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626民初877号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金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凯江镇一环路南段350号。法定代表人：刘礼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亚琳，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红，四川铁剑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德阳中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县滨江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俞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婷，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金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源公司”）与被告德阳中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10月12日中和置业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亚琳、刘小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婷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经多次协调，未达成一致。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亚琳、刘小红，被告法定代表人俞潇、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萍、李俊婷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7月30日，中和置业公司撤回反诉，本院作出（2020）川0626民初877号之一裁定书，准许其撤回反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宏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0754942元及资金利息5347671元（资金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30日，以后的利息按年息15%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合计16102613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被告将中国罗江·浙江商贸城一期项目A标段10#楼及室外总坪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双方暂定合同总价约为7600000元。2015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2016年6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协议约定：中国罗江浙江商贸城一期A标段剩余工程由原告以全垫资的方式完成施工任务。为确保原告的权益不受损失，由被告用位于罗江县御营镇翰林路南侧三辆车路西侧1号地块及商务酒店的房屋给原告提供担保。双方对于工程款支付时间、方式及担保作出了约定，如发生纠纷，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该工程于2017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1月12日完成了工程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总额10754942元。时至今日，被告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和置业公司辩称，中国罗江·浙江商贸城一期工程（A／B标段）因前施工单位鹏翔公司挪用工程款导致停工，且迟迟无法复工，导致答辩人被迫在2015年10月9日与鹏翔公司提前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此同时，原告授权委托代理人申力铭以一级资质的施工企业金宏源公司名义，前来洽谈尚未施工完毕的1-9#楼及酒店的装饰工程及未施工的10#楼主体工程，原告承诺垫资承包施工。双方于2015年12月18日签署了《建设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工程款的支付签订了担保协议。但原告进场不久，施工现场就开始就屡屡发生劳务工人和材料商前来拉闸停电、聚众闹事、破坏公物等事件，且出现较严重质量问题甚至被行业主管部门责令停工整改。在约定的100天施工时间到期后，原告完成的施工任务却不足30％。在此情况下原告反而提出增加担保力度，用三倍以上的资产进行担保，答辩人又按其要求签订了原告另行起草的担保协议。后工程仍断断续续，现场既无管理，也缺乏材料和人工，直至2017年12月22日才竣工验收，工期高达668天，逾期533天。竣工结算也是在答辩人的催促下2019年11月才完成，原告虚报工程价款高达15616032元，后经审计以及双方确认的工程价款为9400000元（不含水电安装工程），虚增39.81％。因案涉工程约定为垫资修建，答辩人也两次完全依照原告要求签订担保协议，故答辩人在竣工验收前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但原告不仅严重逾期，至今工程还存在不少遗留问题。造成该情况的原因是申力铭借用原告资质签订施工合同，且违法分包、转包等，故本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无权再要求支付利息，且虽主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双方对工程款也进行了审核定案，但其中有部分原告应当承担的款项未予扣除。原告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失答辩人已提起了反诉，故最终工程价款应是双方审核的金额扣除原告应当承担的费用以及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后进行支付。原告金宏源公司为证明其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川金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刘礼金身份证复印件，德阳中和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目的：原告四川金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告德阳中和置业有限公司是适格的被诉主体。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目的：原告四川金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是中国罗江浙江商贸城一期项目A标段10#楼及室外总坪工程的承包人。3.