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6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徽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经济开发区创业园B区梦蝶路与刘海路交叉口西路南50米院内徽博公司管理人办公室。管理人负责人：王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刚，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彬，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如堂，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如梦，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徽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徽博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孔彬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2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徽博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刚、被上诉人孔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如堂、靳如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徽博管理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徽博公司放弃租金的行为违反《企业破产法》的放弃债权和个别清偿的特别法规定,应予撤销。1.上诉人主张撤销徽博公司破产受理前1年的租金损失属于法律规定许可的范围。2.一审判决时未考虑到《企业破产法》的特别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企业破产法》是为规范企业破产程序，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制定的法律。有保障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的需要,属于特别法，人民法院在审理有关企业破产案件时应该优先适用。2017年8月4日，蒙城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徽博公司的破产清算，该公司2014年即因欠付大量外债无力偿还，其中包括欠付被上诉人民间借贷本息近亿元，并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4年7月28日，因被上诉人无力偿还借款及利息，被上诉人与徽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将徽博公司厂区的全部房产、机器设备、原材料、半成品等一并整体出租给被上诉人的安徽中安巨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租期自2014年7月1日至2034年6月30日止，租赁期限20年，免租期一年，每年租金7752172元。2018年1月5日，被上诉人向管理人提出关于管理人依法解除租赁合同后的债权补充申报，被上诉人认为徽博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条》写明3年（2014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8日）租金2400万元作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利息补偿，被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分文租金或占用费。因此，徽博公司于2014年即停产停业，并于2014年7月将名下的全部资产一并出租给个别债权人孔彬并以提前以3年（2014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8日）租金抵偿的行为，违反了《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孔彬应支付的租金、占用费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被上诉人应支付撤销期间的租金，即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的租金，徽博公司放弃租金债权、个别清偿的行为应予撤销。2.被上诉人应支付2017年7月29日至租赁合同法定解除前的租金。2018年8月4日，蒙城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徽博公司破产清算。因《收条》仅约定抵偿3年租金，3年后被上诉人仍应继续支付租金,因此，孔彬应自2017年7月29日起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至破产受理之日起2个月合同法定解除，即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10月3日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3.合同解除后至实际搬离期间,被上诉人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占用费。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孔彬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称徽博公司放弃租金的行为违反《企业破产法》的放弃债权和个别清偿，该观点既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相悖，不能成立。本案中并不存在所谓的放弃租金的行为，事实上，在破产受理前一年或六个月，徽博公司不存在任何与本案相关联的行为，徽博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2400万元收条的行为，从性质上说应该是以租抵债的行为，该行为发生在2014年7月，系法院受理破产案件三年之前。3.上诉人主张的占用费，一审认为应给予合理的搬离时间故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也是正确的。4.从程序上看，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徽博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一、依法撤销安徽徽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博公司）向被告孔彬放弃租金债权，清偿不合理债务的行为（即2016年8月4日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之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租金）；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10月3日的租金元6679170元（按每平方米每月8元，按面积80751.8-21000=59751.8平方计算）、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占用费：5186180元（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每平方米每月8元，按面积59751.8平方计算），合计：11865350元；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以667917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4日计算至还清款止；以518618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计算至还清款止）；四、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为：关于孔彬与徽博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2018年12月12日蒙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622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20日由翁其旺、郑宣彬投资成立徽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其旺，翁其旺持股80%，郑宣彬持股20%，2014年5月13日徽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翁其旺变更为陈林龙。自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8日徽博公司多次向孔彬借款，总计4944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2014年4月15日徽博公司与孔彬结算，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孔彬现金人民币12054万元。2016年5月10日孔彬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徽博公司偿还孔彬本金494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7月28日，孔彬与徽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其面积为80751.8平方米的房屋、土地、机械设备、钢构、公司内全部办公设备及其它所有物品租赁给原告使用，如原告改变使用功能，须经被告书面同意，租赁期限20年（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34年6月30日止），租金每月每平方米8元，每年租金775.2172万元，租金每三年支付一次，如因被告资不抵债，被法院宣告破产，视为被告提前终止合同，第一年为免租期，徽博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翁其旺、郑宣彬也在甲方处签名，孔彬在乙方处签名。由于徽博公司借孔彬款利息按月息3分，后孔彬起诉要求利息按月息2分，相差利息部分，加上没有形成欠条的部分（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商定，徽博公司承诺给孔彬2400万元经济补偿，并已冲抵原告3年租金，为此在2014年7月28日徽博公司、翁其旺、郑宣彬给孔彬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孔彬租金2400万元，三年租金（2014年7月28日—2017年7月28日）。