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洛神美业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WPJ0C42，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长江路7号科技创业园A幢4区222室。法定代表人：段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星阳，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平，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逍遥纺织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MA1YPOAF2R，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凤凰镇双龙路50号。法定代表人：戚方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方强，男，1991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志娟，女，1983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洛神美业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神公司）、张家港市逍遥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逍遥公司）、戚方强因与被上诉人孔志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神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逍遥公司向洛神公司支付违约金190.5万元；2.判令逍遥公司向洛神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3.判令戚方强和孔志娟对逍遥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逍遥公司、戚方强、孔志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逍遥公司存在违约情况导致合同不能根本履行，向洛神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严重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以及实际可得利益损失。首先，双方合同中约定，违约方需要支付合同全部款项的50%，既1905000元。逍遥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生产的口罩质量存在问题，导致根本违约。该违约条款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逍遥公司交付部分口罩，不适用该违约条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逍遥公司因自身技术薄弱、质量把控不严，一味追求生产速度等方面的问题，并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一百万只口罩的生产。合同约定的迟延履行条款并不能适用。最后，洛神公司出具相关证据证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为120多万元，因逍遥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洛神公司不得已向客户退还80多万元的货款。一审法院综合认定的违约金显著过低，应当予以调整。双方合同在第一页显著位置明确孔志娟为担保人，并且其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主要受益人之一，即使没有在担保人处签字，也明确知道担保条款，权责相当，应当与戚方强一并承担实际连带责任。逍遥公司、戚方强、孔志娟辩称：逍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孔志娟也只是业务经办人，并未同意提供担保，洛神公司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逍遥公司、戚方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双方合作中，有洛神公司口头解除合同的惯例。2.逍遥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交付的口罩洛神公司已经检测后提货；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并未届满，逍遥公司有足够的存货可供洛神公司提货；合同对于逾期交货有约定，并允许逍遥公司晚于合同约定两天交付；合同约定违约金应当按照逾期天数百分之五计算。3.逍遥公司交付的标的为洛神公司认可的口罩，不存在质量问题。洛神公司未能证明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举证存在违约。4.洛神公司的起诉，不仅严重影响逍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而且提出的诉讼请求也是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的。洛神公司辩称，驳回逍遥公司、戚方强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洛神公司的上诉请求。孔志娟述称，同意逍遥公司、戚方强的上诉意见洛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逍遥公司赔付其违约金1905000元；2.判令逍遥公司赔付其预期可得利润损失1230000元；3.判令逍遥公司承担本案相关的保全保险费5000元，诉讼费用等全部费用；4.戚方强、孔志娟皆为担保人，在逍遥公司无法承担判决责任时，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洛神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逍遥公司赔偿其律师费损失50000元。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戚方强、孔志娟对逍遥公司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日，洛神公司与逍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LS20200402）1份，约定逍遥公司向洛神公司供应口罩300万只，单价1.27元，总价381万元。2020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9日陆续交付300万只，平均每天交付不低于42万只，收货地址为嘉兴乌杏实业有限公司。洛神公司应于合同签订2日内支付50%货款，即1905000元，逍遥公司开始安排生产发货，在第一次发货后付清余款。口罩耳带规格0.3以上，与无纺布面之间的超声波电焊撕裂抗力大于10N不断裂。洛神公司应于收到口罩之日起3日内完成签收并签署《验收单》后交付逍遥公司，如有质量异议，应在收到口罩后3日内向逍遥公司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合同签订后，若逍遥公司未经洛神公司同意解除或终止合同，或不履行合同的，应按合同总额50%向洛神公司支付违约金。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洛神公司损失的，逍遥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律师费、诉讼费等。