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龙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鼎创财富中心1幢403-7室。法定代表人：韩振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操，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雷，男，杭州龙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成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两河村570号。法定代表人：葛占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锋，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刚，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晓羽，女，1988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原审第三人：北京苏稻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武兴北路4号。法定代表人：王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晗，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杭州龙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酉公司）、北京东成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刚、葛晓羽、原审第三人北京苏稻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请求依法改判东成达公司支付违反合同禁止行为私自与他人合伙经营与本项目竞争的业务产生的收益，应分配给龙酉公司数额暂计为1000000元；3.请求依法改判葛晓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金额，额外增加340082.395元，增加金额到1919187.64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保全保险费9845.6元均由东成达公司、朱刚、葛晓羽承担。事实和理由：龙酉公司、苏稻公司和东成达公司三方签订《稻香村天猫超市渠道合作运营协议》（以下简称运营协议）。在合作项目经营期间，东成达公司私自经营稻香村产品实体渠道生意，给各经销商商超渠道供应稻香村品牌糕点月饼等产品；同时，作为东成达公司全资股东朱刚与他人合伙成立友梦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梦公司），经营稻香村品牌相关联产品。东成达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约定造成项目业务量无法达到协议所约定的向苏稻公司承诺的年销售额，是导致三方运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重要因素之一。根据合同约定，东成达公司如违反禁止行为而获得的利益归本项目，龙酉公司有权参与分配东成达公司经营相关业务而产生的收益的50％。东成达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朱刚是其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葛晓羽是东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与朱刚系夫妻关系，其与东成达公司存在严重账目混同。东成达公司实际上只是朱刚、葛晓羽用于逃避债务的工具。朱刚、葛晓羽将东成达公司的资金通过葛晓羽侵吞，导致东成达公司无偿债能力，根据《民法典》一千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葛晓羽应当对东成达公司及朱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装卸费、缠绕膜费、物流费、库房费用、物料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酌定的金额过高，另嘉兴久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公司）的补偿款应予以扣除。东成达公司辩称，不同意龙酉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龙酉公司提到的因禁止行为要求支付100万无依据。根据运营协议，禁止行为对象是东成达公司，而非朱刚。2.葛晓羽并非公司股东，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诉费及保全费是依法确认的，龙酉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4.龙酉公司一审时多次提交证据，且经过一审法院多次认定。针对龙酉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东成达公司均不认可。朱刚辩称，同意东成达公司的答辩意见。葛晓羽辩称，同意东成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东成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东成达公司向龙酉公司支付利润及垫付款1179105.24元。2.判决龙酉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东成达公司转给丁雷的40万元系猫超项目支付给运营人员麻某等人的奖金有误，应当予以更正。第一，该40万元系东成达公司汇给时任龙酉公司法定代表人丁雷的，而非员工。第二，丁雷并未实际将该笔款项分给麻某等人。第三，当时项目正在运营中，项目盈亏尚未核算，如此重奖员工并不合理。另外，东成达公司投入巨额资金和人力、物力，也尚未分得所谓奖金。因此，该40万元应从龙酉公司取得的项目利润中予以扣除。龙酉公司辩称，不认可东成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该40万元是由双方明确约定支付给相应人员的费用，且已经实际支付给相应员工。2.一审法院对于垫付费用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朱刚辩称，同意东成达公司的上诉意见。葛晓羽辩称，同意东成达公司的上诉意见。苏稻公司述称，本案与苏稻公司无关，苏稻公司不参加二审诉讼。龙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成达公司支付龙酉公司合作期间垫付的款项和应得的利润共计2855180.35元及利息（以2855180.3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或者LPR一年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东成达公司支付违反合同禁止行为私自与他人合伙经营与本项目竞争的业务产生的收益，应分配给龙酉公司数额100万元；3.葛晓羽、朱刚对东成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东成达公司、葛晓羽、朱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9845.6元。