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瑞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万达广场环宇路南15号商铺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2089350452Y。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江苏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群，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通，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周勇，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江苏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瑞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瑞菱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群、原审被告周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2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菱电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业主出具《函》的日期是2020年6月19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19年，由此导致一审错误认定周勇出具欠条是对陈群工作成果的认可。事实上，陈群的施工工程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也一直在要求陈群维修，在陈群拒绝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付剩余2万元施工费用。2.陈群是施工现场负责人，工程材料的规格、型号、尺寸等由陈群确定并在苏州购买，周勇将购材料费用转给陈群，上诉人仅提供资金，故陈群应当对施工质量承担责任。陈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勇陈述其同意瑞菱电气公司的上诉意见。陈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支付承揽安装费4.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瑞菱电气公司系从事机电产品、家用电器、办公设备、中央空调批发、零售、安装、维修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6月10日，陈群（施工方）与瑞菱电气公司（甲方）签订《内部施工班组协议》一份，约定：1、风机盘管、全热交换器、卡式风机盘管，暂定共计841台，每台安装费（工人费/辅材费/机械费等全部安装费用）720元/台，合约暂定价为60.55万元，包含图纸及清单设计全部内容，冷却塔由厂家负责安装外，施工班组负责水管/闸门对接；2、暖通机房包括设备、管道安装费及施工方购买螺栓等共计4.45万元安装费……施工班组承诺一次性验收合格，工程返工浪费材料费、工地内部施工质量、工期罚款由施工班组负责；8、付款方式按照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甲方处有瑞菱电气公司盖章以及周勇签字确认，施工方有陈群签字确认。同日，双方签订《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淮安市开发区人民医院暖通安装工程，工程范围：暖通工程安装。2019年9月，陈群退场。因瑞菱电气公司欠付陈群该工程施工费，陈群于2020年9月3日起诉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目前该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1月13日，瑞菱电气公司（乙方）与案外人苏州市金如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如意公司）（甲方）签订《LG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一份，由瑞菱电气公司承接位于苏州木渎镇中山御景大厦，LG中央空调风冷热泵模块机组，设备，管道安装工程，约定项目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进行空调系统的验收，若甲方在空调设备安装完毕，并由乙方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后5天内仍未办理验收手续，则视甲方默认验收合格。瑞菱电气公司承接该空调安装工程后，交由陈群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包清工施工费为18万元。陈群从2019年2月开始安排工人施工，并通过微信与周勇沟通安装事宜，周勇分别通过其个人账户于2019年5月2日向陈群转账支付2万元，于6月3日支付3万元，8月19日支付5万元，合计支付10万元。陈群于工程结束离场，案涉苏州御景大厦于同年7、8月试营业，于10月1日正式开业。2019年5月3日，苏州御景项目负责人蔡兴化通过微信联系周勇，告知其空调多处漏水，要求周勇尽快处理。2019年8月22日，瑞菱电气公司通过微信告知陈群空调存在漏水等问题，陈群维修后要求瑞菱电气公司支付安装费用。2019年10月16日，周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陈群苏州御景广场安装费8万元，加医院部分25000元，计105000元。”于2021年1月23日支付陈群6万元，剩余45000元一直未付。在此期间，陈群多次通过微信向周勇索要款项。2020年7月9日，周勇提出空调多次维修无果，造成损失；陈群表示如果管道出现问题其愿意负责，但是出现冷凝水问题无法解决，机子吊不上去，安装的时候告知过周勇。关于欠条中的部分2.5万元。陈群陈述该款系周勇欠付的购买空调的费用；周勇主张该款项为淮安市开发区人民医院空调安装费用，且陈群已经就该款项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在本案中应该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庭审中，瑞菱电气公司为证明陈群安装存在问题导致其损失，提供下列证据：1、证人崔某某的证言，崔某某当庭陈述：我系淮安格瑞设备清洗有限公司的员工，从事中央空调安装、维修、清洗、维保；陈群做了两个工程，分别是开发区医院和苏州御景广场工程，都是我扫尾的；2019年去苏州御景维修的，当时装好的时候说冷凝水管漏，冷凝水管太细了，导致冷凝水容易漏，且前期工作不符合要求导致漏水，后来2020年又去苏州改造冷凝水管道，把冷凝水管从20扩容到50，现在只给我2万元，剩余3万元还没给我。