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开元街道胡家朱茂村。法定代表人：李建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良，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建爱，女，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强，山东青大泽汇（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小坤，男，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开元街道胡家朱茂村。上诉人山东德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威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成良、被上诉人柳建爱、被上诉人王小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0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成良、柳建爱、王小坤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德威公司与张成良、柳建爱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更未收到过张成良、柳建爱所称的出借款项，故德威公司不应承担张成良、柳建爱诉请的还款责任。本案中，德威公司从未向张成良、柳建爱作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张成良、柳建爱也没有提供与德威公司之间达成过有效借贷合意的证据，张成良、柳建爱所称的出借款项也没有支付到德威公司的账户中，德威公司无从得知张成良、柳建爱所称的出借款项。因此，德威公司与张成良、柳建爱之间既无借贷的合意、亦无实际履行之实，故应依法驳回张成良、柳建爱对德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德威公司与张成良、柳建爱之间达成借款合意是错误的。2013年6月21日德威公司虽然向张成良、柳建爱出具借条和空白收据，但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张成良、柳建爱在一审庭审中也对此表示认可，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已经消失。而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25日、2015年7月21日的借贷行为是发生在张成良、柳建爱与于倩倩、王小坤和臧某之间，并且与王小坤之间的借贷由王小坤个人出具借条，上述三笔借款与德威公司无关，德威公司并未与张成良、柳建爱达成借款合意。3.本案中295万元的借款，系个人借贷行为，王小坤的借贷行为非职务行为。虽然王小坤在发生上述借贷行为时系德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但是依照德威公司的章程王小坤并不具有代表德威公司对外举债的权力，其也未取得德威公司的授权，根据德威公司的章程第三十六条，公司对外举债均以加盖公司公章作为唯一有效形式，因此王小坤的个人借贷行为并非职务行为。结合一审过程中张成良、柳建爱的诉讼请求可知，2014年1月25日之前，王小坤与张成良、柳建爱已经存在借贷行为，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意的思维方式，张成良、柳建爱与王小坤之间的借贷合意早在2014年1月25日之前就已经达成，2014年1月25日这笔借款是他们之间的个人借贷行为，王小坤的借贷行为是个人行为。并且通过张成良、柳建爱一审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其与王小坤之间存在极多的借贷行为，并且款项绝大多数都打入王小坤个人账户，如果法院认定借贷系职务行为，那么王小坤就存在明显的职务侵占，因为德威公司账户中从未收到过张成良、柳建爱主张的款项。4.涉案款项没有支付到德威公司的账户中，德威公司与张成良、柳建爱之间没有借款之实。张成良、柳建爱在出借如此大额的款项时首先应当核实借款人的身份，这是最普通的注意义务，王小坤、于倩倩、臧某作为个人不具备代表公司对外举债的权限，张成良、柳建爱也明知上述人员未取得公司授权。德威公司是财产法人，招聘员工的目的是为公司创造效益，如果任何一个员工都可以代表公司对外举债，就破坏了公司法的资本维持原则，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此为法律明文禁止。张成良、柳建爱诉请如此大额出借款项，却没有与德威公司的书面协议，款项也没有汇至德威公司的账户中，故德威公司与张成良、柳建爱之间没有借款之实。5.即便借贷发生在德威公司与张成良、柳建爱之间，本案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成良、柳建爱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三笔借贷行为分别发生在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25日和2015年7月21日，从时间上可以看出距离起诉状上载明的起诉时间已经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张成良、柳建爱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当得到支持。6.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王小坤与张成良、柳建爱系亲戚关系，王小坤因其个人对外举债过多，为偿还个人债务多次向张成良、柳建爱借款。张成良、柳建爱辩称：通过一审提交的借条、协议书及德威公司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且高鹏系德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小坤未作答辩。张成良、柳建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威公司、王小坤偿还借款6871000元及利息（其中70万元，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927000元，自2013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95万元，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774000元，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120万元，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10万元，自2014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5万元，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17万元，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德威公司、王小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期间，张成良、柳建爱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德威公司、王小坤偿还借款本金4801