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迈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杭州湾新区。                法定代表人：郑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伟，浙江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奥特曼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白沙路街道。                法定代表人：夏育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元香，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迈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奥特曼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2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孔华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迈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2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迈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口罩机存在质量标准，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口罩机的标准来自两方面：一是奥特曼公司在《购销合同》订立前向迈康公司微信发送的口罩机技术规范，也即《购销合同》第一条提及的附件1。该技术规范第四条“设备技术参数”描述设备的生产效率为100-110PPM，设备生产合格率为99％；二是行业标准，根据全自动口罩机团体标准，口罩机的成品合格率应达到≥99％的要求。二、涉案口罩机不符合质量标准。奥特曼公司于2020年6月8日交付设备，但是一直没有办法调试至正常生产状态，期间迈康公司也一直向奥特曼公司反映质量问题。直到2020年6月20日左右，奥特曼公司认为无法稳定生产的原因在于设备的超声波器件有问题，故重新采购了超声波设备进行更换，但依然无法解决稳定生产和不良率高的问题。替换部件和多次调试已经说明奥特曼公司认为设备无法正常稳定生产的原因在于机器本身而非人工或材料。虽然奥特曼公司更换部件及多次调试，机器的质量问题仍旧无法解决，既没有达到奥特曼公司提供的设备技术参数标准，也没有达到行业技术标准。三、奥特曼公司多次调试、维修、更换部件均没有达到质量标准，并在2020年7月6日以设备不包安装和调试为由拒绝进行维修调试，迈康公司合同目的落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设备款。                奥特曼公司辩称：迈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关于涉案口罩机的质量标准。1．涉案合同签订前奥特曼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发送的口罩机技术规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涉案《购销合同》的附件。该技术规范发送时间远早于合同订立时间，且技术规范中所示的设备由二个耳线机和一个打片机组成，与涉案设备由一个耳线机和一个打片机组成明显不同，故不能作为判断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2．迈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涉案口罩机的质量尚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故一审法院从合同目的予以考察是符合迈康公司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的。当时订立合同时，迈康公司只是要求能生产口罩就可以了。而等设备交付后，疫情已经结束，没有口罩订单了，迈康公司才要求解除合同。3．浙江省品牌建设联合会发布的《全自动平面口罩机团体标准》、东莞市口罩及装备行业协会发布的《平面口罩生产成套设备团体标准》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二、迈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均能证明奥特曼公司交付的设备能够正常运转，能生产出口罩。口罩机正常运作需要熟练的操作工、合格的原材料，而迈康公司未对操作人员进行培训，生产所用的原材料有问题，由此造成生产出来的口罩有质量问题。三、迈康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光盘、样品生成于2021年1月26日，而迈康公司已经于2020年10月拆卸了奥特曼公司交付给迈康公司的设备，将涉案设备搬到了其他位置，且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大量破坏。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现场验机，因迈康公司不配合而没有完成验机工作，奥特曼公司提供的此过程中形成的视频、图片以及录音充分证明了设备被拆卸的事实以及迈康公司不配合现场验机的事实。因此，上述公证书及光盘、样品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四、迈康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产品质量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其评估的设备已经被人为搬动及破坏，不是奥特曼公司交付的设备，且评估依据的所谓标准并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迈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于2020年5月2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在2020年7月15日解除；2．判令奥特曼公司返还设备款231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3日起以231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直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违约金；3．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奥特曼公司负担。                奥特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迈康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效力；2．迈康公司立即支付奥特曼公司定作款14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迈康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3日，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由迈康公司向奥特曼公司购买7台平面口罩机。双方约定每台口罩机35万元，总计245万元。双方约定迈康公司预付货款235万元，设备交付后1个月内付清尾款10万元，奥特曼公司在合同生效后15天交货至迈康公司指定的送货地点，同时交付送货单，货物的毁损灭失等风险、货物的所有权自迈康公司签收货物后由奥特曼公司转移至迈康公司。合同同时约定如迈康公司不能按时给奥特曼公司付款，奥特曼公司有权要求迈康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每延期付款一天，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此项违约金以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百分之二十为限。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还对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生效后，迈康公司于同年5月26日、27日、28日分别向奥特曼公司付款70万元、120万元、41万元，共计231万元。奥特曼公司于同年6月8日向迈康公司交付了7台平面口罩机。同年7月14日，迈康公司向奥特曼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奥特曼公司“在调试未果的情况下撤走调试人员，并拒绝再行调试，明显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导致本公司无法实现签订合同的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同时要求返还231万元设备款，并保留依法追究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的权利。奥特曼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于同年7月20日向迈康公司发函答复，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迈康公司在7日内付清尾款。                