2014年8月26日徽博公司、翁其旺与孔彬签订关于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载明钢构未完工面积1400平方米，其它未完工程面积7000平方米，上述未完工程不计算租金，未完工程租金按每月每平方米8元标准扣除，本补充协议与原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孔彬在取得徽博公司租赁权后，2014年8月26日与陈林龙共同成立安徽中安巨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巨能公司），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均为租赁合同标的所在地，由陈林龙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5年6月26日，孔彬和陈林龙为该公司股东，陈林龙持股20%，孔彬持股80%，2015年6月2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林龙变更为方楠。2017年8月4日本院受理江苏东远建筑有限公司对徽博公司的破产申请，指定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负责徽博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8月安徽中安巨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停产，2018年8月30日孔彬将厂区交还给破产管理人。”（2018）皖1622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认定的事实与本院在本案中查明的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徽博公司管理人与孔彬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与（2018）皖1622民初7860号案件审理的孔彬与徽博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虽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被告主张驳回起诉本院不予支持。徽博公司承诺给孔彬2400万元经济补偿，并已冲抵原告3年租金，该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人自愿履行借款利息中2分到3分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撤销徽博公司向孔彬放弃租金债权清偿不合理债务的行为，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10月3日租金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案涉租赁合同于2017年10月4日已经解除，根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解除后，原告应给予被告合理时间限期搬离。本案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已经给予被告合理时间限期搬离，案涉租赁合同租赁物多，搬离交接需要较长时间，结合2018年8月30日即案涉合同解除10个月后被告已经将厂区交还给原告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占用费，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徽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318元，减半收取52659元，由原告安徽徽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徽博管理人主张的撤销权、场地占用费是否应予支持。徽博管理人主张撤销徽博公司向孔彬放弃租金债权的行为，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首先，蒙城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徽博公司破产申请的时间为2017年8月4日，徽博公司与孔彬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并非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其次，徽博公司承诺给孔彬2400万元经济补偿，冲抵三年租金的基础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徽博公司自愿履行借款利息中2分到3分的部分，并非是放弃租金；故一审驳回徽博管理人要求撤销徽博公司向孔彬放弃租金债权的行为并无不当。徽博管理人主张孔彬支付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场地占用费，本案中，徽博管理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单方解除徽博公司与孔彬的租赁合同，其并未向对方下达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也未告知对方何时搬离，故一审以案涉租赁合同租赁物较多、搬离需要较长时间为由，对徽博管理人要求孔彬支付占用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徽博管理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92元，由安徽徽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非审 判 员 刘 强审 判 员 李红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欧阳萍书 记 员 焦超群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6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徽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经济开发区创业园B区梦蝶路与刘海路交叉口西路南50米院内徽博公司管理人办公室。管理人负责人：王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刚，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彬，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如堂，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如梦，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徽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徽博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孔彬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2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徽博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刚、被上诉人孔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如堂、靳如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徽博管理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徽博公司放弃租金的行为违反《企业破产法》的放弃债权和个别清偿的特别法规定,应予撤销。1.上诉人主张撤销徽博公司破产受理前1年的租金损失属于法律规定许可的范围。2.一审判决时未考虑到《企业破产法》的特别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企业破产法》是为规范企业破产程序，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制定的法律。有保障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的需要,属于特别法，人民法院在审理有关企业破产案件时应该优先适用。2017年8月4日，蒙城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徽博公司的破产清算，该公司2014年即因欠付大量外债无力偿还，其中包括欠付被上诉人民间借贷本息近亿元，并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4年7月28日，因被上诉人无力偿还借款及利息，被上诉人与徽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将徽博公司厂区的全部房产、机器设备、原材料、半成品等一并整体出租给被上诉人的安徽中安巨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租期自2014年7月1日至2034年6月30日止，租赁期限20年，免租期一年，每年租金7752172元。2018年1月5日，被上诉人向管理人提出关于管理人依法解除租赁合同后的债权补充申报，被上诉人认为徽博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条》写明3年（2014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8日）租金2400万元作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利息补偿，被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分文租金或占用费。因此，徽博公司于2014年即停产停业，并于2014年7月将名下的全部资产一并出租给个别债权人孔彬并以提前以3年（2014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8日）租金抵偿的行为，违反了《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孔彬应支付的租金、占用费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被上诉人应支付撤销期间的租金，即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的租金，徽博公司放弃租金债权、个别清偿的行为应予撤销。2.被上诉人应支付2017年7月29日至租赁合同法定解除前的租金。2018年8月4日，蒙城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徽博公司破产清算。因《收条》仅约定抵偿3年租金，3年后被上诉人仍应继续支付租金,因此，孔彬应自2017年7月29日起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至破产受理之日起2个月合同法定解除，即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10月3日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3.合同解除后至实际搬离期间,被上诉人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占用费。