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昭泰，男，汉族，1961年1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练文，男，汉族，1978年3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赛林，男，汉族，1957年11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杨昭泰因与被上诉人张练文、杨赛林第三人代为履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2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昭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杨昭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张练文、杨赛林承担。被上诉人张练文、杨赛林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杨昭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张练文、杨赛林立即向杨昭泰支付拖欠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电费76826元;二、张练文、杨赛林立即向杨昭泰支付拖欠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水费656元；三、张练文、杨赛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6685号生效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7民初20051号一审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该一审判决查明如下事实：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利公司）提交的《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及《房地产证》显示，大地利公司作为权利人的土地位置为龙岗区平湖镇山厦村，土地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年限自1998年6月30日至2048年6月29日。大地利公司与杨赛林、张练文一致确认上述产权证涉及的具体位置为深圳市龙岗区，并确认105号有一栋四层楼，首层有商铺27间；该楼的后面是钢构结构的厂房。大地利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显示，大地利公司的股东情况分别为杨赛林出资比例40%、杨赛国出资比例20%、杨赛标出资比例20%、杨昭泰出资比例20%；杨昭泰为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另查，杨昭泰的曾用名为杨赛烈。杨昭泰提交并经张练文、杨赛林质证认可真实性的《协议书》显示，该《协议书》于2013年5月11日由杨赛林作为甲方、杨赛烈作为乙方、杨赛国作为丙方、杨赛标作为丁方所签订，《协议书》的落款处除有上述四方的签名外还加盖有杨昭泰的公章，共达成十条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分割给乙、丙、丁三方共有的财产有：大地利公司（下简称公司）的经营权（包括经营管理权、占有权、处分权、收益权等），具体包括：1、公司的设备如下：烤漆新线配套、烤漆老线配套、流水线生产线、空调、数控床身式铣床、卧式万能升降台铣床、立式加工中心、卧式加工中心及所有相关设备与工具及其他等，合计折合价人民币2245271元；2、公司的应收货款、应付款项、存货、以及其他利益（如公司的ｄａｄｉｌｉ商标权、公司的所有无形财产等、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及债务）归乙丙丁三方享有，乙丙丁三方承担公司对外的债权及债务；3、汽车：粤ＢＣＤ545别克小汽车、粤Ｂ×××××五十铃汽车、粤Ｂ×××××别克汽车。第三条约定：经核算，甲乙丙丁的共有财产为：20257239.70元，其中，暂时扣除诉讼费用2000000元。待诉讼完毕后，剩余资金10日内结算给各位股东。另外，暂时扣除1000000元用于母亲做生基，该资金（等本协议第七项的物业确定归属权资金到位后，五个工作日内余款需存入银行），由兄弟四人共管专用，不准他用。甲方应得6902895.90元。扣除分给甲方的财产折价5377462.20元。乙丙丁三方应共同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992255.45元，该款于合约生效之日起30天内付清。逾期每日需支付余额的千分之五为滞纳金。第四条约定：公司现有的如下财产现不予分割，待条件成熟时再由甲乙丙丁协商处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首层分为27间铺面，铺面的租金收益归甲乙丙丁分别按40%、20%、20%、20%比例共有）及铁皮厂房六间（105-30、105-31、105-32、105-33、105-34、105-35）。以上财产未分割前，乙丙丁三方共同拥有上述财产所有经营权及使用权，甲方无权占用及干扰。2013年5月1日起的两年内乙丙丁三方可以在该地点经营，但每月应向甲乙丙丁支付场地租金8万元，租约为每两年协商后再签，（该场地租金不包含首层27间铺面），该租金由乙丙丁三方于每月的10号前汇进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在工商银行设立的银行共管账户，租金需每月按时交付，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缴纳罚款。庭审中，杨昭泰确认其主张的水电费系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山厦社区平龙西路105号首层第18-21号商铺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产生的水电费。2016年10月10日，张练文作为承租方与杨赛林作为出租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张练文承租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山厦社区平龙西路105号首层第18-21号商铺，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21年9月9日。杨昭泰及张练文、杨赛林均确认，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山厦社区平龙西路105号首层第18-21号商铺已于2015年经杨昭泰四个兄弟协商同意分配给了杨赛林。张练文和杨赛林均确认，张练文已付清上述第18-21号商铺的水电费。杨昭泰为证明大地利公司垫付了上述第18-21号商铺的水电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用水量收款明细表》打印件，无任何人签章，列明了张练文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应收电费为39113元，应收水费为656元；2、《收据》复印件，内容为张练文确认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2日期间用电共计76826元；3、大地利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深圳供电局支付电费的《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4、大地利公司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5、大地利公司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支付电费的扣款明细表原件，加盖深圳供电局收款专用章。张练文、杨赛林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1、3、4、5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并认为无法证明张练文、杨赛林未交纳水电费。