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楼观道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少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段和段（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锋，男，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怡境师有限公司（HASSELL Limited），。负责人：Andrew John Wilkinson，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嘉宇，上海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少朋，上海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楼观道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楼观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怡境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境师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楼观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拒绝鉴定申请，程序存在问题。上诉人一审阶段提交的《鉴定申请书》，要求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总体规划部分”“建筑设计部分”“室内设计营销中心部分”“室内设计样板间部分”四个部分设计成果进行鉴定以明确是否符合国家设计规范标准质量要求，同时对上述设计成果在该阶段的设计费用工作量的占比进行鉴定审计，以确定合格工程量的价值。但对于上述质量问题以及价格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处理。导致关键事实未能查明，也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是本案中，因双方中止了设计合同，导致项目没有进入验收结算流程。因被上诉人提交的阶段性设计成果没有进行质量验收，无法确认阶段性设计成果的质量是否合格以及对应的价值。如果无法通过最终验收，被上诉人不仅无权要求结算，还应退回已经支付的阶段性设计费用。一审法院把对阶段性工作量的查收理解成质量验收，把对数量的认可理解为对质量的认可，把阶段性付款理解成结算款的支付。二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每一设计阶段过程中如乙方在提交方案后八星期，甲方还未能做出书面批核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将按已完成工作量向甲方收取部分设计费用。上诉人认为，甲方没有及时回复，是基于建设工程类合同必定有验收及结算的关键环节，合同约定了质量验收程序及验收标准，在全体成果提交后，双方需组织最终的验收，所以每一阶段的付款都不做质量合格的实质性验收，而仅仅是对工作量的查收而已。三是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设计质量不合格，提交了《关于怡境师有限公司提交的楼观项目设计咨询服务成果的质证意见》，对设计成果中的多个问题发表意见，并要求对设计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没有查明设计成果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这一建设工程案件的核心问题。四是即使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成果在经过鉴定后，符合质量要求，在确定提交的资料合格的基础上，对相应合格设计占该设计阶段应提交成果比重份额以及相关比重份额的确定方式等，都需要进一步查明或通过审计流程完成。怡境师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怡境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 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174497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07434.80元（以1744976元为基数，利息起算日为2015年5月27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请求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1月4日，原告怡境师公司（乙方）与西安荣禾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楼观项目建筑设计及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总体规划、建筑设计及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工作，其中总体规划用地面积333000平方米；建筑设计建筑面积售楼中心为2000平方米，住宅部分68332平方米；室内设计设计面积为售楼处2000平方米，样板房460平方米。设计费用部分约定：总体规划设计阶段：启动费（本合同签订后立即支付）352000元；初步概念总平规划（提交初步规划成果经甲方确认后支付）704000元；最终总平规划（提交最终规划成果经甲方确认后支付）704000元；总计1760000元。建筑设计设计阶段：启动费（被合同签订后立即支付）15%即570000元；样板区概念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8%即304000元；样板区方案设计启动费8%即304000元；样板区方案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8%即304000元；样板区方案设计审批并经甲方确认后3%即114000元；样板区扩初设计启动费8%即304000元；样板区扩初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8%即304000元；样板区建筑施工图检阅并经甲方确认后2%即76000元；样板区外墙建设协调并经甲方确认后1%即380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概念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7%即2660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方案设计启动费7%即2660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方案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7%即2660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方案设计审批并经甲方确认后2%即760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扩初设计启动费7%即2660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扩初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7%即2660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建筑施工图检阅并经甲方确认后1%即380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建筑协调并经甲方确认后1%即38000元；总计3800000元。