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法定代表人：赵某某，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1）鲁012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同一事实作出了两民事判决书结果前后矛盾。1.一审庭审中刘某某提交了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24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刘某某对租赁的案涉土地有土地使用权：（1）2011年8月10日刘某某与平阴县玫瑰镇焦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焦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一份，租赁期间为43年，租赁面积为8.605亩，租赁费自2014年1月1日起每亩1000元。（2）2017年1月3日平阴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6年67号）载明：征收的土地是焦庄村委会的集体建设土地，面积0.2139公顷。（3）2019年8月5日，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0.2139公顷土地办理了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4）2019年8月5日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证实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的土地使用权证已经不存在。（5）被征用的0.2139公顷土地，换算亩数为3.2亩，包含在刘某某租赁焦庄村委会的8.605亩土地范围内。刘某某认为，从上述法院认定的事实足以证实，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取得的3.2亩土地是包含在刘某某租赁的焦庄村委会的集体建设用地中，余下的5.405亩土地仍然由刘某某按照土地租赁《合同书》继续履行。所以刘某某对剩余的5.405亩土地具有使用权。2.依据（2019）鲁0124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1）刘某某与焦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为43年，违反《合同法》规定，故刘某某与焦庄村委会的有效租赁期限为20年。刘某某认为，其与焦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其已经取得了租赁的焦庄村委会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2）因刘某某租赁案涉土地后仅初期短暂进行经营，后一直未再经营，刘某某没有证据证实其具体损失数额。故法院酌定违约金按照占用的3.2亩土地、2017年5月22日后剩余14.22年的土地租赁费45,504元的30%计算，即13,651.2元。证实刘某某已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且进行了经营，还证实了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占用的3.2亩土地是从刘某某租赁的焦庄村委会的8.6405亩土地中取得，因为平阴县人民政府征用刘某某租赁的焦庄村委会的集体建设用地时没有通知刘某某，依据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法院判决焦庄村委会应支付给刘某某违约金，故因刘某某有土地使用权才会支持违约金。刘某某对租赁的土地使用权还有14.22年。综上，根据（2019）鲁0124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法院的认为内容，足以证实刘某某对剩余的5.405亩土地已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3.（2021）鲁012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刘某某对租赁案涉土地没有使用权：（1）2005年9月平阴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土地所有权人为焦庄村委会，使用面积为5652.89平方米。换算为8.605亩。刘某某认为，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基于租赁了焦庄村委会的土地后，获取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2）2011年8月10日刘某某与焦庄村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2012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书》，约定：焦庄村委会协助刘某某办理原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土地使用证的过户手续及房产证手续。刘某某认为，因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已经不再租赁该案涉的土地，所以名义土地使用权人已经不存在了。自2011年8月10日起实际土地使用权人为刘某某。（3）2016年9月18日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平执字第391至3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原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所有的厂房和设备一宗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赵某某所有。原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所有的厂房和设备一宗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起转移。二、买受人赵某某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项仅适用于需办理过户手续的财产）。刘某某认为，上述内容仅证实赵某某购仅取得了原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的厂房和机械设备，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因厂房没有登记所以不需要办理过户手续。（4）2017年4月10日，平阴县国土资源局与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就上述土地中的2139平方米出让给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6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刘某某认为，该出让合同的签订与土地的交付均以证实原土地使用权人已经变更。4.（2021）鲁012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焦庄村委会对该土地没有使用权，刘某某未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故刘某某要求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返还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某某认为，原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新的土地使用权证代替。所以原土地使用权证已经不存在了。综上，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取得土地使用权基于租赁了案涉土地。但是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于2011年8月11日不再租赁案涉土地，所以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已经不是案涉的土地使用权人。该事实已经（2019）鲁0124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证的颁发，证实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的土地使用权证已经不存在。案涉的土地使用权人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也不存在。刘某某一直租赁案涉的土地，所以刘某某已经取得了案涉的土地使用权。二、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刘某某与焦庄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虽然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但是租赁合同依然有效。所以，刘某某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9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是焦庄村委会，所以焦庄村委会有土地使用权，和处分的权利。如果没有处分的权利，那么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不会获取。所以说原土地登记簿记载的集体建设土地使用权人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与真实权利不符，真实权利人是刘某某。所以刘某某是对案涉的土地是有使用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43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45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刘某某认为，一审法院引用的上述法律规定是土地使用权人的权利，但是该权利因租赁关系不存在而不具备占有条件被灭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另，刘某某补充上诉意见：该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使用权人与事实不符。2008年7月29日，济南金兴胶辊有限公司与焦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书，并成立了济南金兴胶辊有限公司。2011年8月7日，焦庄村委会向济南金兴胶辊有限公司送达了解除租赁合同书，由金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蕾签字确认。2011年8月10日，焦庄村委会与刘某某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合同，刘某某在该土地上成立了济南源泉胶辊有限公司，并进行了生产，该土地的租赁费至今由刘某某在缴纳，所以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作为土地使用权人是不存在的。济南玫德铸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底依法查封了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因该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济南金兴胶辊有限公司，而不是土地证的使用权人，所以法院对该土地没有进行处置。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刘某某经济损失（土地承包租赁费）24,076.70元及利息（以24,076.7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责令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返还侵占的5.405亩土地；3.诉讼费用由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平阴县人民政府为原金达橡塑厂使用的土地办理了平集用（2005）080528049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土地所有权人为平阴县玫瑰镇焦庄村民集体，使用权面积为5652.89平方米。2011年8月10日，焦庄村委会（甲方）与刘某某（乙方）签订《合同书》，2012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书》，约定：案涉土地出租给刘某某，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原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平集用（2005）第080528049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手续及房产证手续。2016年9月18日，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平执字第391、392、39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原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所有的厂房和设备一宗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赵某某所有。原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所有的厂房和设备一宗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起转移。二、买受人赵某某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项仅适用于需办理过户手续的财产）。2016年9月19日，平阴县人民法院将上述厂房及设备交接给赵某某。2017年4月10日，出让人平阴县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就上述土地中的2139平方米出让给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让宗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人同意在2017年6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2020，年12月27日，刘某某向天卉公司、赵某某通过快递邮寄送达了催款通知书一份，要求天卉公司、赵某某支付土地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某某的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刘某某、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系物权保护纠纷，故立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不妥，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某某是否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刘某某主张其与焦庄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其具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虽然刘某某与焦庄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只约束合同双方，不能证明刘某某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平集用（2005）080528049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焦庄村委会对该土地没有使用权，虽然刘某某与焦庄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刘某某未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故刘某某要求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返还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某某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是平阴县玫瑰镇焦庄村委会与济南金兴胶辊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据2.解除土地租赁通知书，该通知书是焦庄村委会向济南金兴胶辊有限公司提出的。证据3.焦庄村委会通过EMS邮件向济南金兴胶辊有限公司邮寄的解除土地租赁通知书，并由法定代表人王蕾签收。以上证据证明实际的土地使用权人自2008年7月29日已经不是土地证的使用权人。经质证，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刘某某的证明目的以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焦庄村委会与济南金兴胶辊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也仅约束合同相对方，因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现一审查明，平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3）平执字第391、392、393-6号执行裁定书，将涉案土地之上的厂房、设备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裁定归买受人赵某某所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也应一并处分，据此，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涉案土地合法使用权人。刘某某与焦庄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不足以对抗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所确定的物权效力，且刘某某与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土地不存在租赁关系，刘某某起诉主张赵某某、济南天卉玫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土地承包租赁费并返还涉案土地，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元，由上诉人刘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