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0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休宁县渭桥张板桥村三源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1022584573223U。法定代表人：程学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安徽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华，安徽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尚，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因与上诉人陈荣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21）皖1022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荣尚一次性支付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占用3号猪圈养鸡的费用40500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陈荣尚赔偿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违约造成的猪圈半年租金损失60000元，赔偿因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失11969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荣尚于6月底因猪患病被政府统一处理，后陈荣尚不再养猪，自认开始在3号猪圈养鸡，11月底，将鸡处理后离开案涉场地，离开时未清理场地，与事实不符。1.事实上2019年8月处理病猪时，陈荣尚养的猪已不是猪苗了。2.陈荣尚卖鸡的时间是2020年春节前，即便以其自认2019年11月底停止养鸡，但其停止养鸡后，并没有离开租赁的场地，而是经常过来居住，双方也一直没有就第二年是否不再租赁达成一致。2020年5月双方还在沟通第二年是否继续租赁的问题。另外，至今陈荣尚居住的场地房屋中的床及空调以及机械仍在案涉场地中。二、一审法院认为污染治理费用证据不充分，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污水排放导致污染问题，故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开挖污水池，并提交了开挖污水池费用的证据，本案有污染的事实，有污染治理费用的证据，足以认定。三、一审法院仅考虑陈荣尚自认的实际占用猪圈时间为2019年7月到11月的5个月，未考虑陈荣尚占用3号猪圈后没有进行清洗消毒的问题，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自行安排清洗消毒的时间是2020年4月，也就是说3号猪圈事实上至2020年4月前都应认定为被陈荣尚占用，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主张40500元猪圈占用费合法。四、法律适用上，不能认定陈荣尚在2019年11月以后，以自己的行动表明不再继续租赁场地。陈荣尚并不是在2019年11月以后就离开租赁场地，其至今还有设备存放在案涉场地中。即使陈荣尚是在2019年11月以后离开了租赁场地，其在此前已支付了全年的租赁费用，其对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场地仍具有租赁使用权，只有在确定其明确表明离开后不再租赁，且对剩余当年租金处理作出明确表态后，才能确定陈荣尚是否继续履行合同。但本案中，直到2020年5月，双方仍在沟通。本案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是4年，续租需提前半年协商，反之亦然。陈荣尚决定在2020年不再租赁，应提前半年与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协商确定。陈荣尚并没有支付第二年租金，也没按约定提前半年明确不再续租，属于违约。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要求支付半年租金的损失，属于法定可期待利益的损失，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陈荣尚辩称，猪发病由政府统一处理后，1、2号猪圈已经清洗消毒，打算养鸡。程学平未经陈荣尚同意擅自开挖1、2号猪圈导致陈荣尚无法使用，故就在3号猪圈养鸡，其也同意陈荣尚在3号猪圈养鸡。养鸡时间为8月到11月，春节时已经不养了，11月13日就搬走了。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要求陈荣尚支付3号猪圈的租金，但其将1、2号猪圈挖掉，导致陈荣尚不能继续使用，应当赔偿损失。污水处理是6月到7月底结束，不存在水污染的情况。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称2020年5月双方仍在沟通租金问题，是其要求陈荣尚与别人合伙养殖，而不是单独由陈荣尚养殖。设备、空调等因不再养殖，就没有要了。猪圈的污水处理、排放问题，应由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解决，而不应由陈荣尚担责。陈荣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认定错误。陈荣尚占用3号猪圈系与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协商后使用，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双方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协议书》，由陈荣尚租用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1、2号猪圈养猪并支付租金。6月由于猪患病等原因，1、2号猪圈无法使用，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才将3号猪圈给陈荣尚使用，期间陈荣尚支付了1、2号猪圈租金，仅用3号猪圈，因此陈荣尚无需支付3号猪圈占用费。二、一审判决陈荣尚支付3号猪圈清洁费没有任何证据。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辩称，陈荣尚称其使用3号猪圈系经过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同意，没有事实和证据佐证。陈荣尚在养鸡结束后，未对3号猪圈进行清扫，对此陈荣尚在一审庭审予以认可。猪圈系租给陈荣尚养猪，其养鸡应与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协商，但其未予协商。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库存的玉米也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被陈荣尚用掉了。污水问题系陈荣尚未经干湿分离，长时间冲洗猪圈所致。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陈荣尚支付：1.违约造成的猪圈半年租金损失6万元；2.因其污染环境造成的污染治理费用119696元；3.其养猪期间擅自在3号猪圈养鸡（6个月）应付的租金40500元；4.租赁期间的电费6980元；5.猪圈清洗消毒费用人民币8000元；6.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程学平（甲方）与陈荣尚（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载“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养殖区靠近高速公路的两个育肥猪圈租赁给乙方使用。具体协议如下：一、租赁合同暂定四年，年租金12万，仅限靠高速公路旁两栋育肥栏。二、一次性付清年租金，另付三万保证金。第二年需提前三个月付下一年的租金。签订合同后甲方四年内不会考虑转租和涨跌租金。三、续租需提前半年协商反之亦然，甲方双方严守合同。四、租赁期间不能污染环境，保持和甲方协商处理相关事宜，否则后果自负。五、用电用水自负电费。甲方负责维护不负责费用……”签订协议后，陈荣尚开始在1、2号猪圈养猪，但于6月底因猪患病被政府统一处理。后，陈荣尚不再养猪，自认开始在3号猪圈养鸡，11月底，将鸡处理后离开案涉的场地，离开时未清理场地。2019年7月-11月的电费共计2534元，陈荣尚未予支付。