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唯书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508号万科华贸广场28-30层。法定代表人：冯宗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猪八戒创新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锦盛路2号煦华国际13号楼1、2、3、4层。法定代表人：刘川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男，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成都喜来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26号2栋1、2附25。法定代表人：胡饶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志伟，四川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唯书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唯书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猪八戒创新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猪八戒公司）、原审被告成都喜来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来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唯书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猪八戒公司退返服务费52640元，赔偿因其违约给唯书学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7659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猪八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猪八戒公司未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交付功能齐全的合格产品，在唯书学公司催促下拒绝更改，一审法院认定猪八戒公司无违约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猪八戒公司答辩称，猪八戒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请法院维持原判。喜来达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唯书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唯书学公司与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服务采购合同》；2.判令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连带退返唯书学公司服务费52640元；3.判令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连带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唯书学公司造成的损失57659元；4.本案诉讼费由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唯书学公司向猪八戒公司发出项目设计要求，列明了功能需求。其中视频播放需求载明：视频缩略图要求视频在pad上展示两行，大概8个视频图标。视频横屏全屏播放，系统在播放当前视频时，自动推送下载到本地端下一个视频开始2秒的流量。供应商在回复前述要求均表示能够满足要求，同时备注pad会自己适配。2019年4月30日，唯书学公司作为甲方与猪八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服务采购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根据甲方需求进行项目定制开发服务内容包括项目前期评审等14项内容，其中UI制作参考附件一《功能列表》；验收标准约定项目流程及功能完整性的验收，以双方确认的合同附件《功能列表》和UI为准，上述发生冲突，以UI设计效果为准，每个阶段的阶段性验收成果定义和验收标准以本协议第二条第5点为准。甲方验收确认乙方各个阶段成果的定义（1）UI界面效果图确认：UI界面效果图是指项目前端首页及按钮控件、项目所有前端页面批量效果图，不包含对接第三方平台跳转页面效果图，确认方式包括现场审核确认，由乙方发送效果图文件确认，乙方发起的远程视频演示确认，以最终甲方在项目讨论群里面明确回答确认为准。（2）测试版确认：测试版指由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项目开发内容，包含项目主流程跑通，约定的功能开发完成（功能以双方确认的UI为准），UI界面在程序中还原度达到90%以上（还原度包含操作界面的字体、布局、颜色、效果），主流程bug为零，功能性bug不能影响主流程；确认方式包含甲方到乙方现场审核确认、乙方发起的远程视频演示确认、乙方发送的程序安装包、网页端的访问地址、登录名和密码、后台操作说明、问题反馈表，双方确认问题后（问题确认后，甲方需支付进度款，乙方安排在下一阶段进行修改），以经过乙方发起的签章的测试版确认商务函为准。（3）上线版的确认：上线版指乙方基于甲方在测试版阶段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并且在整改后经过甲方确认问题点已经完成修改的版本，在经甲方确认后，乙方负责将项目部署到甲方指定的服务器，上传到微信小程序，互联网用户可正常使用，确认后支付项目尾款。UI自甲方支付首付款后并甲方从乙方提供的首页主题风格效果图中确定主题风格后第15个工作日提交给甲方；项目开发修改截止日期为38个工作日（开发周期指从UI确认后，并且甲方支付乙方开发进度款后到乙方完成所有功能开发，完成测试后，交付给甲方当日）。阶段性成果验收内容：第一阶段：乙方把小程序UI首页设计（提供两套首页设计）提交给甲方审核确认，甲方确认后，乙方导出文件发给甲方，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开发进度确认函》（也可以经乙方相应开发负责人员电子版本有形式送至甲方，并经甲方线上确认，具有同等效力，此验收确认方式适用于本合同约定的所有验收阶段），并以此UI设计风格及功能作为最终项目交付功能验收标准；第二阶段：乙方把完成开发的项目测试版提交甲方审核确认，功能验收及界面效果以双方确认的UI为准，甲方验收标准为界面的展示、颜色、字体、字号都需与UI设计图还原度达到90%及以上，用户流程跑通，功能全部开发完成，小程序能在内部正常启动及使用，兼容主流机型，操作过程中没有必然出现的各种类型bug；第三阶段：乙方把优化完成的正式版线上提交上线给甲方确认，保证能够正常安装使用。