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2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张郭镇唐刘村唐北区域（宁盐公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李志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星，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胜，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洋惠南路16号泰华金茂12幢1单元19层11903号。法定代表人：王腾龙，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县旭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恩城105国道东侧。法定代表人：姜来勇，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平华，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森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恩城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霍立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英博，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森力啤酒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恩城经济开发区8号。法定代表人：纪振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英博，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公司）、平原县旭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华公司）、薛平华、山东高森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森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森力啤酒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其他被告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遗漏了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旭华公司和薛平华。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并未约定两被告（旭华公司和薛平华）应向原告（兄弟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兄弟公司要求旭华公司及薛平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根据华港公司与兄弟公司、旭华公司、薛平华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合作协议）10.1条款：“甲乙丙丁四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或未履行本协议有关条款的，应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旭华公司为高森公司3.25MW屋顶分布式发电示范项目前期筹建、投资、建设和运营的唯一法律实体，该四方合作协议因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旭华公司构成违约事实清楚，按该四方合作协议，旭华公司和其控股股东薛平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华港公司全额赔付货款296537.5元错误。兄弟公司于2019年1月5日收到华港公司向其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兄弟公司提交其与金华鑫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鑫洋公司）签订的《支架设备购销合同》和（2019）浙0702民初935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金华鑫洋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将价值296537.5元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兄弟公司在四方合作协议解除后，金华鑫洋公司起初仅要求其承担“运费和税金两项费用，费用从定金10万元中直接扣除，则原告（指金华鑫洋公司）可以同意退货，并由被告（兄弟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退回”（（2019）浙0702民初9359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3行），即在案涉兄弟公司与金华鑫洋公司的买卖合同中，作为买卖合同违约一方的兄弟公司因采取措施不当，造成其违约赔偿损失扩大。如兄弟公司及时退还货物，其承担的损失仅为运费和税金两项费用。（三）一审法院判决华港公司返还150000元技术咨询服务费错误。兄弟公司没有按四方合作协议约定拨付第一笔咨询服务费，华港公司已按该协议约定进度履行了相关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排除适用约定连带责任错误。四方合作协议10.1条款：“甲乙丙丁四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或未履行本协议有关条款的，应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本约定是关于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连带责任的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仅由华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没有适用减损规则认定赔偿金额错误。兄弟公司在其与金华鑫洋公司的买卖合同中，因违约后采取措施不当，造成全额赔偿金华鑫洋公司的货款296537.5元。兄弟公司造成扩大的损失，在华港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四方合作协议的通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由华港公司全额承担兄弟公司的货款损失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华港公司赔付货款后再将设备运回，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江苏华港应向兄弟公司赔付货款296537.5元及运费4880元。与此同时，兄弟公司应将金华公司向其提供的‘2019.1.2发陕西兄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清单及价格’所载货物交由华港公司，运费由华港公司自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任何一方不再负有履约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又强行判决履行上述类似买卖的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该批设备的所有权为兄弟公司而非华港公司。此外，判决货物由华港公司运回，而该批货物对华港公司已没有任何处置和使用的价值。（四）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华港公司无法行使追偿权。