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渝0231民初2250号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五路8号C3-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43499XH。 法定代表人：张廷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蓉，上海中联（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思源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木星科技发展中心（木星科技大厦厂房二区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644783。法定代表人：周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琪、殷戈，该公司员工。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工农路5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1451994147Q。法定代表人：龚昌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殷俊，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本诉原告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公司）、重庆思源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诉本诉被告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以下简称垫江中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于2019年5月27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徐忠卫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邓良奎、徐姗姗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本诉原告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廷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周玉蓉；本诉原告思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琪、殷戈；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殷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英特公司、思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本诉被告立即支付本诉原告工程款2239018.9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以应付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0年4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利息详见“垫江县中医院工程未付款项利息计算表”）；2.判令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立即支付二本诉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4月19日起以2239018.94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3‰计算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本诉被告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负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二本诉原告组成联合体中标本诉被告住院楼装饰工程，并于2009年6月18日与本诉被告签订《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就竣工验收、结算、工程款支付、利息、违约金等作了约定。2010年4月，本诉二原告就案涉工程已经全部施工完毕，并向本诉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本诉被告一直以需要审计为由不予办理结算，2010年4月18日本诉被告实际使用案涉住院楼。截止2014年1月29日本诉被告仅向本诉二原告支付56705000元工程款。2016年3月21日，本诉被告委托垫江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审计造价为58579290.24元，本诉原告、被告均对该审计结果签章确认。本诉被告无视双方确认的结算审核造价表，仅支付56705000元工程款，尚欠本诉二原告2239018.94元工程款、利息、违约金至今未支付。关于本诉二原告要求撤销2018年审计局的《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中本诉原告方签署的意见，是基于本诉二原告认为审计局的认定结果不符合该装饰工程招标文件及合同的约定。本诉二原告于2018年12月11日在《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上签字，是受到了审计局和本诉被告误导，本诉原告仅仅是为了支持行政审批工作，并不是作为双方工程款结算的依据而签字认可，双方已经实际按照凯弘公司审定的金额进行了实际结算和支付，故本诉原告的签字存在重大误解，对本诉原告显失公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诉二原告为维护己方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辩称：1.对本诉二原告诉称的案涉工程招标、投标过程以及招标文件约定、双方签订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支付条件、支付时间均无异议。2.案涉工程于2010年4月18日竣工交付给本诉被告属实，但本诉二原告所交付的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属于部分交付，该工程于2015年3月18日才验收合格。3.本诉二原告请求确认并支付案涉工程措施费和规费2995648.92元的诉请不成立，理由是：案涉工程竣工后，由垫江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评审，评审结果为58579290.24元。垫江县审计局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审计报告审定的金额为50711073.83元，审减了本诉二原告主张的措施费和规费2995648.92元。垫江县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系国家审计机关依法独立实施的行为，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本诉二原告的诉讼主张不成立。4.本诉二原告主张自2010年4月19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不成立。理由是：根据招标文件第13.5.1条和施工合同第26条的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后，才能对尚余的工程款计算利息。案涉工程在2015年3月18日才验收通过，而垫江中医院早已在2013年5月23日将工程款全部付清，故二原告主张的支付工程款利息不应该得到支持。5.案涉工程2015年3月18日才通过竣工验收，截止2014年1月29日，本诉被告已经向本诉二原告支付了56705018.88元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5590000余元，故本诉被告没有违约行为，本诉原告违约金的诉请不应支持。