000元及利息（927000元，自2013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95万元，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774000元，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10万元，自2014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5万元，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威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设立，股东为张翰闻、王小坤，法定代表人为王小坤；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8月2日，股东变更为张翰闻、柳建平，2017年8月3日至今，股东为李建军、柳建平；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1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柳建平；2017年1月12日至2020年9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建军，2020年9月18日至今，法定代表人为柳建平。柳建平与柳建爱系姊妹关系，柳建平与王小坤系母子关系。2013年6月21日，德威公司出具借条，约定德威公司向张成良借款叁仟万元，王小坤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出具加盖德威公司财产专用章的空白收款收据9份，但该借款未实际履行。双方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金额有异议。张成良、柳建爱主张，其与德威公司以及王小坤存在借贷关系，其中柳建爱于2013年9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替王小坤偿还案外人李全爱、赵珊珊借款18万元、10万元，共计28万元；于2013年9月20日向德威公司工作人员于倩倩银行转账647000元；2014年1月25日，柳建爱通过银行转账向王小坤转账共计295万元，王小坤于当日出具“今借到柳建爱共计叁佰万元整，利率2%”的借条；2014年1月3日，柳建爱向德威公司工作人员于倩倩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13日，柳建爱向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柳建平转账支付5万元；2015年7月21日，德威公司向柳建爱借款229000元，柳建爱将该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德威公司工作人员臧某；2015年8月7日，德威公司向柳建爱借款545000元，柳建爱通过银行转账将该款项支付给其工作人员封守海，同日封守海将该款项支付给柳建平。上述款项出具后，张成良、柳建爱多次向德威公司、王小坤索要借款及利息，德威公司曾打算用其网签门头房4-01号用于还款，德威公司总共支付张成良、柳建爱借款利息149000元，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至今未偿还。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德威公司出具的借条1份及收款收据9份、柳建爱与柳建平通话视频1份，证明德威公司本打算向张成良、柳建爱借款三千万元用于房地产开发，王小坤系德威公司的股东及负责人，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任德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建平系德威公司股东，自2015年6月24日至2017年1月11日担任德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成良、柳建爱将相关款项汇入王小坤及柳建平银行卡，所借款项均用于房地产开发。2.柳建爱中国银行银行流水1份、银行转账记录照片三张，证明德威公司、王小坤向柳建爱借款927000元，其中2013年9月20日转账28万元用于替德威公司、王小坤向李全爱、赵姗姗还款，647000元汇入德威公司工作人员于倩倩账户（账号：2247××××5400）。3.2014年1月25日王小坤出具的借条1份、柳建爱中国银行流水1份，证明德威公司、王小坤向柳建爱、张成良借款295万元，柳建爱将该款项汇入王小坤账户（账号：2156××××3213）。4.柳建爱中国建设银行流水1份、中国银行流水1份，证明张成良、柳建爱借给德威公司15万元，其中10万元于2014年1月3日转入给德威公司工作人员于倩倩账户（账号：2247××××5400），5万元于2012年11月13日转入德威公司股东柳建平账户。5.柳建爱中国建设银行流水1份、封守海中国建设银行流水1份，证明德威公司向柳建爱借款667000元，柳建爱于2015年7月21日将229000元转账给德威公司工作人员臧某，柳建爱通过其公司工作人员封守海于2015年8月7日将545000元转入德威公司法人柳建平账户。6.柳建爱与德威公司负责人王小坤和高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计34张（王小坤24张，高鹏10张）、协议1份、银行流水1份，证明柳建爱出借上述款项后，多次向德威公司、王小坤索要借款及利息，德威公司曾打算用其网签门头房4-01号用于还款，德威公司总共支付张成良、柳建爱利息149000元。7.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查询单1份，证明账号为6217002390000592300的户名是柳建爱。8.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3份，证明柳建爱2013年9月20日转款对方账号为李全爱、赵姗姗、于倩倩，2014年1月3日转款对方账号为于倩倩，2014年1月25日转款对方账号为于倩倩。9.德威公司建行银行流水两份、企查查截图4张、柳建爱与德威公司法人柳建平录音1份，证明潍坊潍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大公拍卖有限公司、潍坊福润得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正道行销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与德威公司发生多笔往来款项，而高鹏为山东大公拍卖有限公司、潍坊福润得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曾为山东正道行销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股东，故高鹏为德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臧某为德威公司员工。10.德威公司社会保险参保缴费名单1份，证明于倩倩于2012年1月-2015年3月在德威公司投保，臧某2013年至今在德威公司投保。