《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证明目的：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计算规则，工程取费标准，结算方式及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进行了补充约定。4.《建筑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2016年6月3日证明目的：1.案涉工程总造价暂估价14160000元。2.《支付担保协议书》第二条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签订本协议时，将本协议签订前的工程量作一次计量，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出具计量确认书，甲方应付给乙方已完工程量的85%，如未付该工程款，应按年息15%计算，计算时间从2016年5月1日起。本协议签订后，按每月进度在每月底前计量，并在次月5日前付给上月已完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在应付乙方工程进度款的节点，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必须按年息15%计算应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3.第五条其他约定第2条约定：关于工程工期延期或提前的奖罚约定，甲乙双方自愿放弃向对方主张权利。5.《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目的: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0月20日经验收合格。6.《中国罗江浙江商贸城一期项目A标段10#楼及室外总坪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国罗江浙江商贸城期项目A标段10#楼及区域水电安装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目的: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10754942元，其中10#楼及室外总坪的竣工结算总价为9400000元，10#楼及区域水电安装工程为1354942元。7.中国罗江浙江商贸城一期项目A标段10#楼及室外总坪工程工程款计息汇总表及附件证明目的:根据建筑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截止2020年7月30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5407546.94元。从2020年8月1日起，以后被告每月应当支付原告利息134436.78元。8.证人周冰证言，证明利息计算表的制作情况。对金宏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和置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当事人资质，三性无异议。证据2、3为非备案合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非备案合同，原告除盖章外，委托代理人申力铭签字，为备案2015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备案合同，申力铭才出具授权委托书。非备案合同未约定项目经理等必备条款，且事实为申力铭借用原告资质，因此该两项合同与备案合同皆无效。证据4为双方于2016年6月3日签订的担保协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与申力铭已经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担保协议，被告已经进行了足够的担保。2016年6月已经超过协议工期，申力铭修建不足30%,在此情况下被告找到原告，原告反而以垫资和正在承建的优势地位胁迫被告要退场，不仅不积极推动施工，反而要求以三倍资产增加担保，被告又按其要求与原告的总经理谢芝兰签订该份担保协议。该协议无效，理由：（1）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胁迫被告签订；（2）施工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协议当然无效；（3）担保方式的四、2条为流押流质条款，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对五、2条“工期延误，双方放弃主张权利”的约定更是无效：（1）施工合同及担保合同无效，该条款当然无效；（2）该条款显失公平：工期延误的责任在原告，依照该担保协议，原告从计量起就要计算工程款利息，被告则不能追究工期损失，理论上原告拖延的时间越长，对原告越有利，其工期延误违约成本为零；（3）被告事实上已承担或将承担对购房者的巨大违约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原告应当对被告承担赔付责任；（4）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同意依照施工合同约定的5000元／天承担逾期责任，尤其是2016年7月31日原告谢芝兰、申力铭、陆兵等人共同在场的会议纪要，再次明确原告工期延误的责任，该会议时间在担保协议之后。证据5竣工验收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未提供验收会议纪要，该工程是在主体结构合格但存在一些工程瑕疵如施工缝和吊顶等需整改的情况下竣工验收的，原告未完全整改，也导致后续被告须自行维修。证据6对双方签字的结算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需注意：（1）因原告原因，工程结算在竣工后两年才完成；（2）原告虚报工程款近40%;（3）材料款约定为双方认质认价，即便依照双方审核定案，9400000元的工程款中材料款已经增加了30%,若依市场价即剔除原告强行加价的30%,原告的工程款为8147000元。该增加的金额原告以管理费的名义核算，事实是收取的垫资利息。原告不仅严重虚报工程款，重复计算利息，提出完全不对等合同条款，且借用资质，不予管理，严重超期。因施工合同无效，按相关司法解释，只退回折价补偿款，而折价补偿款应当是实际的工程造价7703027元，即审计决算的9400000元扣除原告强行追加的30%管理费1253000元、扣除税金86239.52元、安全文明施工费193473.94元、规费162459.1元，且被告不承担利息。证据7、8三性皆不予认可。一是自行编制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担保协议均为无效，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逾期利息也就不存在。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只退回折价款，不存在利息计算；二是即便合同有效，作为工程进度款，原告必须先按双方确认的各月应完成的工程进度表，完成当月的任务后，才能计算工程进度款。而原告自始至终没有按约定完成各月施工任务并提供相应建安发票，被告有权拒付工程进度款；三是根据无效的施工合同12.4.4原告应按月提交付款申请单；12.4.2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应移交资料并开具发票；担保协议第二条，每月底进行计量，原告应在月底前7个工作日报监理审核签字，再报甲方审核确认。