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2民终32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阴市美辰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滨江西路2号二号楼213室。法定代表人：刘燕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晓石，男，1964年9月15日生，汉族，现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上海开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江阴市雅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长江路777号20号楼109室。法定代表人：沈伟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美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晓石、一审第三人江阴市雅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朱晓石与雅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虽然驳回了朱晓石向美辰公司提出的诉请，但是却认定雅顺公司与朱晓石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首先，朱晓石是启东和颐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颐公司）和启东市布尔诺制衣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家企业早就与贵阳的王武监狱有合作，雅顺公司是借助和颐公司的名义生产的新企业，无法直接与监狱结算，只能先与和颐公司结算，再由和颐公司与监狱结算，因此，朱晓石称其是雅顺公司的员工，明显有悖常理。其二，虽然朱晓石曾许诺以“和颐退出，雅顺顶上”的新模式在监狱开展生产，但事实上其从未退出和监狱直接结算的地位，在和颐公司与监狱的经济纠纷中，根据朱晓石的陈述，可以认定朱晓石作为和颐公司的代表与监狱的合作是始终持续的，包括2019年2月至6月期间，雅顺公司聘请朱晓石的条件是换取雅顺公司直接与监狱合作，和颐公司（朱晓石）必须退出，但是，该条件始终未成就，所以，不存在朱晓石与雅顺公司既有合作关系又有劳动关系的可能。其三，朱晓石与雅顺公司的沈伟东在2019年7月6日签署了结算说明，雅顺公司除应付给和颐公司加工费外，应付的项目还包括佣金、报销和沈亚红工资三项，佣金是指单独结算给朱晓石的利益，沈亚红隶属于朱晓石，是和颐公司的员工，所以沈亚红的工资也列为结算项目，结算说明未将朱晓石的工资列为结算项目并非遗漏，恰恰证明朱晓石与雅顺公司的平等关系。其四，朱晓石一审时辩解，其并不实际占有佣金，而是由其交给监狱领导，该项陈述要么虚假，要么涉及向公职人员行贿，除非查实，否则不能采信朱晓石的辩解。2.一审法院认定雅顺公司与朱晓石存在劳动关系，但未判决具体的法律责任，故雅顺公司没有上诉权，美辰公司作为当事人，对于事实认定有错误的判决有权上诉。3.朱晓石与沈亚红存在着雇佣和上下级的关系，沈亚红的工资是结算给朱晓石的，沈亚红在仲裁时从未提及朱晓石为其结算工资没有得到其授权，而在一审时宋**律师代表朱晓石和沈亚红表示朱晓石无权代为结算，宋**律师既代理朱晓石，又代理沈亚红，存在利益冲突，存在程序错误。朱晓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其与雅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美辰公司与该裁判结果没有利害关系，美辰公司不是适格的上诉人；2.朱晓石在2019年2月至6月与雅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充分，结算说明是在沈伟东不再聘任朱晓石的情况下书写，背景是雅顺公司与监狱的业务未得到监狱的批准，为开票需要，朱晓石以和颐公司的名义与沈伟东写了结算说明，该说明并未否认雅顺公司与朱晓石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3.朱晓石与沈亚红没有利益冲突，宋**律师同时代理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第三人雅顺公司述称，其同意美辰公司的意见。朱晓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美辰公司：1.支付朱晓石2月13日至7月1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5000元；2.支付经济补偿12500元；3.支付自2月13日至7月18日期间的社会保险4546.80元，医疗保险1734元，合计6280.80元。