假定违约金成立的情况下，本诉原告主张日利率千分之三明显过高，请求法院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予以调减。6.案涉工程款结算，有本诉原被告签字确认的结算依据，本诉原告无视结算依据，在诉讼中再次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属于人为扩大损失，鉴定费应该由本诉原告负担。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本诉二原告返还本诉被告多支付的工程款5993945.0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2013年5月24日起以14939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自2013年10月24日起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自2014年1月30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反诉被告英特公司、思源公司辩称，对反诉原告垫江中医院的付款时间和金额无异议，但反诉原告陈述的多支付的工程款不成立。反诉被告英特公司、思源公司和反诉原告垫江中医院均认可了2016年5月6日垫江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的工程结算评审确定的工程总款为58579290.24元。反诉二被告于2018年12月11日在《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表》上的签字，是基于案涉工程系政府工程，涉及国有资产，该工程必须经过审计局的行政审计，反诉二被告签字是配合审计局进行行政审计，并配合提交送审资料，不作为结算依据而认可。根据反诉原告垫江中医院2019年发的整改函可知反诉原被告双方还未进行结算，应采纳鉴定意见作为双方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故反诉原告垫江中医院的反诉请求应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2019年6月10日庭审，本诉原告提交证据材料：1.原被告《关于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装饰工程相关情况的说明》，拟证明工程完工时间，以及向本诉被告递交了结算资料；2.本诉原被告共同确认的由凯弘公司审定的《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拟证明案涉工程款结算金额为58579290.24元。2019年6月10日庭审，本诉被告合并提交证据材料：1.本诉被告发出的《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共1页；2.本诉被告制作的《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共1页；3.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和招投标文件部分复印件；4.本诉原被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共同确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5.本诉被告制作的《中医院住院大楼装修工程款支付清单》；6.《垫江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共9页，包括2018年本诉原被告签字确认的《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复印件。证据材料1、2拟证明本诉二原告中标承建案涉工程，证据材料3、4拟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案涉工程于2015年3月18日才验收合格，故应从此时按约定计付利息，证据材料5拟证明已付工程款金额，证据材料6拟证明经过审计最终确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该为50711073.83元，本诉被告多支付工程款5993945.05元的事实。2019年6月18日庭审，本诉原告提交证据材料：1.本诉原被告共同确认的由重庆圣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拟证明本诉被告第一次送审后工程款确定为59436780.29元。2019年6月18日庭审，本诉被告提交证据材料：1.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安装及净化工程竣工结算价，拟证明2011年1月23日，本诉原告向本诉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和报告；2.垫江县中医院住院部大楼装饰及机电安装工程分项验收会议记录，拟证明装饰工程是在建委、本诉原被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各方共同参加验收的。2019年6月25日，本诉原告英特公司、思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鉴于本诉被告仅以审计机关的审计报告作为抗辩的主要证据，本诉原告又提出在审计报告上签字是重大误解的理由，本院遂准许对案涉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选定，本院委托重庆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9月20日，该鉴定机构向本院发出《终止鉴定函》。后经双方再次选定，本院委托重庆大正建设工程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大正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202500元由本诉原告英特公司预交。2019年10月31日庭审，本诉原告为司法鉴定补充举示证据材料，这些证据材料双方对其真实性均予确认：1.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项目报告书原件1份；2.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大楼装饰工程结算报告书原件1份；3.刻录有住院楼装饰施工图、思源公司结算资料、装饰设计图施工图等的光盘4张；4.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装饰工程（招标编号G0800040257)的招标文件复印件一份；5.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装饰工程（招标编号G0800040257）的投标函部门复印件1份；6.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装饰工程投标文件正本原件1份（日期2009年5月20日）；7.施工组织设计复印件2份；8.垫江县中医院住院大楼结算资料（装饰部分）复印件1份；9.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复印件1份；10.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复印件1份；11.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计报告》【编号：HYS081229-01（综合）J】复印件1份共32页；12.技术变更资料（11）复印件1份；13.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二）复印件共2份；14.关于增加施工范围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15.垫江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垫审报（2018）98号复印件1份；16.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关于住院部楼装饰工程部分材料价格核定的通知复印件1份；17.垫江县中医院住院部装饰工程结算审核资料清单复印件1份；18.