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铂睿酒店有限公司（曾用名佛山市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林上路2号。法定代表人：乔利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茂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359、365号2305-2307室。法定代表人：李从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宇，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9号维亚大厦17层1709室。法定代表人：陈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婉冰，女，1996年1月24日出生，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佛山市铂睿酒店有限公司（简称铂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茂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金茂公司）、被上诉人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趣拿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4790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5月10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铂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不构成商标性使用，且使用方式与金茂公司的第1507872、4886500号商标核定的服务不构成类似服务，铂睿公司使用“金茂”是因为所在建筑的业主单位为佛山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是为了标识酒店服务来源，铂睿公司采用的酒店名称符合酒店行业所遵循的“业主+酒店品牌”的命名方式，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2.铂睿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金茂”，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在铂睿公司登记注册企业名称之前，金茂公司在第43类上注册的“金茂”商标不具有任何知名度，金茂公司在第36类上主张的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铂睿公司从事的酒店服务属于完全不同的类别，不属于类似服务。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铂睿公司理应知道金茂公司及涉案商标的情况仍然将‘金茂’注册为企业字号，明显存在主观恶意”；3.即使认定铂睿公司实施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确定铂睿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畸高，缺乏合理依据。金茂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铂睿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金茂公司的上诉请求。趣拿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无论铂睿公司实施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趣拿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金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铂睿公司和趣拿公司停止涉案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铂睿公司赔偿金茂公司经济损失300万元及合理开支91577元（包括律师费9万元，公证费1577元）；3.铂睿公司在佛山顺德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简称涉案酒店）大堂、官方网站（ramadaplazasd.com.cn）、微信公众号“顺德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以及趣拿公司网站（qunar.com）、携程网（ctrip.com）、大众点评网（dianping.com）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涉案行为给金茂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商标及权利人2001年1月28日，中国金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取得第1516000号“金茂JINMAO”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核准服务类别为第42类，包括饭店、餐馆、酒吧、咖啡馆、会议室出租等。该商标有效期至2031年1月27日。2001年1月14日，中国金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取得第1507872号“金茂JINMAO”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核准服务类别为第36类，包括经纪、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不动产中介、不动产评估、不动产管理等。该商标有效期至2031年1月13日。2009年5月14日，中国金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取得第4886514号“金茂”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核准服务类别为第43类，包括饭店、餐馆、酒吧、咖啡馆、会议室出租等。该商标有效期至2029年5月13日。