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吉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东关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程，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吉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宝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1）苏0707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茂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与事实不符。在案涉车辆买卖前，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更已经向被上诉人李宝程的告知了案涉车辆的相关信息，说明车辆有瑕疵。案涉车辆的销售价格为83000元，较市场价格低20%左右，足以说明李宝程在购买时对车况很清楚。一审时，李宝程也认可买车时知道车辆有瑕疵。2.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车辆买卖协议，系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并非原车主，对于车辆状况的了解程度与李宝程一样，只知道车辆的梁受过伤，经过钣金。李宝程在2019年9月16日自愿购买后，当年12月被告知可能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但一直使用，直到2021年1月方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车辆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故不符合撤销的条件。被上诉人李宝程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宝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车辆买卖合同，判令吉茂公司退回购车款83000元，维修及损失7000元，合计90000元；由吉茂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李宝程与吉茂公司经理李更口头协商，李宝程从吉茂公司处购买“缤智牌”二手汽车一辆，原车牌号为“苏Ｇ3××××”；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为“440029117121”；车架号“LHJRU1843F2023588”；价款83000元。李宝程2019年9月16日两次通过微信向吉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付首付款10000元和15000元，合计25000元。2019年9月25日，李宝程又向中国工商银行长春泰东支行以所购买的车辆作抵押，由杭州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担保，以汽车专项分期业务透支方式借款80600元。该借款分36期偿还。李宝程为此应按月按9.03%的费率支付分期手续费7279元。李宝程为购买案涉车辆共需支付112879元。以上款项李宝程向吉茂公司支付后，李宝程取得所购车辆，并进行了车辆变更登记。现车辆号牌为“苏Ｇ9××××”，车辆所有人为李宝程。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李宝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向吉茂公司支付款项为首付款25000元，银行分期贷款58000元，合计83000元。李宝程不能举证维修等损失7000元的证据。一审庭审中，吉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更认可收到车辆价款83000元。并称：我跟李宝程说了，说前边的梁伤了，保险记录也给李宝程看了，弄来的时候已经修好了。头一天晚上我就打电话给李宝程，我说车有瑕疵，你得去看看，如果看好了来我这里办手续。李宝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吉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告知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合同。本案中吉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李宝程达成口头买卖协议时，隐瞒该车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未将事故情况告知李宝程，存在欺诈行为。吉茂公司辩称已告知，李宝程对此不予认可。吉茂公司有向李宝程告知合同标的物真实情况的举证责任。吉茂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辩称，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吉茂公司隐瞒案涉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行为足以影响李宝程购车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李宝程主张撤销与吉茂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有关因购车以透支方式取得的分期银行借款应支付的手续费，吉茂公司应自借款之日起，2019年9月2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李宝程实际向吉茂公司支付的借款部分按月费率支付手续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李宝程诉求的经济损失未能举证，一审法院在此不予支持。对李宝程已使用案涉车辆及车辆折旧损失，吉茂公司未予主张，吉茂公司可另行向李宝程主张该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撤销李宝程与吉茂公司的口头车辆买卖协议。二、吉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宝程购车款83000元；吉茂公司并应支付相应的手续费（本金为58000元，按月费率9.03%，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三、驳回李宝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0元，减半收取1065元，由吉茂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吉茂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上诉人微信朋友圈其他二手车销售员截图五页；2.上诉人微信朋友圈其他二手车销售员截图六页；3.app截图;4.一审庭审录像文字版及光盘;5.李更与李宝程姐姐李倩微信聊天记录四页及李宝程的授权委托书一份。以上五组证据证明李宝程在购买案涉车辆时，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李宝程对于案涉车辆存在瑕疵主观上明知。吉茂公司还申请证人张某真出庭作证，证明李更陪同李宝程一起去东海汽车修理厂并告知车辆车头被撞过。对于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被上诉人李宝程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取决于上诉人是否明知案涉车辆存在瑕疵，且故意向被上诉人李宝程隐瞒该事实。本案中，作为出卖方的吉茂公司认可其在出卖前已知晓案涉车辆存在车梁损伤等瑕疵，但其未能举证其就上述瑕疵向买受人李宝程进行明确说明，足以认定吉茂公司系故意向李宝程隐瞒车辆存在瑕疵的事实，以欺诈的方式影响李宝程购买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吉茂公司主张，案涉车辆交易时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格，足以证明李宝程已经知晓了车辆存在的瑕疵。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车辆系二手车。二手车的价格高低取决于多种因素，且一般为一车一价，吉茂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车辆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故不能以此证明李宝程在购买时已经知晓了该车辆存在瑕疵。证人张某真系吉茂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更的朋友，故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另，案涉合同在被撤销后，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互负返还义务，李宝程应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吉茂公司并配合办理过户等手续。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车辆目前已在吉茂公司处，故李宝程无需另行向吉茂公司返还车辆，但应及时配合吉茂公司办理过户手续，过户相关费用由吉茂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吉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吉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审 判 员  孙潘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李绣殊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