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荣，男，1963年6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元兴，江苏宜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远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新街街道陆平村陆平787号。法定代表人：虞柏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乐，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中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龙潭东路3幢4、5、6号。法定代表人：谢雄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乐，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晨风路19号。法定代表人：袁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国荣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远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宜兴市中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兴法院）（2021）苏0282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事实方面：1.其与远东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签署协调会备忘录，是因为对2015年2月14日与2017年1月25日的2份《工程款支付核定单》存有异议，即远东公司没有实际提供核实单上所列具体分细内容。①远东公司未提供建造师工资、社保具体发放清单，不知是否实际发生；②营改增开票税金及利息是否已实际开具发生，应否由其承担；③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具体发生和扣除情况如何。以上项目均未查清，原格式化的所谓核定单其实确实只是因为急于提款安抚民工状况下的预领、预扣单，日后肯定要具体进一步核实。故在2017年11月10日双方又约定按每个工程项目结账、远东公司提供每个工程结算清单、每个工程结算清单须附相关依据。该“相关依据”就是指上述①②③项。然而，远东公司至今故意不予提供，一审法院(包括其他已判决案件一审等法院)也置客观实际于不顾，导致双方之间几十个工程款项混淆不清。2.远东公司提供的《李国荣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一审(包括本案诉讼前其他生效判决等)认定不清。①该明细是远东公司单方意思所列，不能简单孤立认定。客观应该令远东公司提供原借款凭据逐一核对才依法成立。事实上该明细所列只有19637773元本金和利息897520.04元其有借条并应承担利息。其余该明细表述为借款金额的本金57175363.86元和利息3625981.58元根本不存在和不应计息。②通过比对，2017年1月25日《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中587987.06元及利息63653.39元根本不是远东公司所陈述的扣除的原借款本金和利息，仍是远东公司巧立名目的借款外“营改增开票税金”。其承担了原约定的税金，不应再承担所谓的“营改增”税金。③2017年1月25日《工程款核定单》所列还借款244047.41元经和该明细比对无显示，其不认可。二、适用法律方面。主要是远东公司向其收取的管理费问题。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则按《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6项等的规定，出借资质的一方或转包人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的，不予支持。则远东公司不应向其收取管理费，收取的应予返还。退一万步说，综合本案远东公司向其收取诸多(如建造师工资、社保等)高额费用，加上约定的15%管理费费用过分偏高，也请求二审法院能够酌情减少管理费的承担。另外，《李国荣应收款明细表》所列48644.81元管理费是立案后才知晓发生的远东公司的单方记帐，实为尚未收取管理费的行为，这部分管理费更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对管理费部分均予支持，是变相降低工程款迫使其不公平让利。三、其目前主张工程款支付的计算依法应为：1.总工程款为3219798.75元。2.应减扣①2015年2月14日《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上所列税金67552.7元+2%材料发票税金16762.5元+当日实付197295.8元=281611元。②2017年1月25日《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上所列税金116022+2%材料发票税金5827.16元+审计费41483.23元=163332.39元。③《李国荣应收款明细表》所列税金20236.24元+2%材料发票税金5108.35元+付款2277852.5元中分按至本案工程支付的250309.34元=275653.93元。④返还保证金210000元。合计应扣减930597.32元。上述第1项减第2项，远东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2289201.43元。被上诉人远东公司书面辩称：一、2份《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国荣在签字时已确认，至于协调会备忘录亦明确双方按合同约定结算，并未有否定以往核定单并重新结算的意思。另外，双方在2018年就6个工程分别诉至法院，其已提交了全部的结算、付款、借条等明细，另案生效判决也认为双方应按核定单结算，故本案应按核定单结算。其提供的《李国荣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系在（2018）苏0282民初3394号一案中提供，该案判决认定至2017年1月23日，李国荣欠其本金7050757.59元、利息1210135.55元，本案无需再对借款往来进行审理。2017年1月25日《工程款支付核定单》所列还借款244047.41元也是归还前述欠款。营改增开票税金及利息在利息明细表上有所体现，并明确了具体的工程，相应款项也已扣除。二、对于管理费，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在核定单中李国荣也签字确认，且实际已扣除。其实际也提供相应的管理，其每个工程都下拨给李国荣技术员、测量员、工程师，参加每个工程的测量与计算、参与工程管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其有权收取管理费。如果将管理费返还李国荣，意味着李国荣从违法行为中获利，不符合立法目的。