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二琴，女，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晋，江苏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雄，江苏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星宇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南昌北路9号。法定代表人：刘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江苏铭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铭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国际农贸城C6幢407室。法定代表人：冯孝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二琴因与被上诉人淮安星宇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公司）、淮安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祥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1)苏0804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二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星宇公司为英祥公司做推广服务工作错误，两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2.星宇公司并未为陈二琴提供服务，双方不存在要约关系，陈二琴自己到英祥公司购买房屋，与星宇公司的宣传无关。3.一审认定星宇公司在售楼处对收取中介服务费的说明已尽到提示、提醒义务，案涉款项为星宇公司提供服务后收取的居间费错误。星宇公司也认可其发送的宣传单并未注明其信息，故陈二琴与星宇公司并未就居间服务达成合意。4.一审法院未就星宇公司收取款项后的资金流向予以查清，而陈二琴通过法院网络查控系统发现星宇公司并未收取该款项，故有理由认为该款项是两被上诉人合谋收取，并支付给了英祥公司。5.《江苏省物价局关于严格执行商品房销售“一价清”制度的通知》要求，开发商及其他单位不得在购房款之外向购房者收取费用。综上，两被上诉人在陈二琴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欺骗手段获取财物，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为无效。本案中，即便收据上有盖章行为，但星宇公司工作人员在特定场合下未告知其身份，也没有佩戴任何标识，应视为无权获利，应予返还。星宇公司答辩称，其与陈二琴之间存在居间关系，其为包括陈二琴在内的广大业主提供了居间服务：1.陈二琴主动缴纳8000元的居间服务费、并接受星宇公司出具的收据，表明其对星宇公司提供的服务、所交费用系居间服务费一事予以认可；2.星宇公司提供的展架足以证明已尽到向业主告知收取费用的数额、性质、服务内容，星宇公司收取该费用系双方合意，不存在欺诈，如认为存在欺诈，应提起合同撤销之诉，而非不当得利；3.案涉8000元系星宇公司收取，其资金流向与本案无关，如认为两被上诉人合谋收取该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英祥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1.根据一审各方当事人质证认可的展架内容、收款收据、刷卡pos单等，以及当事人陈述，均印证陈二琴是在接受星宇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后才到英祥公司购买房屋。2.陈二琴一审中已经申请法院调取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账户往来，现没有证据证明英祥公司收取了该8000元服务费，而星宇公司认可是其收到了该款项，故应否退还属于星宇公司与陈二琴之间的合同关系，而非不当得利。3.英祥公司作为开发商并未违规收取任何费用，陈二琴不得随意揣测。陈二琴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承担返还不当得利8000元，并承担因该资金被占用所造成的损失（按LPR利率，以8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星宇公司为英祥公司开发的英祥承德公馆做推广服务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自2016年10月起，星宇公司雇佣人员为英祥承德公馆楼盘派发宣传资料、接受购房咨询等。2017年2月17日，星宇公司委托案外人江苏畅享生活文化传媒公司为承德公馆项目在网上进行广告发布等。星宇公司在促成购房者购买房屋时，向购房者收取中介服务费。2017年7月29日，陈二琴向星宇公司转账8000元。同日，星宇公司向陈二琴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陈二琴，人民币：捌仟元整，收款事由：服务费。2017年9月15日，陈二琴与英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总价为557004元。2019年8月20日，英祥公司向陈二琴出具一份价款为557004元的发票。一审另查明，星宇公司经营范围是：……房地产中介服务（不含房地产评估等需审批的项目）……。星宇公司为证明其收取的8000元是履行中介服务合同后应收取的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发单人员派工单、网络推广合同及发票、腾讯新闻截图、广告制品发票、加油费发票、派发宣传资料照片、朋友圈后台数据等，证明星宇公司通过多种方式为英祥承德公馆进行宣传推广。陈二琴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有广告投放，受益人也是英祥公司，不能证明其与星宇公司之间存在中介服务关系。2.星宇公司向案外人李娇、牛万鹏出具的房地产中介服务发票一张，证明星宇公司提供的是中介服务，在收费前曾明确告知购房者。陈二琴认为该证据与其主张无关联性，该笔交易是星宇公司正常业务行为。3.2017年3月20日，星宇公司在承德公馆售楼大厅内出示关于收取中介服务费的展架，展架注明“星宇公司就英祥承德公馆项目为购房者提供房源咨询、宣传、派单等房屋中介活动，将收取购房者每套8000元中介服务费。现场不方便开具发票，可后期凭缴费收据更换发票，请大家谅解”。陈二琴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星宇公司就该证据对购房者进行了公开展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各自民事权利和义务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且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从陈二琴提供的交易明细看，2017年7月29日，陈二琴在英祥承德公馆售楼处购买商品房时，其分两次分别转账支付英祥公司10000元、星宇公司8000元，且星宇公司在英祥承德公馆售楼处展示关于收取中介服务费的说明，已尽到了提示提醒义务，同时，星宇公司以自己名义向购房者开具了载明“服务费”的收据，足以证明陈二琴是明知涉案款项非合同约定的房款，而是以“服务费”名义自愿向星宇公司支付该费用。同时从星宇公司提供的派发单、信息网上发布等证据，可以看出其也实际提供了销售服务。故本案的涉案款项应认定为星宇公司通过销售策划活动，对外宣传展示代售楼盘信息，并为购房者提供带看、咨询等服务而收取的居间费。陈二琴支付涉案的8000元服务费具有法律和事实上的给付原因，且与星宇公司达成了合意。现其要求予以退还并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陈二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已减半收取），由陈二琴负担。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陈二琴陈述，其缴纳8000元时，售楼处的销售人员对其说该8000元可以抵2万元购房款，但当时房价还没有出来，房价出来后其才知道8000元不仅没有抵购房款，而变成了星宇公司向其收取的广告费用，其之所以在支付尾款时未提出异议，是因为当时没有计算购房尾款。英祥公司否认其销售案涉楼房中有交8000元抵2万元购房款的活动。本院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案涉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所以本案纠纷的处理应适用民法典实施以前的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陈二琴在购买案涉房屋过程中，虽然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星宇公司就案涉楼盘向陈二琴具体提供哪些居间服务，但从星宇公司一审提供的派工单、网络推广合同及发票、腾讯新闻截图、广告制品发票、加油费发票、派发宣传资料照片、朋友圈后台数据等证据，证明星宇公司向不特定对象提供了案涉楼盘的信息、位置、均价等推荐服务。而在英祥公司售楼处，星宇公司还设置专门柜台为购房者提供信息服务，并现场收取案涉8000元。陈二琴自愿在售楼处缴纳购房定金前，用不同于缴纳购房定金的pos机缴纳该8000元，且未提出异议并领取星宇公司出具的收据，在后期缴纳购房尾款时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星宇公司提供的服务并收取报酬一事是明知且认可，其通过行为作出了订立并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星宇公司收取案涉8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3.陈二琴还推定案涉8000元系英祥公司与星宇公司串通收取，但并未就此提供初步证据，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二审中，陈二琴还主张其缴纳该8000元是因为英祥公司当时承诺有交8000元抵2万元购房款的活动，但该陈述与其一审交款用途不符，英祥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陈二琴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二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