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4民终3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117号。法定代表人：张某，该招待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笑林，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女，1968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宁玮，河北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中华北大街78号。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宁玮，河北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因与被上诉人颜某、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要承担双份鉴定费用。一审时，被上诉人申请鉴定，却拒不交纳鉴定费用。为了双方之间纠纷早日解决，上诉人在本不应支付鉴定费用的情况下，向鉴定机构交纳了20000元鉴定费。一审法院竟然再次判决上诉人支付鉴定费20000元。二、一审判决50%竟然等于100%，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4民终1515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双方各承担50%为宜。判决书主文也是按此理由判决颜某仅支付拖欠的承包费、水电费、“五险一金”的50%，以及“自2019年6月4日至实际交还所承包”邯郸大酒店西楼“及附属设施之日期间依约约定支付的承包金、水电费6名员工社会保险的费用的50%。明明是50%，一审法院非要为“全部得到”，如此把50%强行说成是100%的判决。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全部装修费用错误。（一）被上诉人的装修损失依法、依双方合同约定应自行承担。（二）被上诉人消防设计图纸于2019年3月通过不是上诉人原因所导致。1、上诉人“西楼”符合经营宾馆的“消防条件”；2、被上诉人颜某重新装修依法应办理的“消防许可”与上诉人无关，其装修方案消防审核何时通过也与上诉人无关。（三）装修消防审核迟迟没有通过审核是颜某诉讼之后的抗辩违约的借口，双方真正纠纷的原因是颜某想租赁合同展期，上诉人没有同意。四、装修期间工人值班费用2232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违约在先为由，并且以上诉人的承包费、水电费和“五险一金”已全部得到法院支持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颜某装修期间值班费用223200元。五、一审法院捏造证据，强行称被上诉人梅园宾馆主体适格。综合以上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颜某、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辩称：一、邯郸市梅园宾馆作为原告主体适格，邯郸二招上诉意见不成立。2001年颜某首次以邯郸二招的员工身份与邯郸二招签订《承包合同》，签订合同后颜某成立了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园宾馆”），并以该公司为经营载体对外经营，因此颜某与梅园宾馆均为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二、邯郸二招作为出租人，出租的房屋无法具备使用用途，严重违约。答辩人为了使房屋能够使用所花费的费用，邯郸二招应当全额承担。1、答辩人对房屋进行装修、消防改造是经过邯郸二招同意的。2、消防改造的义务应当属于邯郸二招，而非答辩人，答辩人代邯郸二招进行了相关改造，产生的费用应当由邯郸二招全额承担。邯郸二招作为出租人，有法定义务提供西楼符合开设宾馆用途及符合当前消防要求，并对不符合的地方进行改造维修，而事实上案涉西楼消防设施已不符合开设宾馆的用途。因此邯郸二招有义务但不履行的情况下，答辩人代为履行后，花费的费用有权向二招主张。3、答辩人的消防改造支出、装修支出、值班费应当全部由邯郸二招承担。关于消防工程投入，消防改造系邯郸二招的法定义务，在邯郸二招怠于履行时，颜某为了使用该房屋，减少双方损失，对案涉房屋投入费用进行消防改造，因此该部分投入应全额由邯郸二招承担给付责任。关于装修投入，该部分投入一部分是配合消防改造的土建投入，一部分是房屋基础设施老化的改造投入，该部分投入直接使案涉房屋增值，邯郸二招系直接受益人。从违约方不能因其违约行为而获益的角度及公平角度分析，本案的装修费用也应当全额由邯郸二招承担。关于值班费，系装修期间发生的必要支出，且值班费用周期长是因邯郸二招迟迟未解决消防问题导致，因此该费用应当由邯郸二招全额承担。4、（2020）冀04民终1515号生效文书中关于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针对租金的承担，颜某在未使用房屋的情况下承担了一半的租金，就已经是对其逾期支付租金的责任承担。而未按期支付房租是颜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唯一的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已经在另案中处理，因此另案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不应适用于本案。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颜某、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二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904942.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双方一致同意从2010年5月28日解除双方于2001年11月2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2、由乙方继续承包甲方的邯郸大酒店西楼，承包时间为2010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3、乙方按照经营需要可以对西楼进行装修改造，但不得破坏建筑结构。在建筑结构不受损害的情况下，需要改变建筑原貌时，必须报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2018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一份《关于〈承包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情况说明》，其主要内容是原告向被告反映消防设施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2018年10月16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关于梅园宾馆消防问题的回复》，其主要内容为：1、北楼邯郸大酒店和西楼梅园宾馆是分别承包经营，西楼梅园宾馆自开业至今，消防系统只有喷淋系统并没有联动系统和烟感系统，2015年尚客优精品酒店进驻北楼邯郸大酒店，需重新验收消防系统，为应对北楼消防验收顺利通过，暂时截断了消防主管道与西楼的消防管线，但随即已重新开通并和西楼连上。