一审中，朱晓石明确诉讼请求中的期限都主张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雅顺公司（甲方）、和颐公司（乙方）、贵州武跃机械有限公司（六车间）（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合作方式：监区生产，订单定向承包，按商定单价，计件制；二、加工地点：贵州武跃机械有限公司六监区；三、甲方每月提供足够产值订单的面辅料及相关工艺资料；四、乙方负责同甲方的业务接洽和结算；负责编制生产工艺计划，组织实施订单生产及管理；负责和甲方订单结算；负责对丙方的生产技术培训和辅导...六、结算方式：甲方每次提货前应付清加工费，乙方开具16%的增值税发票，来料和成品的返回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七、合作期限：自2018年8月10日-2020年8月10日...十、其他约定：甲方派QC在监区寻查，甲方只承担甲方QC的差旅费，丙方收费部分由乙方负责。在合同尾部，甲方和乙方盖章处均盖上了公章，丙方盖章处未盖上公章。另查明，朱晓石于2020年1月7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美辰公司支付：1.2019年2月13日至7月1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35000元；2.经济补偿12500元；3.2019年2月13日至7月18日期间的社会保险4546.80元和医疗保险1734元。江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澄劳人仲案字（2020）第7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朱晓石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朱晓石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朱晓石与雅顺公司、美辰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朱晓石陈述：2018年6月，其代表和颐公司与雅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伟东口头讲好合作，在贵州王武监狱（贵州武跃机械有限公司）做来料服装加工，雅顺公司与和颐公司结算加工费，和颐公司再与王武监狱结算加工费。2018年8月1日和颐公司、雅顺公司、王武监狱签订了三方协议，由雅顺公司负责订单、和颐公司负责安排工艺管理、王武监狱负责生产。但这个三方协议因省监狱管理局没有签字盖章就没有履行，雅顺公司与和颐公司还是按照三方协议前的模式运行。2019年1月14日春节前，王武监狱监狱长等人到江阴考察，口头商量由沈伟东聘用其为雅顺公司负责人，由雅顺公司与王武监狱直接合作，年薪30万元。过了春节2019年2月13日就按照上述口头协议进行了，具体由沈伟东将订单、价格直接放到沈伟东建立的贵阳计划群，计划群里有雅顺公司员工、王武监狱人员。因为王武监狱与雅顺公司没有合同，所以由雅顺公司结算给和颐公司，再由和颐付给王武监狱。雅顺公司沈伟东陈述：朱晓石自称是监狱管理人员，2018年7月沈伟东代表雅顺公司和朱晓石合作，后来发现朱晓石开的发票是和颐公司的，就要求与监狱直接合作，于是朱晓石拟定了三方协议，要求增加加工费的10%作为佣金进行结算。该三方协议一直履行到2018年年底至2019年1月初，沈伟东请了贵州监狱监狱长等人到雅顺公司，他提出想和监狱方直接签订合同，监狱方提出折中方案，回去后把与朱晓石的合同终止，让朱晓石作为雅顺公司的管理者，由雅顺公司与监狱合作，并提出由雅顺公司出30万元年薪聘请朱晓石。其同意了，但同意给朱晓石30万元年薪的前提是雅顺公司与监狱方直接合作。后其至贵州想签订合同，但朱晓石反悔不愿意终止与监狱的合同。在这个期间的合作，还是按照三方协议履行的，单价中包含给朱晓石的10%佣金，该佣金也反映在2019年7月6日结算说明中的第一项251122.63元，结算是由雅顺公司与和颐公司结算，和颐公司与王武监狱结算。朱晓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资银行流水单，证明美辰公司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6月4日、2019年7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仅发放了朱晓石2019年3月到5月每月工资5000元，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朱晓石陈述，实际上双方口头约定的工资是每月25000元，年薪三十万元，每个月先发5000元，其余工资过段时间再给。美辰公司、雅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上述款项是雅顺公司委托美辰公司打款的，是预支的朱晓石3月至5月的佣金。2.朱晓石与刘燕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微信聊天过程当中，美辰公司付款订所有跟单人员从贵阳到江阴开会的机票；刘燕萍要求朱晓石发考勤表以及员工的身份证、银行卡，由刘燕萍来发放工资以及端午节给员工的福利，可以看出是由美辰公司对朱晓石等人进行管理、考勤以及工资进行结算。朱晓石与刘燕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0日，刘燕萍：“朱总，把你、刘关兵、杨伟、黄学生中国银行的卡号发我，还有他们的工资是从几号开始算的，还有你老婆的身份证和卡号”。