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装饰工程结算书（上册、下册）复印件各1份共计2份；19.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安装及净化工程竣工结算复印件1份；20.进度款支付复印件1份；21.城建档案内目录复印件1份（内含开工报告、图纸会审记录）；22.有双方代表签字的图纸第一套（包含1.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室内装饰工程竣工图；2.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室内装饰工程竣工图下册水电部分；3.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室内装饰工程竣工图医用气体工程；4.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室内装饰工程竣工图上册标高以上幕墙部分；5.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室内装饰工程竣工图下册裙楼石材幕墙部门）；23.有双方代表签字的图纸第二套（包含：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洁净手术部工程竣工图、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部中央空调电气工程竣工图、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大楼装饰工程智能化竣工图、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十七层ICU工程电气竣工图、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ICU、血透净化工程装饰竣工图、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ICU、血透净化工程空调竣工图、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洁净ICU工程智能化竣工图、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ICU、血透净化工程给排水竣工图、图纸目录、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部自平衡通风工程竣工图）。2019年5月7日，双方对鉴定人大正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稿进行质证。本诉被告认为这是对2012年圣讯公司与2018年审计结论的差额部分进行的鉴定，应该对整个工程进行鉴定。本诉被告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1.关于鉴定意见稿严重背离事实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审计报告与大正公司鉴定意见的工程款差额为4574588.37元；2.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大楼装饰工程的“审计报告”节选20页，拟证明送审金额、审减金额、规费和措施费审减金额、工程量审减金额、安全文明施工费审减金额、综合单价原因审减金额具体数额；3.垫江县中医院手术部净化工程量核对确认表，拟证明施工方对竣工图与实际工程量却有差异的事实；4.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及现场踏勘记录表复印件，拟证明本诉原告对审计报告中审减的金额除规费和措施费以外的审减部分均已认可，且审计公司对施工现场进行了实地查勘；5.垫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电子公文，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68期，拟证明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政府常务会议决定的；6.建设工程竣工图复印件，拟证明审计公司对施工现场进行了实地查勘，竣工图与实际施工工程量部分不符的事实；7.审计公司审核汇总表，拟证明审计公司进行审计的过程。庭审中本院采纳了本诉被告意见，由鉴定人对全部工程量款进行鉴定，本诉原告因此补交鉴定费465800元。大正公司再次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稿后，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主持双方进行质证，本诉被告针对鉴定稿向鉴定人提出质疑，鉴定人同意进行补充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本诉被告庭上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1.垫江县中医院住院部装饰工程咨询造价站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2.关于垫江县中医院住院部装饰工程结算相关问题会议纪要；3.需业主单位确认的部分；4.关于审计提出需施工单位确认的部分的回复，以上4组证据拟证明本诉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本诉原被告双方就工程改变所达成的一些协议。 2021年4月6日大正公司作出《垫江县中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造价纠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装饰工程结算金额为57292302.07元（其中英特公司为35793357.04元，思源公司为21498945.03元）。另外，由于原被告双方对‘电气配线BV-10、装饰灯：漫反射灯带MX1173-Y28Z、病房配电箱’部分工程内容的实施单位各执一词（详见八、鉴定计算有争议部分鉴定说明第5条），此部门工程内容的造价金额为704455.55元（含该部分措施费、规费及税金等），未计入本次结算总价”。2021年5月7日庭审双方对鉴定结论进行质证。本诉原告对704455.55元未计入结算总价提出异议。本诉被告坚称不能以存在错误的竣工图等作为鉴定依据，并再次补充提交证据材料：1.本诉二原告给薛承静、叶茂奎参加配合审计的委托书；2.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大楼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审计进点会记录；3.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大楼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初审结果意见交换会记录；4.垫江县审计局对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审计中有关疑问处理会议记录；5.《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装饰工程结算审核工程量确认表的情况说明》；6.本诉被告业主代表肖忠网名“酷羊”与本诉原告造价工程师薛承静网名“静”QQ号465839899的往来电子邮件记录及附件；7.《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及附件节选；8、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关于住院大楼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整改的函，拟证明本诉被告依据《审计报告》要求本诉原告按照审定金额进行结算，主张本诉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9.关于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关于住院大楼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整改的函的回复，拟证明本诉原告思源公司认可审计结算金额，仅认为措施费和规费存在争议；10.