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2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雅男，女，汉族，1985年1月10日生，住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娇娇，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水源街9号。负责人：费哲，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天利，男，汉族，1964年11月18日生，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兰，女，汉族，1964年5月6日生，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上诉人肖雅男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单天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1）辽0304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雅男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应出示的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主体资格证据庭上未出示，一审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提起诉讼的唯一证据《立山区教育系统房屋租赁合同》，庭审时也未带原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组织二次开庭或庭下质证，直接下判决，剥夺了被告质证的机会，可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一审庭审中，一审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并未举出其有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主体资格上的证据（即2018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之间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为合法出租人的房屋权属证明），一审肖雅男的代理人当庭提出请求提交其为涉案库房权利人的相关凭证，但一审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代理人声称：“没有带来，庭下再提交。”一审法官当庭向肖雅男的委托代理人告知：“等一审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提交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主体资格的相关证据后，请您来法院质证。”可肖雅男不久即收到了该份一审判决，期间并未有法官通知肖雅男或其代理人复庭或质证，且未经一审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质证，不应定案。上诉事实有庭审全程直播和庭审记录给予证实。2、一审庭审中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并未在法庭上出示房屋租赁合同原件，而仅有盖了立山教育局章的复印件，肖雅男代理人当庭提出质疑，法官让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庭后提交证据原件后再由肖雅男来质证。但这一质证程序一审法庭最终也没有履行。一审肖雅男至今未看到该合同原件，也无法进行鉴定。因此不是判决书中所阐述的“在具备鉴定条件的前提下，肖雅男未提出鉴定申请”的说法。如二审或发回重审，一审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能出具租赁合同原件，肖雅男愿预先垫付鉴定费用，申请笔迹鉴定。二、原判决中仅依据一份并非肖雅男签名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在租赁合同无原件且复印件中租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直接把租赁合同复印件进行笔记鉴定的举证责任推给肖雅男，于法无据。尤其在肖雅男己经提交十份（肖雅男近2-3年内签署的合同）签名检材并愿意配合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官依自由心证应对案件事实和两个完全笔体不同的“肖雅男”签名存在合理怀疑，但却没有进一步进行法庭调查，查明案件真实情况和租赁合同真伪，也未明确释明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仅有复印件的情况下哪方当事人有举证责任，应申请鉴定的主体应为哪方，也没有把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阐释清楚，直接推定肖雅男放弃鉴定，判决依据错误，事实上剥夺了肖雅男申请鉴定的权利。因为肖雅男对一审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主体资格证据未出示和没有租赁合同原件己经请求法庭调查的情况下，并不认为对该份涉嫌虚假诉讼的证据复印件负有举证责任。综上，结合本案，一审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至少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自己的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主体资格和租赁合同原件确认双方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可一审法院在做出判决前，立山区教育局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和事实主张，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立山区教育局承担不利的后果。所以一审判决错误，应发回重审。三、判决依据的的事实认定存在错漏，导致判决错误。该份判决并未对肖雅男与单天利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的真实有效且已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给予任何解释和阐述。该事实在本案中至关重要。1、肖雅男与单天利的租赁合同，两被告在庭上均认可。该份合同截止日期是2020年4月30日。也就是说，2020年4月30日之前，肖雅男己搬离涉案房屋（单天利在一审中也承认肖雅男于2020年4月30日前己搬离），那么也就说明即便根据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出具的租赁合同，肖雅男也无需支付2020年4月30日至2020年6月18日的租金，所以判决书中认定的2020年4月30至2020年6月18日租金给付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判决错误。2.—审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以此虚假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9日-2019年6月18日）为前提，立山教育局在肖雅男没有续签合同且签名也为虚假的情况下索要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租金，一审法院竟给予认可，可见判决依据的事实存在错误。一审中审判长总结的第二个庭审焦点为：租赁期内，肖雅男是否向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支付了3600元？针对此问题判决书中并未体现。庭审中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也拿不出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8日肖雅男曾付过3600元的任何证据。一审法庭在无法认定该份合同己有效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就直接推定本案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诉求的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的租金3600元也要由肖雅男支付的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如果立山教育系统房屋租赁合同真实存在，那么，根据该合同第7条第5项的约定：逾期5日未支付租金的，合同解除。那么在2019年6月23日以后，该合同己解除的情况下，立山区教育局如果是真的出租人的话，应去涉案房屋告知肖雅男搬离，因为此时肖雅男正在承租单天利转给他的该房屋，到店铺告知其搬离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庭审中一审被告肖雅男的代理人提醒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出示其先后多次以电话、告知书等形式催告肖雅男支付来年房租的证据，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均未能出示。那么应视为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方认可该合同早己解除。以一份早己解除的合同为前提索要来年的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官对肖雅男与单天利的租赁合同视而不见，所以并没发掘两份租赁合同有重大矛盾之处，致使没有对已履行并得到双方承认的合同给予认定，而对一份儿虚假合同给予认可。总之，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单天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肖雅男给付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租金3600元；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1日，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的下属机构立山区勤工俭学管理办公室与肖雅男签订《立山区教育系统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共一年。租金标准为每年人民币(大写)叁仟陆佰元，合同签订时应一次性交齐租金”。合同到期后，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肖雅男未重新签订合同，肖雅男一直使用案涉房屋，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未向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支付租金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与肖雅男于2018年6月21日就案涉房屋签订了租赁合同，肖雅男辩称该合同上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未提出鉴定申请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应视为其对该份合同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应视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前述合同的租赁期限截止2019年6月19日，租赁期届满后，双方未就续租事宜达成一致，肖雅男亦未搬离诉争房屋，且肖雅男在其租赁期间一直使用涉案房屋，故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诉请肖雅男按合同所约定的租金3600元支付占有使用房屋期间的租赁费用，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肖雅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的租金36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已预交)，由肖雅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情况说明、鞍山市立山区勤学管理办公室机构编制“九定”方案，拟证明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北星学校库房出租情况说明及价格表，拟证明租赁费3600元；该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立山区教育系统房屋租赁合同、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与朱岩签订的立山区教育用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双方之前不存在租赁关系；收款收据、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庭审中肖雅男认可从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占用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库房，故肖雅男与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存在事实租赁房屋关系，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库房要求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库房支付租金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各方均认可肖雅男于2020年4月30日搬离库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5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本案中，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与肖雅男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双方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肖雅男应按实际占用房屋期间支付租金，一审判令肖雅男支付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的租金36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肖雅男应当支付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租金3106元。综上所述，肖雅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1）辽0304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二、肖雅男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租金3106元。三、驳回肖雅男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肖雅男负担80，由鞍山市立山区教育局2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书宇审 判 员 许爱军审 判 员 吴红娜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虹珊书 记 员 何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