一审庭审中，龙酉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确认龙酉公司与东成达公司签订的运营协议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苏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东成达公司、丙方龙酉公司签订了运营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和丙方共同经营稻香村天猫超市渠道销售项目（以下简称猫超项目）。合伙期限为3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出资方式为：本项目由乙方和丙方共同出资经营，其中乙方出资比例为50%，丙方出资比例为50%。具体出资金额以纸质附件形式由乙、丙双方盖章确认。盈余分配为：1.乙方及丙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剩余利润（亏损），按照每人50%比例分配（承担），每月丙方将项目财务报表给到乙方；3.合作项目的利益分配亏损承担比例如另有变动的，需乙丙双方商讨决定，并出具纸质盖章文件。职责内容分配为：1.甲方负责商标的授权资料及产品的生产、供应；2.乙方负责产品备货、仓储及送仓服务，确保货品及时供应，避免出现缺货；3.乙方负责所有款项费用的结算；4.丙方负责运营计划的制定产品规划以及与平台小二的沟通，为了更好地配合运营计划需提前告知乙方，让乙方做好相应准备。乙丙双方在合作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必须禁止：1.禁止合伙人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合伙项目相竞争的业务。如合伙人违反上述各条，其业务获得的利益归本合伙项目，造成损失按实际损失赔偿。该项目运营成本主要包含以下几点：1.人员成本：运营人员3名，费用16000元/月，由丙方负责统一管理。仓库人员由乙方独自承担，美工设计部分由丙方独自承担；2.物流成本：物流费用包括送仓相关费用以及提货的物流费用；3.前端推广费用包括不限于赠品及硬广投入等。该运营协议落款处有苏稻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东成达公司和龙酉公司加盖公章确认。2019年5月22日，苏稻公司（甲方）与东成达公司（乙方）、龙酉公司（丙方）签订了《终止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约定：现三方经充分协商，共同决定提前将运营协议终止；1.三方同意并认可将运营协议终止；2.自2019年5月23日起，乙方和丙方将天猫超市的供应商名称为苏稻公司的账户名和密码交还甲方，并保证不再使用；3.自2019年5月23日零时起，天猫超市仓库入库的供应商名称为苏稻公司的产品和产品生产的销售收益与乙方和丙方再无关系；4.乙方同意并认可，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就运营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乙方和丙方均对此认可，三方据此再无争议。一审庭审中，东成达公司认可运营协议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龙酉公司、东成达公司、苏稻公司一致认可在三方合作期间，天猫平台回款总金额为14308128.31元。一、涉案项目支出情况：1.天猫超市显示的实际进货价值11325823.1元。苏稻公司述称，经核实自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5月20日，天猫数据显示，猫超项目入仓成本为11508623.1元。龙酉公司、东成达公司、朱刚、葛晓羽对上述金额表示认可。因龙酉公司帮助猫超项目刷单货物成本为52800元；苏稻公司述称免费给予过猫超项目13万元的月饼，龙酉公司认可13万元的月饼进入了天猫仓，故猫超项目从苏稻公司实际入仓货值为11325823.1元（11508623.1-52800-130000）。2.因接手天猫超市，向嘉兴公司支付的货款74411.1元。龙酉公司、东成达公司、朱刚、葛晓羽对此项支出均认可。3.因接手天猫超市，向嘉兴公司支付的补偿费148119.12元。东成达公司主张该笔费用为148119.12元，并提供了其与嘉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名字为“猫超转户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协议书》中约定东成达公司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根据猫超项目相关产品前台页面实际销售额，给予嘉兴公司3%的转让补贴；如销售未超过2017年5月1日-2017年12月31日同期销售额，则东成达公司承诺给予嘉兴公司最少保底补贴即148119.12元。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24日龙酉公司的丁雷向群里发送了仅有东成达公司盖章的上述《协议书》，并在该群里说：“这个结算按照14号转户那天算的，而且还有两个单品没有完成过户，协议第三条要等完成之后重新拉取数据核算的，例如：已过户的八个品，要以5.14日-12.31日销售额3%给予贵方补偿，另外两个未过户的要以实际转户成功日期开始给予补偿”。龙酉公司主张东成达公司在转让嘉兴公司时表示148119.12元的补偿费由东成达公司单独承担，并解释上述微信群聊天内容是丁雷代表东成达公司的朱刚与嘉兴公司谈补偿的事情。东成达公司不认可龙酉公司的上述主张。4.龙酉公司刷单费55050元。龙酉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和21日在天猫超市上刷单共计200箱，支付了55050元，并将货物发货至东成达公司的葛晓羽，该批货物的成本为52800元。龙酉公司主张刷单的货物每箱24件，共计4800件，并提供了证据证明刷单后货物又再次进入天猫超市。5.龙酉公司支付的入仓贴标签费7556元。东成达公司认可该项费用。6.竹篮费用563885.2元。龙酉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凭证、民事裁定书、起诉书，证明涉案项目向安吉米忠竹木工艺品厂（以下简称竹木厂）采购过大竹篮和小竹篮，扣除破损的竹篮，涉案项目与竹木厂实际按照大竹篮9872个、小竹篮59414个进行结算；大竹篮单价15元，小竹篮单价6.8元，所有竹篮运费共计51700元；因涉案项目未及时支付竹篮定作费，竹木厂将丁雷等诉至法院，后经双方和解，涉案竹篮定作费、运费及纠纷调解费用共计614994.4元。经向苏稻公司核实，其提供给东城达公司的产品用了大竹篮9872个，小竹篮59417个，猫超项目入仓大竹篮9375个，小竹篮53691个。龙酉公司主张没有入仓的小大竹篮由东成达公司使用。因为竹木厂结算的小竹篮比实际收到的少了3个，龙酉公司认可东成达公司使用的小竹篮少3个。因此，东成达公司使用了项目上的大竹篮497个和小竹篮5723个，分摊的运费为51700/(59417+9872)*(5723+497)=4641元。庭审中，龙酉公司认可其诉讼请求中包含的竹篮逾期付款损失都作为项目损失，不需要由东成达公司单独负担。龙酉公司认可的丁雷拉走的残损品涉及的竹篮款为96.8元，由龙酉公司单独承担。综上，猫超项目中有关竹篮的定作费、运费及纠纷调解费用为614994.4-（497*15+5723*6.8+4641）-96.8=563885.2元。7.视频拍摄费5000元。龙酉公司、东成达公司、朱刚、葛晓羽均认可该项费用。8.罗某、麻某工资共计286499.18元。龙酉公司、东成达公司、朱刚、葛晓羽均认可该项费用。9.货物装卸费。关于该项费用，东成达公司提供了部分支付的证据，其主张货物需要从苏稻公司运送到东成达公司的仓库，然后再运送到猫超项目的各个仓库，因此，所有货物需要4次装卸；其提供了合作后送货明细，共计1467166盒以及其根据苏稻公司提供的箱规计算出来的每种货物的体积，以上货物共计7161.9方；其还主张猫超项目接收了之前库存342308.3万元的货物，该批货物亦有相应运费，估算体积为727.1方；以上共计7889方，装卸费为10元/方。