一审法院认为，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之间订立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案件争议焦点是：一、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之间订立的《购销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定作合同；二、本案是否存在迈康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的事实，迈康公司是否可以解除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一：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之间订立的《购销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定作合同。                第一，从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条款来看，该合同第一条就“合同标的”和第二条“合同价格”分别载明“乙方要求甲方供货产品为：详见附件1《产品规格及价格价款明细》”、“本合同所采购产品价格单价人民币350000元整……，产品具体规格及价款构成详见附件1《产品规格》”、“甲方如需进行产品更改（品牌、型号、规格等）或者调高价格，至少提前60天取得乙方书面同意”，上述条款虽然未明确所购商品的名称及型号，但其内容可以均反映双方交易对象有其相应的规格，而非迈康公司专门定制的产品。第二，根据合同的特征来看，定作合同应当由定作人提出定作要求，由承揽人完成工作成果，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迈康公司的定作要求，而且根据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的庭审陈述，迈康公司是根据奥特曼公司提供的口罩机视频，确定所需的口罩机类型，而该视频中并未反映定作的具体要求，故该《购销合同》不具有定作合同的特征；相反地，迈康公司根据奥特曼公司提供的口罩机的样式确定标的的单价、数量等交易条件，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第三，从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的庭审陈述来看，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对口罩机每分钟生产口罩的数量各执一词，在口罩机的具体性能上迈康公司不具有决定权，奥特曼公司否认其向迈康公司承诺其生产的口罩机每分钟生产效率能达到80-90片，奥特曼公司也无法提供迈康公司定制口罩机的具体要求。综合上述几点，奥特曼公司主张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之间订立的《购销合同》为定作合同的主张不成立，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应为买卖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存在迈康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的事实，迈康公司是否可以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迈康公司主张奥特曼公司的行为符合上述第二、三、四项规定的情形，迈康公司可以解除合同。该院认为，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要义务为交付货物。奥特曼公司已经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向迈康公司交付了双方约定款式的7台口罩机，故不存在迈康公司主张的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规定的情形。至于迈康公司主张奥特曼公司销售的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该院认为，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当事人对标的物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在《购销合同》中关于口罩机质量标准虽然作出约定，但其内容与《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内容相同。庭审中，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双方一致陈述涉案口罩机的质量尚无相应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故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对口罩机的质量标准属于约定不明。那么，确定奥特曼公司提供的口罩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从合同目的予以考察。从本案的合同目的来看，迈康公司购买口罩的目的是为了稳定高效地生产口罩。根据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提供的视频、照片，迈康公司可以使用奥特曼公司销售的口罩机生产口罩。根据奥特曼公司提供的视频，迈康公司处的口罩机的生产速度在每分钟70片左右，而且能够连续生产；虽然生产出的部分口罩存在耳线没有粘连、耳线容易断裂等现象，但不能由此断定奥特曼公司的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奥特曼公司已经将双方约定的口罩机交付给迈康公司，如迈康公司主张的奥特曼公司销售的口罩机不能稳定生产、故障率高、生产的口罩次品率高等事实确实存在，迈康公司可以通过相关证据证明上述现象的存在。在一审庭审后，该院曾组织迈康公司、奥特曼公司双方对案涉7台口罩机进行试生产试验，并由奥特曼公司提供原材料、工人等，双方均予以同意，但当奥特曼公司要求试生产前对口罩机进行适当调试时，迈康公司予以拒绝，导致未能试生产。现迈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反映奥特曼公司工作人员对口罩机进行调试、口罩生产过程中有不合格产品的相关事实，并不能证明奥特曼公司的口罩机不能长期稳定运行、在运行中频繁出现故障、生产的口罩合格率低等事实。此外，对于奥特曼公司在庭审中所称迈康公司用于生产口罩的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口罩机操作的员工未经过操作培训，亦是影响口罩机稳定生产、口罩合格率的重要因素。在未排除此两种因素的情况下，迈康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奥特曼公司交付的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目的。故对迈康公司主张的奥特曼公司销售的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                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迈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奥特曼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项规定的情形以及奥特曼公司交付的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迈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释明，奥特曼公司主张如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则要求迈康公司支付货款14万元。现奥特曼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要求交付口罩机，迈康公司仍应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的价款，故对奥特曼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迈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奥特曼公司货款14万元；二、驳回迈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案件受理费262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合计27754元，减半收取计138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877元，由迈康公司负担。                