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龙武，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华，女，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山东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林，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上诉人刘龙武、李英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华林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591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龙武、李英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龙武、李英华不再继续履行与李华林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无需向李华林支付8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华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在李华林经营艺极楼梯的过程中，刘龙武、李英华经与李华林协商后共同经营艺极楼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1月，李华林将租赁的案涉场地转让给李英华。与承租方东营创展置业有限公司银座家居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座家居)的租赁合同是以李华林的名义签订，无法变更至李英华的名下。与上海民邑家居有限公司的《授权加盟协议书》也是以李华林的名义签订，但实际经营者为李英华，代理权限到期后，李英华将银座家居的场地租赁者变更为李英华，而不是与李华林共同经营艺极楼梯。二、一审判决认为“刘龙武、李英华抗辩涉案协议已经终止履行，…故刘龙武、李英华该主张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6月1日以李华林的名义订立的授权到期后，再后来签订的授权，不再是以李华林的名义签订，李华林不可能实际转店，《协议书》中约定的“私自转店”系一种行为，而不是一种结果。李华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刘龙武、李英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龙武、李英华继续履行刘龙武于2018年5月11日与李华林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每年12月底向李华林支付4万元的付款义务。二、判令刘龙武、李英华向李华林付款8万元。三、判令刘龙武、李英华向李华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182.3元。对于自2021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请求以未付款8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四、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刘龙武、李英华负担。庭审中李华林更正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依法判令刘龙武、李英华继续履行刘龙武于2018年5月11日与李华林签订的协议书，并按约定每年12月底向李华林支付4万元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1日，李华林经多方协调与上海民邑家居有限公司达成一致并签订《授权加盟协议书》一份，同时上海民邑家居有限公司向李华林出具授权书一份。李华林取得《授权加盟协议书》后成为东营市艺极产品（楼梯）的总代理，代理期限为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6月1日。2015年4月23日李华林成立“东营区尚层楼梯经营部”，并租赁东营区东二路银座家居二楼055-2-F2-046商铺开设门店。在李华林经营艺极楼梯的过程中，刘龙武、李英华经与李华林协商后共同合伙经营艺极楼梯。李华林于2018年1月24日将“东营区尚层楼梯经营部”注销。注销后，2018年2月27日以李英华为经营者注册了“东营区艺极智能家居店”，继续经营；“东营区艺极智能家居店”的经营场所与“东营区尚层楼梯经营部”的经营场所一致。2018年5月11日，李华林与刘龙武签署《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艺极楼梯在一直经营的情况下，需每年支付李华林4万元，一直到艺极楼梯不再经营为止；2018年5月11日起李华林与艺极楼梯银座家具店，再无参与任何事情；在每年支付4万元的基础上，不再参与管理及任何关系；付款方式为每年12月底付清。另外，该协议还约定如李华林参与管理或者私自转店的话，将与艺极楼梯银座家居店的股份一无所有。该协议签署后，李英华于2018年12月31日向李华林转账支付4万元整。但是2019年度、2020年度的付款义务刘龙武、李英华并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2018年5月11日，李华林与刘龙武签署《协议书》，应当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当依约履行。刘龙武、李英华抗辩涉案协议已经终止履行，称李华林在各种朋友圈发表转店的言论，按照协议书约定，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李华林主张刘龙武、李英华拒不支付款项违约在先，且并未实际转店，故刘龙武、李英华该主张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度、2020年度刘龙武、李英华依约应支付的共计8万元，其未履行，李华林诉请刘龙武、李英华支付上述款项，予以支持。刘龙武与李英华系夫妻关系，刘龙武在协议书中签字，庭审中认可李英华经营管理该店铺，该店铺转受和利用李华林租赁的场地，刘龙武、李英华应共同承担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李华林主张2019年度的4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计算利息，其后按照8万元自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16日，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华林主张以上共计2182.3元，符合规定；其后的逾期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予以确认。李华林的上述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华林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龙武、李英华继续履行与李华林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刘龙武、李英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华林支付8万元、逾期利息损失2182.3元，及自2021年3月17日起的逾期利息损失（以未付款8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5元，减半收取计927.5元，由刘龙武、李英华负担。