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翔鹰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工业园区七号路。法定代表人：张国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则登，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绿地商务城蓝海officeA座16楼。法定代表人：鹿玉芬，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荣，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州腾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马元村。法定代表人：高仁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猛，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润源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马元村。法定代表人：林伟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猛，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州伟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周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西翔鹰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鹰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天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州腾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伟公司）、江苏润源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徐州伟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鹰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伟天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伟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伟天公司出具的《告知函》是非法证据，翔鹰科公司没有向山西潞安矿业（集团）张家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安公司）出具过无法供货的《告知函》。伟天公司一审提交的所谓《告知函》证据来源不合法，且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告知函》复印件上的公章也不是翔鹰科公司所盖。2、翔鹰科公司从未委托伟天公司向潞安公司退还货款，也未委托其向潞安公司支付2000万元，该笔款项与翔鹰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润源公司支付给伟天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腾伟公司、润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腾伟公司委托润源公司贴现，润源公司用自有资金支付给翔鹰科公司960万元，而庭审中的证据却证明是腾伟公司贴现后将近2000万元款项支付给润源公司，润源公司又支付给翔鹰科公司960万，存在明显矛盾。润源公司与翔鹰科公司有业务往来，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4、潞安公司已将货权转让给润源公司，不需要退还货款。伟天公司所谓的代翔鹰科公司退还货款是发生在2015年12月31日，早在2015年9月30日潞安公司就向润源公司出具《货权转移证明》，已将案涉合同的货物货权转移给润源公司，货物已经转卖，为何还要退还货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没有借贷合意，款项也未交付，一审认定翔鹰科公司与伟天公司是民间借贷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197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均为法人，应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而本案中没有书面合同，伟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任何形式的借贷合意，一审武断地推定了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未交付给翔鹰科公司，翔鹰科公司也未以任何形式委托伟天公司支付给任何人，一审法院仅凭伟天公司和案外人间的往来就认定款项交付给了翔鹰科公司无依据。伟天公司所谓的代退货款没有证据证实，即使退还货款为真，本案也是追偿纠纷，而不是借贷纠纷。三、一审适用程序错误。腾伟公司、润源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证人提供了书面证言，又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违反证人不得旁听庭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开庭前未以任何形式通知翔鹰科公司追加第三人，庭审时也未询问是否需要答辩期。本案中的资金往来，实际上是伟天公司向潞安公司借款，为了规避法律不允许企业之间拆借资金的规定，才通过连环买卖的形式来实现。伟卓公司、翔鹰科公司、润源公司都是连环买卖中的一环，2015年签订了三次买卖合同，都没有实际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适用程序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伟天公司答辩称：一、翔鹰科公司在收受案外人潞安公司交付的2000万元预付款后，无货可供而解除合同，伟天公司基于翔鹰科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和信任，代翔鹰科公司公司返还货款。一审法院在综合全案证据基础上，判决翔鹰科公司返还伟天公司1000万元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翔鹰科公司为达到不偿还款项的目的，一方面将2015年2月委托第三人滕伟公司贴现承兑汇票而交付的2000万元错误的辩称是伟卓公司收受的货款，另一方面对于第三人润源公司向其支付的960万元现金却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根据一审庭审可以确定的是，翔鹰科公司2015年2、5、8月与案外人潞安公司共签订3份合同向潞安公司供应焦炭，翔鹰科公司共收到潞安公司交付的3笔2000万元货款。与此同时，翔鹰科公司2015年2、5、8月与第三人伟卓公司共签订3份合同向伟卓公司购买焦炭，共交付给伟卓公司2笔2000万元购货款。以上事实由包括翔鹰科公司在内的各方主体提交的书证、陈述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证明翔鹰科公司主张的“2015年签订的合同是为了给伟天公司借款，资金最终都流向了伟天公司”是虚假的。翔鹰科公司2015年12月与案外人解除合同时需要返还案外人潞安公司2000万元预付款。虽然，企业之间借款大多采用书面形式，但对于未采用书面形式而实际发生的借款，法律也予以保护，若因无书面合同而视为借款未实际发生并不符合法之本意。退一步，翔鹰科公司因伟天公司向潞安公司返还2000万元而客观受益，债务应该清偿，翔鹰科公司将该笔款项返还伟天公司符合公平原则。