳康向吴章禄借款90万元，后向吴章禄偿还90万元借款，吴章禄又向靳康借款40万元的事实与吴章禄是否支付房款无关，且无证据证实，即便有证据证实借贷关系，也未经质证。4.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两处错误。（1）一审判决第5页“2018年3月16日，吴章禄与罗康、周春丽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罗康并未在合同中签字，且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协议》。（2）一审判决第5页载明“该三笔款项均汇入罗康银行账户”错误，案外人靳康实际分28笔向罗康账户转账。罗康、周春丽辩称，首先，罗康、周春丽将自有房屋在长安银行安康分行起诉前出售给他人并无恶意；其次，罗康、周春丽系以市场价出售并取得购房款，本质上罗康、周春丽并没有减少自有财产的价值，相对于债权人来讲，罗康、周春丽的行为并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章禄述称，吴章禄已经按照市场价格支付了房款，且在买卖过程中已经查询该房屋并未被任何人采取保全措施，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长安银行安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罗康、周春丽与吴章禄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罗康、周春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安康市恒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康公司”）与长安银行安康分行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恒康公司向长安银行安康分行借款4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8日止，同时约定了借款利率和计息方式。同日，罗康及其妻子周春丽签署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罗康、周春丽为恒康公司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中还约定了明确的保证范围、期间、双方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同时还约定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吴章禄提供，长安银行安康分行有权要求罗康、周春丽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恒康公司未清偿该笔借款，长安银行安康分行于2018年7月27日诉至法院，请求罗康、周春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0月16日，法院作出判决，判令恒康公司偿还长安银行安康分行出借的本息合计3110583.29元，并以2891837.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275%支付自2018年8月22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275%上浮50%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8日至全部清偿之日的罚息及复利（复利=上期累计欠息余额×年利率×1.5／360×当期逾期天数，自2018年8月22日至全部清偿之日），罗康、周春丽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康系恒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康、周春丽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16日，吴章禄与罗康、周春丽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周春丽将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XX幢XX室的房屋出售给吴章禄，合同交易价格约定为130万元。同日，吴章禄委托案外人靳康支付涉案房屋房款130万元，案外人靳康分别于2018年4月16日汇款30万元、2018年4月17日汇款42万元、2018年4月21日汇款62万元，该三笔款项均汇至罗康的银行账户。再查明,经法院询问,案外人靳康与吴章禄系姻亲，案外人靳康因资金需求曾向吴章禄借款90万元。后因吴章禄需购买案涉房屋，即要求案外人靳康偿还90万元借款，并又向靳康借款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而该撤销权须由债权人行使，且应属该撤销权之前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中，长安银行安康分行与罗康、周春丽经法院（2018）陕0902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长安银行安康分行对罗康、周春丽享有合法债权。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成立的客观要件为债务人实施了危害债权的行为。首先，须存在债务人于债权成立后实施了低价或无偿转让的行为。本案中，罗康、周春丽出售房屋的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长安银行安康分行起诉请求罗康、周春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周春丽房屋转让的时间早于长安银行安康分行诉求的时间。其次，债务人的行为须为使其财产减少的财产行为，且有害债权。经查，罗康、周春丽转让房屋并非无偿，吴章禄已委托案外人靳康支付房屋价款130万元，案外人靳康也已将该款汇至罗康名下的银行账户，吴章禄提交的证据予以佐证，故罗康、周春丽的房屋转让行为不存在使其财产减少或有害债权的情形。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成立的主观要件为债务人与吴章禄主观上有恶意。本案中房屋买卖为有偿行为，则须债务人有恶意，而债务人有无恶意，一般只要债务人的实施行为而使其无资金偿还借款，就应推定为有恶意。依据罗康、周春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时间晚于房屋转让的时间以及支付的房屋对价，可推定罗康、周春丽主观上不存在恶意的情形。综上，长安银行安康分行请求撤销罗康、周春丽与吴章禄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证据不充分，理由不充足，法院不予支持。罗康、周春丽辩称长安银行安康分行主张权利的除斥期间已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长安银行安康分行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故对罗康、周春丽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长安银行安康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长安银行安康分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安银行安康分行提交诉状一份，拟证明罗康与罗传明为亲兄弟。罗康认为罗传明是其堂哥，因在盖房时支付了材料款才与罗康的家人一起作为原告。吴章禄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当以罗康的当庭陈述为准。罗康、周春丽提交证据如下：1.房权证及购房发票，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原始产权人为周春丽，原始购置价为48万元。2.陕西金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拟证明案涉房屋于2011年5月25日经评估市场价值为60.21万元。3.工商银行张岭支行回单及流水单、罗传明刷卡小票及转账电子凭证，拟证明罗康转让案涉房屋后的资金部分用于偿还工商银行贷款，部分用于委托罗传明支付108号房屋的税费及因经营需要向西安通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4.工商登记信息与转款凭证，拟证明为了办理购房资格，罗传明向西安双生盛邦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以微信方式支付了落户费5000元，购房资格是通过该中介公司办理。5.安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罗康与罗传明系堂兄弟关系。长安银行安康分行质证认为：1.对房产证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完税凭证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房屋只有完税证明，但并未提供发票。2.对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报告不能反映2018年双方交易时案涉房屋的真实市场价格，也不能证明委托中介公司买卖房屋的事实。3.工商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流水单因无原件核对而不予认可，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房款交易事实，流水单上的当事人不是本案当事人。4.证据未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不能达到委托中介机构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证明目的。5.对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吴章禄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吴章禄提交物业费用交纳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房屋目前物业费仍是以周春丽购买房屋之前的业主名字交纳。