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5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鹏宇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55643194049,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客运站内。法定代表人：高继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均英，女，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廷响，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折名，徐州市贾汪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吴桂华，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徐州鹏宇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宇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廷响、原审第三人吴桂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1)苏0305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鹏宇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继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均英，被上诉人马廷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折名、原审第三人吴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鹏宇客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马廷响的起诉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马廷响明确将案涉公交车路线转让给吴桂华，且双方签字捺印，马廷响对该路线所有的转让费用、国家补贴等内容系明知应当向谁主张。鹏宇客运公司将各种费用均打给吴桂华，马廷响也是明知的。吴桂华是案涉公交路线的实际负责人，车辆各项补助均由其领取，再发放给其他人。故鹏宇客运公司非涉案当事人，也非合同相对人，并非适格主体，不需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马廷响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桂华述称，这个钱应该吴桂华来给，但马廷响卖给吴桂华的线路钱应该归还吴桂华。马廷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宇客运公司返还马廷响油补款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5,000元为本金，从2021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鹏宇客运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马廷响将油补款55,000元变更为44,760.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7月1日，马廷响购买友谊牌大型普通客车挂靠鹏宇客运公司，并将车辆登记在鹏宇客运公司名下从事贾汪至青山泉路线客运经营，车辆号牌为苏Ｃ×××××号。2017年7月2日，马廷响（甲方）与吴桂华（乙方）签订路线买卖协议，甲方苏Ｃ×××××客车路线卖给乙方，（贾汪-权台）车辆属甲方所有，价格为50,000元，2016年和2017年上半年油补属甲方所有。马廷响、吴桂华签字并按捺指印。2017年7月31日，因鹏宇客运公司贾汪至青山泉公交线路车辆被徐州山水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整体收购，故申请注销该线路包括苏Ｃ×××××号在内的11辆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及其公司潘安湖至贾汪线路的经营权。另查明，2016年11月7日，徐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作出徐运财[2016]121号《关于下达2015年度农村客运出租等行业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通知》，该文件规定对在运管部门注册，实际营运并支付燃料费用，且在燃油消耗信息申报与补贴管理系统中录入的市本级出租汽车、农村道路客运班车进行油价补贴。农村道路客运班车依据年度燃油消耗信息申报与补贴管理系统数据审核数据，按实际行使里、燃油消耗量各半的方案，进行分配。贾汪区油价补贴由各自区财政局、区交通运输局发放。按照“谁用油谁享受油补”的原则，农村道路客运企业采取企业发放、经营者领取的办法。庭审中，鹏宇客运公司自认马廷响的苏Ｃ×××××号车辆2016年油补款为30,571元，2017年上半年油补款为14,189.5元，合计44,760.5元。马廷响予以认可。2016年12月11日，鹏宇客运公司工作人员鹿存杭通过徐州彭城农村商业银行向吴桂华转账334,954.6元。2018年3月21日，吴桂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原贾汪-潘安湖2016年全年燃油补贴款67,397.5元。2019年2月4日，鹏宇客运公司通过徐州彭城农村商业银行紫庄支行向吴桂华转账60,000元，用途贾汪-潘安湖2017年燃油补贴。2019年3月6日，向吴桂华转账20,000元，用途贾汪-潘安湖油补。2019年7月12日，向吴桂华转账20,000元，用途贾汪-潘安湖油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条规定，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本案中，马廷响将其自有的苏Ｃ×××××号车辆登记在鹏宇客运公司名下从事农村道路客运经营，根据《关于下达2015年度农村客运出租等行业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通知》第四条第3款规定，按照“谁用油谁享受油补”的原则，马廷响享有2016年度及2017年上半年油价补贴的权益。对于马廷响主张2016年度、2017年上半年油补款44,760.5元，鹏宇客运公司对该笔数额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笔款项均已转账给吴桂华，马廷响应当向吴桂华索要。虽然鹏宇客运公司提供了向第三人吴桂华转账的证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马廷响应当享受的油价补贴款44,760.5元支付给吴桂华，鹏宇客运公司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向马廷响返还该油价补贴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第三人吴桂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遂判决：一、徐州鹏宇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马廷响油价补贴款44,760.5元及利息（以44,760.5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马廷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吴桂华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到庭就相关案件事实陈述称“…11辆车油补钱统一打到我卡里，11辆车有几辆是我的及油补钱打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是鹏宇客运公司股东…”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双方对案涉苏Ｃ×××××号车辆登记在鹏宇客运公司名下从事农村道路客运经营的事实不持异议，鹏宇客运公司亦认可该车辆2016年及2017年上半年实际油补款合计44,760.5元，根据油补款的性质及政策依据规定，油补款的归属适用“谁用油谁享受油补”的原则，故案涉车辆2016年及2017年上半年油补款应归属于马廷响所有，应由鹏宇客运公司发放给车主马廷响，鹏宇客运公司作为法人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应依法独立承担法定或约定义务。对上诉人主张的其已将该款项支付给吴桂华的辩称，结合各方主体身份，一方面，上诉人诉称的马廷响与吴桂华案涉路线买卖协议明确约定2016年和2017年上半年油补属甲方马廷响所有；另一方面，吴桂华二审陈述其记不清油补款打了多少，且记不清11辆车有其几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案涉款项支付给吴桂华，一审根据马廷响诉请，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鹏宇客运公司支付案涉油补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州鹏宇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上诉人徐州鹏宇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仝 斌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