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民再3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宜信，男，194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毅，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系宋宜信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宜文，男，195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毅，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系宋宜文之侄。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长青巷中段（原地税稽查局院内）。法定代表人：白连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男，199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系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制办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宋宜信、宋宜文因与被申请人枣庄市薛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薛城住建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4民终331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6月2日作出（2021）鲁民申38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宜信及宋宜信、宋宜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毅，被申请人薛城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张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宋宜信、宋宜文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二审民事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裁定认为签订涉案《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的当事人为原枣庄市薛城区房屋拆迁办公室与宋宜信等7户与事实不符。从涉案两份协议上看，1999年由宋宜信代母亲陶福香签订了一个整体的《拆迁房屋安置协议》。2006年陶福香去世后，因薛城区政府变更规划，2008年7月9日由陶福香五个儿子中的大儿子宋宜生、二儿子宋宜信作为代表与原薛城区房屋拆迁办公室签订了第二份补偿协议。2009年4月17日原薛城区房屋拆迁办公室向陶福香的继承人下发了协议确认书，三儿子宋韬、四儿子宋宜文、五儿子宋宜章在确认书上签了字，也就是说，2008年7月9日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是继承人五兄弟与原枣庄市薛城区房屋拆迁办公室签订的，不存在原裁定认定的该协议是原薛城区房屋拆迁办公室与宋宜信等7户签订的事实，原裁定认定上述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二）原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审认定宋宜信与其他权利人均已通过民事诉讼或者签订协议的方式领取了补偿款，对于涉案计算表和房产证，宋宜信、宋宜文对此不予认可，而房产证是虚无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和民法典第五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宋宜信、宋宜文依据涉案《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享有的债权是连带债权，即使涉案《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是宋宜信代表7户与原薛城区房屋拆迁办公室签订的，宋宜信、宋宜文作为连带债权人亦有权行使诉讼权利，原裁定直接驳回宋宜信、宋宜文的起诉，侵害了宋宜信、宋宜文依法享有的诉权。同时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也可以追加其他权利人参加诉讼。薛城住建局答辩称，陶福香等7人的拆迁补偿款除陶福香外，其他人均已领取，宋宜信、宋宜文等不能重复领取补偿款。本案原审所涉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宋宜信、宋宜文主张适用民法典的规定错误。总之，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宜信、宋宜文向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薛城住建局按照2008年7月9日签订的《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剩余补偿款6,836,805.96元；2.判令薛城住建局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按照7,625,065.73元（8,970,665.59元－1,345,599.84元）乘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从2008年12月30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扣除已付11万元的违约金；利息以7,625,065.7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8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等费用由薛城住建局负担。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因枣庄西站站前广场拆迁改造工程建设需要，1999年12月27日，原枣庄市薛城区房地产管理局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代表陶福香、宋宜生、宋宜信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被拆迁人选择回迁安置新楼房合计968.78平方米等内容。2008年7月9日，原薛城区城市房屋拆迁办公室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代表宋宜生、宋宜信签订《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载明因1999年12月27日达成的营业房安置位置不能落实，被拆迁人同意变更，实行货币补偿，并确定最终房屋货币补偿款为8,970,664.59元等内容。可见，涉案《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双方当事人为原薛城区房屋拆迁办公室与宋宜信、宋宜文等7户。宋宜信、宋宜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其他权利人授权其二人进行诉讼要求支付剩余补偿款，因此宋宜信、宋宜文无论是要求被告将剩余补偿款及其他费用直接支付给其二人，亦或是要求代表其他权利人领取剩余补偿款及其他费用，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宋宜信及其他权利人均已通过民事诉讼或是签订协议等形式领取了补偿款。故宋宜信、宋宜文不能单独作为一方当事人主张权利，其二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宋宜信、宋宜文的起诉。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裁定驳回原告宋宜信、宋宜文的起诉。宋宜信、宋宜文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二、判令薛城住建局继续履行2008年7月9日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未履行剩余保管补偿款603.2万元及约定利息和约定违约金；三、诉讼费用由薛城住建局承担。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已经生效的（2011）枣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2012）鲁民一终字第70号民事裁定认定，涉案《拆迁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双方当事人为原薛城区城市房屋拆迁办公室与以宋宜信等为代表的7户，在未有证据表明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其他权利人授权其二人进行诉讼要求支付剩余补偿款的情况下，宋宜信、宋宜文单独作为一方当事人提起诉讼，要求薛城住建局将剩余补偿款及其他费用直接支付给其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宋宜信、宋宜文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其起诉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宋宜信、宋宜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涉案两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是由宋宜信、宋宜文母亲陶福香（宋宜信代签）与原薛城区房屋拆迁办公室签订的，即1999年的协议；一份是由宋宜生、宋宜信作为代表与原薛城区房屋拆迁办公室签订的，即2008年7月9日的协议。上述两份协议均没有体现宋宜信、宋宜文代表7户与原薛城区房屋拆迁办公室签订协议的内容，故二审裁定依据的事实依据与协议内容不符。即便存在宋宜信、宋宜文等代表7户签订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形，宋宜信、宋宜文作为涉案协议当事人之一，也享有依法起诉的权利，宋宜信、宋宜文起诉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审理中若涉及到其他当事人的权利，可以依法通知其他当事人参加诉讼，一、二审裁定直接驳回宋宜信、宋宜文的起诉法律依据不足。至于宋宜信、宋宜文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需要通过实体审理在查明讼争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确认。综上，宋宜信、宋宜文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4民终3315号民事裁定和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3486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永起审判员  张 华审判员  张光荣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