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10民终7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容健，女，197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蝶山区，现住广西德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达伟，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沈开宇，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岑六妹，女，1974年12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旗，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斌宇，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广西东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城关镇红山停车场（红山大酒店旁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沈开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旗，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斌宇，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容健、沈开宇、岑六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德保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4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9日通知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上诉人容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达伟，上诉人沈开宇、岑六妹以及一审被告广西东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德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旗、农斌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容健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沈开宇、岑六妹尚欠其借款本金90万元；2、判令沈开宇、岑六妹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借款利息共计252000元；3、判令沈开宇、岑六妹按年利率15.4%向其支付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时止的借款利息；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沈开宇、岑六妹负担。事实和理由：1、自2014年12月1日起，沈开宇与岑六妹委托一审被告东德房地产公司分171笔共向容健和案外人陈燕霞支付12561350元，其中160笔款项系支付利息，金额总计10461350元，另外11笔合计共2100000元则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上述所涉160笔款项与沈开宇和岑六妹当月应付的利息数额精准相等，具有极高的吻合性、关联性，故应认定借贷双方已通过事实履行的方式对2019年6月18日之前的利息完成了结算和支付。由于该部分利息已经支付完毕，故上诉人受领的24%至36%比例之间的利息无需返还，也不应再另行冲抵其他费用；2、是否书面结算不是冲抵的要件，借款人所支付的款项应先冲抵利息，剩余部分再用于支付本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沈开宇、岑六妹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容健退回多付的62530.7元本息。事实和理由：1、《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月2%，《补充协议》约定的1%资金占用费与无法律依据，故本案利息应按每年24%计算；2、上诉人委托一审被告东德房地产公司每月都还本付息，即于2020年8月4日止已全部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容健要求上诉人继续偿还借款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按照上述利率计算，截止2020年8月4日上诉人实际已多付62530.7元，容健应予返还。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东德房地产公司辩称：1、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是2%/月而不是3%/月，至于咨询费和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确认的本息计算有误，沈开宇与岑六妹实际已清偿借款本息且多付了62530.7元，对此容健应予返还。上诉人容健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沈开宇、岑六妹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177485元（利息根据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从2019年6月19日起暂计至2020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东德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沈开宇、岑六妹（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容健（甲方）借款共计300万元。双方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编号为JK-20141028B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月利率2%，期限6个月（即从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止）；甲方按乙方用款计划付款给借款人，实际借款期限按实际放款日和实际还款日计算；付息方式为按日计息，按日计收利息；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从该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偿还结束止；借款逾期而又未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甲方对借款逾期部分按月1%计收违约金；违约金不按期支付，则对不按期支付的违约金再计收月3%的违约金，所欠利息不能按时支付，则所欠利息额再按月3%计收利息。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东德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同时，容健与沈开宇、岑六妹针对上述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的内容均为：乙方每月按借款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财务咨询费。合同签订后，容健于2014年10月2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以转账方式向沈开宇支付借款300万元。借款合同履行期间，沈开宇、岑六妹多次通过广西东德建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020年7月16日，容健、沈开宇、岑六妹及案外人陈燕霞对账确认：2014年10月29日沈开宇借到容健人民币300万元整，2014年10月30日借到案外人陈燕霞人民币500万元整。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广西东德建设有限公司向陈燕霞、容健支付本金、利息及咨询费共计12561350元。容健与案外人陈燕霞确认上述还款12561350元中，有4274350元系对本案的还款，其余8287000元系对案外人陈燕霞的还款。对账之后至2020年9月10日，沈开宇又通过广西东德建设有限公司向容健账户汇款210000元，其中的32000元是对本案的还款。另查明，沈开宇、岑六妹于2014年12月29日向容健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容健自认沈开宇、岑六妹后陆续于2015年3月13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5年4月1日归还本金15万元，2015年4月20日归还本金5万元，2015年12月31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6年3月31日归还本金20万元，2016年4月29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6月20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8月19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9月21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10月21日归还本金10万元，共计归还本金21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容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沈开宇、岑六妹、东德房地产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及支付宝、微信等移动支付账户，查封沈开宇、岑六妹、东德房地产公司名下的不动产及车辆。