2019年4月25日，刘燕萍：“朱总，你好，把你、沈亚红、彭永胜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正反面发我下，还有我问下彭永胜是什么时候来跟单的，还有把黄学生、杨伟、刘关兵、彭永胜四人的考勤表发我下”。2019年4月26日，刘燕萍：“朱总，把他们的考勤表发我”，朱晓石将2月、3月考勤发给了刘燕萍，上述考勤表均显示了“黄学生、沈亚红、杨伟、刘关兵、彭永胜、朱晓石”6人的考勤。2019年5月4日，刘燕萍：“我问下考勤表上沈亚红的工资是按多少结的”，朱晓石：“沈亚红按照3500元结算的”，刘燕萍：“噢，等银行上班后发。”2019年5月24日，刘燕萍：“把4月的考勤表发我下，月底要发工资”，朱晓石将4月考勤表发给了刘燕萍，上述考勤表显示了“黄学生、沈亚红、杨伟、刘关兵、彭永胜、朱晓石”6人的考勤。2019年6月26日，朱晓石将5月份考勤发给了刘燕萍，上述考勤表显示了“黄学生、沈亚红、彭永胜、朱晓石”4人的考勤。2019年7月29日，朱晓石将6月份的考勤发给了刘燕萍，上述考勤表显示了“黄学生、沈亚红、彭永胜、朱晓石”4人的考勤。美辰公司、雅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刘燕萍兼任雅顺公司的会计，刘燕萍所说的意见都是代表雅顺公司；雅顺公司谈好与监狱直接合作后，就按照讲好的模式进行运作了，在2019年春节后就派了8个人去贵州监狱，朱晓石说有不听话要求回掉再找，后来就回掉了3个人，2月份朱晓石就找了黄学生、沈亚红、杨伟、刘关兵、彭永胜。后来辞掉了刘关兵、杨伟、黄学生，这些员工的工资雅顺公司也付掉了。3.朱晓石与沈伟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聘用朱晓石及要求签合同，确定朱晓石为王五监狱的生产负责人，朱晓石建议贵州跟单人员岗位设置，美辰公司聘用朱晓石等跟单人员的名单及分工内容，朱晓石和沈伟东关于跟单人员工资标准，沈伟东要求朱晓石辞退个别跟单人员的工作安排，沈伟东对有关工作安排，沈伟东要求朱晓石召集所有跟单人员开会，沈伟东准备聘用模式变化的聊天信息，沈伟东下达生产计划，沈伟东要求朱晓石辞退人员及工作安排，朱晓石向沈伟东催要工资。朱晓石与沈伟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7日,朱晓石：“我很乐意加入雅顺团队并一定会尽力工作，麻烦把合同做一下并发给我看一下（我已向监狱领导作了汇报）”...沈伟东：“但是你要给我一个节点，账断在什么位置，然后把前面的账全部做清楚结掉”、“年前我们需要再谈一下，签一份合同就可以了”。朱晓石：“什么时候断账由你定，现在你是我的老板了听你的安排”。沈伟东：“后面新的，就按你是公司负责人关系操作，前面的就都归你做的结算”、“这样我要让孙经理重新给你价格了”。2019年3月2日,朱晓石发放了“关于王武跟单人员工作安排”给沈伟东，安排表中，朱晓石的岗位为“具体负责”。2019年3月27日，沈伟东：“你问一下合同怎么弄”。2019年3月28日，朱晓石：“沈总你好，合同已送监狱管理局审批”、“目前二、六监区调整是陈监来了江阴之后围绕这个项目作出的新布局”。2019年4月6日，朱晓石向沈伟东发送了王武跟单人员工资情况表，表中的名单显示有黄学生、杨伟、刘关兵、沈亚红、杜飞，沈伟东回复：“杜飞的工资由印花厂承担，他不是公司的师傅”、“其他人的工资需要我来贵阳一个一个单独考核以后才能定，机修工工资应该是监区承担”、“发工资时间和公司统一时间”。2019年4月24日，沈伟东：“监狱合同，我们间的协议怎么还没有消息？”2019年4月30日，沈伟东：“另外三个人明天让刘会计帮忙买机票或者车票回去，三个人的工资下个星期全部结清，但是根据成绩会有扣款”（另外三个人是指杨伟、刘关兵、黄学生）。2019年5月3日，沈伟东：“到现在5月份了，监区还一直在做其它的活，你也不要瞒着什么，合同也没有签”。2019年5月21日，沈伟东：“朱总，一会儿让所有QC等我，我想先和他们开一个会，全体人员，包括你夫人”。2019年6月23日，沈伟东：“朱总，我后天要出差，我建议你今天晚上来江阴或者明天上午来江阴，带上我和你的对账表格，把所有的账对出来，然后开始新的合作”。朱晓石：“好的”。沈伟东：“手上的都结束了吧”。朱晓石：“今天全部结束了”。2019年7月3日,沈伟东：“结束后把所有东西全部打包发回来。我们可以把前面的账全部对清楚，过去的一页就翻过去了，然后开始新的模式合作。让新旧有一个明显的分界”。2019年7月4日，朱晓石将费用部分结算清单发给沈伟东审核，该清单中包括朱晓石的3-6月工资85000元、沈亚红3-5月份工资10500元。2019年7月4日，朱晓石：“实在沈总你不想合作了，我们大家把账清了”。2019年7月5日朱晓石：“沈总你好，当时谈的按你核给王武的价格，按10%的比例用于对犯人部分的激励，当时急于生产没有书面依据佐证，我认为大家没有必要再纠结了，事情总归要解决，余下的我的工资未付部分85000元我就不要了，今天把余款280286元付了，我这边发清所有的衣服。如果沈总你认为我们还可以合作，我明天来江阴后续合作面谈，如果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也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联系”。沈伟东回复：“扣掉85000元好像不是这个数，是不是算错了？”