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17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莹莹，女，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海，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芬，女，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意洋,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君,广东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广东省分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928号。负责人：吴飚。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琳，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赖莹莹因与被上诉人王莉芬、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广东省分行（以下简称农发行广东分行）、被上诉人李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赖莹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海、丁玢，被上诉人王莉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意洋，被上诉人农发行广东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江晓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莹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抚恤金、丧葬费由王莉芬、赖莹莹均分；2.本案诉讼费由王莉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李某是抚恤金、丧葬费的发放对象错误，李某不是赖某的亲生女儿，赖某与李某没有形成扶养关系，不属于法律上的拟制血亲，更不属于近亲属，本案抚恤金、丧葬费应均分给王莉芬、赖莹莹。《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五条规定：“亲属包括配偶、血亲和姻亲。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为近亲属。”本条中血亲包括因法律拟制而产生的血亲关系，养父母子女、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之间，为拟制直系血亲。本条中确定的近亲属范围为配偶和三代以内的直系血亲，彼此之间有权利义务关系的。一审仅凭2004年的户籍档案认定李某是赖某的近亲属，是抚恤金、丧葬费的分配对象，未对李某的抚养权、李某与赖某事实上是否形成扶养关系进行实质审查。李某是王莉芬与前夫所生女儿，王莉芬与前夫离婚时，李某的抚养权归属于前夫，李某也一直跟随王莉芬前夫在浙江生活，2004年，王莉芬为了李某能在广州上中学，才将李某户口登记在赖某的户籍中。档案中的“女”也只是称谓上的父母子女关系，户籍档案不能证明赖某与李某形成了事实上的扶养关系，也不存在对其进行持续的、较大数额的经济资助和供养。在李某成年后，也没有赡养赖某。事实上，赖某与王莉芬夫妻感情淡漠，生活中都是各自抚养各自小孩。赖某与李某没有形成扶养关系，不属于法律上的拟制血亲，两人之间没有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更不属于民法典规定的近亲属。二、一审判决赖莹莹承担诉讼费不合理，本案诉讼费应由王莉芬承担。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王莉芬在农发行广东分行明确通知了抚恤金准确数额的情况下，恶意增加诉求中的抚恤金数额，导致诉讼费金额增加，抚恤金差额部分诉讼费应由王莉芬承担。其次，一审时，农发行广东分行已告知王莉芬，可随时支付抚恤金、丧葬费，只需王莉芬与赖莹莹明确各自应得的数额即可，王莉芬却提起诉讼，其诉求亦未得到支持，理应承担本案诉讼费。补充上诉意见：赖某与王莉芬2000年8月结婚，李某当时12岁，李某在2004年读书考大学为由迁移户口，其迁户口时已经满17岁。王莉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请求驳回赖莹莹上诉请求。一、赖莹莹主张一审仅凭户籍档案即认定李某是赖某的近亲属不成立。二、王莉芬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赖某罹患癌症时及去世后，均为王莉芬、李某赡养照顾及料理后事，足以证明李某、赖某形成扶养关系。此外，除完成义务教育外，父母供子女完成高中与大学的学业十分常见。李某在与赖某共同生活过程中，未成年时和成年后均受到赖某在日常生活与学习教育等全方面的经济抚养，二人关系十分融洽。故在赖某患病时，李某也亲力亲为在病床旁进行照料，也足以说明二人形成扶养关系。三、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以及该条的立法解读，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既包括继子女受继父母抚养的情形，也包括继子女赡养继父母的情形。