2009年5月14日，中国金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取得第4886500号“金茂”（见附件）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核准服务类别为第36类，包括经纪、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不动产中介、不动产评估、不动产管理等。该商标有效期至2029年5月13日。前述商标后均变更商标注册人为中国金茂（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7日，方兴地产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简称方兴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受让上述注册商标。2016年3月16日，方兴公司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金茂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2019年5月14日，金茂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经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更名为金茂公司现名。铂睿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趣拿公司对前述涉案商标相关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二、关于涉案商标的知名度2010年1月15日，商标局作出商标驰字[2010]第144号《关于认定“金茂”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中国金茂（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在第36类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上的“金茂”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上述信息亦由商标局的官方网站“中国商标网”（sbj.saic.gov.cn）公布。2007年、2008年、2010-2012年、2014年-2018年，“金茂”品牌被世界品牌实验室及其独立的评测委员会评测为“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并且品牌价值评估逐年上升，2018年的品牌价值评估为232.65亿元。金茂公司的核心业务包括房地产、酒店开发等，该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开发有众多以“金茂”命名的商业、住宅、酒店项目，包括上海金茂大厦、长沙梅溪湖金茂广场、南京玄武湖金茂广场、上海金茂君悦大酒店、金茂三亚希尔顿大饭店、金茂三亚丽思卡尔顿酒店等。中国金茂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官方网站、百度百科“金茂大厦”词条、人民网等网站中均有关于“上海金茂大厦”的介绍材料。自2007年至2016年，金茂公司及关联公司开发的商业、酒店、住宅项目获得了众多荣誉，如上海金茂君悦大酒店于2007年2月获评“中国十大最具魅力酒店”“中国最佳顶级奢华酒店”，金茂北京威斯汀大饭店获“2008年全球最佳新酒店奖”，金茂三亚希尔顿大酒店获美国檀香山建筑师联合会颁发“最佳设计奖”；金茂公司在2011年博鳌房地产论坛上荣获“中国最具影响力地产品牌”“中国最佳商业地产企业”以及“中国最佳城市运营商”三项大奖，金茂公司2010年、2012-2016年均荣获“中国蓝筹地产企业”奖等。金茂公司提交北京广渠金茂府部分广告投放合同及发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其就该项目投入的品牌宣传费用高达2190.8万元，并称正是其大量的宣传和推广，涉案商标在地产领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巨大的商业价值。趣拿公司认可前述关于知名度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驰名商标的认定与本案无关，涉案商标在不动产行业中获得的知名度与本案争议的服务类别无关，金茂公司知名度与涉案商标的价值亦无关，“世界品牌实验室”排名缺乏客观性和权威性。铂睿公司认可趣拿公司前述意见，同时指出：第一，金茂公司亦采用“金茂+酒店管理公司品牌”的方式命名酒店以表明“金茂”为业主方，酒店管理公司品牌才是酒店经营过程中使用的商标，故在铂睿公司成立之前，金茂公司仅有的五家酒店项目经营服务过程中所使用的商标并非“金茂”，而系“君悦”“希尔顿”等酒店管理品牌方的商标；即金茂公司不能证明在涉案酒店成立前其在酒店服务上使用了涉案商标，更不能证明其在酒店服务上的有关商标具有知名度。第二，金茂公司投放广告的领域系在地产行业中，而非酒店行业，故该类证据亦与本案无关。第三，证券之星网、网易网、新浪博客等第三方网站中与世界品牌实验室相关的新闻报道网页截图显示，世界品牌实验室评选“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涉嫌收费造假，对各品牌的排名结果不具客观性和权威性。三、与涉案侵害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的事实（一）金茂公司主张的涉案侵害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其体现金茂公司主张铂睿公司实施的侵害商标权行为具体包括：1.铂睿公司在其开发、建设、经营、管理的涉案酒店使用含有“金茂”文字的项目名称，并在建筑物外观、内部装饰、设施用品、宣传材料、官方网站（ramadaplazasd.com.cn）、微信公众号“顺德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等多处大量突出使用“金茂”文字。2.铂睿公司通过去哪网站（qunar.com）、携程网（ctrip.com）、大众点评网（dianping.com）设置的专题页面对前述侵权行为进行全面、广泛地宣传。金茂公司认为铂睿公司上述行为属于在相同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与第1516000号、第1507872号涉案商标的近似商标；属于在相同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与第4886500号、第4886514号涉案商标的相同商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项。