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北街甲15号院2号1层101。法定代表人：齐宝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志文，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地铁建筑设施维护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德胜门外西大街甲5号。法定代表人：张克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维维，女，北京地铁建筑设施维护有限公司职员。原审原告、原审被告:赵月姣，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英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地铁建筑设施维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建维公司）、原审原告、原审被告赵月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7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华英才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由地铁建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赵月姣从事的保洁业务岗位由地铁建维公司提供，因客观原因变更管理权限，地铁建维公司丧失了保洁业务项目，该项目由北京地铁运营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营三分公司）获取，地铁建维公司没有相同的岗位可以提供，更换后的新单位通过招投标更换了服务商，冠华英才公司未中标而导致原有的派遣业务不复存在。地铁建维公司依据与冠华英才公司签订的劳动派遣协议到期为由将没有工作岗位的保洁人员退回，冠华英才公司接收派遣退回清单后无法给赵月姣提供相同的保洁岗位。据此冠华英才公司依据该退回情形依法与赵月娇解除劳动关系，故该原因不是冠华英才公司单方造成，因此地铁建维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不符合公平原则。地铁建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冠华英才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和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冠华英才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赵月姣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冠华英才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和意见。赵月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华英才公司与地铁建维公司向其支付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5日期间工资1100元；2.冠华英才公司与地铁建维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83197.03元。一审庭审中，赵月姣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冠华英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冠华英才公司无需支付赵月姣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730元。地铁建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地铁建维公司无需与冠华英才公司连带支付赵月姣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月姣于2010年5月31日入职冠华英才公司，被派遣至地铁建维公司从事北京地铁八号线车站保洁业务，月工资为北京市最低工资。根据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要求，2020年12月1日起由运营三分公司接管地铁建维公司负责的北京地铁八号线车站保洁业务。2020年10月28日，地铁建维公司向冠华英才公司发送《关于终止八号线劳务派遣服务告知书》，内容为“北京地铁八号线保洁业务移交，已达到我司与贵公司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以及其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终止条件，地铁八号线劳务派遣服务拟定于2020年11月30日终止，如有延后，另行通知。请贵司按照法律规定提前三十天向劳动者告知上述情况，并配合做好相关交接工作”。2020年12月1日，地铁建维公司以其与冠华英才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协议于2020年11月30日合法终止为由，将赵月姣退回冠华英才公司。北京地铁八号线保洁业务由运营三分公司获取后，冠华英才公司曾参加了运营三分公司就该线路及多个其他线路保洁服务的投标，均未中标。冠华英才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向赵月姣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赵月姣于2020年12月22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冠华英才公司、地铁建维公司：1.支付其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9730元；2.支付其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5日期间的工资1100元；3.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3197.03元。2021年2月2日，仲裁委作出裁决：1.冠华英才公司支付赵月姣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730元；2.地铁建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赵月姣的其他申请请求。赵月姣、冠华英才公司、地铁建维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具体诉请如前所述。一审另查：赵月姣曾于2018年11月7日因公受伤，被认定构成十级伤残。2014年1月1日，地铁建维公司（甲方）与冠华英才公司（乙方）签署了《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派遣人员在甲方工作期间患病、非因公负伤、因公负伤、生育等情况所发生的费用均应由社会保险基金支付。超出社会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以外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负担50%，乙方先期垫付此费用，甲方年内择时补足。一审再查：2020年1月20日冠华英才公司向赵月姣支付上月工资4411.36元，2020年2月21日支付上月工资2388.44元。赵月姣系湖北人，2020年疫情期间一直处于待岗状态。2020年12月22日，连同补发疫情期间工资，冠华英才公司向赵月姣支付截至2020年11月工资共计25864.47元。关于赵月姣的社保个人缴纳部分，2019年为389.37元每月，2020年为391.37元每月。一审法院认为：赵月姣因工受伤，伤残等级为十级，现其已与冠华英才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冠华英才公司应给付其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赵月姣主张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月姣作为被派遣劳动者在地铁建维公司工作期间受伤，故地铁建维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与冠华英才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地铁建维公司与冠华英才公司之间签署的协议系其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地铁建维公司所持其应按其与冠华英才公司之间的协议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赵月姣非因个人原因辞职，亦非其违反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被辞退，故其有权主张用人单位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根据赵月姣提供的账户明细及社保缴费记录，推算出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作为其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经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34245.4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2020年11月30日，赵月姣从事的地铁保洁业务项目终止，2020年12月1日至15日期间其未实际出勤并非本人原因所致，其要求按照最低工资支付工资待遇符合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月姣主张地铁建维公司对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2020年12月1日至15日工资与冠华英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地铁建筑设施维护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赵月姣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730元；二、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月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245.48元；三、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月姣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5日期间工资1100元；四、驳回赵月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对于应支付给赵月娇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2020年12月1日至15日工资，地铁建维公司是否应与冠华英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工单位可以将被派遣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一）用工单位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一条规定情形的；（二）用工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决定提前解散或者经营期限届满不再继续经营的；（三）劳务派遣协议期满终止的。被派遣劳动者退回后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不低于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第十五条规定，被派遣劳动者因本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被用工单位退回，劳务派遣单位重新派遣时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被派遣劳动者不同意的，劳务派遣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派遣劳动者因本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被用工单位退回，劳务派遣单位重新派遣时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被派遣劳动者不同意的，劳务派遣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但被派遣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地铁建维公司依据与冠华英才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双方之间的劳务派遣协议于2020年11月30日合法终止为由，于2020年12月1日将赵月姣退回冠华英才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派遣劳动者赵月娇因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之间劳务派遣协议终止被退回，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劳务派遣单位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事由，该情形更不属于用工单位与劳务派遣单位应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工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劳务派遣单位可以重新派遣劳动者。而且根据冠华英才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向赵月姣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载明的内容，其与赵月娇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因北京地铁八号线保洁业务由运营三分公司获取后，冠华英才公司参与该路段保洁服务投标未中标所致，该解除事由与地铁建维公司无关。故本院对其要求地铁建维公司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2020年12月1日至15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赵月娇并非本人原因离职，亦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情形，故赵月娇要求冠华英才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赵月娇被用工单位退回后于2020年12月1日至15日无工作并非其个人原因造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冠华英才公司应向其支付报酬。经核算，一审法院判决冠华英才公司应支付赵月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及2020年12月1日至15日工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冠华英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赫男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