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宇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五一路238号。        法定代表人：傅锋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华，江西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春苗，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翟玉洁，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兴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57号。        法定代表人：郭厚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郁，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昌林，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        原审被告：洪宇建设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生物科技产业园。        负责人：李根水，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华，江西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宇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洪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春苗、青海兴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鼎安公司）、高昌林，原审被告洪宇建设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洪宇青海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涂春苗对洪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高昌林和涂春苗签订的《水电暖工程承包合同》系高昌林个人与涂春苗签订，而且该合同的发包方名称为江西洪宇建设有限公司，并没有洪宇公司的盖章。同时高昌林并没有洪宇公司的授权根本不能代表洪宇公司，所以该合同与洪宇公司无关，涂春苗向洪宇公司主张权利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据2015年9月10日高昌林与涂春苗签订的《水电暖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第1项的约定：按照2014定额三类取费、2015年指导价、下浮15％计算。这是合同的计价结算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对鉴定的工程造价17498472.28元进行下浮15％（造价鉴定意见书对工程量亦没有进行下浮15％），明显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违法无效。建设工程必须按照设计院盖具图审章的施工蓝图进行施工，但是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在司法鉴定过程中，依据没有任何签章、没有任何图审章的电子版施工图进行鉴定，明显违法无效。涂春苗施工的案涉工程因管道漏水导致开发商的商场损失，兴鼎安公司对洪宇公司进行罚款784701元，依据谁施工谁维修谁负责的原则，该罚款784701元应该由涂春苗承担并从其工程款中扣除。但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涂春苗施工的案涉工程在鼎安名城2号地块的商业改造、维修工程费用分摊费用：水电工程零星用工24160元、清理垃圾费2940元、防水工程8000元、腻子工程维修费5912元、维修防水工程费用296550元，总计337562元，依据谁施工谁维修谁负责的原则，该337562元维修费用理应由涂春苗承担并从其工程款中扣除。但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以3套房抵工程款产生的中介费228256元，是兴鼎安公司代替涂春苗将抵工程款的店面找房屋中介出售，该中介费用本应由涂春苗承担，并从其工程款中扣除。但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依据2015年9月10日高昌林与涂春苗签订的《水电暖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涂春苗收取工程款的同时，依法应该承担开具同等金额的建筑安装发票的法定义务，由此产生的税金约650000元（税率3.67％），应由涂春苗承担，并从其工程款中扣除。但是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依据2015年9月10日高昌林与涂春苗签订的《水电暖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的约定，兴鼎安公司扣除案涉工程的5％质保金约874923元，应由涂春苗承担，并从其工程款中扣除，但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涂春苗既然主张工程款，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证明已完工程量的举证责任在于涂春苗。依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本案工程量的举证责任在于涂春苗，自然应该由其承担鉴定费，一审判决由洪宇公司负担，明显错误，且涂春苗提供的司法鉴定费用收据有3张不同金额，明显虚假。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涂春苗辩称，洪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出原判。        被上诉人兴鼎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兴鼎安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对此应当予以维持，洪宇公司上诉要求对本案进行改判，请求二审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高昌林辩称，认同洪宇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支持洪宇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洪宇青海分公司辩称，认同洪宇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支持洪宇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        涂春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高昌林共同向涂春苗支付工程款8369696.28元、鉴定费153987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8528683.28元；2．