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维，男，198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东，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自国，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维因与上诉人陈自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谢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7901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有陈亚兵签字确认的金额206355元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陈亚兵所签字确认的206355元中，包含靖前以新沂星歌会娱乐会所名义代付的13000元和谢维代付的193355元。陈亚兵签字确认的206355元与陈自国出具给靖前30万元借条没有关联。陈自国在（2017）苏0381民初7901号案件中，亦未提出该陈亚兵签字确认的206355元收条抵扣工程款需要收回陈自国出具给靖前的借条。二、一审法院应当支持谢维的利息损失。靖前与陈自国之间的借款虽然没有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但是在陈自国未如期还款的情况下，导致靖前的利息损失，应当由陈自国赔偿。靖前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亦将债权及债权的从权利一并转让给谢维。针对该上诉意见，陈自国答辩称：凭仅借条是不能作为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谢维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将款项交付给陈自国。谢维仅持有借条，没有证据证明其或靖前向陈自国付款的情况，亦与靖前的陈述内容相矛盾。靖前与陈自国之间实际是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实际是工程预付款行为。谢维所提供的借条与预付款行为及支付工程款行为是重复的，所以该借条是不能作为认定的事实依据。对于新沂法院没有认定垫付代付工程款的部分，谢维已经通过诉讼途径来解决。陈自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维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自国与靖前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1、谢维与靖前是新沂星歌会娱乐会所的合伙人，靖前与陈自国之间存在装修施工合同关系，靖前的借款实际是预付工程款行为，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自国于2015年10月20日和2016年1月2日出具的两张借据、欠条，应当认定为要求靖前提前预付工程款协议，谢维对于如何支付工程款、如何履行提前预付工程款协议应当负有举证责任。靖前并没有履行73645元的付款义务。2、在（2017）苏0381民初7901号案件中所认定陈亚兵签字确认206255元是为靖前支付的借款，余款为陈自国的借款是错误的。从借条、欠条形成过程来看，陈自国为了预支工程目的出具借条和欠条，陈自国在2015年10月20日出具借条金额是10万元，而且陈亚兵签字确认工程款206255元，均是2015年11月19日至11月26日期间支付。结合靖前转账银行流水证明，2015年9月15日靖前向陈自国转账10万元。足以说明两张借条和欠条出具时间与靖前实际付款时间先后顺序与法院所认定的完全相反，故一审法院以借条和欠条出具时间点，认定陈自国确认部分不能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结合徐某,4的陈述，陈自国预付工程款是用其宝马730轿车抵押给靖前，陈自国偿12万元后，靖前把轿车归还给陈自国，双方以行为表示已经进行实质性结算，否则靖前不可能归还轿车的。返还车辆行为本身也说明双方对借款债务已经履行完毕。4、靖前、谢维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如何向陈自国交付款项。靖前在庭审中多次以书面方式认可了所借的款项是用于支付工程款。但是一审法院只认定2015年10月份到2016年6月份期间靖前代付的工程款，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果靖前陈述的内容是真实，一审法院扣除陈亚兵签字确认部分的22万元是明显错误的。一审法院以借条和工程款的支付先后顺序，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从靖前和陈自国之间的交易情况来看，双方存在补打欠条、补打手续的情况，所以出具借条的时间和支付工程款的先后时间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针对该上诉意见，谢维答辩称：一、陈自国在2015年10月20日出具欠条之前，曾向靖前借款10万元。有相应的转账记录和欠条，陈自国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在2016年1月20日，陈自国出具借条之前，曾向靖前借款30万元，用于支付材料款。有借条、靖前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陈自国的陈述予以证明。陈自国向靖前借款40万元，并且在2016年偿还了12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目前陈自国还欠靖前28万元。二、陈自国出具借条所涉及的30万元借款，这30万元借款的用途不是陈亚兵签字确认的金额为206355元的代付材料款。陈亚兵签字的代付材料款是谢维代为支付的。陈自国欠条中的30万元借款，是靖前代为支付的其他材料款，因此也不应当从陈自国所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三、陈自国偿还了靖前12万元以后，私自从靖前手里将抵押的车辆开走，双方之间的债务并未了结。