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孔彬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称徽博公司放弃租金的行为违反《企业破产法》的放弃债权和个别清偿，该观点既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相悖，不能成立。本案中并不存在所谓的放弃租金的行为，事实上，在破产受理前一年或六个月，徽博公司不存在任何与本案相关联的行为，徽博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2400万元收条的行为，从性质上说应该是以租抵债的行为，该行为发生在2014年7月，系法院受理破产案件三年之前。3.上诉人主张的占用费，一审认为应给予合理的搬离时间故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也是正确的。4.从程序上看，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徽博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一、依法撤销安徽徽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博公司）向被告孔彬放弃租金债权，清偿不合理债务的行为（即2016年8月4日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之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租金）；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10月3日的租金元6679170元（按每平方米每月8元，按面积80751.8-21000=59751.8平方计算）、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占用费：5186180元（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每平方米每月8元，按面积59751.8平方计算），合计：11865350元；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以667917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4日计算至还清款止；以518618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计算至还清款止）；四、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为：关于孔彬与徽博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2018年12月12日蒙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622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20日由翁其旺、郑宣彬投资成立徽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其旺，翁其旺持股80%，郑宣彬持股20%，2014年5月13日徽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翁其旺变更为陈林龙。自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8日徽博公司多次向孔彬借款，总计4944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2014年4月15日徽博公司与孔彬结算，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孔彬现金人民币12054万元。2016年5月10日孔彬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徽博公司偿还孔彬本金494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7月28日，孔彬与徽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其面积为80751.8平方米的房屋、土地、机械设备、钢构、公司内全部办公设备及其它所有物品租赁给原告使用，如原告改变使用功能，须经被告书面同意，租赁期限20年（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34年6月30日止），租金每月每平方米8元，每年租金775.2172万元，租金每三年支付一次，如因被告资不抵债，被法院宣告破产，视为被告提前终止合同，第一年为免租期，徽博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翁其旺、郑宣彬也在甲方处签名，孔彬在乙方处签名。由于徽博公司借孔彬款利息按月息3分，后孔彬起诉要求利息按月息2分，相差利息部分，加上没有形成欠条的部分（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商定，徽博公司承诺给孔彬2400万元经济补偿，并已冲抵原告3年租金，为此在2014年7月28日徽博公司、翁其旺、郑宣彬给孔彬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孔彬租金2400万元，三年租金（2014年7月28日—2017年7月28日）。2014年8月26日徽博公司、翁其旺与孔彬签订关于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载明钢构未完工面积1400平方米，其它未完工程面积7000平方米，上述未完工程不计算租金，未完工程租金按每月每平方米8元标准扣除，本补充协议与原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孔彬在取得徽博公司租赁权后，2014年8月26日与陈林龙共同成立安徽中安巨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巨能公司），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均为租赁合同标的所在地，由陈林龙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5年6月26日，孔彬和陈林龙为该公司股东，陈林龙持股20%，孔彬持股80%，2015年6月2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林龙变更为方楠。2017年8月4日本院受理江苏东远建筑有限公司对徽博公司的破产申请，指定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负责徽博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8月安徽中安巨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停产，2018年8月30日孔彬将厂区交还给破产管理人。”（2018）皖1622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认定的事实与本院在本案中查明的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徽博公司管理人与孔彬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与（2018）皖1622民初7860号案件审理的孔彬与徽博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虽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被告主张驳回起诉本院不予支持。徽博公司承诺给孔彬2400万元经济补偿，并已冲抵原告3年租金，该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人自愿履行借款利息中2分到3分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撤销徽博公司向孔彬放弃租金债权清偿不合理债务的行为，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10月3日租金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案涉租赁合同于2017年10月4日已经解除，根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解除后，原告应给予被告合理时间限期搬离。本案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已经给予被告合理时间限期搬离，案涉租赁合同租赁物多，搬离交接需要较长时间，结合2018年8月30日即案涉合同解除10个月后被告已经将厂区交还给原告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占用费，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徽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318元，减半收取52659元，由原告安徽徽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徽博管理人主张的撤销权、场地占用费是否应予支持。徽博管理人主张撤销徽博公司向孔彬放弃租金债权的行为，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首先，蒙城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徽博公司破产申请的时间为2017年8月4日，徽博公司与孔彬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并非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其次，徽博公司承诺给孔彬2400万元经济补偿，冲抵三年租金的基础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徽博公司自愿履行借款利息中2分到3分的部分，并非是放弃租金；故一审驳回徽博管理人要求撤销徽博公司向孔彬放弃租金债权的行为并无不当。徽博管理人主张孔彬支付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场地占用费，本案中，徽博管理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单方解除徽博公司与孔彬的租赁合同，其并未向对方下达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也未告知对方何时搬离，故一审以案涉租赁合同租赁物较多、搬离需要较长时间为由，对徽博管理人要求孔彬支付占用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徽博管理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92元，由安徽徽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非审 判 员 刘 强审 判 员 李红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欧阳萍书 记 员 焦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