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二路29号院6号楼一单元402-1。法定代表人：何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东，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峰，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海三街7号。法定代表人：祁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帅，北京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美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立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腾美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东，被上诉人新立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美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立基公司赔偿腾美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损失601275元。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2月23日，新立基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腾美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书》。此后，双方又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2017年5月15日，新立基公司（甲方）与腾美骐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经友好协商，就结成全面战略合作关系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合作内容：甲方授权乙方为新立基真空玻璃系列产品合作客户。乙方授权甲方为欧格玛木包铝门窗系统产品合作客户。甲乙双方共同开展木包铝真空玻璃门窗系统的产品销售工作。此后，双方又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本案虽然经过多次诉讼，然而至今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依然处于有效期，双方应该继续承担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战略合作协议》仅载明了腾美骐公司与新立基公司之间就真空玻璃产品采购的合作意向，协议明确约定订货前双方应签订《销售合同》；《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仅是优先销售对方产品，并未要求进行排他性合作；以此为由驳回了腾美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战略合作协议》及《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充分的约定，特别是对腾美骐公司约定年销售必须达到1万平米，这既是合同义务，也是与腾美骐公司关联紧密的租金支付条款，这完全具有排他性。另外，腾美骐公司与新立基公司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本身就是排他性协议，否则就没有必要签订。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新立基公司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新立基真空玻璃系列产品合及腾美骐欧格玛木包铝门窗系统产品均是双方各自独有产品，具有量身定做的属性，腾美骐公司销售新立基公司的产品，从品牌、质量、款式、商标、专利等方面都是依据《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同下游客户洽商的，下游客户认可后，腾美骐公司才能同下游客户签订意向或合同，之后，腾美骐公司才会给新立基公司下订单。任何一方违约都会给对方带来巨大的损失。就腾美骐公司而言，一方面丢掉销售新立基公司的产品订单，另一方面也把腾美骐公司销售自身产品的订单丢掉了。本案中，腾美骐公司以订单的形式通知新立基公司，新立基公司拒绝接受订单。除非腾美骐公司与腾美骐公司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否则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均属违约，都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腾美骐公司长期拖欠租金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对于腾美骐公司关于新立基公司停产未履行提供玻璃的义务导致其无法支付租金，无法向客户提供相应产品，构成对《战略合作协议》的根本违约的主张不予采纳，是错误的。新立基公司在起诉腾美骐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并没有提出腾美骐公司违约要求解除《战略合作协议》及《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也并没有就腾美骐公司没有支付租金是由于新立基公司违约所致加以认定，完全割裂开了支付租金与新立基公司交付产品的关系。即腾美骐公司没有支付租金是针对租金问题的违约行为与新立基公司拒绝交付产品的行为是合同两方面的义务。腾美骐公司提起诉讼并没有提及租金损失，新立基公司停产未履行提供玻璃的义务，无法向客户提供相应产品，构成对《战略合作协议》的根本违约。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都应该履行合同义务，新立基公司追究腾美骐公司不支付租金的责任，腾美骐公司当然可以追究新立基公司拒绝提供产品的责任，新立基公司拒绝提供产品的行为当然是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新立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腾美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腾美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腾美骐公司与新立基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无排他性，并且新立基公司除了与腾美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外，还和其他公司签订内容相近的战略合作协议。腾美骐公司与新立基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主要是涉及房屋租赁并且约定了腾美骐公司可以用购买玻璃的款项来折抵租金，但不是唯一方式。同时约定，腾美骐公司若不能完成1万平米真空玻璃采购量，则需根据未完成比例按照第1条对租金的约定支付租金，双方按照《厂房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规定，联合设立真空玻璃门窗展示厅，双方共同享有使用权，所有权归新立基公司，除新立基公司不能提供玻璃外，展厅用玻璃全部使用新立基公司真空玻璃。基于上述约定，双方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不具有排他性，新立基公司也不是违约方。另外，根据一审判决中提到的两份涉及房屋租赁关系纠纷的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腾美骐公司一直在违反合同约定。腾美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腾美骐公司与新立基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判令新立基公司赔偿腾美骐公司因履行《战略合作协议》造成的损失2254300．2元，其中装修损失1382275．2元、战略合作损失8720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立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新立基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腾美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海三街7号院内指定位置的厂房和房间（面积经甲乙双方认可确定为2300平方米），另外再加上院内的三间宿舍租赁于乙方使用。上述厂房、房间和三间宿舍以下简称为租赁物。本租赁物的功能为生产用厂房，包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即从2017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租赁物每年租金53．8万元，支付方式：第一年即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租金，金额为13．45万元，支付时间…。第二年起，即2018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每六个月支付一次租金，金额为26．9万元，支付时间为第一次2018年3月25日，第二次2018年9月25日，第三次2019年3月25日。第四年起，即2020年3月25日至2022年3月24日，每六个月支付一次租金，金额为282450元，支付时间为第一次2020年3月25日，…。本合同租金包括房租、物业管理费。乙方在承租期内所产生的水电费、压缩空气费、车位费、电话费、生产垃圾清理费等其它费用，不包含在本租金之内，由乙方另外支付。水、电、气费用：电费价格为1．1元/度。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按上月实际用量（电、气表数）向甲方支付。首次计费时间从乙方入住日期开始。停车费用：甲方为乙方提供4个固定车位，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车位费共5000元。