以上所有的工作原告皆未实施，根据后履行权的原则，被告有权拒付工程进度款。四是2016年5月前10#楼虽完成二层主体，但已经出现严重的工程质量事故而被责令整改。故这部分不合格的工程进度款在没有整改完毕之前，被告有权拒付这部分工程进度款并对其进行处罚；五是原告施工期间，按合同约定各月应提交给被告的工程计量及结算书不但没有制作提交，且该份利息计算表是按照2019年11月12日的审计结算书出具的数据来倒推施工期间的各月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可见，原告从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施工期间，对各月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编制结算书报给监理审核和被告确认。六是即便是施工合同有效并把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利息，理解为垫资利息，那么垫资利息也只能从结算审计报告确认之日起计算，且只能依照市场报价利息计算。中和置业公司为反驳金宏源公司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12），证明：因本工程涉及借用资质以及违法转包、分包，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建筑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以及《协议书》均无效。1.2015.12.1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2015.12.18《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3.2015.12.28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2015.12.28申力铭授权委托书5.2015.12.31《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补遗）》证据1-5证明：1.三份施工合同均是申力铭代表原告签订。2.未备案的合同与备案合同重要区别在于：（1）垫资条款，垫资系原告的承诺；（2）未备案合同工期约定120天，备案合同100天，原告已在未备案合同中为乙方预留了20天；（3）未备案合同未约定项目管理人、技术负责人、施工员、安全员、质量员、资料员；备案合同约定项目管理人周光维、技术负责人刘礼贵、施工李德游员、安全员胡斌、质量员王成、资料员刘晓林；（4）此外补充协议明确了款项支付、文明施工费等，备案合同增加了工程质量保修书、建筑施工安全责任书、建设工程廉政合同。3.为备案需要申力铭才补办了委托书，也证明原告出借资质给申力铭。6.2015.12.31《建筑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7.2016.6.3《建筑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及工程量清单8.2016.6.24《协议书》证据6-8证明：1.双方增加工程量，工程价款从7600000元增至14160000元。2.被告两次按原告要求提供担保，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3.第二次担保协议以商务酒店及12#、13#楼成本价43084372元（11110.65㎡）抵偿总价为16665975元（均价1500元/㎡）财产价值为工程款三倍，且约定若甲方到期无法支付无条件配合办理产权过户，系无效的流押流质条款。9.2016.1.5《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证明：1.施工合同签订后很快申力铭即签订劳务合同，甲方并非原告而是申力铭个人，证明申力铭系挂靠，乙方也是没有资质的个人，合同无效。2.除劳务外，申力铭事实上将全部主体工程承包给乙方，已构成事实上的转包。10.2016.1.25混凝土购销合同11.2016.2.29钢材购销合同，证明：1.主要材料购买皆系申力铭对外签订；2.因申力铭无力支付材料款，材料商到被告处吵闹，被告被迫答应在原告的工程进度款中代扣。再次证实原告只是借用资质，垫资义务须申力铭自行解决，原告并未打算实际垫付。12.与原告出借资质、违法分包、转包有关的判决书8份，证明：被告通过公开途径简要搜索即发现原告在本工程施工前后多次出借资质、违法分包、转包，相关施工合同被多处法院认定无效，佐证原告长期出借资质，并不参与实际施工。第二组证据（证据13-28）证明：合同无效完全系原告原因造成，且因申力铭既无资质、又无资金，导致工程十分混乱、质量问题频发，工期拖延超过了原工期五倍。13.2016.5.4微信截图（1），证明：被告此前未见过原告总经理谢芝兰，被告因约定工期到期找到原告，原告反而利用被告不敢停工要求三倍价值抵押物担保。14.2016.5.31原告来函，证明：原告来函要求：1.尽快重新签署《工程支付担保协议》，2.在2016年6月6日前完成施工现场清理（即原施工队鹏翔公司遗留的所有物品必须撤场）。否则，将单方解除施工合同。15.2015.12.25开工令，证明：2015.12.25原告进场时已完全达到开工条件，前施工队未撤场是借口，增加担保是其目的，根据证据7，为推进施工，被告很快按其要求签订新的担保协议。且开工令再次要求报备管理人员情况、方案、计划等，原告几乎未执行。16.2016.1.16工程进度计划，证明：经被告再三催促，原告在进场后20天才编制报备135天的施工计划，超出施工合同，证实原告从合同签订即不积极履约。且该135天的施工计划和每月形象进度原告皆未履行。17.2016.8.10水电消防施工合同，证明：原告本承包了全部剩余工程，但因实际施工人系借用资质，在取得担保后不仅分包工程，还就水电等几项工程要求被告自行发包。18.2016.7.31会议纪要，证明：1.原告承认挂靠人申力铭擅自将采购的排水管及雨水管以及化粪池等价格翻倍报价，需按市场价进行调整；但除水电转包外，原告强行要求在市场价基础上再追加30%作为弥补垫资利息的管理费；证实原告恶意报价。2.关于工期滞后，按照合同约定5000元/天标准支付违约金。3.10#楼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罚款15000元并快速整改。4.除申力铭外，原告还有陆兵和资料员卿烈碧签字，与备案不符。19.2016.8.20项目负责人任命书，证明：原告在2016年8月20日任命陆兵作为项目经理与合同约定不符合，也未经被告同意更换，合同约定的项目经历周光维及其他管理人员既没有罢免也从没有在施工现场出现。所有的主要人员原告皆未依照合同向被告提供劳动合同、资质、社保证明等。20.工程联系单16份21.水电材料认价单证据20-21证明：1.原告要求所有市场报价基础上，还必须强行追加30%工程价款作所谓的管理费；2.原告与被告一起核实市场报价后，承认其水电转包给全宏机电设备企业且该企业虚报处理价格不合理同意调整。证实原告价格混乱且单价中已含利润（管理费）。22.质量鉴定报告23.10#楼加固处理方案24.工程质量隐患排查表、停工整改通知书25.主管部门检查记录、质监站检查记录回复单证据22-25证明：1.原告施工过程中，多次出现工程质量隐患，经常被质监站要求停工整改，证实其施工混乱；2.主管部门来施工现场检查，原告的项目负责人签名均不一致：2016.9.20是陆兵，2016年10月6日是周光维，2016年12月22日是赖钦春。2016年9月26日质监站检查记录回复单签名周光维和2016年10月6日的签名，笔迹完全不一致。证实其管理混乱，严重违反国家对项目管理的要求。26.催告函及签收记录27.微信截图（2）28.承诺书证据26-28证明：1.原告工期无限期拖延，被告只得催告，原告对5000元/天的违约金无异议；2.