2、金如意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的《函》一份，载明：“兹有贵公司承接的我公司位于苏州木渎镇中山御景大厦的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工程，目前仍处于合同保修期内。该工程自2020年6月8日起已经多次向贵方提出报修，但贵方迟迟未派人进行维修……由贵方未及时维修对我方商场造成的损失，我公司将保留追偿的权力。”3、2020年6月22日签订的《安装维保合同》一份，载明：瑞菱电气公司（甲方，发包人）与淮安格瑞清洗（乙方，承包人），工程地点：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合同价款为5万元，其中更换排水管道费用为2万元，其余3万元为本项目检修设备调整和1年维护保费用，承包人崔某某；施工期限为40天，所有设备安装调试不再有跑冒滴漏现象出现，完工截止日期为2020年7月1日。对上述证据，陈群质证称：对于证据1，证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双方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同时证人也在2019年夏天对涉案工程维修过，所以说在2019年10月16日已经没有质量问题了，所以周勇才出具欠条，2020年6月份周勇找证人去维修，不能证明是陈群所安装的工程有质量问题，陈群系清包工，所有设备材料全部由周勇提供，证人证明冷凝水管太细导致漏水，最终采用扩容的方式解决，表明不是安装技术问题，是周勇提供的材料不符合标准。对于证据2，《函》我见过的，我也带人去苏州维修几次，因为周勇不给钱我才不去继续进行维修的，后来达成口头协议，周勇给我打了几万元欠条；对于证据3，《安装维保合同》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陈群与瑞菱电气公司虽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瑞菱电气公司将苏州木渎镇中山御景大厦LG中央空调安装工程交由陈群承揽，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陈群应该按照原审被告要求完成安装空调，瑞菱电气公司应该支付报酬。经双方结算，周勇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欠条，载明欠付陈群苏州御景广场安装费8万元，现周勇已经支付陈群6万元，尚余2万元未支付，故对于陈群要求瑞菱电气公司支付该项目安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瑞菱电气公司于2019年5月即知晓空调存在漏水等问题，金如意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函》要求维修，周勇于2019年8月份通知陈群进行维修。2019年10月16日，经双方结算，周勇出具欠条一份，表明瑞菱电气公司对于陈群工作成果予以认可，结合陈群和周勇微信聊天记录，周勇出具欠条后，陈群多次向周勇催要款项，周勇仅要求陈群提供发票，经双方对账无误后支付，并未提出异议，直至2020年7月9日，周勇才提出陈群安装存在漏水问题，经多次维修无果造成损失。结合证人崔某某陈述，空调漏水系冷凝管太细所致，由于涉案工程材料系瑞菱公司提供，故对于瑞菱电气公司主张系陈群原因导致空调安装存在问题且拒绝维修、应扣除他人维修费用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欠条所载，2.5万元系医院项目中产生，陈群已经就医院项目中的费用另行起诉，故该部分费用在本案中不予理涉。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在本案所涉的承揽关系中，瑞菱电气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人，周勇系瑞菱电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陈群直接联系、付款，均是服务于公司业务，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不能改变瑞菱电气公司是合同义务的承担者事实。陈群主张周勇系债务加入依据不足，且两原审被告均不认可，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瑞菱电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群安装费2万元；二、驳回陈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元，减半收取463元，由陈群负担313元，瑞菱电气公司负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群提交一份其与周勇在2020年1月8日的通话录音，证明陈群向周勇索要工程款，周勇并未提质量问题，而是表示春节前会把苏州的工程款结清。瑞菱电气公司、周勇的质证意见是，录音系断章取义，周勇同意付工程款的前提是苏州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从周勇与陈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案涉空调系统工程从2019年8月就开始出现漏水问题，周勇在二审庭审中称漏水问题在2019年9月、10月更加严重，但周勇却在2019年10月16日向陈群出具了欠条，欠条中明确了尚欠案涉工程安装费的数额，且未提及施工质量问题。另需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在判决说理中虽将金如意公司出具《函》的日期误写为2019年6月19日，但其所要强调的在欠条出具之前上诉人即明知案涉空调系统出现漏水问题，与实际情况相符。其次，2019年10月16日周勇出具欠条之后，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依然存在，周勇也曾在2019年11月将工程漏水视频发送给陈群，但在陈群向其索要安装费时，周勇并未提及施工质量问题，而是多次表示同意支付，且在2021年1月23日给付6万元，之后也是以要求陈群开具安装费发票为由拖延付款，直至2020年7月周勇才提出工程质量问题。最后，上诉人认可主要是因冷凝管过窄引发空调系统漏水，同时主张冷凝管的规格由陈群决定、冷凝管也是由陈群采购。但是，从瑞菱电气公司与案外人金如意公司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看，涉及安装材料部分的总报价是542006元，且在报价表中明确了安装材料的名称、规格、数量，瑞菱电气公司所举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安装材料主要由陈群采购，更无证据证明系陈群擅自更改了冷凝管的规格。综上所述，瑞菱电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元，由上诉人淮安瑞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坚审 判 员  孙 艳审 判 员  王 敏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登书 记 员  赵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