同时，铂睿公司将“金茂”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违反了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二条，构成不正当竞争。趣拿公司通过其网站设置的专题页面对铂睿公司前述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宣传，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为证明上述侵权行为，金茂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159号公证书（下称第31159号公证书）记载：涉案酒店官方网站（网址为www.ramadaplazasd.com.cn）首页左上角显示“RAMADAPLAZA顺德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字样，“走进华美达”“华美达动态”等专栏中提及涉案酒店，其中以酒店全称“顺德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顺德华美达广场酒店”或“华美达酒店”指代涉案酒店；“酒店环境”专栏中，有酒店外观图片，显示涉案酒店建筑物上有显著的“RAMADA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标识。后进入去哪儿网站，在酒店预订专栏中选择目的地“佛山”“金茂华美达广场”并搜索，第二个搜索结果显示“佛山顺德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及酒店星级、地理位置、用户点评（339名用户点评）、评分、价格等信息；点击该搜索结果进入，页面显示涉案酒店外观（建筑物外墙有显著的“RAMADA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标识）和房间图片，以及各种房型和对应的价格等信息。随后在携程网、大众点评网中搜索目的地为佛山或顺德的酒店，均出现涉案酒店相关信息，信息中均以“佛山顺德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指代涉案酒店，均有带显著“RAMADA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标识的酒店建筑物外观图片。在去哪儿网、携程网和大众点评网涉案酒店的用户点评（用户点评数分别为399、2309、115）中，用户使用“华美达”“金茂华美达酒店”等指代涉案酒店。2.照片。金茂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1）涉案酒店建筑物外墙有“RAMADA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标识；（2）涉案酒店大堂悬挂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住宿场所等级公示、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中的经营者名称均为“佛山市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有限公司”；（3）涉案酒店客房中的提示便签、洗护用品、宣传手册中均标注有“RAMADAPLAZASHUNDE顺德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标识。3.涉案酒店微信公众号截图显示，该微信公众号名为“顺德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左上角有“RAMADAPLAZASHUNDE顺德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背景图为外墙有“RAMADA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标识的涉案酒店建筑物外观。4.其他网页截图：金茂公司另提交中国金茂、万达酒店名录、富力酒店名录、绿地酒店名录、保利酒店名录、知乎网页名录等，认为根据行业惯例，酒店名称通常采取“酒店业主方+酒店管理方”这一组合命名的方式（如北京万达索菲特大饭店、广州富力丽思卡尔顿酒店、南京绿地洲际酒店、佛山保利洲际酒店、深圳华侨城洲际大酒店等），而涉案酒店名称中的“金茂华美达”组合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酒店业主方系金茂公司或系金茂公司关联公司，故涉案酒店名称中的“金茂”文字属于识别服务来源的商标性使用。趣拿公司和铂睿公司对金茂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二）趣拿公司关于涉案行为的主要抗辩理由趣拿公司认可其为去哪儿网运营主体，但认为其仅为消费者提供对涉案酒店经营地进行精准搜索时的预订平台服务，未对涉案酒店或铂睿公司涉案行为进行宣传。为此提交：1.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与温德姆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去哪儿网酒店业务框架合作协议》以及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酒店信息由铂睿公司自行提供，去哪儿网仅为其提供信息展示服务；2.铂睿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涉案酒店名称与其营业执照名称一致，趣拿公司已对铂睿公司提供的展示信息进行了初步核查才准予上线；3.去哪儿网网页截图，显示只有在用户输入“佛山”时才能出现涉案酒店信息，即趣拿公司仅为铂睿公司提供用户主动搜索预定时铂睿公司经营地范围内的展示和预订服务，并未为铂睿公司进行宣传、排名、推荐或修改。金茂公司对趣拿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趣拿公司作为酒店信息的发布、预订平台，有义务主动审核服务来源及发布信息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其仅审核营业执照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去哪儿网提供的搜索、预订服务扩大了涉案侵害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后果和影响，故趣拿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铂睿公司认可趣拿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三）铂睿公司关于涉案行为的主要抗辩理由铂睿公司认为：第一，其仅是酒店的经营、管理实体，未进行酒店的开发、建设。