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美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永兴路7号院9号楼3层304室。法定代表人：武瑞玲，中心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镶玲，女，该公司人事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金莉，女，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美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金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3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宝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我公司仅向冯金莉支付2020年1月1日至4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5455.82元，改判我公司无需向冯金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事实和理由：依据我公司的考勤记录及劳动合同工资核定标准，冯金莉2020年1月工资为1989.82元，已支付工资1000元，剩余989.82元待疫情后开工补发，且双方亦商定疫情期间每月发放生活补助工资1540元，故2020年1月1日至4月27日期间共计应补发冯金莉费用总额为5455.82元。冯金莉在职期间的业绩考核，工作能力均达不到公司要求，且其辱骂领导，与客户发生争执，因此我公司与冯金莉解除劳动合同并非违法解除，不应支付赔偿金。冯金莉辩称，因我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美宝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美宝公司遂单方将我辞退。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美宝公司的上诉意见。美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公司不支付冯金莉2020年1月至4月工资6976.49元；2.判令我公司不向冯金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判令冯金莉赔偿我公司因客户退款造成的损失7665元、因没有进行工作交接（拿走工作文件、办公用品、办公移动电脑等）造成的损失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美宝公司（甲方）、冯金莉（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载明“试用期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10月18日止，合同期限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从事课程顾问岗位工作；在乙方提供正常劳动情况下，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月（税前），岗位工资为1000元/月（税前）。甲方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工作表现及公司的经营情况，自主酌情发放乙方不定金额的奖金和津贴，但不是固定的，也不是甲方的承诺……”。2020年4月29日，美宝公司通知冯金莉被辞退，辞退通知内容（短信截图）载有“……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公司发现你工作态度恶劣，工作能力较差，不可胜任本职工作，本公司决定将你辞退，终止与你的劳动关系。请你接到本辞退通知书后，到公司相关部门办理离职手续。同时，接到本辞退通知书后，你不得以公司名义再开展任何业务活动，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本人承担。本通知自2020年4月29日起生效。……美宝公司人事部”。遂，冯金莉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美宝公司支付尚欠工资及违法辞退赔偿金。同时，美宝公司提出要求冯金莉赔偿财物损失及客户退款等请求。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2793号、第3519号裁决书，裁决：一、美宝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金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6976.49元；二、美宝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金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276.35元；三、驳回冯金莉其他的仲裁请求；四、驳回美宝公司的全部反请求。美宝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执行综合工时制，工资由基本工资3000元+浮动岗位工资1000元构成，岗位工资需要考核。就此，美宝公司提交劳动合同、入职制度。冯金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一周上五天班，周六日必须上班，周一至周五可以倒休两天，岗位工资是固定发放的。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固定薪资为3000元，其他都是浮动工资。就此，美宝公司提交绩效考核统计表（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冯金莉对2019年8月至12月绩效考核统计表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对分数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签字后就交给上级领导，不知道领导打了多少分；对2020年1月绩效考核统计表不认可，称不是其签的字，其也不清楚评价等级。美宝公司为证明给冯金莉发放工资的数额，提交其公司账户银行流水记录（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工资表（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冯金莉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美宝公司分两张卡发放工资，一张是中国银行卡，发放的都是工资、奖金，另一张是招商银行卡，是通过美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杨琨个人账户打款。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2020年1月实际工作13个工作日，并提交：1.工资表（2020年1月）；2.关于2020年春节放假安排的通知；3.考勤表；4.请假单。冯金莉对证据1和证据3不认可，对证据2和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美宝公司称其公司在疫情期间给冯金莉发放最低生活补助1540元，2020年4月3日已给冯金莉发放1000元。就此，美宝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美宝公司销售主管吴斌与冯金莉），内容载有“2020年3月23日（吴斌）：今天上午公司领导组织了视频会议，把复工后的工作计划和一些保障员工基本生活的政策正式出台了，我先着重把工资发放标准和大家说一下；（冯金莉）：嗯；（吴斌）：一月份的工资大家没问题，是可以全部拿到的，2月和3月因为受疫情因素，根据公司目前的实际情况，会按照基本工资的70%进行发放，冯金莉是转正员工发1540元，晓慧、志华和我是试用期员工发1000元。