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强弱电给排水安装工程施工合同；11.转账凭证及发票；12、《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2册。证据材料1-4拟证明本诉原告全程参与了案涉工程审计结算过程，明确了解审计结算内容，并就相关具体结算问题与县审计局、县中医院、瑞信公司进行了磋商、讨论；证据材料5拟证明工程量确认表被本诉原告工程师薛承静私自带走，《结算审核工程量确认表》与《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各自独立，《结算审核工程量确认表》并非《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的附件；证据材料6拟证明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就审计结算问题通过往来电子邮件的方式多次进行过沟通；证据材料7拟证明瑞信公司出具的报告中审结金额、措施费和规费金额明确具体，是本诉原被告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可以作为审计结算的依据；证据材料9拟证明本诉原告思源公司认可审计结算金额，仅仅对规费和措施费存在异议；第10、11两组证据拟证明本诉被告将住院楼强弱电、给排水工程发包给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与本诉原告英特公司无关；第12组证据拟证明双方已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最终确定。本诉原告质证认为，这些证据材料不能达到本诉被告的证明目的。瑞信公司的报告书，是对垫江中医院的单方审计，对本诉原告没有约束力。根据本院委托，大正公司以《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确定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为依据，于2021年5月18日作出了《补充司法鉴定意见》：“规费和措施费的金额为2870076.98元，因增加措施费及规费引起的税金增加金额为93380.44元，两项合计金额为2963457.42元”。本诉被告对此没有异议，本诉原告对以《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为依据进行鉴定表示反对。双方当事人对对方举示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只是认为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这些证据材料（包括复印件）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有关联，对查明案件事实，能够起到一定的证明作用，本院均予以确认。但是，要作为确定案涉工程工程款结算的证据，还必须依照包括证据规则在内的法律予以确定。关于大正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据以鉴定工程量的基础证据材料，包括双方签字确认的竣工图等，已经被双方在2018年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内《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上签署“同意”的意见所改变，故对鉴定的工程款数额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委托大正公司就工程规费、措施费等所作出的补充鉴定意见，是以2018年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为依据，核算的工程规费、措施费和相应增加的税金，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于2009年委托招标代理人重庆招标采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其住院楼装饰工程对外招标并发布招标公告和招标文件。该招标文件有关条款包含了规费和措施费。本诉原告英特公司与思源公司组成联合体进行投标并中标，中标金额为37580126.45元（含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173964.82元）。投标时，本诉原告《投标报价汇总表》包含9部分报价：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合计33835297.19元，措施项目清单计价合计1585999.71元，技术措施费614893.75元，组织措施费971105.96元，其他项目清单计价合计50000元，规费702107.75元，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173964.82元，工程定额测定费20853.01元，税金1231206.87元，投标报价共计37580126.45元。招标结束后，本诉二原告联合中标，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与重庆招标采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确认的《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表》表明中标人为本诉原告英特公司，中标金额37580126.45元。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于2009年6月4日向本诉原告发出的《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表明中标人为本诉原告英特公司，中标金额为37580126.45元。2009年6月18日，本诉原告英特公司、思源公司与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签订《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工程合同金额为37580126.45元，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173964.82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26.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通用条款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通用条款32.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通用条款32.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通用条款32.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通用条款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二十六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按照本工程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执行，即发包人按工程进度视情况向承包人平均每月支付120万，共支付720万元。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后开始计息付余款，四年付清。余款第一、二年分别向承包人支付20%，第三、四年分别向承包人支付30%，每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所有款项付至联合体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帐户，联合体各方按各自收取的工程款开具发票）。专用条款第27.3条规定，发包人供应的材料按招标文件投标人须知规定，不属于本合同供应的设备，结算时，安装费、措施费、其他费用、利润、规费、税金等均不作调整。