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龙，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怀庆，濮阳市华龙区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铁丘路与吉村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谢德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刚，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霞，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换珍，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广振，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舒永江，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龙因与上诉人濮阳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泰置业公司）、被上诉人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怀庆、上诉人坤泰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刚、被上诉人王换珍、李广振以及被上诉人舒永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坤泰置业公司向张志龙支付工程款2299392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1.张志龙一审提交的坤泰置业公司项目工程部经理李学立于2020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濮阳县书香华府1、2、3、5、6、7、8号楼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工程系张志龙负责施工，工程款约5720000元，坤泰置业公司直接向张志龙支付工程款4500000元后，剩余1220000余元未付。工程款5720000元是按照之前约定的外墙保温单价每平方米55元、外墙漆单价每平方米53元计算而来。2.张志龙于2020年6月29日提交的1、2、3、5、6、7、8号楼《书香华府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汇总》中合计的工程款5729863元，也是按照该标准计算而来。李学立于2020年7月8日在该汇总表上签名予以确认，足以证明外墙保温单价为每平方米55元、外墙漆单价为每平方米53元。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中，因张志龙与坤泰置业公司对工程价款争议较大，属于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委托濮阳中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有三种方案，张志龙一审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按照方案一确定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工程造价为6799392.08元，减去已支付的4500000元，判令坤泰置业公司支付张志龙工程款2299392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合同约定不明的范畴，张志龙的上述诉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及明确的法律依据。三、一审庭审中，坤泰置业公司股东任宗民旁听了庭审全过程，一审法院却让任宗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外墙保温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外墙真石漆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程序违法。且该证人证言与坤泰置业公司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二审庭审中，张志龙另补充事实和理由：坤泰置业公司一审提交的张志龙签名的《书香华府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量汇总》复印件不是合同，也不是协议，更不是对单价的约定，坤泰置业公司有义务提供汇总原件，当时因为接近年底，为给坤泰置业公司要工程款，是按照坤泰置业公司要求提供的工程汇总，很多面积以及工程量包括遗留的问题并没有进行最终的协商和解决。且该汇总上没有合同相对方坤泰置业公司的签字确认，没有日期，6、7、8号楼也未核算面积，显然不是最终对价款的结算，只是为了要工程款，走一个程序。一审对此予以采信错误。坤泰置业公司辩称，一、从2020年7月8日、2020年9月9日、2020年9月22日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对李学立进行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2020年5月12日签有“李学立”名字的证明和落款为“2020.7.8日”的《书香华府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汇总》，是在张志龙、杨尚坤等人诱导和哄骗下签的字，李学立对上面的结算数字并不认可，其真实意思仅仅是证明涉案项目由张志龙实际施工。且该汇总表落款时间和实际签订时间并不一致。李学立在笔录中再三强调涉案外墙保温、外墙漆是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转包给张志龙的，而非坤泰置业公司直接发包，其本人没有权利与张志龙进行结算。二、涉案工程价款各方并没有争议，不属于约定不明。从张志龙亲笔书写并认可的《书香华府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量汇总》，和坤泰置业公司与李兰亭、李广振、王换珍关于书香华府1、2、3、5号楼的《工程款决算明细单》，以及舒永江对单价的认可，可以清楚地看出外墙保温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外墙真石漆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一审法院对单价的认定并没有错误。张志龙明知工程的实际价格，但为了多获取利益，没有如实陈述，故意混淆视听，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浪费司法资源。三、任宗民仅在2021年4月6日的案件庭审中参与了旁听案件，并没有参与案件庭审的全部过程。当时法庭在调查是直接发包还是承包人转包问题时，了解到任宗民参加了会议，在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下，当庭传唤任宗民作为证人说明事实。一审庭审中，张志龙并没有对任宗民出庭作证提出异议，并且对其证明内容进行了质证。任宗民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并非坤泰置业公司，一审法院并没有采纳，任宗民的证言也没有作为定案的主要依据。综上所述，张志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庭审中另补充：书香华府项目负责人并非是李学立，李学立仅仅是受坤泰置业公司委托作为技术负责人，李学立无权代表坤泰置业公司对外进行项目结算和决算。舒永江辩称，书香华府工程是坤泰置业公司发包给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施工的，涉案工程是总包的一部分，在坤泰置业公司例会上谢世甫明确要求将涉案工程交由杨尚坤施工，其价格由杨尚坤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协商。协商结果是外墙保温每平方米50元，外墙漆每平方米45元，张志龙是杨尚坤的女婿，张志龙所施工工程的一切事项都是由杨尚坤代办。