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瑞杰，男，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招远市，现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森，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住所地招远市泉山路19号。法定代表人：马成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军，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瑞杰因与被上诉人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瑞杰上诉请求：1.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秦瑞杰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之间自1997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3条明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秦瑞杰于1998年12月份被借调至招远市民政局福利企业科后，依然是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的职工，2005年8月份秦瑞杰被通知下岗待业时，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之间依然存在劳动关系，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何时与秦瑞杰解除了劳动关系，在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没提供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秦瑞杰未为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提供劳动和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未向秦瑞杰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秦瑞杰有新证据证实，秦瑞杰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2015年底。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均为招远市民政局的下属企业，1996年底因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经营困难，秦瑞杰被分流至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处，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职工档案仍在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秦瑞杰在职期间及离职后，招远市民政局每年通知秦瑞杰领取政府发放的困难企业职工救济款至2015年底，2010年还组织秦瑞杰等进行病退查体，后因缴费年限不够而未能办理，足以证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与秦瑞杰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辩称，秦瑞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秦瑞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1997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7月1日，秦瑞杰到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五年，自1997年7月1日至2002年7月1日。1998年12月，秦瑞杰被借调到招远市民政局福利企业科从事水电工作，并由招远市民政局发放工资。秦瑞杰、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2005年8月招远市民政局口头告知秦瑞杰离岗待业，之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及招远市民政局未给秦瑞杰发放工资，秦瑞杰也未向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及招远市民政局提供劳动。2020年5月13日，秦瑞杰向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秦瑞林、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5月19日，该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招劳人仲案不字（2020）第010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秦瑞杰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是1990年9月1日经招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是招远市民政局。一审法院认为，秦瑞杰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及证人证言相互吻合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秦瑞杰自1997年7月1日到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单位工作，1998年12月被借调到招远市民政局福利企业科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秦瑞杰、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自1997年7月建立劳动关系予以认定。秦瑞杰陈述其工作至2005年8月，因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该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秦瑞杰工作至2005年8月予以采信。秦瑞杰、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自2002年7月1日到期后，因秦瑞杰仍根据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之前的安排继续为招远市民政局提供劳动，应视为原书面劳动合同及借调事实的延续，秦瑞杰、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秦瑞杰于2005年8月从招远市民政局福利企业科离职后，长期未提供劳动，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也未要求秦瑞杰提供劳动，也未向秦瑞杰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没有实质的“用工”关系，二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秦瑞杰以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未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要求确认其在2005年8月之后系待岗，其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的劳动关系当然存续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瑞杰提交其在招远市民政局调取的每年从政府领取困难企业职工救济款发放明细表的复印件（自2005年一直领取到2015年底），证明秦瑞杰一直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秦瑞杰以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职工名义领取，因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职工和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都是招远市民政局的下属企业，当时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由于经营困难，秦瑞杰分流到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在2005年的时候，民政局告诉秦瑞杰回家待岗，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和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是民政局下属各自独立的企业。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首先，救助金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其次上面盖了两个章，分别是民政局和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没有关系。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与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二审查明，2005年8月之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未通知秦瑞杰回单位上班，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当时确实没有什么活干。同时，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确认秦瑞杰的个人档案未曾转到其单位，秦瑞杰主张其档案一直在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未转到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故其自2005年至2015年每年均以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职工名义从政府领取困难企业职工救济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执的焦点：1997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7日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与秦瑞杰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对一审判决双方自1997年7月1日至2005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判项。本案中，秦瑞杰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签订自1997年7月1日至2002年7月1日止5年期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履行期间，1998年12月秦瑞杰被借调到招远市民政局福利企业科帮忙工作至2005年8月，后招远市民政局告知秦瑞杰回家待业的事实清楚。秦瑞杰被借调到招远市民政局工作，但其仍属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职工。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与秦瑞杰5年期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续签劳动合同，但秦瑞杰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仍以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职工的身份被借调在招远市民政局工作至2005年8月，可以证实虽然双方之间劳动合同至2002年7月1日到期终止，但事实上双方至2005年8月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成立。2005年8月之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未通知秦瑞杰回单位上班的原因，双方均认可是因单位无活干。且秦瑞杰1997年系由主管部门招远市民政局将其从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调整分流到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工作，但其档案并未转到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故秦瑞杰自2005年起均是以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职工名义领取困难企业救济金，该救济金其虽然是以烟台市天府日用化学厂职工名义领取，但该系招远市民政局对其下属企业内部管理问题，应当视为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且2005年8月之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与秦瑞杰之间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未与秦瑞杰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故秦瑞杰主张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2019年9月27日，于法有据。综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秦瑞杰与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自1997年7月至2005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秦瑞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秦瑞杰与被上诉人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自1997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招远市保温安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