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大街街道办事处和平路919号北楼。法定代表人：高梓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飞，山东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旋，山东鲁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兴）旧桥路1号院6号楼-1层-108A-01。法定代表人：焦栩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黎文简，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山东中和肿瘤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55-3号。法定代表人：高梓淇，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高梓淇，男，199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原审第三人：高颜忠，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上诉人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蒂曼公司）、原审第三人黎文简、原审第三人山东中和肿瘤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肿瘤公司）、原审第三人高梓淇、原审第三人高颜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和医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苏蒂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中和医疗公司与苏蒂曼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是错误的。中和医疗公司已与格林朗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朗斯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没有必要再与苏蒂曼公司针对同一事项建立合同关系。从与黎文简的通话记录、苏蒂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栩涛以格林朗斯公司总裁助理身份参与中和医疗公司与格林朗斯公司的合同关系，且在发货群聊天记录中与格林朗斯总裁共同出现交流，直至苏蒂曼公司提起诉讼，中和医疗公司才知道焦栩涛系苏蒂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焦栩涛发给中和医疗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释放液系三无产品，一审未作鉴定的原因是生产方拒绝提供产品标准。苏蒂曼公司提供的质量检测报告及抗菌液保质期延长报告并非中和医疗公司收到货物的报告，不能证明案涉货物没有质量问题；中和医疗公司收到的部分产品没有合格证等，部分产品距离保质期不到一个月。即便不进行鉴定，单从外包装来看，质量问题也是显而易见的。对于货物质量问题，中和医疗公司与焦栩涛、黎文简、格林朗斯公司副总裁等多次沟通，并且焦栩涛因此还将部分货物带回北京，说明其也认可货物质量有问题。3.苏蒂曼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开头与结尾均经过剪辑，中和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录音后半部分提及货物质量有问题，但在录音中并未体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支持苏蒂曼公司要求中和医疗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是错误的。2.中和医疗公司收到的货物明显不符合约定，拒绝支付货款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此项权利被一审判决剥夺了。3.一审判决没有依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来认定本案所涉货物的质量问题。三、一审在审理中存在程序错误。1.中和医疗公司针对所收货物质量问题，已向相关行政部门举报，在行政机关已经介入调查的情况下，法院应当等待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2.一审审理过程中，中和医疗公司申请追加格林朗斯公司作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以苏蒂曼公司不同意为由拒绝追加，导致案情未能查明。苏蒂曼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和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黎文简述称，黎文简后期没有参与交易过程，具体情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中和肿瘤公司、高梓淇、高颜忠述称，同意中和医疗公司的上诉意见。苏蒂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和医疗公司向苏蒂曼公司支付货款171956元；2.中和医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和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梓淇，2021年1月18日中和医疗公司的股东由高梓淇、中和肿瘤公司变更为高歌、高梓淇。中和肿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梓淇，股东为黎文简、高梓淇、路川、鲍秀英。