东成达公司提供的朱刚与装卸工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显示装卸货物的单价出现过9元/方、10元/方、12元/方的不同情况。龙酉公司对东成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认可，认为不是每批货物都需要4次装卸，货物是从苏稻公司直接运送到猫超项目各个仓库的，其仅认可东成达公司提供了支付证据的装卸费。苏稻公司述称，在2018年中秋节期间，苏稻曾免费提供过装卸服务。龙酉公司提供的入库数量为1461450盒。东成达公司提供的箱规与苏稻公司提供的箱规存在微小差异，东成达公司解释称因为苏稻公司提供的是内径，所以，其在计算货物体积的时候在内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算的是外径。10.贴标签费用（包含热敏纸和人工费）。东成达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支付的贴标签人工费为：于2018年8月17日支付50元，同年9月2日支付225元，9月8日支付160元和153.4元，8月27日支付231元，7月30日支付1229.5元，8月15日支付240元，8月16日支付1221元，8月30日支付54元，8月31日支付54元。每个签人工费为0.1元，以上共计3617.9元。东成达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其于2018年7月27日购买了规格为100*80*400的热敏纸99卷，14.5元/卷，共计1386元；规格为100*70*400的热敏纸92卷，13.5元/卷；其于2018年8月11日购买了规格为100*80*400的热敏纸96卷，14元/卷；规格为100*70*400的热敏纸93卷，13.5元/卷。东成达公司主张每一件货物均需要贴标签，因此，标签费用应当根据猫超项目中所有货物的数量进行计算，热敏纸的规格中的“400”表示每卷有400张标签。龙酉公司认为并不是所有货物都需要贴标签，因为东成达公司还存在其他销售苏稻公司产品的业务，所以其主张的购买的热敏纸并非都用于猫超项目。东成达公司提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不是每批货物都支付了贴签人工费，东成达公司解释称，有的时候由东成达公司自己贴标签，因此不需要支付贴标签的人工费。11.绑皮筋费用5000元。东成达公司主张猫超项目所有货物都需要绑皮筋，因此该项费用应当按照所有货物进行估算，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购买了1800元的皮筋，但未提供支付劳务费的证据以及所有货物均需要绑皮筋的证据。龙酉公司主张并不是所有货物需要绑皮筋，东成达公司购买的1800元皮筋并不能证明均用在了猫超项目上，其认可绑皮筋的费用为5000元。12.缠绕膜费用。东成达公司主张所有货物均需要缠绕膜，缠绕膜需要东成达公司购买，为此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0方货物用1卷膜，其购买过800卷膜，花费3.2万元，其提供的网上交易记录证明其购买过56卷膜，花费2158.4元。龙酉公司认可所有货物都需要缠绕膜，但是缠绕膜的钱都是在卸货费中一起支付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13.物流费。东成达公司主张按照猫超项目所涉货物的体积计算物流费，自苏稻公司到东成达公司按照100元/方计算；自东成达公司到猫超项目库房按照200元/方计算，且所有蜜麻花和手撕面包是从苏稻公司的山东厂发货；猫超项目90%的货物运送到天津仓，除此之外，还向沈阳、嘉兴、上海、成都等其他仓送货。龙酉公司主张除尚品尊礼和花月金秋各2000盒需要运送至东成达公司后再运送到猫超项目库房外，其他货物直接运送至猫超项目库房，且不认可东成达公司主张的物流费单价；猫超项目95%以上的货都是送到天津仓的，中秋节期间，有2批送到过嘉兴仓，临近中秋的时候有极少部分直送成都、广州等其他分仓。东成达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26日其与物流人员的聊天记录证明送到天津仓物流费为80元/方。东成达公司提举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16日，龙酉公司的丁雷向东成达公司的朱刚发送了“猫超四月销售费用表”，2018年5月21日，丁雷称：“这个，里面运费按照5%核算的。”丁雷对此解释，当时运费是按照行业标准里最高比例5%计算的。苏稻公司述称，麻花类产品都是从山东生产，定制价格为离岸价，不含运费，都是东成达公司自提货。14.纸箱皮费用。东成达公司主张其为猫超项目向北京天成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定制了篮月饼大纸箱9375个，2.2元/个；篮月饼小纸箱53691个，1.8元/个；莲蓉月饼纸箱200个，6元/个，总计118468.8元，尚有18468.8元未支付。龙酉公司认可猫超项目购买了篮月饼大纸箱9375个，篮月饼小纸箱53691个，但不认可单价；其主张莲蓉月饼纸箱200个是苏稻公司提供的，该200箱莲蓉月饼正是龙酉公司在猫超刷单的200箱，因此需要新的外箱入仓。苏稻公司述称，其向东成达公司提供了200个莲蓉月饼的外包装。东成达公司主张在苏稻公司提供了200个纸箱后，还是不够用，所以又定制了纸箱。15.合作前库存金额265993.1元。龙酉公司提供的名为“猫超稻香村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东成达公司的员工“桃桃小铺”确认库存总金额应该是265993.1元。该项库存由猫超项目从东成达公司接收，利润归猫超项目所有。16.竹篮从东成达公司至苏稻公司的运费和装卸费（以下简称竹篮运费）。猫超项目所购买的竹篮，有1车是从竹木厂运送到了东成达公司，东成达公司又运送到了苏稻公司，因此产生装卸费和运费，但东成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竹篮运费支出情况。龙酉公司和朱刚均认可该批竹篮到达苏稻公司后，由苏稻公司免费提供了卸货。17.东成达公司运营人员的工资。东成达公司主张其因为猫超项目的原因，东成达公司的库房搬到了怀柔区，其员工张某1因此辞职，东成达公司当时和龙酉公司协商一致，由猫超项目支付给张某12个月工资作为补偿，东成达公司就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其次，东成达公司还主张了其员工张某2的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龙酉公司就张某2的工资问题达成协议。且在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其与龙酉公司核对项目费用时，龙酉公司不同意猫超项目支付张某2的工资；再次，在东成达公司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显示，龙酉公司的丁雷称：“于某的工资，我们之前说的是给到7月份。”东成达公司提举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社保卡查询，证明东成达公司向于某发放工资情况为：2018年5月14日6800元、6月14日6500元、7月14日6500元、8月15日6500元；东成达公司为于某缴纳社保情况为：5月、6月各交1128.13元，7月份、8月份各交1239.59元。综上，猫超项目应当承担的于某的工资为31035.44元。18.库房费用。