违法劳务承包的殷纬富对完工进行承诺，证实工程事实是殷在施工，借用资质的申力铭事实对工程进行了转包。第三组证据（证据29-39），证明：工程在有质量缺陷需要整改的情况下艰难竣工通过了验收，但原告的结算又拖了两年，且虚增工程价款约40%。原告从未在施工过程中报告工程量及核算工程款。就双方最终确认的决算款9400000元金额被告认可，但原告应当扣除审计费、决算中未计算的罚款、电费、维修费等，且决算款中已经包含原告利润，因合同无效，被告不应当再承担任何利息，利润部分应当扣除或由原告上缴。29.竣工验收会议纪要30.竣工验收报告证据29-30证明：1.2017年10月20日，设计、监理、质检、地勘、建设及施工等六大责任主体到现场进行竣工验收会议，在有一定质量缺陷的情况下出具竣工验收报告；2.竣工验收报告并非备案的周光维签字，可见，原告自始至终没有项目经理。31.竣工结算书，证明原告在2018年1月送审报价15616032元，虚增工程价款39.81%。32.2019.11.3决算会议33.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据32-33证明：原告在被告的再三催促下，于2019年11月3日讨论了最终决算款为9400000元（不含暗中转包的水电消防工程款1551988元，该部分单独计算），证实原告拖延决算且严重虚增工程款。34.工程造价审计合同及审计费明细表，证明按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4.2约定，超过5%以上工程款审计部分费用由乙方承担，原告应承担工程造价审计费用60924.24元。35.施工期间各月水电费清单，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为原告代垫水电费110464.24元，按照约定应由原告承担。36.微信记录，证明2020年7月6日被告再次通知原告前来修复吊顶、连接缝漏水、女儿墙渗水等事宜，原告均不理睬。37.工作联系单、吊顶修补施工缝漏水维修及照片，证明：1.9#楼屋顶50000元；吊顶维修20000元；施工缝漏水维修4554元。因质保期间原告不予维修，应承担维修费用74554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38.竣工结算审核（9400000元）39.竣工结算审核（81470000元）对中和置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金宏源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分述如下：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12月31日前，申力铭挂靠我单位进行案涉项目的施工，其签订的该几份合同、协议无效。证据6-7份：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2016年6月3日《建筑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内容。证据8：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6月24日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证据9-11：对于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证据12：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二组分述如下：证据13：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4-15：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6：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形成该工程进度计划的原因是被告以要送政府备案为由，要求原告按照施工合同而编制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7：该证据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8：对于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说明原告同意以5000元／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更不能证明原告同意罚款15000元。2016-7-31《关于10#楼的情况说明》我公司并没有收到，更没有签字同意。证据19：该任命书发出后，被告并未提出异议。证据20：工程联系单15份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被告仅提供了案涉工程的一小部分。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1：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2-25：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6-28：《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公司并未授权承诺人签署承诺书。第三组分述如下：证据29、30：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1-33：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4：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5：该电费用户姓名为德阳中和置业有限公司，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原、被告双方结算之前，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证据36、37：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其中50000元是第1、9号楼屋顶的屋面破损漏水、管道口漏水等，在双方结算之前，原告已经实施完成，故该笔费用不应再由本案原告承担。另2万余元所涉内容不属于我单位的维修责任，故我单位未予回复。证据38：证据三性不持异议。证据39：系被告单方制作，对于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金宏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6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中和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除金宏源公司提出异议的证据8、9、10、11、17、39外，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评判。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8日，中和置业公司（发包人、甲方）与金宏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中和置业公司将中国罗江·浙江商贸城一期A标段10#楼及室外总坪及附加工程发包给金宏源公司垫资承建。根据双方的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主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据此，双方就以下主要内容达成一致：一、工程承包范围：1.