以上冻结和查封的财产在1077485元限额内，并投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桂1024民初1102号民事裁定，即裁定冻结三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及支付宝、微信等移动支付账户，查封上述三当事人名下的车辆及不动产，冻结和查封的财产在1077485元限额内。后容健又于2020年10月22日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解除上述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桂1024民初1102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上述银行账户及支付宝、微信等移动支付账户的冻结和对车辆及不动产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沈开宇、岑六妹向容健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容健提供的转账凭证、对账确认书相互印证，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容健于2014年10月29日向沈开宇与岑六妹提供借款300万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容健主张按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应予以支持。按照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沈开宇与岑六妹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逾期部分按月1%计收违约金，同时需每月按借款金额的1%支付财务咨询费。现借款到期后，沈开宇与岑六妹未能按期偿还所有借款本息。虽然双方在对账时均认可沈开宇通过广西东德建设有限公司向容健及案外人陈燕霞还款共计12561350元，但直到容健提起本案诉讼，双方没有对本案借款本息进行实际结算，故结合当时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以及容健根据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6月19日起要求沈开宇等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9年6月18日，2019年6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容健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15.4%)计算。而沈开宇与岑六妹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8月19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0月21向容健归还本金60万元、10万元、15万元、5万元、5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即按每次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分段计算，截至2020年7月10日，沈开宇、岑六妹应当支付容健的借款利息为1623989元。现容健确认截至2020年7月10日已收到沈开宇与岑六妹还款4274350元(包含已归还的借款本金210万元)，又因双方约定还款顺序为先息后本，故截至2020年7月10日沈开宇、岑六妹已偿清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间的所有借款利息，并已偿还容健借款本金2650361元(4274350元-1623989元)，因此沈开宇、岑六妹还应向容健偿还借款本金349639元(3000000元-2650361元)及支付以本金3496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7月11日起的借款利息。由于沈开宇、岑六妹在双方对账之后至2020年9月10日又向容健还款共计32000元，故自2020年7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已付清，截止2020年9月10日沈开宇、岑六妹尚欠容健借款本金326785元。综上，本案中沈开宇、岑六妹还应向容健偿还借款本金326785元，并按年利率15.4%支付自2020年9月11日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的利息。关于东德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结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东德房地产公司即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但合同各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容健要求东德房地产公司对沈开宇、岑六妹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开宇、岑六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容健借款本金326785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267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9月11日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广西东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容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497元（容健已预交），由容健负担10140元，沈开宇、岑六妹负担4357元。二审期间，容健提供证据：《银行历史明细查询单》、《微信记录》各一份，用于证明沈开宇与岑六妹自愿按3%的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6月18日，其已支付款项均系自愿履行利息给付义务且已给付完毕故不应折抵本金；另，沈开宇、岑六妹提供证据《东德公司还本付息明细表》一份，用于证明沈开宇委托东德公司从借款次月起按月2%向容健还本付息，于2020年8月4日已还清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其多付的62530.7元，容健应予退还。经质证，沈开宇、岑六妹及东德公司对容健所提供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并未载明3%的利息，且合同中亦只约定了2%的利息。当事人已付款项包括了2%的利息和1%的财务咨询费，并非全部是利息，因容健无权收取财务咨询费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达成按3%计付利息的约定，故应按2%计算本案利息，超出部分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另，容健对沈开宇、岑六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东德公司明细表中记载的款项，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借贷双方当时口头约定的利息就是3%/月。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可知，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银行历史明细查询单》、《微信记录》和《东德公司还本付息明细表》的真实性以及所涉及款项已给付的事实均无异议，仅系对该款项的给付用途存在争议。而对于上述已付款项的用途确定与本案争议的借款利息存在直接关联性，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有直接影响，为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容健与案外人陈燕霞确认沈开宇与岑六妹通过广西东德建设有限公司所支付的12561350元中，有4274350元系对本案的还款，其余8287000元系对案外人陈燕霞的还款。对账之后至2020年9月10日，沈开宇又通过广西东德建设有限公司向容健账户汇款210000元，其中的32000元是对本案的还款。