第二，铂睿公司未突出使用“金茂”，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不是商标性的使用，不构成侵害商标权的行为。第三，涉案酒店项目属于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服务4301群组，与第1507872号商标、第4886514号商标指定的服务类别不近似。第四，因涉案酒店的业主为“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铂睿公司根据金茂公司亦认可的酒店命名行业惯例，将涉案酒店命名为“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符合行业惯例，具有合理理由。第五，华美达酒店在中国已具有一定的发展规模，且在2010年前，华美达品牌及其所属的温德姆酒店集团已在全球酒店行业具有极高知名度，2010年以后亦获得多项荣誉，在全球酒店行业中持续保持领先行列；相反地，“金茂”品牌未在酒店服务中使用，在酒店行业内亦不具有知名度。第六，第31159号公证书中记载，去哪儿网入住过涉案酒店的消费者对涉案酒店的称呼几乎均为“华美达”，并能指出涉案酒店系“温德姆酒店集团旗下的华美达品牌”，可见相关公众并未产生混淆，也未误认涉案酒店与金茂公司有任何关联关系。第七，铂睿公司未在携程网及大众点评网中实施宣传行为，该两网站仅为涉案酒店的预订渠道。为此，铂睿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华美达国际公司与佛山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佛山金茂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许可和使用费合同》，载明佛山金茂公司作为被许可方，依法有权使用并占有酒店经营所在的场地，并拥有对酒店的合法产权；铂睿公司称涉案酒店系在该合同签订后，按照“华美达”酒店品牌的系统标准经营管理的酒店，涉案酒店名称系按酒店名称行业惯例进行命名，因业主单位为佛山金茂公司，故其使用“金茂”字样具有合理性。2.部分酒店信息统计表（如长白山万达威斯汀度假酒店、成都富力丽丝卡尔顿酒店、佛山保利洲际酒店等），显示酒店名称均以“酒店经营公司名称+酒店品牌”的组合形式命名，涉案酒店亦是根据该种行业惯例命名，具有合理性。3.与华美达酒店品牌的发展规模及知名度相关的网页截图：（1）百度百科关于“华美达”酒店的介绍载明，华美达是温德姆酒店集团旗下的国际酒店品牌，于1954年在美国成立，1981年进入亚太市场，至2013年已在全球50多个国家，逾800多个地区拥有近900家国际酒店的著名品牌。（2）温德姆酒店集团官网截图载明，华美达酒店在中国已有80余家。（3）百度百科关于“温德姆酒店集团”的介绍截图，载明温德姆酒店集团系全球知名酒店集团企业，华美达系其旗下的舒适酒店品牌。（4）搜狐网、新浪网、东莞日报多媒体数字报刊平台等第三方网站2007年至2010年期间的新闻报道网页截图，其中，2007年12月的新闻报道中提及温德姆酒店集团成为在中国拥有酒店数量最多的外国酒店运营商，其十大著名品牌包括“华美达（Ramada??）”；《2009年度全球酒店300强排名》提及温德姆酒店集团在2007-2009年全球酒店300强排名位列第2名。（5）凤凰财经、网易、搜狐网、中商情报网、百度网等第三方网站2010年至2018年期间的新闻报道网页截图，其中，美国酒店权威杂志《HOTELS》评出的2014、2017年度全球最大的50个酒店品牌排行榜、英国品牌评估机构BrandFinance发布的2018年度“全球最有价值的50个酒店品牌”中，温德姆和华美达均位列榜单；中国旅游饭店协会发布的2013-2017年度中国饭店集团60强排行榜中，温德姆集团位列前十位。4.奖杯和奖牌照片：“华美达”品牌获清华大学颁发的“2017中国高端连锁酒店数字资产榜TOP10”，迈点研究院颁发的“2017年度全服务中档酒店影响力品牌金航奖”“2013年度全服务中档酒店十大影响力品牌”；在第十四届中国酒店投资高峰论坛，温德姆酒店集团被评为“年度最具影响力酒店集团”。5.携程网、大众点评网、马蜂窝网、去哪儿网等第三方酒店预订在线平台中关于涉案酒店的用户点评截图，显示用户未单独使用“金茂”指代涉案酒店，而多以“华美达”指代涉案酒店，且部分用户在选择酒店前已对“华美达”品牌有所了解，因此，不会对涉案酒店与金茂公司的关系产生混淆或误认。金茂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指出：第一，涉案酒店仅获得了酒店管理公司“华美达”商标许可，但未获得业主方关于“金茂”商标的许可，其与佛山金茂公司没有关系，亦未授权佛山金茂公司使用涉案商标；第二，华美达品牌的价值和知名度与本案无关，其知名度高低不影响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对“金茂”进行商标性使用，而华美达在酒店行业内知名度高即更应知晓“金茂”是知名品牌；第三，用户点评以“华美达”指代涉案酒店亦不能排除其对涉案酒店和金茂公司是否存在许可、合作等关联关系产生混淆；第四，少数负面新闻报道不能完全否定世界品牌实验室的权威性，更不能据此否定涉案商标的品牌价值，铂睿公司亦未提交行政机关等权威机关对世界品牌实验室造假行为进行认定的证据；第五，酒店命名惯例说明酒店名称要合规，应当获得业主方和酒店管理公司相关的商标许可，任何一方商标权利存在瑕疵均可能导致对其商标权的侵害，而涉案酒店名称中的“金茂”和“华美达”均属于识别服务来源的商标性使用，但其对“金茂”的使用并未获得金茂公司许可；第六，铂睿公司将与涉案商标完全相同的文字注册为字号亦不具有正当性。趣拿公司认可铂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四）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庭审中，双方确认如下事实：1.铂睿公司于2009年10月27日注册，其注册之日起即使用现名；2.涉案酒店系于2010年3月开始运营；3.涉案酒店名称的命名，涉案酒店建筑物外观标识、酒店便签、洗护用品、宣传手册上的标识，以及铂睿公司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去哪儿网、大众点评网、携程网中涉案酒店信息的发布，均系铂睿公司实施；4.被诉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均尚未停止；5.去哪儿网系信息存储空间，趣拿公司系信息网络服务提供商，去哪儿网产品包括PC端、手机端，涉案酒店信息在其各个端口均可搜索和预订；6.金茂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未向趣拿公司发出过侵权通知函。