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绿涵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常州市智涵防腐保温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潞城街道东升村委陈家塘108号。法定代表人：蒋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悦，北京元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静，女，1970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潞城街道东升村委陈家塘10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悦，北京元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亿磊蓝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八大处甲1号对面西燕招待所二层209房间。法定代表人：秦同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绿涵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涵公司）、蒋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亿磊蓝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苏049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涵公司、蒋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案外第三人季全国、殷小国对被上诉人亿磊公司的欠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案外第三人季全国、殷小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识错误。第一，本案所欠货款为案外第三人季全国、殷小国所欠，与两上诉人无关。应追加季全国、殷小国二人为第三人以查明本案事实。一审中两上诉人提供的七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所欠货款为案外第三人季全国、殷小国所欠，属于民法典规定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应当由案外第三人季全国、殷小国承担本案欠款责任。第二，2018年7月3日对账单不应认定为上诉人蒋静作为上诉人绿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而是上诉人蒋静作为案外第三人季全国、殷小国的会计核对数额。根据民诉法中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应有更高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7月3日对账单是上诉人蒋静代表上诉人绿涵公司签字。第三，上诉人蒋静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审认定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二者的审理规则不同，在缺少议价、发货等环节的情况下，不能简单的依据对账单认定由上诉人蒋静承担货款。第四，欠款数额不正确。上诉人蒋静作为二人合伙会计，曾在老板殷小国的指示下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董怀星2万元，2019年2月4日支付董怀星1万元，本案中应将该已付货款扣除。同时，上诉人蒋静不确定在其离职后季全国、殷小国是否有支付货款，应追加两第三人查清目前欠款具体数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书没有“经审理查明”，不符合《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判决书中缺少事实查明部分，该判决书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第二，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非简单的案件，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查清本案事实。第三，本案应追加第三人，以查明事实，保障程序公正。追加两第三人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保障程序公正，而不应只依据合同审理，应查清买卖中的各项要素，切实保障程序正义。第四，一审法院剥夺了两上诉人一审程序中的实体权利与程序权利，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三、新证据：会计账簿及转账凭证。上诉人蒋静作为二人合伙会计，曾在老板殷小国的指示下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董怀星2万元，2019年2月4日支付董怀星1万元，本案中应将该已付货款扣除，该支出与会计账薄中的支出流水是一一对应的，能够证明该货款是二案外第三人支出。同时，上诉人蒋静不确定在其离职后季全国、殷小国是否有支付货款，应追加两第三人查清该事实。故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四、一审法院违背了最高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的精神。《意见》明确人民法院的回应方式，即公诉机关、案件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等提交指导性案例作为控（诉）辩理由的，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说理中回应是否参照并说明理由，增强裁判的可接受性，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提交其他类案作为控（诉）辩理由的，人民法院可以通过释明等方式予以回应。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蒋静为职工的衡水中院(2019)冀11民终2218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冀11民终205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类案检索报告，为法官提供裁判参考。但一审法院没有对两份民事判决书作出回应，在裁判文书中也没有说出理由。亿磊公司书面辩称，一、绿涵公司、蒋静与亿磊公司一审时系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绿涵公司与亿磊公司为买卖合同相对方，蒋静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亿磊公司与绿涵公司买卖合同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绿涵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民事诉讼当事人资格。2017年9月17日，绿涵公司与亿磊公司签订《材料购销合同》，绿涵公司加盖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蒋静签字确认。2018年2月10日，对账单由绿涵公司加盖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绿涵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二，蒋静对账单签字行为系以绿涵公司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绿涵公司承担。蒋静为逃避法律责任，称2018年7月3日对账单签字行为系案外第三人季全国、殷小国个人合伙的会计名义签字，否认以绿涵公司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违背客观事实。