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兵01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贤华，男，1952年5月2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惠娟（系朱贤华之妻），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冬，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峙江，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新疆库尔勒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枣尚品果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2584784629U，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十三团一监区原居民点内。法定代表人：杨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天飞，新疆阿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培军，男，1976年9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原审第三人：魏景芳，女，1972年10月1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上诉人朱贤华因与被上诉人董峙江、新疆枣尚品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枣尚品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培军、魏景芳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103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惠娟、高冬与被上诉人董峙江、枣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天飞、原审第三人郑培军、魏景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贤华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兵0103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朱贤华与被上诉人董峙江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转让的资产包含但不限于上诉人朱贤华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以及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公司厂房内的周转筐、叉车、制冷设备等，还包含了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公司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阿拉尔市13团未清偿的债务570万元，既然是恢复原状，就不应当仅仅着眼于有形资产，仍需考虑无形资产的价值，现上诉人朱贤华请求返还的部分仅仅限于所想到的部分，对没有想到的部分应当进行资产鉴定、评估才可以予以认定；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朱贤华与被上诉人董峙江2017年3月28日订立合同时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的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应当返还冷库周转筐、托盘数量的事实认定有误；4、被上诉人应当折价赔偿其私自拆除的食堂和旱厕；5、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有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董峙江答辩称，上诉人朱贤华并未将企业转让给我，是因上诉人朱贤华自身经营冷库困难找我借款150万元，双方约定一个月后由上诉人朱贤华归还，但上诉人朱贤华并未按时归还欠款，我才无奈接收了上诉人朱贤华经营的冷库。双方在移交冷库时并未形成移交清单，冷库中也没有周转筐、托盘等物品，冷库中的旱厕和食堂是上诉人朱贤华自己找人拆除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枣尚品公司答辩称，1、枣尚品公司并未非法占用上诉人朱贤华的任何资产，枣商品公司经营场所内所有的周转筐、托盘均系自行购买，与上诉人朱贤华之间没有任何关系；2、原审第三人郑培军并未将托盘、周转筐运送至枣尚品公司，枣尚品公司只是于2017年11月起分批次向原审第三人魏景芳租赁过11410个周转筐用于经营。后因经营所需，枣尚品公司最终以8.5元每个的价格向原审第三人魏景芳购买了该批周转筐，并于2018年2月9日通过公司会计汪洁的个人账户将购买周转筐的货款总计96，985元打入了第三人魏景芳的个人账户；3、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冷库塑料托盘、周转筐系由被上诉人董峙江占有，理应由被上诉人董峙江进行返还。郑培军答辩称，1、上诉人朱贤华称原审第三人郑培军依照被上诉人董峙江的指示将上诉人朱贤华冷库的塑料托盘、周转筐运送至被上诉人枣尚品果业的事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冷库当时并无任何周转筐可用，为了经营需要，被上诉人董峙江从案外人轩安塑业订购了部分周转筐，还从阿克苏自行购买了一些旧周转筐；3、上诉人朱贤华所述案外人谢明向冷库所借的周转筐与被上诉人董峙江无关，被上诉人董峙江经营冷库期间也曾向案外人谢明出借过自己的周转筐，如果案外人谢明曾向上诉人朱贤华出借周转筐，而最终却还给被上诉人董峙江，不符合常理；4、因被上诉人董峙江不懂得经营冷库，是上诉人朱贤华提出将冷库食堂改造成包装车间使用，并亲自指挥拆除的，现上诉人朱贤华收回冷库后也在原食堂旧址上出资建成了新的包装车间；5、冷库旱厕是上诉人朱贤华提出改造成冲水卫生间，是被上诉人董峙江出资改造，同时冷库的电路、照明、消防、监控均是被上诉人董峙江个人出资改造，现上诉人朱贤华仍在使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朱贤华的上诉请求。魏景芳答辩称，1、上诉人朱贤华称公司转让时将转让清单交付给原审第三人魏景芳的事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冷库转让时并无周转筐，是被上诉人董峙江安排原审第三人郑培军自行购买的周转筐；3案外人谢明向冷库租用的周转筐与上诉人朱贤华之间毫无关系；4、冷库食堂和旱厕均是上诉人朱贤华提议拆除的，并且拆除时上诉人朱贤华本人均在现场亲自指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朱贤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占有原告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切资产（详见附件）；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冷库仓储业务系一人公司，朱贤华系该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涉案房屋系该公司用于经营的厂房。2017年3月28日，原、被告就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厂房等资产受让，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朱贤华将位于阿拉尔市幸福城镇建设西路6处房产出卖给董峙江，房产证编号为：兵房字113第N201001-1号、兵房字113号第N201001-2号、兵房字113号第N201001-3号、兵房字113号第N201001-5号、兵房字113号第N201001-6号、兵房字113号第N201001-7。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农一师国用2009字第010130001号；2、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转让价款，但约定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由董峙江支付朱贤华150万元首付款。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后，余款由董峙江直接支付第一师十三团，作为朱贤华清偿第一师十三团的欠款，双方债权债务结清，但双方并未约定余款的具体数额；3、合同约定涉案房屋内的周转筐、叉车、制冷设备、库存设施等随房屋一并归董峙江所有。后原、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出现纠纷，董峙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由朱贤华向其返还150万元首付款；2、判令朱贤华支付违约金1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作出（2018）兵010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朱贤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董峙江150万元；二、驳回董峙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朱贤华不服，上诉至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兵01民终2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8）兵010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朱贤华与董峙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三、驳回董峙江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书同时认定董峙江应当将其占有的塔河果业的相应资产及经营权按朱贤华交付时的现状进行返还。