继子女在未成年时期并未受其继父母的抚养，但其对继父母进行了赡养，按照继承编规定，该继子女可以被认定为继父母的子女，具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地位。赖某生前对李某供书教学，而李某对赖某也已尽到赡养照料的义务，所以赖某与李某之间的关系符合该条文的规定。一审认定李某与赖某属于拟制血亲，享有与亲生子女相同的权利，实属正确。农发行广东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中关于抚恤金、丧葬费金额的认定，应予以维持。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农发行广东分行应发放的抚恤金数额为74492元、丧葬费27960元。赖莹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中均未对认定的抚恤金、丧葬费金额及相关事实提出异议，其他答辩人亦未对此提出上诉请求。一审对农发行广东分行应支付的抚恤金、丧葬费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其次，一审适用《人事部、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对农发行广东分行应支付的抚恤金、丧葬费的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一审中关于抚恤金及丧葬费的发放对象的认定。因该部分证明责任应由赖莹莹、王莉芬及李某承担，农发行对该部分事实及法律适用以法院认定为准，并愿意依照法院最终认定的发放对象，向其发放抚恤金。李某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虽非赖某亲生女儿，但从小随母亲王莉芬和继父赖某共同生活直至父亲病故。由于王莉芬没有固定工作，收入较低，家中一切费用均由赖某承担包括学费，所以赖某与李某形成抚养关系。父亲生病，均由母亲和李某照顾。父亲去世后的丧葬费事宜和费用均由母亲王莉芬一人承担。根据民法典的规定，李某是赖某的近亲属，对抚恤金和丧葬费有分配权的，请求法院公正判决。李某同意王莉芬的诉求。补充答辩意见：对王莉芬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王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发行广东分行向王莉芬发放抚恤金271792元（20个月乘以最后一个月享有的工资13589.6元），丧葬费27960元，基本养老保险金个人缴费余额60694.74元；2.判令农发行广东分行向王莉芬支付逾期利息（以271792元为基数，按2019年9月颁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农发行广东分行支付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农发行广东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某生前是农发行广东分行的职工。王莉芬与赖某是夫妻关系。赖莹莹是赖某与前妻所生女儿。李某是王莉芬与前夫所生女儿。赖某死亡后，农发行广东分行准备按规定支付抚恤金74492元、丧葬费27960元给赖某的近亲属，但由于王莉芬与第三人之间对款项的归属产生纠纷，故农发行广东分行一直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一、抚恤金的数额问题。农发行广东分行根据赖某的工资结构以及《人事部、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计算应支付抚恤金为74492元，农发行广东分行的计算依据充足。王莉芬仅以赖某生前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总额计算抚恤金数额，而没有对工资总额内的工资结构进行甄别。因此，一审法院接纳农发行广东分行的主张，确认应支付的抚恤金数额为74492元。二、抚恤金74492元、丧葬费27960元发放的对象问题。本案庭审中，对发放对象为赖某的近亲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近亲属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五条规定，配偶、父母、子女为近属。再根据2004年代赖某的户籍档案记载，王莉芬是赖某的妻，赖莹莹、李某是赖某的女，因此，该三人均是赖某的近亲属，均是抚恤金74492元、丧葬费27960元的发放对象。由于抚恤金、丧葬费与遗产的性质不同，王莉芬及赖莹莹、李某均是赖某近亲属的身份，因此不应存在多分少分的问题，应由三人各取得34150.6元【（74492元+27960元）/3】。三、王莉芬要求农发行广东分行支付利息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由于王莉芬要求取得的基本养老保险金个人缴费余额60694.74元是属于继承的范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此不作调处。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广东省分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莉芬、赖莹莹、李某各支付抚恤金、丧葬费34150.6元。二、驳回王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3元由王莉芬、赖莹莹、李某各负担三分之一。