通过张志龙与坤泰置业公司的《书香华府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量汇总》可以确认杨尚坤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所协商的价格真实存在，李学立只是坤泰置业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坤泰置业公司或者是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确认涉案工程价格。任宗民是坤泰置业公司的股东，在召开例会时任宗民、杨尚坤、谢世甫以及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均在场，任宗民在一审中陈述了当时的事实，对坤泰置业公司提出涉案工程由杨尚坤施工进行明确，张志龙当庭也未对任宗民证明案情事实提出任何异议，任宗民证言应当予以采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以鉴定意见书中的方案三结算涉案工程款，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以及程序正确，应驳回张志龙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换珍、李广振辩称，同舒永江答辩意见。坤泰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志龙对坤泰置业公司的一审各项诉讼请求，坤泰置业公司无需向张志龙支付工程款470201.11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一、坤泰置业公司与张志龙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志龙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关系，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1.坤泰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书香华府小区工程分别发包给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其中李广振承包了1、2号楼，王换珍承包了3、5号楼，舒永江承包了6、7、8号楼。根据坤泰置业公司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签订的《发包合同书》约定，本案张志龙诉请的外墙保温、真石漆等工程在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的承包范围之内，张志龙是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手中直接分包了书香华府小区的涉案工程，并非直接从坤泰置业公司手中承包。2.一审判决认定坤泰置业公司与张志龙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违反了民事合同合意成立的原则。首先，主观上，坤泰置业公司没有与张志龙建立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的意思，也没有要求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志龙。其次，客观上张志龙是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手中分包了涉案工程，一审判决书第9页也查明并认可该事实。3.坤泰置业公司虽然代为支付给张志龙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时未明确区分每个第三人各分担多少，但是因此就认定坤泰置业公司与张志龙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发承包关系，不符合法律逻辑和客观事实。4.张志龙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是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通过张志龙岳父杨尚坤中间撮合，直接发包给张志龙的；工程价格也是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与杨尚坤、张志龙直接协商，坤泰置业公司对此没有参与；施工期间，由坤泰置业公司代付工程款也是遵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与张志龙、杨尚坤的安排进行；完工后核算工程量，也是张志龙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安排的负责人进行统计核算；整幢楼房进行决算时，涉案工程款数额多少，均需经过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的认可。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均认可系张志龙岳父杨尚坤从中斡旋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志龙进行施工，最后的工程量核算必须找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进行核对，坤泰置业公司没有权利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张志龙已与李广振、王换珍核对完工程量，至今未与舒永江核对工程量，无法确定所欠涉案工程款。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多处与实际情况不符。1.判决书第4页第6行“张志龙诉称涉案工程2017年6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原、被告及第三人未提出异议”，坤泰置业公司对此有异议。书香华府小区至今没有通过竣工验收，张志龙施工的工程是否验收合格，坤泰置业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并不知情。涉案工程大约是在2017年6月份完工而非竣工验收合格。一审判决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计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2.判决书第8页第13行“任宗民、王换珍对此予以认可”，其中任宗民认可的是当时开过会讨论过，涉案工程由张志龙岳父杨尚坤和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直接洽谈协商，坤泰置业公司不参与，并不认可由坤泰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直接发包给张志龙或张志龙岳父杨尚坤。综上所述，坤泰置业公司不应承担向张志龙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张志龙辩称，一、坤泰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1、2、3、5、6、7、8号楼承包人均陈述涉案工程是坤泰置业公司直接强行发包给张志龙，并没有参与任何施工，也没有任何投资，工程款全部为坤泰置业公司直接拨付给张志龙。坤泰置业公司上诉称是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发包给张志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坤泰置业公司在拨付张志龙4500000元工程款时均没有区分是几号楼的工程款，足以证明张志龙与坤泰置业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没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坤泰置业公司完全有义务向张志龙支付工程款项。二、王换珍、李广振对1、2、3、5号楼工程量已经进行了核实，其义务仅仅是配合张志龙对工程量进行核算。对6、7、8号楼工程量未进行过核算，因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对6、7、8号楼工程量进行了司法鉴定。坤泰置业公司诉称未对工程量进行核算，与事实不符。