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4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牌汽车零部件（江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彭广华，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邦达悦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法定代表人：年喜月，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振宇，北京高文（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大陆马牌轮胎（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费迪南·霍约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南昌大众润滑油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法定代表人：彭广华，执行董事。一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振宇，北京高文（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牌汽车零部件（江西）有限公司（简称马牌江西公司）、上诉人北京邦达悦兴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邦达悦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陆马牌轮胎（中国）有限公司（简称大陆马牌公司）及一审被告南昌大众润滑油品有限公司（简称南昌大众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7月15日，上诉人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及一审被告南昌大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振宇，被上诉人大陆马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刘洋，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大陆马牌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大陆马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马牌江西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马牌”字号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马牌江西公司将“马牌”文字登记为企业名称的时间早于大陆马牌公司的“德国马牌”商标（简称涉案商标）注册时间，因此享有在先权利。2.马牌江西公司持有的mapai.cm域名（简称涉案域名）不应当转让给大陆马牌公司。涉案域名备案早于涉案商标注册时间，存在在先权利，且域名对应企业名称的汉语拼音，并未突出使用且与涉案商标区别明显，不符合外资企业使用本企业英文名称设置网络域名的商业习惯，不会构成公众的混淆误认，未构成商标侵权。3.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构成商标侵权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马牌江西公司在生产制造的产品及宣传中使用“联邦马牌”“马牌”字样是基于其企业名称的使用，邦达悦兴公司对于“联邦马牌”“马牌”字样的使用是基于马牌江西公司对其合法授权。马牌江西公司早于大陆马牌公司的驰名商标之前已在第7类滤清器商品（简称被诉侵权商品）上拥有一系列包含“马牌”“联邦马牌”（统称被诉侵权商标）、马图形的商标，属于正当使用，且一审判决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所属类别和涉案商标的类别不构成相同或类似产品。4.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不应当向大陆马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马牌江西公司持有的案外商标注册时间均早于涉案商标注册时间，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及在相关生产经营活动中误导消费者的恶意。马牌江西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被诉侵权商品专项审计报告中显示毛利润很低，被诉侵权商品本身属于薄利商品，并没有获得很高的利润，一审判决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远远大于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的获利。大陆马牌公司辩称：1.在2006年，德国马牌轮胎作为全球第四大轮胎制造企业在上海成立亚洲总部正式进入中国市场并在全国范围内迅速扩张。截至2013年马牌江西公司成立之前，“德国马牌轮胎”授权形象店已经超过2900家。截至2015年被诉侵权产品销售之前，“德国马牌轮胎”授权形象店已经超过3800家，在全国地域范围内已为车辆的相关公众所熟知。2.涉案商标于2005年申请并在中国市场持续广泛使用而积累了极高知名度，马牌江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汽车零部件的长期从业人员，在2013年设立企业时应当知道涉案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不仅没有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进行合理避让，反而将企业字号确定为“马牌”并在商业活动中进行突出使用，攀附他人商誉主观恶意明显，极易引起消费者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涉案域名与“马牌”为汉语拼音的呼叫对应关系，属于不正当竞争的行为。3.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提交的第7类被诉侵权商品上并未使用被诉侵权商标，故不具有合理来源和授权基础。马牌江西公司在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被诉侵权商标与涉案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被诉侵权商品与轮胎属于车辆领域具有关联性的商品，故被诉侵权商品的宣传销售已经实际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侵害商标权。南昌大众公司未陈述意见。