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申34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祥云之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法定代表人：吴福星，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洪嘉，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再审申请人祥云之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祥云之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华视聚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1）京73民终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祥云之窗公司申请再审称：1.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存在问题。公证过程是公证处以外的人员郭杰在操作，所有操作没有在公证处的手机设备上进行。公证视频中缺少对网络环境的清洁性检测步骤。在办理网络保全公证时，应在公证处公证，应使用公证处的设备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过程中有委托代理人郭杰、公证员王鹏、祁爽三人参加，但在签字时只有王鹏，且法人申请办理公证，应当由其法定代表人代表。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超过公证时限。取证人和微信账号非同一个人。公证书缺少对2次跳转链接关键操作的记载及说明，第一次跳转在点击公众号菜单后，页面发生跳转，公证书没有记录此时页面的域名地址以及该域名对应的IP地址；第二次跳转发生在视频流加载播放时，播放窗口的视频源及点播服务的域名地址没有记录及说明。取证过程存在严重瑕疵，仅对手机进行了简单的恢复出厂设置操作，缺少严格的清洁性检测及网络检测。祥云之窗公司提供的时间戳反证视频可以证明华视聚合公司未按照《办理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中的规定进行取证操作，任何公众号都可以跳转影视链接网站。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在未查明华视聚合公司版权授权书的情况下，违法为不具备资格的华视聚合公司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已违反公证法。华视聚合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涉嫌造假。因此，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公证视频严重违背公证程序，取证过程缺乏技术严谨性，不能确保公证事实的真实性、客观性。2.华视聚合公司的版权及授权文件证据不合法。经祥云之窗公司了解，爱奇艺、腾讯视频、乐视、芒果TV等平台上的电影《攀登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非从华视聚合公司而是从其他公司获取，这与华视聚合公司声称其享有《攀登者》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相矛盾。影视版权授权书有的未写明具体授权日期，有的日期于2019年8月30日之后。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在未取得所有出品人的授权许可于2019年8月30日授权给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8月30日授权给华视聚合公司，华视聚合公司证据存在重大疑点。请法院重新审查华视聚合公司证据原件的真实性并与爱奇艺、腾讯视频、乐视、芒果TV等平台核实。且华视聚合公司的提供的版权授权书存在没有明确的日期、日期混乱、同一单位公章不一致（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公章模糊、骑缝章不完整、文字压公章等问题，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采购协议没有签字及日期，无法提供完整的授权书原件及电影公映许可证原件。其中还存在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版权授权书记载了2019年9月19日颁发的电影公映许可证编号，以及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播出规则确认书记载2019年9月19日颁发的电影公映许可证编号等问题。因此，华视聚合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授权，虚假授权，提供虚假证据，恶意诉讼，非法牟利。3.祥云之窗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祥云之窗公司在华视聚合公司起诉前就已经删除了第三方模块，祥云之窗公司认为华视聚合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祥云之窗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祥云之窗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一审、二审法院通过简易程序，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祥云之窗公司提出再审请求：撤销（2020）京0491民初29251号民事判决及（2021）京73民终5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华视聚合公司服从二审判决。另查，华视聚合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746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20年3月26日，华视聚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杰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其提供的HONOR20LITB手机进行取证操作。将该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的网络，点击手机桌面“应用市场”，搜索并安装“微信”，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微信，在微信内搜索并关注微信公众号“祥云之窗”，显示账号主体为祥云之窗公司，点击进入该微信公众号，点击微信公众号下方“免费福利”中的“免费全网电影”，跳转至“祥云之窗口袋影院”界面，在搜索栏搜索“攀登者”，点击涉案电影即可直接正常完整播放，播放页面未见跳转信息。二审诉讼期间，祥云之窗公司在上诉主张中表示，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主观上无过错，不应认定为侵权；涉案行为非以盈利为目的，一审法院赔偿数额过高。祥云之窗公司为此提交了相关网页截图等，用以证明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且及时断开了涉案链接。但华视聚合公司补充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用以证明至2021年3月5日，涉案微信公众号上仍然有涉案电影，祥云之窗公司的主观故意严重。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华视聚合公司在一审诉讼、二审诉讼中，以及祥云之窗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华视聚合公司是否对涉案电影享有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是否具有证明效力、祥云之窗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华视聚合公司是否对涉案电影视享有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鉴于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6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2010年著作权法）。2010年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本案中，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涉案电影片尾署名截图、版权链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视聚合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享有涉案电影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祥云之窗公司虽然主张爱奇艺、腾讯视频、乐视、芒果TV等平台上传播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来自其他公司，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在无证据证明涉案电影权利人及授权链条相关主体所作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仅相关授权链文件中未载明日期等情形不足以影响授权文件的效力。因此，祥云之窗公司的相关再审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是否具有证明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委托他人办理公证，但遗嘱、生存、收养关系等应当由本人办理公证的除外。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应当根据不同公证事项的办证规则，分别审查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身份、申请办理该项公证的资格以及相应的权利；（二）提供的文书内容是否完备，含义是否清晰，签名、印鉴是否齐全；（三）提供的证明材料是否真实、合法、充分；（四）申请公证的事项是否真实、合法。该法第三十条规定，公证机构经审查，认为申请提供的证明材料真实、合法、充分，申请公证的事项真实、合法的，应当自受理公证申请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当事人出具公证书。但是，因不可抗力、补充证明材料或者需要核实有关情况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期限内。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证书应当按照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规定的格式制作，由公证员签名或者加盖签名章并加盖公证机构印章。本案中，华视聚合公司委托代理人办理公证，公证过程中，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对公证所用手机恢复出厂设置，连接公证处的网络后下载“微信”应用程序进行操作。公证书中有公证处印章及公证员签名，整个公证过程符合公证法的相关规定。至于此公证书中未记载版权授权书查明情况、取证人和微信账号持有人非同一个人等情节并非影响公证效力的事项。祥云之窗公司在一、二审诉讼期间主要针对被诉行为系提供链接行为作出抗辩，未提交相应证据并足以推翻涉案公证书所固定的事实。因此，祥云之窗公司的相关再审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祥云之窗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祥云之窗公司仅提供了涉案电影的链接且无过错。且根据二审诉讼中华视聚合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直至2021年3月5日，涉案微信公众号上仍然有涉案电影。因此，祥云之窗公司放任上述涉案电影持续传播，其行为侵害了华视聚合公司对涉案电影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过错明显。一、二审判决认定祥云之窗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祥云之窗公司的相关再审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祥云之窗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祥云之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