四、关于合理开支金茂公司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公证费1577元、律师费9万元，并提交了金额为1577元公证费发票、9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以及与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订立的律师费为9万元的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二被告认可合理开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金茂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及证明、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增值税发票、公证书、照片、网页截图、《关于认定“金茂”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证书、广告投放合同及发票、中国金茂企业简介、律师费发票、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公证费发票；趣拿公司提交的合同、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网页截图；铂睿公司提交的许可使用合同、网页截图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金茂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该公司对第1516000号注册商标、第1507872号注册商标、第4886500号注册商标、第4886514号注册商标享有专用权，有权对本案所涉行为提起诉讼。一、关于铂睿公司是否侵害金茂公司商标权（一）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是否构成商标性使用第一，通常而言，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酒店名称系消费者识别酒店服务来源的最主要方式。第二，双方均认可酒店名称的命名遵循“酒店业主方名称+酒店管理方名称”相互组合这一行业惯例。第三，酒店及其服务的口碑，既依赖于酒店位置、设施、环境等硬件条件，也依赖于酒店服务理念和质量等软件条件，故对于相关消费者而言，其在选择入住酒店时，通常会综合考虑前述因素后再行作出决定；而前述硬件条件与酒店业主密不可分，软件条件则与酒店管理方相关。因此，以“酒店业主方名称+酒店管理方名称”相互组合的酒店名称对于相关消费者而言，其整体构成了识别酒店服务来源的标识。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字样并涉案酒店名称进行多种形式使用的行为，属于在经营活动中将之用于自身所提供的服务和对外宣传、销售等商业活动中，足以起到识别涉案酒店项目来源，即铂睿公司所提供的服务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性使用。（二）铂睿公司的使用方式与涉案商标的核定使用项目是否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铂睿公司将“金茂”作为涉案酒店名称元素之一，并在涉案酒店建筑物外墙、酒店用品、宣传手册，以及其官网、微信公众号及去哪儿网等第三方平台中使用以指代涉案酒店，系对“金茂”在酒店服务上的使用，与金茂公司享有专用权的第1516000号、4886514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饭店、餐馆等），第1507872号、4886500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不动产管理等）相比，虽非同一种服务，但在服务内容、销售方式和渠道以及相关公众方面存在较强的近似性，属于类似服务。（三）铂睿公司使用的“金茂”与涉案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本案中，对于第1516000号、第1507872号两枚组合商标，其经金茂公司与其关联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开发、销售、运营“金茂”商业、酒店及住宅项目，通过相应媒体宣传，具有较高知名度，故“金茂”文字系该两枚商标中最具有显著性和知名度的部分。因此，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的“金茂”与第4886514号、4886500号注册商标相比，仅有印刷体或手写体这一区别，二者构成相同商标；与第1516000号、第1507872号注册商标中的显著部分相比，仅有字形之细微区别，但鉴于该两枚商标系组合商标，故二者构成近似商标。（四）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如前所述，涉案酒店中的“华美达”系其酒店管理方名称，当然起到识别酒店服务来源之作用；但对于酒店服务而言，酒店业主方及酒店管理方名称相互组合，从整体上标识酒店项目来源并影响着相关公众的认知和选择。因此，当相关公众看到涉案酒店名称时，显然会产生涉案酒店的业主方系金茂公司或与金茂公司有其他特定联系的联想，从而造成混淆。在此过程中，“华美达”品牌的知名度和相关公众对其知悉程度，仅影响着相关公众对酒店管理方的识别，而不影响相关公众可能对酒店业主方产生的混淆；铂睿公司提出的“华美达”品牌或其所属公司温德姆酒店集团品牌知名度高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的抗辩不能成立。（五）铂睿公司提出的其他抗辩意见是否成立对于铂睿公司另提出的其他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其非酒店开发建设实体，涉案侵害商标权行为并未涉及与酒店开发建设相关的争议。第二，关于铂睿公司未突出使用“金茂”，故其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并非商标性使用，对此，双方均认可酒店名称的命名惯例为“酒店业主名称+酒店管理方名称”的组合，即业主方、酒店管理方名称均是识别酒店服务来源的标识；因此，即便铂睿公司未单独或突出使用“金茂”，亦不影响涉案酒店名称中的“金茂”已发挥识别酒店业主方来源这一功能的事实成立。第三，关于酒店业主为佛山金茂公司故涉案酒店名称中包含“金茂”符合酒店名称命名的行业惯例，结合铂睿公司关于华美达品牌及其所属温德姆酒店集团品牌发展规模大、知名度高的陈述，以及金茂公司提交的涉案商标自1999年起使用在酒店项目上且其后亦在其他酒店项目上使用的证据，铂睿公司作为酒店行业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经营者，应当知晓金茂公司以及涉案商标在酒店项目中的使用情况，其不做核实存在主观过错。