华港公司不是旭华公司和高森公司签订《合同能源管理协议》的相对人，承担责任后不能向高森公司行使追偿权，因此将严重损害华港公司的合法权益。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兄弟公司与华港公司、旭华公司、薛平华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合法有效，华港公司、旭华公司、薛平华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华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四方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生效后，兄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约，在对案涉项目及目标公司（旭华公司）进行充分考察并尽职调查完成后，积极介入案涉项目的研讨与论证，并根据华港公司、旭华公司的要求开展了大量前期准备工作，包括向金华鑫洋公司采购支架设备交纳定金100000元及因案涉项目无法进行导致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7民终148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兄弟公司仍应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220248.44元、向西安山丘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逆变器定金10万元、向陕西天禹包装有限公司支付的光伏组件定金40万元、向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支付的仓储费用27万元、委托陕西九囿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并支付的部分设计费5万元、项目开展期间兄弟公司支付的项目工作人员工资15.4856万元、车辆租赁费用18000元及项目开展期间支付的各项成本费用24598.6元、律师费5万元（前述费用共计1387703.04元）。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华港公司应开发符合兄弟公司要求的光伏发电项目并为该光伏发电项目开发提供专业的技术咨询服务。此外，框架协议还约定华港公司应确保屋顶具备安装光伏项目的条件，薛平华作为旭华公司100%的股权所有人，应在获得兄弟公司尽职调查满意结果后将旭华公司的100%股权出让给兄弟公司，并对法定代表人等职位进行变更、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等。但在实际履约过程中，经兄弟公司多次催促，华港公司、旭华公司始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应的项目进度，即未于2018年11月12日前使涉案项目具备开工条件。根据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兄弟公司副总经理肖凯）于2019年1月与高森公司负责人的谈话，兄弟公司采购的设备并未进入高森公司厂区内。庭审中，旭华公司已明确表示其未按照合同履行的主要原因是屋顶提供单位高森公司明确表示案涉项目不做了，致使高森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才导致华港公司、旭华公司及薛平华违约。华港公司、旭华公司已在庭审中承认了项目无法进行及其违约的事实，故其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华港公司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其请求应予驳回。二、因华港公司、旭华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使案涉项目达到开工条件，薛平华未在兄弟公司开始投资案涉项目后将目标公司股权过户至兄弟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框架协议已具备法定解除事由，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框架协议依法有据。根据框架协议约定，华港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2日使案涉项目具备开工条件，但高森公司已于当月明确表示不再提供案涉项目所用屋顶，兄弟公司项目人员在2019年1月初欲进场被拒，证明案涉项目直至2019年1月仍不具备开工条件。根据协议第3.2、3.3、3.4条约定，因屋顶提供单位拒绝继续履行《能源管理协议》，致使华港公司已无法按照前述约定确保屋顶具备安装光伏项目的条件。同时，旭华公司的股权现仍质押登记在上海三亿屋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之规定，在目标公司现有的股权结构下，其再次过户至兄弟公司名下已无可能。故兄弟公司继续履行框架协议的基础条件已不具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在华港公司等迟延履行债务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兄弟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已经具备。三、框架协议第2.4条、第7.2条关于兄弟公司主要义务的约定“丙方按照如下进度向乙方支付项目技术咨询服务费（1）第一笔款：技术服务费的30%，在满足如下支付先决条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即技术咨询服务费的付款主体应为旭华公司，兄弟公司支付该费用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同时，因案涉项目事实上已不能进行，华港公司亦未向兄弟公司提供任何技术服务，故华港公司应将前述咨询服务费全额退还兄弟公司。四、因华港公司等未能按照框架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兄弟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向华港公司等主张违约造成的损失。另外，兄弟公司为案涉项目的顺利进行已进行了高额投入，包括委托第三人进行项目整体设计、采购设备、租赁车辆、雇佣项目人员费用及为主张债权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等产生各项费用共计1387703.04元。根据框架协议第10.1条约定，为履约所产生的各项费用都应由华港公司等承担。五、旭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抗辩称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系高森公司单方毁约，未按照旭华公司与高森公司签订的能源协议履行其义务，故在高森公司不按能源协议提供案涉项目开展所需屋顶的情况下，框架协议已事实无法履行。结合兄弟公司在实际履行框架协议中所遇到的障碍（如设备被拒绝进场，高森公司负责人明确表示项目不干了等）可知前述抗辩属实。同时，华港公司等为项目的前期开展亦付出了大量经济成本，按照能源协议约定，旭华公司可向高森公司索赔损失。现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直接损失的部分事实，华港公司等当然有权基于赔偿后取得的追偿权向高森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并不存在无法追偿的客观事实，反而是兄弟公司已经损失1387703.04元但仅支持50万元，远不足以弥补直接损失，一审判决对兄弟公司损失数额认定偏低，应予纠正。综上，商事活动的开展有赖于合同各方对目标合同的恪守。本案中兄弟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表明为履行合同所做出的努力，现因该合同事实上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兄弟公司的商业目的亦在华港公司等的违约过程中化为泡影，为此诉请赔偿履约损失、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华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全部驳回。