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威，女，汉族，1981年7月10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潇，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芹，女，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伟，男，汉族，1985年4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爽，女，汉族，1989年5月4日出生，住沈阳市浑南区。原审第三人：蔡晓红，女，汉族，1989年7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王威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芹、孟凡伟、薛爽及原审第三人蔡晓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6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威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孟凡伟、薛爽经营的瑜伽会馆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王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威是从蔡晓红处承兑瑜伽会馆，并非薛爽，对此在一审时王威提交了与蔡晓红签订的《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出兑协议》、给蔡晓红支付兑费的转账记录以及与蔡晓红在交接瑜伽会馆时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而且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会馆实际经营人为蔡晓红，并非薛爽，王威从蔡晓红处承兑尚秀高温瑜伽会馆时，支付了兑费100000元，房租37000元，蔡晓红负责结清员工及瑜伽教练工资，既没有约定由王威承接会员也没有与王威进行会员交接或者对会员剩余费用的进行结算从而减免兑费。同时在《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出兑协议》中约定，王威对2020年6月30日起以后的店内所有事宜及会员卡项服务负责，明显可以看出王威对之前的不负责。而本案王秀芹交纳费用、建立服务合同时间均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故孟凡伟、薛爽在不能继续履行服务时即2020年2月28日就应当将收取的费用予以退还。一审法院认定王威概括承接原尚秀高温瑜伽会馆的债权债务，但《民法典》第555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故本案孟凡伟、薛爽在转让给蔡晓红时故意隐瞒会员，并没有征得王秀芹的同意，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薛爽将尚秀高温瑜伽会馆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上诉人王威不能成立、认定王秀芹认可这一转移也无事实依据。另外，孟凡伟、薛爽经营期间成立的尚秀高温瑜伽会馆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对经营期间的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受让人不承担转让前的债权债务。而且王威经营的瑜伽馆是在工商部门新注册成立的主体，与薛爽、孟凡伟注册经营的瑜伽馆不是同一主体，一审法院在没有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认定王威概括承接薛爽、孟凡伟经营的尚秀高温瑜伽会馆的债权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秀芹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薛爽、孟凡伟、蔡晓红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王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孟凡伟、王威、薛爽返还剩余会籍费用2300元；2.判令孟凡伟、王威、薛爽承担律师费3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孟凡伟、王威、薛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3日，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以下简称尚秀瑜伽会馆）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地址为沈阳市铁西区南六中路124号(5门)，营业执照上的登记经营者为孟凡伟，实际经营者系薛爽，孟凡伟与薛爽系夫妻关系。2020年2月28日，薛爽(出兑方)与第三人蔡晓红(承兑方)签订《瑜伽馆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第三人蔡晓红向薛爽支付约定的兑费10万元，但双方并未办理营业执照的变更手续。薛爽在庭审时自认，虽然与蔡晓红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是瑜伽馆的实际经营者仍为其本人。2020年6月30日第三人蔡晓红(出兑方)与王威(承兑方)签订《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出兑协议》，约定将该瑜伽馆转让给王威经营，协议签订后，王威向第三人蔡晓红账户内支付转让费137000元，包括2020年11月1日前的房屋租金。薛爽亦在二人签订的出兑协议上签字证明。2020年7月1日，王威在尚秀高温瑜伽会馆的会员微信群中发布消息，告知广大会员瑜伽馆已经由薛爽转让给其继续经营，王威是新任馆主，将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2020年7月21日，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经营场所地址仍为沈阳市铁西区南六中路124号(5门)，营业执照上的登记经营者为王威。2020年9月17日该瑜伽馆停止营业，会员无法继续上课，同日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注销。2020年9月21日尚秀瑜伽会馆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注销。另查明，2019年10月10日，王秀芹在尚秀瑜伽会馆交纳2760元续办会员年卡，根据其提供的VIP会员卡统计表照片的部分内容可以看出该卡到期日为2021年7月3日。