美辰公司、雅顺公司对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有可能会删除部分聊天记录，打印内容也不能实现朱晓石的证明目的；2018年年底2019年年初和监狱商量好直接合作后，雅顺公司派工人去王武监狱运行了一段时间，因为合同一直没有确认下来，合同遥遥无期，就把人陆续撤回了，一直到5月份结束；2019年7月5日聊天记录中沈伟东回复“扣掉85000元好像不是这个数”是指没有承认85000元这个金额。4.“贵阳计划群”微信聊天，该群由于2019年3月26日建立，主要落实每个月生产计划及反映、解决生产过程中的问题；2019年4月29日，沈伟东在群里对朱晓石说：“现在公司安排的师傅连你一起有11个人”；2019年5月13日沈伟东在群里说：“朱总，我把这些发这个群里，我只想表达两个问题：一，你作为贵阳男监的生产负责人，在生产上完全不作为，你的工作重点不在生产上”，上述内容证明朱晓石当时是受美辰公司聘请担任生产负责人这样一个职位。美辰公司、雅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5.徐俊、王浩坤的证明，证明作为当时在场的人员知道朱晓石作为美辰公司聘请的生产负责人，年薪为30万元。因为这两位都是王武监狱的工作人员，警察在出庭方面不是太方便，所以他们出具了一个书面的证明。美辰公司、雅顺公司认为不属于证据，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才能作为证据。6.贵州省王武监狱外来人员临时进出监狱审批表（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30日），证明审批表上注明的朱晓石的工作单位是雅顺。美辰公司、雅顺公司对该份审批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朱晓石所主张的证明目的。美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7月6日结算说明，是沈伟东和朱晓石分别代表雅顺公司与和颐公司就合作项目进行最终结算，证明朱晓石不是雅顺公司或者美辰公司的员工，这个结算单据当中包括了朱晓石的佣金和给和颐公司的加工费313840.50元。2019年7月6日结算说明内容如下：一、（1）佣金251122.63元，（2）报销20951.16元，（3）沈亚红工资10500元，合计282573.79元；二、雅顺应付：313840.50元+282573.79元=596414.29元；三、应付借款：350000+190000=56414.29元（应付）；四、欠开发票：2053072.91元（和颐公司）；五、开清发票，付清余款；六、未发款7月8日发清。结算说明下方有沈伟东和朱晓石的签名。朱晓石对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这个结算没有结算朱晓石的工资，佣金不是给朱晓石的，是代付给监狱的。同时，朱晓石陈述，2019年7月6日结算是沈伟东不再聘请其为雅顺公司负责人而进行的结算，313840.50元是2019年1月至6月尚未支付的加工费、印绣花费、包装费；未结算其本人的工资是沈伟东说结算清单要放在公司账上，怕工资太高摆不平，以后还要合作的，不会少其一分钱；因3-5月沈亚红工资还未发，结算确认要发放这三个月工资，6月工资在7月份正常发。另外，在雅顺公司聘请其为负责人时，其就将之前的合作业务进行了结算，即2019年1月其微信发给沈伟东一张结算表，对2018年6月至12月所有的服装加工费、印花费、绣花费进行了结算。雅顺公司对2019年7月6日结算说明的意见同美辰公司，雅顺公司认可2019年1月对2018年全年进行了结算，2019年7月6日是对2019年期间进行的结算。2019年7月6日结算说明中的佣金251122.63元是2019年加工费、印绣花费、包装费总计的10%，是给朱晓石2019年1-5月的劳务费，2019年6月已经不加工了，只有发货；报销也是朱晓石发生的相关费用；沈亚红的工资结算的是3-5月份10500元；上述三项是由雅顺公司结算给朱晓石，沈亚红的工资，是朱晓石提出由他转交，所以一并结算。至于结算说明中不结算朱晓石工资，是因为雅顺公司与监狱的合同没有正式签订下来，所以不应该给工资，通过佣金的方式结算劳务费。2.朱晓石与沈亚红仲裁庭审笔录，证明朱晓石对美辰公司提供的证据在仲裁时质证无异议，沈亚红在仲裁庭审中承认其是朱晓石招募的，工资、工作计划也都是朱晓石安排的。朱晓石对真实性无异议，陈述原来和颐公司与监狱合作时就让沈亚红做排料和CAD制图，后来到了2019年2月底其和沈伟东说雅顺公司与监狱合作需要一个排料和制图的人，并推荐了沈亚红，沈伟东就同意聘请沈亚红了，从其与沈伟东、刘燕萍的聊天记录也能体现沈亚红的工资是每月3500元。雅顺公司的意见同美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应首先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再结合劳动者是否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在指定的时间、地点、按指定的方式、形式提供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朱晓石、雅顺公司与贵州王武监狱在2018年8月1日签订了三方协议，朱晓石陈述因省监狱管理局没有签字盖章该三方协议没有履行，而雅顺公司认为至2018年年底至2019年1月初仍是按三方协议在履行。