除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原施工总承包单位）已完工程外，经审查批准的施工图范围内10#及相对应天桥、连廊（10#楼与5#楼连接处走廊E及10#与9#楼连接处钢结构连廊22）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安全系统安装工程；2.室外总坪工程；3.附加工程[a.A标段（1-9#楼、商务酒店1）公共部分地砖工程；b.A标段（1-9#楼、商务酒店1）格栅吊顶工程；c.商务酒店1内墙抹灰及涂料工程；d.钢结构雨棚工程；e.室外绿化工程；f.室外亮化工程];4.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规定的其他施工内容。二、合同价款计价方式：合同总价暂定约为7600000元，本项目所有施工工程都采用《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按2015清单定额及相关最新配套文件规范执行），合同价款为可调整方式，工程量按实际计算，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的其他调整因素，答疑纪要、图纸会审纪要、现场签证、洽商、发包人认质认价单、价差调整、执行相关政策性调整文件。三、合同工期：1.10#楼及相对应天桥、连廊工程总工期100个日历天，计划定于2015年12月18日开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自开工日起算的第100天为竣工日期（实际竣工日期以建设单位、罗江县质量监督站、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等共同验收合格之日为准。竣工验收不包括竣工备案）。自开工之日起超过100天未完成竣工验收的，乙方可向甲方申请延期，甲方可酌情考虑（但总工期最长不超过120个日历天）。2.室外总坪工程总工期为60个日历天（详见双方确认的总施工进度计划表，国家法定节假日可相应顺延），计划定于2015年12月18日开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自开工日起算的第60天为竣工日期（实际竣工日期以建设单位、罗江县质量监督站、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等共同验收合格之日为准。竣工验收不包括竣工备案）。自开工之日起超过60天未完成竣工验收的，视为工期超期。3.附加工程的工期按实际情况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开竣工日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还约定了工期延误的责任，其中，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但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2%。四、竣工结算。竣工验收通过后28天，承包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工程结算按规定程序由发包人委托中介机构审核，在审核结果出具以前，发包方不承担任何延期付款的责任；审计报告净核减值在乙方报价5%（含5%）以内，审计费由甲方（委托方）承担；审计报告净核减值在乙方决算报价5%以上，其超过5%以上部分的审计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承担的审计费部分，由甲方在乙方工程款应付款中代扣支付给审计单位。双方还对工程质量标准和计量原则、结算方式、工程进度款支付进行了详细约定。中和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潇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金宏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申力铭在协议上签字、法定代表人刘礼金盖章，并加盖合同专用章。此外，双方另行签订了一系列施工合同提交建设部门备案，并约定备案合同非实际履行的合同，不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2015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款支付担保协议书》，主要约定：浙江商贸城一期项目A标段10#楼及室外总坪工程由金宏源公司全额垫资施工，中和置业公司以项目商务酒店作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到期仍不能支付工程款的，金宏源公司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拍卖抵押物并在拍卖所得款项中优先受偿，同时，中和置业公司从2016年4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5%的标准支付资金利息。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就约定事宜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12月25日，中和置业公司向金宏源公司下达工程开工令，明确浙江商贸城一期项目A标段10#楼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金宏源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但工程进度缓慢。2016年3月2日，金宏源公司与案外人四川全宏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10#及总坪施工图中全部水电消防施工内容分包给案外人，该部分工程最终审计结算金额为1354942元。2016年5月30日，金宏源公司致函中和置业公司称，由于原施工单位拒不出场致我公司未能如愿进场，后勉强进场施工，但由于原施工单位原因导致施工进程不能达到约定标准。并函告如下事项：1.请贵公司尽快与我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否则我公司将立即停止施工，并单方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请贵公司在2016年6月6日18：00前完成对施工场地的清理，并将需要我公司施工的界面完整、干净地移交给我公司，否则我公司将立即停止施工，并单方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6月3日，金宏源公司作为乙方与中和置业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双方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中国罗江·浙江商贸城一期工程（A标段）剩余全部工程总造价暂估14160000元（10#楼、室外总坪工程及附加工程暂定7600000元，1-9#楼、商务酒店1剩余工程暂定6560000元，A标段供电系统工程暂定1260000元，电梯安装工程暂定550000元），最终造价以实际结算为准。工程总工期暂定为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全部清理出场之日起四个半月（雨天顺延）。