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学军，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双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海娥（姜学军之妻），女，198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双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中，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君，湖南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平，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隆回县，现住邵阳市双清区。上诉人姜学军、龚海娥（以下简称姜学军夫妇）因与被上诉人李建中、陈国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21）湘050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学军夫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姜学军夫妇将装模工程以75元/㎡包工包料发包给陈国平，由陈国平安排工人施工，李建中主要负责楼梯部分工作，其能自由安排工作时间及工作任务，故根据交易习惯及常理，姜学军夫妇与陈国平之间形成承包关系，姜学军夫妇与李建中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判令姜学军夫妇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2、医疗费没有诊断证明，病历亦无法确认系因本案事故就医，故医疗费不应得到支持，后续治疗费不属于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在李建中未提供后期医疗费用票据的情况下不应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高，姜学军夫妇为李建中花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提交相关证据，应予认定；3、李建中所述钉卷闸门盒子的工作任务并不存在，姜学军赶到现场时，只有李建中一人，其他三名工人均不在场，故李建中的陈述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李建中辩称：不认可姜学军夫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李建中与姜学军夫妇之间系雇佣关系，李建中等四人向姜学军夫妇提供劳务，每天工资报酬330元，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李建中听从姜学军夫妇的指挥安排，且施工过程中所需建筑材料及设备也是由姜学军夫妇提供；2、姜学军夫妇提交的票据不能证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具体支付对象，也无证据证明其聘请的护工24小时陪护李建中；3、关于李建中受伤过程，有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姜学军亦对李建中是由其雇请从事劳务工作、相关报酬按天数计算等事实予以认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国平辩称：不认可姜学军夫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国平是以25元/㎡的价格承包了姜学军房屋的建筑材料，而并未以75元/㎡承包房屋木工；李建中与姜学军相识已久，李建中在此次劳务中是由姜学军雇请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学军夫妇：1、连带赔偿李建中门诊医疗费、后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2839.57元；2、支付李建中劳动报酬31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姜学军夫妇新建房屋，李建中在该新建房屋从事装模施工。同年11月8日下午，李建中在钉卷闸门盒子时，由于模板松动失去重心而不慎摔伤，后姜学军将李建中送往医院治疗。李建中因伤住院治疗14天（从2020年11月9日至11月23日），住院期间姜学军夫妇为李建中垫付了医药费5306.35元、护理费1680元。出院后，李建中于2020年11月26日至11月28日分别在邵阳中心医院东院及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1195元。经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建中构成十级伤残，误工120天、护理60天、营养60天，后期康复治疗费预计肆仟圆左右。用去鉴定费2200元。李建中父亲李自成，系湖南省邵阳县岩口铺如意村（原腰古塘村）村民，1933年5月19日出生，其由李建中及另两个儿子共同抚养。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李建中陈述其由姜学军夫妇雇请，约定劳动报酬按330元/天计算，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证实，陈国平对此予以确认。姜学军夫妇辩称其将新建房屋按75元/㎡的价格包工包料承包给陈国平施工，李建中系由陈国平雇佣，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充分证实，且李建中及陈国平不予认可，姜学军夫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李建中实际在姜学军夫妇新建房屋装模施工，姜学军夫妇实际接受了劳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接受劳务方即姜学军夫妇应承担相应责任。另，李建中本身具有一定的装模拆模工作经验，在从事拆模工作时，自己对安全操作负有注意义务，但其没有做足防范措施，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部分过错，应当减轻姜学军夫妇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由姜学军夫妇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建中自行承担30%的责任。二、李建中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6501.35元；2、后续治疗费4000元；3、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120天，李建中无固定收入且不能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可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故误工费为11433.86元（34778元/年÷365天×120天）；4、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60天，住院期间护工护理14天，产生护理费1680元，剩余46天由李建中家人护理，但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证明，可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故护理费为6664.64元（39552元/年÷365天×46天＋16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6、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60天，故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7、残疾赔偿金33170元（16585元/年×20年×10%）；8、鉴定费2200元；9、交通费280元（20元/天×14天）；10、被扶养人生活费2495元（14974元/年×5年÷3×10%）；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74244.85元。姜学军夫妇承担70%即51971.4元的赔偿责任，其垫付的医疗费5306.35元、护理费1680元，共计6986.35元，应予扣除，另姜学军夫妇还主张垫付了664元伙食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充分证实，且李建中不予认可，对此不予采信，扣除后还应赔偿44985.05元。李建中自行承担30%即22273.45元的责任。三、关于李建中劳动报酬的认定。为减少诉累，在本案中对劳动报酬一并作出处理，李建中实际施工9.5天，姜学军夫妇应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由于工作尚未完成，且双方对劳动报酬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可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故劳动报酬为1328元（51025元/年÷365天×9.5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限姜学军、龚海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建中各项损失44985.05元；二、限姜学军、龚海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建中劳动报酬1328元；三、驳回李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9元，由姜学军、龚海娥负担518元，李建中负担331元。二审中，姜学军夫妇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张某的证言1份，拟证明李建中当时系一人在姜学军夫妇家，其可能不是在姜学军夫妇家受伤；2、证人周某、姜某1、姜某2的证言各1份，拟证明李建中受伤当天没有来姜学军夫妇家做事、姜学军夫妇以75元／㎡价格将建房工程发包给陈国平。李建中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内容与当时实际情况不符；证人未按照法律规定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陈国平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内容不清楚；对证据2，陈国平只是承包了建筑材料，并未以75元／㎡价格承包施工。本院经审查认为，姜学军夫妇提交的上述证据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询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建中是否系在从事姜学军夫妇房屋修建工作中受伤；2、原判对姜学军夫妇与李建中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3、原判对李建中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综合李建中受伤时间与地点及就医情况、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李建中系在从事姜学军夫妇房屋修建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姜学军夫妇称其将建房工程以75元/㎡价格发包给陈国平、陈国平再安排李建中等人施工、其与陈国平系承包关系，但其该上诉理由并无证据证实，故原判认定姜学军夫妇与李建中之间系劳务关系，并判令其对李建中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建中的医疗费有医院发票为据、金额与发生时间亦合乎常理，后续治疗费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故原判对其医疗费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李建中因伤构成十级伤残，势必遭受一定精神损害，原判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姜学军夫妇称其已支付李建中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故姜学军夫妇就上述四项费用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姜学军夫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上诉人姜学军、龚海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莎菲审 判 员  罗 松审 判 员  肖碧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杨碧波代理书记员  张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