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小年，男，1976年4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宇，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艳，女，1983年10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艳君，女，1980年3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定襄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北京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奥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三台山**。法定代表人：贺伟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奥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下列事实：新奥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关的协助义务，新奥公司未移交相关债权、债务等材料等，也未告知北京筑诚兴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诚公司）已经委托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代为处理清算事宜，且筑诚公司不认可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的委托权限，进而不予以协助和支持，由此导致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客观上无法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在委托事务客观上无法完成后，一审法院判令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新奥公司利润150万元的显失公平。1.双方是委托合同，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处理委托事务本身不会产生利润。2.自《协议书》签订后，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仅收回200多万元应收款，且该款项全部进入筑诚公司账户内，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无法控制，亦谈不上支配。且根据本案事实，该项委托事务客观上根本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预估的300万利润不存在。三、新奥公司要求支付利润150万元和处理筑诚搅拌站承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清算权利之间只能选择其一，不能两项权利均共享。向筑诚公司主张承包期间的权益，该项权利新奥公司已经委托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处理，理应由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向筑诚公司另案主张。既然新奥公司已经向筑诚公司主张承包搅拌站期间的权益，就应当解除与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签订的《协议书》，放弃向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主张利润的权利。新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约定后续债权清理出现的增减全部由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自行享有和承担，与新奥公司无关，没有证据证明委托事务的存在。生效判决认定的内容完全证明新奥公司从不管理和掌握承包期内的任何经营资料，不存在新奥公司移交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债权债务材料的情况。新奥公司与筑城公司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主要原因是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在经营期间与筑城公司恶意串通，迫使筑城公司与新奥公司解除承包合同，达到占有新奥公司承包期间的经营收益的目的。关于本案的债权债务的处理问题，在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自行经营筑城公司后，经过2个多月的自行盘点，对每笔债权、债务的确认，才产生《协议书》。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认为一审法院判令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新奥公司利润150万元显失公平，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生效判决认定中确认了双方协议中的利润分配问题，没有任何附随条件。关于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主张“解除与其签订的《协议书》，放弃向其主张利润的权利”，新奥公司均不予认可。新奥公司向谁主张权利，与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无任何法律关系。新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向新奥公司支付利润15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筑城公司（甲方）与新奥公司（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大灰厂村西北侧2号的混凝土搅拌站，包括但不限于该搅拌站的场地、设备、办公设施以及营业执照和企业资质等，进行对外预拌混凝土生产的经营；承包期限六年，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3年5月1日；承包费900万/年；承包期内甲方的产权归属、营业执照、企业资质、法定代表人等信息保持不变，同意乙方委托混凝土专业团队，全面自主的负责该搅拌站的经营管理和对外承揽业务，该搅拌站的全部收益归乙方所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新奥公司（合伙投资人、甲方）与汪小年（合伙人、乙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合伙经营项目为筑成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合伙期限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该协议还对利润分成比例、合伙人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薛艳、牛艳君亦在该《合伙经营协议》乙方处签字。2017年4月8日，新奥公司（甲方）与汪小年、薛艳、牛艳君（乙方）签订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双方共同确认，由甲方向乙方所在的项目投资全部的资产和整体机械设备、及生产经营管理平台，作为合伙企业的独立投资者，并由乙方出资劳务、知识技能和经营管理作为本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同时，甲乙双方还约定，本合伙企业不再注册新的公司，以新奥公司作为合伙企业的注册名称。随后，双方还签订了《2017年度经营管理责任书》等文件。2018年，新奥公司（甲方）与汪小年（乙方）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2018年度经营管理责任书》。其中，《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合伙投资项目基本情况，其中合伙经营项目名称为筑城公司；合伙投资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甲方已于2017年3月28日已缴纳450万元，作为本协议出资完毕，乙方须于2018年1月1日以前交齐390万元；甲方每年对该合伙企业收取400万元的无形资产使用管理费用；甲方授权乙方为合伙企业经营管理权期间，甲方与租赁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在甲方的授权下负责履行，授权期间乙方负责合伙企业的日常运营管理，负责合伙财产的维护使用，保障财产设备的完好性；甲方同时任命乙方在合伙期间作为经营团队的第一负责人，对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活动负全责。2018年7月15日，筑诚公司与新奥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解除双方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018年9月26日，新奥公司（甲方）与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乙方）签订《协议书》，确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了《2017年度经营管理责任书》，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书，按照约定双方共同合伙投资筑城公司，同时甲方与乙方签订了《2018年经营管理责任书》，由于合伙投资项目筑城公司已于2018年7月16日和甲方解除了承包经营合同，造成甲乙双方投资主体不复存在，双方达成如下协议：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7月16日债权、债务双方均完全认同；在充分考虑影响利润形成的各项成本、费用并足额提取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认可待分配利润总额为300万元，待分配利润部分双方同意按照5：5分成，甲方应分配利润部分，在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先支付100万元，余款在2019年6月30日前陆续分批支付给甲方；乙方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按40%、20%、20%、20%承担本协议的收益与风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新奥公司与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书》，新奥公司应得分配利润金额为150万元，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应于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即2018年9月26日）起一个月内支付100万元，余款50万元在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现新奥公司主张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支付利润150万元及相应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仅对利息计算标准、部分利息起算时间依法予以调整。另，《协议书》对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承担收益及风险的份额进行明确约定，故涉案债务应按约定的份额比例向新奥公司清偿。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相关辩称意见，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不属于拒付约定利润款的合理抗辩事由，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判决：一、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新奥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润15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分别按照40％、20％、20％、20％的比例清偿上述债务；二、驳回北京新奥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向本院申请调取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新奥公司诉筑诚公司的案件的起诉书、证据材料、笔录。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称该案诉讼请求是对新奥公司在承包筑诚搅拌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该案承办人是倪燕法官，现该案因更换承办人中止审理，该案的案号、案由均不清楚。新奥公司不同意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的调查取证申请，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所涉《协议书》中已经确认待分配利润，并约定“后续债权清理出现的增减全部由乙方自行享有和承担，甲方不再分配和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有关其需要调取的另案情况的陈述，该案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虽有一定关联，但该案尚未审结，且待该案审结后，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与新奥公司就该案引起的后续问题如有争议亦可另行解决，故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的调查取证申请对本案来讲并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奥公司与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中，各方已经确认待分配利润为300万元，约定按照5：5分成，并约定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应于《协议书》签订生效之日（即2018年9月26日）起一个月内支付100万元，余款50万元在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应当依约履行，故一审法院判令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按比例支付150万元利润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等上诉称涉案《协议书》系委托合同，根据涉案《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上诉主张新奥公司未委托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而是以自己的名义向筑诚公司起诉清算筑诚搅拌站承包期间债权债务，故新奥公司对于向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要求支付利润与向筑诚公司主张权利之间，只能选择其一，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中约定“后续债权清理出现的增减全部由乙方自行享有和承担，甲方不再分配和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处理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即使新奥公司与筑诚公司继续清理了债权债务，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与新奥公司就此引起的后续问题如有争议亦可另行解决，故本院对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2元，由汪小年、杨宇、薛艳、牛艳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