二、工程进度款支付：签订本协议时，将本协议签订前的工程量做一次计量，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出具计量确认书，甲方应付给乙方已完工程量的85%，如未付该工程款，应按年息15%的利率计息，计息时间从2016年5月1日起。本协议签订后，按每月进度在每月底前计量（当月月底前7个工作日报监理审核签字确认后，再报甲方审核确认，甲方审核期限不超过2个工作日），并在次月5日前付给上月已完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结算办理完成后15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扣除3%质保金），质保金在保修期届满后一月内无息退还，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甲方在应付乙方工程进度款的节点，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必须按年息15%计算应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三、结算办法：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后60天内完成审计工作，如果超出时间未完成审计工作，从第61天起视为甲方已经确认乙方提交的结算金额。四、担保方式：双方共管房屋销售转款账户。乙方全垫资施工，甲方用位于罗江县（现罗江区）御营镇翰林路南侧三辆车路西侧1号地块（国土地证号为：罗江县御国用2015第13-2号、面积35839.35平方米）作为抵押物，为甲方应付工程款提供担保；同时，甲方用位于罗江县御营镇翰林路南侧三辆车路西侧1号地块（国土证证号：罗江县御国用2015第13-1号）上的商务酒店1(剔除已售部分）、12号楼、13号楼为乙方应收工程款提供担保[其中，商务酒店1(剔除已售部分）、12号楼和13楼房屋的总面积为11110.65平方米、总价为43084872元（此价格仅为备案合同价）]。就上述用于担保的房屋，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预售）并办理备案登记。三年担保期满后，如工程款本息仍未付清，则双方履行买卖合同（预售），抵偿总价为16665975元，乙方也可处置房产，价款优先支付工程款本息。工程竣工结算后，乙方垫付的工程款超过本协议所列工程总造价，则甲方须再提供相应的抵押物做担保。如甲方在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到来前融得资金或取得销售款的，则在付款节点到来时甲方将融资金额或销售款的60%用于支付乙方工程款，不足部分由甲方按年息15%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利息。如甲方在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到来时未取得融资款或销售款，则对乙方已垫资款项甲方按年息1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利息。双方还约定备案施工合同不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双方权利义务（工程款支付时间除外）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仅作为抵押备案使用，凡与本协议书相悖的约定，以本协议为准。五、其他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及担保的约定以本协议为准。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中，关于工程工期延期或提前的奖罚约定，甲乙双方自愿放弃向对方主张权利。原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款支付担保协议书》废止。2016年7月，原施工单位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退场，金宏源公司继续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因2016年7月31日，针对浙江商贸城后期材料认质认价问题、前期申力铭经手相关经济签证问题、10#楼赔偿问题等，双方形成会议纪要如下：1.关于认质认价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联系单为准；甲方提供1-9#楼工程量清单……前期相关签证需在2016年8月1日下午17:00前补齐资料交予甲方，否则不予认可。关于工期滞后问题，自2015年12月25日进场以来，工期严重滞后，截止今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罚款……中和置业公司俞潇、金宏源公司谢芝兰等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日，中和置业公司制作的《关于10#楼的情况说明》载明：鉴于以上工期及质量问题，1.工期滞后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处罚；2.质量问题给我方造成的不良影响，给予15000元的处罚（详见附图）。该情况说明送达请情况不详，且未见附图内容。施工过程中，因施工方面原因，2016年9月26日，由金宏源公司委托，经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鉴定，10#楼二层柱、梁、板构件结构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10月17日，四川华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制作了结构加固处理方案。2016年9月起，因连廊部分高支模未经审核、施工不规范等原因，案涉工程被主管部门责令停工整改多次。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并未按照约定每月进度在每月底前计量，存在补报、补签情况。2017年3月21日，金宏源公司移交部分补充工程资料给中和置业公司。2017年5月3日，中和置业公司向金宏源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快速完成工程竣工验收的催告函》。同日，金宏源公司项目负责人陆兵签收。2017年6月30日，中和置业公司与咨询人普自云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由普自云为案涉项目进行结算审核，服务酬金：1.基本费：按送审金额的1‰计算基本审计服务酬金；2.效益费：审增减率在5%以内（含5%）的效益费，由建设单位负担审核费用；按工程结算审减审增品迭后的净审减（增）金额的1%计算涉及附加酬金。审减率在5%以上的效益费，由编制单位承担，按工程结算审减审增品迭后的净审减（增）金额的5%计算审计附加酬金。由施工单位直接支付或者由委托人在应付施工单位的工程款中扣缴。3.支付时间与金额：甲方在乙方提供结算成果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服务酬金给乙方。2017年10月20日，中国罗江·浙江商贸城一期工程A标段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1月28日，1-9#楼前施工单位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补齐施工等相关资料。2019年初，案涉工程房产证办证事宜启动。