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7051、17052号上诉人（原审10093号案原告、5110号案被告）：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原名称：贝尔国际验证技术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张磐。上诉人（原审10093号案原告、5110号案被告）：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原名称：贝尔国际验证技术服务（成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成。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华，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10093号案被告、5110号案原告）：龚兵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标公司）与被上诉人龚兵勇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5110、10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撤销或变更一审判决；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龚兵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法标广州分公司因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截至2020年5月才正常复工，复工后因行业特殊性，公司业务受到严重影响，企业经营遭受重大损失。二、龚兵勇因疫情及其自身原因，无法顺利复工，双方因此协商变更合同形式，最终未能达成一致。三、龚兵勇于2020年3月11日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与法标广州分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龚兵勇已无再为法标广州分公司继续提供服务的主观意愿。四、龚兵勇法国标准协会审核员资格以及IRIS国际铁路认证组织审核员资格的取消，导致其事实上已无法再为法标广州分公司再提供审核员工作，这是导致龚兵勇无法从事劳动合同所述工作岗位的客观情事及根本原因，也是法标广州分公司通知龚兵勇解除劳动合同的客观原由之一。五、在本案中，袭兵勇事实上自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未为法标广州分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及服务，但法标广州分公司仍然向其足额支付了2020年2月至6月工资。六、龚兵勇与法标广州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已于2020年4月21日前解除，法标广州分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龚兵勇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的上诉。1.法标广州分公司在2020年5月20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明确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6月19日解除，同时在仲裁开庭时，法标广州分公司也一再声明解除时间，故我方认为其所称的在2020年4月11日前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双方的劳动合同明确可以看到没有要求我方需要有审核员资格。故法标广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属于违法解除。3.我方也一再声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金额有误，应该以双方在仲裁时确认的金额及龚兵勇提供的工资发放的证据核实。即使不认定龚兵勇的工资为17308.16+18000元，也应当确认龚兵勇在仲裁庭审时确认的上一年度平均工资15053.22+18000元的津贴予以确认。此外，法标广州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给予龚兵勇的承诺，工资增长10%，其代表公司行使职权，应对双方，特别是对龚兵勇有约束力，应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至九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主体情况：法标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于2001年8月2日成立，主要经营范围为分包AFAQ-AFNOR集团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业务、环境管理体系认证业务等。法标广州分公司系法标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04年5月13日成立，主要经营范围为管理体系认证，其原负责人为“文某霆”，于2019年12月17日变更为“蔡某成”。另，法标广州分公司系AFAQ-AFNORGroup法国标准协会集团（以下简称“AFNOR法国标协会”）在中国设立的认证机构，批准认证范围包括：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OHSAS”、环境管理体系“EMS”、质量管理体系“QMS”、国际铁路行业管理体系“IRIS”等。经中国认证认可协会（CCAA）考核评估，龚兵勇符合《管理体系审核员注册准则（CCAA-101）》要求，于2019年2月25日获得有效期为2019年4月28日至2022年4月27日的“EMS”审核员注册资格证书（注册证号：2019-N1EMS-2211334）；于2019年2月28日获得有效期为2019年4月28日至2022年4月27日的“QMS”审核员注册资格证书（注册证号：2019-N1QMS-2211334）；另于2019年7月26日获得有效期为2019年9月12日至2022年9月11日的“OHSMS”审核员注册资格证书（注册证号：2019-N1OHSMS-2211334）。二、入职时间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龚兵勇于2015年9月1日入职法标广州分公司，并于2018年5月31日与法标广州分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龚兵勇在系统管理部从事稽核员岗位工作，月薪为9000元，由a基本工资、岗位工资，b特别奖金、全勤奖，c绩效奖金，d加班工资，e各种补贴和津贴等项目构成，且每年发放十四个月薪资等。其中，合同第9.2条约定“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书面形式变更本合同的相关内容。如双方不能就变更本合同达成一致的，公司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龚兵勇或者额外支付员工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本合同”，另在员工声明处记载：“本人已从公司收到并阅读过《员工手册》及所有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中的所有规定”，落款签名处有龚兵勇确认签名，并加盖法标广州分公司印章。三、离职时间：龚兵勇主张离职时间为2020年6月19日，依据法标广州分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法标广州分公司则主张是于2020年5月20日离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标广州分公司2020年5月20日向龚兵勇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双方之劳动合同将于2020年6月19日解除，或同意由公司额外支付龚老师一个月工资后于今日（2020年5月20日）即解除劳动合同”，故龚兵勇在本案主张离职时间为2020年6月19日，更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四、工资发放问题：龚兵勇工资自2018年6月起调整为9000元/月，由基本工资、审核津贴、绩效工资、资格津贴、场次费等项目构成，其中审核津贴、资格津贴依据常态体系资格“QMS”单一体系、“QMS+EMS”双体系、“QMS+EMS+OHSAS”三体系或者非常态体系资格“IRIS”，并对应“LA”（组长）、“A”（组员）等级标准计发津贴。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应发工资共128188.5元，本案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2020年3月至5月期间应发工资数额。法标广州分公司发放龚兵勇2020年3月至6月工资情况如下：5590元、5420元、7970元、4374元。关于龚兵勇主张的2019年5月起无条件增涨10%工资部分。