三、张志龙施工的外墙保温，在2017年6月1日前早已完工，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不在其所涉及的范围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三款规定，利息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计算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四、张志龙岳父杨尚坤是坤泰置业公司大股东之一，投资最多。当时周边的外墙保温综合单价均在110元左右，杨尚坤与李学立协商的价格是按照每平方米55元、53元进行结算，坤泰置业公司称结算是每平方米50元、45元与事实不符。李学立是坤泰置业公司项目负责人，负责对外签订承包合同，确定工程单价以及工程的结算方式。坤泰置业公司称其是一般职工负责技术，也与事实不符。张志龙一审提交的涉案1、2、3、5、6、7、8号楼的三份合同以及《各分项工程结算细则》《濮阳县书香华府项目预算编制委托书》全部是李学立签名。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李学立是涉案项目负责人，从其出具的证明以及在《书香华府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汇总》上签名，可以确认当时约定的实际单价。舒永江辩称，涉案工程是书香华府项目的一部分。在坤泰置业公司召开例会时，谢世甫提出将外墙漆、外墙保温从总承包中摘除，交由杨尚坤施工，该事实已经由任宗民的证言所证实。因为涉案工程是总承包的一部分，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有利害关系，所以价格是由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与杨尚坤进行协商的。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与杨尚坤也仅仅是协商了涉案工程的价格，其他事务均是由坤泰置业公司与杨尚坤、张志龙直接发生的关系，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均不知情，从坤泰置业公司直接支付张志龙工程款的事实中可以确认，坤泰置业公司在支付张志龙工程款时，也未对几号楼进行区分。以上均说明张志龙与坤泰置业公司是直接发生的施工关系。由于坤泰置业公司的原因，造成书香华府项目未能按期向购买人交付房屋，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于2017年5月份已经实际交付购房人和坤泰置业公司。基于以上意见，应驳回坤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换珍、李广振辩称，同舒永江答辩意见。张志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坤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22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给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付利息）。后变更诉讼请求，将工程款金额变更为22993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8日，坤泰置业公司将书香华府1-2号楼、3号和5号楼、6-8号楼分别发包给了李广振(李广振委托李兰亭签订合同)、王换珍、舒永江，并分别签订了《书香华府项目工程*#楼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份补充协议第六项均约定，本工程价格采用一次性包干的原则，按建筑实际面积每平方米1190元一次性包价。第八项均约定，外墙漆、外墙保温材料、地板砖等主要装饰、装修材料由坤泰置业公司指定品牌与质量等级。张志龙诉称涉案工程2017年6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张志龙、坤泰置业公司及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未提出异议。张志龙一审庭审中认可坤泰置业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500000元，并提交李学立2020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及李学立签字的2020年6月29日《书香华府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汇总》表，证明坤泰置业公司尚欠张志龙工程款1220000元。2020年5月12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濮阳县书香华府小区1#-8#楼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工程系由张志龙负责施工(含材料、人工、机械等费用)，工程款约572万余元(最终以实际结算工程款为准)。已支付工程款450万元，剩余122万余元工程款未付(最终以实际结算工程款为准，多退少补)”。李学立在证明人处签字。2020年6月29日出具的《书香华府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汇总》表，李学立2020年7月8日签字确认。汇总表显示1、2、3、5、6、7、8号楼外墙保温面积、外墙漆面积、3层檐线及15层檐线长度、保温翻工面积、真石漆翻工面积及相应工程款，分别为：“外墙保温面积45876m2，单价55元/m2，合款2523180元；外墙漆面积55064m2，单价53元/m2；3层檐线1103m2，单价120元/m2，合款132360元；15层檐线1103m2，单价35元/m2，合款38605元；保温翻工面积787m2，单价55元/m2，合款43285元；真石漆翻工面积1397m2，单价53元/m2，合款74041元”。以上合计5729863元，已付工程款4500000元，下欠1229863元。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对该汇总表中的外墙保温、真石漆面积及价格均有异议，均称当时约定外墙保温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真石漆单价为每平方米40元。李广振、王换珍称外墙保温面积和真石漆面积已经核算，该汇总表中的面积与原核算不符，舒永江称6、7、8号楼张志龙施工面积未核算。后张志龙提交1、2、3、5号楼工程量核实单。其中：“1号楼核实单显示外墙保温3672m2，外墙漆4565m2(不含檐子)；2号楼核实单显示外墙保温4701m2，外墙漆5837m2(不含檐子)；该两份核实单均有李兰亭、张志龙签字。李兰亭是李广振的父亲，李广振对该两份核实单无异议。3号楼核实单显示外墙保温4701m2(不含檐子)，外墙漆5837m2；5号楼核实单显示外墙保温6284m2(不含檐子)，外墙漆7719m2”；该两份核实单均有吴天奇、张志龙签字。吴天奇是王换珍的技术员，王换珍对该两份核实单无异议。张志龙另提交2018年9月15日《濮阳县书香华府项目预算编制委托书》，证明李学立具有代表坤泰置业公司结算的权利。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业主方坤泰置业公司，负责人李学立；施工方负责人舒永江。委托事项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委托河南汇成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濮阳县书香华府项目5、6、7、8号楼工程造价进行预算。落款处业主方有谢世甫、谢德义、任宗民、李学立签字，并加盖坤泰置业公司印章；施工方由舒永江签字。经调查李学立，李学立认可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和真石漆确为张志龙施工，认可2020年5月12日证明及2020年6月29日出具的《书香华府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汇总》表上“2020年7月8日李学立”的签字均属实，但是称其在上面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张志龙是从李兰亭、王换珍、舒永江手里承包，李学立无权代表坤泰置业公司与张志龙进行结算。