东成达公司提举的租赁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银行截图证明其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租赁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东侧的库房，于2018年10月又租赁了上述库房旁的一个小库房，以上房租加水电费，东成达公司共计支付了163141.5元；东成达公司主张因库房消防不合格，其还支付了库房罚款费用1万元，但是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该1万元用于支付了罚款。龙酉公司不认可上述费用，其认为货物都是从苏稻公司直接发往天猫仓库，不需要使用东成达公司的仓库。19.卸货物料费。东成达公司提供的收据、送货单、图片、淘宝截图，证明其于2018年7月16日购买了塑料托盘400块，共计5.8万元、叉车1台9000元，搬运车5台共计7250元。龙酉公司主张东成达公司存在与猫超项目竞争的业务，上述物料并非都用于猫超项目，猫超项目同意支付上述物料的一定使用费。20.东成达公司刷单损失5084元。东成达公司提供的天猫超市交易截图证明其于2018年8月20日、8月21日从天猫超市购买了18284元的产品。东成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产品刷单后，又重新进入了猫超项目，其与龙酉公司认可上述刷单产品的进货价格为13200元，故东成达公司刷单损失为5084元。21.残损品费用。东成达公司主张项目支出中还有残损产品处理340714.8元，此项涉及的残损品是未进入天猫仓的产品，此项费用主要是猫超项目运行中，按照运营协议约定仓库备货库存，但是猫超项目向苏稻公司定了货又卖不出去，造成库存积压所致的损失即临期产品和运输过程中的残损品。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龙酉公司的丁雷称：“剩这几个我拉走了”；“蛋黄莲蓉少两箱（破损的），小竹篮少21个（一个破损，20个是少货），大竹篮少13个（10个破损，送了卸货的和仓管收货的各两盒，3个是少货的）”龙酉公司和东成达公司均认可聊天记录中的货物是未入仓之前的货物，蛋黄莲蓉月饼共计528元；大竹篮的单价是27元，小竹篮的单价是45元；送给卸货和仓管收货的4个大竹篮月饼（货值180元）由猫超项目承担。龙酉公司认可丁雷拉走了上述产品中的蛋黄莲蓉月饼2箱、小竹篮1个、大竹篮6个的货值由龙酉公司单独承担。龙酉公司认可自担的货物的竹篮款为96.8元、纸箱皮为15元。龙酉公司主张上述微信中涉及的少货是因为货车有容量，实际装箱数与天猫超市的预订单数量的差就是少的货物数量。通常没入仓之前的残损品都会由苏稻公司进行退货或者做核销退款，聊天记录中涉及的货物是运送到浙江嘉兴的，路途比较远，中间周期比较长，造成的破损，因此没有退回苏稻公司；除上述聊天记录中涉及的残损品外，不认可项目存在其他未入仓的残损品。东成达公司主张，从上述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存在未入仓前残损品的情况，残损品苏稻公司不会做退货；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少货是实际发货与天猫入仓数量的差，因此少货应当算入项目成本。关于临期产品，东成达公司主张因为猫超项目计划入仓麻花数量备货数量大，导致货物积压，临期。龙酉公司主张临期产品不是项目上的产品，是东成达公司自己的临期产品，猫超项目还帮东成达公司处理过临期产品，其提举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丁雷称：“还有蜜麻花的事，的确最开始谈的是我们根据需求报计划入仓。现在你那出现的即将超1/3保质期的货，把月饼搞定之后，能帮你解决掉我会尽量做，但是这个节骨眼上月饼事情一堆，如果实在没办法帮希望你能理解”；朱刚称：“麻花的事你认真看一下，并不是日期不好，也不是很多，希望和向南碰一下，也是很紧急。”22.麻某等人的奖金40万元。2018年10月24日，东成达公司向丁雷转账40万元，备注奖金。龙酉公司主张该笔费用是猫超项目给予麻某等运营人员的奖金。东成达公司主张40万是给龙酉公司的备用金，备注可能是会计人员备注错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东成达公司主张猫超项目存在赊销情况并用自己的财产为项目赊销提供了担保，由此产生的利息应当作为猫超项目运营成本。为此，东成达公司提举了：1.《2018年稻香村月饼定制协议》，载明了定制产品名称、数量、金额，共计732万元；实际供货的数量和时间。实际供货数量约为预定的一半；2.2018年8月6日《赊销申请》，载明，东成达公司向苏稻公司申请猫超授信额度为500万；3.2019年7月17日东成达公司与苏稻公司签订的《稻香村经销商赊销协议书》（以下简称赊销协议），载明：因债务清偿期将届满，乙方因资金压力过大无法还款，特申请将2016年的债务办理延期；苏稻公司为东成达公司提供了500万元的赊销额度，在赊销期限内，东成达公司可循环使用该额度；赊销期限由原来的2016年7月19日期至2019年7月18日止变更为2016年7月19日期至2021年7月18日，东成达公司在赊销期限届满之日前，应当足额支付本次所赊货款及赊销期间利息；在赊销额度范围内，每季度收取500万的6.5%作为利息，利息每季度扣除；超过赊销额度范围，按照未付款月息的2%作为利息；3.2016年7月29日东成达公司（被担保人）、邵某（抵押人）、苏稻公司（抵押权人）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载明邵某以其房产为东成达公司的500万授信额度提供担保。苏稻公司述称，其对天猫超市关联的支付宝中的款项进行提现，用于东成达公司提货使用。东成达公司主张项目支出成本还有税额差价即因为苏稻公司需要向天猫超市开具发票，故东成达公司向苏稻公司支付开票税额为109794.92元和252325.13元。关于如何向苏稻公司支付了上述开票税额，东成达公司述称，上述税额一部分是进行了抵扣，因为东成达公司有一些业务不需要苏稻公司向其开具发票，因此免去了一部分税额，但不知道具体免去多少。苏稻公司述称其确实应收东成达公司提货额与天猫回款之间差额部分的税，但是因为其中32万元的税费由苏稻公司给予猫超项目的奖励款32万元抵扣了，实际没有收取，其他的税费因为东成达公司有一些不需要开票的业务，所以苏稻公司实际没有收取过猫超项目的税费。东成达公司主张猫超项目支出还应包括呆滞包材费用431886.35元，该批包材是猫超项目开始之前定制的，因为是为天猫超市定制的，猫超项目有责任将该批包材用掉，但是实际没有使用，作废了，苏稻公司已经从应付东成达的款项中扣减了呆滞包材费431886.35元，该笔费用应当由猫超项目支付。苏稻公司称，因东成达公司不但经营天猫超市，还涉及其他销售渠道，所以东成达公司从苏稻公司提货数量及金额大于天猫超市的数据，东成达公司从苏稻公司提货时并不区分天猫超市或其他渠道采购，是混在一起按总量提货。二、猫超项目收入情况如下：1.天猫超市实际回款为14284209.56元。天猫超市的数据显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的结算单金额为14308128.31元。因其中的23918.75元系猫超项目之前的东成达公司已卖出未回款金额，而该笔销售回款在猫超项目回款中，故猫超项目中天猫超市实际回款为14284209.56（14308128.31-23918.75）元，23918.75元应当支付给东成达公司。2.未结算订单金额为23588.51元。3.苏稻公司退还猫超项目终止日库存金额为103360.4元。4.普年（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年公司）采购的货款15096.43元。该笔费用由普年公司直接支付给了苏稻公司，苏稻公司用于抵扣了东成达公司应付货款。龙酉公司和东成达公司对上述2-4项内容表示认可，对天猫超市显示结算单金额为14308128.31元表示认可。6.退仓退货金额972元。龙酉公司和东成达公司认可猫超项目有退货金额183346.97元。该笔金额包含在天猫超市入仓金额里。东成达公司主张因退货的快递费较高，所以这些货没有退回。龙酉公司提举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有3件价值972元的货物，东成达公司要求退回给东成达公司。