虽然双方对上述三方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存在争议，但朱晓石、雅顺公司均认可在2019年1月初左右，贵州王武监狱有关领导、朱晓石至江阴雅顺公司商谈年后服装加工事宜，由雅顺公司与王武监狱直接合作，雅顺公司聘用朱晓石作为其公司的负责人；雅顺公司谈好与监狱直接合作后，就按照讲好的模式进行运作了，在2019年春节后就派人去了贵州监狱，后合同一直没有签订下来，雅顺公司就把人陆续撤回了。关于在王武监狱工作的人员，沈伟东陈述朱晓石提出所派人员中有人不听话要求回掉，后在朱晓石回掉部分人员后，2月份朱晓石就找了黄学生、沈亚红、杨伟、刘关兵、彭永胜。上述事实，与朱晓石举证的其与沈伟东的微信聊天内容、贵阳计划群的聊天内容相印证；亦与朱晓石与刘燕萍的聊天内容，尤其是刘燕萍在微信里要求朱晓石发给其沈亚红等人的考勤表以及要发工资的表述相印证。而且雅顺公司亦确认2019年5月6日、2019年6月4日、2019年7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至朱晓石账户各5000元是预支的3月至5月的佣金。至于雅顺公司认为其公司派工人去王武监狱运行的时间在5月份结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朱晓石提供的与刘燕萍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9日朱晓石将6月份沈亚红、朱晓石的考勤发给了刘燕萍，因此，对雅顺公司认为双方在5月结束的意见不予采信。朱晓石、雅顺公司均认可是双方之间存在的合作，雅顺公司、美辰公司均认可刘燕萍的行为代表的是雅顺公司，综上，可以确认朱晓石与雅顺公司在2019年2月至6月存在劳动关系，与美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美辰公司也不需要支付朱晓石本案中诉请的金额。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晓石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情况：1.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判决书记载的质证过程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美辰公司提供证据：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民初7674号案的开庭笔录和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听证笔录、和颐公司与贵州武跃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跃公司）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复印件，美辰公司称签订于2019年6月初），用于证明和颐公司在2019年期间与监狱的合作从未中断，朱晓石在代表和颐公司诉讼时从未提及其当时是雅顺公司的员工。朱晓石对于美辰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对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案与本案的审理重点不同，故朱晓石回答的侧重点也不同，对于听证笔录，美辰公司并非该案当事人，取得该份笔录不合法，不同意美辰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2.服装加工合同是复印件，未见签订的日期，无法达到美辰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朱晓石的诉请针对美辰公司，要求美辰公司支付二倍工资、经济补偿等，但是，美辰公司则上诉请求确认朱晓石与雅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该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请无关，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美辰公司的上诉不应理涉。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在朱晓石未提出诉请，要求确认与雅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作出其与雅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判断明显不当，朱晓石与雅顺公司是否有劳动关系可以另行认定，也应当另行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阴市美辰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陶志诚审判员  郭继光审判员  许晓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