综上，铂睿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系在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类似服务上使用与金茂公司涉案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的行为，违反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至于金茂公司所主张的铂睿公司在去哪儿网、大众点评网、携程网上进行宣传一项，从在案证据看，铂睿公司在前述平台中未进行宣传行为，仅系发布酒店信息，故对金茂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铂睿公司涉案不正竞争行为是否成立金茂公司主张，铂睿公司将“金茂”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违反了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二条，构成不正当竞争。对于铂睿公司该项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一，涉案商标核准注册日期均在铂睿公司成立之前，铂睿公司客观上存在将涉案商标作为字号进行登记注册并使用的行为。第二，铂睿公司设立时，涉案商标经使用已经在酒店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如上海金茂君悦大酒店于2007年2月获评“中国十大最具魅力酒店”“中国最佳顶级奢华酒店”，金茂北京威斯汀大饭店获“2008年全球最佳新酒店奖”），而铂睿公司从事的酒店服务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类别类似，故被诉行为足以引人误认为铂睿公司或其提供的酒店服务与涉案商标或金茂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第三，铂睿公司主张华美达及其所属温德姆品牌均系酒店行业中的知名品牌，即其作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酒店行业经营者，理应知道金茂公司及涉案商标的情况，其仍将涉案商标注册为企业字号，足以误导公众，明显存在主观恶意。综上，铂睿公司将“金茂”作为字号注册为企业名称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构成不正当竞争；对金茂公司关于该项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主张，一审法院不再支持。三、关于铂睿公司的法律责任对于金茂公司要求停止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的主张，鉴于涉案行为均未停止，铂睿公司应当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以及涉案酒店名称中继续使用“金茂”字样，停止在涉案酒店建筑物外墙的酒店标识、酒店便签、洗护用品、宣传手册的标识中继续使用“金茂”字样，并停止在涉案酒店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去哪儿网、大众点评网、携程网中的涉案酒店名称中继续使用“金茂”字样。关于消除影响，结合涉案行为的持续时间、去哪儿网等平台中的用户点评数量等事实，铂睿公司涉案行为在相关市场和公众中均造成了一定影响，应当依法承担消除影响的责任。根据其侵权情节，一审法院确定铂睿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刊登声明应已足够消除涉案行为对金茂公司造成的影响。金茂公司要求铂睿公司在多家网站首页刊登声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茂公司要求铂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鉴于金茂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铂睿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根据现有证据，综合考虑如下事实，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较高的市场价值。2.铂睿公司作为在行业中较为知名的酒店经营者，其有能力辨别是否可以在涉案酒店及其企业名称中使用“金茂”字样，在实施涉案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时亦应对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具有充分了解，而其在此情况下仍实施涉案行为，具有攀附金茂公司商誉的主观过错。3.铂睿公司自2009年10月27日成立，涉案酒店自2010年3月其开始营业，而涉案行为至今未停止，即铂睿公司实施的涉案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时间较长。4.酒店服务的来源识别具有其特点，铂睿公司自身的“华美达”品牌亦起到了同时识别涉案酒店服务来源之作用，即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和后果有限。据此，金茂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金茂公司就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属于诉讼合理开支，铂睿公司应当一并予以赔偿。四、趣拿公司是否应当就铂睿公司涉案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双方均对去哪儿网系信息存储空间，趣拿公司系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之事实不持异议，因此，在判断趣拿公司是否应当就铂睿公司涉案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时，关键在于其是否具有过错。