涉案合同虽无效，但其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工程款、进行结算，而管理费的约定恰恰是合同价款的一部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泰公司辩称，其系受远东公司委托与李国荣签订的合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圣通公司未作答辩。李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东公司、圣通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093826.66元（3219798.75元-197295.8元-201505.2元-41483.23元-895687.86元+保证金210000元）；2.远东公司、中泰公司承担拖欠工程款项的利息损失（以2093826.6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开始按照市场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圣通公司在总承包工程尚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远东公司从圣通公司处取得了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同年，中泰公司受远东公司的委托，以中泰公司（甲方）的名义与李国荣（乙方）签订《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公司内部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李国荣承包建设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工程总造价暂定为2131024.88元，最终以市财政决算审计报告为准，工程定额计量为综合价格，劳务总价由乙方总包，材料、机械价费由甲方核定、调控。甲方按该市财政审计的工程总额向乙方收取管理费15%（税金、外经证不在管理费内）；税金缴纳按税务部门的规定由乙方负责交纳（甲方代扣），乙方提供与工程内容相符的材料发票70%、人工费20%、杂票10%给甲方做账用，如乙方未能提供税务部门确认的材料发票，则甲方代扣工程材料款的乙方供购材料发票。整个工程乙方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支付担保金由乙方负责，并承担工程检测、办证、安监等所有费用。工程款付款时间按建设单位实际付款时间执行，款项一到账，甲方按比例扣除上交款、税金及甲方代办一切费用后，余款立即拨付给乙方。本工程履约保证金按建设方要求缴纳。履约保证金必须在开工前七天乙方交纳到甲方财务。本工程竣工验收后，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到甲方财务办理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手续。2017年1月18日，江苏希地环球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报告书记载该工程位于宜兴市环科院，采用公开招标，由圣通公司承建，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该工程目前已交付使用，结算的审核范围为合同范围内的景观铺装、照明等。审核结果记载本工程施工单位送审金额为4049463.36元、审定金额为3219798.75元，核减金额为829664.61元，核减率为20.49%。根据宜政发[2007]181号文件规定，该工程由施工单位承担审计费41483.23元，施工单位应结算工程款3178315.52元。2017年11月10日，远东公司与李国荣签署协调会备案录一份，载明2017年11月10日，经远东公司与李国荣项目部协调，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远东公司与李国荣项目部按每个工程项目结账，双方结账以合同合约为依据，远东公司提供李国荣每个工程结算清单，用于双方核对，每个工程结算清单须附相关依据。另查明，2015年2月14日，李国荣与远东公司签署《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一份，核定单载明工程名称为紫霞山庄铺装，合同价为2131024.88元、本次到款金额1065500元、本次应扣税金1065500×6.34%=67552.7元、应扣管理费1065500×15%=159825元、未提供购买材料发票补发票2%即838122.3×2%=16762.5元，扣款项目栏记载扣（工资、社保等）644064-20000=624064元。最末行记载双方对以上结账无异议：821359.8-644064=177295.8+20000=197295.8元已付。2017年1月25日，李国荣与远东公司签署《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一份，核定单载明工程名称为紫霞山庄铺装（圣通），合同价为2131024.88元、前期累计到款额1065500元、本次到账1830000元、本次应扣税金1830000×6.34%=116022元、应扣管理费1830000×15%=274500元、未提供合法票据2%金额291357.8×2%=5827.16元，扣款项目栏记载人员工资、社保、建造师496479.75元；营改增开票税金587987.06元；利息63653.39元；审计费41483.23元，本次实际支付额244047.41元还借款。2020年1月，远东公司根据李国荣的要求，共向李国荣指定的收款人支付2277852.51元（付款方式包括转账和承兑汇票）。又查明，李国荣与中泰公司、远东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有多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案件，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三级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均未支持李国荣要求远东公司返还其收取的管理费的主张[一审案号分别为（2018）苏0282民初4378号、（2018）苏0282民初4381号、（2018）苏0282民初4397号、（2018）苏0282民初4402号、（2018）苏0282民初4392号]，并认定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系双方对于工程款扣款项目及比例等内容的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再查明，2018年4月3日，宜兴法院立案受理李国荣诉远东公司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282民初3394号]，李国荣请求判令远东公司支付工程款1134092.9元及利息等。远东公司则辩称与李国荣之间共涉及到20个工程的往来，在这些工程中，存在李国荣向远东公司付借款、支款的情况。远东公司在该案中举证了《李国荣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该明细中2015年1月28日记载还本金210000元，另备注“还紫霞山庄铺装保证金”。