张练文、杨赛林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交电费证明》、《增值税发票》、《银行进账单》、《平湖自来水有限公司通用机打发票》、《广东省垃圾处理费专用收据》、《POS机刷卡单》等证据以证明其已缴纳第18-21号商铺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2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7民初20051号一审民事判决查明：“对于张练文的水电费支付情况，张练文陈述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由杨赛烈收取，之后由杨赛林收取，陈述其之所以向杨赛烈缴纳水电费是因为杨赛烈和杨赛林是亲兄弟，当时杨赛林委托杨赛烈收取水电费用，后面两兄弟关系恶化，杨赛林要求自己收取，故就直接向杨赛林支付了水电费用，并提交一份《收据》用于证明。该《收据》显示2017年3月15日杨赛烈收取第18至21号店铺19198元。杨赛林对张练文的陈述及证据予以确认；大地利公司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确认杨赛烈已收取张练文支付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水电费19198元。”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668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为：“关于水电费问题，根据《协议书》‘公司的应收货款、应付款项、存货、以及其他利益（如公司的dadili商标权、公司的所有无形财产等、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及债务）归乙丙丁方享有，乙丙丁三方承担公司对外的债权及债务’，上诉人大地利公司也无权就涉案商铺产生的债权债务主张权利”，故驳回了大地利公司要求张练文、杨赛林支付水电费的上诉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民申2126号民事裁定认为：“二审法院认定大地利公司无权就垫付涉案商铺的水电费向杨赛林、张练文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另查，杨昭泰大地利公司登记股东为杨赛林（占40%）、杨昭泰（占20%）、杨赛国（占20%）、杨赛标（占20%），法定代表人为杨昭泰杨昭泰。一审法院认为,杨昭泰与张练文、杨赛林之间无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杨昭泰以大地利公司代张练文、杨赛林支付了水电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练文、杨赛林向杨昭泰偿还代垫的水电费，本案案由应为第三人代为履行追偿权纠纷。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有义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杨昭泰称大地利公司为张练文、杨赛林垫付了第18-21号商铺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产生的水电费，张练文、杨赛林否认杨昭泰主张的上述事实，杨昭泰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垫付的事实以及垫付的金额。杨昭泰提交的《用水量收款明细表》为打印件，提交的《收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杨昭泰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以及《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能证明其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向供电局缴纳了电费，并不能证明其为第18-21号商铺缴纳了电费，更不能证明其为第18-21号商铺缴纳了多少电费。另杨昭泰只是大地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杨昭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大地利公司支付的水电费系其个人代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大地利公司的全部权利由其个人享有。因此，杨昭泰主张本案各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昭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9元（杨昭泰已预交），由杨昭泰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杨昭泰另案起诉杨赛林、案外人刘飞歆，要求二人支付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2日日期间拖欠的电费。本院已就此作出（2020）粤03民终21116号生效民事判决，其中认定，杨昭泰认可杨赛林2016年11月16日支付的8440元、2016年11月27日支付的7488.3元为电费。按照一般缴费惯例，上述款项应当是支付2016年10月和11月的费用。根据杨赛林提交的证据，其于2017年8月份，才是以自己名义，直接向供电局交纳电费。该判决中判令杨赛林向杨昭泰支付相应的水电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练文和杨赛林是否应当支付涉案水电费。杨昭泰主张，涉案房屋只有一个用电户头，登记在大地利公司名下，由杨昭泰进行管理，所有的水电费均由其一起交纳，但张练文和杨赛林未向杨昭泰支付上述费用，因此，应当予以支付。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是张练文与杨赛林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张练文的租金以及水电费均应当支付给杨赛林，杨赛林作为出租人，认可张练文已经支付完水电费，因此，张练文无需再支付任何水电费。杨昭泰和杨赛林均认可涉案房产的水电费是用大地利公司的户头，只是杨赛林主张从2017年4月已经用了单独的户头，自己缴纳水电费。因此，从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杨昭泰需举证证明实际的水电费金额，而杨赛林需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水电费。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杨赛林于2017年8月，才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供电局交纳电费。而对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份的水电费，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鉴于杨昭泰提交的水电费明细系其单方出具，且杨赛林不予认可，但涉案房屋在使用期间一定产生水电费，因此，本院根据杨昭泰、杨赛林已确认的2016年10月-2017年3月期间水电费19198元的标准，酌定每月水电费为3200元。杨昭泰确认张练文已向其缴纳2016年10月-2017年3月的水电费19198元，其再行要求杨赛林支付该期间水电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4月-2017年7月期间的水电费，参照上述标准，杨赛林还需向杨昭泰支付12800元（3200元*4个月），杨昭泰诉讼请求中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杨昭泰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21610号民事判决；二、杨赛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昭泰水电费12800元；三、驳回杨昭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9元（杨昭泰已预交），由杨赛林承担60元，由杨昭泰承担809元。杨赛林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日向杨昭泰迳付4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05元（杨昭泰已预交），由杨赛林承担120元，由杨昭泰承担1617.05元。杨赛林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日向杨昭泰迳付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