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民终2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山东星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涛，山东星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良，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马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1）鲁0303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1.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1)鲁0303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上诉人已按约向被上诉人交付案涉2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上诉人已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且该汇票的持票人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已依据该汇票向法院行使票据追索权，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次支付货款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另行支付2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催款书”、“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基于案涉汇票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另行交付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基于案涉汇票无法承兑而另行支付的事实。一审认定该笔债务系被上诉人另行支付的行为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即使认定该份证据是真实的，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向被上诉人再次索要借款后，应将被上诉人已转让的汇票返还被上诉人，但依据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并未取得该汇票，因此被上诉人向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错误支付款项造成的损失应向案外人追偿，而非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追偿。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持票人已就涉案汇票向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依法行使票据追索权，法院认定该汇票权利转让的合法性及有效性，该汇票的汇票权利已实现，即使该文书载明的款项未实际履行，持票人已依法取得强制执行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现被上诉人再以汇票无法承兑为由向法院起诉，实质上否认了汇票权利转让的有效性，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应当予以驳回。马良辩称，一、诉讼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李伟应依约支付货款17万元。李伟为支付货款而向马良交付的2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被拒付，马良的汇票权利未实现，李伟不构成有效清偿，马良对李伟享有货款请求权及票据追索权，一审判决支持马良基于买卖合同向李伟主张货款17万元及不当得利款3万元(汇票差价)，于法有据。二、马良将汇票交付给后手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被拒付，(2020)鲁0403民初3137号案件中各被告及李伟、马良作为汇票前手，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虽然通过诉讼方式在(2020)鲁0403民初3137号案件中向各被告行使了票据追索权但并未受偿，连带债务人马良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三、马良向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了清偿义务，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在(2020)鲁0403民初3137号案件中对被告的债权消灭，李伟承担本案付款义务后可基于基础关系或票据关系向前手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李伟承担买卖合同中付款义务、返还不当得利款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马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伟向原告马良支付货款17万元、票据差价款3万元合计20万元及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李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良与被告李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9月11日，原、被告对账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周内李伟向马良支付剩余欠款壹拾柒万元整”内容的欠条。被告李伟为支付货款向原告马良交付涉案2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原告马良向被告李伟支付了3万元。原告马良将该汇票作为货款支付给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又将该汇票转让给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被拒付。2020年8月10日，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向原告发出载有“你付给本公司的出票人山东佛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票面金额2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被拒绝付款，请立即另行支付所欠货款或票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内容的催款通知。原告以出票人为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为山东唐口煤业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945300901520201225804694919）于2020年12月30日支付了该20万元。另查明，案外人江阴金牛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佛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京来置业有限公司、临沂市众博置业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鲁0403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书中，事实部分载有“2019年2月21日，被告山东佛利公司开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份（票据号码为210245400001620190221351000506），该汇票载明：出票人全称山东佛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山东京来置业有限公司，票据金额贰拾万元整，承兑人全称山东佛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可以转让，出票人与承兑人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2月20日。2019年2月22日，被告山东佛利公司将该汇票交付给（提示收票）被告山东京来公司；2019年3月4日，被告山东京来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至被告临沂众博公司；2019年9月18日，被告临沂众博公司又将该汇票背书转让至被告山东京来公司；2019年9月19日，被告山东京来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至江阴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2020年2月17日，江阴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因业务关系将该汇票背书转让至原告。原告持该汇票要求付款时，被告知汇票付款账户内没有资金，无法承兑，该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内容。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被告山东佛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京来置业有限公司、临沂市众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江阴金牛科技有限公司200000元及其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7万元。被告以案外人江阴金牛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佛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京来置业有限公司、临沂市众博置业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即（2020）鲁0403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出票人和背书人承担连带责任且已发生法律效力为由，主张本案系重复诉讼，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首先该案件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不同，其次两案所涉法律关系不同，该案件的法律关系为票据追索权，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最后上述民事判决书虽已发生法律效力，但无证据证明该文书载明的款项已实际履行，故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条件，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在原告已实际履行情况下，其有权依据票据原因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本案相关权利，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7万元、票据差价款3万元并支付利息，但利息的计算应依法变更为: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并以年利率6%为上限;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良支付货款1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并以年利率6%为上限）；二、被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良返还票据差价款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马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因欠付被上诉人马良货款17万元向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被上诉人将该承兑汇票作为货款支付给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但因该承兑汇票被拒付造成被上诉人又向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20万元承兑汇票，因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承兑汇票不能兑付，造成被上诉人实际并未收到上诉人货款，故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关系向上诉人主张货款17万元并基于不当得利要求上诉人返还上述承兑汇票差价款3万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出票人为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江苏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已证实收到了该承兑汇票的款项，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因上述承兑汇票拒付又实际另付款项20万元，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另付款项，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江阴金牛科技有限公司已就涉案票据不能兑付问题向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票据追索权诉讼，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也作出判决，但上诉人并非该案的当事人，也不承担该案责任，上诉人不应以此主张免除其本案付款责任。至于上述判决如何履行及执行问题，可另行处理。上诉人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但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重复诉讼的条件，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鹏审 判 员  刘 宁审 判 员  翟雪利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树学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