根据蒋静提交的证据《合伙解散协议》，案外人季全国、殷小国己于2017年11月18日解散合伙关系。结合2018年7月3日与亿磊公司的对账单，虽然仅有蒋静一人签字，未有绿涵公司加盖公章，但基于蒋静与绿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绿涵公司的一人股东，基于亿磊公司与绿涵公司存在书面买卖合同及前期对账的情况下，蒋静的签字足以认定为职务代表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蒋静的签字法律后果由绿涵公司承担。二、绿涵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与亿磊公司业务往来中，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蒋静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蒋静系绿涵公司一人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据其提交的货款转款凭证，足以证明蒋静将绿涵公司财产混同于其个人财产。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蒋静应当对绿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案外人之间对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不能免除绿涵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的责任。蒋静主张案外人季全国、殷小国属于个人合伙，其属于个人合伙会计。蒋静提供的《入伙、解散协议》、《项目合同》、《委托书》均属于案外人季全国、殷小国之间的约定，该约定属于案外人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亿磊公司无从知晓，故不能对抗第三人亿磊公司，不能免除绿涵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的责任，绿涵公司应该对此债务承担责任，蒋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绿涵公司、蒋静承担责任后，有权利向案外人追偿，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绿涵公司、蒋静可另案处理。蒋静与殷小国系夫妻关系，亿磊公司与绿涵公司合作中，亿磊公司多次到蒋静与殷小国在北京的住处催要货款，后蒋静告知亿磊公司其在老家处理事情，让其联系其爱人殷小国。至于蒋静与殷小国法律上是否解除婚姻关系，亿磊公司作为第三人无从知晓。四、亿磊公司同意绿涵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静2018年11月20日、2019年2月4日支付货款共计3万元从一审判决货款数额中予以扣除。亿磊公司经核实，绿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静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亿磊公司2万元，2019年2月4日支付亿磊公司1万元，上述两笔货款，亿磊公司同意从一审判决的货款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亿磊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亿磊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得到支持，绿涵公司、蒋静在上诉中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亿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涵公司、蒋静支付亿磊公司货款36900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431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以13469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2、本案诉讼费由绿涵公司、蒋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涵公司系一人公司，一人股东为蒋静。2017年9月17日，绿涵公司与亿磊公司签订《材料购销合同》，合同甲方（需方）代表处有绿涵公司盖章、其法定代表人即蒋静签字。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砂浆、腻子、玻化微珠保温砂浆，交货期限以甲方通知，付款方式为满100吨结算一次，结算100%货款，甲方在收到乙方所送到甲方工地货物时，甲方应及时确认数量，以当事人签字为准。合同的第九条约定，甲方每延期付款一天，应偿付延期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乙方等内容。合同还约定争议解决等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发生往来。2018年2月10日，绿涵公司、蒋静在亿磊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签字盖章，确认结欠亿磊公司货款234315元。2018年7月3日,蒋静在亿磊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签字，确认自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5月18日与亿磊公司发生砂浆货物金额为134690元。后亿磊公司催款无着，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亿磊公司与绿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保护。根据亿磊公司提供的两份对账单，其中2018年2月10日的对账单由绿涵公司盖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静签字确认，故绿涵公司至2018年2月10日结欠亿磊公司234315元的事实直接可以认定；2018年7月3日的对账单，虽然仅有蒋静一人签字，未有绿涵公司加盖公章，但基于蒋静为绿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系绿涵公司的一人股东，在亿磊公司与绿涵公司存在书面买卖合同及前期对账的情况下，蒋静的签字可认定为职务代表行为，根据该对账单，自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5月18日间绿涵公司与亿磊公司发生134690元的货物往来，证据充分，该院也直接予以采信。至于绿涵公司、蒋静认为亿磊公司与绿涵公司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及本案应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绿涵公司、蒋静在诉讼过程中，反映合同主体另为他人，并申请要求该院追加货物真实使用人季全国、殷小国为第三人，因其抗辩意见并不能免除其作为合同主体的责任，其追加申请该院不予同意，至于绿涵公司、蒋静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结算及相应的权利救济，可由另案处理。