陈荣尚认可3号猪圈原租给别人的租金为每年80000元。现，双方都同意解除2019年5月21日的《协议书》。另，2019年6月30日，休宁县渭桥乡上演村村民委员会向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出具一份函即《关于责令休宁县乱放问题的函》，载“接县环保局、渭桥乡政府分管领导电话，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乱排乱放造成环境污染，下游我村浒口组村民集体上访。经多次调查，污染源为该合作社靠黄祁高速公路边的2栋猪圈排出，影响很大。现督促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立即整改，杜绝污染源，否则向上一级主管单位汇报停止经营吊销营业执照。望贵单位10日内整改到位，不得延误。”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2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该份《协议书》系程学平以个人名义所签，但程学平系该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且陈荣尚未提出异议，故由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来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按协议内容履行了交付场地的义务，陈荣尚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电费支付等义务。按《协议书》，陈荣尚租赁的仅为靠近高速公路的两个育肥猪圈即1、2号猪圈，但其自认实际于2019年6月底7月初至11月底占用了3号猪圈，故应支付5个月的占用费，参照其认可的原租赁费80000元每年，其应支付33333元。陈荣尚认可其离开时未清理场地，故对清理消毒费用酌定4000元。对于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主张的陈荣尚违约造成的猪圈半年租金损失60000元，2019年11月后，陈荣尚即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继续租赁场地了，且双方对于违约责任并未约定，故对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主张的污染治理费用，证据不充分，故对该诉请，亦不予支持。对于陈荣尚抗辩的使用3号猪圈系因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开挖1、2号猪圈和征得程学平同意的意见，以及要求程学平摊付电费的意见，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荣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占用3号猪圈养鸡的费用33333元。二、陈荣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租赁期间的电费2534元。三、陈荣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猪圈的清洗消毒费用4000元。四、驳回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8元，减半收取计2354元，由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负担1954元，陈荣尚负担400元。二审中，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照片三张，证实陈荣尚至今仍有设备（在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及生活用品存放在其居住的房间，以此证明双方未就案涉场地后续租赁问题进行协商。陈荣尚质证意见为：床不是陈荣尚的，机器是陈荣尚的，但是没有办法拿走。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的证明目的。陈荣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证人证言，证明3号猪圈系正当使用；二、协议书，证明双方当事人猪圈租赁关系。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三性不予认可，证人未出庭，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言中称陈荣尚养鸡的猪舍，系刘雨林正常承包期内的猪舍，刘雨林的承包跟陈荣尚之间没有关联性。3号猪圈是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场地，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使用。另该证据表明陈荣尚是7月底因疫情清场，与一审法院认定的6月底清场不一致，两个月养猪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污水，系由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清理。证据二，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不能达到陈荣尚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另查明，程学平系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协议签订后，陈荣尚支付了第一年租金12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5月21日，程学平代表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与陈荣尚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陈荣尚利用3号猪圈养鸡，是否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陈荣尚认为，程学平未经其同意擅自开挖1、2号猪圈致无法正常使用，故其使用3号猪圈养鸡，系经程学平同意，为正当使用，故要求其支付占有使用费没有依据。对此，陈荣尚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陈荣尚认可的3号猪圈原租赁费用为80000元/年及其实际占有使用期限，判令陈荣尚支付占有使用费33333元，并无不当。2.关于陈荣尚是否应当支付猪圈清洗消毒费的问题。目前，尚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陈荣尚在使用猪圈后，予以及时清洗消毒，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案涉猪圈清理消毒费用为4000元，并无不当。3.关于陈荣尚是否应当支付环境污染治理费的问题。因该费用数额较大，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开挖污水处理池前，已与陈荣尚进行协商沟通，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污水处理池系专门为陈荣尚所租赁的1、2号猪圈所建，并全部为陈荣尚所租赁的猪圈使用。故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要求陈荣尚支付环境污染治理费，不予支持。4.关于陈荣尚是否应当支付猪圈半年租金损失6万元的问题。陈荣尚于2019年11月离开租赁场地，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并未提供因陈荣尚未续租案涉场地，导致其存在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半年租金损失6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和陈荣尚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33元，由上诉人休宁县三源种养专业合作社负担4037元，由上诉人陈荣尚负担73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健审 判 员  吴天石审 判 员  蒋 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虹书 记 员  刘德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