针对该3件货物，东成达公司没有提供报废的证据。审理中，龙酉公司认可退仓退货的金额为972元。综上，猫超项目收入总额为14427226.9元。三、龙酉公司支出情况：（一）龙酉公司向东成达公司支付出资情况：2018年4月10日共计20万元、2018年4月16日共计10万元、2018年6月6日共计20万元、2018年7月12日45万元、2018年7月14日15万元、2018年7月19日40万元、2018年7月20日40万元、2018年7月23日40万元、2018年7月27日共计20万元。以上共计250万元。（二）龙酉公司垫付费用：1.竹篮费用258397.6元。已向竹木厂共计支付了竹篮相关费用614994.4元。后东成达公司通过葛晓羽账户向龙酉公司支付了其中的356500元，剩余258494.4元（含龙酉公司自认承担的残损品涉及的竹篮款96.8元）由龙酉公司支付。因猫超项目中实际使用的竹篮费用为563982元，东成达公司自用的竹篮费用为52012.4元，该笔费用应当由东成达公司向猫超项目支付。综上，龙酉公司实际支付的竹篮费用为258397.6（258494.4-96.8）元。2.嘉兴入仓贴标签费7556元。3.视频拍摄费5000元。4.刷单费55050元中的36683元。5.罗某、麻某工资286499.18元中的19496.85元。四、东成达公司支出情况：（一）东成达公司向龙酉公司支付出资情况：2018年10月15日20万元、2018年10月19日20万元、2018年10月22日20万元、2018年10月23日20万元、2018年10月29日15万元、2018年10月31日15万元、2018年11月15日20万元、2019年4月25日共计10万元。以上共计140万元。（二）东成达公司垫付费用：1.支付嘉兴公司的货款及转让费74411.1元、148119.12元，共计222530.22元；2.竹篮相关费用305487.6元（实际支付356500元，但是有涉及51012.4元的竹篮自用，应当自担）；3.刷单费55050元中的18367元；4.罗某、麻某286499.18元中的267002.33元。5.货物装卸费；6.贴标签费用人工费3617.9元和热敏纸费。7.绑皮筋费用5000元；8.缠绕膜费用；9.物流费；10.纸箱皮费用；11.竹篮装卸费；12.东成达运营人员的工资；13.猫超项目所用库房费用；14.卸货物料费；15.东成达公司刷单损失5084元；16.麻某等人的奖金40万元。龙酉公司主张东成达公司违反运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从事与猫超项目竞争的业务，其产生的收益应当归猫超项目，理由如下：1.《赊销申请》证明苏稻公司给了猫超项目500万元的授信额度，同时东成达公司和龙酉公司出资了500万元，共计可以从苏稻公司提货1000万元，但是同期实际提货800万元，猫超项目再追加进货的时候，因账上无资金，无法再进货，东成达公司挪用了猫超项目的资金；2.东成达公司的股东朱刚与他人合伙成立友梦公司，使用猫超项目本金及授信额度进行线下销售；3.东成达公司在天猫开设了稻香村北京专卖店销售为猫超项目定制的产品，包括大竹篮和小竹篮月饼、蛋黄莲蓉饼（新盈月）、中秋物语月饼、祥瑞中秋月饼，虽然龙酉公司在猫超项目之前知晓该专卖店的存在，且没有要求东成达公司关掉该店，但是龙酉公司没有允许该专卖店销售给猫超项目定制的产品。东成达公司述称该专卖店之所以销售天猫项目的定制产品，是因为当时存在货物积压，需要帮猫超项目甩货。龙酉公司提供的淘宝交易记录以及东成达公司提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猫超项目中龙酉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丁雷曾在上述专卖店购买过其主张的为猫超项目定制的产品，且丁雷还推荐了朋友到上述专卖店购买了其主张的为猫超项目定制的产品。东成达公司提举的丁雷和朱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刚称其有1万盒产品计划在猫超活动停了后在其专卖店进行销售，丁雷称没什么影响，这个量级里猫超和店铺订单不冲突；丁雷还为该专卖店如何吸引流量提出建议。龙酉公司称上述1万盒货物是指祥瑞中秋月饼。另查，东成达公司于2013年2月21日成立，股东为朱刚；2017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由朱刚变更为葛晓羽；2019年11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葛晓羽变更为葛占军，股东由朱刚变更为葛占军和赖奇，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龙酉公司为本案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9845.6元。一审法院认为，龙酉公司与东成达公司签订的运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终止协议中，龙酉公司、东成达公司、苏稻公司均同意并认可运营协议终止，故一审法院确认运营协议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该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合作终止后，东成达公司应当向龙酉公司支付的猫超项目利润及垫付的资金数额；二、东成达公司是否违反运营协议约定从事与猫超项目相竞争的业务；三、朱刚、葛晓羽是否应当就东成达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双方合作终止后，东成达公司应当向龙酉公司支付的猫超项目利润及垫付的资金数额问题（一）关于猫超项目利润问题。就龙酉公司、东成达公司、朱刚、葛晓羽存在争议的猫超项目支出问题，以下进行论述：1.支付给嘉兴公司的补偿款148119.12元。龙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项补偿应由东成达公司单独承担，东成达公司提举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龙酉公司知晓给予嘉兴公司补偿的事宜，且其在猫超项目开始后还在和嘉兴公司沟通补偿的事宜，因此该项补偿费应当由猫超项目承担。2.货物装卸费。第一，东成达公司主张所有货物均需要运送到东成达公司仓库再发往猫超项目各个仓库，不具有合理性。考虑到存在例如绑皮筋的货物确实运送到了东成达公司的仓库，苏稻公司提供过免费装货服务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猫超项目货物平均产生2次装卸费用；第二，东成达公司提供的送货数量与龙酉公司提供的入库数量相近，考虑到中间会有退货、退仓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东成达公司提供的送货数量可以作为酌定运费的依据。因此，东成达公司在苏稻公司提供的箱规的基础上，计算出的合作期间货物体积为7161.9方具有合理性。第三，猫超项目接收了库存265993.1元的库存，根据东成达公司和龙酉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库存表格明细及东成达公司提供的箱规，经估算，该批货物体积为83.83方。该批货物事实上会发生装卸费和物流费，猫超项目接收此批货物，应当支付相应的装卸费和物流费。第四，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里显示的装卸费的单价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装卸费为10元/方。综上，装卸费酌定为（7161.9+83.83）*2*10=144914.6元，其中接收的东成达公司库存货物装卸费为1676.6元。3.贴标签费用。东成达公司提举的证据不能证明所有货物都需要贴标签，因此，贴标签费用（含人工费和热敏纸费）应当以实际支出为准。