大陆马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大陆马牌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行为，包括停止在被诉侵权商品及其包装、交易文书、宣传资料上使用与“马牌”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商品，拆除库存被诉侵权商品上含有“马牌”字样的包装，拆除经营场所的“马牌”字样，马牌江西公司停止使用“mapai.cm”域名并将该域名转让给大陆马牌公司；二、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大陆马牌公司驰名涉案商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使用含有“马牌”字样的企业名称、马牌江西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与“马牌”相同或近似的字样；三、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在《经济日报》《汽车杂志》刊登澄清声明，发布次数不少于5次，马牌江西公司在其公司网站首页、微信公众号首页刊登公开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以消除影响；四、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连带赔偿大陆马牌公司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共计3000000元，邦达悦兴公司对其中5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涉案商标的基本情况涉案商标为第4510097号“德国马牌”文字商标，由大陆轮胎德国有限公司于2005年2月21日申请，于2014年3月14日被核准注册，商标权专用期至2024年3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车辆轮胎；陆、空、水机动运载器”等。2018年11月20日，大陆轮胎德国有限公司出具《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将包括涉案商标在内的多个商标许可大陆马牌公司在中国境内使用，授权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同日，大陆轮胎德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大陆马牌公司可以就涉案商标对侵权人单独开展维权。上述事实，有大陆马牌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明、商标档案、《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授权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二、涉案商标知名度及受司法和行政保护的情况“德国马牌”轮胎天猫旗舰店、京东旗舰店销售情况显示涉案商标品牌的车辆轮胎销量较大；2013年5月马牌全国授权形象店已达2900家。至2018年，“德国马牌”轮胎的线下销售门店达3000多家，涉及全国30多个省市自治区，在江西省南昌地区的线下服务网点有8家；2002年-2017年，《中国经济信息》《上海青年报》《汽车周刊》《每日经济新闻》《新京报》《新闻晚报》《中国汽车报》《新文化报》《广州日报》、新华社等多家媒体对“德国马牌”轮胎产品进行了报道，其中2013年前相关报道中称“德国马牌公司是世界汽车工业供应商中的领导者之一”“欧洲第二大轮胎制造商德国马牌轮胎”等；2013年-2019年期间，“德国马牌”轮胎通过中央电视台、上海电视台、广东电视台、腾讯视频、优酷等多家电视台和网络平台发布宣传广告，并赞助了中国足协中超联赛、京东超级品牌日等赛事及活动；大陆马牌公司企业审计报告显示2011年-2017年期间，大陆马牌公司年缴税均超过20000000元。2007年-2019年期间，“德国马牌”轮胎被《汽车族》《汽车杂志》《汽车画刊》《国际轮胎技术》、“猎车榜”“21世纪传媒及21世纪经济报道”等杂志媒体评选为“2018年度产品奖”“2017中国年度安全轮胎奖”“2016轿车胎年度产品奖”“2016中国年度全能车轮大奖”“2016年度最佳轮胎产品、最受关注轮胎品牌”“轮胎技术博览会2017年度轮胎制造商、最具创新精神的轮胎制造商”“2015年第十一届中国最佳国际品牌建设案例奖”“2014年度推荐产品”“2013年度浙江私家车唯一指定用车轮胎”等。2011年-2018年期间，海口市工商局、南京市工商局、湖北省工商局、邳州工商局开发区分局等针对擅自使用和侵犯涉案商标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2017）鲁02民初331、332号，（2018）鲁民终824、938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大陆马牌公司的“马牌”字号经多年经营使用，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上述事实，有（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895号、29835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1565号、13103号公证书；审计报告；视频光盘；国家图书馆检索复印资料；宣传资料；相关裁判文书和行政决定等证据在案佐证。三、被诉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事实2018年8月21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779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8年8月14日，公证人员等赴马牌江西公司，与其工作人员交谈，拍照、录像并购买相关商品，购买商品包括发动机油、清洗剂等，照片显示该公司办公区域内陈列有多个“机油滤清器”产品，产品外包装上显示有被诉侵权商标及“图形马”等字样，并标注有“马牌汽车零部件（中国）有限公司（独资控股）马牌汽车零部件（江西）有限公司（制造）”，产品型号包括MO、MAU系列的多个型号。与其名为“彭良”的销售人员交谈录像中，彭良介绍仓库三层都为滤清器产品，且称“我们有两套牌子嘛，我们一个马牌一个南昌大众”“我们有两个公司嘛，一个南昌大众，还有一个是上海分众，然后这个马牌中国，都是我们公司嘛。”在公司内张贴的海报中显示有“大陆马牌”字样。对于公证书中“彭良”所陈述的内容，马牌江西公司称其所述不能证明马牌江西公司与南昌大众公司存在混同。2018年3月28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84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8年3月21日，公证人员等赴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五方天雅汽配城B3-27号招牌为“MARCBP1马牌汽车零部件旗舰店”的店铺，购买“MARCBP1机油滤清器”“MARCBP1空调滤清器”“MARCBP1燃油滤清器”等产品，并现场取得销售单、宣传册及名片。产品包装盒上显示有被诉侵权商标及“图形马”等商标字样，并标注有“马牌汽车零部件（中国）有限公司（独资控股）马牌汽车零部件（江西）有限公司（制造）”，销售单显示“空调滤”单价为30元，“汽滤”单价为55元，“旋转机油滤”单价为10元。在该店铺获取的宣传册内容为介绍马牌江西公司、“MARCBP1图像马”核心技术及带有图形马标志的其他案外商品的详情。名片中显示“马牌汽车零部件（中国）有限公司特约经销商北京邦达悦兴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1月30日，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出具（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158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8年1月24日，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在“百度”中搜索“联邦马牌”，进入网址为www.mapai.cm的网站，显示有“马牌”产品的介绍，包括“马牌滤清器”“马牌燃油滤清器”“马牌空气滤清器”“马牌空调滤清器”等多种产品，网站中标有“关于马牌”的字样，“品牌定位”部分有“马牌致力于全球优势资源的整合，努力将马牌打造成中国汽车养护行业最精美的品牌……”的介绍。