合同总额658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19740元，乙方负责设计UI，双方确认后，甲方不打算做第二阶段开发，双方可无条件解除合同，无违约责任；乙方提交第一阶段开发成果，经甲方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32900元；乙方提交第二阶段开发成果，经甲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6580元；乙方提交第三个阶段开发成果，经上线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尾款6580元，支付后乙方把源代码交付甲方。冯宗伟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按手印，猪八戒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2019年5月7日，猪八戒公司作为甲方与喜来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服务采购合同》，其中关于项目定制开发服务内容、设计要求、阶段验收内容及方式等内容与唯书学公司、猪八戒公司签订《服务采购合同》内容一致。其中合同总价款为5922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7766元、第一阶段29610元、第二阶段5922元、第三阶段5922元；甲方确认的联系人为冯宗伟。同月14日，冯宗伟与喜来达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电子邮件沟通。喜来达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冯宗伟发送《小苹果小程序功能架构》，载明有登录、主页、视频播放、我的、视频管理四项内容，并附言确认后按此方案进行设计UI，不能修改功能，请悉知。《小苹果小程序功能架构》包含“登录”“主页”“视频播放”“我的”“视频管理”四大项内容。其中视频展示主页载明“首屏3个，可滑动，pad自动适配可展示两排”；视频播放中的播放规则载明有“播放当前视频时，自动缓存下一个视频的前2秒，平滑过渡”；视频管理载明视频码率根据用户屏幕尺寸和网速匹配清晰度。冯宗伟回复“银行卡不需要认证，其他OK了”。2019年5月31日，喜来达公司向冯宗伟出具《小苹果项目开发进度确认函》，主要内容为案涉项目第一阶段确认版UI通过邮箱发送给冯宗伟，希望其尽快确认内容和邮件，给予回复，并支付项目开发第一阶段的进度款32900元。唯书学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5月31日向猪八戒公司支付19740元、32900元，共计52640元。前述合同签订后，唯书学公司、猪八戒公司及喜来达公司在微信建立小苹果项目沟通群。该沟通群中，三方对工期起算时间、报价时载明的完成时间与合同载明的时间不一致、UI是否包括后台、视频播放延迟、转码功能等问题进行沟通。2019年7月31日，各方对案涉项目存在的问题进行梳理，并形成问题清单。包括前端、后台共计25项问题，其中备注“需要做”的内容为：开机界面向右滑动，能在各个分类之间切换，推荐显示20个视频（包括各个分类）；开机界面向左滑动出来播放记录；开机界面绘本改为故事；个人资料的地区、性别、出生日期、学习年数应可更改；后台需显示用户试用期；视频名字直接用文件名、分组内序号自动排序；用户的身份、等级区分；结算管理中合作列表或结算表备注可更改、每月初产生上月结算表格；增加暂停视频。此后，各方在小苹果项目沟通群中针对视频上传、视频分辨率问题有进行沟通。猪八戒公司提交有喜来达公司开发的小苹果小程序演示截图，包括登录、主页、视频播放、我的、视频管理等五部分内容。其中“主页”中未见pad自动适配可展示两排；“播放规则”中对“播放当前视频时，自动缓存下一个视频的前2秒，平滑过渡”载明：和客户沟通后按现在的方案进行（这个中途沟通了几次。最开始是自己写的播放，会有卡顿，后面使用了小程序自带的播放，不会像之前那么卡就取消了）。唯书学公司提交的小苹果小程序pad适配截图反映视频图标展示仅有一行。一审另查明，喜来达公司曾就案涉项目进行报价，并载明：原型UI制作为15个工作日；功能开发及单元测试为20个工作日；系统测试修改版为8个工作日。一审庭审中，唯书学公司陈述因喜来达公司迟延交付测试版本，虽后续双方协商于2019年8月14日提交测试版本，但喜来达公司提交的测试版本未按合同要求开发，存在视频上传迟延、封面模糊变形、无提前2秒预下载功能、pad不适配等问题，各方对此协商未果，冯宗伟未再支付后续阶段费用，且已另找其他公司设计开发该小程序。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陈述小苹果小程序开发设计内容应以双方确认的《小苹果小程序功能架构》为准，喜来达公司已按合同要求提交了测试版本，且测试版本与正式上线版本是有区别的，而唯书学公司在沟通中不断提出新的设计要求，导致双方协商未果，在唯书学公司未支付后续阶段费用情况下，喜来达公司亦停止了上线版本的完善开发。一审法院认为，唯书学公司与猪八戒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服务采购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双方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喜来达公司是否为2019年4月30日《服务采购合同》的相对方；猪八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喜来达公司是否为2019年4月30日《服务采购合同》的相对方的问题。喜来达公司虽为小苹果小程序的实际开发者，且也与唯书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开发过程有过沟通，但喜来达公司并未与唯书学公司直接签订合同，而是与猪八戒公司另行签订《服务采购合同》，对比案涉两份合同，可以明显看出唯书学公司在猪八戒公司处定制开发服务，猪八戒公司根据需求再行在喜来达公司处定制开发服务，故喜来达公司并非2019年4月30日《服务采购合同》的相对方，唯书学公司以喜来达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为由，要求喜来达公司返还服务费和赔偿违约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猪八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唯书学公司提出开发周期延误和验收内容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交付时间的约定可以看出第一阶段起算时间为确定主题风格后的第15个工作日，而唯书学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喜来达公司工作人员电子邮件往来中，双方确定主题风格为2019年5月14日，根据喜来达公司出具的进度确认函，该阶段的交付没有证据证明发生有逾期；双方对开发周期约定为38个工作日，该阶段包括测试版的确认和上线版的确认。