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40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天亮，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阿旦，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刘天亮与马阿旦因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巩留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新402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后，刘天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新40民终1940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1年4月7日再次作出（2021）新40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刘天亮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天亮，被上诉人马阿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天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一审的全部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其按马阿旦的要求建设房屋，但马阿旦欠30，000元劳务费未给付。一审中，马阿旦承认欠款事实，但认为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该房屋属农村自建房，马阿旦未提供设计材料、施工图纸。刘天亮施工工序是在马阿旦监督下进行，建房的所有材料均由马阿旦提供，其不存在施工过错。施工期间，因马阿旦提供材料不及时而造成其窝工损失。诉争房屋已通过当地乡政府阿尕尔森乡安居富民办公室的抗震检查，马阿旦亦领取了安居富民补贴款，可见该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马阿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付款期限和条件约定的非常明确，付款条件已具备。涉案房屋为农村自建房，不需要竣工验收手续，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也不以竣工验收为条件。最后一笔费用的支付时间应在2017年12月30日前，早已届满。涉案房屋的地坪塌陷是因马阿旦水管漏水导致地坪泡水造成，并非刘天亮施工问题。马阿旦声称地面塌陷是刘天亮造成，未提供相应证据，且马阿旦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司法鉴定但拒不支付鉴定费用导致司法鉴定不能进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马阿旦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        马阿旦辩称，1．马阿旦共付款16万元，剩余26，770元未支付，扣减委托第三人修复地面塌陷的费用8000元，尚欠18，770元。因刘天亮没有完工，故其未付清款项，如工程完工，则其可支付剩余工程款；2．因刘天亮无建筑证，技术不到位，导致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如大梁不在柱子中间，实际建筑高度与合同约定高度不符，墙体出现20公分错角，墙体砌砖未达到垂直标准，抹灰未达到正常值等，发现以上质量问题后，马阿旦要求刘天亮解决未果，最后刘天亮同意让马阿旦找其他人施工，价款从工程款中扣除。3．因刘天亮未按合同约定完工，导致马阿旦六间门面房三年未出租经营，每间按年市场价格10，000元计算，每年60，000元，共计180，000元。        刘天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阿旦支付工程款3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和违约金。        马阿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刘天亮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大梁、层高、墙面、墙角、房顶、地面下沉等问题进行修复（以评估为准）并完成未完工部分；2．判令刘天亮赔偿六间门面房3年未出租经营损失180，000元；3．反诉费用及其他涉案费用由刘天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4日，本案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刘天亮为马阿旦建设门面房及住房，建筑面积为491.5平方米，劳务费380元／㎡，总工资：186，770元。因部分工程未建设完毕，剩余建房款30，000元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马阿旦与刘天亮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刘天亮为马阿旦建房，马阿旦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刘天亮施工的工程有部分未完成，刘天亮理应及时将未完工部分建设完毕后验收交工或扣除相应的工程款。双方对未完工工程造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经向刘天亮释明，对于未完工程是否申请造价鉴定，刘天亮明确表示不申请，导致本案未完工程造价无扣除依据。刘天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刘天亮请求马阿旦给付剩余建房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马阿旦的反诉请求，经一审法院向其下发催缴反诉费用通知书后，七日内未补齐反诉费用，且明确表示不补交，故其反诉请求按撤诉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刘天亮的本诉请求；二、马阿旦的反诉请求按撤诉处理。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刘天亮负担，反诉费3900元，由马阿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马阿旦提交照片9张。拟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        刘天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该房屋已使用，质量问题应由马阿旦自行承担，且马阿旦未在一审申请质量鉴定。        本院认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各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全部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就刘天亮未施工的地坪，双方同意按15元／㎡计算，面积按144㎡计算，前后两处院子地坪劳务费为2160元；关于未完工地下室门口的地坪双方同意按20元／㎡计算，面积按12㎡计算，劳务费为240元。关于未完工的地下室墙面抹灰工程，双方同意按15元／㎡计算，面积按4㎡计算，劳务费为60元，上述三项工程劳务费合计2460元。        二审庭审中，刘天亮撤回要求马阿旦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        2020年4月27日，本案原一审庭审中，马阿旦陈述认可欠付刘天亮3万元未支付，但涉案房屋存在未完工程和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欠款金额认定及利息问题。本案中，马阿旦将其农村住宅房及门面房建设工程（地上**含地下室）交由刘天亮施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务承包合同》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涉案住宅已使用，刘天亮有权向马阿旦主张欠付工程款。又因涉案工程存在院子及地下室地坪、地下室墙面抹灰工程等未完工，二审中，双方一致同意就上述未完工程扣减工程款2460元，系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质量问题，因马阿旦在一审中提起反诉后，经一审法院释明，其未在规定期间缴纳反诉费，亦明确不申请质量鉴定，无法认定其所述质量问题的产生原因及维修所需价款，故马阿旦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马阿旦尚欠刘天亮工程款27，540元（30，000元-246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承担或支付利息作为一项附随义务，与当事人负有的付款责任同时产生。双方当事人虽对利息未作约定，但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二款付款方式明确约定为“余款待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本案中刘天亮主张自2017年10月30日交付之日起算利息，马阿旦不予认可，认为涉案房屋实际交付于2017年12月2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案涉工程款利息应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综上，刘天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二审发生了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巩留县人民法院（2021）新40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巩留县人民法院（2021）新40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马阿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天亮支付建房款27，540元及利息（以27，5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刘天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反诉费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合计5000元，由刘天亮负担410元，由马阿旦负担4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芦海龙审判员    王泉红审判员    孙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玛迪娜书记员    尼加提玉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