山东高森包装容器有限公司、山东森力啤酒饮料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原县旭华新能源有限公司、薛平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港公司向兄弟公司返还技术咨询服务费150000元；2.请求判令华港公司、旭华公司、薛平华向兄弟公司赔偿履行损失共计1167454.6元，其中设备采购费600000元、仓储费270000元、设计费50000元、人员工资154856元、交通费42598.6元、律师费50000元；3.请求判令华港公司向兄弟公司支付违约金130000元；4.请求判令薛平华将其持有的旭华公司100%股权无偿转让给原告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华港公司、旭华公司、薛平华共同承担；6.要求解除兄弟公司与华港公司、旭华公司、薛平华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7.要求被告高森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陕西兄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平原县旭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丙方）及薛平华（丁方）签订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合同载明乙方华港公司作为技术顾问在山东省平原县区域内开发符合甲方要求的光伏发电项目，乙方同意为甲方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提供专业的技术咨询服务，并保证协议的履行。丙方旭华公司为该项目的项目公司，姜来勇为旭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平华为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00%。丙方为高森公司3.25MW屋顶分布式发电示范项目前期筹建、投资、建设和运营的唯一法律实体。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名称为高森包装3.25MW屋顶分布式发电项目，拟规划建设规模为3.25MW，均以实际装机容量为准，拟建设地点为山东省平原县恩城镇工业区；项目屋顶面积4300平方米，屋顶所有人：山东高森包装容器有限公司；规划建设期2个月；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主要义务：兄弟公司对项目公司及项目进行尽职调查，在尽职调查完成并获得满意结果后，作为项目公司100%股权的股权受让人配合丁方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甲方配合更换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同时，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根据合同约定，在满足先决条件下，督促项目公司向乙方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兄弟公司向华港公司支付技术咨询费15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主要义务：乙方确保丁方将项目公司100%股权无偿出让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并确保丁方将项目公司所涉银行账户……；乙方以项目公司名义负责项目向发改委备案、完成荷载报告、确保屋顶具备安装光伏项目的条件；以项目公司名义协助甲方编制电网接入系统设计方案工作，……并确保取得经甲方认可的同意项目接入电网的函/电力接入批复等……；以项目公司名义负责确认屋顶用地情况，确认屋顶荷载情况，……确保项目公司与屋顶所有人签订令甲方满意的《能源管理协议》。就丁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乙方同意为其提供连带担保。另一方需在2018年11月15日前确保项目公司签订经甲方确认的《能源管理协议》，2018年5月18日前获得经甲方认可的省/市发改委备案批复；2018年11月12日前获得经甲方认可的省/市电网接入批复和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合同第四条约定，丁方的主要义务，在获得甲方尽职调查满意结果后，丁方将项目公司100%股权无偿出让与甲方，并将项目……，并协同办理相关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乙方保证目标股权是完整的所有权，没有为任何第三方设置抵押、质押等担保。合同第七条约定，丙方及乙方指定的开户公司均为华港公司，开户行均为江苏兴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郭支行，账号均为3212810441010000114666。第八条约定，若2019年国家新政策明确本项目有补贴的，该补贴由丙方分享。另合同对违约赔偿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兄弟公司向华港公司支付咨询费15万元，且与金华鑫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签订《支架设备购销合同》，金华公司按约定向兄弟公司交付价值296537.50元的设备（详见金华公司向兄弟公司提供的“2019.1.2发陕西兄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清单及价格”汇总清单），兄弟公司仅向金华公司支付钢架采购款10万元。后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浙0702民初93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一、终止双方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支架设备购销合同》；二、兄弟公司向金华公司支付货款196537.5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年利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等；兄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292元，反诉诉讼费用2300元。而在2018年11月28日，薛平华与兄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薛平华将其持有的旭华公司的100%的股份转让与兄弟公司。双方认可本协议签订时公司净资产为0，股权转让价款为1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薛平华将其所有的旭华公司的股权全部质押给兄弟公司，双方又于2018年11月30日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并于同日，薛平华又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质权人为三亿屋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2018年11月10日兄弟公司与陕西九囿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高森包装3.25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工程设计的《光伏工程设计合同》，并向该公司支付设计费5万元。再查明，高森公司与森力公司（甲方）、旭华公司（乙方）于2018年5月5日签订能源管理协议，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屋顶建设4.