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满庭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余小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松峰，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霞，女，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原审被告：瑞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庞桂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审被告：河南瑞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法定代表人：方东兴，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河南老街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方东兴，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河南满庭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庭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霞，原审被告瑞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悦公司）、河南瑞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海公司）、河南老街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街坊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8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满庭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被上诉人赵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庭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电商服务费由满庭芳公司与瑞悦公司重复向赵霞退还，系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瑞悦公司退还购房款及电商服务费582994元后，又判决要求满庭芳公司再次向赵霞退还电商服务费20000元，系重复退还，满庭芳公司对此不应再予以退还。二、一审法院判决电商服务费由满庭芳公司退还无事实依据，且与庭审查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以《绿地璀璨星座内部定制协议》无效，导致电商服务费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支持赵霞要求满庭芳公司退还电商服务费2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请求，无事实依据。即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电商服务费理应予以退还，也应由实际收款人进行退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由满庭芳公司退还电商服务费无事实依据，且与庭审查明事实相悖；在判决瑞悦公司退还电商服务费后再次判决满庭芳公司退还电商服务费，系重复退还，对此赵霞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赵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满庭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瑞悦公司、瑞海公司、老街坊公司均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赵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悦公司、瑞海公司共同向赵霞退还购房款59299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54112.52元（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2日，之后不停止计算）；2．判令满庭芳公司、瑞悦公司、瑞海公司共同向赵霞退还电商服务费2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162.34元（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2日，之后不停止计算）；3．老街坊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满庭芳公司、瑞悦公司、瑞海公司、老街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赵霞与瑞悦公司签订《绿地璀璨星座内部定制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赵霞购买瑞海公司开发的绿地璀璨星座2号楼907房号房屋一套，暂测建筑面积41.79平方米，在该商品房达到预售条件时，瑞悦公司指定瑞海公司与赵霞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交款时间及方式，合同约定：赵霞按照一次性付款方式向瑞悦公司支付房屋价款。赵霞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向瑞悦公司支付20000元，于2018年7月9日向瑞悦公司支付572994元，瑞悦公司分别向赵霞出具了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赵霞于2018年7月9日支付电商服务费20000元，满庭芳公司向赵霞出具收据一份，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后因该项目工期慢，双方协商退房事宜。2020年6月11日，赵霞向瑞悦公司出具《绿地璀璨星座退房审批表》，载明：由于工期慢的原因，特此申请退房。退房后买卖双方之前所达成的一切协议和有关承诺归于无效。该审批表确认退款金额为592994元，另显示“自（满），应退电商金额20000元”。2020年9月30日瑞悦公司向赵霞退款10000元。另查明，在该院受理的其他业主起诉瑞悦公司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该案所涉楼盘至今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商品房预售实行许可证制度，开发商经营企业进行商品房预售，应当向城市、县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预售登记，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不符合售房条件而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认定合同无效。该案瑞悦公司未取得案涉房屋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故赵霞与瑞悦公司签订的《绿地璀璨星座内部定制协议》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赔偿对方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根据赵霞《绿地璀璨星座退房审批表》显示退款金额为592994元，当时双方并未对利息损失进行协商，瑞悦公司2020年9月30日退还10000元应视为对购房款的退还，扣除瑞悦公司已经退还的购房款10000元，瑞悦公司应退还赵霞购房款58299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实际未退还房款59299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实际未退还房款59299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10月1日至瑞悦公司退还购房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实际未退还房款58299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满庭芳公司为瑞悦公司代理策划销售案涉房屋，满庭芳公司存在一定过错，现《绿地璀璨星座内部定制协议》无效，导致电商服务费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赵霞要求满庭芳公司退还电商服务费2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未退还电商服务费20000元为基数，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满庭芳公司退还电商服务费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赵霞要求瑞海公司、老街坊公司承担退还房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赵霞与瑞海公司、老街坊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赵霞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赵霞要求瑞悦公司、瑞海公司、老街坊公司承担退还电商服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亦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瑞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赵霞购房款582994元，并支付赵霞利息损失（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实际未退还房款59299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实际未退还房款59299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10月1日至瑞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全部购房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实际未退还房款58299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河南满庭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赵霞电商服务费20000元，并支付赵霞利息损失（以未退还电商服务费20000元为基数，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河南满庭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退还电商服务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赵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6元（已减半），由赵霞负担86元，瑞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989元，河南满庭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瑞悦公司未取得本案所涉房屋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致使赵霞与其签订的《绿地璀璨星座内部定制协议》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赔偿对方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满庭芳公司为瑞悦公司代理策划销售案涉房屋，满庭芳公司存在一定过错，现《绿地璀璨星座内部定制协议》无效，导致电商服务费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审法院判决其退还收取的电商服务费2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满庭芳公司虽然提出上诉，但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满庭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元，由河南满庭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