谢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自国偿还谢维借款28万元及利息（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月18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8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2日，谢维与陈自国就新沂市星歌汇娱乐会所工程（以下简称“星歌汇工程”）签订《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谢维陈述靖前系新沂市星歌汇娱乐会所的合伙人，陈自国与靖前系通过星歌汇工程认识。2015年10月20日，陈自国向靖前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靖前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2016年1月2日，陈自国向靖前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靖总（靖前）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元，2016年元月18号还清。”陈自国认可该借条为其本人出具。2020年6月10日，靖前（甲方）与谢维（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甲方对债务人陈自国享有因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现甲方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与乙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1、甲方对陈自国享有债权四十万元，债务人陈自国于年月日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十二万元；目前甲方尚对陈自国享有债权为二十八万元。2、甲方将本协议第1条所述债权及该债权的从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债务人陈自国主张债权；甲方在必要时协助乙方主张债权。3、甲方保证转让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并在签订本协议后即行向乙方交付债权凭证原件。4、本协议签订后且甲方向乙方交付债权凭证后，甲方不再对陈自国享有上述债权；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均可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5、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靖前与谢维均在该协议上签字。靖前写给谢维的信中陈述：起诉借条一共40万，2015年10月10万，我记得是在新沂店里现金给的陈自国或者就是当陈自国的面发给他欠工人的钱，是现金，但是哪卡取的其忘记了，或者是建行的，或者是工行的。2016年1月30万，我记得也是在新沂店用现金的形型（式）发给他欠工人的钱的，并不是一次30万，分几次，因为陈自国欠钱他不漏（露）面，打电话给他，他叫我发给工人，其分几次给的现金，取钱应该也是建行，或者工行，还有就营业款。我记得向他卡里还打了20万，是用我建行的卡打的，应该是富国街的建行办的白金卡。还款12万应该是2016年4月至6月间，打到哪个卡上我忘了，应该是建行吧！你叫我老婆问一下杰哥，当天我们去伟哥家侄女接婚在山东办的（男方家）看是哪天，我记得就是那天中午或下午打的款，后来好像是五金的要钱我给了她1万吧，剩下11万是现金给徐某,4了，是在新沂店楼下给的他，当时徐某,4说陈自国还欠他25万元，我就拿这个钱先给他了，徐某,4还写了手续，等陈自国还他，他再给我，应该在家里我包里或者在床头柜，叫我老婆找找，别的就没有了，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算的账，一定算清楚，要是算过了，就不可以再算了，实际陈自国还我的12万我一分没拿，还是帮他还账了，应该算是没还我，你们算清楚，不可以算过了，再问他要。还有第二次30万并不是一次性给的，分几次，他一直不出现，打他电话，他叫我私人借给他钱，先给，在2016年1月的时候，和他见面算账，一次性给我打的借条，这钱有的是别的店的营业款，有得是别的钱，并不都是卡里取的，切记，把账算清楚，不能算过，再向他要，因为你们算账，怎么算的，我都不知道。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至浦口监狱给靖前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靖前陈述陈自国是为其在新沂店装修的，双方之间互相有账目往来，装修款是按进度支付，还有陈自国向其私人的借款，其是按照工程合同进度支付钱，陈自国将钱用到别处了，陈自国又向其个人借款，装修款百分之九十都是由谢维支付，也有部分其付的，因为陈自国订的材料没有付货款导致工程无法进行，我们就先行付的料钱，他再给我们打条，共打了三次条，其记得一个50万元借条，一个10万欠条，还有一个20万元，共计60万元。材料款是付给做大理石的徐某,4的，还有一个不锈钢的，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但都是陈自国让其付的，这些款项是工程上的材料款，其不清楚新沂法院的案子如何算的账，30万元不是陈自国向其借的，虽然钱付材料款了，但谢维付的工程款已经超了，2016年陈自国说先还其12万元打卡上把车开走，因为陈自国还欠别人钱（徐某,4），其就把11万元给徐某,4了，因为其出事了，谢维说陈自国起诉装修款的事了，其就说把其和陈自国的30万借款转给谢维，在庭上算账，其替陈自国支付材料款谢维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其替陈自国付材料款，材料商没有给其打条子，但陈自国的侄子知道这些事，新沂法院的案子有没有将其30万元算进去其不清楚，其同意如果算过了，就不要再向陈自国要了。陈自国陈述谢维在新沂的案子已经全部扣掉了，包括付给材料商的货款，徐某,4已经起诉其25万元了，等其执行来25万元还给徐某,4，徐某,4再还给靖前11万元，其认可靖前的陈述是事实。