龚兵勇主张法标广州分公司原负责人“文某霆”曾对此作出承诺，但变更为“蔡某成”之后未得到落实解决，为此龚兵勇在仲裁阶段提交若干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均为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其主张，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龚兵勇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无条件增涨10%工资的约定已获得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的确认，且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对此不予追认，故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龚兵勇主张的2019年度2个月工资的问题。鉴于双方签订的上述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每年发放十四个月薪资，且现尚未实际发放，故法标广州分公司理应依约向龚兵勇发放2019年的2个月工资18000元。关于龚兵勇主张2020年3月、4月25%工资差额问题。龚兵勇主张该两个月工资法标广州分公司仅按9000元/月的75%的标准支付，要求补齐尚欠部分。一审法院经查，龚兵勇曾于2020年3月11日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另案劳动仲裁，案号为穗越劳人仲案[2020]423号，后龚兵勇于2020年6月12日申请撤销审理该案。龚兵勇表示因其申请上述仲裁，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在2020年3月、4月并未安排其工作，故未出勤。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上述期间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以及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企业性质确无法正常开展业务，而龚兵勇工资包括津贴、绩效、场次费等，与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经营状况以及龚兵勇提供劳动情况挂钩，结合前述龚兵勇未正常提供劳动的实际情况，法标公司发放的工资标准符合政策要求和基本行情，并无不妥，故龚兵勇主张要求补足差额，理据欠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龚兵勇主张的津贴差额问题。龚兵勇在仲裁阶段提交《审核津贴报核表》以及2017年9月-2018年5月、2019年1月-2020年2月薪资统计表拟证明欠发资格津贴、审核津贴情况，但上述证据无显示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确认信息，现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亦否认上述事实，龚兵勇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资格津贴、审核津贴标准，故龚兵勇主张支付上述期间差额，理据欠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龚兵勇主张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支付本项差额，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龚兵勇最早系在2020年3月11日就此诉求提出仲裁申请，故该项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年休假：龚兵勇在仲裁阶段主张其自1996年起参加工作故每年可享受15年带薪年休假，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工作经历，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故龚兵勇与法标广州分公司在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即龚兵勇在法标广州分公司工作年限为已满四年半未满五年，龚兵勇依法自2016年9月1日起每年可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同前理，龚兵勇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龚兵勇2020年3月、4月未出勤但龚兵勇有计发上述期间工资，符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情形，据此可认定龚兵勇已享受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年休假，故龚兵勇再要求法标广州分公司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劳动关系解除：法标广州分公司向龚兵勇发出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20日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记载：“双方劳动合同第9.2条约定「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以书面形式变更本合同的相关内容。如双方不能就变更本合同达成一致的，公司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员工或者额外支付员工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本合同」……龚老师的三体系资格以及IMS轨道审核资格已经法国AFNOR总部DGECE取消，目前已无相关审核员资质，已符合上开条文约定……情形，且此一情形无法籍由双方协商而改变已无审核员资格之客观事实。准次，公司将以上开条文之约定向龚老师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之劳动合同将于2020年6月19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主张龚兵勇审核员资格已被AFNOR法国标协会取消，但提交的证据并未履行诉讼法规定的证明、认证手续；且上述情形并非双方书面约定的可解除劳动关系情形，而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也并未举证龚兵勇存在失职行为或者负有重大过错，因此，法标广州分公司已构成违法解除，龚兵勇主张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理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离职前12个月工资，根据前述认定龚兵勇离职时间为2020年6月19日，故依法应为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间，其中龚兵勇在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应发工资共128188.5元，但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2020年3月至5月期间应发工资数额，故在本案该三个月份仅能以实发金额计入工资总数，即147168.5元（计算方式：128188.5元+5590元+5420元+7970元），另前述2019年度2个月工资合计18000元应折算2019年6月至12月部分计入工资总数，即离职前12个月的月均工资应为13139.04元[计算方式：（147168.5元+18000元÷12个月×7个月）÷12个月]。龚兵勇、法标广州分公司主张的基数计算标准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法标广州分公司应向龚兵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31390.4元（计算方式：13139.04元×5个月×2倍）。八、承责主体：鉴于法标广州分公司系法标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的资格，故法标公司依法应对上述法标广州分公司需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抗辩法标公司无需承责的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九、培训费问题：法标广州分公司在本案主张龚兵勇向其支付培训费补偿16310.92元，但该项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法院不予审处。