高梓淇、高颜忠表示双方系父子关系。苏蒂曼公司称，苏蒂曼公司与中和医疗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黎文简作为中间人介绍苏蒂曼公司认识中和医疗公司，苏蒂曼公司向中和医疗公司提供商品。2020年6月，苏蒂曼公司向中和医疗公司提供氧小加释放液、氧小加抗菌液、负氧离子珍珠棉。后2020年8月28日，苏蒂曼公司前往中和医疗公司处拉走120瓶氧小加释放液。扣除已经拉回产品，苏蒂曼公司累计向中和医疗公司提供价值471956元的货物。苏蒂曼公司陈述，拉回120瓶是为了留样，不是因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中和医疗公司认可收到苏蒂曼公司提供的上述价值471956元的货物，但是主张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是苏蒂曼公司而是格林朗斯公司，并提供中和医疗公司与格林朗斯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一份，合同中载明格林朗斯公司的联系人为王玉真。中和医疗公司主张苏蒂曼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栩涛一直代表格林朗斯公司进行对接，苏蒂曼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2020年6月8日，中和医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苏蒂曼公司支付300000元。2020年6月11日，苏蒂曼公司与黎文简微信沟通抗菌液包装问题。黎文简：我和老高说了抗菌液要换包装的事，老高有意把你的小包装抗菌液收了，不过得贴标。2020年6月28日，黎文简向苏蒂曼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格林朗斯公司对接合作，并与2020年5月26日促成双方签署《代理合同》，《代理合同》主题是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代理销售格林朗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旗下“氧小加”系列产品；后续合作中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未能达到格林朗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代理商合作制度要求，主动要求本人介绍格林朗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一级经销商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为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氧小加系列产品供其在山东溜博地区市场销售，所有产品按照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的供货价格进行结算，同时进行相关业务的开展，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出库，业务收款等工作，邀请格林朗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人员给予产品质量、计算讲解等方面支持。鉴于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加急提货，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包装库存有限，经格林朗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三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自行印刷：1。氧小加牌负氧离子释放液的外包装物以及说明书。2。氧小加牌抗菌液的商品标签，便于符合产品有效期的检测报告鉴定结果。以上内容均由居间人黎文简作为该项目合作落地执行及项目执行过程见证人。黎文简在尾部居间人处签字予以确认。中和医疗公司主张苏蒂曼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其中氧小加释放液产品没有商品标签，与样品不符，存在颜色深、沉淀物多等问题，氧小加抗菌液是临期产品，该商品上载明质保期为6个月，苏蒂曼公司提供给中和医疗公司的商品是2020年2月份生产的，中和医疗公司收到抗菌液的时候已经接近质保期，对于负氧离子珍珠棉没有质量问题。中和医疗公司陈述，收到抗菌液之后曾微信和电话向王玉真提出过异议，但是现在提供不了相关的证据。苏蒂曼公司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释明，中和医疗公司申请对氧小加释放液进行质量鉴定，但是后续中和医疗公司又撤回上述鉴定申请。苏蒂曼公司陈述，苏蒂曼公司与中和医疗公司之间建立“山东负氧离子”微信群，微信群中有苏蒂曼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栩涛、中和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梓淇、黎文简、高颜忠、格林朗斯公司王玉真，苏蒂曼公司与中和医疗公司通过微信群沟通发货、包装、付款、发送检测报告等情况。2020年6月5日，苏蒂曼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栩涛在微信群中发送抗菌液的背标信息word文档，文档中载明了抗菌液的保质期为24个月。黎文简随后向苏蒂曼公司确认了订货清单。苏蒂曼公司陈述，销售给中和医疗公司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其中氧小加释放液产品之所以没有商品标签包装等信息是因为中和医疗公司加急提货，苏蒂曼公司来不及包装，而且中和医疗公司想要优惠，所以协商一致不带包装，而氧小加抗菌液产品确实是2月份生产，当时因为疫情没有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所以质保期写的6个月，后来检测机构检测后建议质保期是24个月，所以不属于临期产品，且已经将上述保质期的情况告知过中和医疗公司，中和医疗公司也认可抗菌液的质保期情况，予以接受。