三、一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情，依法追加第三人，作为一审被告的翔鹰科公司，依法没有据此申请答辩期的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腾伟公司、润源公司、伟卓公司均陈述同一审陈述意见，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伟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翔鹰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4日，翔鹰科公司与案外人潞安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潞安公司支付翔鹰科公司预付款2000万元，翔鹰科公司在2015年12月15日前向潞安公司供应一定质量的焦炭。合同签订后，潞安公司如约支付预付款2000万元，翔鹰科公司却不能如期供应焦炭。2015年12月25日，翔鹰科公司和潞安公司协商解除购销合同。其为返还焦炭预付款，向伟天公司借款20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伟天公司将借款支付给潞安公司，用于履行翔鹰科公司的返还义务。第三人腾伟公司系伟天公司的关联公司，腾伟公司欠翔鹰科公司1000万元，所以伟天公司将腾伟公司所欠债务与翔鹰科公司所欠伟天公司的债务进行抵销后仅主张1000万元，相当于腾伟公司与翔鹰科公司的债务清偿完毕。翔鹰科公司辩称：伟天公司诉请无事实依据，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借款合意。伟天公司陈述是替翔鹰科公司向案外人退还货款，本案是追偿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翔鹰科公司是为伟天公司向案外人潞安公司借款提供帮助，买卖合同其实是伟天公司向案外人潞安公司借款所签，伟卓公司与伟天公司是关联公司，甚至是全资子公司。翔鹰科公司当时与原告伟天公司关系很好，所以配合其通过虚假的连环买卖合同实现借款目的。伟卓公司与翔鹰科公司签订焦炭买卖合同，翔鹰科公司与潞安公司签订焦炭买卖合同，潞安公司将承兑汇票交付给翔鹰科公司，翔鹰科公司随即将汇票交给伟卓公司，资金最终流向伟天公司。买卖合同解除，至于钱款的归还问题翔鹰科公司不知情，各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伟天公司主张年利率6%的利息过高。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所谓债权不存在，不能与翔鹰科公司对腾伟公司享有的债权相互抵销。第三人腾伟公司述称：2015年2月17日，翔鹰科公司因急需现金，委托腾伟公司贴现承兑汇票，腾伟公司接受了翔鹰科公司的2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1938万余元，将该笔贴现款转账给润源公司并委托润源公司支付给翔鹰科公司960万元。因腾伟公司用了翔鹰科公司2000万元承兑汇票中的1000万元，在伟天公司起诉翔鹰科公司之初，腾伟公司与伟天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将伟天公司对翔鹰科公司享有的债权冲抵腾伟公司使用翔鹰科公司1000万元承兑汇票的债务，伟天公司与腾伟公司再另外算账。第三人润源公司述称：双方之间具体纠纷润源公司不清楚，润源公司只是接受腾伟公司的委托，向翔鹰科公司支付了960万元款项。第三人伟卓公司述称：双方之间的纠纷不清楚，伟卓公司与翔鹰科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5月、9月共签订三份焦炭买卖合同，2月份的合同于5月20日履行完毕，5月份的合同于9月18日履行完毕，9月份的合同没有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4日，翔鹰科公司（供方）与潞安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焦炭，合同金额：20053336元，供货期限：2015年12月15日前，结算方式：需方自合同签订日起3个工作日内付货款20000000元，其余货款待供方增值税发票开出后3个工作日内予以结清。合同签订后，潞安公司支付翔鹰科公司货款20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翔鹰科公司向潞安公司出具《告知函》，告知潞安公司其无法按时供送此批货物，提出解除合同。潞安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同日，伟天公司向潞安公司出具《告知函》，告知潞安公司解除合同后，潞安公司已支付的货款由伟天公司代翔鹰科公司偿还。2015年12月31日，伟天公司将2000万元支付给潞安公司，并支付资金占用费48万元。另查明，2015年2月17日，翔鹰科公司交给腾伟公司6张票面金额共计为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腾伟公司贴现19383416.68元，后委托润源公司支付给翔鹰科公司960万元，余款由腾伟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伟天公司、翔鹰科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翔鹰科公司收取潞安公司支付的货款2000万元后因无法供货而解除购销合同，由伟天公司代翔鹰科公司返还潞安公司货款2000万元是事实，由此可知双方之间曾达成口头借款合意，翔鹰科公司应当返还伟天公司借款2000万元。翔鹰科公司抗辩其是为伟天公司向潞安公司借款提供帮助，配合其通过虚假的连环买卖合同实现借款目的，资金最终流向伟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未约定借款期限，伟天公司可以催告翔鹰科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腾伟公司欠翔鹰科公司债务1000万元，伟天公司与腾伟公司协商一致，伟天公司自愿将其对翔鹰科公司的债权抵销腾伟公司欠翔鹰科公司的债务后仅主张翔鹰科公司返还其100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伟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法院仅支持自伟天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翔鹰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30元，由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5230元、江西翔鹰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5260元，由江西翔鹰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伟天公司、原审第三人腾伟公司、润源公司、伟卓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提。翔鹰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29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伟天公司2019年曾以追偿权纠纷提起诉讼，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二，润源公司向潞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授权书载明由周某,4负责代表润源公司与潞安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015年2-12月，结合一审提交的伟天公司的担保函、货权转移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润源公司参与了以借款为目的的连环买卖，是伟天公司完成借贷的其中一环。