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项目地点为高森公司、森力公司厂区内。项目建设期约90天，自项目获得主管部门审批后，乙方实际进场施工之日起算。乙方将聘请有资质的专业设计单位承担项目建设的整体设计，经双方确认后执行，且乙方将委托设计院对甲方屋顶做专业荷载分析。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建设项目所需的各级政府许可文件、电网接入批复等手续。2018年10月12日，国网平原县供电公司向旭华公司和高森公司送达分布式电源接入系统方案项目业主（用户）确认单，确认单明确本接入系统方案有效期为1年，自签字确认之日起计算。在接入系统方案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项目的，请在有效期届满前30日向国网平原县供电公司营销部申请延期。2018年5月18日，平原县发展和改革局向旭华公司送达项目备案事项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兄弟公司与华港公司、旭华公司及薛平华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华港公司作为技术服务公司，负责在平原县内开发符合甲方要求的光伏发电项目，其以项目公司的名义负责发改委备案、完成荷载报告、确保屋顶具备安装光伏项目的条件，并确保项目公司旭华公司与屋顶所有人签订令甲方满意的《能源管理协议》，达到项目具备开工条件。但兄弟公司将光伏发电项目支架及配件运至高森公司厂区外，未能进行光伏发电项目的开发。现案涉合同所载明的高森包装3.25MW屋顶分布式发电示范项目已无法实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对兄弟公司主张的要求解除《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兄弟公司要求华港公司、旭华公司、薛平华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关于乙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及违约赔偿条款中第10.1条、10.4条、10.5条的约定，华港公司并未按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也未对兄弟公司提供有效的技术咨询服务，其收取的技术咨询费用150000元，应退还给兄弟公司。而兄弟公司基于该项目收到的金华公司向其交付的铝合金导轨、连接件、内六角螺栓等价值296537.50元的设备，因项目无法开展，兄弟公司将上述货物自项目地运至金华公司又运回陕西产生的运费，经一审法院确认其自担7320元运费，审理中兄弟公司主张要求被告赔付4880元的运输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华港公司应向兄弟公司赔付货款296537.5元及运费4880元。与此同时，兄弟公司应将金华公司向其提供的“2019.1.2发陕西兄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清单及价格”中所载货物交由华港公司，运费由华港公司自理。兄弟公司与金华公司基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货款利息与诉讼成本与被告违约行为并不具有必然联系，故兄弟公司主张被告承担其应向金华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及相关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兄弟公司基于案涉项目与陕西九囿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光伏工程设计合同》，并向该公司支付设计费5万元。该项费用，华港公司应予赔付。兄弟公司的工作人员虽基于该项目在项目地开展过工作，但所涉及人员本身即为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不是相关的工作人员在该项目地工作才向其支付工资，对兄弟公司主张的要求被告承担其工作人员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兄弟公司主张的要求华港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30000元，合同第10.5条约定，兄弟公司要求华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为华港公司返还兄弟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同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技术服务费20%的违约金。兄弟公司向被告支付的技术咨询服务费为15万元，被告庭审中也认可兄弟公司安排车辆、指派工作人员在项目地工作，兄弟公司基于该项目运转造成的车辆损失，工作人员来往两地产生的道路费用、生活费用及基于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已属于客观情况，华港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兄弟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15万元×20%）。旭华公司仅为高森包装3.25MW屋顶分布式发电示范项目前期筹建、投资、建设和运营的唯一法律实体，薛平华为该公司的股东。合同并未约定两被告应向兄弟公司所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对兄弟公司要求旭华公司及薛平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森公司与森力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合同主体，高森公司及森力公司对案涉项目的开展是否存在过错，与兄弟公司并不具有合同上的责任义务，对兄弟公司要求高森公司及森力公司向其承担220248.44元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兄弟公司主张的要求被告给付其向西安山丘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交付10万元和向陕西天禹包装公司支付40万元货款的问题。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所涉货物的交付情况及基于该合同所产生最终损失尚未确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兄弟公司主张的要求薛平华将其持有的旭华公司100%股权进行无偿转让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中约定的关于薛平华将项目公司旭华公司100%股权无偿出让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尚未履行。关于兄弟公司要求薛平华将其持有的旭华公司100%股权进行无偿转让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港公司应向兄弟公司返还技术咨询服务费150000元，赔付货款296537.5元、运费4880元及设计费50000元，并向其给付违约金30000元，以上总计531417.5元。同时，兄弟公司应将金华公司向其交付的“2019.1.2发陕西兄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清单及价格”中所载货物交由华港公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技术咨询服务费150000元，赔偿货款296537.5元、运费4880元，设计费50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以上总计531417.5元；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到货款的同时应将金华鑫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供的“2019.1.2发陕西兄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清单及价格”中所载货物交由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运输费用由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理。