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4民初17887号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负责人：沈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友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琰，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建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刘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劲松，广东智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平，广东智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负责人：何永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建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南旅行社）、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友鹏、被告建南旅行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劲松、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建南旅行社赔偿原告保险金损失356266.21元以及自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付的利息；2.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承保旅行社责任险范围内将赔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5日，福建省XX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向原告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约定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70万元。保险期限内的2017年7月25日，樊某甲作为包括章某甲等11名旅游者代表，与XX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参加巴厘岛六日游，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至8月22日。后XX公司委托被告建南旅行社实际履行上述合同。被告建南旅行社当年度旅行社责任险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前述团队旅游期间的2017年8月19日晚上21：00左右，章某甲在被告建南旅行社安排入住的酒店游泳池溺水死亡。2019年6月24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章某甲近亲属与XX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闽01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XX公司赔偿章某甲近亲属各项损失共计335554.31元，负担诉讼费12694元（其中一二审诉讼费各6347元）。此外，XX公司还代垫交通费37092元（原告实际理赔7417.9元）、翻译费600元。原告作为XX公司的旅行社责任险承保保险公司依法对前述损失进行了理赔，赔付损失合计356266.21元。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另根据XX公司与被告建南旅行社订立的《委托代理协议》第三条第6、7款约定，被告建南旅行社作为旅游服务的实际提供者，依法应当对上述损失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而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承保旅行社责任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诉请1中关于利息的主张。被告建南旅行社辩称，一、现有证据表明被告建南旅行社在事件中不存在任何过失，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在事件发生一审二审判决XX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经被保险人即原告承保的对象向被告建南旅行社请求，三方达成协议，由被告建南旅行社向XX公司退还款项43600元，同时XX公司承诺无论任何情形，不再向被告建南旅行社追偿。三、原告起诉不符合保险法第六十条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代位求偿条件，只有因第三者对被保险人存在损害造成损失，必须是有过失的情况下才有追偿，且被保险人并未放弃追偿的权利，综上保险人才有追偿的基础。四、根据XX公司与被告建南旅行社之间的协议，被告建南旅行社向XX公司支付43600元，原告作为保险理赔款在本案予以追索，应当向被告建南旅行社返还43600元。综上，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和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存在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章某甲存在多名被抚养人，上述两法院在计算章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时遗漏考虑前6年的超额问题，多计算16804.08元。二、章某甲是饮酒及进食后下水游泳导致溺亡，根据保险合同关于“旅游者、导游或领队人员因酗酒或受毒品、管制药物的影响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约定，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保险免责条款加黑标注，且被告建南旅行社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确认，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依法有效。三、原告与被告建南旅行社均未提交事发时领队或导游的导游证，如若领队或导游没有导游证，按照旅行社责任保险第六条第七项的约定，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利息不是法定赔偿项目，也不属于保险赔偿范畴。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5日，福建省XX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原告处投保旅行社责任险，其中基本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7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万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30%，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2016年12月22日，被告建南旅行社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旅行社责任险，其中主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3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50万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2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1月5日零时起至2018年1月4日二十四时止。上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节第六条第（七）项约定，被保险人委托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代办旅游业务或提供相关旅游服务，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六条第（十五）项约定，旅游者、导游或领队人员因酗酒或受毒品、管制药物的影响，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XX公司（甲方）与被告建南旅行社（乙方）签订《出境旅游（单团）委托代理协议》，双方就甲方代理销售乙方的出境旅游产品事宜达成如下约定：乙方已充分了解并认同甲方与旅游者签订的旅游合同内容，若因乙方接待质量问题或其他不正当行为等问题，因此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带团过程中，乙方应尽到告知旅游者有关安全、风险事项并予以防范以及法律规定的旅游过程中旅行社应当履行的其他义务；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止。2017年7月25日，XX公司与旅游者代表樊某甲（代表章某甲等人）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线路为巴厘岛六日游，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22日，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或联合发团方式拼至深圳市建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境社发团。被告建南旅行社向XX公司发出《确认书》，要求XX公司将上述巴厘岛六日游团款合计95400元支付至其指定账户。2017年7月26日，XX公司向被告建南旅行社支付团款95400元。2019年6月24日，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02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8月19日晚上20时左右，旅游者章某甲等一行人回到入住酒店休息。当晚21时左右，章某甲被发现在酒店泳池溺水，经酒店工作人员救起后被送至BIMC医院治疗，抢救未果死亡。