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92民初7384号     原告：韩刚，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被告：重庆金算盘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49号华润大厦39-2号（A-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010276B。法定代表人：刘洲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明，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宇晨，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群功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49号华润大厦39-1号（A-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556869968。执行事务合伙人：杨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明，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宇晨，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金算盘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49号华润大厦38-1、38-6、38-7、38-8、39-1、39-3、39-4、39-5、39-6、39-7、3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4107522。法定代表人：杨春，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明，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宇晨，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刚与被告重庆金算盘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算盘科技公司）、重庆群功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群功合伙企业）、重庆金算盘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算盘软件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刚、被告金算盘科技公司、群功合伙企业、金算盘软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宇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算盘科技公司一次性退还原告款项100万元，并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时止按照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群功合伙企业、金算盘软件公司对金算盘科技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金算盘科技公司与原告签订《金算盘软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算盘科技公司以金算盘软件公司准备上市为由，将其持有的金算盘软件公司部分股权以溢价3.57元每股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总价100万元；并承诺2年内不能上市则对原告持有的股权进行回购，赔偿相应损失。2015年7月31日，原告将100万元款项支付给金算盘科技公司。金算盘科技公司、杨春以出让股份太分散为由，让原告等31名投资人成立群功合伙企业代持金算盘软件公司的股权。2017年7月30日，金算盘软件公司未能如期上市，原告要求金算盘科技公司履行回购承诺未果。三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应当连带返还原告10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金算盘科技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2年内金算盘软件公司未能上市，则原告可以选择继续持有或在股东间转让股权，或由金算盘科技公司回购。因此，原告在知晓金算盘软件公司未能上市时就应当作出选择，该选择权为形成权，受除斥期间限制。原告在本案中的请求已超过期限，应当予以驳回。并且，原告已默认选择继续持有股权，不能因金算盘软件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后再选择主张退股。群功合伙企业、金算盘软件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金算盘软件股权转让约定书、收据、合伙协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31日，韩刚（乙方）与金算盘科技公司（甲方）签订《金算盘软件股权转让约定书》，约定：甲方拟向乙方转让金算盘软件公司的股权，截止本约定书签署日，金算盘软件公司实收注册资本（出资额）为7000万元，本次转让按金算盘软件公司估值2.5亿元定价，即每一元出资额的认购价格为3.57元；甲方将金算盘软件公司共28万元出资额（占本约定书签署之日公司股权的0.4%）以1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标的股权；乙方应于2015年7月3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甲方账户；甲方保证本次转让已取得金算盘软件公司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且其他股东已承诺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次股权转让不存在法律障碍；甲方承诺在2015年8月30日前与乙方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并督促金算盘软件公司提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协助配合；乙方本次受让的标的股权自本约定书签署之日起2年内不得擅自转让、出售等；如果金算盘软件公司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年内未能在新三板挂牌、创业板或主板上市、并入上市公司，则乙方可选择：（1）继续持有；（2）在届时金算盘软件公司股东间转让；（3）由甲方按认购价加上同期银行定期存款利息之和回购；自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标的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表决权、分红权等股东权益转移至乙方。当日，金算盘科技公司向韩刚出具3份收据，载明收到韩刚支付的股权款共90万元。2015年8月3日，又出具1份收据，载明收到韩刚股权款10万元。韩刚举示的《合伙协议》记载：群功合伙企业的合伙期限为10年，合伙人共33人，其中杨春为普通合伙人，韩刚等32人为有限合伙人，韩刚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5.3394%，出资时间2015年12月31日。该合伙协议中仅有韩刚签字。庭审中，韩刚与金算盘科技公司均陈述，当时计划由群功合伙企业作为金算盘软件公司投资人的持股平台，但最后并未实际执行。韩刚陈述，该合伙协议是金算盘科技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要求其签字后寄回，故其仅持有自己签字的文本。金算盘科技公司收到韩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并未将约定的股权转让给韩刚，也未通过群功合伙企业持有金算盘软件公司的相应股权。截至2017年7月30日，金算盘软件公司未上市或并入上市公司。庭审中，韩刚陈述，2018年1月曾以电话联系的方式要求金算盘科技公司回购股权，但对方一直以正在办理上市为由搪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韩刚是否享有依据合同约定选择主张金算盘科技公司回购案涉股权的权利；群功合伙企业、金算盘软件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韩刚与金算盘科技公司签订的《金算盘软件股权转让约定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协议内容可见，韩刚作为投资人与目标公司即金算盘软件公司的股东金算盘科技公司，以目标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能否上市为条件进行“对赌”，相关合同内容并未损害公司利益，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韩刚依照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金算盘软件公司并未如期上市，故韩刚对其受让的股权有权选择继续持有、在金算盘软件公司股东间转让或者要求金算盘科技公司按认购价与同期银行定期存款利息之后予以回购。金算盘科技公司抗辩认为，韩刚享有的以上选择权的性质为形成权，其起诉时已经过除斥期间。对此本院认为，在案涉合同约定的选择权行使条件成就之时，法律、司法解释没有关于除斥期间的一般规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可以适用民法典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因此，形成权的存续期间需有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而本案中当事人并未约定选择权的行使期限，法律也无相关规定，故金算盘科技公司主张韩刚享有的权利已超过期限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更何况，金算盘科技公司收取韩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将标的股权转让给韩刚，属于违约行为，韩刚也有权主张返还相应款项。关于群功合伙企业、金算盘软件公司的责任问题，因其均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也未明示加入金算盘科技公司的债务，故韩刚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金算盘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刚款项100万元以及以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韩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计7800元，由重庆金算盘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肖 明 明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何 佳 杰                       书    记    员      郭 纪 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