2019年11月12日，双方完成最终竣工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0754942元（其中，10#及室外总坪工程送审金额15616032元，审减金额6216032元，审定金额9400000元；10#及区域水电安装工程送审金额1551988元，审减金额197046元，审定金额1354942元）。2019年11月3日，针对金宏源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事宜，中和置业公司与金宏源公司形成如下会议纪要：一、向谢芝兰借入已垫付电梯、强电、消防水电工程款2695000元；二、金宏源（公司）施工应付工程款：10#楼工程款以及1-9#楼部分工程以及总坪工程款合计9400000元。三、利息按合同约定。另查明：1.2019年1月17日，因防水等质量问题，刘礼明以工作联系单的方式确认修缮费用50000元，在结算时予以扣除。2.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中和置业公司缴纳水电费共计110464.24元。因双方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等事宜产生纠纷，协商不成遂诉至本院并分别提起出上述请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组织调解亦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系列协议的效力及中和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金额；2.中和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计算标准；3.中和置业公司提出的审计费、水电费、维修费等是否应予扣减。争议焦点一：案涉系列协议的效力及中和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本院认为，申力铭系作为金宏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订的合同，且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故，金宏源公司与中和置业公司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非备案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2016年6月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和置业公司辩称该协议显失公平且规定了流押条款，应为无效。本院认为，该份《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是在原建筑工程合同基础上签订，但对工程造价、总工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等内容重新进行了约定，亦废止了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款支付担保协议书》，该部分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至于该协议中约定以在建商品房备案作为工程款支付的担保方式，因金宏源公司并未据此向中和置业公司主张权利，且部分条款无效不能等同于协议无效，因此，中和置业公司关于该协议因显失公平、内容违法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双方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非备案版），以及2016年6月3日签订的《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应当作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最终结算审计金额总计10754942元，因此，金宏源公司请求中和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和置业公司提出协议无效，应当对工程进行折价并扣除利润等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中和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计算标准金宏源公司主张按照其自行制作的利息计算表计算相应的利息。中和置业公司主张金宏源公司系垫资，且存在逾期完工等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利息，即使支付，也应从审计结算确定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本院认为，2016年6月3日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款支付担保协议书》（甲方：中和置业公司，乙方：金宏源公司）对工程进度款支付、结算方法、欠付工程款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该协议书约定了“甲方在应付乙方工程进度款的节点，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必须按年息15%计算应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在第四条担保方式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系金宏源公司全垫资施工，甲方提供相应的担保……工程竣工结算后，乙方垫付的工程款超过本协议所列工程总造价，则甲方须再提供相应的抵押物做担保。如甲方在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到来时未取得融资款或销售款，则对乙方已垫资款项甲方按年息1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利息。”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工程确系金宏源公司垫资施工，双方约定的垫资款即为应付工程进度款，且明确约定了年息15%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中和置业公司至今未支付工程款，应当向金宏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但金宏源公司自行制作的利息计算表不能作为计息依据。理由如下：第一，金宏源公司的计息方式是依据2019年11月的最终结算审计金额推演计算出来的，也即，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上并没有按照约定对工程进度款（即垫资款）进行审核确认。第二，利息计算表所依据的工程联系单，并非是按照约定每月进行计量及审核确认，因此，无法按照约定确定“上月已完工程量”。第三，该利息计算表未经双方确认，且金宏源公司在计算利息时未考虑工期等因素。需要指出的是，中和置业公司欠付金宏源公司工程款属实，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即应当支付工程款，逾期未付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年息15%的利息。也即，2017年10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中和置业公司未按照约定在10日内应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应当自2017年10月31日起，以9679447.8元（10754942元×90%=9679447.