张志龙提交的《濮阳县书香华府项目预算编制委托书》上“李学立”签名属实，但是因为坤泰置业公司与舒永江就工程造价发生争执，坤泰置业公司委托李学立作为坤泰置业公司负责人参与预算评估，并未授权李学立与张志龙进行结算。因6、7、8号楼张志龙施工工程量未核算，且张志龙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对单价有异议，张志龙对其施工部分工程价款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濮阳中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濮阳中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分别按定额计价、张志龙提交的《书香华府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汇总》表中显示的单价、及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庭审中述称的外墙保温单价每平方米50元、真石漆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出具鉴定意见。方案一：采用定额计价，濮阳县书香华府1、2、3、5、6、7、8号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工程造价为：6799392.08元。方案二：采用证据材料《书香华府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汇总》表中显示单价，濮阳县书香华府1、2、3、5、6、7、8号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工程造价为：5518747.01元。方案三：采用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庭审所述单价，濮阳县书香华府1、2、3、5、6、7、8号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工程造价为：4691142.16元。张志龙支出鉴定费50000元。该鉴定意见书对每栋楼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面积和工程造价及腰线和其他部位保温造价分别进行了鉴定。其中：1号楼外墙保温面积为3672平方米，外墙保温真石漆面积为4565平方米。腰线和其他部位保温造价为18336.46元。2号楼外墙保温面积为4701平方米，外墙保温真石漆面积为5837平方米。腰线和其他部位保温造价为26295.32元。3号楼外墙保温面积为4701平方米，外墙保温真石漆面积为5837平方米。腰线和其他部位保温造价为26295.32元。5号楼外墙保温面积为6284平方米，外墙保温真石漆面积为7719平方米。腰线和其他部位保温造价为31321.05元。6号楼外墙保温面积为5956.35平方米，外墙保温真石漆面积为7835.88平方米。腰线和其他部位保温造价为30123.16元。7号楼外墙保温面积为8182.06平方米，外墙保温真石漆面积为10292.72平方米。腰线和其他部位保温造价为46656.24元。8号楼外墙保温面积为10611.01平方米，外墙保温真石漆面积为13725.19平方米。腰线和其他部位保温造价为74272.01元。以上外墙保温面积共计44107.42平方米，外墙真石漆面积共计55811.79平方米，腰线及其他部分保温造价共计253299.56元。2021年4月6日一审庭审中坤泰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刚、第三人李广振、王换珍、舒永江均到庭。张志龙提交了该鉴定报告，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将坤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变更为2299392元(6799392.08元-4500000元)。坤泰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刚、第三人李广振、王换珍、舒永江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鉴定数额不认可。坤泰置业公司辩称张志龙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对涉案工程的单价均有约定，其中外墙保温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外墙真石漆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舒永江述称，张志龙的岳父是坤泰置业公司的股东之一，是坤泰置业公司的谢总在给舒永江、王换珍、李兰亭、李学立、任宗民开例会的时候专门提出要求，说外墙保温和外墙漆让张志龙的岳父干，张志龙的岳父与其协商的外墙保温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外墙真石漆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任宗民、王换珍对此予以认可，李广振对该单价亦予以认可。张志龙认可是其岳父让其干这个工程，具体事项均由其岳父洽谈；1、2、3、5号楼工程量是李学立让其找王换珍、李广振核实的，6、7、8号楼工程量尚未与舒永江进行核实。坤泰置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3月12日李兰亭、李广振向坤泰置业公司出具的《书香华府1、2号楼工程款决算明细单》；2.2018年3月12日王换珍向坤泰置业公司出具的《书香华府3、5号楼工程款决算明细单》。该两份决算明细单显示扣外墙保温、漆款，证明坤泰置业公司向张志龙支付工程款是经王换珍、李广振同意后代扣支付给张志龙，张志龙与坤泰置业公司之间不具有工程承包合同关系。3.张志龙给坤泰置业公司和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出具的《书香华府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量汇总》，证明张志龙对涉案工程量和工程款项的自认。李广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换珍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志龙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即张志龙出具的《书香华府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量汇总》，载明了书香华府的1、2、3、5、6、7、8号楼的保温面积、真石漆面积和相应的工程款。其中7栋楼的保温面积为45120平方米，工程款为2256000元；7栋楼的真石漆面积为56214平方米，工程款为2529630元。经计算，外墙保温面积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外墙真石漆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张志龙认可坤泰置业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500000元，坤泰置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张志龙付款情况，张志龙、坤泰置业公司均认可坤泰置业公司向张志龙付款并未对1、2号楼，3、5号楼，6、7、8号楼进行分别计算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张志龙、坤泰置业公司及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对争执的书香华府1、2、3、5、6、7、8号楼的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系张志龙施工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张志龙工程款应由谁支付；二、张志龙施工的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单价是多少。第一个焦点。