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6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志，男，汉族，1942年3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平，女，汉族，1961年3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瑞，男，汉族，1986年5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培，女，汉族，1988年2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铸，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养岁府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经济开发区中宫路66号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张晨阳，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斗，安徽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安徽滴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德志、郭文平、王瑞瑞、王培培与被上诉人安徽养岁府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养岁府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4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瑞瑞及王德志、郭文平、王瑞瑞、王培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铸，被上诉人养岁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斗、谢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志、郭文平、王瑞瑞、王培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养岁府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养岁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德志、郭文平、王瑞瑞、王培培所举证据充分证明王从杰与安徽养岁府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德志、郭文平、王瑞瑞、王培培所举证据《安徽养岁府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考勤表》系养岁府公司从养岁府公司处获取，属于直接证据，且书证的证明力强于其他证据。接出警情况登记表也证明王从杰是从养岁府公司下班后发生交通事故。王从杰与养岁府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养岁府公司举证的租赁合同、借用记录、销售合同、销售单等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王从杰与汪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当不予以采信。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私文书证上有删除、涂改、增添或者其他形式瑕疵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判断其证明力。”本案中，养岁府公司举证的租赁合同、借用记录、销售合同、销售单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形成时间均无法证实，不应当予以采信；2.养岁府公司提供的汪某的厂房租赁合同对租赁房屋的编号从“2”号涂改为“1”号，且系贾赛赛个人与汪某签订，该证据纯属事后伪造。养岁府公司提供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上载明的生产许可范围为糕点类食品，并不能排除养岁府公司超范围经营的可能性，且王从杰从事的是红糖姜茶的调配工作，也不能排除养岁府公司在红糖姜茶调配成功后增加生产许可范围；3.借用记录反映从2020年10月2日至王从杰发生交通事故的2020年11月22日，这长达50余天的时间里，汪某一直借用养岁府公司的工作服、考勤表等办公用品，明显不符合常理。养岁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除，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养岁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从杰与养岁府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王德志、郭文平、王瑞瑞、王培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29日，经汪某招录，王从杰到位于亳州市经开区内主要从事红糖姜茶的调配工作，双方约定日工资为100元-12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汪某多次借用养岁府公司工作服、考勤表等办公用品。2020年11月22日，王从杰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王从杰近亲属向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1年3月29日，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亳劳人仲案字〔2021〕第17号仲裁裁决书，依法确认王从杰与养岁府公司2020年10月29日至2020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养岁府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此外，亳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宫路66号为亳州市爱饮思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其中1号楼于2020年10月23日租赁给汪某，2号、3号楼及综合办公楼于2020年2月7日租赁给养岁府公司，租赁期限均为一年，均签订了书面租赁协议。养岁府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登记食品类别为糕点，包括烘烤类糕点（酥类）、糕团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从杰经汪某招用，到亳州市经开区厂房内主要从事红糖姜茶的调配工作。王从杰并非由养岁府公司直接招用，且养岁府公司的生产许可范围为糕点类食品，生产经营场所注册地址为经开区中宫路66号2号厂房，与爱饮思谈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显示养岁府公司租赁的为2号、3号楼及综合楼。养岁府公司提交的借用记录、汪某与亳州市万奇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销售单等证据材料与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力强于王德志、郭文平、王瑞瑞、王培培提供的考勤表的证明力，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养岁府公司与王从杰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养岁府公司与王从杰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德志、郭文平、王瑞瑞、王培培负担。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从杰与养岁府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杰与贾赛赛的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房屋位置为1号厂房1栋3楼，养岁府公司与爱饮思谈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出租房屋为2号楼、3号楼及综合办公楼，王杰从事劳动的厂房在1号厂房。销售合同、销售单证明王杰个人购买生产设备，证人汪某、任某、赵某均证明系汪某招聘干活。借用记录反映借用养岁府公司办公用品时间较长，根据养岁府公司陈述考虑到均在同一院内经营的情况，故并不违反常理。接处警记录的情况并非处理意见，故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考勤记录虽然是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参考，综合本案证据情况，本案的考勤记录是否系实际用于养岁府公司使用仍存疑，故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王从杰系向养岁府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该公司的管理，故不能认定王从杰与养岁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王德志、郭文平、王瑞瑞、王培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德志、郭文平、王瑞瑞、王培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亮审 判 员  王桂燕审 判 员  孙 曼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郜志鹏书 记 员  吴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