德威公司对证据1中借条、收据，证据2中的银行流水，证据3中的银行流水，证据4，证据5、证据7、证据9中的企查查截图以及证据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德威公司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张成良与德威公司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诉状中张成良也认可该借款意向并未实际履行，视频通话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身份，张成良、柳建爱若要证明涉案资金与德威公司有关，应当出具财务凭证、相关合同等予以证明；证据2中柳建爱的银行流水，其中647000元，显示收款账户为2247××××5400，但未显示名称，柳建爱所说系德威公司工作人员于倩倩，德威公司不知情，28万元能够证明柳建爱与案外人李全爱、赵姗姗存在经济纠纷，德威公司未让柳建爱代为还款，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在第一次开庭时出具了王小坤向孙满丽借款927000元的借条，柳建爱前后陈述矛盾；证据3中借条的借款人系王小坤，与德威公司无关，借条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定标准，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柳建爱必须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德威公司使用，德威公司才承担还款义务，借条的金额与银行流水显示的金额不一致，银行流水不能体现收款人，只显示收款账户为2156××××3213；证据4中的建设银行流水无法看出是谁的账户流水或转账的收款人，中国银行流水户名是柳建爱，但不能看出收款人的账户是谁，其中尾号5400的账户标注的是于倩倩，无法核实账户是否属于于倩倩，即使属实也是柳建爱与于倩倩间的债务债权关系，与德威公司无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仅有银行转账流水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柳建爱主张的事实；建设银行账户显示2012年11月13日转款5万元给柳建平，但当时柳建平不是德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应认定为柳建爱与柳建平之间的个人民事纠纷；证据5无法显示银行卡的户名，只显示收款人为臧某、柳建平，只能证明持卡人与封守海、臧某之间有转账行为，无法证明柳建爱与德威公司、王小坤存在借贷关系，该证据显示2015年8月7日柳建爱向封守海转款59万元，2015年8月11日，封守海向柳建爱转回45000元，由此可以证实柳建爱与封守海间存在债务关系，与德威公司无关；且在第一次庭审中，柳建爱出示了王小坤出具给封守海的借条，柳建爱陈述前后矛盾；证据6为电子证据，其提取、适用应遵循法定程序，经公证后方可提供，与“飞翔高鹏”之间的聊天内容看不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微信名“飞翔高鹏”实际使用人与本案双方无任何关系，无法核实证据中显示的通讯人王小坤及“飞翔高鹏”的真实身份；协议中德威公司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承诺向协议中的任何一方借款；银行流水显示的交易双方为柳建爱及潍坊潍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只能证明其双方存在债务债权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8未显示实际收款人，李全爱、赵姗姗、于倩倩与本案无关；证据9中的通话录音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身份，柳建爱若要证明涉案资金与德威公司有关，应当出具财务凭证、相关合同等证明相关款项确实由德威公司使用，企查查截图无法证明柳建爱要证明的事项；银行流水无法关联证明各个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及实际控制人情况，也无法证明臧某为德威公司员工；证据10无法证明柳建爱给于倩倩、臧某转款与德威公司有关。德威公司主张，从张成良、柳建爱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看，除证据3外，其他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仅有转款凭证不能证明真实的借贷关系存在；王小坤曾经担任过德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成良、柳建爱也有证明德威公司向其借款的证据，如果德威公司向张成良、柳建爱借款，德威公司肯定会出具加盖德威公司印章的借据，款项也一定会打到德威公司账户，没有加盖德威公司印章的借据对德威公司没有拘束力，均系王小坤个人行为；张成良、柳建爱提交的证据均发生在2013年、2014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另，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关于证据2，张成良、柳建爱还提交了王小坤出具给向案外人孙满丽借该款项的借条；关于证据5，张成良、柳建爱还提交了王小坤出具给向案外人封守海借该款项的借条。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双方均无异议，也认可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2，张成良、柳建爱两次开庭陈述矛盾，且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案外人，不能证明张成良、柳建爱与德威公司、王小坤存在借贷关系；证据3，借条系德威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小坤出具，该款项也汇入王小坤账户，再结合证据1，可以确认王小坤系履行职务行为，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德威公司；证据4中的10万元汇入德威公司工作人员个人账户，再结合证据1，应视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款项的实际接收人为德威公司，5万元汇入柳建平个人账户，当时柳建平非德威公司股东，该款项不能证明实际使用人为德威公司；证据5中的229000元汇入德威公司工作人员个人账户，再结合证据1，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德威公司，关于545000元，张成良、柳建爱两次开庭陈述矛盾，且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案外人，不能证明张成良、柳建爱与德威公司、王小坤存在借贷关系；证据6中的微信截图中与王小坤的聊天，可以证明王小坤代表德威公司与柳建爱存在借贷关系，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王小坤、柳建爱、德威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据9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通过张成良、柳建爱提交的证据1看，张成良、柳建爱与德威公司存在借款的合意，其后，柳建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相关借款汇入德威公司工作人员或者法定代表人账户，张成良、柳建爱与德威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借款的数额，一审法院确认为3279000元（295万元+10万元+229000元），对张成良、柳建爱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除2014年1月25日295万元借款外，其他借款均