证据三，证人张某,4、周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根据两位证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伟天公司也没有把款项支付给翔鹰科公司。翔鹰科公司也没有委托伟天公司把相关款项支付给潞安公司，其所谓的买卖合同合同以及还款，只是为了实现伟天公司向潞安公司借款而虚构的。详见两份流程图，说明伟天公司向潞安公司通过连环买卖实现借款的合同流向和资金流向，以帮助查明案件事实。经质证，伟天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同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授权书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三性不予认可，证人一张某,4与翔鹰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清是堂兄弟关系，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两证人与伟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被采信。流程图是翔鹰科公司自制，不能证明资金最终流向了伟天公司，何况流程图中所体现的连环买卖主体并无伟天公司，不能改变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结合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特别是翔鹰科公司收受潞安公司3次2000万元预付款，因购买焦炭向伟卓公司支付两笔2000万的预付款，潞安公司的书面回复，润源公司贴现后向翔鹰科公司返现960万元现金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腾伟公司、润源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达不到翔鹰科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授权委托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翔鹰科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证人一张某,4是翔鹰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证言只能视同为翔鹰科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有效地证人证言使用；证人二的陈述大多为传闻，其本人并未完全参与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其证人证言也不足以采信。流程图是翔鹰科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及关联性，也达不到翔鹰科公司的证明目的。伟卓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证据与伟卓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两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腾伟公司、润源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鉴于伟天公司、伟卓公司、腾伟公司、润源公司对翔鹰科公司提交的（2019）苏0312民初297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虽然伟天公司、伟卓公司、腾伟公司、润源公司对翔鹰科公司提交的授权书的三性不予认可，但是翔鹰科公司提交的授权书系原件，故，本院对民事裁定书及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翔鹰科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案件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证。伟天公司、伟卓公司、腾伟公司、润源公司对翔鹰科公司提交的两位出庭证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言不予采纳。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4日，伟天公司曾以追偿权纠纷向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翔鹰科公司，后于2019年1月25日申请撤诉，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312民初297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翔鹰科公司与伟天公司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二、翔鹰科公司是否应向伟天公司返还借款及利息。本院认为，第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翔鹰科公司与伟天公司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理由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首先应以双方之间有无借贷合意为前提，其次是款项是否实际交付。本案中，伟天公司虽然主张与翔鹰科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是不能提交书面借款合同，翔鹰科公司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并不认可，其抗辩是为了帮助伟天公司向案外人潞安公司借款而签订的连环买卖合同，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伟天公司一审期间提交证据证实已向案外人潞安公司支付2000万元，但是不能提交翔鹰科公司委托其退还货款或指令代付的相关证据，且翔鹰科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在伟天公司不能提交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仅凭伟天公司向案外人潞安公司转款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翔鹰科公司与伟天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亦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由伟天公司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如前所述，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翔鹰科公司与伟天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伟天公司要求翔鹰科公司返还借款本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伟天公司向案外人潞安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双方可依据真实的法律关系，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翔鹰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03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030元，由徐州伟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