室内设计售楼中心设计阶段：启动费（本合同签订后立即支付）10%即106000元；平面和概念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支付20%即212000元；深化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支付（2A阶段）20%即212000元；深化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支付（2B阶段）20%即212000元；室内施工图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30%即318000元；总计1060000元。室内设样板房设计阶段：启动费（本合同签订后立即支付）10%即90000元；平面和概念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支付20%即180000元；深化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支付（2A阶段）20%即180000元；深化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支付（2B阶段）20%即180000元；室内施工图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30%即270000元；总计900000元。《服务合同》争议解决部分约定，在本合同任何条款的执行或解释所引起的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当六十天内协商不能解决时，可提交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适用中国法律裁决。该合同还约定，在每一设计阶段过程中如乙方在提交方案后八星期，甲方还未能做出书面批核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将按已完成工作量向甲方收取部分设计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怡境师公司（乙方）与西安荣禾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又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楼观项目建筑设计及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服务合同》设计面积进行了变更，总体规划用地面积由333000平方米调整为471220平方米；建筑设计建筑面积公建部分由2000平方米调整为4850平方米，住宅部分由4个北入户型调整为5个北入户型并增加3个120、150及200平方米南入户型设计，样板区及剩余区（参照附图）；室内设计面积售楼处由2000平方米改为850平方米，增加休闲中心面积1230平方米及体验中心面积175平方米、教堂及物业用房面积383平方米，样板房部分在原合同中增加200平方米样板房一套。设计费用亦进行了变更，其中，总体规划设计阶段在初步概念总平规划（提交初步规划成果经甲方确认后支付）中增加了365000元；最终总平规划（提交最终规划成果经甲方确认后支付）部分增加了365000元；总计为2490000元。建筑设计阶段：启动费（被合同签订后立即支付）变更为972000元；样板区概念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518400元；样板区方案设计启动费变更为518400元；样板区方案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518400元；样板区方案设计审批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1994400元；样板区扩初设计启动费变更为518400元；样板区扩初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518400元；样板区建筑施工图检阅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129600元；样板区外墙建设协调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648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概念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4536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方案设计启动费变更为4536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方案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4536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方案设计审批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1296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扩初设计启动费变更为4536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扩初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4536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建筑施工图检阅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64800元；剩余区域外立面建筑协调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64800元；总计变更为6480000元。室内设计售楼中心设计阶段：启动费（本合同签订后立即支付）变更为139800元；平面和概念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支付变更为279600元；深化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支付（2A阶段）变更为279000元；深化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支付（2B阶段）变更为279000元；室内施工图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419400元；总计变更为1398000元。