待正式复工以后，一切工资标准即刻恢复……”。冯金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确实收到了1000元，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美宝公司承诺2020年2月起每月发放1540元工资，但实际没有发放。美宝公司主张其公司规定了每个月3万元的销售任务，但冯金莉每个月都没有完成销售任务，冯金莉的工作能力不符合其公司要求。就此，美宝公司提交：1.销售业绩明细表（2019年10月至12月）；2.会议记录（2019年10月5日）；3.销售人员定级管理试行办法；4.销售提成管理办法。冯金莉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其实际销售额比美宝公司统计的多，2019年10月5日其没有开过会，也没有见过销售人员定级管理试行办法和销售提成管理办法，更没有与其说过完成3万元任务才能给提成。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工作能力有问题，工作失误导致客户退款。就此，美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载有“2020年1月3日（美宝公司员工）：从昨天开始到今天已经有4个人加我了，渠道那边也在找我，并且有人已经退费；（冯金莉）：我的错，我错了姐，下次一定注意”；2.工作总结（2020年1月1日-5日）。冯金莉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确实有这样的聊天，但2020年1月2日其请假了，没有进行工作，不清楚退费的事情到底真假，且该退费是指滑雪活动的9.9元而不是学生退6000多的学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这是所有员工的工作总结，工作总结体现出其邀请的参加滑雪活动的家长到场率是最多的。经询问，美宝公司认可退款的确实是参加滑雪活动9.9元。美宝公司主张其公司在疫情期间给冯金莉安排工作，要求在朋友圈发布消息向客户告知其公司没有倒闭关门，但冯金莉没有按照其公司要求发布。就此，美宝公司提交微信截图（2020年4月）。冯金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发了朋友圈告知了客户，公司给其安排的工作都做了。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截止2020年4月26日发朋友圈115条，其中与其公司相关的内容仅为26条，其他均为啤酒广告，冯金莉自2020年4月起就不为其公司工作了，4月27日不回微信，拒绝联系。冯金莉还在朋友圈发仲裁开庭视频，与客户私信导致客户退款。就此，美宝公司提交冯金莉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朋友圈（仲裁开庭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冯金莉与客户陈晏萧妈妈）、退款申请书（2020年6月9日）、微信退款记录（2020年10月15日、2020年11月23日、2021年2月3日）。其中，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有“2020年5月25日（陈晏萧妈妈）是美宝公司没给你发工资吗？（冯金莉）是的。（陈晏萧妈妈）：你们员工还在美宝公司上班吗？（冯金莉）：一直没开工。（陈晏萧妈妈）：要开工了，你们还回去上班吗？感觉应该快解禁了。（冯金莉）：因为我们申请了劳动仲裁要工资，所以老板都把我们给辞退了，把我们开除了。（陈晏萧妈妈）：你们全体员工吗。（冯金莉）：没有，是我们部门销售部的，我们有几个员工，然后现在都有自己提出离职的，然后有被辞退的，但是我们都申请了劳动仲裁，因为我们都没拿到工资，从一月份到现在就一分钱工资没拿到。（陈晏萧妈妈）：那确实这事办的不好，支持你。（冯金莉）：谢谢，目前来看公司倒是没有倒闭的迹象，你的课应该问题不大，后面的话就是不知道老师这边怎么样，因为我们现在有一个老师怀孕了，不知道后面哪个老师授课，可能会招新的吧，我们今天调解也失败了，老板不想给钱，他说我们没发朋友圈，然后我们影响工作了，我们没维护好客户，我们跟客户说了，不给工资也损失公司形象了，还要让我们赔他经济损失呢”。退款申请书载有“申请人王丽娟，与学生关系母亲，学生姓名陈晏萧，申请退费原因：因房屋到期变更住址，无法继续上课，退费金额7665元……”。冯金莉对微信朋友圈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基本每天都有发朋友圈，啤酒广告是替朋友发的，其从未和客户说美宝公司要倒闭及让客户退费，视频不是仲裁开庭而是仲裁庭前调解；对于与客户陈晏萧妈妈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称其没有发过这个微信，微信头像是可以更改的；对退款申请书不认可，称陈晏潇妈妈没有退款；对微信退款记录不认可，称退费时间在其仲裁之后，退费分多次，不能证明是退学费，而且退费是因为房屋到期地址变更，不能继续上课，该原因与其无关。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在疫情期间给其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2021年5月28日，美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瑞玲与客户吴勉之的妈妈刘璐）。冯金莉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其与这个客户已经好久没联系了，刘璐的孩子是其准客户，其申请仲裁时刘璐的孩子还没有签约。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自入职就知道其公司的所有规定，并提交《员工手册》签名名单。冯金莉对签名名单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美宝公司只让其签字，没有让其看过《员工手册》的内容，其手中也没有《员工手册》。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领取了办公用品，离职后没有进行工作交接，给其公司造成损失。就此，美宝公司提交领用登记表。冯金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办公用品都是在单位用，没有拿回家，放假的时候其与美宝公司没有发生纠纷，其连个人用品都没有拿走。冯金莉主张其每个月固定发放3000元基本工资+1000元岗位工资，浮动发放500元绩效工资。就此，冯金莉提交工资表。美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固定发放的工资是3000元，其他都是浮动的，绩效奖金500元是上限。冯金莉为证明美宝公司给其实发的工资数额，以及工资分两张卡发放，提交银行流水（中国银行和招商银行）。美宝公司对招商银行流水不认可，对中国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工资都是通过中国银行发放，招商银行发放的是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不是固定发放的奖金，杨琨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朋友，其公司系委托杨琨发放奖金。冯金莉主张其在2020年2月放假期间仍按照美宝公司要求继续工作，配合美宝公司上报体温和发朋友圈，2020年4月24日其还参加了视频会议等，2020年2月至4月其每天都为美宝公司发朋友圈。就此，冯金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美宝公司销售主管吴斌与冯金莉）、微信朋友圈截图。