网站“荣誉资质”中显示有马牌江西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网站底部标注“版权所有：马牌汽车零部件（江西）有限公司”。通过工信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该网站主办单位为马牌江西公司，审核时间为2015年3月。2018年2月13日，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出具（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1732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8年2月7日，用公证处保全专用手机登陆微信后，进入名为“马牌机油”的公众号，该公众号账号主体显示为马牌江西公司，该公众号中有关于马牌系列产品的相关介绍，产品中包括“马牌滤清器系列（机油滤清器、燃油滤清器、空气滤清器、空调滤清器）”，并附有滤清器产品的详细说明，公众号中有“马牌要做中国汽车零部件最好的第一品牌”“马牌滤清新品大放送”“马牌不只是个汽车易损件知名品牌”“世界名牌联邦马牌”等宣传信息，公众号中还包括“马牌招商加盟”等信息。2018年2月13日，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出具（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173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8年2月7日，使用公证处电脑进入“微软Bing搜索国内版”，搜索“联邦马牌”，进入https://shop1437670203746.1688.com的网站，网站首部显示马牌江西公司，“供应产品”部分显示有滤清器等产品及其介绍，滤清器产品包装盒上印有“马牌滤清器”字样，“空气滤清器”单价为10元，商品细节部分显示有“MARCBP1马牌每一细微之处都精益求精……”。网站中有“欢迎来电马牌江西公司”等招商信息、公司库房、生产经营场所的照片及公司简介、宣传报道。“联系方式”部分显示马牌江西公司主页：http://mapai.cmhttps://shop1437670203746.1688.com。该公证书中还载明，在“汽配圈”网站上（www.qpzone.cn）有关于采访马牌江西公司销售总监胡小纪的相关文章，标题为“马牌胡小纪：跟着马牌干，有前景，更有钱景！”“跟着马牌前程似锦”。该公证书中另载明：通过公证处电脑登录“淘宝”网站，搜索“宝贝”名称“马牌空气滤芯”，进入邦达悦兴公司的淘宝店铺，店铺首页显示“北京邦达悦兴联邦马牌旗舰店”，店铺中有“马牌滤清器”产品，产品外包装上标注有“马牌汽车零部件（中国）有限公司（独资控股）马牌汽车零部件（江西）有限公司（制造）”，商品详情中有“北京邦达悦兴—马牌北京总代理”“北京马牌总代理”等宣传信息。2019年7月2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834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9年6月25日，使用任晓南律师的个人手机登陆其微信，找到名为“小马哥”的微信好友，查看其微信朋友圈，其中有包括“马牌空气滤清器”等马牌系列产品的介绍、公司库房等场所的照片、产品图片等。公证员搜索进入公众号“联邦马牌汽配连锁”，该公众号账号主体显示为马牌江西公司，名称记录显示“2019年04月09日‘马牌机油’认证‘联邦马牌汽配连锁’”。该公众号6月6日发布的《马牌零部件-新产品发布》一文中载有“加盟热线0791-85297887177XXXXXXXX”。通过微信搜索手机号177XXXXXXXX，显示为前述“小马哥”的微信用户。马牌江西公司确认上述“小马哥”微信为该公司销售人员的微信账号。上述事实，有（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779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841号公证书、（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1581号公证书、（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1732号公证书、（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1731号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834号公证书等在案佐证。四、与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及南昌大众公司被诉侵权获利及大陆马牌公司诉讼合理支出相关的事实2019年3月30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103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9年3月26日，通过公证处电脑登录“微软Bing搜索”（http://cn.bing.com/）网站，搜索“超3万亿！汽车市场增长助力零部件行业规模扩张”，搜索结果中显示2017年11月，“前瞻数据库”中相关文章称：“从利润水平来看，零部件行业整体毛利率稳定，长期维持在15%左右”。网上搜索到的《全国汽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毛利率》中称：“中国的汽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毛利率在10-01-2015达14.650%”。网上搜索到的西南证券《车用润滑油龙头，迎来历史发展机遇》报告中称康普顿公司汽车养护用品毛利率2015-2018年分别为58.64%、59%、59%、59%。关于合理支出部分，大陆马牌公司提交了调查费发票共计48756.02元、公证费发票共计89316元、国图检索费发票共计12861元、律师费发票共计310093元、翻译费发票共计1500元、文印服务费发票共计2324.2元、机票及住宿费发票共计3100元，以上共计467950.22元。在一审诉讼中，马牌江西公司提交了2017年-2019年的“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其中显示2017年-2019年企业的利润额分别为128192.6元、152813.56元、111854.46元。南昌大众公司提交的上述相同期间的“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显示，该公司2017年-2019年的利润额分别为77819.1元、31126.76元、538744元。马牌江西公司还提交了自制的2017年-2019年期间的“销售毛利明细表”，其中显示滤清器产品销售的毛利润为194026.52元。对于该部分证据，大陆马牌公司认为系自行制作，非马牌江西公司生产销售的原始财务凭证，也未经过专门的财务审计，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邦达悦兴公司在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大陆马牌公司称500000元为根据对邦达悦兴公司的实地考察估算得出的侵权所得金额。