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40民终1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国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经济合作区青海路590号佳源·新天地住宅小区17号楼3层310-311-313号。法定代表人：林圣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旭祯，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男，1965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新疆霍城垦区大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伟，男，1988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上诉人伊犁国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新、陈大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市人民法院（2021）新400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犁国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旭祯，被上诉人黄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大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盛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错误。黄新交付的履约保证金是承建涉案项目工程的前提条件，其将黄新缴纳的保证金分文不差全部转付武警部队，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黄新的一审诉请为退还履约保证金，黄新否认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坚称自己是施工带班人。一审法院认定黄新属实际施工人，又以不当得利为案由判令其退还明显矛盾。陈大伟在一审自认黄新支付的保证金也有其部分款项，黄新与陈大伟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2.本案应追加中国人民武警警察部队新疆总队机动第四支队（以下简称武警第四支队）为当事人，故本案遗漏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黄新系实际施工人，而退还履约保证金又属工程款结算，黄新既然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即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实际履行方是黄新和武警第四支队，武警第四支队作为本案履约保证金的实际收取方才是真正退还义务人，故武警第四支队应作为本案被告。国盛建筑公司仅起到桥梁和纽带作用，行为系转付和代付，其可作为被告，但不是真正义务主体。3.国盛建筑公司与黄新在此之前无任何经济来往，其与陈大伟之间具有合同关系，缴纳保证金系双方合同义务。故其收取黄新所付保证金时有充分理由相信黄新是代陈大伟履行合同义务。黄新辩称，1.国盛建筑公司中标承建涉案工程，亦应由国盛建筑公司向发包方武警第四支队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黄新与国盛建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按陈大伟的指示，向国盛建筑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308,381.49元，涉案工程于2019年12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国盛建筑公司应当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还应当承担2019年12月20日起至退还之日止的利息。2.武警第四支队不应作为本案被告，黄新将诉争工程履约保证金交给了国盛建筑公司，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故国盛建筑公司应向其退还保证金。黄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盛建筑公司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308,381.49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0日至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武警第四支队将某部机关营区供暖管线改造工程发包给国盛建筑公司。2019年8月8日，武警第四支队（发包人）与国盛建筑公司（承包人）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武警第四支队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国盛建筑公司，签约合同价为3,083,813.88元。同年7月15日，国盛建筑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陈大伟并签订《伊犁国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3,083,813.88元。陈大伟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黄新，由黄新实际施工，黄新分别于2019年7月22日、7月31日向国盛建筑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30万元和8,381.49元，合计308,381.49元，国盛建筑公司分别向黄新出具收据两张。国盛建筑公司收取该两笔工程履约保证金后，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7月31日转付武警第四支队。2019年12月5日，涉案工程经过建设、监理、施工、设计、勘察五方单位验收。2020年4月28日，武警第四支队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伊犁国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我部热力管网改造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正常使用一个采暖季，此项工程从开工到竣工验收，均由黄新带领工人完成”。黄新、陈大伟均不具备建设工程企业施工资质。黄新明确不要求陈大伟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国盛建筑公司认为黄新仅作为工程带班人，没有义务交纳履约保证金，其是代理陈大伟交纳履约保证金；陈大伟认为涉案工程由黄新实际施工，故履约保证金应由黄新交纳，黄新对该意见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黄新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直接向总承包人即国盛建筑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308,381.49元，国盛建筑公司认为黄新向其交纳履约保证金实际系替陈大伟支付，陈大伟不认可，而国盛建筑公司亦未举证证实该事实，故对国盛建筑公司认为实际应付款人是陈大伟，其将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交付武警第四支队，应由武警第四支队返还，本案漏列当事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国盛建筑公司与黄新无合同关系，国盛建筑公司收取黄新履约保证金构成不当得利，现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且已投入使用，故国盛建筑公司应当向黄新退还其工程履约保证金308,381.49元。关于黄新主张的利息，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之日国盛建筑公司就应向黄新退还履约保证金，但至今未退还，应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故黄新主张自2019年12月20日至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不违背客观事实，应予支持，该利息以工程履约保证金308,381.4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盛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新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308,381.49元；二、国盛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新支付自2019年12月20日至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以工程履约保证金308,381.4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黄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26元，减半收取计2963元，由国盛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另查明，国盛建筑公司与武警第四支队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3.7条约定承包人提供合同总价的10%为履约担保，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形式、金额及期限：现金汇至发包人指定账户，中标结果公示期满3日起，7日内提交履约保证金，担保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退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问题；二、诉争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国盛建筑公司将其承建的武警第四支队机关营区供暖管线改造工程转包给陈大伟，陈大伟再次转包给黄新实际施工，各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无效，但国盛建筑公司与武警第四支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合法有效。本案各方实际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而履行工程履约保证金义务后就该款项退还产生的纠纷，故应当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黄新基于承揽涉案工程为目的而向国盛建筑公司支付诉争工程履约保证金308,381.49元，缴纳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308,381.49元既为陈大伟履行其与国盛建筑公司之间建设施工合同的义务，亦为国盛建筑公司履行与案外人武警第四支队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最终由黄新支付国盛建筑公司后由该公司转付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武警第四支队。本院前述认定，国盛建筑公司与陈大伟及陈大伟与黄新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则国盛建筑公司收取诉争履约保证金亦应予返还并应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黄新直接向国盛建筑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国盛建筑公司称黄新与陈大伟是合伙关系故而收取该款但未举证证实，结合国盛建筑公司直接向黄新出具收据并在收据中写明该款项系武警部队履约保证金以及由黄新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国盛建筑公司直接向黄新退还履约保证金308,381.49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国盛建筑公司认为不应退还诉争履约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工程保证金系工程施工担保性质，国盛建筑公司与武警第四支队的合同约定该履约保证金系工程竣工验收后退还，现该工程已投入使用，该款项已具备退还条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国盛建筑公司与武警第四支队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国盛建筑公司可另行解决。故武警第四支队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利害关系人，国盛建筑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漏列诉争履约保证金退还主体武警第四支队而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伊犁国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6元，由伊犁国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芦  海  龙审  判  员   王  泉  红审  判  员   孙     璇二 〇 二 一 年 八 月 十 三 日法 官 助 理   玛  迪  娜书  记  员   尼加提玉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