兴鼎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高昌林、兴鼎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兴鼎安公司与洪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鼎安名城（2#地块）A标段工程；工程地点：城北区朝阳东西路；工程内容：2#地块A标段：总建筑面积为127068.62㎡，框架剪力墙结构，其中1#、2#公寓地下2层、地上26层；7#商业楼地下2层，地上4层；地下商场地下1层；合同工期：2015年9月30日总日历天数700天。双方加盖印章，高昌林作为洪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上述合同签署之前的2015年9月10日，涂春苗（乙方）与高昌林（甲方）签订《水电暖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朝阳西路鼎安名城2#2-1、2-2；工程地点：朝阳西路；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保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二、工程承包范围：1．工程范围：框剪结构，工程量约13万平方米；工作内容：水暖电安装。2．工程内容：施工图纸中所含全部水、电、暖、弱电预埋以及临水临电。临电部分乙方只负责一级箱到二级箱，施工图若有重大变更，工程量另行计算。三、合同工期：2015年9月10日至2017年10月1日。四、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及图纸设计要求执行。五、合同价款：1．工程单价：2015三期指导价、下浮15％计算。2．付款方式：（1）承包范围外发生的临时用工单价200元／工日；零星用工必须当日经甲方现场负责人签证，签证后在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时由甲方一并支付给乙方。（2）付款方式：本工程按工程进度付款，乙方按每月已完成工程量在当月20日至25日上报甲方审核，甲方审核后，于次日20日前支付上月完成工程进度款总额的80％给乙方，若工程进度款超过支付时间，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协商解决，如果协商未果，乙方有权停工等待。因此所造成经济损失和后果由甲方负责。（4）竣工验收后乙方按工程总造价5％作为维修金；若乙方按期对需要维修的项目进行维修后，其维修金在约定保修期到期后10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5）所有工程款不含税金，不含任何材料发票。合同签订后，涂春苗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以及合同外的施工内容，并向洪宇公司进行了交付。2018年11月15日涂春苗与高昌林对涂春苗承包的鼎安名城2#地块A标段洪宇公司项目部水、电、暖、弱电预埋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签署《工程结算单》，确认安装工程决算总价为16843529元，已支付工程款7648000元，建设单位扣除罚款52万元，材料款971721元，下浮点2302771元，材料款387790元（此款以前由洪宇代付，现由水电班组支付），维修金35万元，最终已支付工程款合计11792492元，剩余工程款5051037元。洪宇公司及其洪宇青海分公司依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民终56号《民事裁定书》第5-6页的论述，抗辩认为高昌林不能代表洪宇公司，其与涂春苗之间的结算不构成表见代理，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属违法无效。涂春苗遂对其完成的朝阳西路鼎安名城全部水、电、暖、弱电预埋以及临水临电安装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申请鉴定。2020年11月26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青规划院造价鉴定（2020）第28号《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对朝阳西路鼎安名城全部水、电、暖、弱电预埋安装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预算价格（不含税）为17498472.28元；（二）由于委托方未能提供朝阳西路鼎安名城临水临电安装工程相关资料，故对朝阳西路鼎安名城临水临电安装工程造价无法计算”。涂春苗预付鉴定费153987元。涂春苗对鉴定意见（一）表示认可，对（二）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和基础上依法裁判。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高昌林共同向涂春苗支付工程款8369696.28元；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高昌林共同向涂春苗支付鉴定费153987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8528683.28元。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高昌林、兴鼎安公司对鉴定结果不认可，因电子版施工图纸不能作为鉴定材料，理由是电子版施工图纸没有图审章，不具有书面图纸的法律效力。涂春苗认可高昌林及洪宇公司支付涂春苗的工程款：2016年10月10日付款57万元；2017年3月9日付款200万元；2019年1月29日付款60万元；高昌林另外支付工程款61万元；兴鼎安公司代付材料款971721元。洪宇公司以涂春苗出具的《领条》主张于2017年1月23日付款253万元，但实际转账225万元。以上共计7001721元。涂春苗作为实际施工人交付工程后，就剩余工程款多次向各原审被告索要未果，酿成纠纷，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涂春苗与高昌林签订的《水电暖工程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涂春苗起诉高昌林、洪宇青海分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015年9月30日兴鼎安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洪宇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高昌林作为洪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前的2015年9月10日，高昌林以洪宇公司的名义与涂春苗签订了《水电暖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三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接受相对人履行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之规定，涂春苗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施工义务，根据洪宇公司和高昌林已经向涂春苗分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事实，视为洪宇公司对涂春苗与高昌林签订的《水电暖工程承包合同》的追认。可以认定涂春苗为实际施工人，高昌林的代理行为对洪宇公司产生效力，高昌林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涂春苗未举证证实洪宇青海分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将其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当，一审应予驳回。