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免责应当同时满足该条五个要件，其中第五项为“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虽金茂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未向趣拿公司发送侵权通知，但在本案诉讼后，趣拿公司未及时停止展示涉案酒店相关信息，其至今仍为铂睿公司提供酒店信息展示和预订渠道服务，显然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金茂公司仅要求趣拿公司承担停止涉案行为之法律责任，本院对金茂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趣拿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再评述。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趣拿公司、铂睿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害商标权行为；二、铂睿公司立即停止使用“金茂”作为字号的企业名称；三、铂睿公司在其官方网站（www.ramadaplazasd.com.cn）主页连续七十二小时刊登声明，就本案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为上海金茂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四、铂睿公司赔偿金茂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及合理开支91577元；五、驳回金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铂睿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诉讼中，铂睿公司补充提交了营业执照、工商查询信息和酒店外部现场照片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已停止使用使用被诉侵权的企业名称和相关标识。经查，2020年10月13日，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核准，铂睿公司的企业名称由佛山市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铂睿公司是否侵害金茂公司的涉案商标权（一）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是否构成商标性使用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认定涉案标识是否构成商标性使用，关键在于相关公众是否会将其作为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标识。本案中，铂睿公司实施的行为包括将涉案酒店命名为“顺德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在涉案酒店建筑物外墙上使用“RAMADA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标识，在涉案酒店便签、洗护用品、宣传手册上使用“RAMADAPLAZASHUNDE顺德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标识，在涉案酒店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上使用“顺德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金茂华美达广场酒店”指代涉案酒店，在去哪儿、大众点评网、携程网上发布涉案酒店信息。前述行为虽然表现形式不同，本质均系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酒店名称的命名通常遵循“酒店业主方名称+酒店管理方名称”相互组合这一行业惯例，但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酒店业主方名称”和“酒店管理方名称”在识别酒店服务来源方面并无特别不同，两者相互组合形成的酒店名称整体构成了识别酒店服务来源的标识。因此，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字样并将涉案酒店名称进行多种形式使用的行为，属于在经营活动中将之用于自身所提供的服务和对外宣传、销售等商业活动中，显然起到识别铂睿公司所提供的酒店服务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性使用。铂睿公司有关其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并非商标性使用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的“金茂”标识与涉案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相同或近似标识本案中，金茂公司主张权利的第1516000号、第1507872号商标由文字“金茂”和对应的汉语拼音“JINMAO”组成，其中文字“金茂”构成两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的“金茂”与第1516000号、第1507872号的显著识别文字相同，故两者构成近似标识。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的“金茂”与第4886514号、4886500号注册商标相比，两者的文字相同，应认定构成相同标识。类似服务，通常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导致混淆的服务。人民法院认定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铂睿公司将“金茂”作为涉案酒店名称元素之一，并在涉案酒店建筑物外墙、酒店用品、宣传手册，以及其官网、微信公众号及去哪儿网等第三方平台中使用以指代涉案酒店，系对“金茂”在酒店服务上的使用。由于酒店在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里系提供饭店、餐饮及住宿等服务的场所，故酒店服务与金茂公司享有专用权的第1516000号、4886514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饭店、餐馆等）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重合性，应认定构成类似服务；酒店服务与第1507872号、4886500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不动产管理等）相比，两者虽然确不属于同一种服务，但在服务内容、服务方式等方面存在较强近似性，所面向的服务对象具有较大重合性，相关公众容易认为两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可能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可认定构成类似服务。