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诚通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180号7层710房间。法定代表人：张铭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会，北京市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草桥东路8号院7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国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泺大街1166号奥盛大厦1号楼13层1318室。负责人：王景云，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市高朋（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合慧伟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邱士杰，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北京天正博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村新立街25号托儿所2层2206房间。法定代表人：刘会洋，经理。上诉人中国诚通金属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诚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合慧伟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慧伟业公司）、北京天正博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博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6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诚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中国诚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由城乡公司、山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回避了对合慧伟业公司是借款人山东分公司指定的收款方这一关键事实认定。1.本案中，当事各方虽然签署了多份买卖合同，但厘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之企业借贷纠纷。在该借贷关系中，中国诚通公司为出借人，山东分公司为借款人，合慧伟业公司则为借款人指定的收款方。2.各方关系清晰明确，具体为：（1）经生效判决文书查明：山东分公司经理赵伟，为解决山东分公司项目资金问题，与中国诚通公司商议决定，由中国诚通公司通过贸易方式为山东分公司融资，方式为：山东分公司向中国诚通公司购买钢材并以货款名义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利用中国诚通公司在银行的信用将汇票贴现，再由中国诚通公司向赵伟实际控制的合慧伟业公司购买钢材并以货款名义将贴现款转给合慧伟业公司，合慧伟业公司收到款后再以往来款名义转给山东分公司或直接购买钢材交给山东分公司用于建设，汇票到期后由山东分公司将应到期归还的钱款还给中国诚通公司，中国诚通公司再归还给银行。（2）中国诚通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将贴现所得的1.77亿元支付给了合慧伟业公司（其中1500万元经天正博朗公司转款），山东分公司陆续向中国诚通公司还款1.6亿元后，未肯支付其余款项，双方遂起纠纷。（3）在本案借贷合同关系中，中国诚通公司只需将款项支付给山东分公司指定的合慧伟业公司，由山东分公司负责向中国诚通公司还款；山东分公司之所以指定合慧伟业公司为收款方，因为合慧伟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为山东分公司经理赵伟。中国诚通公司与合慧伟业公司素不相识，从未有过其他业务往来。二、民间借贷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应由借款人向出借人返还款项。1.一审判决书在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后，以“财产返还的范围应根据诚实信用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无效而获益”为由，认为本案“财产返还范围应以资金实际流向的金额为依据”，是将不当得利返还原则与无效借款合同返还原则混淆，属适用法律错误。2.在本案的借贷合同关系中，实际存在两个法律关系：（1）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贷关系；（2）借款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案中，即使第1个法律关系被认定无效，第2个法律关系也仍然有效。即合慧伟业公司是山东分公司委托的收款方，应由山东分公司对中国诚通公司承担财产返还责任。3.至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山东分公司只从合慧伟业公司收到1.36亿元问题：（1）法律关系上说，属于合慧伟业公司与山东分公司因委托合同产生的法律纠纷，与中国诚通公司没有关系；（2）中国诚通公司只负责将款项交付合慧伟业公司，即视为完成出借行为；山东分公司经理赵伟实际控制合慧伟业公司，是否将款项转给山东分公司以及转款多少，均由山东分公司经理赵伟决定；山东分公司已按照中国诚通公司交付给合慧伟业公司的款项履行还款义务，所以才出现山东分公司实际收到1.36亿元，却向中国诚通公司还款1.6亿元的情况；（3）一审法院得出“山东分公司实际收到资金数额1.36亿，但已经向中国诚通公司给付款项1.6亿元。故城乡公司、山东分公司非涉案款项偿还义务人，其已不存在实际占用中国诚通公司资金的法律事实”的结论不正确。在借贷合同关系中，山东分公司仅收到1.36亿元，为何要向中国诚通公司还款1.6亿元？一审判决书该观点逻辑不通。一审判决简单按照资金实际流向判定财产返还责任，其观点违背基本情理和公平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山东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国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诚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国诚通公司认为其是出借人身份，山东分公司是借款人身份，第三人合慧伟业公司是山东分公司的指定收款人，缺乏客观依据。关于谁是出借人问题，从2014年开始到现在7年了，前几年中国诚通公司坚持其是买卖合同供货方，要的是货款，不承认自己借款人的身份，由于刑事案件生效判决，中国诚通公司改口说其是出借人，但关于这个说法，中国诚通公司自己也并不确定。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国诚通公司起诉书多次进行修改，最后一次起诉书中，即本案一审判决中，中国诚通公司诉称要求山东分公司支付中国诚通公司代付银行欠款，那就说明中国诚通公司认为银行才是出借人。本案中表面的书面往来中看不出谁是出借人和借款人，所以中国诚通公司认为自己就是出借人没有任何客观依据，而且中国诚通公司说法一直来回变化。关于借款人问题，现在也没有办法认定谁是借款人。