根据东成达公司提供的贴标签人工费可以核算出贴标签约36179个，结合东成达公司提供的热敏纸单价、规格，一审法院将热敏纸的费用酌定为1277元。因此，贴标签费用共计4894.9元。4.绑皮筋费用。东成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有货物均需绑皮筋，亦未提供绑皮筋支出的劳务费，仅提供了其购买1800元皮筋的证据。鉴于龙酉公司认可绑皮筋的费用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为5000元。5.缠绕膜费用。龙酉公司认可所有货物都需要缠绕膜，但是缠绕膜的钱都在卸货费中一起支付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为此，缠绕膜需要单独计算成本。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10方货物需要1卷膜，综合考虑猫超项目共计涉及货物的体积、适当的损耗、东成达公司购买的缠绕膜单价，一审法院酌定缠绕膜的费用为29118.4元，其中324元系接收的东成达公司库存货物所用缠绕膜。6.物流费。东成达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送到天津仓的物流费为80元/方。龙酉公司在与东成达公司核算成本时曾表示运费按照5%核算的。经核算，按照东成达公司提举的所有货物总方数按80元/方计算的物流费，与按猫超项目货值的5%计算的物流费相近。故综合考虑货物的体积、物流费单价、送货距离、发货地等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物流费为60万元，其中接收的东成达公司库存货物的物流费酌定为6706元。7.纸箱皮费用。首先，龙酉公司认可篮月饼小纸箱和篮月饼大纸箱的数量，其虽不认可单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东成达公司主张的单价不合理；其次，东成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纸箱厂的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龙酉公司就200个莲蓉月饼纸箱的主张得到了苏稻公司的印证，更具有合理性；再次，东成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猫超项目另外还需要200个莲蓉月饼纸箱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纸箱皮费用为117253.8元。8.竹篮运费。龙酉公司和东成达公司均未提供运送到东成达公司的竹篮产生的运费的具体金额，故参考竹木厂每车竹篮收取的运费金额、综合考虑东成达公司至苏稻公司的距离，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元。9.东成达公司运营人员工资。东成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张某1工资的主张成立，且在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其与龙酉公司核对项目费用时，龙酉公司表示不同意猫超项目支付张某2的工资，故对其就张某1、张某2的工资算入猫超项目成本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酉公司的丁雷在微信中表示的“于某的工资，我们之前说的是给到7月份。”证明龙酉公司同意猫超项目承担东成达公司向于某支付的到2018年7月的工资。故猫超项目应当承担于某的工资31035.44元。10.库房费用。东成达公司在经营猫超项目的同时还有自己的相关业务，除货物绑皮筋时、运送竹篮时、处理退回货物等情况确实使用了东成达公司的仓库外，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有猫超项目的货物均需入东成达公司的仓库。因此，综合考虑东成达公司提举的库房费用、租用时间、中秋销售季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猫超项目的库房费用为40785.38元。11.卸货物料费。经查，猫超项目部分货物系运送到了东成达公司的仓库，因此需要使用卸货物料，但东成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购的物料均用于猫超项目，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上述物料使用费为1万元。12.残损品费用。首先，东成达公司提举的证据不能证明猫超项目产生了价值340714.8元的残损品，亦不能证明聊天记录中涉及的残损品少货已经被苏稻公司计入猫超项目进货成本。其次，因东成达公司不只经营天猫超市，还涉及其他销售渠道，东成达公司从苏稻公司提货时并不区分天猫超市或其他渠道进货，苏稻公司均将提货记录在东成达公司名下，东成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所有残损品属于猫超项目的残损品。再次，龙酉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微信中所说的临期产品系东成达公司自己项目涉及的产品，与猫超项目无关，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猫超项目产生了报废的临期产品及金额。因此，根据在案证据及龙酉公司、东成达公司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残损品费用为送给装卸和仓管人员的4盒月饼即180元。13.麻某等人的奖金。东成达公司转款记录的备注与龙酉公司的主张一致，东成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项费用的辩解理由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东成达公司转给丁雷的40万元系猫超项目支付给运营人员麻某等人的奖金。14.赊销利息。从东成达公司提供的赊销协议可以看出，该协议是因苏稻公司与东成达公司因2016年欠款达成的赊销协议，抵押担保亦签订于2016年，因2016年猫超项目尚未开始，东成达公司提举的上述证据与猫超项目无关；而且，苏稻公司表示其可提取天猫超市的支付宝账户中的收入用于抵扣货款，东成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猫超项目中有赊销产品的利息损失。15.税额差价。苏稻公司表示并未向东成达公司收取过税额差价，东成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实际支出了上述差价，因此对于东成达公司的该项费用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6.呆滞包材费。东成达公司自认该批包材系猫超项目之前定制的，其主张包材是为天猫超市定制的，因此猫超项目有责任将这些包材用掉。一审法院认为，东成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猫超项目应当负担合作之前的呆滞包材费用，故对其要求猫超项目支付呆滞包材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本案事实认定，猫超项目的支出为：天猫超市显示的实际进货价值11325823.1元、向嘉兴公司支付的货款74411.1元、补偿款148119.12元、龙酉公司刷单费55050元、龙酉公司支付的入仓贴标签费7556元、竹篮费用563885.2元、视频拍摄费5000元、罗某、麻某工资286499.18元、货物装卸费144914.6元、贴标签费用4894.9元、绑皮筋费用5000元、缠绕膜费用29118.4元、物流费60万元、纸箱皮费用117253.8元、合作前库存金额265993.1元、竹篮运费1000元、于某工资31035.44元、库房费用40785.38元、卸货物料费10000元、东成达公司刷单损失5084元、残损品费用180元、麻某等人的奖金40万元，以上共计14121603.32元。