美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这是部门之间的沟通，不是其公司的要求，认可其公司确实每天要求发一条朋友圈。冯金莉提交美宝创艺中心内部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美宝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其公司为冯金莉提供基本保障，冯金莉配合上报体温不算工作，发朋友圈情况可以证明冯金莉的工作不符合要求，视频会议冯金莉确实参加了。冯金莉主张其工作能力不是不符合要求，美宝公司一致选择其做主管，美宝公司系因其申请仲裁而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就此，冯金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美宝-顾问组6），内容载有“2020年4月26日（武瑞玲）：＠A…冯金莉＠AA美宝创艺-冰馨吴斌因为一些事情暂时离京，后边有什么问题可直接跟我沟通，疫情之前还是由金立管理销售部，收到后回复我。冯金莉：收到”。美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2020年4月27日其公司就将冯金莉辞退了。冯金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美宝-顾问组6），内容载有“2020年4月28日（武瑞玲）：＠A…冯金莉＠AA美宝创艺-冰馨刚收到了你俩的仲裁信息，小慧说离职的事情了，金立也是要直接提离职吧？跟你们确认下；（冯金莉）：我不离职，我只是申请补发拖欠我的工资@武玲；（武瑞玲）：你只要提交了仲裁就必须离职”。美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工资标准及尚未发放的工资数额。冯金莉认可美宝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载明冯金莉的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工资1000元，奖金及津贴酌情发放。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的工资由基本工资3000元加浮动岗位工资1000元构成，岗位工资需要考核。冯金莉对此不认可。美宝公司提交的绩效考核统计表中部分月份虽有冯金莉签字，但无法证明与岗位工资有关，也无法证明岗位工资是浮动的，故认定冯金莉的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美宝公司认可冯金莉提交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及与吴斌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该组证据仅记载冯金莉在疫情期间每天通过微信方式给吴斌发送作业，冯金莉工作内容及工作强度远低于其在岗期间，因此根据相关法规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美宝公司应正常支付冯金莉工资，此后应按照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冯金莉基本生活费。经核算，扣除美宝公司已支付冯金莉的1000元后，美宝公司还应支付冯金莉2020年1月1日至4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6976.49元。综上，对美宝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冯金莉2020年1月1日至4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美宝公司以冯金莉工作态度恶劣，工作能力较差，不能胜任工作为由，与冯金莉解除劳动合同，但美宝公司提交的销售业绩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冯金莉存在工作态度恶劣，工作能力较差，不可胜任本职工作的情况，因此认定美宝公司与冯金莉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经核算，美宝公司应当支付冯金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276.35元，故对美宝公司要求不支付冯金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将仲裁开庭视频发到朋友圈，且与客户私聊导致客户退款，但美宝公司提交的退费申请书上载明退费原因为“因房屋到期变更住址，无法继续上课”，故对美宝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公司要求冯金莉赔偿客户退款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美宝公司主张冯金莉领取了办公用品，离职后未进行工作交接，给其公司造成损失。冯金莉对此不认可，称办公用品都是在单位用，没有拿回家。美宝公司未举证证明冯金莉将领取的办公用品拿回家，故对美宝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美宝公司要求冯金莉赔偿办公用品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美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金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6976.49元；二、北京美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金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276.35元；三、驳回北京美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依据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冯金莉于2020年1月正常工作，受疫情影响，自2020年2月美宝公司未能安排冯金莉正常工作，故一审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及美宝公司安排冯金莉的工作状态情况，判令美宝公司向冯金莉支付工资及生活费差额，并无不当。美宝公司称冯金莉在2020年1月工作出勤不足及2020年2月应支付冯金莉基本生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美宝公司要求改判应向冯金莉支付的工资差额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美宝公司以冯金莉工作态度恶劣，工作能力较差，不能胜任工作为由通知冯金莉解除劳动合同，冯金莉对上述解除理由不予认可，而美宝公司现提交的销售业绩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美宝公司上述解除理由的事实依据，故一审认定美宝公司与冯金莉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并判令美宝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美宝公司以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合法为由，主张无需向冯金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美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美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洁审 判 员  庞 妍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