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0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迈尔通达教育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青龙路8号法定代表人：曲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辉，该公司总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芳，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省平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太原街润阳华苑小区2幢4单元110号。法定代表人：范世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月明，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迈尔通达教育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平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消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吉0106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平安消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单项工程书》上体现，是原告给被告的报价为115万元，并不是双方最后达成的价格，应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合同上的价格为准”，并最终以约定的价格作为判定通达公司应承担的款项，这显然是错误的。1.根据举证原则，平安消防公司应自行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合同中的相应业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平安消防公司提供的《工程情况（2019-4-10）》仅仅是财务记载的事项，其记载的事项写为“合同金额或工程量”，并没有直接表明最终的工程量，其也不是工程结算材料，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更加不能以此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凭证。2.如果《单项工程书》仅仅是报价单，那么平安消防公司根本没有必要对此进行修改，直接以合同签订的方式确认就可以了，以修改的方式明显不符合常理，所以该份《单项工程书》更加说明了实际工程款的数额应是115万元。3、《消防工程及新风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并没有约定固定总价，其中第二条已经明确写明“具体工程量以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工程量预算为准”，且在后期平安消防公司提供了《单项工程书》，并且自行对价格进行了修订，应视为对工程价格的认可，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双方之间基于本合同的价款应为115万元，而并不应当是142万元。如果这份《单项工程书》不是结算凭证，那么平安消防公司就没有对工程量进行决算，就没有具体的工程款数额，更加没有要求通达公司付款的依据。《长春市第二实验通达小学综合楼扩建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消防整改工程）》中关于工程款的约定为固定价格，这一点与《消防工程及新风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价格约定是不一样的，不能免除平安消防公司关于《消防工程及新风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的举证责任。4.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施工的消防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应及时给付原告工程款”，工程的验收合格与使用，并不能得出支付工程款数额的结论，这完全是两种关系。工程款的最终确定应该以结算为准，如果未进行结算，一定不能以合同约定价格确定工程款。二、关于利息支付。按照约定，平安消防公司应在付款前将验收合格证书及相应发票提供给通达公司，但平安消防公司既没有将验收合格证书交给通达公司，也没有为通达公司开具发票，这一点在庭审中平安消防公司提供的证据即可看出；从付款条件来看并没有达成，既然没有达成付款条件，通达公司有权拒绝付款，这样根本就不存在利息支付的问题。三、关于两个合同之间的关系。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后一个合同是对前一个合同整改，合同主体相同，是同一法律关系，通达公司认为：如果是同一法律关系，直接以补充协议的方式确认即可，没有必要签署两个不同的合同，虽然主体相同，但合同项目并不相同，不能以此认定为同一法律关系。平安消防公司辩称，一、2013年签订的消防工程及新风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明确约定施工范围包括新风系统工程，而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单项工程书只是前期报价，体现该合同的一部分工程，并不包括新风系统工程，故该单项工程书没有具体形成时间，是片面不完整的。二、该合同工程造价双方约定142万元，即该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上诉人均已履行完毕，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平安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达公司立即给付平安消防公司剩余合同价款人民币726213.09元及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等其他费用由通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2日，平安消防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技新风系统工程施工合同》，通达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长春市绿园区青龙路8号二号综合楼的消防工程、新风系统工程等发包给平安消防公司，包工包料，交钥匙工程，工程造价：1420000.00元。平安消防公司在施工中，应通达公司要求，在原有的安装完毕风机出口端重新安装防雨弯头、室内部分管道做保温处理，增加造价。双方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工程项目签订单》，造价合计3964.09元。2017年7月20日，平安消防公司与通达公司双方签订《长春市第二实验通达小学综合楼扩建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消防整改工程）》，通达公司将长春市第二实验通达小学综合楼扩建项目（前称2楼）发包给平安消防公司，合同价款372249.00元。平安消防公司与通达公司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为1796213.09元。平安消防公司所承建的消防工程于2018年9月由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签订《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所涉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9年9月9日，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9年4月10日，通达公司财务人员给平安消防公司出具《工程情况》明确平安消防公司所承建2#楼消防工程价款由三部分组成：1420000.00元、3964.09元、372249.00元组成。