二审期间，赖莹莹提交以下证据：1.关系证明，拟证明赖某的档案材料中没有李某；2.离婚协议书，拟证明赖某、王莉芬双方夫妻感情不好，打算离婚，且双方再次明确不承担对方子女抚养教育的任何费用；3.罗卫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莉芬、赖某结婚前就约定好双方各自抚养各自小孩，李某的抚养权归其亲生父亲；二人夫妻感情早已破裂；赖某在李某未成年时没有对其抚养教育，李某成年后也没有尽赡养照顾的义务，双方不存在扶养关系。4、5.赖志玲和赖小玲分别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某的抚养权属于其亲生父亲，李某在赖某生病期间不去探望，且李某在外租房，直到赖某去世才搬到恒城大厦，没有赡养赖某。6.周艳华出具的证明；7.部分医药费支付凭证，拟证明王莉芬、李某不愿意支付赖某生病期间的任何费用，赖莹莹只能向赖某单位求助；赖莹莹承担部分医药费。8.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李某将户口迁入广州的时间是2004年10月16日，李某当时已经年满17岁。王莉芬对此质证称，对证据1关系证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明只是银行依据该单位内部人事资料出具，没有注明时间，涉及到赖某与王莉芬的婚前资料，不能证明赖某再婚情况与再婚后的实际生活情况。对证据2离婚协议书，三性与内容不予确认，来源不明，没有任何人签名。不能证明赖某与王莉芬夫妻关系存在问题，且该证据有可能是伪证。对证据3-5，证人证言，三人是赖某的亲属或姻亲，有较强的利害关系，其证明力低。三个证人出庭作证，都引述其他人的意见，该部分不应被采纳。由于赖志玲、赖小玲与赖某的父母在去世后，还遗留房产未分割，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对证据6，三性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没有出庭作证和接受询问，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证明仅能反映赖莹莹在2016年7月在农业银行协调了治疗费，不能证明王莉芬与李某不愿意承担赖某的治疗费。对证据7凭证的三性与内容不予确认，赖莹莹承担相关费用只是垫付，当银行把赖某的医疗费下发后，王莉芬已经将该部分费用还给赖莹莹。赖莹莹作为赖某的女儿，承担部分医疗费也是应尽义务，不能因此否认王莉芬与李某对赖某多年的照顾与扶养。对证据8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相关质证意见与民法典和相关立法解读的意见一致。农发行广东分行质证称，对证据1、6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关联性请求法院查明；其他证据以法院认定意见为准。王莉芬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三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赖某生前与王莉芬、李某在恒城大厦居住生活，生病期间也由王莉芬、李某照顾赡养。2.（2020）粤01民终1484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广州三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恒城大厦物业管理公司。3.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天荣社区居委会证明，拟证明赖某生前与王莉芬在恒城大厦居住生活。4.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门诊记录续页，拟证明赖某于2015年确诊为肺癌，至2019年一直接受治疗，并需要定期复查。5.周林涛证人证言。6.陈耀华证人证言，拟证明两位证人自居住在恒城大厦后，与赖某、王莉芬、李某为邻居关系，赖某家庭关系和睦。7.赖某、王莉芬、李某相关照片，拟证明李某在孩提时代，多次与赖某共同出游、参加聚会，赖某是李某结婚时的证婚人，二人之间关系亲密。8.微信群聊记录，拟证明赖某患癌期间，情绪不稳定，王莉芬每日在医院照顾，李某也常来探望。王莉芬每日将赖某的情况发送到家族微信群，并非感情破裂。9.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李某在赖某生前曾不时转款，尽到一定赡养义务。10.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拟证明卡号62×××41的银行账户户主是王莉芬，在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8月24日期间，是王莉芬一直在打理赖某医疗费用事宜。11.房地产证，证明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小东元路23号505房属于案外人赖久富所有，其为赖某的父亲。赖莹莹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也没有盖章，不符合形式要件。签名人员也不能确认其身份，证明内容不能客观真实反映李某赡养照顾了赖某，与赖某形成事实赡养关系。李某在结婚后，就搬出了赖某居住房屋，离婚后才搬回小住一段。2017年，李某因工作原因，离恒城大厦较远，不方便，就到海珠租房，直到赖某去世才搬回居住。物业人员不可能参与到赖某的家庭生活，也无法参与和见到赖某生病后由谁照顾，反而是近亲属在其生病期间，轮流看护和照顾，亲身感知到真实情况。