经审理查明，猫超项目收入总额为14427226.9元，故猫超项目利润为305623.58（14427226.9-14121603.32），根据运营协议，龙酉公司应分得利润152811.79元。（二）龙酉公司实际为猫超项目垫付资金为：1.龙酉公司向东成达公司转款出资250万元，东成达公司又向龙酉公司支付了140万元，故龙酉公司实际支付给东成达公司110万元；2.竹篮费用258397.6元；3.嘉兴入仓贴标签费7556元；4.视频拍摄费5000元；5.刷单费55050元中的36683元；6.罗某、麻某286499.18元中的19496.85元。以上共计1427133.45。（三）龙酉公司自认承担的残损品货值为825元、该货物涉及的纸箱皮15元，共计840元。根据运营协议的约定，东成达公司负责所有款项费用的结算，故东成达公司应当向龙酉公司支付利润及垫付的资金共计1579105.24（1427133.45+152811.79-840）元。根据终止协议，该项目于2019年5月22日终止，东成达公司应于项目终止日向龙酉公司支付结算款项，考虑到双方结算需要一定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东成达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6月22日向龙酉公司支付结算款项，但其至今并未支付，故，其应当向龙酉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579105.2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25%计算）。龙酉公司主张的利润、垫付的资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超出上述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关于东成达公司是否违反运营协议约定从事与猫超项目相竞争的业务问题龙酉公司主张东成达公司违反运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从事与猫超项目竞争的业务，其产生的收益应当归猫超项目，理由如下：1.《赊销申请》证明苏稻公司给了猫超项目500万元的授信额度，同时东成达公司和龙酉公司出资了500万元，共计可以从苏稻公司提货1000万元，但是同期实际提货800万元，猫超项目再追加进货的时候，因账上无资金，无法再进货，东成达公司挪用了猫超项目的资金；2.东成达公司的股东朱刚与他人合伙成立友梦公司，使用猫超项目本金及授信额度进行线下销售；3.东成达公司在天猫开设了稻香村北京专卖店，售卖为猫超项目定制的产品，包括大竹篮和小竹篮月饼、蛋黄莲蓉饼（新盈月）、中秋物语月饼、祥瑞中秋月饼，虽然龙酉公司在猫超项目之前知晓该专卖店的存在，且没有要求东成达公司关掉该店，但是龙酉公司没有允许该专卖店销售给猫超项目定制的产品。东成达公司述称该专卖店之所以销售天猫项目的定制产品，是因为当时存在货物积压，需要帮猫超项目甩货。龙酉公司提供的淘宝交易记录以及东成达公司提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猫超项目中龙酉公司的猫超项目负责人丁雷曾在上述专卖店购买过其主张的为猫超项目定制的产品，且丁雷还推荐了朋友到上述专卖店购买了该产品。丁雷在微信中称祥瑞中秋月饼1万盒在上述专卖店销售对猫超项目没什么影响，这个量级里猫超和店铺订单不冲突；丁雷还为该专卖店如何吸引流量提出建议。一审法院认为，龙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东成达公司使用猫超项目资金导致账上无资金、无法进货，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东成达公司挪用了猫超项目的资金；友梦公司是朱刚个人与他人共同成立的公司，朱刚并非运营协议的主体，龙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东成达公司应对朱刚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关于稻香村北京专卖店，龙酉公司在猫超项目之前就知道该专卖店的存在，在猫超项目开始后并未对该专卖店的存在提出异议。在猫超项目运营期间，在知晓该专卖店销售猫超项目定制产品的情况下，亦并未提出异议。龙酉公司的丁雷还购买且推荐朋友购买该专卖店的产品，为该专卖店销售猫超产品出谋划策，认可1万箱的销量不会对猫超项目销售产生影响。而且，龙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东成达公司从事竞争业务获得的利润或给猫超项目造成的损失，故龙酉公司主张东成达公司向其支付竞争业务收益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朱刚、葛晓羽是否应当就东成达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一人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法律规定了举证责任倒置，即股东应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否则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东成达公司在涉案债权发生期间为一人公司，其时任股东为朱刚，朱刚作为涉案债权债务发生时东成达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证明在其作为股东期间，与东成达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朱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朱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东成达公司应向龙酉公司支付的利润和垫付资本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龙酉公司主张葛晓羽就涉案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酉公司要求东成达公司、朱刚、葛晓羽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作出判决：一、确认北京苏稻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北京东成达商贸有限公司、杭州龙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稻香村天猫超市渠道合作运营协议》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二、北京东成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杭州龙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润及垫付款项1579105.24元及其利息（以1579105.2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25%计算）；三、朱刚对北京东成达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杭州龙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龙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朱刚打印给麻某的合伙项目常规品费用明细。证据2.朱刚打印给麻某的合伙项目月饼费用明细。证据3.