已付1020000.00元，尚欠776213.09元，2020年1月20日，通达公司又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现尚欠工程款726213.09元。一审法院认为，平安消防公司与通达公司双方签订的2份工程合同是双方真是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平安消防公司所施工的消防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通达公司应及时给付平安消防公司工程款。2份合同为同一个楼的消防工程，后一个合同是对前一个合同整改，合同主体相同，是同一法律关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庭审中平安消防公司所提供的消防合同二份，一份是2013年6月22日签订的，一份是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从通达公司给平安消防公司提供的工程情况上明确记载2019年付50000.00元，在平安消防公司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体现，通达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付工程款50000.00元足以证明平安消防公司向通达公司索要工程款，通达公司分别于2019年、2020年支付的工程款，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所欠工程款数额问题，庭审中，平安消防公司提供了二份合同，一份《工程项目签订单》体现工程款合同分别约定1420000.00元、372249.00元，增加造价为3964.09元，共计为1796213.09元。从通达公司提供的《单项工程书》上体现，是平安消防公司给通达公司的报价为1150000.00元，并不是双方最后达成的价格，应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合同上的价格为准。通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给付工程款，平安消防公司要求通达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平安消防公司工程款726213.09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2.00元，减半收取5531.00元，由通达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通达公司申请其财务人员邢某出庭作证，其证明工程情况（2019-4-10）表格上面有个问号，该表格是公司内部使用的，由于工程没有结算，故表格是针对合同未付金额，而不是欠款金额。该表中的签名是邢某本人所签，但并不是其提供给平安消防公司，邢某将该表交于通达公司领导庞会民。经质证，平安消防公司认为邢某作为公司财务人员有权利确认公司内部财务数据，表格上存在问号系因为当时验收手续没下来，我公司不具备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所以打了问号。另外，平安消防公司陈述该表格从通达公司副总经理庞会民手中取得。本院认为，一、对于《单项工程书》是否能够作为双方结算依据问题。该《单项工程书》中没有写明制作时间，双方对此存在争议，通达公司认为该合同书形成于施工完毕后，平安消防公司根据实际施工情况计算出工程造价115万元，故其主张以《单项工程书》记载的工程造价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平安消防公司认为《单项工程书》形成于双方签署案涉《消防工程技新风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之前，是在签署合同前平安消防公司的报价，故案涉工程造价应以《消防工程技新风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142万元为准。本院认为，《单项工程书》未明确制作时间，且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单项工程书》即是双方对案涉工程量确认的结果，故平安消防公司上诉主张以《单项工程书》记载的115万元为结算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根据证人邢某的证言，2019年4月10日形成的《工程情况（2019-4-10）》表格系通达公司财务人员邢某本人制作，其将该表格交给通达公司领导庞会民，而平安消防公司亦陈述该《工程情况（2019-4-10）》表格系平安消防公司向通达公司主张工程款时，由庞会民交给平安消防公司。据此，通达公司在《工程情况（2019-4-10）》表格上面记载清未付款金额及备注中注明付款条件或时间，并由财务人员签名后交付至平安消防公司，平安消防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并予以接收，能够证明通达公司与平安消防公司针对表格内容达成了一致意见。结合一审中，平安消防公司提供的2020年1月16日其法定代表人范世忠与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春明之间的通话录音：范世忠说“你这还欠我七十七万多块钱”，曲春明说“欠你点钱是吧”，范世忠“你看一下咱们这邢会计，邢某他这我这都有账，他都签完了”，曲春明说“嗯”，范世忠“你看给我结一下”，曲春明“账都有”，故由邢某确认的《工程情况》（2019-4-10）与通话录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工程情况》（2019-4-10）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工程情况》（2019-4-10）中记载对于2号楼消防工程合同金额或工程量为142万元、未付工程款数额为52万元，备注中注明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付款。据此，平安消防公司应按照表格记载，在通达公司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时向平安消防公司支付“2号楼消防”的尾款。一审判决对本案应付工程款数额和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正确，通达公司仍应向平安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726213.09元。三、关于通达公司是否应向平安消防公司支付利息。2019年9月9日，经长春市城建建设委员会作出长建消验[2019]第0075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消防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成就。根据双方以往习惯，通达公司决定支付工程款时，平安消防公司会给通达公司出具发票，通达公司亦认可其已经支付工程款部分，平安消防公司均出具了发票。故通达公司抗辩称平安消防公司不出具发票行为，才导致通达公司不支付工程尾款，该抗辩事由与双方之间交易习惯不符。故一审法院以长春市城建建设委员会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时间认定应付工程款时间，判令通达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通达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2元，由上诉人吉林省迈尔通达教育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于佳鑫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郑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