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昌联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月园1号楼7层7002室。法定代表人：夏俊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保磊，北京恒昌联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良，河北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海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9号密云区投资促进局办公楼316室-518。法定代表人：欧阳国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萌，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赵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韶卿，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恒昌联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联行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中海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国家开发银行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昌联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保磊、何洪良，被上诉人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刚、张新萌，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媛、田韶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昌联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恒昌联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恒昌联行公司与中海公司之间未明确约定居间报酬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已经约定佣金不低于一个月净租金。2.一审法院认定《转介确认函》未经中海公司签字或盖章不对其具备法律约束力系适用法律错误。恒昌联行公司与中海公司对《转介确认函》内容意思表示一致，该文件载明的内容即佣金不低于一个月净租金对中海公司具备法律约束力。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恒昌联行公司与中海公司的约定确定居间报酬。中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恒昌联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国家开发银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恒昌联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恒昌联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海公司、国家开发银行共同支付恒昌联行公司佣金2843173.3元；2.判令中海公司、国家开发银行共同支付恒昌联行公司逾期支付佣金的利息（以2843173.3元为基数，按年化6%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昌联行公司称其与中海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恒昌联行公司提交了：1.与中海公司职工罗研的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中记载罗研与恒昌联行公司员工就国家开发银行租房事宜进行了沟通，恒昌联行公司员工要求中海公司签订看房确认单，罗研告知需要领导签字；2.《中海财富中心Officezip租户转介确认函》，记载：此确认书有效期为一个月，由确认日期起一个月内，上述客户可由贵司跟进，在确认书有效期内，若上述客户经贵公司安排与业主签署租赁合同并支付相应保证金及预付租金，则中海财富中心业主将支付贵司不低于一个月的净租金作为贵公司的代理费用。在该确认函上未有中海公司签字或盖章；3.与罗研通话录音，在通话录音中罗研与恒昌联行公司员工就国家开发银行房屋租赁事宜进行了沟通。中海公司认可罗研系其公司员工，但称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时间太久聊天记录已经没有了，确认函没有盖章，无法确认真实性，恒昌联行公司也没有在2019年2月前促成项目成交。恒昌联行公司主张其与国家开发银行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提交了：1.与国家开发银行董正长的聊天记录，记载恒昌联行员工为董正长介绍房屋情况、安排参观；2.与董正长电话录音，在录音中董正长否认国家开发银行与恒昌联行公司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国家开发银行对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称聊天记录多为恒昌联行公司单方发送，国家开发银行没有委托恒昌联行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意思表示，对电话录音，国家开发银行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录音中恒昌联行公司已自认与国家开发银行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就居间服务内容，恒昌联行公司称2018年11月与中海公司员工罗研建立合作，2019年1月国家开发银行董处长联系恒昌联行公司员工，要求介绍房源，恒昌联行公司员工遂带国家开发银行董处长、罗研去看房，2019年4月2日，董处长要到了罗研的联系方式，之后直接与罗研进行沟通，2019年5月6日，为董处长梳理了整个看房期间五个物业信息，且对国家开发银行与中海公司之间租金价格进行过协商。中海公司不认可恒昌联行公司对房屋租赁价格进行过协商，称恒昌联行公司只带着国家开发银行工作人员看过一次房，之后没有提供其他服务，没有参与租赁谈判。国家开发银行亦不认可恒昌联行公司对房屋租赁价格进行过协商，称没有与恒昌联行公司签订居间合同，没有委托恒昌联行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恒昌联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协调房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就恒昌联行公司与中海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中海公司同意恒昌联行公司带客户看房，双方就是否签订转介确认函进行过协商，且恒昌联行公司所带客户国家开发银行与中海公司确已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故可以认定恒昌联行公司与中海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就恒昌联行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之间的关系，恒昌联行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未签订书面合同，且恒昌联行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国家开发银行员工明确否认与恒昌联行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国家开发银行同意恒昌联行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因此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就居间报酬数额，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且恒昌联行公司提交的转介确认函上并未有中海公司签字或盖章，故就恒昌联行公司要求按照一个月租金标准支付佣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居间合同一般分为报告居间与媒介居间，本案中，中海公司仅认可恒昌联行公司带客户看房，恒昌联行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协助中海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订立合同，故恒昌联行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应是报告居间。当发生报告居间的情况，报酬由委托人支付，故就恒昌联行公司要求国家开发银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就居间费，法院根据恒昌联行公司提供服务情况酌情予以认定。就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鉴于本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已经审理终结，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仍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海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恒昌联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居间费100000元；二、驳回北京恒昌联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恒昌联行公司提交新证据：1.恒昌联行公司员工徐保磊与中海公司员工罗研在2018年11月6日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在2018年11月恒昌联行公司与中海公司已建立居间服务的共识，并明确了佣金标准。2.恒昌联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夏俊凯与中海公司员工舒心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文件，用以证明佣金标准高于一个月的租金。中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国家开发银行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国家开发银行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海公司应向恒昌联行公司支付的居间报酬数额和国家开发银行是否应就居间报酬承担连带责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恒昌联行公司经中海公司的同意带国家开发银行看房，双方就租赁方案及是否签订《转介确认函》等事项进行过协商，恒昌联行公司向中海公司报告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中海公司应向恒昌联行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关于居间报酬的数额，恒昌联行公司主张中海公司应按照《转介确认函》中的数额予以支付，但中海公司并未在《转介确认函》中签字盖章，且《转介确认函》中约定的佣金支付条件是“若上述客户经贵公司安排与业主签署租赁合同并支付相应保证金及预付租金，则中海财富中心业主将支付贵司不低于一个月的净租金作为贵公司的代理费用”，现亦无证据证明恒昌联行公司协助安排中海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订立合同，故恒昌联行公司主张中海公司按照《转介确认函》中约定的标准向其支付佣金不能成立。恒昌联行公司另主张其与中海公司的员工进行过电话及微信沟通，在沟通过程中中海公司的员工已经表明了佣金标准，但该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明确约定居间服务应达到的标准，中海公司的工作人员亦未表达出愿意受该谈话约束并成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恒昌联行公司以此为据主张一个月的租金作为居间报酬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恒昌联行公司提供的服务确定居间费为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恒昌联行公司与中海公司并未约定居间费用的标准，且恒昌联行公司向中海公司主张的居间费用过分高于法院确定的居间费用数额，故中海公司拒绝支付有合理理由，恒昌联行公司要求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恒昌联行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之间未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恒昌联行公司要求国家开发银行就居间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昌联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17元，由北京恒昌联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磊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