二审中，刘龙武、李英华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海艺极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于2021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自2015年起，艺极楼梯品牌即授予东营艺展极楼梯店，所有费用均由李英华支付。证据二、银座家居出具的2015年、2016年、2017年租金、物业费催缴单及汇款凭证。证明：自2015年起，案涉场地租金、物业费均由李英华支付。证据三、东营创展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三份。证明：艺极楼梯所需的经营品牌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均由李英华支付。李华林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上海艺极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已经不存在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银座家居和李华林签的合同，不可能是李英华交纳费用。2015、2016、2017年的物业费双方都交纳过。2015年1-3月是李华林交纳的，该组证据中没有2015年1-3月的物业费缴纳情况。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李华林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15年2月4日李华林与银座家居营运部签订的《关于美步专柜售后处理的协议》一份。证明：艺极楼梯是李华林经营的。案涉经营场所在2015年之前为美步专柜，李华林想租赁该经营场所经营艺极楼梯品牌，银座家居要求李华林先处理好美步专柜的遗留问题，才能将该场所租赁给李华林，因此双方签订该协议。刘龙武、李英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了解，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内容来看，无法证明艺极楼梯是李华林经营，刘龙武、李英华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可以证实，李华林代理艺极楼梯的期限是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6月1日。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刘龙武、李英华提交的证据一，该证据系案外人出具，印章并非加盖形成，李华林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二，李华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仅是银座家居发出的催缴单，刘龙武、李英华并未提供缴费记录或银座家居出具的收据，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刘龙武、李英华实际交纳了2015-2017年案涉经营场所的物业费和租金。对证据三，李华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李华林提交的证据，系其与营运部签订的，刘龙武、李英华虽对真实性不清楚，但未明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5年2月4日，李华林与银座家居营运部签订的《关于美步专柜售后处理的协议》，约定李华林负责处理美步专柜遗留问题，银座家居营运部负责李华林提报的艺极楼梯品牌的申报审批，如果审批不能通过，银座家居营运部负责把李华林为美步售后所付出的费用全部返还李华林。2019年、2021年，李英华向东营创展置业有限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品牌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二审中，刘龙武、李英华陈述，2015年1月李英华取得艺极楼梯的加盟许可，因当时李华林与银座家居已经签订了案涉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银座家居不允许变更租赁人，李英华没有经营场所，因此以李华林的名义签订了加盟许可合同书。当时李英华是银座家居其他品牌店的业务销售员，李华林告诉李英华案涉经营场所要转让，问李英华要不要。李华林陈述，李华林在2015年2月4日已取得艺极楼梯的授权，然后才与银座家居签订租赁合同。如果没有符合银座家居要求的品牌授权，银座家居是不会与李华林签订租赁合同的。李华林拿到艺极楼梯授权和经营场所后，在凤鸟楼梯担任销售员的李英华提出与李华林合伙干艺极楼梯。当时未约定经营利润的分配，2015年李英华转给李华林4万元。2016年李英华转给李华林22万元，2017年又转2万元。2018年5月11日签订了案涉协议。由于李英华管理艺极楼梯，李华林另外从事着装修，不方便参与管理经营，因此李华林同意将艺极楼梯的授权及与银座家居的协议全部转给李英华。为了经营艺极楼梯，李华林前期投入了样品、装修、处理美步专柜售后服务的款项，上述款项均成为李华林投入艺极楼梯的股份。关于李华林与刘龙武、李英华在经营艺极楼梯期间是何种关系，本院另行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龙武、李英华认可案涉协议系其签订，协议中明确约定艺极楼梯在经营期间，每年向李华林支付4万元费用。协议签订后，刘龙武、李英华按约向李华林支付了2018年的费用4万元。李华林诉请刘龙武、李英华支付2019、2020年的费用符合协议约定。关于李华林与刘龙武、李英华之间是否系合伙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李华林主张系合伙关系，刘龙武、李英华主张双方没有任何关系，李英华在2016年取得艺极楼梯品牌授权后独立经营。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中仅载明2018年5月11日之后，李华林不再参与艺极楼梯任何管理，不再与艺极楼梯存在任何关系，否则李华林“与艺极楼梯银座家居的股份一无所有”。对于双方在经营艺极楼梯期间的关系，协议书中没有明确，并且从协议书的文字表述中无法准确推断，双方当事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艺极楼梯门店正式经营前，李华林以处理美步楼梯遗留问题为条件从银座家居处取得案涉场地的租赁使用权，并取得艺极楼梯的品牌授权。在李英华获得艺极楼梯的品牌授权后，刘龙武、李英华向李华林支付过部分款项。可见，在案涉协议签订前后，刘龙武、李英华一直向李华林支付款项，再结合案涉协议的约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关系能否准确界定，并不影响李华林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向刘龙武、李英华索要款项。刘龙武、李英华亦未举证证实李华林存在违反协议约定，应当解除协议的情形。综上所述，刘龙武、李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刘龙武、李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隋美玲审 判 员 张世柱审 判 员 李 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晓雨书 记 员 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