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金额为：拖欠天数乘以欠缴租金总额的万分之六。协议第十条约定：提前终止合同：1．在租赁期限内，…若遇乙方欠交租金超过九十日，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在甲方以传真或信函等书面方式通知乙方之日起，本合同自动终止。此后，双方又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中甲方将坐落在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海三街7号院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不变，将原协议中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间、宿舍收回，建筑面积共计207平方米。甲方将坐落在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海三街7号院的厂房，建筑面积约368平方米；六间宿舍，建筑面积约270平方米，抵扣收回原协议中的房间及宿舍后建筑面积约63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对此予以确认。乙方承诺承租以上租赁物后，只用于实验基地及员工宿舍使用，不作其他用途。本协议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本协议厂房租赁费0．64元/天/建筑平方米，宿舍租赁费2元/天/建筑平方米，包括房租、物业管理费。乙方在承租期内所产生的水、电、暖、燃气、车位费、电话、网络、有线电视、垃圾清理费等其它费用，不包含在本租金之内，由乙方另外支付。付款方式：1．从2018年3月25日起，每六个月支付一次租金，金额为65977．4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2018年9月25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9月25日；2．从2020年3月25日起，每六个月支付一次租金，金额为69276．27元。支付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2017年5月15日，新立基公司（甲方）与腾美骐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经友好协商，就结成全面战略合作关系，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合作内容：甲方授权乙方为新立基真空玻璃系列产品合作客户。乙方授权甲方为欧格玛木包铝门窗系统产品合作客户。甲乙双方共同开展木包铝真空玻璃门窗系统的产品销售工作；在满足客户技术要求的前提下，对于客户没有强制指定品牌的项目，甲乙双方应优先销售双方产品，…；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双方可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期；甲方供给乙方的产品价格按附件1《产品价格体系表》执行；甲方根据乙方销售的真空玻璃产品情况计算销售返利，乙方销售的中空玻璃制品不计算返利。销售返利可按季度、半年度、年度结算。返利规定及标准见附件1《产品价格体系表》；在协议期满前，双方应结清货物及往来款项；乙方在订货前，双方签订《销售合同》（见附件2），经双方有权签字人签字及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此后，双方又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甲方坐落在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海三街7号院1号楼4层，建设面积为824．31平方米的房屋，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诺上述房屋只用于办公使用，不作其他用途。上述房屋每天每平方米租金为2元，以真空玻璃订购单的形式支付。租金包括房租、物业管理费，不含水、电、暖…等其他费用。乙方在租赁期间所产生的其他费用，按照当地主管部门规定的价格由乙方支付。免租期从2018年1月15日起到2018年3月24日止；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后每顺延年从甲方购买10000平方米真空玻璃（包括乙方战略合作基地采购量），购买价格及返利规定按照附件1《产品价格体系表》执行。甲方可根据情况对价格体系进行调整，如调整产品价格体系，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乙方；乙方若不能完成每顺延年10000平方米真空玻璃的采购量，则须根据未完成的比例按照第1条对租金的约定支付租金；甲乙双方按照《厂房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规定，联合设立真空玻璃系统展示厅，双方共同享有使用权，所有权归甲方。除甲方不能提供玻璃外，展厅用玻璃应全部使用甲方真空玻璃。搭建工作应于2018年6月30日以前完成；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2019年8月，新立基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腾美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房屋租赁的内容，腾美骐公司腾退租赁新立基公司的房屋；2．判令腾美骐公司支付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和利息（租金每天每平方米2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814418．28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欠缴租金总额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3．判令腾美骐公司支付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电费（电费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528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京0115民初21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所涉及的房屋租赁关系；二、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其租赁的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海三街7号院1号楼4层建筑面积为824．31平方米的房屋腾退给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三、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房屋租赁费（其中，自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7月31日租赁费为806103．35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照房屋面积824．31平方米*2元/平方米/日的标准计算）；四、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7月25日的电费5280元；五、驳回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腾美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京02民终3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认为：“腾美骐公司与新立基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主要条款系腾美骐公司与新立基公司对于房屋租赁关系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据新立基公司的主张在本案中先行处理双方的房屋租赁关系，并无不妥；因双方在本案中均未要求一并处理非房屋租赁关系的合作关系，故对于合作关系产生的纠纷，可以另行解决。新立基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无法满足腾美骐公司的订单需求，《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丧失了履行的基础条件，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腾美骐公司应向新立基公司腾退房屋。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租赁条款中对于租金的交纳时间没有明确的约定，新立基公司起诉催要租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结合真空玻璃的采购量未完成比例及租金单价，参照合同约定的计租标准计算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9年8月，新立基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腾美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和《厂房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腾美骐公司腾退租赁的新立基公司的房屋；2．判令腾美骐公司支付实际返还新立基公司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和滞纳金（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669593．28元；滞纳金按照拖欠天数乘以欠缴租金总额的万分之六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79984．84元）；3．判令腾美骐公司支付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电费（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6162．