长安银行安康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票据上载明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关系。罗康、周春丽对该证据无异议。长安银行安康分行对一审卷中的询问笔录及通话记录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从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吴章禄陈述其为罗康的亲嫂子，即罗传明与罗康为亲兄弟，该陈述与本案罗康的陈述不一致。吴章禄陈述房价款共计134万元，与本案罗康陈述相矛盾。两笔借款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真实性，该笔130万元不属于购房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长安银行安康分行提交的诉状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吴章禄提交的物业费用交纳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罗康、周春丽提交的房产证及发票、评估报告书真实性予以认定，银行回单、工商登记信息、转账凭证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村委会证明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9月30日，恒康公司与长安银行安康分行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恒康公司向长安银行安康分行借款4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8日止，同时约定了借款利率和计息方式。同日，罗康及其妻子周春丽签署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罗康、周春丽为恒康公司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中还约定了明确的保证范围、期间、双方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同时还约定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吴章禄提供，长安银行安康分行有权要求罗康、周春丽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恒康公司未清偿该笔借款，长安银行安康分行于2018年7月27日诉至法院，请求罗康、周春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0月16日，法院作出判决，判令恒康公司偿还长安银行安康分行出借的本息合计3110583.29元，并以2891837.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275%支付自2018年8月22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275%上浮50%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8日至全部清偿之日的罚息及复利（复利=上期累计欠息余额×年利率×1.5／360×当期逾期天数，自2018年8月22日至全部清偿之日），罗康、周春丽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康系恒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康、周春丽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16日，吴章禄与周春丽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周春丽将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XX幢XX室的房屋出售给吴章禄，合同交易价格约定为130万元。同日，吴章禄委托案外人靳康支付涉案房屋房款130万元，案外人靳康分别于2018年4月16日汇款30万元、2018年4月17日汇款42万元、2018年4月21日汇款62万元，该三笔款项均汇至罗康的银行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安银行安康分行请求撤销罗康、周春丽与吴章禄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可知，债权人若行使撤销权需满足如下条件，第一，债权人对该债务人具有合法有效的债权；第二，债务人存在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或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知晓该情形；第三，债务人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故案涉撤销权是否应予支持应分别从上述方面予以分析。第一，债权人对该债务人是否具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018年，长安银行安康分行起诉请求由恒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由罗康、周春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法院作出（2018）陕0902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长安银行的起诉请求，故依据上述判决，长安银行安康分行对罗康、周春丽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第二、债务人是否存在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或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知晓该情形的行为。本案中，长安银行诉请撤销罗康、周春丽与吴章禄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经二审释明，长安银行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或无偿转让财产的规定，故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罗康、周春丽是否无偿转让或低价转让了案涉房产。对于长安银行主张的案涉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亲属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经审查，2018年3月16日，周春丽与吴章禄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以1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吴章禄。同日，吴章禄委托案外人靳康付款，靳康已分三次向罗康支付了案涉款项。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也已变更至吴章禄名下，即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各自义务。长安银行认为靳康向罗康的转款时间为合同签订之后一个月，转款金额与房款不一致，也没有转入约定的监管账户，不应认定为吴章禄向周春丽支付的购房款。本院认为，因罗康与周春丽为夫妻关系，虽然合同为周春丽与吴章禄签订，但同日的委托转款授权说明同时载明吴章禄委托靳康将购买案涉房屋的房款转给罗康的银行账户，有效期为60日。故靳康在合同之后一月将房款转给罗康符合委托转款授权说明的约定。靳康向罗康转款的金额高于130万元，此后虽然罗康另向罗传明转了部分款项，在长安银行无证据表明靳康支付的该笔款项不属于案涉房款而应为其他款项，且罗康对转给罗传明的款项已作出解释的情况下，长安银行认为靳康向罗康的转款不应认定为案涉房屋购房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长安银行认为案涉房屋属于无偿转让不能成立。长安银行另认为案涉房屋系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即：2018年3月27日吴章禄与周春丽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交易价格为50万元，且在3月16日的合同中约定有冲突的部分以房管局的合同为准，即交易价格应当以50万元为准。首先，关于案涉房屋虽然存在价款不同的两份合同，但结合本案的委托转款授权说明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认定房屋转让价格为130万元的依据更为充分。长安银行仅凭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认为房款为50万元依据不足。其次，从市场行情来看，案涉房屋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面积为117.8平方米，性质为具有不动产权证书的住宅，案涉合同签订于2018年，则50万元的交易价格不合常理。第三，即使案涉房屋确实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情形，长安银行也未提交证据受让人吴章禄知晓相关情况，存在主观恶意，故长安银行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债务人的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如前所述，罗康并非无偿转让案涉房产，也无证据表明系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其亦没有因案涉房产的转让而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长安银行更未提供证据证明罗康转让案涉房产给其债权造成损害，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安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康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及海审判员  刘慧琴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