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4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某，住河南省林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连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润华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尚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呼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润华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古交市人民法院（2021）晋018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被上诉人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连某，润华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呼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古交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晋018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707640元及利息（以70764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1月6日为197420.75元）；3．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工程款已结清为由，否认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被上诉人腾胜公司主张其已付清款项，其应举证证明，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腾胜公司拒绝向法院提供其控制的书证即会计账簿，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另案生效判决并未认定本案工程款已结清，一审判决以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理由作为裁判依据，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本院认为”部分是法院结论性认定，是判决理由，（2020）晋01民终1656号判决对（2019）晋0181民初1108号判决进行了改判，故（2019）晋0181民初1108号判决及其“本院认为”部分并未发生法律效力。（2020）晋01民终1656号判决才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而该判决并未认定工程款已结清，一审判决混淆法院查明事实与法院认定事实，进而否认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707640元至今未付，一审判决认定款项已付清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上诉人诉被上诉人欠款一事与事实不符。1.2012年上诉人呼某经人介绍以润华建设公司名义与山西腾胜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书香苑小区3号楼施工合同，合同价每平方米950元，与1号2号楼价格一致。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呼某不守行业信誉，多次以停工要挟甲方，要求提价，2014年工程完工后，政府指令回迁户入住，此后，呼某以工程未结算拒不移交施工资料，给甲方向政府交付工程制造了巨大障碍，至今不能完善该项目的相关手续。2．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结束同时向甲方移交施工资料是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从我国的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来看，建筑施工人在从事建筑活动中，负有保持并提交有关施工工程资料的义务，《建筑法》第61条第一款，《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条等已说明，工程结束后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多次催促呼某交付施工资料，呼某以种种借口拒不交付，对甲方要求按照合同规定的后期维修事项也置之不理，2015年2月9日，呼某与被上诉人开发公司在古交进行了工程结算核对，并制定了工程结算表（已提交），当时工程款余额还有1188640元，双方均认可并签字。被上诉人为了能够尽快从上诉人处要回施工资料，对工程进行验收交付，最终给业主办理房产证，在2015年2月9日至2017年1月26日近两年时间内被上诉人通过在太原、古交两地以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的两种方式己将工程余额1188640元全部支付给了呼某本人，在2017年1月25日通过被上诉人在古交住建局门口以手机转账方式支付完最后一笔175000元后与上诉人约定次日（2017年1月26日）在书香苑小区完善手续，核对无误后上诉人签字认可并按有指模。由于当日是农历大年二十九，上诉人急于回老家过年，已来不及移交工程资料，双方约定年后一个月内上诉人无条件向被上诉人移交其掌握的全部工程资料。3．上诉人再次言而无信，不守承诺。2017年4月份上诉人在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后迟迟未按承诺交付施工资料，被上诉人多次催要，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推托并提出合同外无理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无理要求拒绝答应，上诉人呼某在要求无望的情况下便多次拒接被上诉人电话，对被上诉人要求交付资料的电话置之不理，后来干脆将被上诉人电话拉入黑名单，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被上诉人在寻找不到上诉人的情况下无奈只能通过法律渠道主张权利，要求上诉人移交工程资料。二、上诉人本次主张的工程款及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资料在古交市人民法院及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前已做出了明确裁定。为了要回上诉人所掌握的施工资料。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向古交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施工资料并承担其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判决之后上诉人不服又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审理结束后，两级法院均认定：1．工程款：上诉人呼某在“古交市一中边坡治理紧急避险回迁安置小区3号楼结算表”最下角空白处签注此款已结清，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即款已结清，不能理解为在2015年2月9日已结算清楚后到2017年1月26日再去签字己结算清楚。2．工程资料：无论古交法院还是中级人民法院虽然裁决表述方式有别，但被上诉人要求呼某交付涉案工程资料于法有理，应予支持。二审判决后，按照二审判决上诉人理应积极配合润华公司向被上诉人移交涉案工程资料，但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润华公司多次催促上诉人，上诉人本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无理态度，仍然是拒不配合。2021年1月25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仍欠工程款的理由向古交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积极应诉，并提供了工程款已结清，不存在欠款的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经古交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庭审工作严谨，有序，基本事实调查合理，驳回了呼某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呼某纯属无理取闹，扰乱司法程序，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对上诉人这种无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惩罚处理。        润华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关于涉案项目工程款支付事项，我方账户从未收到过任何涉案项目工程款，也未参与该工程的结算事宜，请贵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呼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07640元及利息（以70764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1月6日为197420．