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德威公司应从2020年6月12日起向张成良、柳建爱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29000元为基数），295万元，双方约定利率为24%，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德威公司应从2014年1月25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王小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系自愿放弃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可依据已查明的事实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德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成良、柳建爱借款本金3279000元并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95万元，从2014年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329000元，从2020年6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张成良、柳建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949元，由张成良、柳建爱负担13423元，由德威公司负担215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德威公司公章印鉴，证明在一审中张成良、柳建爱提供的证据带有德威公司印章的借条，与德威公司的公章不一致，因此，证明不了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况且实际的借款金额也没有履行和交付，德威公司的公章防伪码后四位是8525，而张成良、柳建爱一审提交的借条上的德威公司公章的后四位是5681。证据二、王小坤中国银行尾号7017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及视频资料，证明王小坤确实收到了张成良、柳建爱转来的295万元，但收到的当天王小坤就将其中的280万元转给了其名下的关联公司，公司名称为潍坊昌通盐化公司，其余15万元用于自己消费，王小坤是潍坊昌通盐化公司的股东之一，张成良、柳建爱一审提交的借条也只能证明王小坤个人借款行为，所借款项后均用于自己的支出，与德威公司无关，在一审中，张成良、柳建爱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小坤所借款项用于德威公司支出或者使用。证据三、潍坊昌通盐化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一份，证明王小坤是该公司股东，另外两名股东王希通、柳建平是王小坤的父母，潍坊昌通盐化公司就是王小坤自己的公司，王小坤是实际控制人。证据四、臧某建行尾号为5582的银行流水，证明臧某2015年7月21日收到柳建爱转来的22.9万元后仅间隔了一个小时，就将该款项按照王小坤的要求转给了王小坤本人及王小坤指定的收款人，该款项属于王小坤的个人借款，与德威公司无关。证据五、申请证人臧某出庭作证，证明臧某收到款项后，按照王小坤的要求转给了王小坤本人及王小坤指定的收款人，该款项属于王小坤的个人借款行为，与德威公司无关。张成良、柳建爱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一个公司可能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公章，而且德威公司在一审中对张成良、柳建爱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与二审陈述不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银行流水并不是王小坤本人亲自调取。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该份证据不能看出王小坤是潍坊昌通盐化公司股东，但可以看出德威公司的高管王希通及法人柳建平均为潍坊昌通盐化公司股东，该公司是德威公司的关联公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五，证人不可能知道王小坤的钱是否用于公司，综合证人的前后表述矛盾，请求法庭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张成良、柳建爱提交柳建爱与臧某的通话录音、（2021）鲁07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高鹏为德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潍坊潍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德威公司的关联公司，故德威公司与张成良、柳建爱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德威公司质证称：录音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臧某只是证人，德威公司与张成良、柳建爱之间的实体权利，有无借贷的事实应当通过举证加以证明，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是臧某与张成良、柳建爱之间的另外一个法律关系，看不出张成良、柳建爱所要证明的事实，也证明不了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威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向张成良出具借条，该借条上加盖德威公司公章，王小坤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德威公司还出具9份加盖德威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款收据，德威公司在一审中对上述借条、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成良、柳建爱与德威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无不当。柳建爱向德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小坤转款295万元，向德威公司的工作人员于倩倩转款10万元，向德威公司的工作人员臧某转款229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德威公司向张成良、柳建爱的借款金额为3279000元，并判令德威公司偿还张成良、柳建爱借款3279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32元（山东德威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由山东德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冷 杰审 判 员  张晓华审 判 员  张仁珑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之懿书 记 员  胡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