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5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乃元，女，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炜，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田乃元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方炜，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海霞，女，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蓉蓉，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乃元、刘方炜因与被上诉人裴海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1）鲁020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乃元、刘方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裴海霞返还不当得利259,092.87元及利息57,000元；2.本案一审以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裴海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认为2016年11月5日的借款76,500元已过诉讼时效事实认定错误。该笔借款在偿还完毕后裴海霞持续索要超额利息从未停止，自该笔借款后短短141天内，田乃元、刘方炜偿还金额高达146,500元，超出本金70,000元整，此后裴海霞采取多种威逼胁迫手段继续以钱款未还清为由索要，截止田乃元、刘方炜一审起诉时，裴海霞在庭审仍辩称田乃元、刘方炜钱款未还清，由此可见，裴海霞索取超额利息的事实行为是连续未间断的，民法典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裴海霞最后一笔还款时间是2018年4月20日，本案明显未超过诉讼时效。但是本案年化利息高达227.2%，超出法律保护上限。一审法院将本案款项与已履行完毕的（2018）鲁0202民初4554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款项合并结算，并在本案中扣除了田乃元、刘方炜10万元的还款是错误的。该民事调解书在本案起诉前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系。一审过程中，裴海霞称2017年9月13日向田乃元、刘方炜出借9万元。该笔借款的出借人并非裴海霞，但是裴海霞将该笔借款认定为自己的债权，违反了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将多笔不同时间的借款合并，且按照合并后最长一笔借款期限计算得出年利率未超36%的结果。本案中应以田乃元、刘方炜的每笔实际借款期限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于自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4月20日的37笔还款金额的性质没有确定，在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且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680条的规定，其优先偿还的全部都是本金。裴海霞答辩：田乃元、刘方炜自愿支付本金及利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自然债务，合理合法。2016年11月15日的借款76500元，于2017年4月15日归还本息，田乃元、刘方炜在一审中自认，该项诉请明显已超诉讼时效。其他借款也未超年利率36%，裴海霞不应返还。田乃元、刘方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裴海霞返还不当得利259,092.87元；2.诉讼费用由裴海霞承担。诉讼过程中，田乃元、刘方炜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裴海霞支付利息57,000元，是以259,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LPR四倍利率，自2018年4月20日至2021年2月1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乃元、刘方炜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一宗，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刘方炜青岛银行及中信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载明：2016年11月5日裴海霞向刘方炜转账共计76,500元，截至2017年4月25日，刘方炜向裴海霞共计转账140,535.45元。庭审中，经裴海霞发问，田乃元、刘方炜认可2016年11月5日的借款76,500元已于2017年4月25日偿还完毕，但是该笔借款的利率高达200%，恰好证明双方之间系高利借贷关系。裴海霞陈述，当时是田乃元、刘方炜主动承诺给那么多的利息，本来裴海霞是不想出借款项给田乃元、刘方炜的，裴海霞看田乃元、刘方炜偿还得不错后面才愿意借钱给田乃元、刘方炜。这就是田乃元、刘方炜下了一个套，当时田乃元、刘方炜已经欠很多钱了，裴海霞如果知道这个情况是不会借钱给田乃元、刘方炜的。刘方炜银行流水及其统计的借、还款明细载明，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4月20日，裴海霞共计向刘方炜出借款项444,200元，田乃元、刘方炜共计偿还657,965元。裴海霞主张田乃元、刘方炜计算方式有误，田乃元、刘方炜统计的借、还款明细表中将2018鲁0202民初4554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借款本金30万元从裴海霞的出借款项中扣除，却未将调解书中涉及已偿还10万元款项从田乃元、刘方炜的已偿还款项中扣除。经查明，一审法院（2018）鲁0202民初455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17年9月8日，裴海霞向田乃元出借款项30万元，至2018年起诉时已偿还10万元，尚余20万元未偿还，双方协商一致田乃元于2018年10月16日前偿还裴海霞本金20万元。田乃元、刘方纬主张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将多笔不同时间的借款合并，且按照合并后最长一笔借款期限计算得出年利率未超36%的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田乃元、刘方炜认可2016年11月5日的借款76,500元已于2017年4月25日偿还完毕，故田乃元、刘方炜针对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借款，裴海霞共计向刘方炜出借款项444,200元，田乃元、刘方炜共计偿还657,965元的款项中扣除掉（2018）鲁0202民初455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已偿还的10万元，共计偿还557,96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按照当时的司法解释（法释〔2015〕18号）之规定，田乃元、刘方炜要求裴海霞返还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六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方炜、田乃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1元，减半收取3020.5元，保全费1471元，由刘方炜、田乃元负担。二审查明，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2016年11月15日的借款76500元，在2017年4月25日前已偿还完毕。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就裴海霞于2016年11月5日出借的76500元，田乃元、刘方纬诉请裴海霞返还超付的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裴海霞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裴海霞于2016年11月15日向刘方炜出借76500元，双方当事人确认该款项于2017年4月25日前已清偿完毕。故在田乃元、刘方纬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清偿完毕后，就该款项向裴海霞主张过权利的情况下，其于2021年1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对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裴海霞在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向刘方炜、田乃元出借四笔款项。其中，关于2017年9月8日的借款30万元，（2018）鲁0202民初4554号民事调解书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在该案中，双方认可已偿还10万元。基于该事实，原审在刘方炜、田乃元还款中扣除10万元作为偿还2017年9月8日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在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裴海霞共计向刘方炜出借款项444,200元，田乃元、刘方炜共计偿还557,965元。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裴海霞的还款未超出按年利率36%计算的数额，其不存在应予返还利息的情形。综上所述，田乃元、刘方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1元，由上诉人田乃元、刘方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静审 判 员 姜 涛审 判 员 汪青松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庞树青书 记 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