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古交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向被告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我单位负责的一中边坡治理紧急避险回迁安置住宅楼，已于2012年12月古发改核字［2012］38号文件核准，项目占地约35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10000平方米，此项目委托贵公司负责实施，特此委托。被告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接受委托后，作为发包单位将项目“古交市一中边坡治理紧急避险回迁安置小区”3#住宅楼包给被告润华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润华建设有限公司并未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该工程实际是由原告呼某组织工人进行的施工。该工程完工后，原告呼某与被告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对古交一中边坡治理紧急避险回迁安置小区3#楼进行了结算，截至当日尚欠原告呼某工程款1188640元。2017年1月26日原告呼某在“古交一中边坡治理紧急避险回迁安置小区3#楼结算表”最下角空白处签“此款已结清，呼某，2017．1．26”。原告呼某在该工程完工后，未向被告移交有关施工资料。        2018年6月1日，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呼某、润华建设有限公司诉至本院，于2019年1月5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1月7日，我院作出（2018）晋0181民初71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诉。        2019年9月2日，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再次将呼某、润华建设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呼某、润华建设有限公司立即交付古交市一中边坡治理紧急避险回迁安置小区3#住宅楼建设工程竣工资料、施工资料、图纸等交付工程所必须具备的相关一切材料，并积极配合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完成该项目的交接工作；2．呼某赔偿因其迟延交付相关竣工资料、施工材料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0万元人民币。2019年12月9日，本院作出（2019）晋018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呼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古交市一中边坡治理紧急避险回迁安置小区3号楼所有施工资料，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呼某交付的资料后，按相关规定对涉案工程组织竣工验收。二、呼某赔偿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其迟延交付相关施工资料所造成的损失50万元。        呼某不服（2019）晋018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8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1民终165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变更判决：一、润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古交市一中边坡治理紧急避险回迁安置小区3#楼所有施工资料，呼某予以配合，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润华建设有限公司交付的资料后，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组织竣工验收；二、撤销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8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呼某赔偿原告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其迟延交付相关施工资料所造成的损失50万元”。        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不服二审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21年2月20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民申32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否结清。2015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古交一中边坡治理紧急避险回迁安置小区结算表3号楼》。2017年1月26日，原告呼某在《古交一中边坡治理紧急避险回迁安置小区结算表3号楼》最下角空白处签署的“此款已结清”。（2019）晋018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事实证明涉案工程款已结清，呼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民终16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述判决已发生效力。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70764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其工程款707640元的主张。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呼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51元，由原告呼某承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徐红增到庭作证，同时向法庭提交徐华江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7年1月26日曾与呼某一起前往被上诉人一处索要欠款，被上诉人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连某答应在3月份支付欠款。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徐红增只是施工过程的工人，不清楚工程款结算与否，实际上，2017年1月25日在建设银行门口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了最后一笔工程款175000元，约定次日到公司核对账目，完善手续，签订工程结算表的；对证人徐华江不认识，对其证言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润华建设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否结清。上诉人呼某主张案涉工程款未结清，被上诉人抗辩案涉工程款已结清，并提供证据证明呼某于2017年1月26日在《古交一中边坡治理紧急避险回迁安置小区结算表3号楼》最下角空白处签署的“此款已结清”。上诉人对其书写“此款已结清”的内容不持异议，其辩称被上诉人当时承诺于第二年三月份付清工程款，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工作性质为工程建设，其应明知其在工程结算表中签字承诺的法律后果。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徐红增到庭作证，证人虽陈述被上诉人山西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连某答应在3月份支付欠款，但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且与上诉人书写“工程款已结清”相矛盾。上诉人对前述矛盾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此后其向被上诉人追索工程款的证据，且证人证言也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呼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1.0元，由上诉人呼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斌审判员    张燕审判员    武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乔潞潞书记员    王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