坤泰置业公司辩称将书香华府1、2、3、5、6、7、8号楼整体发包给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坤泰置业公司向张志龙支付工程款仅仅是代扣代付，坤泰置业公司与张志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志龙承包涉案工程系坤泰置业公司要求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发包给张志龙，张志龙的工程款系由坤泰置业公司支付，而且坤泰置业公司向张志龙支付工程款并未明确区分李广振、王换珍、舒永江分别承包的1、2、3、5、6、7、8号楼工程款各为多少，张志龙、坤泰置业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坤泰置业公司具有向张志龙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第二个焦点。舒永江称涉案单价是张志龙的岳父与其协商，协商单价为外墙保温每平方米50元，外墙真石漆为每平方米45元，张志龙对承包涉案工程系由其岳父联系无异议。坤泰置业公司举证张志龙出具的《书香华府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量汇总》，张志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该工程量汇总显示，涉案7栋楼的保温面积为45120平方米，工程款为2256000元，7栋楼的真石漆面积为56214平方米，工程款为2529630元。经计算，外墙保温面积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外墙真石漆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该单价与坤泰置业公司、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认可的单价一致，故对张志龙施工的外墙保温面积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外墙真石漆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予以采信。鉴定意见书显示，张志龙施工七栋楼外墙保温面积共计44107.42平方米，外墙真石漆面积为55811.79平方米，腰线及其他部分保温造价为253299.56元。故坤泰置业公司共应支付张志龙工程款44107.42平方米×50元/平方米+55811.79平方米×45元/平方米+253299.56元=4970201.11元。张志龙自认坤泰置业公司已经支付4500000元，故坤泰置业公司应再支付张志龙工程款470201.11元。张志龙诉状中称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份竣工验收合格，坤泰置业公司和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坤泰置业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向张志龙支付利息。张志龙诉求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张志龙诉求利息按照以上利率的两倍计算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坤泰置业公司支付张志龙工程款470201.11元及利息（利息以470201.1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9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0元，共计80195元，由坤泰置业公司负担16400元，张志龙负担637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志龙提交：证据一，《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外墙保温及饰面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周围小区项目保温及真石漆综合单价分别为105元、108元，与张志龙请求的综合单价108元以及李学立确认的工程单价相互印证，证明坤泰置业公司及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口头约定的综合单价95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按照综合单价95元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二，坤泰置业公司股东杨尚坤与坤泰置业公司负责人李学立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证明实际约定的综合单价为108元，李学立出具的证明以及《书香华府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汇总》表真实有效。李学立在诉讼中主动到法院接受调查，所陈述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坤泰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签订时间在2014年，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市场价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志龙应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核实，且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张志龙想要证明的问题。舒永江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李学立与杨尚坤的聊天记录，不符合事实。李学立不是坤泰置业公司项目经理，也不是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只是坤泰置业公司一般工作人员，不能代表坤泰置业公司确定涉案工程的价款。涉案工程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有利害关系，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也并未授权李学立与张志龙确认涉案工程的价款。从坤泰置业公司提供的《书香华府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量汇总》表中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外墙漆、外墙保温单价为每平方米95元。王换珍、李广振质证意见为，同舒永江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坤泰置业公司及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对该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张志龙也未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或者原始载体，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且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不显示张志龙主张的综合单价内容，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张志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诉称涉案工程2017年6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原、被告及第三人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坤泰置业公司称涉案的1、2、3、5号楼是在2017年8月份交付使用，6、7、8号楼是在2018年8月份交付使用。王换珍、李广振认可1、2、3、5号楼在2017年8月份交付使用，舒永江称2017年11月底交付使用，8号楼在2018年交付使用。另查明，张志龙的岳父杨**原系坤泰置业公司股东。坤泰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德义在一审调查质证时称是杨**及其妻子让公司将张志龙施工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志龙的。