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宪河，男，193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图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昕（系陈宪河之子），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图们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生，男，195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陈宪河因与被上诉人韩国生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的（2020）吉240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宪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昕，被上诉人韩国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宪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1988年秋（具体时间已记不清楚），被上诉人来到我家与我主动提出要把温室及自留地使用权一起卖给我家，出让的价格是在年底前把被上诉人在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和利息偿还上就行了（本息加在一起4000元左右，因时间久远详情及票据都不存在了）。双方是口头协议，当时被上诉人一再叮嘱：“村里要是哪一天收回自留地，你家就给交上去，如果村里不收，你家就一直种着吧，我也管不着了”，这是被上诉人的原话，所以时至今日我家还一直耕种着，并把原来低矮简陋的砖木结构换成现在钢管棚架，加高加宽加固。然而被上诉人罔顾事实，在起诉书中谎称“温室没有了，土地仍然由被告占用”，起诉要求把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2．对一审有关认定的事实和认定土地经营权互换合同以及所采纳的证据不服。一审法院在判决过程中，没有以温室及自留地经营权有偿转让的事实为依据，更没有采纳温室时至今日还在生产使用的事实，反而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1976年《社员自留地分配表》为依据认定双方为土地经营权互换。《社员自留地分配表》只是1976年记录每家分配自留地的面积，证明不了1988秋被上诉人没有把温室及自留地经营权有偿转让。双方根本没有土地经营权互换的事实，被上诉人应该拿出相应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3．被上诉人为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谎称温室不存在，隐瞒了温室当时的市场价值规律（当时温室价值不足1500元）及以4000元价格卖出温室的事实，如果像被上诉人所说互换的土地没有给他，他家的温室还能让我一直种到今天吗？        韩国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国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韩国生的自留地160㎡。事实与理由：韩国生是图们市月晴镇安山村村民，1979年其父亲从安山村分得了自留地161㎡，位置是安山村中心。1986年韩国生在自己的自留地上建了一个温室，用于种菜。1989年韩国生把自己的温室卖给了陈宪河，价格为4000元，韩国生用此款偿还了贷款4000元。现在温室已经没有了，陈宪河将置换的土地尚未交付，韩国生的原土地仍然由陈宪河占用，此土地应该予以返还，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诉请。        陈宪河一审辩称：原来温室现已不存在，现在的温室是我们在原有的基础上改建的。我们不同意返还自留地，我们的大棚还在，且还在种植。当时没有互换土地，原告是将土地和温室一起卖给我们的，4000元包括大棚和土地的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图们市月晴镇安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表明，1989年，韩国生由于无力偿还银行贷款，与本村村民陈宪河口头协商：陈宪河代韩国生偿还贷款4000元且当时所建温室转让给陈宪河，陈宪河从另外处的自留地划归韩国生使用。本案涉案土地位于图们市月晴镇安山村6组，陈宪河耕种30多年诉争土地，面积为161平方米（长21米，宽7.7米），土地四至系东至村道，南至刘连山，西至吕维忠，北至陈宪河住宅。        另查，韩有令（系韩国生父亲）原来是图们市月晴镇安山村村民，取得安山村分给他的自留地，1976年《社员自留地分配表》记载韩有令自留地的面积为161平方米（长21米，宽7.7米）。庭审中韩国生自认诉争土地不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自留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的耕地，应属于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的范围，因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有权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自留地”，韩国生、陈宪河双方口头协议对各自的自留地进行互换，该法律关系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但陈宪河主张以4000元的价格购买诉争自留地的土地及温室为由不同意退还自留地，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且若主张双方达成长久的流转方式，陈宪河其应提供相应证据，故主张无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韩国生家庭的自留地具体记载诉争土地的情况，且明确了原告主张的土地的方位，该方位在被告目前一直占有并耕种的范围之内。据此本院支持原告韩国生要求被告返还涉案的161平方米土地于法有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宪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将坐落于图们市月晴镇安山村6组地面积为161平方米（长21米，宽7.7米），土地四至为东至村道，南至刘连山，西至吕维忠，北至陈宪河住宅返还给原告韩国生。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陈宪河负担。        二审中，陈宪河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由安山村村民委员会、汪照增、郑砚生、高庆月、秦洪兴出具的书面证明五份，证明2020年8月3日安山村村民委员会和上述人员出具过书面证明，但村委会和上述人员均不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韩国生质证称我们两家互换土地的事村里和这些人均没有参与，当时在场人员只有我们两家的人。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韩国生的父亲韩有令原为图们市月晴镇安山村村民，取得安山村分给得的自留地一块，根据1976年《社员自留地分配表》记载该自留地的面积为161平方米（长21米，宽7.7米）。后韩有令、韩国生在该自留地上建造温室一座。1989年前后，韩国生因无力偿还银行贷款，遂与本村村民陈宪河口头协商，将所建温室转让给陈宪河，由陈宪河代韩国生偿还贷款本息约4000元。陈宪河受让后耕种使用至今。现韩国生诉讼来院，以转让温室时双方口头协商温室所占土地互换为由，要求陈宪河向其交付互换的土地（庭审中韩国生主张陈宪河在案涉温室前有一块土地，面积可达到161平方米，要求陈宪河将此块土地交付给自己），陈宪河则主张其是以4000元的价格一并受让了温室和所占用土地。        另查，庭审中韩国生自认案涉温室所占土地不在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庭审查证可以认定，韩国生与陈宪河之间就案涉温室及所占土地之间有流转的约定，但具体方式约定不明，韩国生主张温室所占用土地部分是互换，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自双方流转至今30多年间，韩国生并没有向陈宪河主张交付用于互换的土地，庭审中亦不能指明互换土地的具体位置，故韩国生主张温室所占用土地部分为互换缺乏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韩国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韩国生已预交），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陈宪河已预交），合计150元，由韩国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娟审判员    崔玉审判员    池东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尹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