室内设样板房设计阶段：启动费（本合同签订后立即支付）变更为129000元；平面和概念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支付变更为258000元；深化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支付（2A阶段）变更为258000元；深化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支付（2B阶段）变更为258000元；室内施工图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变更为387000元；总计变更为1290000元。原告提供2015年4月24日西安荣禾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徐海燕（发件邮箱：xuhaiyan@rohogroup.com.cn）向原告工作人员（收件邮箱： Catzhang@hassellstudio.com）发送的一封主题为“Re:RE:Re:File Transfer：楼观项目待申请款项沟通函-Xian Louguan Phase 1 Project(PCA&L2829)”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楼观项目待申请款项沟通函的内容已收悉，对于贵司前期项目的设计工作量予以认可。经公司商议，鉴于楼观项目受到政府部门政策执行的原因，项目报建始终无法向前推进，我司目前暂停该项目的相关建设工作，目前尚无工作计划，因此，我司近期暂无该项目所有相关付款计划，待该项目再次启动时，我司会于贵司进一步沟通关于已完成部分工作量的费用认定以及下一阶段的工作计划。在2015年4月1日发出的，发件邮箱为Catzhang@hassellstudio.com，收件邮箱为tianjie@rohogroup.com.cn，主题为“楼观项目待申请款项沟通函-Xian Louguan Phase 1 Project(PCA&L2829)”的邮件的附件内容为：1.附件-室内1.pptx，2.附件-建筑1 Suppporting Document-Archi1.pdf，3.附件-建筑2 Suppporting Document-Archi2.pdf, 4.附件-总图1.pdf，5. 附件-总图1.pdf。该邮件后附一份函件，内容为：至西安荣禾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西安楼观一期项目方案最终成果由于政策法规原因未能递交政府规划部门审批，目前项目处于搁置状态，未来再启动的日期未知，但HASSELL在贵司指示下，已经开展了大部分扩初阶段工作，我们希望贵司能够根据我们已经提交的工作进行结算，楼观项目总体规划、建筑设计、及室内设计合同与附加协议中设计工作尚未申请支付部分清单（尚未发出请款单）：（1）总体规划部分：3.1最终总平规划（提交最终规划成果经甲方确认后支付）（增加范围），合同金额365000人民币，我司已完成此部分60%的工作量（此部分工作成果见附近-总图1与附加-总图2）但仍未发出发票，即待申请支付款项为：365000×60%=219000人民币；（2）建筑设计部分：4.1 样板区扩初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原合同金额304000人民币，我司已完成此部分50%的工作量（此部分工作成果见附件-建筑2）但仅发出18%工作量的发票（28#请款单2015-03-19），即待申请支付款项为：304000×（50%-18%）=97280人民币；8.2 剩余区域方案设计审批并经甲方确认，原合同金额：76000人民币，我司已完成此部分100%工作量（此部分工作成果见附件-建筑1）但仍未发出发票，即待申请支付款项为：76000人民币；9.0剩余区域扩初设计启动费，原合同金额266000人民币，我司已启动此部分的设计工作但仍未发出发票，即待申请支付款项为266000人民币；9.1 剩余区域扩初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原合同金额：266000人民币，我司已完成此部分50%的工作量（此部分工作成果见附件-建筑2）但仍未发出发票，即待申请支付款项为266000×50%=133000人民币；（3）室内设计部分：售楼中心部分：3.0深化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后支付（2A阶段），我司已完成此部分100%的工作量（此部分工作成果见附件-室内1）但仍未发出发票，即待申请支付款项为：312000人民币；4.0 深化设计提交并得到甲方确认后支付（2B阶段），我司刚开始此部分10%的工作量但仍未发出发票，即待支付款项为：180000×10%=18000人民币，综合以上各项款项，HASSELL各部门总待申请支付款项为：总体规划部分219000人民币，建筑设计部分572280人民币，室内设计部分431200人民币，合共待申请款项1222480人民币。被告认可上述邮件系双方公司往来发送接收，但认为对工作量的认可不代表对工作成果质量及价款的认可。原告于2015年3月16日向西安荣禾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发出28号发票，收费内容为：建筑设计，4.1样板区扩初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RMB518400×18%），93312元；于2015年3月31日发出26号发票，收费内容为：总体规划，3.0最终总平规划（提交最终规划成果经甲方确认后支付）（人民币1760000×40%）×50%，352000元；于2015年4月8日发出30号发票，收费内容为：建筑设计，3.1样板区方案设计提交并经甲方确认后（人民币214400×18%），38592元；于2015年4月8日发出31号发票，收费内容为：建筑设计，4.0样板区扩初设计启动费（人民币214400×18%），38592元。被告认为开具发票不代表设计成果合格。原告提供了《中华养生城一期-楼观公社阶段成果汇报》、《中华养生城一期-楼观公社阶段方案设计》，证明其已完成总体规划部分设计成果3.0、3.1阶段并已向被告提交。原告还提供设计图纸，证明其已完成建筑设计部分设计成果-样板间和剩余区域的方案设计与扩初设计部分、室内设计部分成果，包括售楼处和样板间的深化设计，并向被告提交。被告认可收到原告提供的上述设计成果，但认为原告提交的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不符合国家相关设计规范及城市居住设计规范等国家行业强制性规范要求，无法使用；原告仅提交部分成果，成果的内容、数量、设计深度均存在严重问题，且在结算比例上也有体现。被告还认为原告提交的工作量不能直接证明其工程款，双方未结算。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提供了《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住宅设计规范》、《建筑设计防火规范》，提出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存在：无与城市空间关系、风向、环境保护采取措施等设计内容、建筑高度定位、间距、标高等不全、无建筑密度、绿地率、停车数等、无总体消防、单体防火分区、安全疏散、消防图不完整、无47万方整体规划的建筑高度分析、公共配套分布不齐、无坐标及定位尺寸，以及存在部分未完成工作量等问题。