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1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丽华，女，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民，广东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洪波，女，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审第三人：吴智祥，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韦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钟洪波、原审第三人吴智祥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丽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韦丽华一审诉讼请求：将产权证号为XX房屋（坐落于茂名市，房屋价值约90万元）进行分割，韦丽华在（2019）粤0902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吴智祥应履行义务的范围内受偿；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钟洪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称：“本案中，被告钟洪波与第三人吴智祥于2019年10月16日离婚时，已对双方的子女抚养、共有财产等进行了分割，即钟洪波与第三人吴智祥离婚时已对双方共有的整体财产进行了分割析产，确定了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钟洪波。离婚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此情形下，原告再提起执行代位析产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认为，首先，因原审第三人吴智祥没有出庭，上述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所以不能被认定“合法有效”；其次，即使离婚协议是真实的，其关于财产的约定也是无效的，因为该约定将唯一值钱的财产即案涉房屋分割给钟洪波，分明是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另从时间上也能很好地印证其是恶意逃避债务：（2019）粵0902民初4220号案中，上诉人以原告的身份起诉吴智祥、钟洪波，要求其偿还借款；该案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2019年10月28日开庭，而吴智祥、钟洪波离婚时间是2019年10月16日，很明显是其收到起诉材料后才用离婚分割财产的方法来进行恶意逃避债务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根据上述规定，申请执行人执行过程中提起代位析产诉讼，应以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财产未有析产为前提。”而上诉人则认为，该规定没有“申请执行人执行过程中提起代位析产诉讼，应以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财产未有析产为前提”的意思。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当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上述规定表明：1.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协议无效；2.被执行人与共有人分割财产，要经债权人认可的，法院才可以认定有效；3.被执行人自被执行时起前一年的财产处分要接受审查。上诉人认为，本案应该要么认定案涉离婚协议不真实，要么依照上述规定，认定案涉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的内容无效，进而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钟洪波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有意见，因为财产分割根本与钟洪波无关，上诉人是破坏钟洪波家庭的人，吴智祥和韦丽华有婚外情，钟洪波一个人带几个孩子，还要做生意，吴智祥从来没有给过钱钟洪波。吴智祥和韦丽华两个人以夫妻名义做生意失败了就来找钟洪波分割财产。韦丽华没有支付过钱给钟洪波，也没有支付过钱给吴智祥。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买房子的钱不是吴智祥出的，房子也不是吴智祥供的。原审第三人吴智祥没有应诉。韦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将产权证号为0900036064房屋（坐落于茂名市，房屋价值约90万元）进行分割，韦丽华在（2019）粤0902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吴智祥应履行义务的范围内受偿；二、诉讼费由钟洪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丽华与钟洪波、吴智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0902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智祥偿还借款本金383000元及利息给韦丽华，驳回钟洪波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判决生效后，吴智祥没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20年2月15日，韦丽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能执行到执行款给韦丽华，拟对该案终结本次执行。韦丽华认为钟洪波在茂名市房屋一套，该房属于钟洪波与吴智祥的夫妻共同财产，因钟洪波与吴智祥不进行析产，使韦丽华债权得不到清偿，遂于2020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代位析产诉讼，请求分割钟洪波与吴智祥共有的位于茂名市房屋，以清偿吴智祥的债务。另认定，钟洪波与吴智祥于1997年8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0月16日登记离婚。钟洪波与吴智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1年11月22日购买了位于茂名市房屋一套，该房登记于钟洪波的名下。钟洪波与吴智祥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共有的财产进行了分割，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条款主要约定：1.位于广东省茂名市，离婚后归女方所有，未完成的按揭贷款由女方负责偿还，屋内家私家电等物品归女方所有；2.双方共同出资建造位于广东省高州市，离婚后归男方所有；3.登记于广东省化州市“好视立眼镜店”，离婚后，该商铺的经营权和收益归女方所有。各自名下的其它财产归各自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根据上述规定，申请执行人执行过程中提起代位析产诉讼，应以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未有析产为前提。本案中，钟洪波与吴智祥于2019年10月16日离婚时，已对双方的子女抚养、共有财产等进行了分割，即钟洪波与吴智祥离婚时已对双方共有的整体财产进行了分割析产，确定了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钟洪波。离婚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此情形下，韦丽华再提起执行代位析产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韦丽华如认为钟洪波与吴智祥离婚时协议分割夫妻共有财产损害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可另案提起诉讼。吴智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韦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15320元，由韦丽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共有物分割纠纷。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韦丽华有没有权利要求分割产权证号为XX的房屋（下称“案涉房屋”）并在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原审第三人吴智祥应履行义务的范围内受偿。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是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造成其他共有人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上诉人韦丽华不是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或者按份共有人，无权根据上述规定请求分割案涉房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被上诉人钟洪波与原审第三人吴智祥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于当日在高州市民政局登记离婚。该《离婚协议书》约定：“财产处理：1.位于广东省茂名市（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该房产归女方所有，未完成的按揭贷款由女方负责偿还；屋内家私家电等物品归女方所有。2.双方共同出资建造位于广东省高州市，离婚后，该房产归男方所有；屋内家私家电等物品归男方所有。3.登记在女方名下的小车一辆（车牌：粤Ｋ×××××）归女方所有。4.位于广东省化州市‘好视立眼镜店’，离婚后，该商铺的经营权和收益权归女方所有。各自名下的其它财产归各自所有。”被上诉人钟洪波和原审第三人吴智祥在离婚时，已经协议处理夫妻的共同财产，分割夫妻的共同财产后，相关财产归被上诉人钟洪波、原审第三人吴智祥各自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根据上述规定，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代位提起析产诉讼，应以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尚未析产为前提。本案中，被上诉人钟洪波与原审第三人吴智祥于2019年10月16日离婚时，已经分割夫妻的共有财产，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钟洪波个人所有，不再是被上诉人钟洪波与原审第三人吴智祥的共有财产。因此，上诉人韦丽华代位提起析产诉讼请求分割案涉房屋并在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原审第三人吴智祥应履行义务的范围内受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韦丽华如认为被上诉人钟洪波与原审第三人吴智祥离婚时协议分割夫妻共有财产损害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可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韦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韦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