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8民申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长明，男，汉族，1970年9月21日出生，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晨，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嵇小花，女，汉族，1972年1月15日出生，住淮安市淮安区。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江苏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平元，男，汉族，1967年8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顾青，男，汉族，1976年3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杰，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长明、嵇小花因与被申请人王平元、顾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8民终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长明、嵇小花申请再审称，撤销（2018）苏08民终28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二审认定涉案欠条中的200万元为借款，但在（2018）苏0891民初221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证人王某某出庭证明200万元欠条形成包含介绍费，而非被申请人所称的借款汇总金额。2.双方共发生四笔借款，申请人均出具的是借条。借条可以证明借贷关系，但欠条的形成原因有很多种，被申请人理应知晓此区别，如果涉案200万元为借款，申请人应当出具借条而非欠条。该200万元欠条形成事实是申请人应付被申请人2139600元介绍费，因介绍费是按工程款计算，较为繁琐，双方一致商定为200万元，并由申请人出具欠条。3.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共计3345999元、应付介绍费2139600元。对于上述债务，申请人共还款490万元，其中包括部分介绍费。一般情况下，为防止借款利息不断增加，申请人首先是还借款，而且被申请人处亦无借条原件，说明申请人的借款已全部归还。被申请人在一、二审中也未举证证明欠条中的200万元为借款。4.该200万元是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索要的工程介绍费，而申请人不具有施工资质，被申请人介绍工程并收取介绍费的行为违法，应属无效，被申请人主张该欠条中的200万元，不应支持。被申请人王平元、顾青提交意见称，1.本案二审根据申请人的自认，认定其向王平元、顾永宝借款3345999元，截止2014年4月16日，欠款本息共计6759337.47元的事实。证人范某某亦证明当时双方结算时，申请人还欠500多万元借款本息。被申请人为了尽快拿到钱，才同意只要200万元。对于申请人未付的介绍费，考虑之前申请人支付过490万元，故未再主张。王某某作为申请人的工作人员，在另案中也陈述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介绍工程不止申请人主张的三个，说明申请人存在虚假陈述。2.一、二审法院均认定200万元为借款，申请人主张该款系介绍费应提出有效新证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人以出现新证据申请再审的，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申请人所谓的新证据即王某某出具的证明是申请人作为第三人参与（2018）苏0891民初2218号案件审理时知道的，而该案于2019年年底判决，故申请人申请再审超过时效。在本院审查过程中，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1.2021年7月11日蒋某某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欠条中的200万元是工程介绍费。2.淮安市楚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4月1日淮安裕鸿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2014年1月20日中国银行进账单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上述两公司均证明该160万元是归还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的借款；2014年1月20日被申请人王平元收到160万元，加上之前审理过程中认可收到的490万元，被申请人至少收到申请人650万元；3.2020年12月23日王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欠条中的200万元是介绍费，并非借款，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4.2018年12月2日王某某出具的证明、（2018）苏0819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8民终6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200万元欠条并非全部借款本息的汇总结算。5.王某某到庭证言。2021年7月30日王某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是徐长明的会计，2018年12月2日的证明是被申请人打印好让我签字的，当时我喝了点酒，也没有仔细看证明的内容，我对证明中“将徐长明应该给王平元、顾永宝的中介费和借款跟永平模具应该给的厂房钱抵掉”的内容不认可。因为淮安小学工程是被申请人介绍给申请人的，申请人出具的欠条中也明确“用淮安小学审计结束的应付工程款”支付200万元，所以我认为欠条中的200万元应当是介绍费，但对于200万元如何形成我不清楚。2020年12月23日的情况说明是徐长明找我出具的，内容真实。王某某2021年8月2日提交的说明中载明：2018年12月2日的证明和我作为证人在（2018）苏0891民初2218号案件庭审时所作的证言内容均是虚假陈述，在该案开庭前，被申请人要我为其作伪证，并承诺给我5万元，我就在证明中签字了，实际该证明中多处内容是被申请人伪造的，双方不存在中介费、借款与永平公司应该给的厂房钱冲抵，200万元欠条也不是双方借款，我在场时，他们商量的过程是把介绍费汇总为200万元的欠条。该案开庭后被申请人两次共给我2万元。