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薛某，女，193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钊，山东首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颖朋，山东首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利，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帅强，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露露，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管薛某因与被上诉人管某利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3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薛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青岛市黄岛区北侧山海和圣园小区35号2单元602户拆迁安置所得60平方米高层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改判涉案拆迁安置补偿款62941.7元、土地征用补偿款38640元归上诉人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依据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系争议原始房屋在最初权利人，涉案立分家单处分了上诉人和管祥惠的共同财产，该分家单不能约束上诉人。上诉人健在时不仅有居住权，也应当享有所有权。原始房屋拆迁后取得新房屋，上诉人的权利仍然实际延续，被上诉人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管某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分家单合法有效，正是基于分家单才取得拆迁安置权利和拆迁后房屋所有权利。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际履行了拆迁后安置房屋享有的居住权利。管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拆迁安置所得60平的高层房屋归原告所有（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北侧）山海和圣园小区35号楼2单元602，房屋价值60万元；2.请求确认拆迁安置补偿费62941.7元归原告所有；3.请求确认土地征用补偿款38640元归原告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管薛某撤回对管守杰、管守芬、管守菊、管守华的起诉，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管薛某明确上述诉讼请求中的“确认”均为“返还”。事实与理由：五被告为兄弟姐妹关系，均为原告及丈夫管祥惠的子女。原告与丈夫管祥惠婚后在青岛市黄岛区有房屋四间，地号为Ｆ-06-175，登记在原告丈夫管祥惠名下。1988年3月21日，原告与丈夫立分家单将其中两间分给被告管某利居住，另两间房归原告夫妇所有并居住。后来因小石头村拆迁改造，2011年10月31日被告管某利代原告丈夫管祥惠与被告签订《小石头社区平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将原告夫妇上述四间房屋拆除，补偿房屋多层100平及高层60平两套及拆迁补偿款共计125883.43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丈夫于2019年3月去世，2019年8月份可以领取补偿款，但被告管某利阻挠，原告无法领取两间房的拆迁安置房及补偿费62941.7元及土地征用补偿款38640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无奈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管薛某提交的分家单、《小石头社区平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小石头社区安置楼房户型面积确认表（平房）》，管某利提交的立分家单、《小石头社区平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产权证、管某1及管某2斗的证人证言，本院依申请调取的小石头社区菜园、涉案宅基地上房屋补偿明细及补偿款的发放情况，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管薛某提交的2020年9月17日居民会证明、管某利提交的2020年12月22日居民会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虽然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证据效力，法院予以确认。管薛某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分菜园明细东、2020年10月12日居民会证明、民事判决书、结婚证、物资货场青苗赔偿明细表，管某利提交的管祥惠住院费、丧葬费等票据、管薛某水电费票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管祥惠与管薛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子女5人，分别为管守杰、管某利、管守芬、管守菊、管守华。1988年3月21日，管祥惠与管守杰、管某利签订了《立分家单》，主要内容如下：“家主管祥惠（会）同长子管守杰、次子管某利相商同意分居，各立家业，为履行义务预防纠纷特做如下条款规定：现有房屋七间，东三间分给管守杰居住，西四间由守利、老人居住，各住二间，老人故去后西四间由管某利居住，守杰无权干扰。现老人的用具、除挂钟、半橱分给管守杰，其他均由管某利继承。老人的土地分给儿子耕种，每人每月需交普通面粉四十斤。老人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之前，每人交养老金十五元（每月底交清）。老人丧失劳动能力后，再做决定。以上粮、钱原则上不变，但须随行就市，酌情处理。老人住院的一切费用，护理有管守杰和管某利二人承担。每人每月交花生油一斤，仲秋节各交猪肉二斤，春节每人交猪肉四斤、白菜五十斤。”本案证人管某1作为证人在该分家单中签字，本案证人管某2斗作为执笔在该分家单中签字。证人管某1、管某2斗均陈述，立分家单时，东三间归管守杰，西四间归管某利，老人随管某利居住。证人管某2斗陈述，立分家单时管薛某在场，并同意该分家意见。2.2011年10月31日，青岛市黄岛区黄岛街道办事处小石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甲方）与管某利（乙方）签订《小石头社区平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乙方有合法正房四间……乙方选择多层安置楼房面积100平方米，选择高层安置楼房面积第一套60平方米。乙方确认合法正房建筑面积为51.33平方米……以上补偿费55963.43元，均计入乙方账户。乙方在甲方规定期限内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给予速签奖励12000元。乙方在甲方规定期限内完成拆除旧房且经甲方验收合格的，……给予速拆奖励8000元。甲方补偿给乙方下列费用：搬家费500元，电话、宽带网和有线电视移机费500元，空调、太阳能热水器迁移费500元，暖气设施补偿费800元，合计2300元，自乙方拆除旧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十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因选址变动，申报安置楼房面积的可获补偿差价387元／平方米，乙方申报安置楼房面积160平方米，获得补偿差价61920元，自乙方拆除旧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十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在履行上述安置补偿协议过程中，管某利分得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内35栋2单元602户（建筑面积69.31平方米）、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户（建筑面积104.24平方米）房屋各一套，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另管某利领取了房屋速签奖12000元。3.管某利认可领取了《小石头社区岭地补偿明细》中的补偿款58200元。管某利陈述，因为当时分家时老人的口粮地分给其与管守杰耕种，故发放补偿款时其与管守杰均领取了该补偿款。《小石头社区菜园补偿明细》中载明管祥惠有11640元补偿款由案外人领取。《小石头社区岭地补偿明细》中载明管祥惠有29100元补偿款由案外人领取。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管薛某主张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其要求被告管某利返还房屋并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土地征用补偿款，首先应证明管某利占有上述不动产及财产，并因此侵害了管薛某的权利。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管某利系依据《立分家单》并与社区居委会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后，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立分家单》及相关安置补偿协议未经法定程序否定其效力的情况下，管薛某主张管某利返还涉案房屋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管薛某主张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土地征用补偿款，首先依据管薛某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管某利已全部领取了相关费用，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管某利已领取的相关费用所有权人应系管薛某，故管薛某主张管某利返还涉案相关费用，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管薛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16元（原告预交5408元），减半收取5408元，由原告管薛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照片3张，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从居住房屋内赶走时被上诉人报警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能证明拟证事项。本院认为，上述照片不能完整显示拟证报警处理的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案中，涉案立分家单形成于1988年3月21日，该分家单由管祥惠同两个儿子协商同意后签署，对原老房屋七间进行了分配和老人居住权约定，并对家具归属、养老事宜作出约定。证人管某2斗证明立分家单时上诉人在场并同意分家方案。2011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与小石头社区居委会签订平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对正房四间进行拆迁安置，拆迁后取得房屋两处，上诉人居住于其中一处。因涉案立分家单形成于三十多年前并已经实际履行，拆迁时亦按照分家单约定房屋归属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签署，并已经实际拆迁履行完毕。立分家单约定的上诉人居住权利亦得到保障。涉案立分家单系按照当地民俗习惯作出的约定，在不违背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故上诉人在立分家单履行三十余年、拆迁安置近十年后，再行主张拆迁安置房屋相关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6元，由上诉人管薛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好栋审 判 员 于水清审 判 员 衣 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伟柏书 记 员 刘云龙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