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三十五条35.1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按应支付该阶段进度款的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按应支付该阶段进度款的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案涉工程于2009年10月22日开工，2010年4月18日10楼（含10楼）以下已经交付并投入使用，2010年6月18日11-15楼交付并投入使用，2010年8月20日16-17楼交付投入使用。本诉原告英特公司、思源公司与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共同通过《关于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装饰工程相关情况的说明》对上述时间节点和工程于2015年3月18日通过验收进行了确认。本诉被告为了对工程款结算作准备，于2012年委托重庆圣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款进行初审，送审金额为67654469.81元，审定金额为59436780.29元，本诉原被告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对审定金额进行了签字（章）确认。2016年垫江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凯弘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款进行审核，送审金额为68740432.15元，审定金额为58579290.24元（含规费和措施费），本诉原被告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对审定金额又进行了签字（章）确认。2018年本诉被告根据县政府要求，函请垫江县审计局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计，以垫江县财政评审中心委托凯弘公司的结算评审金额58579290.24元送审，垫江县审计局委托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瑞信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定。在瑞信公司评审过程中，本诉原告派员参与了工程量核对确认工作，参加了案涉工程结算审计进点会、竣工结算审计初审结果意见交换会、有关疑问处理会议等，针对案涉工程的核对、计量、确认、欠缺资料、对量问题与有关方面进行了沟通。瑞信公司最终审定金额为50711073.83元。2018年12月11日，本诉原告在瑞信公司作出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签字（章）“同意”，同时签署了“规费和措施费除外”的意见，次日本诉被告签字（章）“同意”。此表装入了瑞信公司作出的《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内。垫江县审计局根据瑞信公司的上述“报告书”，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审计报告，采用了瑞信公司审定的工程款50711073.83元，但未包括规费和措施费。该报告同时指出：“本工程合同工期180日历天，实际于2009年10月22日开工，2015年3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实际工期1974日历天，工期延误1794日历天，根据专项审计取证记录‘工期延误’的说明，建设单位明确本工程于2010年4月18日已竣工交付使用（实际工期179日历天）。因其他单项验收原因影响整个大楼的综合验收，后期与施工方无关”。诉讼中，本诉原告英特公司、思源公司与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一致确认，截止2014年1月29日，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已经支付56705018.88元工程款给本诉二原告（见附表一）。2021年5月11日，本院委托大正公司以2018年12月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中确认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为依据补充鉴定规费和措施费，该公司于2021年5月18日作出《补充司法鉴定意见》，载明：“规费和措施费的金额为2870076.98元，因增加措施费及规费引起的税金增加金额为93380.44元，两项合计金额为2963457.42元”。本院认为，本诉原告英特公司、思源公司与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工程款应否支付本诉原告英特公司、思源公司规费和措施费；二、如何确定案涉工程工程款结算金额。现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分述于后：一、关于规费和措施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诉原告投标报价的37580126.45元工程总价中包含了规费、措施费、税金等组成部分，经过公开招标，投标，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确认本诉原告以37580126.45元报价中标，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也明确载明案涉工程合同价款为中标金额37580126.45元，足以表明本诉被告垫江中医院对工程总价款包含规费、措施费、税金等部分与本诉原告已经达成了一致，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依法应包含规费和措施费。二、关于确定案涉工程工程款结算金额的问题。2018年12月11日、12日原、被告分别签字确认《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该表是基于双方当事人和审计机关、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多次勘验、审核、磋商、沟通、讨论的结果，是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款最终达成的协议，已经变更双方2016年签字确认的凯弘公司审定的结算协议，具有结算协议的性质，应该按照2018年审定表确认的50711073.83元结算工程款的主要部分。据此，本诉被告支付本诉原告的工程款总额应为2018年12月原、被告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的50711073.83元加上大正公司《补充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中规费、措施费及增加的税金合计2963457.42元，共计53674531.25元。本诉原告关于在瑞信公司《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签字（章）是为了配合行政审计、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不是作为结算协议，以及双方尚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诉被告关于不应支付规费和措施费的辩解理由，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诉原告主张的支付利息、违约金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应按照双方合同关于“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后开始计息付余款”及计付方式等约定计付利息，即应从2010年8月21日开始计息付余款，四年付清，第一、二年分别支付20%，第三、四年分别支付30%，每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诉被告应于2014年8月20日前将余款及利息全部付清。