上述事实，有（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103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调查费发票、检索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纳税申报表、销售毛利明细表、一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五、其他事实在一审诉讼中，马牌江西公司提交了该公司申请注册的第22032547号“大陆马”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车辆轴承、过滤器（机器或引擎部件）〕、第22032447号“大陆马”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飞机）、第22032315号“大陆马”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7类汽车保养与修理等）的商标注册证；南昌大众公司提交了该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1024765号“MARCBP1联邦马牌汽车连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广告等）、第18259698号“MARCBP1联邦马牌车养护”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7类汽车保养与修理等）、第9073767号“MARCBP1”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机油滤清器等）、第15725091A号“图形马MARCBP1”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车辆轴承）的商标注册证及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邦达悦兴公司另提交了该公司与马牌江西公司签订的2018年、2019年度区域油品总经销发展协议书、马牌江西公司向该公司开具的发票、销售单及“授权证书”牌。经销发展协议书显示马牌江西公司授权邦达悦兴公司经销其生产的马牌MARCBP1系列产品，并备注“滤清器等算任务不算返点”，“授权证书”牌显示马牌江西公司授权邦达悦兴贸易有限公司为北京地区马牌MARCBP1全系列产品的总经销，授权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销售单显示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马牌江西公司自“滤清器仓库”发货向邦达悦兴公司销售多个型号的滤清器产品共1518个，销售金额共计18190.3元。邦达悦兴公司称销售的有“马牌”“联邦马牌”字样的滤清器都是自马牌江西公司进货，马牌江西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邦达悦兴公司称其自马牌江西公司进货时，已经查看过马牌江西公司的商标注册证等材料。在一审庭审及询问中，大陆马牌公司明确主张马牌江西公司生产、销售、宣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及邦达悦兴公司宣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其涉案商标的专用权；马牌江西公司将“马牌”文字注册为其公司字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马牌江西公司使用“mapai.cm”域名的行为同时构成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对于马牌江西公司的侵权持续时间，大陆马牌公司主张该公司生产行为自2015年3月持续至今；该公司宣传行为自2015年4月持续至今；该公司销售行为自2015年4月持续至今；该公司在字号方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自公司2013年成立至今；其在域名注册使用方面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自2015年持续至今。邦达悦兴公司的侵权行为至少自2017年持续至今。邦达悦兴公司称，其在1688电商平台上的店铺已经不再使用，大陆马牌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对于其他被诉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邦达悦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停止。大陆马牌公司认为该公司与马牌江西公司实际经营地址相同，在案外其他涉嫌侵权产品销售票据上同时加盖了南昌大众公司和马牌江西公司的公章，马牌江西公司工作人员自认其与南昌大众公司“都是我们公司”，因此大陆马牌公司主张南昌大众公司与马牌江西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大陆马牌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打印件显示，马牌江西公司与南昌大众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彭广华。一审法院另查明，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涉嫌侵犯大陆马牌公司其他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大陆马牌公司已于2020年7月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商标侵权诉讼。该案中，大陆马牌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商品为防冻液、润滑油、雨刷，该案证据材料与本案存在较多重合之处，且在另案中主张的赔偿金额为7000000元，另案正在审理中。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及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一审庭审笔录、企业信息打印件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及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审理。大陆马牌公司可以就涉案商标针对被诉侵权行为单独提起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马牌江西公司实施的被诉或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在其生产、销售的滤清器产品外包装上使用被诉侵权商标字样；在其经营的1688电商平台店铺中宣传、销售带有被诉侵权商标字样的滤清器产品；在网络媒体及www.mapai.cm网站上使用“马牌”字样进行宣传；在显示其为“账号主体”的微信公众号中宣传带有“马牌”字样的滤清器产品；在其实际控制和使用的www.mapai.cm网站域名中使用“mapai”字样；将“马牌”注册为公司字号进行宣传使用。邦达悦兴公司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包括在其实际经营的北京市朝阳区“MARCBP1马牌汽车零部件旗舰店”及其实际经营的淘宝店铺中销售带有“联邦马牌”“马牌”字样的滤清器产品，并称其为“马牌北京总代理”进行宣传。