龙酉公司与朱刚涉及账目明细表的聊天记录。证据4.聊天记录中朱刚发给龙酉公司的账目明细表中费用明细的详细内容。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东成达公司的物流费、装卸费、缠绕膜费用、库房费用等一系列费用，事实上都是由东成达公司虚构而成，一审法院只能据此酌定金额。龙酉公司提供了以上的实际证据，证明上述项目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的费用远高于实际发生的费用，该部分应当予以纠正。东成达公司、朱刚、葛晓羽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双方并没有正式对过账，一审法院对表格的真实性也未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龙酉公司在双方履约期间并未就部分阶段结算各项费用与东城达公司达成一致意见，且其提供的表格所载数据并非履约完毕的总结算数据，现其以上述证据所载内容证明一审法院酌定的履约各项费用远高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采纳，故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东成达公司应当向龙酉公司支付的猫超项目利润及垫付的资金数额；二、东成达公司是否违反运营协议约定从事与猫超项目相竞争的业务；三、葛晓羽应否应就东成达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支付给嘉兴公司的补偿款148119.12元。龙酉公司虽然主张其不予认可该补偿款，要求进行扣减，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项补偿应由东成达公司单独承担，且东成达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龙酉公司知晓给予嘉兴公司补偿的事宜，且其在猫超项目开始后还在和嘉兴公司沟通补偿的事宜，因此该项补偿费应当由猫超项目承担。龙酉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货物装卸费，一审法院综合送货及免费装货服务等情况，酌定猫超项目货物平均产生2次装卸费用，考虑到中间退货、退仓等情况，据此以东成达公司提供的送货数量作为酌定运费的依据，符合履约实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据苏稻公司提供的箱规及库存数量、微信聊天记录里的装卸单价等，一审法院酌定装卸费酌定为144914.6元，其中接收的东成达公司库存货物装卸费为1676.6元，符合公平原则且有据可依，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物流费，东成达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送到天津仓的物流费为80元/方。龙酉公司在与东成达公司核算成本时曾表示运费按照5%核算的。经核算，按照东成达公司提供的所有货物总方数按80元/方计算的物流费，与按猫超项目货值的5%计算的物流费相近。综合考虑货物的体积、物流费单价、送货距离、发货地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物流费为60万元，其中接收的东成达公司库存货物的物流费酌定为6706元，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缠绕膜费，龙酉公司认可所有货物都需要缠绕膜。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10方货物需要1卷膜，综合考虑猫超项目共计涉及货物的体积、适当的损耗、东成达公司购买的缠绕膜单价，一审法院酌定缠绕膜的费用为29118.4元，其中324元系接收的东成达公司库存货物所用缠绕膜，有据可依。关于库房费用，综合考虑东成达公司提供的库房费用、租用时间、中秋销售季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猫超项目的库房费用为40785.38元，数额合理。龙酉公司主张履约期间的全部库房费用仅为2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卸货物料费，因东成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购的物料均用于猫超项目，龙酉公司亦无法直接证明履约期间实际发生的该项全部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履约实际，酌情考虑上述物料使用费为1万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麻某等人的奖金，东成达公司转款记录的备注与龙酉公司的主张一致，现东成达公司否认该款项的性质但未提供证据反驳该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东成达公司转给丁雷的40万元系猫超项目支付给运营人员麻某等人的奖金，有据可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龙酉公司主张东成达公司违反运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从事与猫超项目竞争的业务，其产生的收益应当归猫超项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友梦公司是朱刚个人与他人共同成立的公司，朱刚并非运营协议的主体，龙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东成达公司应对朱刚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龙酉公司在猫超项目之前就已经知道稻香村北京专卖店的存在，在猫超项目开始后并未对该专卖店的存在提出异议，且在猫超项目运营期间，在知晓该专卖店销售猫超项目定制产品的情况下，亦并未提出反对意见。龙酉公司的丁雷亦曾购买且推荐朋友购买该专卖店的产品，为该专卖店销售猫超产品出谋划策，认可1万箱的销量不会对猫超项目销售产生影响。此外，龙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东成达公司从事竞争业务获得的利润或给猫超项目造成的实际损失，现龙酉公司主张东成达公司向其支付竞争业务收益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葛晓羽应否就东成达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龙酉公司以葛晓羽是东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朱刚系夫妻关系，其与东成达公司存在严重账目混同为由，主张葛晓羽就东成达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保全保险费非龙酉公司就本案必要产生的费用，亦无合同依据，故龙酉公司主张东成达公司、朱刚、葛晓羽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酉公司、东成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9元，由杭州龙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6949元（已交纳11418元，剩余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东成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姜 君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