二、一审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洪宇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依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民终56号《民事裁定书》第5-6页的论述，高昌林不能代表其公司，高昌林与涂春苗签署的《工程结算单》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不予认可。但该案发回重审《民事裁定书》同时表明，发回后组织双方确定工程造价，还可能涉及司法鉴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和第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之规定。一审审查认为，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符合上述规定，可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予以采信。即（一）对朝阳西路鼎安名城全部水、电、暖、弱电预埋安装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预算价格（不含税）为17498472.28元；（二）由于委托方未能提供朝阳西路鼎安名城临水临电安装工程相关资料，故对朝阳西路鼎安名城临水临电安装工程造价无法计算，涂春苗应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项诉求，一审不予支持。三、关于已支付工程款如何确认的问题？涂春苗自认高昌林及洪宇公司已支付7001721元。洪宇公司以3套房抵工程款2990311元，其中包括中介费228256元，而涂春苗认可2762055元。洪宇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中介费228256元由涂春苗承担，但涂春苗表示承担一半114128元，可以确认以3套房抵涂春苗工程款为2876183元。2017年8月24日兴鼎安公司与涂春苗、李宗华签订《协议书》，兴鼎安公司代洪宇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转给涂春苗工程款100万元，该款项应该从涂春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涂春苗提供《鼎安名城2#地块7#大商业变更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兴鼎安公司向涂春苗支付的100万元为7#大商业变更改造工程的工程款，认为该100万元与洪宇公司无关，由于该合同甲方为兴鼎安公司，乙方为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代表李宗华，该合同签订主体与涂春苗无关，故其以上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洪宇公司主张其代付材料款387790元，应从涂春苗工程款中扣除。但2019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青0105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高昌林、涂春苗支付段永寿货款387790元、利息22488元，合计410278元。可以确认洪宇公司实际上未代付。因管道漏水导致开发商的商场损失，兴鼎安公司罚款784701元。水电工程在鼎安名城2号地块大商业改造、维修工程分摊费用的材料：水电工程零星用工24160元；清理垃圾费2940元；防水工程8000元；腻子工程维修费5912元；维修防水工程费用296550元。总计337562元，洪宇公司认为应从涂春苗的工程款中扣除。而涂春苗认为，兴鼎安公司单方制作的扣款及罚款清单，不予认可，维修款应当是30000元。洪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可以确认维修款30000元，应从涂春苗的工程款中扣除。经一审核实确认，以上共付工程款10907904元。四、涂春苗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涂春苗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定全面履行了施工义务，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预算价格（不含税）为17498472.28元，洪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907904元，剩余6590568.28元未支付，涂春苗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由于洪宇公司及其洪宇青海分公司对高昌林与涂春苗签署的《工程结算单》不予认可，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来证明，涂春苗申请鉴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153987元，应当由洪宇公司承担。涂春苗主张的保全费5000元，其未申请财产保全，保全费并未产生，故对该项诉求，予以驳回。鉴于洪宇公司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且涂春苗完成的部分工程项目存在瑕疵，需要维修的事实，故对涂春苗主张的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工程款利息，不予支持。五、关于兴鼎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兴鼎安公司出示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兴鼎安公司和洪宇公司在签订和履行该过程中是以房顶款的付款方式支付，而且该项目的结算也正在进行中，没有最终结果。所以涂春苗要求兴鼎安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支付的给付责任的条件尚不具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涂春苗无证据证实，兴鼎安公司欠付洪宇公司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无法认定，涂春苗应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遂判决：1．洪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涂春苗工程款6590568.28元、承担鉴定费153987元，共计6744555.28元；2．驳回涂春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对洪宇青海分公司、高昌林、兴鼎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洪宇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合同系高昌林个人与涂春苗签订，涂春苗向洪宇公司主张权利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案涉鼎安名城2#地块A标段系洪宇公司与兴鼎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高昌林系洪宇公司签署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涂春苗对案涉鼎安名城2#地块A标段1号、2号楼的水暖电的安装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了施工，洪宇公司对其施工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洪宇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价款。        