一、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一）本案是否具有认定涉案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必要性本案中，大陆马牌公司主张核准注册在第12类车辆轮胎等商品上的涉案商标为驰名商标，大陆马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被控侵权行为涉及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在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与涉案商标近似的标志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所涉及的被诉侵权商品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轮胎商品在功能、用途方面有差异，且被诉侵权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0748群组商品，与第12类轮胎商品不属于同类商品，故两者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因此，大陆马牌公司以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为由，请求认定涉案商标为驰名商标，并给予跨类保护，符合驰名商标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予审查认定。就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提出的大陆马牌公司在与“滤清器”相类似的第7类商品上注册有“德国马牌”商标，本案不具有认定驰名商标的必要性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大陆马牌公司有权根据法律的规定，结合具体情况决定如何行使诉讼权利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且在本案中选择的诉讼理由本身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的诉讼权利，并无不妥，故对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二）涉案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根据查明的事实，至2018年，“德国马牌”轮胎线下销售门店达3000多家，涉及中国30多个省市及自治区；2011年-2017年期间，大陆马牌公司每年年缴税均超过20000000元，使用涉案商标的品牌轮胎在天猫、京东等电商平台的销售量较大；2002年-2017年，《新京报》《新闻晚报》《中国汽车报》、中央电视台、上海电视台、腾讯视频、优酷等多家媒体都对涉案商标进行了持续宣传报道；使用涉案商标的轮胎还曾获得“2018年度产品奖”“2017中国年度安全轮胎奖”“2016轿车胎年度产品奖”等荣誉，且有多份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涉案商标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在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实施被诉侵权行为之前，大陆马牌公司的涉案商标在轮胎等商品上进行了长期、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已经在中国境内达到为相关公众熟知的程度，应当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三）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涉案商标权利人的商标专用权1.马牌江西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滤清器产品外包装上使用“联邦马牌”“马牌”字样；在其经营的1688电商平台店铺中宣传、销售带有被诉侵权商标标志的被诉侵权商品；在网络媒体上使用“马牌”字样对被诉侵权商品进行宣传；在显示其为账号主体的微信公众号中宣传带有“马牌”字样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侵权。上述在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及宣传中突出使用被诉侵权商标的行为具有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的使用。所突出使用的被诉侵权商标标志与大陆马牌公司驰名的涉案商标在文字构成、含义、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已构成对已注册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被诉侵权商品与使用驰名涉案商标的轮胎商品虽在功能、用途上有所不同，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但具有关联性，考虑大陆马牌公司涉案商标的较高知名度，马牌江西公司在被诉侵权商品包装及宣传中使用被诉侵权商标标志，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马牌江西公司生产、销售、宣传的被诉侵权产品与驰名涉案商标以及权利人或者被许可使用人存在联系，从而在实际上不正当地利用了驰名涉案商标的市场声誉，无偿占用驰名涉案商标权利人因付出努力和大量投资而获得的知名度的利益成果，割裂了相关公众对涉案商标与其权利人的轮胎商品的固有的和应有的联系，损害了驰名涉案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因此，马牌江西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上及宣传中使用被诉侵权商标标志，侵害了驰名涉案商标权利人所享有的驰名商标专用权。2.邦达悦兴公司在其实体店铺和网上店铺销售带有被诉侵权商标标志的被诉侵权商品，并称其为“马牌北京总代理”进行宣传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本案中，马牌江西公司及邦达悦兴公司皆认可邦达悦兴公司销售的带有被诉侵权商标标志的被诉侵权商品为马牌江西公司所生产、销售，故在前述马牌江西公司生产、销售带有被诉侵权商标标志的被诉侵权商品构成商标侵权认定的基础上，邦达悦兴公司在其经营的实体店铺及网上店铺中销售上述马牌江西公司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也构成商标侵权。其在网上店铺中宣传其为“马牌北京总代理”的行为亦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其所销售产品来源的混淆误认，将其与驰名的涉案商标相联系起来，故邦达悦兴公司在其网上店铺中使用“马牌北京总代理”进行宣传的行为亦构成商标侵权。邦达悦兴公司作为马牌江西公司的销售商和代理商，与马牌江西公司对销售、宣传被诉侵权商品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存在共同的侵权故意，构成共同侵权。（四）关于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不侵权的抗辩本案中，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共同辩称在被诉侵权商品上、包装及被诉域名上合法使用其注册商标和“马牌”文字，未侵害大陆马牌公司的注册商标权。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被诉侵权商品所属的第7类商品上，马牌江西公司申请注册有第22032547号“大陆马”商标，南昌大众公司申请注册有第9073767号“MARCBP1”商标和第15725091A号“图形马MARCBP1”商标，上述商标与本案中突出使用的被诉侵权商标标志并不相同，不属于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对其注册商标的规范使用。