因为本案涉及虚假的贸易融资，最初钱是银行的，贴现之后到了中国诚通公司，中国诚通公司留了一部分后，给了合慧伟业公司和天正博朗公司，这两家公司又分别留了一部分，有一部分到了山东分公司，就资金的具体金额问题一审已经查明了。从客观情况看，谁留下钱没还谁就是借款人，我方没有截留所以不是借款人。中国诚通公司是央企有严格合同审查管理，不可能把钱出借给没有独立承担责任的山东分公司，从客观事实讲不符合常理。中国诚通公司认为合慧伟业公司是我方指定的收款人，与事实不符。如果是委托收款的话，没有任何委托书和三方授权的委托协议，不能认定合慧伟业公司是我方指定收款人，而且在这7年中中国诚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合慧伟业公司是山东分公司委托的收款人。根据资金实际占用情况，谁占有资金谁就应该进行偿还，而不能根据中国诚通公司说合慧伟业公司没有能力承担责任，就要求山东分公司承担责任。城乡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国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同山东分公司。合慧伟业公司、天正博朗公司未作陈述。中国诚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城乡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中国诚通公司代付银行欠款2435.1565万元；2.城乡公司、山东分公司向中国诚通公司支付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中国诚通公司实际收到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本金2435.156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城乡公司、山东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诚通公司（供方）与城乡公司（需方）分别于2012年4月9日、4月27日签订两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螺纹钢、建材若干，需方付供方10%-20%保证金，并由山东分公司付供方6个月全款商业承兑，供方负责贴现，贴现费用由需方承担，商票到期由需方负责还款。中国诚通公司（供方）与山东分公司（需方）分别于2012年5月31日、8月8日、8月30日签订三份《销售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建材若干，需方付供方10%-20%保证金，并付供方4-6个月全款商业承兑，供方负责贴现，贴现费用由需方承担，商票到期由需方负责还款。上述合同签订后，2012年4月10日至9月5日期间，山东分公司分别向中国诚通公司开具时间为6个月的商业承兑汇票五张，金额分别为5000万元、6000万元、4000万元、3000万元、800万元，共计18800万元。中国诚通公司将其贴现，贴现费用分别为2036125元、2583360元、1587300元、819000元、325780元，共计7351565元。2012年4月17日至8月30日期间，山东分公司（甲方）、中国诚通公司（乙方）与合慧伟业公司（丙方）签订八份《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产品螺线采购事项若干。结算方式及期限为，4-6个月全款商业承兑，甲方付乙方全款商业承兑，乙方负责贴现，贴现费用由甲方承担，商票到期甲方负责还款，商承贴现后，乙方向丙方支付现款，用于采购甲方工地需用物资。2012年4月20日，天正博朗公司（供方）与中国诚通公司（需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螺纹钢若干，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六个月商业承兑结算，贴现费用由需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诚通公司向天正博朗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500万元。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中国诚通公司向合慧伟业公司给付款项若干。其中，2012年4月18日转账2000万元，4月20日转账700万元，5月14日转账2700万元，5月17日转账2300万元，7月1日转账800万元，7月10日转账300万元，7月11日转账800万元，8月2日转账1500万元，8月9日转账500万元，8月10日转账500万元，8月20日转账700万元，8月23日转账1000万元，8月30日转账600万元。2012年9月27日，中国诚通公司向合慧伟业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6张，金额分别为3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62000000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中国诚通公司主张，其作为出借人，款项来源于山东分公司向中国诚通公司支付的五张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款，商票的面额共计1.88亿，贴现费用共7351565元。由山东分公司承担贴现款。中国诚通公司主张，其向山东分公司支付借款的方式是，通过向天正博朗公司和合慧伟业公司支付，其中向天正博朗公司支付15000000元，向合慧伟业公司支付162000000元。故中国诚通公司向山东分公司支付的借款本金系177000000元与贴现款7351565元之和，共计184351565元。合慧伟业公司收到相关款项后，将1.28亿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给山东分公司，将800万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方式给山东分公司，以上金额共计1.36亿。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3月14日期间，山东分公司共计向中国诚通公司给付款项1.6亿。一审法院另查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合慧伟业公司、天正博朗公司、北京恩白泽商贸有限公司、赵伟、刘会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京010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书。前述被指控单位及人员均不服，提出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刑终11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为解决山东黄金时代广场的建设资金问题，赵伟与中国诚通公司的李某1、刘某，商议决定由中国诚通公司通过贸易方式为山东分公司融资，方式为：山东分公司向中国诚通公司购买钢材并以货款名义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利用中国诚通公司在银行的信用将汇票贴现，再由中国诚通公司向赵伟实际控制的合慧伟业公司购买钢材以货款名义将贴现款转给合慧伟业公司，合慧伟业公司收到款后再以往来款名义转给山东分公司或直接购买钢材交给山东分公司用于建设。汇票到期后由山东分公司将应到期归还的钱款还给中国诚通公司、中国诚通公司再归还给银行。