6.2006年3月29日和2011年9月20日的协议书，证明双方对被申请人介绍的工程分别签订协议，约定工程介绍费的计算方法。经质证，被申请人对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蒋某某应当出庭作证，且其系申请人的工作人员；对证据2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存在汇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归还的是借款，且该160万元转账是在申请人出具200万元欠条之前，出具欠条时双方对该160万元已经进行了结算。对证据3三性均不认可，王某某是申请人的工作人员，且王某某在（2018）苏0819民初221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庭陈述了相关事实，该情况说明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4三性没有异议，但对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亦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5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6年3月29日的协议是双方关于工程介绍费按六个点计算的总体协议，被申请人共为申请人介绍多个工程，均按此约定计算介绍费，为600余万元，因最后的淮安小学工程介绍费是按四个点计算，故签订了2011年9月20日的协议。被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2020年12月23日和2021年7月13日王平元和王某某电话录音光盘和文字内容，证明王某某2020年12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申请人带多人到王某某家中威胁恐吓而出具。经质证，申请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即为涉案欠条载明的200万元是借款还是工程介绍费。二审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借条、欠条、王平元和徐长明的电话录音、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涉案200万元为借款，并无不当。而申请人在一审中主张借条属实但未收到借款，一审判决后，徐长明在上诉状中仍主张200万元是借款但未实际交付，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又改变陈述称200万元是欠付的工程介绍费，徐长明对其前后矛盾的陈述仅作出“一审中我不想得罪人，也不想牵扯更多的人”这一解释，难以令人信服。二审判决后，申请人以本案有新证据为由申请再审，现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分析评判如下：证据1系徐长明的技术员蒋某某出具，证明效力较低，且其未到庭作证；证据2只能证明王平元收到160万元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且王平元收到该160万元是在徐长明出具欠条之前；证据3、4、5均涉及王某某的证言，经查，王某某在（2018）苏0819民初2218号案件中提供了2018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其中载明“王平元、顾永宝和徐长明两边都同意，将徐长明应该给王平元、顾永宝的中介费和借款跟永平模具应该给的厂房钱抵掉，徐长明同意再给王平元、顾永宝200万元了结两边的账目，徐长明当场让蒋某某打了份200万元欠条”，而王某某于2020年12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徐长明在2014年4月16日打给王平元、顾永宝的200万元欠条是他们所接工程的介绍费，不是借款，永平模具厂房没有抵冲介绍费，2018年12月2日的证明是对方打印好以后给我签字，当时由于喝了一点酒，意识不清”。王某某作为证人，理应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但其提供两份内容矛盾的证明，且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故对申请人以王某某出具的证明佐证其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另外，（2018）苏0819民初2218号和（2020）苏08民终606号两份民事判决中也没有对涉案200万元的款项性质作出认定。申请人还提供证据6证明被申请人共为其介绍三个工程，分别为2006年3月29日协议书涉及的深圳路小学工程、2011年9月20日协议书涉及的淮安小学工程和富士康小区工程，三个工程介绍费约为213万元，双方协商按200万元计算，涉案200万元实际为工程介绍费。经审查，2006年3月29日的协议书第1条约定：甲方（王平元、顾永宝）负责以淮安市宏达建筑工程公司开发区分公司的名义在淮安市经济开发区承接工程业务交给乙方（徐长明）施工；第4条约定：甲方在开发区所承接的所有厂房工程……如合同签订让利为预算价的5%时，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业务费为6%……；第7条约定：甲乙双方的合作时间暂定5年……。2011年9月20日的协议书载明“甲方（顾永宝）介绍北京路小学在淮安市新建学校办公大楼等土建工程总承包等项目业务；乙方（徐长明）就淮安市北京路小学（淮安市小学）学校办公大楼等土建工程总承包等项目业务……乙方支付给甲方业务费土建总承包费4%结算（所涉及的各项税费与甲方无关）……”。根据上述两份协议内容，2006年3月29日的协议书中并不能反映是针对深圳路小学工程的协议，相反根据该协议书第1条、第7条的内容，显然是被申请人为申请人介绍工程，双方约定工程介绍费计算方法的总体协议。另外，申请人称被申请人为其介绍工程均签订协议，但其并没有提供富士康小区工程介绍费如何约定的证据。申请人对此解释为“王平元说他接的是不垫资工程”，所以没有签订协议，但其无法解释两者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而被申请人对两份协议形成作出的陈述“2006年3月29日的协议是双方关于工程介绍费按六个点计算的总体协议，淮安小学工程介绍费是按四个点计算，故签订了2011年9月20日的协议”客观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长明、嵇小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季明丽审判员  许银朋审判员  付礼彬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杜宇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