其中测试版确认内容包括“UI界面在程序中还原度达90%以上”“主流程bug为零，功能性bug不能影响主流程”“双方确认问题后在下一阶段进行修改”，通过对比小苹果小程序演示截图能够展现《小苹果小程序功能架构》中“登录”“主页”“视频播放”“我的”“视频管理”等核心内容，而演示截图未能完整展示的“pad适配可展示两排”和“播放当前视频时，自动缓存下一个视频的前2秒，平滑过渡”等问题亦可按双方约定在下一阶段处理，猪八戒公司的处理方式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亦未见有明显违约行为。故唯书学公司以违约为由，要求猪八戒公司退还服务费和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双方因在测试版本的确认过程中发生纠纷，唯书学公司未支付后续款项，猪八戒公司未继续完善开发，双方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可以视为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现唯书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猪八戒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故一审法院确认唯书学公司与猪八戒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服务采购合同》于2020年1月21日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唯书学公司与猪八戒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服务采购合同》已于2020年1月21日解除；二、驳回唯书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3元，由唯书学公司负担700元，猪八戒公司负担553元。本案二审期间，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并未提交新证据。唯书学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小苹果商务进度函，2.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拟证明猪八戒公司对“PAD适配问题”、“播放视频自动缓存问题”不会再进行更改。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质证称，唯书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合法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是唯书学公司提出合同外的新需求，猪八戒公司对新需求表示拒绝，双方应当按照合同要求履行开发任务。本院认为，唯书学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证明力大小将结合在案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8月23日冯宗伟向温邱红发送邮件，其中载明与本案有关的待证事实：1.PAD适配：需求和设计都明确了要适配pad,你们的评估是pad会自动适配，但是现在自动适配非常丑。6.播放视频提前推送下一个视频：对这是一个解决方案，但是现在视频打开还是7、8、9、10秒啊，为什么不做，如果你能做到2、3秒开视频，当然可以不做。同日，温邱红回复冯宗伟邮件，有关事项载明：2）平板我们说的是平板会自适应。5）播放当前视频时，系统推送下一个视频2秒的流量这个只是一个解决方案，并且是功能上的问题，并且我们现用的这套解决方案更好（使用原生，在网络上正常的情况下播放视频不会卡）。温邱红明确表明：需求的优化、新增、变更，我们是要求分清楚，优化部分合理我们可以进行优化，但是也并非是功能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猪八戒公司是否应退还唯书学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及赔偿其损失。现评判如下：唯书学公司与猪八戒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唯书学公司与猪八戒公司一致认可案涉产品已完成第一阶段，双方对第二阶段存在分歧。《服务采购合同》约定第二阶段应满足以下要求：“乙方把完成开发的项目测试版提交甲方审核确认，功能验收及界面效果以双方确认的UI为准，甲方验收标准为界面的展示、颜色、字体、字号都需与UI设计图还原度达到90%及以上，用户流程跑通，功能全部开发完成，小程序能在内部正常启动及使用，兼容主流机型，操作过程中没有必然出现的各种类型bug”。二审中，唯书学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pad适配问题”“播放视频自动缓存问题”等在功能上能够实现，唯书学公司对展现出来的效果并不满意，在唯书学公司提出意见和要求后，猪八戒公司作出相应的回复。本院认为，测试版本并非最终版本，第二阶段并非最后阶段。从在案证据显示，猪八戒公司认为主要功能已经完成，其认可存在一定的小缺陷，并非拒绝在后续阶段对存在的问题进行优化、完善，猪八戒公司仅拒绝增加合同约定以外的功能。唯书学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所指向的事实，不足以证明猪八戒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亦不足以证明猪八戒公司提交的测试版本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唯书学公司主张猪八戒公司应退还其已支付的服务费及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唯书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元，由成都唯书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尹 英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培颖书 记 员  郑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