后朱贤华依据该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董峙江返还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朱贤华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的，仅为代董峙江向鲁学礼支付工资16,00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因而不予支持。考虑到2017年3月份朱贤华将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移交董峙江时没有制作移交财物清单，2018年12月份董峙江将该公司移交朱贤华时也未制作财物移交清单，庭审中董峙江也未向法庭提供该公司内的财产属于本人所有的证据，故认定，以朱贤华2018年12月份接手塔河果业时为时间节点，朱贤华占有该公司资产后不再向董峙江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峙江返还原告朱贤华垫付鲁学礼的工资1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朱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朱贤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照片（两张），证明被上诉人董峙江将冷库返还给上诉人朱贤华后，冷库内张贴有被上诉人枣尚品公司的仓储管理制度、消防人员安全责任书，被上诉人董峙江与被上诉人枣尚品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枣尚品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当时被上诉人枣尚品公司是准备与被上诉人董峙江共同合作经营冷库才张贴的上述制度，但最终因被上诉人董峙江与上诉人朱贤华之间产生纠纷未能合作，该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枣尚品公司与被上诉人董峙江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被上诉人董峙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曾经的确与被上诉人枣尚品公司协商过共同经营冷库，但双方并未合作，更无财产混同的事实。原审第三人郑培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清楚，自己在冷库工作期间并未见过上述责任书和管理制度。原审第三人魏景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照片中的责任书和管理制度的确是被上诉人枣尚品公司张贴的，当时双方只是有共同经营冷库的意向，对后因上诉人朱贤华和被上诉人董峙江产生纠纷，合作就没有再进行。原审第三人郑培军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照片（一张），证明上诉人朱贤华在冷库已拆除食堂的原址上盖了一个新的包装车间，这与上诉人朱贤华当初指示拆除冷库食堂加盖包装车间能够吻合。上诉人朱贤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新建新的包装车间是生产需求扩大所致，在冷库老食堂原址上新建包装车间只是该位置刚好符合要求就在此建造，并不能证明老食堂是上诉人朱贤华指示拆除的。被上诉人董峙江、枣尚品公司、原审第三人魏景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朱贤华以及原审第三人郑培军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朱贤华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朱贤华的证明观点因无法通过冷库中张贴有被上诉人枣尚品公司的仓储管理制度、消费人员安全责任书就认定被上诉人董峙江与被上诉人枣尚品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审第三人郑培军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冷库老食堂是否系上诉人朱贤华指示拆除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朱贤华与被上诉人董峙江关于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公司企业出售合同所引发的纠纷，现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董峙江应当将其占有的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及经营权按上诉人朱贤华交付时间的现状进行返还。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朱贤华与被上诉人董峙江在关于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公司转让时虽进行了现场公证，但未制作移交清单予以确认，现上诉人朱贤华列举了29项价值1，206，322元的财产要求被上诉人董峙江予以返还，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冷库交接时周转筐的数量，上诉人朱贤华仅提交了案外人谢明曾从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公司拿走部分周转筐的《出库单》，虽然被上诉人董峙江在取得冷库后也将案外人谢明的周转筐用于租赁并出库，但并不能直接证实企业在交接时具有25000个塑料周转筐的事实，况且被上诉人董峙江在冷库经营期间也自行购买了大量塑料周转筐；对于冷库食堂、旱厕拆除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董峙江赔偿的问题。冷库旱厕拆除后已由被上诉人董峙江改造成冲水厕所并由上诉人朱贤华占有，故不存在侵权的事实。对于食堂是否是由被上诉人董峙江私自拆除上诉人朱贤华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同时原审第三人郑培军、魏景芳均证实冷库食堂是应上诉人朱贤华的要求进行的拆除，目的是要新建包装车间的事实，结合上诉人朱贤华与被上诉人董峙江在签订企业出售合同时曾约定若上诉人朱贤华在合同签订一个月后全额退还首付款后，可以解除合同，以及上诉人朱贤华在收回冷库后确实在食堂旧址上新建了包装车间的事实，能够说明上诉人朱贤华在冷库转让后还具有收回冷库资产的意愿，并规划在冷库收回后在食堂旧址上新建包装车间的想法，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冷库食堂是被上诉人董峙江私自拆除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董峙江返还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公司房产证、消防验收报告、营业执照、土地证等法律手续的诉求，被上诉人董峙江对收到上述产权证书并无异议，但因其本人目前处于羁押状态，上述法律手续已经丢失，无法返还原物，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朱贤华可以就自行补办上述产权证书后，对实际产生的损失再另行向被上诉人董峙江主张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朱贤华主张在清单中主张的托盘、液压压线钳、专业洗车泵、汽车泵、槽钢、六棱冲击钻、手枪钻、切割机、铝合金高梯子、热熔器、扳手工具盒、大活动扳手、12磅锤子、管子钳、瓷砖切割机、气钉枪、打包机、打包带、叉车原装工具盒、电脑、打印机、绑货绳子、白色新绳子、断线钳、千斤顶等财产，一审法院经过现场勘验后在相应证据认定时已做了详尽阐述，并无不当，在此不再赘述；至于上诉人朱贤华认为应当由被上诉人枣尚品公司与被上诉人董峙江共同返还占有资产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朱贤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董峙江在占有冷库期间被上诉人枣尚品公司有共同占有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公司相关财产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枣尚品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亦能够证实从被上诉人董峙江处购买的周转筐系被上诉人董峙江个人购买，故上诉人朱贤华提出应当由被上诉人董峙江与被上诉人枣尚品公司共同返还占有阿拉尔塔河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朱贤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6.9元，上诉人已交纳200元，其余部分免交，由上诉人朱贤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敏审 判 员 王    绯审 判 员 张    婕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奴尔古·买门书 记 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