2、北楼消防改造包括在西小院建造消防水池，都是经处班子会议研究决定的，并将情况通知到各科室和承包商。现西小院消防水池连接着处消防主管道，也连接着西楼消防管线，不影响西楼消防系统正常使用。西楼应自行消防改造，只需到相关科室备案即可。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冀04民终15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关于消防改造问题。2017年5月14日，甲方梅园宾馆与乙方河北海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邯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浪消防工程邯山分公司）签订《邯郸市梅园宾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742429元。该合同部分履行。海浪消防工程邯山分公司的受托人王剑峰于一审开庭（2019年8月16日）出庭出具证言证实“市二招由邯郸大酒店的西楼和北楼组成，共用一套消防系统及消防监控室，因为消防系统年久老化，以及西楼消防管线接口被截断，导致西楼整个消防系统瘫痪。自2017年开始至今，我们公司受颜某委托，一直在为邯郸大酒店的西楼梅园宾馆陆陆续续进行消防改造。因消防水池及消防接口问题一直未解决，导致中间多次停工，一直到现在还未改造完成”。关于装修问题。2019年3月6日，甲方梅园宾馆与乙方班续北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合同工程总价款6666535元。该合同部分履行。班续北于二审提交《梅园宾馆装修费用汇总》，合计2313060.30元，已付工程款项52万元，剩余工程款项1793060.30元。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案涉承包合同哪一方存在违约。本案实质上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市二招作为出租方与颜某作为承租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系颜某用于开设宾馆使用，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之规定，市二招作为出租方首先应当依法提供符合开设宾馆所具备的消防基础设施。虽然在本案合同履行初期2016年之前颜某就消防设施问题并未提出异议，但前期系颜某转租给邯郸矿务局及邯郸市总工会作为办公用房使用；期间双方未涉及消防问题，邯郸矿务局及邯郸市总工会陆续不租赁后，颜某开始面向社会经营宾馆，消防设施就须通过消防部门审核验收，而市二招“西楼”的消防基础设施已不符合目前消防要求，必须进行消防设施改造。从案涉合同签订的内容看，双方对消防设施改造费用由谁承担没有明确约定，仅约定颜某负有办理各种证件的义务；从案涉合同履行的情况看，双方对“西楼”的消防设施现状是明知的，案涉“西楼”消防设计图纸最终通过消防部门的审核时间为2019年3月；从现行法律的规定看，《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及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及出租人在租赁期间应保持符合约定的用途，案涉“西楼”用途为宾馆，消防设施必须达到消防要求，否则就无法经营。故在案涉合同没有上述约定情况下，双方因消防问题始终未能就合同如何继续履行达成一致意见，颜某自2016年初至今一直未实际作为宾馆经营并以市二招提供的“西楼”消防设施不达标为由拖欠市二招承包费及其他费用，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市二招作为出租人，有法定义务提供“西楼”符合开设宾馆用途以及符合当前消防要求，并对不符合的地方进行改造维修，而事实上案涉“西楼”消防设施已不符合开设宾馆的用途，市二招首先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市二招二审称颜某于一审提交的2018年5月12日向市二招出具的《关于加强履行承包合同切实保护各方利益的请示报告》及一审提交的《市二招与颜某纠纷案调解方案》中表明双方之间的纠纷不是消防问题，真实原因是颜某要求对原合同展期的主张，对该请示报告、一则市二招于一审质证时称没有收到过该报告且该报告亦提到“原楼由于历史年代较长，基础设施条件不具备，现状无法满足消防审批条件”等问题；二则颜某于2018年7月29日又以梅园宾馆的名义向市二招出具《关于无法正常履行的情况说明》表明颜某己提到消防问题且市二招于2018年10月16日向梅园宾馆作出了《关于梅园宾馆消防问题的回复》，说明双方己就消防问题产生了争议；对该调解方案，一则颜某于一审提交的调解方案对其承担消防设施改造等费用是附条件的即双方重新续签租赁合同；二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定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之规定，颜某附条件的调解妥协意见，不应作为后续诉讼中对其不利的根据。又查明，2019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颜某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原告收到后，未提出异议。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出具的（2020）冀04民终151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解除2010年6月4日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与颜某签订的《承包合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装修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经本院委托，河北盛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造价鉴定结论意见为：邯郸大酒店西楼装修工程已完成工程款：803017.44元；邯郸大酒店西楼消防工程已完成工程价款：71781.91元；邯郸大酒店西楼装修设计施工图纸设计费：4202㎡×30元=126060元，以上合计：1000859.35元。产生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然签订的是《承包合同》，但根据合同的内容来分析，实际上是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落款处加盖有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的印章和颜某个人的签名，所以，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根据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冀04民终15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在履行《承包合同》的过程中，被告违约在先。由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西楼”不具备开设宾馆的条件，原告对其承租的“西楼”进行消防设施改造和房屋装修是必要的。被告称，原告进行的消防设施改造和房屋装修未经被告同意，其费用应自行承担。《承包合同》中约定，需要改变建筑原貌时，必须报经甲方（被告）同意。本案中，原告进行的消防设施改造和房屋装修未改变建筑原貌，无须报经被告同意后才能施工。