洪宇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施工存在管道漏水导致开发商的商场损失，对此兴鼎安公司对洪宇公司罚款784701元，该罚款应由涂春苗承担，洪宇公司此项主张实质是要求涂春苗承担违约责任，但洪宇公司就此主张仅提交兴鼎安公司的罚款清单，明显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        洪宇公司上诉主张涂春苗施工队应承担案涉工程的维修工程费用337562元，其中包括水电零星用工24160元、清理垃圾费用2940元、防水工程费用8000元、腻子工程维修费用5912元、维修防水工程费用296550元。经二审庭审核对，一审中涂春苗对其中30000元费用予以确认，一审就此判决涂春苗承担30000元，二审中涂春苗明确防水、腻子工程不是其施工范围，洪宇公司明确就此节不再上诉。        洪宇公司上诉主张案涉部分工程款系用房屋抵顶，兴鼎安公司代替涂春苗将抵工程款的房屋出售变现，中介费应由涂春苗负担。经查该房屋的抵顶具体由涂春苗与高昌林协商，高昌林在二审中明确双方是口头协议并无书面约定，一审根据涂春苗的自认判决其承担一半的中介费114128元，洪宇公司上诉主张涂春苗承担全部中介费用并未提交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洪宇公司还上诉主张兴鼎安公司扣除案涉工程的质保金5％应由涂春苗承担，对此洪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且案涉工程在2018年已经完工交付，故对此项上诉予以驳回。        洪宇公司上诉提出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无效，理由是鉴定机构使用电子版施工图进行鉴定违法，经审查一审中鉴定依据的工程施工设计图纸原件182页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洪宇公司在质证中并无异议，后鉴定机构要求补充提交部分图纸后涂春苗提交了电子版的图纸，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书中已经予以说明，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要求补充提交鉴定资料即部分图纸，洪宇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应有能力提交亦应配合提交，现其不认可涂春苗提交的图纸，又不能提交反驳证据，同时未对鉴定意见提出明确具体的异议，鉴定机构根据鉴定材料、现场勘验记录等资料、相关定额文件、当事人的质证、听证、异议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予确认，洪宇公司的此节上诉应予驳回。        洪宇公司上诉认为案涉鉴定费用应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涂春苗承担，本院认为《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了人民法院启动鉴定、评估程序时，由申请鉴定、评估的当事人直接将相关费用交至鉴定、评估机构，禁止人民法院代收、代付。但该规定并未确定鉴定费、评估费最终在当事人之间的负担原则。本案中涂春苗已完成案涉合同的施工并交付洪宇公司，而洪宇公司不认可高昌林与涂春苗的结算，怠于与涂春苗结算，导致本案纠纷发生，案涉工程启动造价鉴定，一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决洪宇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洪宇公司的此节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洪宇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650000元税金应由涂春苗承担，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没有约定扣除税金，且洪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替涂春苗代缴了相关税费，故对此上诉亦不予支持。        洪宇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合同约定的下浮条款应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确定的依据，即本案工程价款应下浮15％。本院认为依照法释（法释［2004］14号）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据该条款可知，施工合同无效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那么承包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发包人亦享有此项权利，可以请求依据合同约定总价下浮。一审中鉴定机构参照案涉合同约定的定额标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造价在定额基础下浮15％，该下浮率太高，考虑洪宇公司不认可高昌林与涂春苗的结算导致本案纠纷发生，案涉合同并未约定涂春苗承担税金等情形，本院酌定下浮率为3％，即17498472.28元×3％=524954.17元。一审判决洪宇公司剩余未付款项为6590568.28元，二审考虑下浮率后，洪宇公司未付款项为6590568.28元-524954.17元=6065614.11元。        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余事项，因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洪宇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案涉合同结算条款的参照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        二、洪宇建设集团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涂春苗工程款6065614.11元；        三、洪宇建设集团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涂春苗鉴定费153987元；        四、驳回涂春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1元，由涂春苗负担19358.4元，洪宇建设集团公司负担521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1元，由涂春苗负担19358.4元，洪宇建设集团公司负担5214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敏芳审判员    纳敏审判员    张洁琼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程世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