苏蒂曼公司陈述，销售给中和医疗公司的产品都是从格林朗斯公司进货且产品质量合格。苏蒂曼公司提供格林朗斯公司与北京明涛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涛公司）的代理合同，合同载明格林朗斯公司授权明涛公司为“氧小加”系列品牌的全国经销商，合作期间为2019年12月5日至2022年12月6日，明涛公司系苏蒂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栩涛的一人公司。苏蒂曼公司提供格林朗斯公司向苏蒂曼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其上载明格林朗斯授权苏蒂曼公司为上述品牌在京东网站上的网络渠道经销商，授权期限在2019年12月3日至2021年12月2日。针对负氧离子释放液质量，苏蒂曼公司提供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的分析检测报告复印件，以及国家建筑材料测试中心的检验报告复印件。苏蒂曼公司提交氧小加抗菌液及消毒液备案信息表、质量安全承诺书、质量检测报告、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等扫描件。2020年7月15日，中和医疗公司在公众号“山东中和医疗管理”发布负氧离子抗菌液检测报告以及上述负氧离子释放液检测报告，并在其公众号上对外销售上述商品。中和医疗公司陈述购买的上述商品均在仓库中储存、并未销售。2020年8月18日，中和医疗公司与苏蒂曼公司微信沟通产品质量。中和医疗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及带来的损失怎么解决，公司总应该派人来处理解决。苏蒂曼公司：送检了吗？有没有送检结果，您邮寄回来一份，让您寄了好几次，我们没有收到您寄的释放液的产品。中和医疗公司：说多次了北京疫情液体寄不走，产品颜色都变了给你们说多次了，质量及送检也应该是你们公司的事情。苏蒂曼公司：现在邮寄，没听说哪个快递不能接，您说的质量有问题，也应该您送检，怎么有问题，是影响释放量了，还是没有效果。苏蒂曼公司：高总，您安排一下快递吧，把群里的文件打出来，随着产品一起寄回，有快递员电话，我已经咨询完了，可以快递。中和医疗公司陈述，中和医疗公司后续未对释放液进行质量鉴定。2020年8月29日，苏蒂曼公司前往中和医疗公司处取走释放液120瓶。苏蒂曼公司称，苏蒂曼公司前往中和医疗公司处进行检测产品没有问题，取走120瓶释放液是为了留样。2020年10月30日，苏蒂曼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栩涛向中和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梓淇电话沟通催款。焦栩涛：之前咱们就是5月份、6月份发的货，就是之前我拉回来了100多瓶这个释放液，然后您这边还有一个171956元的尾款没有付，您看您这个是怎么付？高梓淇：不是，钱现在那什么压着呀，那个货，可以拉回去。焦栩涛：不是说货是不是可以拉回去，我就是问您这个钱怎么付？因为货你都收到了，然后之前的时候，我们去山东的时候你们也说这个东西我们能卖就卖，你是说不会差我钱的。高梓淇：我肯定有钱了肯定付你，这不是聊的有钱了我肯定会付，我不会拖你们的钱……高梓淇：你这个货我是处理不掉了，反正是货你要拉走，我这边绝对没有那个什么，那个如果是钱呢，我肯定以后有钱了，我再想办法给你，你这批货，变现给你钱，我估计是真够呛。高梓淇：反正我这边是尽量，能配合的就配合，因为这个事吧，都不是说出来就是要欠人家钱的，弄这个东西，反正是我们这边有钱了，资金周转过来了，肯定是先把你这个十几万打上，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钱。中和医疗公司陈述，针对上述产品质量问题已经于2021年1月份向北京市市场局报案，但是中和医疗公司未提交相关报案材料。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微信群聊天记录、付款情况、黎文简出具的证明、中和医疗公司与中和肿瘤公司、黎文简、高梓淇等持股和关联关系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苏蒂曼公司向中和医疗公司提供产品，中和医疗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中和医疗公司对于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苏蒂曼公司这一事实知晓，苏蒂曼公司与中和医疗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据实履行。现苏蒂曼公司提供相应商品后，中和医疗公司逾期不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对于苏蒂曼公司请求中和医疗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和医疗公司抗辩氧小加释放液质量不合格，中和医疗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而苏蒂曼公司提供相应质量检测报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中和医疗公司亦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中和医疗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和医疗公司抗辩释放液没有产品包装，结合微信群沟通情况、黎文简出具的证明、中和医疗公司与中和肿瘤公司、黎文简、高梓淇等持股和关联关系等，可以看出中和医疗公司同意由中和医疗公司自行印刷释放液外包装及说明书，故对于中和医疗公司的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和医疗公司抗辩抗菌液质保期临期问题，中和医疗公司在收到上述商品后的合理期间并未提出异议，中和医疗公司接受了上述产品，且结合黎文简出具的证明，微信群抗菌液背标沟通情况等，可以看出中和医疗公司对于抗菌液质保期相关事宜及标签印刷事宜知晓并予以接受，故对于中和医疗公司的此项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苏蒂曼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7195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中和医疗公司新提交九份证据，证据1为中和医疗公司与格林朗斯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欲证明其与格林朗斯公司签订的合同，并非苏蒂曼公司。