证人徐某,4到庭陈述，当时装修新沂星歌汇，徐某,4是供装修材料的，陈自国未付款，徐某,4中止供材料，由靖前、徐亮和谢维一起出面在星歌汇的临时办公室里进行交谈，由陈自国向靖前他们借钱来支付我们的材料款，借的时候陈自国把车子抵押给靖前，借了三、四十万元，不单单是给其支付材料款，还有工资和其他的材料款，后来给其转账1万元和0.6万元星歌汇的卡，有陈亚兵签字的单据，钱是转账的，具体谁转的其不清楚，当时没有打条子，是靖前把车开走后在徐州补打的条子，条子打给谁其不清楚，徐某,4和陈自国商谈大概在十月、十一月，当时谈的时候有戴广伟和王猛在，当时在场的时候谢维等人问陈自国到底少人家多少钱，然后他们合计之后说是差不多三、四十万，陈自国给靖前12万元提车，靖前给了其11万元，还有1万元给了做木工的或者张建楠。陈自国给他们三人打钱在前，靖前给其11万元在后，所有星歌汇代陈自国付的钱收到的钱都打过收条，谁收钱谁打收条，由陈亚兵签字，陈自国向靖前借三、四十万除了付给其，还付给了王猛、张建楠、做木工的及其他人，其把条子交给陈亚兵，陈亚兵交给谁其不清楚。谢维陈述陈亚兵系陈自国的侄子，新沂法院判决中有陈亚兵或陈自国签字的付款金额241107元中有靖前签字的是以公司名义付的，和30万元借款不牵扯，陈亚兵签字后条子是给了谢维、靖前和徐亮三人，谁付钱条子给谁，陈自国没有给其打借条，只给靖前打借条，相当于借的，靖前和陈自国在徐州打的条子，其不在场，应该是靖前手里的收条会换成30万元的借条。10万元的欠条是靖前和陈自国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工程款无关。陈自国认可陈亚兵系其侄子，其陈述还的12万元应该是2016年7-8月份。借条的30万元是施工到三分之二时，陈自国没钱支付工程款，施工现场停工，由靖前、徐亮、谢维三人把材料商召集到一起，统计过后大概是30万元，先打的条子，后支付的款项，材料商收到钱后条子打给了陈亚兵，陈亚兵交给了靖前、徐亮、谢维三人，目前其手中没有材料商打给陈亚兵的收条。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7）苏0381民初7901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查明：“1、对于谢维提供的代付工程款、材料款收据，陈自国对陈亚兵签字确认部分予以认可，对于陈亚兵未签字确认部分不予认可。经核算，有陈亚兵或陈自国签字确认的付款金额为241107元，没有陈亚兵签字确认的付款金额为3000元（分别为支付给李开春的1000元，支付给张军的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开春、张军领取的上述款项没有陈自国的授权，事后陈自国未予追认；本案亦无证据证明陈自国欠付李开春及张军工人工资及具体金额。故对于向李开春、张军支付的3000元不应冲抵本案工程款债务，谢维因该3000元付款产生的争议，应另行解决。”一审法院经核查，有陈自国签字的26352元为2015年元月4号签字确认，2016年2月5日出具收据；有陈自国签字的李开春工程款8400元为2015年10月2日签字确认，其余收据为陈亚兵签字，有陈亚兵签字的付款时间集中在2015年10月底到2015年12月底之间。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谢维申请，一审法院至中国建设银行调取了靖前在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2015年9月15日靖前向陈自国转账10万元。经质证，谢维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2015年9月15日靖前向陈自国转款10万元，为此形成了2015年10月20日的欠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此款项是民间借贷形成。陈自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关联性由法院审查，陈自国陈述2015年9月15日靖前向其转账10万元是用于付工程款的。靖前陈述10万元欠条是否是根据该笔款项转账而来其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和债权转让效力问题。本案中，靖前持有陈自国向其出具的欠条和借条，并于2020年6月10日与谢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陈自国的债权转让给谢维，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谢维依法取得债权人资格，故谢维的诉讼主体适格。谢维受让上述债权后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向陈自国邮寄送达了民事诉状、传票、证据副本等材料，谢维与靖前之间的债权转让通过诉讼的方式通知了陈自国，转让行为对陈自国发生效力。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陈自国在承包谢维等人的装修工程中，由靖前等人向陈自国的材料商支付工程款，陈自国向靖前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欠条一张和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一张，该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靖前自认陈自国已于2016年4月至5月期间向其偿还12万元，且陈自国亦自认可能于2016年7月至8月期间向靖前偿还过12万元，双方存在两笔借款的情况下，对偿还顺序没有约定的，应首先用于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故2015年10月20日的欠条陈自国已清偿完毕，陈自国尚欠靖前28万元。因陈自国与谢维就新沂星歌汇工程款已经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7901号民事判决书结算，靖前同意该判决书中已结算部分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根据靖前和证人徐某,4所陈述的30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可以确认2015年10月、11月左右由靖前、谢维、徐亮三人代陈自国向材料商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等费用，材料商等人收到款项后向陈亚兵出具收据，再由陈亚兵将收据交给靖前、谢维等人，然后由陈自国出具借条，且谢维亦明确陈自国向靖前出具了借条，未向其与徐亮出具借条，根据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790