综上，亿磊公司主张绿涵公司结欠亿磊公司货款为369005元及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为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绿涵公司、蒋静认为违约金计算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结合绿涵公司、蒋静给亿磊公司造成的损失等因素酌情将违约金予以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另，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蒋静作为绿涵公司的一人股东，未举证财产分立，故蒋静应对绿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绿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亿磊公司支付货款计人民币369005元，及承担违约金（以23431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1.5倍计算；以13469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1.5倍计算）；二、蒋静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亿磊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绿涵公司、蒋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18元、保全费2365元，合计5783元，由绿涵公司、蒋静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绿涵公司、蒋静提交了会计账簿和转账凭证，证明该证据发生的时间在亿磊公司起诉之前，亿磊公司未减去相应的金额进行诉讼；两上诉人不知道在蒋静离职后，殷小国是否有向亿磊公司继续付款，应追加殷小国、季全国为本案第三人；同时，会计账簿中出现的员工名字与两上诉人及亿磊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接收货物的工地负责人相印证，证明亿磊公司直接向两案外第三人供货。亿磊公司质证认为：对会计账簿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可单方制作；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蒋静系绿涵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二审中，上诉人绿涵公司、蒋静撤回要求调整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二审中，上诉人绿涵公司、蒋静述称蒋静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董怀星的2万元及2019年2月4日支付董怀星的1万元货款均为支付2018年7月3日的对账单上的欠款。二审查明的其它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9月17日，绿涵公司与亿磊公司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第一，关于绿涵公司结欠亿磊公司货款数额问题。2018年2月10日的对账单由绿涵公司盖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静签字确认，一审直接认定该笔234315元欠款事实并无不当；2018年7月3日的对账单，虽然仅有蒋静一人签字，未有绿涵公司加盖公章，一审法院基于蒋静为绿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绿涵公司的一人股东，并结合亿磊公司与绿涵公司存在书面买卖合同及前期对账的情况，认定蒋静的签字系职务代表行为故该笔134690元款项系绿涵公司与亿磊公司货物往来并无不当。二审中，绿涵公司、蒋静提交了蒋静先后于2018年11月20日及2019年2月4日向董怀星共转账3万元货款的转账凭证，主张上述3万元应在所欠货款中扣除，亿磊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故结欠货款数额应作相应调整。至于绿涵公司、蒋静认为合同主体另为他人，需追加货物使用人季全国、殷小国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因绿涵公司、蒋静并无证据证明其系受案外人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亿磊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且亿磊公司知晓该节事实。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季全国、殷小国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据此，绿涵公司结欠亿磊公司货款应为234315元+134690元-30000元=339005元。第二，关于蒋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蒋静作为绿涵公司的一人股东，未能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蒋静应对绿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书缺少“事实查明”部分问题。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3节第5行起载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该内容系一审“事实查明”部分，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表示没有异议，而且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五，关于类案检索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诉人将两份衡水中院的判决书作为案件证据材料在一审庭审中予以提交，且一审法院已将上诉人提交上述两份判决书作为本案的材料装订在册。现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按照类案检索的要求对上述两份文书在一审判决书中作出回应错误。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中并无针对该情形必须予以回应的相关规定，故一审判决书中未作出回应并无不当。同时，上述两份判决书中所认为的“在案涉合伙关系中，蒋静并非合伙人之一，而是受合伙委托负责合伙事务的财务工作”、“因蒋静原为殷小国与他人合伙期间的财务负责人”与本案中绿涵公司与亿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系基于不同基础事实产生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以该两份判决书来否定自己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新证据，上诉人绿涵公司、蒋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苏049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为：江苏绿涵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亿磊蓝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计人民币339005元，及承担违约金（以23431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1.5倍计算；以10469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1.5倍计算）。二、维持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苏049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836元，由江苏绿涵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蒋静共同负担6280元，由北京市亿磊蓝天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云云审 判 员 赵德升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徐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