二审中，迈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公证书及光盘一份，拟证明涉案口罩机无法正常稳定生产，连续正常生产不能超过5分钟，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证据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8960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品牌建设联合会发布的《全自动平面口罩机团体标准》（T／ZZB1778-2020）、东莞市口罩及装备行业协会发布的《平面口罩生产成套设备团体标准》（T／GDM&MA0001-2020），拟证明口罩机的团体标准在司法实践中可以作为认定质量是否合格的标准，其中设备的稳定性、合格率、最大生产能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质量标准的依据；证据三、《产品质量评估报告》及《通知函》，拟证明涉案口罩机存在超声波焊接不稳定，超声波发生频繁报警；超声波发生器与换能装置及模头之间不匹配以及模头材质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的质量问题，口罩机设备无法满足正常生产需要。奥特曼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本案一审中，法院曾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0月9日进行验机，奥特曼公司人员到达现场后迈康公司百般阻挠，只准奥特曼公司人员看，不能动设备，当时所有的设备均已移动，拆了很多部件，电箱也拆了，奥特曼公司交付的设备已经被迈康公司人为破坏；对于证据二，该民事判决书是复印件，而且是一审判决，是否生效未知，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全自动平面口罩机团体标准》（T／ZZB1778-2020）的发布者不具有发布规范性文件的权利，且发布、实施时间晚于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不具有溯及力，不能约束本案合同，《平面口罩生产成套设备团体标准》（T／GDM&MA0001-2020）也不能适用于本案；对于证据三，评估的程序不合法，系迈康公司单方委托，评估的对象并非奥特曼公司交付的设备，已经被大量人为破坏过，评估所依据的标准并不能适用于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是对涉案7台口罩机的生产现状情况及周边环境的呈现，不能证明奥特曼公司交付的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三系迈康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产品质量评估，奥特曼公司对于该评估的程序、对象、所依据的标准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奥特曼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验机情况说明、U盘，拟证明一审法院曾组织现场验机，但迈康公司予以阻挠，且对口罩机进行了移动、大量的破坏，进一步证明迈康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一、三中的口罩机均不是奥特曼公司交付给迈康公司的口罩机，迈康公司百般阻挠勘验，反而能证明涉案口罩机是能正常运营的；证据二、奥特曼公司安装工董国强与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2民初7806号案件中的宁波康诺佳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杨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设备能够稳定生产，且能够达到每分钟63片。迈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迈康公司作为口罩机的购买方，阻挠奥特曼公司前来看、维修是不符合常理的，迈康公司提供的大量证据证明其希望奥特曼公司来维修，且迈康公司并未对口罩机进行破坏，口罩机一直是奥特曼公司打开维修的；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是（2020）浙0282民初7806号案件中的设备，且该一审判决也未生效，不具有可参考性。本院经审查，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审审理中，迈康公司申请对涉案口罩机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为查明事实，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省特种设备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迈康公司交纳了鉴定费。在开展鉴定工作后，因双方当事人就口罩机“检查、维修、保养”费用不能达成一致，口罩机不能按要求进行检查、维修、保养，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故浙江省特种设备科学研究院终止了鉴定，并根据鉴定项目已经实施的情况，收取费用3600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奥特曼公司交付的涉案7台口罩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关于涉案口罩机的质量标准。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符合本合同或订单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执行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执行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鉴于涉案口罩机目前尚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该约定要求并不明确，故一审法院以涉案口罩机是否符合合同的特定目的作为衡量依据并无不当。迈康公司提供的《全自动平面口罩机团体标准》（T／ZZB1778-2020）及《平面口罩生产成套设备团体标准》（T／GDM&MA0001-2020），系团体按照团体确立的标准制定程序自主制定发布、由社会自愿采用的标准，在奥特曼公司明确否定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购销合同》的质量标准。迈康公司还主张以奥特曼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该设备产能在每分钟70片”作为质量标准之一，本院认为，该陈述并不能说明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就涉案口罩机的产能每分钟70片达成一致。其次，奥特曼公司交付的7台口罩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即是否符合《购销合同》合同目的、能够正常稳定地生产口罩。口罩机能否正常稳定生产出合格的口罩，与设备本身的质量、安装调试、原材料的质量均有关系。口罩机市场在2020年初火速兴起，口罩机调试员一度稀缺，口罩机能否稳定生产，技术调试是一项重要因素。此外，原材料的质量也会影响口罩机生产的稳定性、所生产口罩的合格率，熔喷布、无纺布的宽度、厚度会直接影响口罩机的正常使用。根据奥特曼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涉案口罩机能够正常生产，且产能为每分钟70片左右。迈康公司主张涉案口罩机不能稳定生产、生产的口罩合格率低，考虑到奥特曼公司在调试过程中即提出的迈康公司无培训有素的口罩机操作员、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中途更换原材料等因素，不能排除系因技术调试、原材料质量等因素造成。自迈康公司申请而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后，因双方当事人就口罩机“检查、维修、保养”费用不能达成一致，口罩机不能按要求进行检查、维修、保养，不具备鉴定的条件，致鉴定程序终止。综合全案来看，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奥特曼公司交付的口罩机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迈康公司要求解除《购销合同》并返还设备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二审中的鉴定费，由于双方当事人就口罩机“检查、维修、保养”费用不能达成一致，导致口罩机不具备鉴定条件，所产生的鉴定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                综上所述，迈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4元，由上诉人宁波迈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6000元，由上诉人宁波迈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由被上诉人宁波市奥特曼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因上诉人宁波迈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已预交鉴定费，故被上诉人宁波市奥特曼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宁波迈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孔华    二○二一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戚丽萱            书记员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