该判决中的判决理由部分载明“尽管李国荣对借还款利息明细表认为是单方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计算有误，因此根据李国荣与远东公司之间的借条及借还款明细表，能够证明李国荣自2012年开始向远东公司借款并截止到2017年1月23日止尚欠远东公司借款本金7050757.59元、利息1210135.55元。”该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国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李国荣提供的《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公司内部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协调会备案录复印件，远东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付款通知书、电子回单、承兑汇票复印件、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李国荣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复印件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李国荣围绕诉讼请求另提供以下证据：表格复印件1张，该表格第5行记载工程名称为紫霞山庄铺装（圣通）、审计价3219798.75元、已结账2895500元、总扣款1802516.34元、还借款832034.37元、扣借款利息63653.39元、实付款197295.8元、未结帐324298.75元。李国荣对此举证称该表格系远东公司在其他案件中举证过，表格记载的未结账金额324298.75元与远东公司现举证的明细表中记载的324298.75元金额一致，其在本案诉状中自认的归还款项及利息就是该表格中记载的还借款832034.47元+扣借款利息63653.39元，已结账金额2895500元即远东公司举证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等证据中1065500元+1830000元而来。远东公司对其抗辩意见另提供：《李国荣应收款明细表》，该表格第5行紫霞山庄铺装记载金额为324298.75元、扣税金20236.24元、扣管理费48644.81元、扣未提供材料票2%即5108.35元,余款250309.34元。远东公司对此举证称该表格系远东公司于2020年1月制作，工程总审计价3178315.52元-2张《工程款支付核定单》记载的到账总金额（1065500元、1830000元）=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324298.75元；远东公司已从圣通公司收到该款，远东公司对该324298.75元扣除15%的管理费计48644.81元、6.34%的税金20560.54元（该税金应按照6.34%计算，但会计在该表格中是按照6.24%计算的，远东公司也同意按照6.24%计算）、2%未提供材料发票款项计5101.87元后，仅需支付李国荣249991.53元，根据远东公司举证的证据，远东公司于2020年根据李国荣的付款通知已支付李国荣工程款2277852.51元，该金额大于249991.53元，现远东公司已付款项超过案涉工程应付李国荣的款项，与李国荣的工程款已结清，所以不欠李国荣工程款。并且李国荣与远东公司之间有二十几个工程（包括已经法院判决的），税金是按照6.34%计算的、管理费是按照李国荣之前确定的15%计算的、2%未提供材料发票是根据核定单是李国荣签字确认的。远东公司另述称最后一笔实际工程款是在2020年1月份到账的，远东公司一般是到账后与李国荣签订核定单，当时双方已经有矛盾，远东公司让李国荣来签，李国荣不愿意来，所以最后一份核定单没有李国荣签字。李国荣对远东公司的该证据及远东公司举证的前述2张《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的质证意见为：对2张《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中管理费和工资、社保、建造师费以及营改增开票税金及所谓的未提供合法票据2%部分的费用，不予认可。虽然李国荣已经签具了核定单，但是限于当时的实际背景，李国荣因为在年底春节快到的时候急于领取工程款项，要安抚职工，所以在远东公司格式化条款条件下，李国荣才无奈签具。核定单不是远东公司所表述的就是核定，而是一个暂时性质的预备性的预支款项，当时核定单所表述的价格也只是一个合同价，不是最终的定价，事实上尚未实际发生，比如税金、工资以及管理费用，其实没有实际发生和实际最终结算，所以李国荣不予认可。就管理费而言，因为本案建设施工合同是无效的，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是原合同发包人或者转包方要求实际承包人即李国荣支付管理费的，法院不应予支持，所以管理费不应革除和支持，管理费部分约定过高，加上还要承担的高额的工资、社保、建造师工资，这毫无疑问是一种侵犯李国荣应得工资的权利行为，所以管理费是不应当予以支持。工资社保和建造师的费用更不应当由李国荣承担，理由是：第一，李国荣原来的施工合同没有相关的约定；第二，上面所表述的工资、社保和建造师，人员都属于远东公司的单位人员，工资和福利应当由远东公司承担，而不是由李国荣来承担；第三，2015年2月、2017年1月，人员工资、社保及建造师费用，还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已经实际发生或者被领取，如果已经实际发生了，要求远东公司提供相关的实际做成并且被领取的相关依据；第四，远东公司的人员让李国荣承担部分工资和社保及建造师费用，2份核定单相加高达1120543.75元，本案总工程价款才320万元左右，远东公司的人员工资及社保就高达三分之一，是一种极大的变相降低工程价款的侵权行为，背离了工程款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第五，2017年1月25日，营改增开票税金款项高达587987.06元，李国荣也不认可，因为该项款项没有相关的约定，同时就税金部分，李国荣已经相应地承担了该承担的税金，加上营改增是否实际发生，远东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相佐证，所以该款项也不应予以支持；对于未提供合法票据2%款项，这个计算也没有相关的标准，也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发生，所以不应当扣除。就两张核定单来看，请求法庭从本案客观实际出发，不支持或者适当酌情判定上述费用的承担，管理费434325元+工资社保等费用1120543.75元+营改增税金587987.06元+税金206164元，由远东公司收取或者代扣的费用就达2349020.16元，与实际总工程款相比较，显失公平，请求法庭充分考虑；2月14日核定单上的197295.8元李国荣认可实际收到并且在诉状中也做了确认，税金只认可67552.7元；1月25日的核定单承认归还借款244047.41元，李国荣愿意扣除116022元的税金，对审计费41483.23元和利息63653.39元也认可，其他不予认可。对《李国荣应收款明细表》，在2张核定单付款情况下，第三次实际支付款项，对于余款的支付250309.34元，李国荣予以认可，结合2张核定单，就本案而言，李国荣只认这是第三次付款。除了远东公司举证的《李国荣应收款明细表》第六行记载的余款250309.34元是用于支付本案工程款的（远东公司也是这么表达的），李国荣予以认可。