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寨良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迎年里6-1-602。法定代表人：张在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述翠，女，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北京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省首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双凤五路273号1层。法定代表人：贾清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宇，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1988号1-1213。法定代表人：丁卫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澎涛，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天津寨良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寨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述翠、原审被告四川省首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首博公司）、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北方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6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寨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甘述翠对天津寨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甘述翠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责任主体认定存在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判定案件关键事实没有证据支持，甘述翠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是天津寨良公司塔吊司机的责任导致其受伤的结果。甘述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津寨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第一，天津寨良公司司机违规操作塔吊、连续工作，存在重大过错，天津寨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1．塔吊司机在事故发生时已连续上班二十几个小时，持续加班，疲劳驾驶塔吊。2．司机提升塔吊时，致使塔吊勾住固定预制板的钢架子，在将钢架子吊至3米多高时掉落，砸到甘述翠的腿上。第二，甘述翠被塔吊司机吊的重物砸伤，塔吊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如此严重的伤情发生后，塔吊司机不可能不告知天津寨良公司，天津寨良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可以向其司机确认事发当天的情况，可以去调查，但天津寨良公司并未调查，亦未举反证。四川首博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津寨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甘述翠受伤系因为天津寨良公司的9号塔吊司机违规操作、疲劳驾驶，导致其出现操作失误，使钢架掉落砸伤了甘述翠，其作为侵权人应当对侵权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中铁北方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甘述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寨良公司、四川首博公司、中铁北方公司连带赔偿甘述翠住院医疗费177830．88元（住院费175935．04元、复查费1895．84元）、病历复印费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24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78元、营养费13850元、护理费59320元、误工费58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共计414566．88元；2．判令天津寨良公司、四川首博公司、中铁北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首博公司与中铁北方公司签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四川首博公司承包中铁北方公司总承包的中铁诺德白盆窑项目地下车库及8#、9#、10#楼及12#楼北单元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工程。甘述翠系四川首博公司工人，在9#楼工地担任信号工，负责塔式起重机吊装指挥工作。9#楼塔式起重机属天津寨良公司所有，操作司机为天津寨良公司职工。甘述翠主张，2020年6月30日2时30分许，其在工作中因9号塔式起重机司机操作失误原因，被掉落的钢架砸伤右小腿，随后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开放粉碎性骨折、右小腿开放外伤伴皮肤剥落伤、右胫后动脉断裂、右腓肠神经腓深神经断裂、右胫前肌胫后肌趾长屈肌部分断裂、右小腿内侧皮神经断裂、右腓骨短肌部分断裂、大隐静脉断裂（右），行右小腿清创、肌腱血管神经探查修复、胫骨骨折外固定架固定、腓骨钢板内固定、人工骨植入术，共计住院14天。为此，甘述翠提交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病历、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报表、门诊收费票据、交通费发票、护理费收据等证据材料证明其费用支出。另提交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二次手术证明书，用以证明其“因右胫骨骨折延迟愈合，需行右胫骨植骨内固定术，约需花费人民币8万元”。另查，甘述翠所受伤害经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其与四川首博公司之间劳动争议一案正在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中。本案审理中，甘述翠曾提出对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因目前治疗尚未终结，鉴定单位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甘述翠在施工现场因钢架掉落砸伤，综合现场情况，其主张系由塔式起重机操作失误导致，法院予以采信。起重机所有权人为天津寨良公司，司机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天津寨良公司应对损害后果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甘述翠主张的住院费175935．04元及其他已发生诊疗费1818．44元、病历复印费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80元已实际发生，法院均予以支持。部分收据钱款支付用途用于所受伤害治疗不明确，法院不予支持。因甘述翠所受伤害非常严重，目前治疗尚未结束，其所主张截至开庭日的交通费、营养费及出院后的护理费法院酌情予以确定。亦因治疗尚未结束，后续治疗费用虽必然发生，但数额尚难以确定，甘述翠可待费用数额确定时另行主张。因甘述翠与四川首博公司之间劳动争议一案尚在仲裁审理期间，其所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发生尚不确定，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其主张四川首博公司与中铁北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寨良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甘述翠住院费175935．04元及其他已发生诊疗费1818．44元、病历复印费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80元；二、天津寨良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甘述翠交通费24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55000元；三、驳回甘述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天津寨良公司申请证人樊某出庭，用以证明甘述翠的受伤与天津寨良公司无关。甘述翠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樊某系天津寨良公司员工，其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樊某并非现场目击证人，其陈述与事实不符。四川首博公司不认可樊某的证人证言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中铁北方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四川首博公司提交事发后照片两张，证明甘述翠是被塔吊上脱落的重物砸伤。天津寨良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甘述翠认可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中铁北方公司认可照片真实性。经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寨良公司是否应当对甘述翠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从甘述翠受伤位置及受伤时工作环境等因素判断，认定甘述翠系被9号塔式起重机上脱落的钢架所砸伤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塔式起重机系高空作业，在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即天津寨良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次事故非因甘述翠故意或不可抗力所致，天津寨良公司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甘述翠对损害发生具有过失，故天津寨良公司应对甘述翠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天津寨良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当对甘述翠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寨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天津寨良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5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