从本案所涉事实看……山东分公司、中国诚通公司和合慧伟业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资金已通过山东分公司与中国诚通公司、中国诚通公司与合慧伟业公司之间的虚假贸易，以支付货款名义到了合慧伟业公司，再经由合慧伟业公司到了山东分公司……一审法院另查二，因合慧伟业公司起诉城乡公司、山东分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城乡公司、山东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4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乡公司、山东分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2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最高法民终4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追加中铁物资集团新疆有限公司、中国诚通公司、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及赵伟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2019）鲁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合慧伟业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北京城乡公司、山东分公司偿还合慧伟业公司借款本金297720436.27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954408.72元。在诉讼中，中国诚通公司述称，中国诚通公司与合慧伟业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而是与山东分公司有关系，中国诚通公司帮助山东分公司的1.88亿元进行贴现，将贴现款通过合慧伟业公司转给山东分公司，这是通过山东分公司的负责人赵伟指令的。中国诚通公司严格按照合同执行将1.76亿元交给合慧伟业公司，至于合慧伟业公司是否转给山东分公司，与中国诚通公司无关。法院经审理认定，山东分公司（甲方）、中国诚通公司（乙方）、合慧伟业公司（丙方）签订多份《采购合同》，并约定结算方式为甲方付乙方全款商业承兑，乙方负责贴现，贴现费用由甲方承担，商票到期甲方负责还款。商承贴现后，乙方向丙方支付现款，用于采购甲方工地需要物资，结算价格为乙方按照乙丙双方结算价格每吨每月加价30元同甲方进行结算。合慧伟业公司主张中国诚通公司最终将融资款交给了合慧伟业公司。判决书认为，一、赵伟在承包山东分公司后，因受制于《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不能以山东分公司名义对外融资借款，为筹集资金用于项目建设，利用其同时控制山东分公司和合慧伟业公司的便利，操纵两公司签订融资《协议书》，协议内容看似由山东分公司委托合慧伟业公司进行融资，实则是赵伟利用两公司为其个人筹集资金。山东分公司与合慧伟业公司之间的融资协议书虚假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协议。二、合慧伟业公司与山东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合慧伟业公司与山东分公司之间均系赵伟进行融资的工具……合慧伟业公司与山东分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仅是为融资需要，在此情况下，合慧伟业公司主张与山东分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三、山东分公司与合慧伟业公司均在赵伟的控制下，按此推论，将形成赵伟控制的山东分公司向赵伟控制的合慧伟业公司借款，最终还款责任由赵伟来承担的矛盾结果，也侧面印证山东分公司与合慧伟业公司之间缺乏借款合意。判决驳回合慧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中国诚通公司主张与城乡公司、山东分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其作为出借人的款项来源于山东分公司向其支付的五张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款。根据一审法庭查明的事实，中国诚通公司、城乡公司、山东分公司、合慧伟业公司等之间虚构买卖合同贸易关系，中国诚通公司利用其在银行的信用将山东分公司向其支付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套取贴现款后，将其中部分贴现款通过合慧伟业公司等转给山东分公司，实质导致金融机构信用资金流向非经其审核人员使用的法律后果。上述出借资金形式导致其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财产返还的范围应根据诚实信用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无效而获益。本案中，当事人各方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等均系虚假意思表示，法庭确认的财产返还范围应以资金实际流向的金额为依据。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山东分公司实际收到的资金数额共计1.36亿，但已经向中国诚通公司给付款项1.6亿。故城乡公司、山东分公司非涉案款项偿还义务人，其已不存在实际占用中国诚通公司资金的法律事实，中国诚通公司据此要求城乡公司、山东分公司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中国诚通金属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慧伟业公司是否系山东分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中国诚通公司出借的款项是否全部应由山东分公司偿还。关于中国诚通公司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山东分公司，合慧伟业公司是山东分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的上诉意见。首先，中国诚通公司称山东分公司与合慧伟业公司系委托关系，合慧伟业公司受山东分公司委托接收中国诚通公司给付的借款，但中国诚通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合慧伟业公司与山东分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其次，庭审中，中国诚通公司认可合慧伟业公司与山东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赵伟，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等在案证据可见，赵伟存在利用其控制该二公司的便利进行融资的情况，且从本案借款资金流向来看，合慧伟业公司收到中国诚通公司的款项后，并未将全部款项转给山东分公司，上述事实无法排除实际借款人也包括合慧伟业公司这一可能性，故中国诚通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款项来源于中国诚通公司从金融机构套取的信贷资金，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一审法院以山东分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数额认定为其应返还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中国诚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49元，由中国诚通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