对证据1不应采纳。对证据2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不属于本案应证明的事实。对证据3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载明只限定用于申领抚恤金，其他用途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依据。对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赖某在2015年检查出肺癌，但只在2017年5月23日到6月21日住院，2019年7月、8月住院，其余时间都是复查。对证据5、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两位证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高度一致，再结合庭上证人称“我的当事人”，可以确定：证人所述内容不属实，王莉芬的律师存在教导证人作伪证的嫌疑，请法庭查明并作出相应处罚。证人证言内容明显与事实相违背，李某在2014年结婚后与其丈夫一同居住，离婚后因上下班通勤问题一直在海珠区租房居住，直至赖某2019年去世才搬回黄埔，并不存在证人所称李某一直居住在黄埔情形。两位证人与赖某的交际仅限于偶尔楼道、电梯内相遇时点头示意打招呼，不能以此就推定赖某家庭关系和睦。证人对赖某真实的家庭生活状况并不了解，其证人证言并不可信，不能反映赖某家庭生活的客观真实情况。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所有照片都没有原件，且所有照片中赖某与李某刻意保持距离，不能反映赖某与李某关系亲密，不能证明二者之间形成扶养关系。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在赖某及赖家所有人的认知中，李某都不是赖某的继女，该微信群成员没有李某。（另赖某的遗嘱对遗产的安排中也没有李某的份额，侧面反映赖某并不认可李某，李某也不是其继女）该微信群聊天内容主要为赖某第二次住院（2019年）时的情况，此时，王莉芬已掌握了赖某银行卡及密码，为处理医院事务及缴纳医药费，白天基本是王莉芬和赖家女眷在医院照看赖某，夜晚是赖某的哥哥、弟弟及赖莹莹进行陪护。微信群显示唯一一次王莉芬称李某要来医院陪护一夜，但事实是李某在当晚凌晨1点就丢下赖某独自离开医院，可见，李某与赖某关系不融洽，也反映出赖莹莹整理给法院参考的时间文件中内容属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流水没有原件，其内容也不能客观反映款项性质，不排除该款项是赖某临时存入李某账户再让李某转回其账户，也不能排除该款项为李某偿还借款给赖某。因扶养关系而形成的拟制血亲是否是近亲属，是否享有本案分配权乃至产生法定继承权有直接关联，继父母子女之间扶养的年限应达到数年，才能够实现权利义务基本对等，该证据不能反映出李某对赖某尽到了赡养义务。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从李某提交的银行流水及王莉芬一审提交的赖某工资流水，可知尾号0443及5875、8942的银行账户是赖某的；而王莉芬的账户尾号为9411与8929，且通过王莉芬账户支付的每一笔医疗费，赖某都分毫不差的支付给王莉芬（件附件3标注明细），可见夫妻感情早已破裂。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王莉芬的证明内容，且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农行广东分行质证称，对王莉芬提交的证据以法院认定意见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某是否可分配涉案的抚恤金、丧葬费。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确认抚恤金和丧葬费的发放对象为赖某的近亲属，故本案争议在于李某是否属于赖某近亲属范围。李某虽然是王莉芬与其前夫所生女儿，但李某于1988年5月8日出生，根据双方陈述可知，李某于2004年因为在广州上学，将户口登记在赖某户籍名下，对此王莉芬在一审提交的《户籍档案查询摘抄记录》也可证实，李某与赖某、王莉芬、赖莹莹同在一个户口内，李某迁入户口时，未满18周岁且还在上学，不具备独立生活能力，需要抚养教育。按照一般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证实王莉芬、赖某此时已经与李某形成了抚养关系。赖莹莹主张李某不符合抚恤金、丧葬费的分配条件，应由赖莹莹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赖莹莹在本案中提出的证人证言，是转述赖某陈述各管各的小孩，而对于赖某与王莉芬之间是否有此约定，并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赖莹莹在本案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赖莹莹的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赖莹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元,由赖莹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印强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晶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