二、驳回原告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4元，由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41元，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73元。本院二审期间，华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陕西九囿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光伏发电项目设计与施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华港公司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期间可以提交，华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其逾期举证的理由不能成立，高森公司、森力公司对逾期举证提出异议，华港公司的拟证事实亦非本案基本事实，因此对华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一审判决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责任范围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一审判决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第三条、第五条明确约定了华港公司的义务，华港公司没有全部履行《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华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实现项目具备开工条件等的责任主体为华港公司，而并未明确约定旭华公司的合同义务，华港公司主张旭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第十条违约赔偿第10.1条约定，“除本协议特别约定外，甲乙丙丁四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或未履行本协议有关条款的，应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该条约定明确了“应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并未约定其他主体与违约方承担连带责任。华港公司依据该条约定主张应当由旭华公司、薛平华与华港公司连带承担责任，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合同纠纷，兄弟公司基于《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提起本案诉讼，高森公司并非《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的合同主体，与兄弟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本案中不应基于该合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高森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华港公司承担责任后如何追偿，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对该问题本院不予审查。关于一审判决对责任范围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19.1.2发陕西兄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清单及价格”中的货物是兄弟公司为履行本案合同而购买的，所有权由兄弟公司享有。合同解除后，兄弟公司可以对该部分货物进行处分，该部分货物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为兄弟公司支付的货款与货物处分所得价值的差额部分以及占用货款期间的货款利息等。兄弟公司仅能够举证证明购买货物时支付的货款数额，对于认定损失的其他事实并未举证证明，因此，本院在本案中无法确定兄弟公司的该部分损失数额，兄弟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华港公司向兄弟公司支付该部分货物的货款、兄弟公司将该部分货物交付给华港公司，相当于强制华港公司、兄弟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华港公司对此明确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这样，本案中能够确定的华港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数额为54880元（运费损失4880元、设计费损失50000元）。《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第十条约定，违反协议规定或未履行协议有关条款的，应当返还已支付的费用。根据该条约定，兄弟公司支付的技术咨询服务费华港公司应当返还，一审法院判决华港公司返还15万元技术咨询服务费并无不当。华港公司提出的不返还技术咨询服务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兄弟公司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的诉讼请求是以《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解除为前提的，兄弟公司已经提出了解除《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认为《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应当解除，但是一审法院却并未在判决主文中判决解除合同，导致兄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少必要前提，所以本院对该问题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平原县旭华新能源有限公司、薛平华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三、上诉人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技术咨询服务费150000元；四、上诉人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488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两项合计8488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27元，减半收取8914元，由上诉人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12元，由被上诉人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98元，由上诉人江苏华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由被上诉人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子超审 判 员 王 芳审 判 员 高红梅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一琪书 记 员 潘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