原告称根据双方的邮件回复，能够证明其已向被告提交了上述内容，且被告主张的未完成工作量部分中亦有部分系原告未主张部分，且被告在收到工作成果后从未提出质量问题，至今已五年，故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抗辩不符合事实及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电子邮件往来，证明双方一直沟通未付款事宜。双方均认可原告履行合同的时间自签订合同后至2015年4月。双方认可合同总价为11658000元，总体规划部分被告已付款1773000元、建筑设计部分已付款3790000元、营销中心室内设计部分已付款318000元、样板间室内设计部分已付款270000元，共计6151000元。原告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阶段的付款流程为：原告向被告提交工作成果，发出请款单，以电话或邮件的形式通知被告，被告予以确认，原告开具相应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支付相应款项。原告提交了总体规划3.0最终总评规划352000元的付款流程予以证明，该部分工作成果由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被告亦通过电子邮件确认工作所量，后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认为已经支付的款项不代表原告的工作成果符合质量标准，并认为被告的确认仅是对工作量的形式验收确认，并非对设计成果质量的实质性验收。原告主张诉讼请求包括上述未开发票部分1222480人民币与开具发票部分522496，合计1744976元，为被告应支付的设计费。被告主张双方已通过邮件达成了合同终止的合意，原告在审理过程中同意终止合同。另查，被告于2017年5月27日将名称由西安荣禾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涉港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涉香港特别行政区案件的法律适用应参照涉外案件的规定。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双方选择使用中国法律裁决，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楼观项目建筑设计及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与《楼观项目建筑设计及室内设计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因政策原因通知原告暂停项目，并在庭审中表示已向原告通知终止合同，原告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涉案合同经双方合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已履行了大部分设计成果，被告亦已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合同款项。原告根据其已完成的设计成果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符合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能够证明其已将完成的设计成果交付被告，在交付被告的同时，亦注明了已完成工作量在总合同工作量中的占比以及相对应的款项，被告在回复电子邮件时予以认可。被告辩称对电子邮件中工作量的认可不代表对设计质量以及设计费用的认可，该辩称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交易习惯。根据《服务合同》的约定，在每一设计阶段过程中如乙方在提交方案后八星期，甲方还未能做出书面批核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将按已完成工作量向甲方收取部分设计费用。被告已于2015年收到原告的设计成果，但在回复中未提出修改或质量问题的意见，且截至原告起诉，亦未向原告提出过上述主张。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的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并无充分确凿的事实依据为基础，其认为原告未完成某部分设计内容，未完成合同义务的行为显然不能认定为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的上述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应当按照原告完成的设计工作量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西安楼观道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怡境师有限公司设计费1744976元及利息（利息以17449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7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19 元，由被告西安楼观道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履行本判决主给付义务时一并返还原告。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服务合同》约定，“在每一设计阶段过程中如乙方在提交方案后八星期，甲方还未能做出书面批核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将按已完成工作量向甲方收取部分设计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和交付了设计成果，并在交付过程中注明了已完成工作量在总合同工作量中的占比及相对应的款项。上诉人并未提出修改或质量问题的意见，其未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设计款项，构成违约。上诉人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对设计方案提出异议，却在诉讼中要求对接受的设计成果进行鉴定的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已完成的设计成果的设计款项，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西安楼观道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9 元，由西安楼观道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黄宸瑞审  判  员    吴  娜 二O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闫建军书  记  员   杨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