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新民申17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吉臣生态木质别墅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安居南路70号中国万向招商大厦综合办楼1栋23层办公1-02。        法定代表人：陈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华，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钱立新，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钱贺珍，女，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德，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新疆吉臣生态木质别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钱立新、钱贺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民终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吉臣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吉臣公司能够证实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其主张的搬迁损失就是征收补偿协议中的搬迁补偿费。根据彩色照片拍摄内容可知，吉臣公司在租赁期间为案涉厂房安装吊顶、照明灯具、暖气片，且对墙面进行粉刷。二审判决错误认定吉臣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吉臣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既是事实亦符合合同约定。案涉房屋被拆迁后，钱立新、钱贺珍取得装修补偿的基础是吉臣公司承租后进行的装修。第二，二审法院认定“双方进行的历次诉讼中，吉臣公司未曾就装修问题提出主张，根据案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的事实，不能认定吉臣公司搬离后，案涉厂房不存在被出租进行装修的可能性，故案涉房屋存在的装修不能当然的认定为系吉臣公司投资添附的”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第三，钱立新、钱贺珍从未将案涉房屋转租他人，也无权转租他人。一审中钱立新、钱贺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案涉房屋租赁他人，由他人进行了装修。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征收搬迁公告载明自公告之日起，该辖区企业立即停止建设、改变房屋用途等活动。因此，钱立新、钱贺珍作为承租人，明知案涉房屋随时会拆迁，不会再将其出租、装修。第四，吉臣公司无法预料会搬离案涉房屋，不应当自行承担损失。钱立新、钱贺珍自建的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导致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其是主要过错方。吉臣公司自始至终无法预料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做出的搬迁决定及之后产生的搬迁费用。二审判决认定“在案涉合同不再履行时吉臣公司都需搬离案涉房屋，搬迁费用是必然产生的费用，而非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错误。此外，钱立新、钱贺珍无案涉房屋建设手续导致租赁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因吉臣公司的搬迁行为而得到的搬迁费应由吉臣公司获得，二审法院认为吉臣公司不能获得搬迁费用没有依据。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钱立新、钱贺珍提交意见称，吉臣公司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吉臣公司知道案涉房屋可能会因为规划手续不全而导致房屋租赁合同不能履行，搬迁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前，吉臣公司多次派人到案涉房屋进行考察核实，对房屋的面积、结构、坐落等租赁合同实质内容进行了解，并专门到规划部门进行了询问，最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二、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的征收拆迁公告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该公告要求新建、扩建、改建等在建工程停止建设，案涉房屋已经修建完毕，不属于在建工程。三、吉臣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和停业损失没有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吉臣公司作为承租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装修案涉房屋的内容、范围等，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四、吉臣公司以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无法办理消防手续为由要钱立新、钱贺珍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吉臣公司为了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虚构装修案涉房屋及停业损失事实，构成虚假诉讼，应予制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为：吉臣公司要求钱立新、钱贺珍赔偿装修、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钱立新、钱贺珍与吉臣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四终字第76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吉臣公司主张钱立新、钱贺珍赔偿因该合同无效而给其造成的装修、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应当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1号）第九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吉臣公司本案中未提供装修合同、购买装修设备、支付装修费用等任何相关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损失的数额以及经钱立新、钱贺珍同意利用吉臣公司的装饰装修。吉臣公司仅以照片、评估报告证实装修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吉臣公司在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造成损失的事实不予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对吉臣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诉求不予支持，依据充分。吉臣公司关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申请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吉臣公司于2015年11月搬离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确认的搬迁补偿费系该房屋于2017年被征收时搬迁现场设施设备需要补偿的费用，吉臣公司提供其2015年搬离案涉房屋时发生的搬迁费用的相关证据与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的搬迁补偿费并无关联性，吉臣公司主张钱立新、钱贺珍赔偿搬迁费损失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再次，吉臣公司作为使用案涉房屋生产经营的商事主体，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应当对于该房屋能否取得建设规划许可，从而能否保证其正常生产经营有充分的预见，亦应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吉臣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因履行无效合同造成了停产停业以及其因停产停业而遭受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吉臣公司要求钱立新、钱贺珍赔偿其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诉求，处理正确。最后，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之后的法律后果如何认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1号）第二条、第九条规定审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吉臣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新疆吉臣生态木质别墅制造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李审判员    张熙坤审判员    夏迪娅·吾甫尔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祥辉书记员    叶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