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毅，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凌，女，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高毅因与被上诉人华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事实和理由：本案华凌向高毅出借资金并非其自有资金。一审法院也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同时根据本案转款记录，华凌出借本金61500元，其中2020年3月20日转账24000元，2020年4月21日转账37500元，高毅分别于2020年6月13日和7月24日偿还本金7000元。因此高毅欠付本金54500元。关于利息，根据民法典680条第二款欠款合同对利息没有约定，视为没有利息。本案中双方借款自始至终没有约定利息，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判决高毅向华凌支付利息5743．59元，明显违反民法典规定。同时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应当认定借款利息，只能认定利息损失。但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情况下，又认定欠款利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案涉借款合同产生利息，根据华凌的证据，2020年3月20日华凌向平台借款年化利率为16．425%，2020年4月21日华凌向支付宝平台借款年化利率16．425%，明显超过法定利率，是违法的。同时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情况下，利息不应予以保护，一审判决高毅承担高额利息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都有过错，因此根据民法典第150条规定，对于利息损失双方应按过错分担，而不应由高毅一人承担。华凌辩称，不同意高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毅明知借款来源、数额、且自愿承担利息，在一审中高毅对本金及利息全部认可且同意偿还。华凌从平台借款之后，均按照约定还款，而且都是前还款，两笔加一起等于帮高毅止损5000多元。高毅认为支付宝利息不合法，是高毅和支付宝的关系，与华凌无关。华凌还完款之后对于华凌该承担的责任一审已经判决华凌承担，华凌认可一审判决。高毅只是华凌于2020年8月31日和2021年3月21日还款支付宝与微信的利息，而还款后就是高毅借华凌个人的钱，自2020年9月1日和2021年3月22日开始借华凌从支付宝借钱所产生的利息按法律规定应支付给华凌，一审法院判决华凌承担了这部分责任，但高毅并没有给华凌利息。并且华凌还提前还款，第一笔约定20个月，但华凌在第5个月就还完了，减少了利息4827．63元，第二笔华凌提前一个月还完，减少利息约966元，总共约5793元，否则这笔钱还是应该由高毅偿还。自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时法律允许借贷的年化利率是24%，而高毅提的是之后的规定。华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高毅偿还华凌借款本金6．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1年3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高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0日，华凌向高毅发送图片，内容为微粒贷借款平台的截屏，后高毅向华凌发送消息“今借华菱24000贰万肆千元正2020年3月20日借款人高毅”。同日，华凌通过支付宝向高毅转款24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出借资金来源于微粒贷贷款平台。根据华凌提交的微粒贷平台贷款详情显示：该笔贷款发放人为微众银行、营口银行，借款金额为24300元，贷款期限为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2日，年化利率16．425%，日利率为0．04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华凌分别于2020年5月2日、同年6月2日、同年7月2日、同年8月2日、同年8月31日还款1685．21元、1537．04元、1510．25元、1503．14元、19693．69元，以上共计25929．33元。2020年4月21日，高毅向华凌出具借条，内容为其借到华凌4万元，借款时间3个月。同日，华凌通过支付宝分四笔向高毅转款共计3．75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出借资金来源于支付宝贷款平台。根据华凌提交的支付宝平台借款详情显示：借款金额为40000元，借款期限为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华凌针对该笔借款共计偿还44410元。一审庭审中，华凌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欲证明其曾通过微信和电话向高毅催款，高毅对本案借款出借资金来源系明知，且同意支付利息。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21日，华凌向高毅发送消息“高毅，你好！再次正式告知你，5月底把所欠我的两笔款及利息全还来：第一笔是3月20日你借的24000元；第二笔4月21日你借的40000元，这笔再次通知你提前还款，打到我中国银行账户（5月12日已微信发你）”，“注：你交给我的2500元中，1500元是你提出要租我涿州约120平米三居室的租金，你预支的一半月租金，另1000元是利息费。首先，算下利息，第一笔款日利率0．045%，到5月底产生的利息是788．4元；第二笔到5月21日还息日产生利息是420元，到月底两笔利息共约1208．4元，这1208元减去你提前支我的1000元，需还208元利息。其次，那1500元房租钱，我会在你准时还款后，都退与你，尽管你说已入住一天”。在电话录音中，高毅多次表示愿意支付利息，华凌亦表示利息是给银行的，高毅对此并未否认。针对案涉两笔借款，高毅于2020年6月13日偿还4000元、于同年6月30日偿还1000元、于同年7月24日偿还2000元。一审另查，华凌与高毅于2020年4月21日签订租房合同，约定华凌将其位于河北省涿州市狮子城8号楼18层1804号的房屋出租给高毅使用，租赁期限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同年12月21日止，租金为每月3000月，先付后用、一季一付。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高毅于当日在该房屋中居住，高毅主张其后再未在该房屋中居住，华凌则表示其不清楚高毅实际居住多长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本案中，华凌向高毅出借的两笔借款资金来源均非华凌的自有资金，故华凌与高毅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华凌与高毅对于案涉借款资金来源并非华凌自有资金均系明知，双方对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故该院认为，高毅应当返还华凌偿还各借款平台的本息金额，但对华凌要求高毅支付此后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经查，根据微粒贷平台贷款详情可知，针对案涉第一笔款项，华凌共向微粒贷平台偿还本息合计25929．33元，但该数额系以24300元为基数计算，而华凌实际向高毅转款的数额为24000元，故根据本金所占比例，高毅应向华凌返还本息合计25609．21元。一审庭审中，华凌主张第二笔款项实际借款本金为40000元，除其实际交付高毅的37500元外，另外2500元系高毅需支付的第一个月的房租，高毅对此不予认可。经查，根据双方租房合同约定，房屋租金为每月3000元，先付后用、一季一付。但一审庭审中双方对租房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各执一词，鉴于租房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均可另行解决。根据支付宝平台借款详情可知，针对案涉第二笔款项，华凌共向支付宝平台偿还本息合计44410元，但该数额系以40000元为基数计算，而华凌实际向高毅转款的数额为37500元，故根据本金所占比例，高毅应向华凌返还本息合计41634．38元。综上，高毅应返还华凌本息合计67243．59元，鉴于其已经返还7000元，故还需返还60243．5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判决：一、高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凌60243．59元；二、驳回华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高毅向华凌出具借条并收取华凌出借的款项，表明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鉴于华凌向高毅出借的资金非其自有资金，而系其向有关网上融资平台借贷资金转贷，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具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华凌向高毅出借的款项，系其从有关融资平台借款而来，其亦已向出借机构支付相应利息，该部分利息为华凌为出借款项所融资金的成本。而案涉借款为高毅实际使用，该部分成本由高毅负担更符合民事法律关系中所遵循的公平原则。况且，高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认可按平台利息支付。故高毅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不应当认定借款利息，只能认定相关利息损失。同时对该利息损失应根据借贷双方的过错，各自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元，由高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