但是对所列明的就本案工程的税金管理费和提供材料票2%的费用，李国荣不予认可，因为就税金而言，远东公司至今没有提供过任何已经实际开票的相关证据，并且就管理费而言，结合双方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状态下，远东公司不应再收取李国荣的管理费用。对《李国荣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基于本案实际，李国荣认为在没有具体证据相印证的状况下，法院将该三页所列借条和利息进行了认定，其实这只是远东公司单方的一个行为，无需李国荣提供相关证据进行反证，本来是不应认定的，但是鉴于本案实际，也鉴于有利于李国荣和远东公司之间所有款项的结清，在远东公司指认的情况下，就相关的指示款项进行进一步质证，对于远东公司说的21万元予以了扣除，李国荣予以认可，但是根据本案所有细账的罗列，其中有关于借款和扣借款利息，这部分内容没有质证清楚，因为上次开庭时远东公司对李国荣提供的20多个工程的分细清单没有予以认可，这个清单上罗列了就本案工程远东公司扣除了832034.47元借款本金和63653.39元利息，这两笔款项扣除的话，才跟远东公司列的本案李国荣应收款明细表上面的余额324298.75元相一致，远东公司应说明借款及利息是哪几行哪几笔构成的。中泰公司对远东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李国荣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以及中泰公司的答辩意见，虽然中泰公司与李国荣签订了《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公司内部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应直接约束远东公司和李国荣，中泰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本案中远东公司承接了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后转包给李国荣施工，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的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鉴于涉案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进行了审计，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因此李国荣与远东公司之间理应根据承包合同的相关条款进行结算。事实上在结算过程中，李国荣也在《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上签名确认，该结算行为应认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在双方已对2张《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中对应的到账工程款结账完毕的情况下，现李国荣在本案中的诉请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方式实际是否定李国荣签署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李国荣的意见不应支持。案涉工程的审计价3219798.75元-2张《工程款支付核定单》记载的到账总金额（1065500元、1830000元）后的剩余工程款为324298.75元，因李国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远东公司主张扣除管理费、税金、补发票的费用不合理或不应发生，应由李国荣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远东公司主张对剩余工程款324298.75元扣除15%的管理费计48644.81元、相应比例的税金20236.24元（远东公司在本案中表示同意该笔款项的税金按照6.24%计算是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法院予以确认）、未提供材料发票的款项5108.35元[(324298.75元-20236.24元-48644.81元)×2%]，并不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此前已形成的惯例，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计算方法，远东公司应付李国荣的工程款应计算为250309.35元。又因远东公司于2020年根据李国荣的付款通知已支付李国荣工程款的金额2277852.51元大于250309.35元，且从（2018）苏0282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书及《李国荣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看，远东公司已经退还李国荣紫霞山庄铺装工程保证金210000元。故远东公司就本案工程并不结欠李国荣工程款。李国荣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李国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552元减半收取11776元，由李国荣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系李国荣与远东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关于2017年11月10日的协调会备忘录，亦明确双方的结算按合同约定进行，并没有否定《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亦没有重新结算的意思。关于管理费，李国荣已经在与中泰公司、远东公司的多起诉讼中主张不应扣除管理费，而生效判决均认定李国荣主张返还已扣除的管理费的理由不成立，均未支持其请求；李国荣申请再审，再审法院均作出裁定认定远东公司提供具备相关资质的技术人员对相关工程进行管理，李国荣在《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上签字，以约定的管理费无效为由要求远东公司退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认为，李国荣在《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上签字确认后，相关管理费已扣除，李国荣再主张返还，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时，对于李国荣主张由远东公司提供依据后重新核算的建造师工资、社保、营改增开票税金及利息、借款本金和利息等项目，因已经在《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中处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李国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52元，由上诉人李国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