另，沈开宇、岑六妹于2014年12月29日向容健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容健自认沈开宇、岑六妹后陆续于2015年3月13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5年4月1日归还本金15万元，2015年4月20日归还本金5万元，2015年12月31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6年3月31日归还本金20万元，2016年4月29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6月20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8月19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9月21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10月21日归还本金10万元，共计归还本金210万元。”有误外，其他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除本案借款外，沈开宇、岑六妹于2014年10月29日亦向案外人陈燕霞借款500万元并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中除借款金额外，其他约定内容与本案《借款合同》的内容一致。2020年9月22日，陈燕霞以沈开宇、岑六妹逾期未清偿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的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沈开宇、岑六妹偿还其尚欠的借款本息并要求东德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依法作出（2020）桂1024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陈燕霞与沈开宇、岑六妹因不服该一审判决，均分别提起上诉。再查明，二审中，容健、沈开宇、岑六妹与东德房地产公司均确认，沈开宇在2014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通过广西东德建设有限公司多次向陈燕霞与容健还款，数额累计共12771350元。所涉款项均系由广西东德建设有限公司直接转入容健的个人银行账户，但未明确注明具体的款项用途。陈燕霞在另一案件诉讼中对以上事实亦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本案利息按什么利率标准计算？尚欠借款本息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利息应按何利率标准计算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沈开宇、岑六妹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容健借款3000000元，借贷双方对借款事实以及所涉借款本金数额和交付时间无异议，但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与实际还款数额存在争议。对此，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和《对账确认书》可知，沈开宇、岑六妹在向容健借款时，已明确约定期限6个月、月利率2%以及每月按借款金额的1%支付财务咨询费，且事后沈开宇亦已按上述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足以证实上述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其中有关财务咨询费的约定实质上系为规避利率上限而变相提高借款利率。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为有利于平衡保护当事人之间的权益，可将包括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必要成本统归为“其他费用”，但应限定在法律规定的利率最高限度保护范围以内。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包括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2020年8月19日之前已实际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在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前提下，视为当事人自愿给付，借款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对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则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15.4%）计算。故本案截至2020年8月19日止，沈开宇、岑六妹分段已付利息不足年利率24%的，按年利率24%计算当期应付利息；实际支付部分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为视为当事人自愿支付的利息，不予返还亦不作为偿还本金予以扣减；实际支付部分超过年利率36%的，超出部分应用于抵充本金。另，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则以该期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15.4%）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当事人在此期间已付部分超过上述规定的，超出部分作为偿还的本金相应予以扣减。关于本案实际尚欠借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结合涉案当事人资金往来的明细内容显示，沈开宇与岑六妹共通过东德公司分次向容健与另案当事人陈燕霞还款12771350元，但由于所涉款项均由东德公司通过银行账号直接汇入容健的个人账户，且未明确约定各笔款项的具体用途，故在借贷双方事后未能就相关还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按容健与陈燕霞分别支付的本金所占沈开宇、岑六妹借款总额的比例分配两笔债务实际还款金额，并按先还息后还本的方式分期进行结算更为合理。本案上诉人容健与另案当事人陈燕霞在一审所提交的《沈开宇向容健、陈燕霞借款和支付利息及咨询费说明》中自行对上述12771350元还款的还款对象及款项用途进行分配，由于该分配方案事后未经得还款人沈开宇与岑六妹的追认，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容健请求确认沈开宇、岑六妹尚欠其借款本金90万元并要求沈开宇、岑六妹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尚欠借款本息应结合沈开宇、岑六妹的实际还款情况依法予以认定。据此，综合全案，本院确认本案截至2020年9月10日，沈开宇、岑六妹尚欠容健借款本金1410319.90元未清偿（计算表格附后）。因此，沈开宇、岑六妹应向容健履行偿还借款本金1410319.90元的义务并从2020年9月11日起以该尚欠的借款本金1410319.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15.4%）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而一审被告东德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对沈开宇、岑六妹的上述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虽然容健诉请尚欠其借款本金90万元，另案当事人陈燕霞诉请沈开宇、岑六妹尚欠其本金500万元，但本案尚欠借款本息应结合沈开宇、岑六妹的实际还款情况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不存在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的情形，沈开宇、岑六妹抗辩于2020年8月4日已清偿本案借款本息，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和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德保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4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德保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4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开宇、岑六妹偿还容健借款本金1410319.90元，并从2020年9月11日起以该尚欠借款本金1410319.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15.4%）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广西东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容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97元（上诉人容健已预交），由容健负担4349元、沈开宇与岑六妹负担10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1元（上诉人容健已预交15168元、上诉人沈开宇与岑六妹已预交1363元），由容健负担4959.3元、沈开宇与岑六妹负担11571.7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亮审 判 员  何双安审 判 员  白凤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华婷书 记 员  罗一偲书 记 员  钟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