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定章某甲母亲、配偶及子女（以下简称死者家属）本次诉讼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076373.8元，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XX公司承担10%的责任，判决：一、XX公司赔偿死者家属各项损失107637.38元；二、XX公司退还死者家属旅游费43600元；三、驳回死者家属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死者家属及XX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9月21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故经过予以确认，认定死者家属在本次诉讼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118514.35元，XX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必要的警示提醒、安全保障和及时救助义务，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XX公司承担30%的责任，判决：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二、XX公司赔偿死者家属各项损失335554.31元；三、XX公司退还死者家属旅游费43600元；四、驳回死者家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347元，由死者家属负担10000元，XX公司负担6437元。死者家属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民申186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死者家属的再审申请。2019年8月8日，XX公司向死者家属支付379154.31元（赔偿款335554.31元+退团费43600元）。2019年9月3日，XX公司向原告发出《赔款通知书》，向原告主张涉案巴厘岛溺水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赔偿费用。2019年10月25日，XX公司收到保险赔款384568.09元。2019年10月26日，XX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的2017年8月19日旅游者章某甲死亡事故造成的保险金384568.09元（其中赔款335554.31元、交通费用7417.9元、法院受理费12694元、律师费28301.88元、证据翻译费600元）。被告建南旅行社（乙方）提交其与XX公司（甲方）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甲方与死者家属旅游合同纠纷一案，经一、二审审理[案号分别为：（2018）闽0102民初2719号、（2019）闽01民终1685号]，现甲乙双方就本案判决的退款等相关事宜达成合意如下：一、甲方应向死者家属赔偿的各项损失335554.31元，由甲方自行保险理赔，同时甲方承诺不向乙方追偿；二、甲方应向死者家属退还的旅游费43600元，由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向甲方退赔；三、案件受理费由甲方自行承担；四、本协议书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之间对本案再无争议，除违反本协议之外，双方承诺均不以任何事由向对方提起任何诉求。被告建南旅行社提交《付款回单》，显示其于2020年1月22日向XX公司支付43600元，摘要处备注2019闽01民终1685赔付。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旅行社责任保险单、旅行社责任保险投保单、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出境旅游（单团）委托代理协议》《确认书》、（2018）闽0102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1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民申1863号《民事裁定书》、《付款指示函》《赔款通知书》《收据》《协议书》、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客户回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被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已依约向XX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356266.21元，依法可在该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XX公司对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建南旅行社与XX公司签订的《出境旅游（单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若因被告建南旅行社接待质量问题或其他不正当行为等问题，因此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均由被告建南旅行社承担；带团过程中，被告建南旅行社应尽到告知旅游者有关安全、风险事项并予以防范以及法律规定的旅游过程中旅行社应当履行的其他义务。（2019）闽01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旅行社在涉案事故中负有过错的事实，并判决XX公司向死者家属支付各项损失335554.31元。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用7417.9元、法院受理费12694元、证据翻译费600元，属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XX公司的经济损失，依据《出境旅游（单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应由被告建南旅行社承担。据此，原告有权依据委托代理协议向被告建南旅行社主张保险赔偿金356266.21元。至于被告建南旅行社与XX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该行为无效。被告建南旅行社主张双方已确认由被告建南旅行社向XX公司退还旅游费43600元，（2019）闽01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损失由XX公司自行保险理赔，XX公司承诺不再向被告建南旅行社追偿。该《协议书》虽未有落款时间，但约定“建南旅行社于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向XX公司退赔旅游费用”，被告建南旅行社于2020年1月22日向XX公司付款，可以推定《协议书》的签署时间最早应为2020年1月17日。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向XX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自此原告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XX公司无权向被告建南旅行社承诺放弃追偿。综上，涉案《协议书》关于放弃追偿部分无效，被告建南旅行社据此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被告建南旅行社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建南旅行社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356266.21元，该金额并未超出保险限额，据此，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旅行社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即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356266.21元。至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提出的异议，该费用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对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死者是饮酒及进食后下水游泳导致溺亡，属于免责事由。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饮酒及进食后下水游泳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被告建南旅行社未能提交导游证，属于免责事由。依据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委托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代办旅游业务或提供相关旅游服务，由此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建南旅行社在本次事故中，是实际的旅游服务提供者，并未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该条款并不适用，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建南旅行社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建南旅行社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的旅行社责任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足以支付本案的保险赔偿金，原告要求被告建南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金损失356266.21元；二、驳回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2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33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郑丹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林梦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第六十一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该行为无效。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致使被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被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