十、仲裁情况：龚兵勇作为申请人列法标广州分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法标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于2020年8月14日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20]14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第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2个月工资18000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第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22640.4元；三、第二被申请人对上述支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龚兵勇、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均不服仲裁结果，遂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本两案诉讼。另，本案仲裁之前，龚兵勇曾于2020年3月11日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另案劳动仲裁，案号为穗越劳人仲案[2020]423号，后龚兵勇于2020年6月12日申请撤销审理该案。十一、诉讼请求：5110号案诉讼请求：一、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081.6元；二、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返还2020年3月、4月克扣基本薪资4500元；三、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返还2019年5月以来被克扣的资格津贴11815元；四、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返还2019年5月以来被克扣的审核津贴14027.5元；五、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返还2019年5月始承诺给龚兵勇的无条件增长工资10%部分，计为11700元；六、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返还一直拖延未支付的2019年2个月基本薪资18000元；七、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限的双倍工资部分69802.4元；八、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支付2015年9月1日以来年休假加班工资45000元。10093号案诉讼请求：一、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不向龚兵勇支付2019年2月工资18000元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2640.4元；二、龚兵勇向法标广州分公司、法标公司支付培训费补偿16310.92元；三、法标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四、龚兵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一次性支付龚兵勇2019年2个月工资18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一次性支付龚兵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31390.4元；三、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对上述支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龚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龚兵勇负担10元；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负担10元。二审中，法标公司、法标广州分公司提供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法标公司的名称于2021年5月13日由“贝尔国际验证技术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法标广州分公司的名称于2021年5月19日由“贝尔国际验证技术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变更为现名。法标公司、法标广州分公司还提交了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越劳人仲案[2020]423号送达回证，用以证实法标广州分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龚兵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其证明内容。另，法标公司、法标广州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工资差额并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问题。首先，即使存在龚兵勇审核员资格已被AFNOR法国标协会取消的事实，该事实既非双方书面约定的可解除劳动关系情形，亦非法定的可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法标广州分公司以此为由，并将其理解为“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明显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违法解除，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法标公司、法标广州分公司二审又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4月21日前解除，其认为龚兵勇曾于2020年3月11日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过劳动仲裁，案号为穗越劳人仲案[2020]423号，在该案中，龚兵勇在仲裁申请书中提出解除其与法标广州分公司的劳动关系，考虑到送达程序，在法标广州分公司收到该申请书后，双方劳动关系最晚于2020年4月20日也已解除。但即使龚兵勇在该仲裁案中曾提出劳动关系的解除问题，亦无证据证实法标公司、法标广州分公司在该案中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且龚兵勇于2020年6月12日已申请撤销审理该案，仲裁机关亦未在该案中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问题作出认定。而法标广州分公司在本案中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亦佐证了双方劳动关系并未在上述仲裁案中解除。故，法标公司、法标广州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从而其本案的解除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违法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龚兵勇的工资水平，认定法标广州分公司应向龚兵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13139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法标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龚兵勇与法标广州分公司直接存在劳动关系，与法标公司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法标公司作为法标广州分公司的设立者，进入本案诉讼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应按照上述规定执行。二审中，龚兵勇对法标公司责任承担的主张为“优先由法标广州分公司偿还”，结合其诉讼主张，本院认定，就法标广州分公司上述责任的承担，应先以其财产予以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法标广州分公司与法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有关责任承担部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5110号、10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5110号、100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本案赔偿责任现由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其财产承担，不足部分，由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四、驳回龚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龚兵勇负担10元，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法标认证服务（成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昕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