2元）；4．判令腾美骐公司支付停车费至实际返还新立基公司车位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11667元）；5．判令腾美骐公司支付水费至实际返还新立基公司房屋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50400元）；6．判令腾美骐公司支付垃圾运费至实际返还新立基公司房屋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84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京0115民初21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及《厂房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14日解除；二、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其承租的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海三街7号院内的厂房、宿舍等房屋腾退给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三、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8月14日的租金595515．37元以及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按每月55829．6元标准计算；自2020年3月25日起，按每月58621元标准计算）；四、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其中，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8月14日滞纳金为87116．46元；以租金595515．3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该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五、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7月25日的电费6162．2元；六、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车位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停车费，按每年5000元标准支付；七、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水费25200元；八、驳回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腾美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京02民终3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认为：“新立基公司与腾美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书》及《厂房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腾美骐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新立基公司要求腾美骐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及滞纳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合同约定，腾美骐公司长期拖欠租金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新立基公司依约享有单方解除权，一审法院以腾美骐公司收到起诉书副本之日作为双方合同的解除之日，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之后，腾美骐公司应向新立基公司腾退案涉房屋。腾退之前，腾美骐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应支付占有使用费，原审法院参照合同标准确定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腾美骐公司上诉要求按实际用量交纳水费，但其未举证水费的实际发生量，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结合租赁房屋情况及实际用水情况酌情确定2019年7月31日之前的水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考虑到案涉房屋目前仍由腾美骐公司占有使用，双方可待腾退时据实结算水费。腾美骐公司上诉称因新立基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丧失商业信誉，暂停支付租金系行使不安抗辩权；承租人的主要义务系交纳租金，出租人的主要义务系保证出租的房屋处于适租的状态，新立基公司并未影响腾美骐公司正常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腾美骐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基础不成立，故本院对腾美骐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腾美骐公司与新立基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腾美骐公司主张新立基公司未履行《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应就新立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行为造成其损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战略合作协议》仅载明了腾美骐公司与新立基公司之间就真空玻璃产品采购的合作意向，协议明确约定订货前双方应签订《销售合同》；《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仅是优先销售对方产品，并未要求进行排他性合作；同时，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腾美骐公司长期拖欠租金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对于腾美骐公司关于新立基公司停产未履行提供玻璃的义务导致其无法支付租金，无法向客户提交相应产品，构成对《战略合作协议》的根本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其未就新立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尽到举证证明责任，本院对其在本案中以合同纠纷为由要求新立基公司按照违约责任赔偿其因履行《战略合作协议》造成的装修损失和战略合作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新立基公司与腾美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新立基公司授权腾美骐公司为新立基真空玻璃系列产品合作客户，腾美骐公司授权新立基公司为欧格玛木包铝门窗系统产品合作客户；双方共同开展木包铝真空玻璃门窗系统的产品销售工作，在满足客户技术要求的前提下，对于客户没有强制指定品牌的项目，双方应优先销售双方产品；双方的合作无排他性，不改变各自独立地位，以各自名义承担对外经营责任；腾美骐公司在订货前，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等。从上述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的合作销售工作并不具有排他性，且新立基公司向腾美骐公司供货的前提是双方签订《销售合同》。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新立基公司于2018年下半年停产，现腾美骐公司主张新立基公司未履行《战略合作协议》项下的供货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因该主张与《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明显不符，且缺乏新立基公司向腾美骐公司供货的具体合同依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对于腾美骐公司据此提出要求新立基公司赔偿其战略合作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履行。此外，经审查，在《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项下，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主要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虽然腾美骐公司在该协议中承诺从新立基公司购买1万平米真空玻璃，并约定以真空玻璃订单形式支付租金，但同时也约定在腾美骐公司不能完成1万平米真空玻璃采购量的情况下，其根据未完成的比例向新立基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鉴于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了新立基公司与腾美骐公司在《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涉及的房屋租赁关系，双方在该份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即已终止履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腾美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腾美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3元，由北京市腾美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曹 欣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