证据2为中和医疗公司与黎文简的通话录音、与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通话录音，欲证明焦栩涛身份为格林朗斯公司的工作人员，中和医疗公司已就质量问题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证据3为氧小加消毒液照片，欲证明苏蒂曼公司所发货物已经临期。证据4为与焦栩涛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发货时间、焦栩涛提供转账账户，焦栩涛与中和医疗公司就质量问题协商过程。证据5为氧小加释放液取货条，欲证明焦栩涛取走释放液5箱（24*5瓶）。证据6为氧小加释放液样品与实际收货对比图及其运输箱照片，欲证明焦栩涛的货物系三无产品。证据7为样品装使用后及货物使用后加湿器内残留物对比照片，欲证明焦栩涛的货物产品质量有问题。证据8为样品包装盒，欲证明焦栩涛提供的释放液瓶体上并没有按照标准印刷生产日期。证据9为公众号设计过程，欲证明公众号上线时间晚是由于设计时间长，设计完成后已经发生纠纷。对于中和医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苏蒂曼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代理合同李设计品牌销售信息，并没有关于产品的订货、收货、转账账户信息。证据2可以证明中和医疗公司与苏蒂曼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通话录音都是在苏蒂曼公司起诉之后，与起诉之前没有任何关系。苏蒂曼公司在4月15日也收到了声称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电话，也提供了证据，他们说后续联系苏蒂曼公司，也没有联系。关于证据3，苏蒂曼公司发的货并不是临期，而是生产比较急，在备案记录中有信息，苏蒂曼公司的信息也通过了国家的认可，在全国消毒产品备案服务信息平台已经通过。证据4提供转账账户发货时间，证据5有体现，苏蒂曼公司是格林朗斯公司的代理商，由苏蒂曼公司给中和医疗公司提供产品，当时说产品浓度比较浓，在进度表里有体现，苏蒂曼公司对质量进行过沟通，对方也没有异议。证据5是苏蒂曼公司带着检测仪去进行的检查，苏蒂曼公司拉走是因为当时有客户要，苏蒂曼公司留一部分，因为和苏蒂曼公司以前的产品不一样，要留样。证据6在苏蒂曼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里面，双方有过沟通，包装由对方自行印刷，对方拿走的盒子就是要自行印刷的样品盒。关于证据7，苏蒂曼公司提供了合格的检测报告，在苏蒂曼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9到证据11都有体现。证据8样品盒是中和医疗公司自行拿走的，在包装盒上是否打日期没有约定，我们认为都由中和医疗公司提供，所以我们没有提供。证据9是企业行为还是外包和第三方没有关系，苏蒂曼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黎文简、中和肿瘤公司、高梓淇、高颜忠认可中和医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鉴于中和医疗公司认可收到苏蒂曼公司提供的案涉货物，综合发货清单、苏蒂曼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和医疗公司关联公司股东黎文简出具的证明、中和医疗公司向苏蒂曼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等事实，可以认定苏蒂曼公司与中和医疗公司之间存在案涉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和医疗公司的相关陈述及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对于中和医疗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和医疗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苏蒂曼公司提供了相关质量检测报告、质量检验报告等，证明案涉货物质量合格。此种情况下，中和医疗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货物存在其主张的质量问题。经一审法院释明，中和医疗公司未申请质量鉴定。同时，中和医疗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虽然中和医疗公司称一月份已经向相关市场监管部门电话举报，但截止二审庭审，中和医疗公司未提交相关市场监管部门立案调查或对案涉货物质量作出认定的证明材料。综上，对于中和医疗公司关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以上论述，中和医疗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明显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中和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9元，由山东中和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