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文，男，汉族，1960年2月11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沈阳飞机设计研究所，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塔湾街40号。法定代表人：刘志敏，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新，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洁，女，汉族，1963年1月30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审第三人：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制造厂，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镇关家村。法定代表人：张永礼，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文，该厂负责人。上诉人张永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沈阳飞机设计研究所（以下简称沈飞研究所）、原审被告徐洁及原审第三人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制造厂（以下简称沈飞制造厂）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0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为“主办投资”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该企业为集体企业，注册资金18万元，为主办投资。”1999年12月2日，辽宁鑫鑫会计师律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称：“根据我们的审验，截止1999年11月15日，贵公司收到其股东的实物资产30万元人民币，占其出资额的100%。”主办单位到底出没出资?如果出资的话，出的实物还是资金?事实上，本案第三人沈飞制造厂开办时，上级主管部门并未真正投资。第三人开办时，3台车床、2台钻床、1台电焊机、1台外圆磨床是自购的，注册资金是自筹的。沈阳合作银行进账单、张家柱、刘同枝等人缴纳的集资款收据可以证明。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以是其兄及遗孀的名义占有第三人的执照、印鉴和财务账册没有法律依据”的观点没有道理。沈飞制造厂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明确“现委托上述授权责任人作为我单位在日常管理工作上的全权代表，代表法人签署相关文件、合同、协议书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可见，张永文不是以其兄的名义占有，而是以一个经过法人合法授权的责任人的身份在管理。原审法院的认为与事实的距离太大。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法人授权委托书》随着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礼的去世，其效力也终止了。”原审法院的这种认为，没有法律依据。第一，原审法院混淆了法人和自然人的概念、混淆了法人和法定代表人的关系。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死亡不等于法人死亡(终止)。第三，原审法院的这种认为，不符合《民法典》关于委托代理终止的相关规定。另外，原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该法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实施而废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沈飞研究所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第三人是集体企业，由主办投资设立事实认定清楚、准确。沈飞研究所已提交辽宁省机械工业委员会和沈飞研究所的文件及第三人的设立存续的工商档案，都证实第三人系沈飞研究所下属工业公司设立的集体企业，出资人为沈飞研究所下属机构工业公司，资信证明、核验注册资金报告书都证实是主办投资，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也是沈飞研究所下属机构工业公司所有。法人代表张永礼也是沈飞研究所机械厂职工，身份为集体企业职工。档案中的1996年的《集体企事业单位资产登记表》和1999年的《城镇集体企事业单位清理甄别认定复查表》有当时法人代表张永礼签字、加盖第三人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制造厂公章、沈飞研究所下属工业公司公章、沈阳市集体资产评估中心审核专用章、沈阳市集体企事业清产核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印章，认定第三人是集体投资，企业性质是集体。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第三人为主办投资事实认定清楚、准确，上诉人提到的个人的集资款，原审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而且集资款即使存在也是企业借款，不影响对第三人出资的性质认定。原审认定上诉人占有第三人的执照、印鉴、财务账册没有法律依据定性准确。依第三人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制造厂《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章程》第14条“本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民主选举，由主管部门任命产生，经登记核准后生效。”第三人企业无权自行任命或委托他人进行企业的经营活动，即使实施啦，也是无效的；上诉人所说的《授权委托书》自始无效，上诉人对第三人企业的自行占有、管理行为自始无效，而且是对沈飞研究所对第三人企业管理权利的侵害，况且存在因第三人的印鉴掌握在上诉人处，上诉人自行委托自己，私自加盖第三人公章的可能。因此，上诉人占有第三人的执照、印鉴、财务账册没有法律依据，无权占有，完全是侵权行为，原审认定完全准确，沈飞研究所保留追究上诉人相应责任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合法公正，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沈飞制造厂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徐洁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沈飞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张永文、徐洁返还其非法占有的第三人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制造厂的证照、印鉴、财务账册（包括但不限于设备厂的营业执照、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合同章、法人章、财务章、会计账薄、会计凭证等)；2.诉讼费用由张永文、徐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飞研究所下属工业公司于1993年1月6日开办“沈阳飞机研究所真空仪器厂”，该企业为集体企业，注册资金18万元，为主办投资；同日沈飞研究所任命张永礼为厂长、法定代表人，任职三年。1996年4月“沈阳飞机研究所真空仪器厂”更名为“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制造厂”。沈飞研究所下属的工业公司为沈飞研究所下属的办事机构，没有工商注册，不是法人单位，并已于2004年6月被撤销。第三人已搬迁至沈阳市于洪区造化镇关家村。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礼于2011年7月去世，沈飞研究所未任命新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仍然登记为张永礼；第三人已没有在职集体制职工。张永文是张永礼的哥哥，在张永礼去世后实际控制管理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制造厂，徐洁是张永礼的爱人，第三人的执照、印鉴及财税凭证等在张永礼去世后一直被张永文、徐洁实际控制。沈飞研究所以第三人的主管部门之名曾多次向张永文、徐洁主张返还其占有的第三人的执照、印鉴和财务账册，张永文、徐洁予以拒绝，沈飞研究所提起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制造厂是沈飞研究所开办的集体企业，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礼于2011年7月去世，现第三人的法人代表仍然登记为张永礼。2011年6月22日，委托单位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厂与法人授权责任人张永文签署了《法人授权委托书》，其载明：“现委托上述授权责任人作为我单位在日常管理工作上的全权代表，代表法人签署相关文件、合同、协议书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法人授权委托书》随着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礼的去世其效力也终止了，张永文、徐洁以是其兄及遗霜的名义占有第三人的执照、印鉴和财务账册没有法律依据，沈飞研究所是第三人的上级主管部门，要求张永文、徐洁返还给其占有的第三人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制造厂的证照、印鉴、财务账册（包括但不限于设备厂的营业执照、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合同章、法人章、财务章、会计账薄、会计凭证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永文、徐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沈阳飞机设计研究所第三人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制造厂的证照、印鉴、财务账册（包括第三人的营业执照、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合同章、法人章、财务章、会计账薄、会计凭证等);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张永文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1份新证据。武器设备配套产品订货合同、技术研究委托意向合同，用于证明：我是经法定代表人张永礼授权我为的沈飞制造厂的负责人。本院依法组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认定如下：张永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张永文应否返还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制造厂证照、印鉴、财务账册（包括第三人的营业执照、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合同章、法人章、财务章、会计账薄、会计凭证等)的问题。本案中，第三人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制造厂是沈飞研究所开办的集体企业。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礼于2011年7月去世，张永礼在去世前，于2011年6月22日，以委托单位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厂名义，与其弟弟张永文签署了《法人授权委托书》，其载明：“现委托上述授权责任人作为我单位在日常管理工作上的全权代表，代表法人签署相关文件、合同、协议书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永文并非第三人的员工，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法人授权委托书》随着张永礼的去世其效力已经终止，张永文、徐洁占有第三人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厂的执照、印鉴和财务账册没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沈飞研究所是第三人的上级主管部门，有权要求张永文、徐洁返还给其占有的第三人沈阳飞机研究所机械设备制造厂的证照、印鉴、财务账册（包括但不限于设备厂的营业执照、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合同章、法人章、财务章、会计账薄、会计凭证等)。张永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永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永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