所以，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符合《承包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消防设施的改造于2019年3月才通过消防部门的审核，所以，原告投入的消防设施改造和房屋装修的费用后已无法再在承租“西楼”中使用，其收益将由被告承接并使用。故原告对“西楼”消防设施改造和房屋装修所支出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根据河北盛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确认：邯郸大酒店西楼装修工程、消防工程已完成工程款和装修设计施工图纸设计费共计1000859.35元，鉴定费20000元，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支出的其他费用，由于被告违约在先，且被告在另一案中主张的要求本案原告支付的承包费、水电费、“五险一金”已全部得到法院的支持，二原告在进行消防设施改造和房屋装修时未能正常营业，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是必然的，所以，原告主张的在装修期间，工人值班产生的费用223200元，属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02年安装煤气以及维修电梯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审理的《承包合同》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被告抗辩的本案不存在消防问题的理由，在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冀04民终151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予以否定，其理由不成立。被告以已向原告下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为由，对原告支付的消防设施改造和房屋装修费用不予承担。由于被告违约在先，无权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期限应以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生效的时间为准，所以，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也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某、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费和鉴定费1020859.35元；二、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某、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23200元；三、驳回颜某、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40元，减半收取15020元，由颜某、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负担7020元，由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负担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依据原审卷宗材料、当事人陈述，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鉴定费20000元，一审期间由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垫付。本院认为，关于装修费问题。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作为甲方）与颜某、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0年6月4日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颜某）按照经营需要可以对西楼进行装修改造，但不得破坏建筑结构。而在前期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作为原告诉被告颜某一案中，已判决颜某在承包期间所投入的设备归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所有，故一审判决上诉人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向颜某、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装修费，并无不当。关于装修期间工人值班费用问题。一审期间，颜某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自己打印的“梅园宾馆工地值班人员费用表”，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也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以此孤证为依据判决上诉人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给付颜某、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装修期间工人值班费用不当，应予纠正。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费20000元，一审期间已由上诉人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垫付，一审判决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再向颜某、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元不妥。因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与颜某签订的《承包合同》落款处加盖有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的印章，故一审将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作为原告适格。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某、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费1000859.35元；三、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5元，由颜某、邯郸市梅园宾馆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邯郸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处负担59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一民审判员  王双振审判员  米秉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