李学立是该公司工程部经理。在二审庭审中，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均陈述在坤泰置业公司的例会上，坤泰置业公司要求其三人将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交由杨**施工。之后杨**与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协商的价格为外墙保温每平方米50元、外墙漆每平方米45元，因为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是总承包人，该款项应从总承包款中扣除，需要三人确认工程量。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坤泰置业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二、张志龙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应如何确定；三、工程款利息时间应从何时计算；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坤泰置业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涉案1、2、3、5、6、7、8号楼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是由张志龙实际施工均无异议，对于张志龙是与谁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意见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与张志龙均不认可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均主张坤泰置业公司与张志龙存在合同关系，因此，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与张志龙之间缺乏成立建设工程合同的合意；其次，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在坤泰置业公司将书香华府项目1、2、3、5、6、7、8号楼整体工程分别发包给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后，又将涉案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交给坤泰置业公司股东杨**，杨**将该工程交由其女婿张志龙施工，即自涉案工程开始，坤泰置业公司就明知张志龙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三，坤泰置业公司对张志龙向其出具《书香华府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量汇总》以及对该汇总中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单价的没有异议，结合坤泰置业公司在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未委托其代为支付工程款，直接向张志龙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事实，应视为坤泰置业公司认可其与张志龙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一审认定张志龙、坤泰置业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坤泰置业公司具有向张志龙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张志龙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张志龙虽提交李学立为其出具的证明及《书香华府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汇总》表，但李学立在一审对其进行调查时明确表明其在上面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无权与张志龙进行结算。且坤泰置业公司以及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对该价款均不予以认可；其次，张志龙曾向坤泰置业公司出具的《书香华府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量汇总》表一份，根据该表显示内容核算，外墙保温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真石漆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在一审中张志龙对该汇总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中又以该汇总表不是原件、不是最终结算价款为由予以抗辩，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从坤泰置业公司提交的王换珍、李广振签字、舒永江认可的《书香华府*#楼工程款决算明细单》中扣除的外墙保温、外墙漆款的情况核算，外墙保温和外墙漆的单价分别为每平方米50元、45元。综合以上意见可以看出，各方当事人对外墙保温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外墙漆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并无异议，故一审按照该单价认定张志龙施工的工程价款有事实依据。结合鉴定意见书显示的张志龙施工面积，一审认定张志龙施工的工程款为4970201.11元，扣除坤泰置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500000元，判决坤泰置业公司支付张志龙工程款470201.11元正确。三、关于工程款利息时间应从何时计算的问题。坤泰置业公司认可涉案1、2、3、5号楼在2017年8月份交付使用，因此张志龙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2017年9月1日起算为宜，一审认定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志龙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份交付使用，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外墙保温、外墙漆的单价是根据王换珍、李广振、舒永江、坤泰置业公司的陈述，以及张志龙向坤泰置业公司出具的《书香华府*#楼工程款决算明细单》等证据综合认定的，并非是因采信了任宗民的证言。一审法院虽让参加旁听的坤泰置业公司股东任宗民出庭作证，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因此对张志龙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志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坤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起算时间、未驳回张志龙其他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为：濮阳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张志龙工程款470201.11元及利息（利息以470201.1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志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9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0元，共计80195元，由张志龙负担63795元，由濮阳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49元，由张志龙负担25195元，由濮阳市坤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