铂睿公司有关其使用“金茂”的方式与第1507872、4886500号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类似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如前文所述，铂睿公司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的行为构成商标性使用，“金茂”和“华美达”相互组合形成的酒店名称整体构成了识别铂睿公司所提供的酒店服务来源的标识。因此，当相关公众看到涉案酒店名称时，显然会产生涉案酒店的业主方系金茂公司或与金茂公司有其他特定联系的联想，从而对酒店的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在此过程中，“华美达”品牌的知名度和相关公众对其知悉程度，仅影响着相关公众对酒店管理方的识别，而不影响相关公众可能对酒店业主方产生的混淆；铂睿公司提出的“华美达”品牌或其所属公司温德姆酒店集团品牌知名度高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的相关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铂睿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酒店名称中使用“金茂”，系在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相类似的服务项目上使用与金茂公司涉案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的行为，侵害了铂睿公司的涉案商标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判决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铂睿公司实施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铂睿公司将“金茂”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商标核准注册日期均在铂睿公司成立之前，铂睿公司客观上存在将涉案商标作为字号进行登记注册并使用的行为；铂睿公司设立时，涉案商标经使用已经在酒店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如上海金茂君悦大酒店于2007年2月获评“中国十大最具魅力酒店”“中国最佳顶级奢华酒店”，金茂北京威斯汀大饭店获“2008年全球最佳新酒店奖”），而铂睿公司从事的酒店服务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类似，故被诉行为足以引人误认为铂睿公司或其提供的酒店服务与涉案商标或金茂公司存在特定联系；铂睿公司主张华美达及其所属温德姆品牌均系酒店行业中的知名品牌，即其作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酒店行业经营者，理应知道金茂公司及涉案商标的情况，其仍将涉案商标注册为企业字号，足以误导公众，明显存在主观恶意。综上，铂睿公司将“金茂”作为字号注册为企业名称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铂睿公司的法律责任对于金茂公司要求停止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的主张，鉴于涉案侵权行为在一审诉讼中均未停止，一审判决判令铂睿公司及趣拿公司停止相关侵权行为并无不当。本案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铂睿公司已于2020年10月14日将其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该行为属于铂睿公司对一审判决判令其停止侵权的主动履行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消除影响，结合涉案行为的持续时间、去哪儿网等平台中的用户点评数量等事实，铂睿公司涉案行为在相关市场和公众中均造成了一定影响，应当依法承担消除影响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侵权情节，判令铂睿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刊登声明足以消除涉案行为对金茂公司造成的影响，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金茂公司要求铂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由于金茂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铂睿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在当前严格知识产权保护、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的背景下，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情况，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铂睿公司实施涉案侵权行为的表现形式、影响范围、持续时间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数额尚不算明显过高，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铂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1533元，由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33元，由佛山市铂睿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5元，由佛山市铂睿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义军审 判 员 兰国红审 判 员 李 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麦 芽书 记 员 范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