2010年8月21日前，本诉被告已实际支付19400000元（见附表一），余下34274531.25元应该计息付款 ，具体应付工程款及利息详见附表二，截止2014年1月29日，本诉被告共计支付工程款53204223.21元，尚欠470308.04元工程款未付，故本诉二原告可主张支付470308.04元工程余款，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诉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0年4月18日，应从此日开始计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诉被告关于应从2015年3月18日起息的辩解理由，同样不能得到支持。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本院相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双方合同中的相关利率概念。本诉二原告可主张的利息应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从2010年8月21日起以未付工程余款470308.0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第二段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未付工程余款470308.0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2021年3月30日止。按照当事人双方约定，本诉被告应于2014年8月20日前将余款及利息全部付清，现本院核算后确认，本诉被告尚有部分款项未付清，本诉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可以主张违约金。本诉被告关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辩解理由，于法有据，本院酌情确定从2014年8月21日起以470308.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但利息和违约金的总和，不能超过从2010年8月21日起以470308.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的总金额。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不存在反诉原告多支付给反诉二被告工程款的事实，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七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本诉被告重庆市垫江县中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重庆思源建筑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470308.04元及利息(从2010年8月21日起以470308.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470308.0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2021年3月30日止）、违约金（从2014年8月21日起以470308.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利息和违约金的总和，不能超过从2010年8月21日起以470308.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的总金额；二、驳回本诉原告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重庆思源建筑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712元，由本诉被告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负担9885元，本诉二原告负担148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879元，由反诉原告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负担；鉴定费668300元，由本诉原告负担267320元，由本诉被告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负担4009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忠卫                         人民陪审员     邓良奎                         人民陪审员     徐姗姗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王丹丹                                                             书   记  员     汤凤琴       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工程款付款情况表（表格一）付款单位付款时间（年/月/日）付款金额（元）垫江中医院2009.7.21-2010.4.9179000002010.5.415000002010.10.1443000002011.1.3010030732011.5.135000002011.6.280000002011.7.311145.882011.8.218002012.1.1630000002012.7.1960000002013.2.140000002013.5.2360000002013.10.2325000002014.1.292000000合计金额56705018.88垫江中医院支付工程款及应付利息明细（表格二） 结算工程总价款53674531.25年段利率变更时间分期年利率付款日期付款金额计息起止日期计息天数采用年利率已付利息已付工程款工程款余额六个月内六个月至一年一至三年三至五年2010年8月21日前付款 1940000034274531.25 2010年8月21日后付款2008.12.234.65%5.31%5.40%5.76%2010.10.1443000002010.8.21-2010.10.14544.65%29379.53 4270620.47 30003910.78 2010.10.205.10%5.56%5.60%5.96%2011.1.3010030732010.8.21-2011.1.301625.35%23265.73 979807.27 29024103.51 2010.12.265.35%5.81%5.85%6.22%2011.02.095.60%6.06%6.10%6.45%2011.5.135000002010.8.21-2011.5.132656.31%21902.75 478097.25 28546006.26 2011.04.065.85%6.31%6.40%6.65%2011.07.076.10%6.56%6.65%6.90%2011.6.280000002010.8.21-2011.6.22856.31%375650.65 7624349.35 20921656.91 2012.06.085.85%6.31%6.40%6.65%2011.7.311145.882010.8.21-2011.7.313446.56%66.72 1079.16 20920577.75 2011.8.218002010.8.21-2011.8.213656.56%49.25 750.75 20919827.002012.1.1630000002010.8.21-2012.1.165136.65%256426.41 2743573.59 18176253.412012.07.065.60%6%6.15%6.40%2012.7.1960000002010.8.21-2012.7.196986.15%631392.38 5368607.62 12807645.79 2013.2.140000002010.8.21-2013.2.18956.15%524161.25 3475838.75 9331807.042013.5.2360000002010.8.21-2013.5.2310066.15%869620.42 5130379.58 4201427.462013.10.2325000002010.8.21-2013.10.2311586.15%408151.22 2091848.78 2109578.68 2014.1.2920000002010.8.21-2014.1.2912556.40%360729.36 1639270.64 470308.04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