2020年6月初瑜伽馆为所有办理停卡的会员统一开卡，截止到2020年9月17日瑜伽馆闭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秀芹在薛爽实际经营的尚秀瑜伽会馆支付相应会员费，办理会员年卡，在该瑜伽会馆上瑜伽课，双方已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在庭审过程中薛爽自认其在经营瑜伽馆期间先后将瑜伽馆转让、出兑给第三人蔡晓红及王威，这种兑店的行为实为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王威在与第三人蔡晓红签订《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出兑协议》后，已支付全部兑费，并且在瑜伽会馆会员微信群内发出公示性通知，通知全体会员瑜伽会馆更换经营者，表示由其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证明王威已实际经营尚秀瑜伽会馆，承接了尚秀瑜伽会馆与王秀芹之间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因之后王威在尚秀瑜伽会馆原经营场所重新办理了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故沈阳市铁西区尚秀瑜伽高温瑜伽会馆与王秀芹之间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实际转让给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王秀芹看到王威接手经营瑜伽会馆后发布在瑜伽会馆会员微信群内的瑜伽馆更换经营者信息后，并未立即向薛爽及王威提出异议及要求退卡退款，而是在王威实际经营期间继续到瑜伽馆约课上课，应视为王秀芹以其实际行为同意尚秀瑜伽会馆与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即薛爽与王威之间就与王秀芹成立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概括转让。综上，关于王威答辩中主张的未与王秀芹建立服务合同关系，未从孟凡伟、薛爽处接收老会员服务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因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注销停止营业的原因，导致不能按照约定继续为王秀芹提供服务，使王秀芹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瑜伽馆存在违约行为，王威作为经营者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王秀芹主张退回其剩余会籍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庭审中王威未能提供应由瑜伽会馆保存的会员上课消费记录，结合瑜伽馆关闭时间，计算王威应退还王秀芹主张的会籍费金额为2291.18元(2760元/365天×303天))。王秀芹主张的律师费，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王秀芹会籍费2291.1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王威承担。二审中，王威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一，王威与蔡晓红之间的聊天记录14页，用于证明：瑜伽馆在王威兑店之前是由蔡晓红实际经营的。在蔡晓红之前是由孟凡伟和薛爽经营的。王威在承兑瑜伽馆之前是该瑜伽馆的老会员之一。蔡晓红在其经营期间曾向会员王威表示，她并没有收取老会员服务的钱。而且薛爽在将店面出兑后仍然在给老会员上课，履行其对老会员服务的义务。而且在孟凡伟、薛爽将店面出兑给蔡晓红之前刚刚做了活动，续卡了一部分老会员，新办了一批新会员，均是孟凡伟、薛爽收的钱，而该事实蔡晓红表示其并不知情。蔡晓红将瑜伽馆出兑给王威，也是因为薛爽、孟凡伟隐瞒了二人经营期间会员会费收取情况及剩余课时情况，所以蔡晓红在转兑时也对此没有任何说明，王威担心出现蔡晓红经营期间的事情，因此在与蔡晓红的协议中约定，其对2020年6月30日起以后产生的店内所有事宜及会员卡项服务负责。证据二，2020年7月1日的微信截屏内容一张，用于证明：薛爽在群内表示，她会做到对尚秀瑜伽善始善终，会和王威共同将尚秀品牌延续下去。薛爽、孟凡伟已自认在王威经营期间仍然在为老会员上课以及薛爽和孟凡伟所设立和经营的尚秀瑜伽馆直至2020年9月21日才注销而该注销晚于王威的尚秀丽的注销，说明薛爽、孟凡伟经营期间的权利义务并未转移，虽然店面出兑，但其对老会员的服务义务并没有转让或转移。证据三，瑜伽馆出兑时内部照片三张，用于证明：蔡晓红与薛爽的兑店合同中约定不含房租的兑费是10万元；蔡晓红兑店四个月后，蔡晓红又将店面承兑给王威，不含房租兑费仍然是10万元，而从当时瑜伽馆的内部照片可以看出，其装修成本费用与兑费是可以形成合理对价的，甚至按折旧，价值低于兑费。结合二审第一组证据的聊天记录内容，蔡晓红已明确表明其兑店时并不包括老会员服务费，再加上老会员一部分已在刚兑店前与薛爽新续卡，而薛爽并没有向蔡晓红明示该事实，所以兑店后蔡晓红自述根本就是赔钱这一事实。而从王威涉诉的同一案由30多个案子中不难发现，按照所有会员入会时费用缴纳情况看，孟凡伟和薛爽的收益高达数十万元。如果，王威获得了王秀芹等老会员基于与薛爽、孟凡伟服务合同而收取的会员剩余课时收益的话，那么兑费不应如此之高，甚至不应该收取兑费。王威根本没取得过任何来自老会员的会费收益，也不存在返还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认定如下：王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应否承担退还2291.18元会籍费的责任。本案中，王秀芹在薛爽实际经营的尚秀瑜伽会馆支付相应会员费，办理会员年卡，在该瑜伽会馆上瑜伽课。尚秀瑜伽会馆与王秀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薛爽在经营瑜伽馆期间先后将瑜伽馆转让、出兑给蔡晓红及王威，王威在与蔡晓红签订《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出兑协议》支付全部兑费后实际经营尚秀瑜伽会馆，并且在瑜伽会馆会员微信群内发出公示性通知，通知全体会员瑜伽会馆更换经营者，表示由其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王威发出通知表明其自愿继续履行尚秀瑜伽会馆与王秀芹之间的服务合同。现王威经营的尚秀瑜伽会馆及后续成立的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均已注销停止营业，导致王威不能按照约定为王秀芹提供服务，使王秀芹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秀芹有权请求解除合同，要求王威返还剩余会籍费。基于此，一审法院查明剩余的会籍费数额后，判决王威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对于王威提出薛爽、孟凡伟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王秀芹在一审中请求王威、薛爽、孟凡共同返还，但是一审判决王威返还剩余会籍费后，王秀芹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薛爽、孟凡伟是否应当向王秀芹承担责任的问题不予审理。对于王威提出应由薛爽、孟凡伟承担案涉会籍费返还责任的问题，其返还王秀芹款项后可以另行向薛爽、孟凡伟诉讼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妍审 判 员  李 涛审 判 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金慧光书 记 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