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其他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马牌江西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大陆马牌公司主张马牌江西公司在其实际控制和使用的www.mapai.cm网站域名中使用“mapai”字样构成不正当竞争；马牌江西公司将“马牌”作为公司字号使用的行为同时构成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对此，一审判决认为：1.关于马牌江西公司在其实际控制和使用的www.mapai.cm网站域名中使用“mapai”字样的行为。本案中，马牌江西公司是域名为“mapai.cm”网站的主办单位，其域名的主要构成部分“mapai”，已构成对涉案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马牌江西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注册域名的合法合理性，因此马牌江西公司为商业目的复制、摹仿大陆马牌公司的驰名涉案商标将其注册为域名，易误导相关公众认为该域名注册人也是涉案驰名商标的所有人或者与该驰名商标权人之间存在某种授权许可等关联关系，进而误认为使用该域名的网站内可以查询到与涉案驰名商标权利人相关的信息，从而提高使用该域名的网站点击率和知名度。因此，马牌江西公司的该行为具有明显的攀附涉案驰名商标商誉的恶意，已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2.马牌江西公司将“马牌”作为公司字号使用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马牌江西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7日，而根据大陆马牌公司提交的证据，涉案商标早在2002年就已经在中国大陆进行宣传使用，并于2005年申请注册，虽于2014年被核准注册，但在马牌江西公司成立前已经进行了大量宣传使用。本案中，马牌江西公司将涉案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马牌”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在案证据并未显示马牌江西公司在使用企业名称时存在突出使用“马牌”字号的情况，故依照前述规定，马牌江西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马牌”字号应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范畴。马牌江西公司作为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销售者，其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与涉案商标权利人的轮胎产品及其消费群体具有较大重合性，可以被认定为具有竞争关系的同业经营者。作为同业经营者，马牌江西公司在其成立时应当知道涉案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作为市场经营者，其理应从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及公认的商业道德出发，对他人的在先使用的知名度较高的商标予以合理避让。但马牌江西公司在申请登记注册企业名称时，却仍将企业名称中起识别不同市场主体作用的核心标志——企业字号确定为“马牌”，主观上明显具有攀附涉案商标权利人商誉的主观故意，并在实际使用中客观上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破坏了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即使规范使用仍足以产生市场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南昌大众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大陆马牌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产品为滤清器，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南昌大众公司与马牌江西公司对生产、销售、宣传本案中的被诉侵权产品有共同的侵权故意和共同侵权行为。南昌大众公司与马牌江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为同一人，但两公司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主体，仅凭公证书中显示的两公司办公地点的同一性及其人员的自述不能认定南昌大众公司对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故大陆马牌公司关于被告南昌大众公司与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法律责任承担问题1.关于停止侵害根据前述认定，马牌江西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的外包装上使用被诉侵权商标标志；在其经营的1688电商平台店铺中宣传、销售带有被诉侵权商标标志的被诉侵权商品；在网络媒体上使用“马牌”字样进行宣传；在显示其为“账号主体”的微信公众号中宣传带有“马牌”字样的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马牌江西公司在其实际控制和使用的www.mapai.cm网站域名中使用“mapai”字样构成商标侵权或不正当竞争；将“马牌”注册为公司字号进行宣传使用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邦达悦兴公司在其实际经营的北京市朝阳区“MARCBP1马牌汽车零部件旗舰店”及其实际经营的淘宝店铺中销售带有被诉侵权商标标志的被诉侵权商品，并称其为“马牌北京总代理”进行宣传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因大陆马牌公司认可1688电商平台的店铺不再使用，故除1688电商平台店铺外，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应停止上述其他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关于消除影响根据前述认定，马牌江西公司及邦达悦兴公司实施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损害了涉案商标权利人的合法权利，且根据查明的事实，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事实上已经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大陆马牌公司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与该行为的影响后果相当，予以支持。3.关于赔偿损失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大陆马牌公司的实际损失，马牌江西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为自制证据，未经第三方机构进行审计，亦不能证明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南昌大众公司实际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大陆马牌公司涉案商标的知名度、马牌江西公司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表现形式，持续的时间，主观恶意程度，被诉侵权产品性质、用途以及销售单价、生产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马牌江西公司赔偿大陆马牌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元。