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由陈亚兵或陈自国签字确认的部分金额为241107元，一审法院经核查其中有陈亚兵签字确认的金额为206355元，该款项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谢维向陈自国支付的工程款，根据靖前的陈述及确认，已经结算过的部分在本案中不再向被告陈自国主张，该款项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有陈自国签字的26352元为2015年元月4号签字确认，2016年2月5日出具收据，陈自国于2016年1月2日向靖前出具借条，该款项不应包含在30万元中，故一审法院不予扣除；有陈自国签字的李开春工程款8400元为2015年10月2日签字确认，根据证人徐某,4陈述双方协商由靖前等人代付材料款在2015年10月、11月左右，结合陈亚兵签字的收据时间均为2015年10月底之后，且靖前与徐某,4均未认可陈自国曾签字确认代付的工程款，结合徐某,4、谢维、靖前等人陈述此时陈自国系失联状态，故一审法院对陈自国签字的8400元不予扣除。靖前已于2020年6月10日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谢维，故一审法院确认陈自国尚欠谢维借款本金73645元。三、关于谢维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靖前与陈自国之间的借款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且靖前亦未明确表示向陈自国主张利息，谢维作为债权受让人应在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范围内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谢维主张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月18日计算至2020年6月18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陈自国于2016年1月2日向靖前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6年1月18日还清。根据靖前陈述陈自国于2016年4月至5月期间向靖前偿还12万元，陈自国亦自认可能于2016年7月至8月期间向靖前偿还12万元，该款项除用于清偿2015年10月20日的欠条外，剩余部分应视为偿还2016年1月2日的借条，因靖前处于被羁押状态，无法向陈自国主张权利，且2018年12月28日新沂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81民初79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星歌汇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后，本案借条的实际欠款金额才予以明确，故靖前于2020年6月10日将债权转让给谢维，谢维取得债权后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陈自国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自国向谢维偿还借款本金73645元；二、驳回谢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3元，由谢维负担4973元，由陈自国负担1640元。二审期间，陈自国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谢维起诉曹成、陈自国诉状和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出庭通知书。拟证明：在（2017）苏0381民初7901号案件中没有认定由谢维替陈自国代付的工程款，谢维已经通过诉讼途径向案外人曹诚和陈自国进行主张。一审法院的认定已经扣除陈亚兵签字确认的代付款部分，不应当再次由陈自国来承担。经质证，谢维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谢维于2021年5月10日向江苏省阜宁县法院起诉案外人曹诚与陈自国，要求曹诚、陈自国返还谢维按照陈自国的指示向曹诚支付的11万元购买不锈钢的款项，江苏省阜宁县法院于2021年8月6日作出（2021）苏0923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判决曹诚返还谢维11万元。本院认为：关于陈自国是否应当偿还案涉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在2020年12月9日向靖前进行调查，询问涉案借条是付款时出具还是汇总时出具，靖前陈述“因为他（陈自国）订的材料没有付货款，导致工程无法进行了，我们就先行付的料钱，他再给我们打条”，该陈述与陈自国所主张的案涉借条的形成过程相一致，即由靖前、谢维代替陈自国支付材料款，再由陈自国向靖前出具总欠条。一审法院向靖前询问“你的信件说的很清楚，如果算过了就不要再向陈自国要了，是吗？”谢维陈述“是的”。综上，可以认定案涉30万元借据所约定的款项性质为代付的材料款等，且靖前亦同意已经抵扣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除另案中已经抵扣的款项外，谢维或靖前代为支付了其他款项，故，应认定双方间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因债务的相互抵销而终止，谢维要求陈自国偿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自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谢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13元，由谢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53元，由谢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贵明审 判 员 单德水审 判 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谨幕书 记 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