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中和置业公司未按照约定在结算办理完成（2019年11月13日）后15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因此，自2019年11月29日起，应以10432293.74元（10754942元×97%=10432293.7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余下的3%质保金，根据双方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届满（2019年10月20日）后一月内无息退还，结合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除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外，工程保修期为两年（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因此，中和置业公司至迟应于2019年11月28日扣除应当由金宏源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后予以退还。因中和置业公司未按时退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以应退质保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争议焦点三：中和置业公司提出的审计费、水电费、维修费等是否应予扣减1.关于审计费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净核减值在乙方报价5%（含5%）以内，审计费由甲方（委托方）承担；审计报告净核减值在乙方决算报价5%以上，其超过5%以上部分的审计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承担的审计费部分，由甲方在乙方工程款应付款中代扣支付给审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金宏源公司承包的工程送审总为金额17168020元（15616032元+1551988元=17168020元），审减总金额6413078元（6216032元+197046元=6413078元），审定总金额10754942元（9400000元+1354942元=10754942元），审减率5%以上的净审减金额为5554677元（6413078元－17168020元×5%=5554677元）。结合《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审计服务费计费标准，审减金额超过5%的部分对应的审计费用为61101.45元（5554677元×1.1%=61101.45元），该部分款项应按照约定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关于水电费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水电费系施工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成本，应当由施工方承担。因此，中和置业公司主张应当从工程款中扣减施工期间水电费110466.24元，本院依法予以采纳。3.关于工程罚款15000元。中和置业公司提交的双方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上，并未载明罚款金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载明了罚款金额的情况说明为双方确认并向金宏源公司有效送达。因此，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维修费用。中和置业公司主张金宏源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应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74554元。金宏源公司认为双方结算前已经实施完成1#、9#楼屋顶屋面破损漏水、管道口漏水，不应承担该50000元；其他所涉及的内容不是金宏源公司的维修责任。本院认为，中和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质保期内要求金宏源公司承担保修义务，刘礼明确认的工作联系单表明产生了50000元的维修费用，而金宏源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维修义务，因此，该50000元维修费用应当在质保金中支付。另20000元修复损坏吊顶的费用及4554元修复连接缝的费用，因中和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2020年7月6日与金宏源公司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中提出维修要求，不能证实系在保修期内向金宏源公司提出过，也不能证实属于金宏源公司的保修范围。因此，对该部分维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和置业公司应当支付金宏源公司工程款总计10754942元（含3%质保金），但应扣除金宏源公司应承担的审计费61101.45元、水电费110466.24元、维修费50000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拟判决如下：一、被告德阳中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金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533374.3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应当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至，以9679447.8元为基数按年息15%计算；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0432293.74元为基数,按年息15%计算；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01080.57元（322648.26元-61101.45元-50000元-110466.24元=101080.5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四川金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4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416元，由原告四川金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被告德阳中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64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红梅人民陪审员  孟 洁人民陪审员  陈 恒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夏东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