对于邦达悦兴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邦达悦兴公司提交了其与马牌江西公司签订的《经销发展协议》及自马牌江西公司进货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单。邦达悦兴公司作为汽车配件销售商成立于2016年，对于涉案商标的知名度理应知晓，对于其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亦负有较高的审查注意义务。邦达悦兴公司称其自马牌江西公司进货时，审查过马牌江西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书，但如前文所述，马牌江西公司注册的商标并非在被控侵权产品上突出使用的“马牌”“联邦马牌”标志，邦达悦兴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邦达悦兴公司主观上存有过错，不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对于其侵权行为，应当在一定范围内与马牌江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连带赔偿的金额，大陆马牌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邦达悦兴公司提交的自制的销售单等不能有效证明涉案商标权利人的损失及邦达悦兴公司的获利情况，故依据涉案商标的知名度、邦达悦兴公司侵权行为的表现形式、持续时间、主观恶意程度、公司经营规模、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单价、大陆马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邦达悦兴公司的赔偿额与马牌公司赔偿额的比例等因素，酌情确定邦达悦兴公司在50000元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大陆马牌公司主张的诉讼合理支出费用，考虑到大陆马牌公司提交的合理支出票据所针对的维权材料包含了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之外的其他产品的部分，且大陆马牌公司已就马牌江西公司的其他侵害其商标权的行为在其他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故酌定大陆马牌公司的本案合理支出为10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2019年1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2019年4月23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犯第4510097号“德国马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马牌江西公司将“mapai.cm”域名转移给大陆马牌公司注册和使用；三、马牌江西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马牌”文字；四、马牌江西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陆马牌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元，邦达悦兴公司在5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共同赔偿大陆马牌公司合理支出100000元；六、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在《经济日报》《汽车杂志》、马牌江西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据大陆马牌公司的请求，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负担）；七、驳回大陆马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马牌江西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该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该公司销售汽车滤清器产品收入及销售毛利情况。大陆马牌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大陆马牌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被诉侵权商品“马牌空气滤清器”的网络讨论页面，其中有用户明确指出“你咋让我想到了轮胎”，用以证明被诉侵权商品造成了相关公众与使用涉案商标的轮胎的混淆和误认；2.关联案件的庭审笔录、邦达悦兴公司自述“老有人打电话过来问我有没有轮胎卖”，用以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导致相关公众产生了实际混淆误认；3.涉案商标在中国参加展会以及品牌排名的媒体报道，用以证明涉案商标在中国持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大陆马牌公司对于马牌江西公司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马牌江西公司对于大陆马牌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三份证据仅予反驳，未提交相关反证，且三份证据系对大陆马牌公司在一审诉讼阶段提交证据的补充，且能够与一审诉讼阶段的证据相互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均予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确认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马牌江西公司在该公司的企业名称中突出使用“马牌”字号，故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马牌”字号行为受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马牌江西公司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与大陆马牌公司销售的轮胎均属于机动车辆的部件，在商品的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商品流通环节交叉重合较多，且马牌江西公司与大陆马牌公司均为从事与机动车辆有关商品的生产销售，二者之间构成具有竞争关系的同业经营者。涉案商标自2002年起在中国大陆进行宣传使用，于2005年申请注册，虽然晚于马牌江西公司的成立时间而在2014年被核准注册，但是在马牌江西公司成立前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大量宣传使用，为相关公众熟知，达到了驰名的程度。作为同业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马牌江西公司在成立之前应当知晓涉案商标及其驰名程度。在此情况下，马牌江西公司在注册其企业名称时对“马牌”二字应当做出合理避让，以免引起市场混淆。马牌江西公司将涉案商标的显著文字“马牌”作为其企业名称中识别不同市场主体核心标志的字号进行登记，并在商业活动中予以使用，具有攀附大陆马牌公司的商业信誉及涉案商标商誉的意图，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认为马牌江西公司与大陆马牌公司及涉案商标之间存在特定关联关系。