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季，男，1975年5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友，男，1955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季因与被上诉人冯志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5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2018年6月23日李季与冯志友的电话录音及微信截图可证明冯志友到达25层强制侵占了李季向业委会租赁的房屋。根据电话录音，可以表明冯志友欲强占李季的装修然后续租给租户。根据电话录音，冯志友之前一直代表业委会与李季商谈25层装修由业委会出钱买下的事宜，故冯志友必然清楚知道李季与业委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并且冯志友根据《房屋租赁合同》具体的算出了五年的租金。根据电话录音，冯志友一直强调其扣押李季所租房屋的钥匙是个人行为，冯志友在电话里说业委会分工给他管理这一块，但业委会委员职责里要求业委会委员必须严格执行《物业管理合同》，而事发的6月23日沁园公寓的物业管理为北京三和同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显然冯志友不能以业委会分工为由扣押出租房钥匙。且冯志友无法提供业委会授权，故强占李季的装修肯定是冯志友的个人行为。冯志友知道业委会决定不购买李季装修后，一直试图以个人名义购买李季25层的装修，6月23日在已经强占25层后，仍然提出冯志友个人给李季1万元购买25层装修，说明冯志友知道25层装修是李季的，且这些装修李季没拆走。冯志友知道李季6月23日出差，故在6月23日强行侵占李季的25层装修，侵占后强调钥匙就他自己拿着，且要求李季6月28日后找冯志友个人谈25层装修卖给冯志友个人的问题，故冯志友就是以个人占有李季的25层装修为目的，以强行扣押，再以极低的价格或根本不花钱的方式达到侵占李季财产的目的。冯志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季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李季与业委会之间的合同已经到期，不存在租金损失。无论是否有损失，主体应当是业委会而不是李季。李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冯志友支付沁园25层装修及家具电器使用费，自2018年6月23日至2020年6月22日，人民币7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日甲方人民大学北路33号院2号楼业主委员会（甲方）与李季（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标的房屋坐落地址为北京市人民大学北路33号院2号楼二十五层；房屋租期为五年，即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落款处有甲方人民大学北路33号院2号楼业主委员会盖章及代表人解树江签名，乙方处为北京三和同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及代表人李季签字，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日。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法院认定如下：李季称其承租的沁园公寓25层为毛坯房，其进行了装修及配置家具电器，2018年6月23日沁园公寓25层大多数门锁被冯志友及姓许的人员进行了更换，冯志友实际占有了25层的全部出租区域，并侵占了其在沁园公寓25层的装修及家具电器等财产。就此李季向法院提举了潘丽颖证人证言及2018年6月23日与冯志友电话录音作为证据，潘丽颖庭审中陈述其为李季下属，当时受李季指派，让其6月23日之前将沁园公园25层出租房屋内的家具、办公物品及25层的铁楼梯拆除，拆除过程中，冯志友带着一个许姓人员不让其拆，并说会跟李季谈，其与李季沟通之后就带着工人离开，24日李季让其再去查看还有什么需要拆的，其去了之后24层通往25层的防盗门锁已更换，其未能进入。2018年6月23日李季与冯志友电话录音载有如下对话：“...李季：那您根据什么？是业委会授权您拿这些钥匙的吗？冯志友：没有，没有你听我说，这是完全是我自己做的啊。李季：冯总，您现在别个人做事情行吗？到时候业委会发个文这是个人行为。冯志友：我跟你解释啊，这个事完全是我个人啊。他们不是分工给我管这块吗！我管这块，我又不能完全以业委会名义，也不能完全以个人名义，就是中间这个形式...”冯志友对潘丽颖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因潘丽颖系李季下属，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亦没有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就录音内容来看，冯志友陈述代表个人或业委会都行，明显看出冯志友基于双方关系在劝说李季，后续事宜与其无关，并非其个人行为。冯志友主张沁园公寓25层系业主委员会管理使用，出租、收益、使用、是否回收及占有等处置行为均由业主委员会决定，权利义务承受主体系业主委员会，并非冯志友本人。其不了解李季与业主委员会之间具体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到期后如何处理的情况，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季主张冯志友对其承租的沁园公寓25层的装修及家具电器存在侵权行为，应对冯志友实施侵权行为进行举证，但本案中，根据李季提交的证人证言及电话录音均不能证明冯志友个人其所述物品造成损害，因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对李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李季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分别提交了证据材料。李季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一、北京三和同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财产证明，欲证明25层装修及室内家具设施为李季个人财产；二、25层装修合同及预算单、钢结构用量报价单、25层二期施工单、楼顶施工单、25层电路施工单、25层建筑图、25层部分木地板采购单、2501室热水器发票，欲证明李季为装修25层花费了大量的金钱；三、2018年6月29日拍摄的2506室内照片，欲证明室内是装修完好的，办公家具整理好准备外运，2511室也在冯志友的控制下；四、2014年3月16日拍摄的室外照片，欲证明李季装修部分情况，冯志友一直在使用李季对25层的装修；五、2019年5月拍摄的照片，欲证明冯志友占用的2506室的使用情况；六、业委会委员职责与义务；七、租金证明，欲证明李季租金损失。冯志友对李季提交的上述证明材料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季系北京三和同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证明内容不真实；对证据材料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电路图及建筑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材料三、四、五、六中的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拍摄照片是搬离时的状态；对证据材料七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无转账记录，无法证明租金真实金额。冯志友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一、人大北路33号院2号楼2017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结果、宣誓誓词，欲证明冯志友曾担任业主委员会委员；二、业主包某证人证言，欲证明2018年6月当时业委会主任班某让冯志友去解决李季拆除25层装修问题，包某二审期间对证言内容亦进行了陈述；三、雇工许某证人证言，欲证明当时25层门锁并不是冯志友换的，冯志友也没有实施阻拦李季工人搬家具的行为，徐国强系业委会雇佣安排看门的。李季对冯志友提交的上述证明材料意见如下：关于2017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结果、宣誓誓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冯志友是业主委员会的委员，但不能证明冯志友代表业主委员会；关于包某的证人证言，则可以证明包某没有参与过业委会授权冯志友办理25层事情的决议；关于许某的证人证言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但可以间接证明25层房屋内的东西是李季的。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明材料认证如下：本案纠纷涉及侵权法律关系的构成，对于侵权主体的认定是侵权关系成立的重要要件，李季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明材料是反映其财产出资情况、范围以及使用状况，不能作为证实侵权主体的证据，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冯志友二审提交的证明材料与侵权主体的认定具有一定的证据效力，尤其证人包某的证言内容，证实冯志友参与解决房屋租赁问题具有接受安排的性质，与冯志友抗辩意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季主张冯志友实施了侵权行为，并以录音资料作为证据予以证明，冯志友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自己系代表业委会出面就房屋租赁合同与李季进行交涉。根据李季提交的录音资料，并不能证明冯志友个人主观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的侵权过错，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资料亦不能作为侵权主体认定的证据，其所诉租赁房屋的使用权益是基于租赁合同，合同相对方为人大北路33号院2号楼业主委员会，冯志友与李季就租赁房屋进行协商时，具有业主委员会成员的特定身份，结合冯志友二审期间提交的证言情况，不能认定冯志友个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及占有使用25层装修及家具电器，故本院对李季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李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萍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