马牌江西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大陆马牌公司的市场利益，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依据大陆马牌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马牌江西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及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应含有“马牌”文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马牌江西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域名注册、使用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的，可以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注销域名，或者依原告的请求判令由原告注册使用该域名；给权利人造成实际损害的，可以判令被告赔偿损失。”本案中，首先通过工信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可知，使用涉案域名www.mapai.c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马牌江西公司，审核时间为2015年3月，既晚于涉案商标在中国大陆开始使用时间，也晚于涉案商标被核准注册时间，且大陆马牌公司经授权许可取得涉案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及维权的权利，故对于涉案域名享有在先商标专用权；其次，马牌江西公司在其实际控制和使用的涉案域名www.mapai.cm中使用“mapai”，已与涉案商标显著文字部分“马牌”形成对应的汉语拼音音译关系；第三，马牌江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注册使用含有“maipai”字母的涉案域名提出正当理由；第四，涉案商标在涉案域名登记备案之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且马牌江西公司与大陆马牌公司系具有竞争关系的同业经营者，在马牌江西公司应当知晓涉案商标知名度的情况下，仍然在注册的网站域名中使用与涉案商标具有音译关系的汉语拼音字母，易使相关公众对使用涉案域名的网站及网站销售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网站注册使用主体及提供商品主体与大陆马牌公司之间存在特定的关联关系，从而获取不正当的利益。因此，马牌江西公司注册使用含有“maipai”字母的涉案域名行为，亦具有攀附大陆马牌公司的商业信誉及涉案商标商誉的主观故意，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依据大陆马牌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马牌江西公司将涉案域名转让给大陆马牌公司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马牌江西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第五十条第七项规定“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复制、摹仿、翻译他人注册的驰名商标或其主要部分在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上作为商标使用，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属于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本案中，马牌江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早于涉案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相同或者不类似的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过被诉侵权商标，且该公司未经涉案商标权利人及利害关系人的授权许可，在生产、销售和宣传的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了与驰名涉案商标构成近似标志的被诉侵权商标，易使公众在看到被诉侵权商标时联想到已驰名的涉案商标，进而公众会误认为被诉侵权商标与涉案商标存在关联，从而破坏了已驰名涉案商标与大陆马牌公司在轮胎等商品之间的联系，减弱了涉案商标的显著性，可能致使大陆马牌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故构成商标侵权。邦达悦兴公司的法定的代表人亦为马牌江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作为马牌江西公司产品的销售商和代理商，对于马牌江西公司审查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理应知晓，因此与马牌江西公司对销售、宣传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存在共同的侵权故意，故邦达悦兴公司在其网上店铺中销售被诉侵权商品及使用“马牌北京总代理”内容进行宣传的行为，亦构成商标侵权。一审法院依据大陆马牌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停止侵害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准确证明大陆马牌公司的实际损失，马牌江西公司提交的一二审证据亦不能准确证明实际因被诉侵权行为所获具体利益的情况，且大陆马牌公司亦未提供涉案商标在与本案情形相类似的情况下的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具体数额。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马牌江西公司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表现形式，持续的时间，主观恶意程度，被控侵权产品性质、用途以及销售单价、生产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马牌江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并无不妥。鉴于邦达悦兴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主观上存有过错，不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对于其侵权行为，应当在一定范围内与马牌江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在考虑前述相同情形因素的基础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邦达悦兴公司在50000元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当。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牌江西公司、邦达悦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0元，由马牌汽车零部件（江西）有限公司、北京邦达悦兴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