逍遥公司如不能按约供货，应按实际迟延天数，迟延交货品数量所涉金额为基数，每天按百分之五计算违约金（逍遥公司如在两天内追补完成前面所结欠的数量，洛神公司本着谅解同意豁免逍遥公司的违约金），与其交货结欠数量如果达到洛神公司催促逍遥公司发货当日的前三天内应交货的总量，洛神公司可要求解除本合同，逍遥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金额为总货款的50%。逍遥公司的产品要求、技术标准必须符合合同约定，否则须全额退款并赔付50%的违约金等内容。《购销合同》第一页抬头处载明，逍遥公司为甲方（供方），洛神公司为乙方（需方），戚方强、孔志娟为担保方（个人），合同末页加盖有逍遥公司、洛神公司公章。《购销合同》签订当日，洛神公司向逍遥公司转账1905000元。当日，段威在微信告知孔志娟“赶紧的，保证耳带和熔喷，我过来跟你签合同，耳带要0.3粗的，你那个太细，容易断”。段威将上述转账记录发送给孔志娟后告知“耳带断一个扣一万，赶紧让包装工十个一沓给我拉”。2020年4月6日，洛神公司再向逍遥公司转账1905000元。当日下午15时46分，段威在微信中告知“老孔包装的时候啊，让他们一定要拉，每天重复两遍叮嘱一下啊，省得后面返工返工又是烦”，孔志娟回复“好”。2020年4月7日上午，段威向孔志娟发送微信“你那边耳带到底能不能点牢固一点啊，又啪啪啪的断，我真的无语了”，孔志娟寻味“哪里啊，QC？”，后双方以语音沟通，段威中午另发送耳带断裂照片，孔志娟回复“崩溃”。当日下午，段威叮嘱孔志娟要保证耳带质量。2020年4月8日上午，段威向孔志娟发送视频，告知逍遥公司现场人员不清楚质量要求，并询问“是不是耳带本身质量问题……断的太多了，我自己拉了，都没用力，断了，没点上去”。下午，段威告知“太耽误事儿啦，明天千万不能这样啦，明天你赶紧今天晚上打包的人找几个头脑明白一点的……”。当日下午18时04分，段威称“明天早上要是再断就暂停吧，交期太紧了，老返工耽搁时间”，孔志娟回复“行”。2020年4月9日上午10时45分，段威告知“那就停吧，工人也很抵触，没人干，客户又不愿意要了”，孔志娟回复“行”，段威回以“ok”的表情，孔志娟回复“不好意思”。段威告知“出了200万只”，孔志娟回复“嗯，我把钱打到你对公账户”。2020年4月11日，逍遥公司向洛神公司转账1270000元。2020年5月22日，段威通过邮件向孔志娟发送《工作对接函》1份，载明洛神公司于2020年3月7日、3月13日、4月2日与逍遥公司签订3份《购销合同》，另于2020年3月28日以每只1.25元的价格购买口罩2.6万只，上述货款共计5006500元，洛神公司已全额付清。逍遥公司在洛神公司多次催促下仅开具了3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洛神公司2020年3月、4月没有销项票抵扣，承担了不应缴纳的大额税款，产生亏损1788470元。另外，2020年4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逍遥公司因耳带拉力未达到合同约定导致100万只口罩无法正常交货，洛神公司客户要求退款2050000元，造成洛神公司损失780000元。洛神公司要求逍遥公司需于2020年5月25日前将剩余4706500元货款开具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赔偿违约金1905000元。另查明：（一）洛神公司为追索本案债权，委托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约定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二）洛神公司为财产保全另支出保全保险费5000元；（三）逍遥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10日，戚方强为唯一股东。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1份、付款回单2份、收款回单1份、微信聊天记录1组、工商资料1份、《聘请律师合同》1份、《工作对接函》及附件1份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中，洛神公司另提供了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2份，系其与逍遥公司于2020年3月7日、3月13日签订，孔志娟均在合同末页“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栏签字，证明孔志娟是逍遥公司授权代表及实际控制人、担保人，而案涉合同也系孔志娟经手签订。2、《购货合同》1份、收款回单2份，系其与上海晟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达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签订，约定其向晟达公司供应价值26095000元的口罩。其中，其需在2020年4月10日前向嘉兴乌杏实业有限公司处交付800万只，单价2.5元。证明其与逍遥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系为履行该《购货合同》，逍遥公司未按约向其交货，其产生100万元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另需赔偿晟达公司违约金。其于2020年3月27日收到晟达公司支付的13047500元预付款。3、对公账户交易明细1份、交易流水1份，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记录了逍遥公司2020年3月20日至5月31日的账户流水记录，交易流水为戚方强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戚方强个人财产与逍遥公司财产混同，双方账户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而洛神公司支付的货款最终全部转入孔志娟账户。4、聊天记录1组，证明晟达公司验货员（QC）林鹏至洛神公司验货，其购买的口罩系销售给晟达公司。段威与林鹏在验货过程中发现耳带不牢固，要求孔志娟让工人注意，孔志娟确认罚款5万元，并让员工平摊。逍遥公司、戚方强、孔志娟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看出孔志娟为逍遥公司实际控制人；对第2组证据不知情，无法核实，即便是真实的，与本案也无直接关联；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戚方强与孔志娟系合作关系，有钱款往来实属正常，洛神公司主张财务混同没有进一步的证据；对第4组证据，认为只能证明洛神公司为晟达公司供应商之一，但不能证明洛神公司损失由其造成，而罚款并非针对案涉合同，其点焊仅是个别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洛神公司与逍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约定，逍遥公司应在2020年4月3日至9日期间陆续向洛神公司交付300万只口罩，且每日交付量不低于42万只。但截至2020年4月8日，逍遥公司仅交付了200万只口罩，无论日均交付量或总量均未达到合同要求。同时，段威与孔志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逍遥公司的口罩多次出现耳带断裂的问题，不能保证稳定的供货，段威向孔志娟多次反映问题并要求加以处理，孔志娟也未予以否认。故在此情形下，双方于2020年4月9日协商解除了合同未履行部分。逍遥公司虽认为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如上所述，合同解除的原因系逍遥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及数量交付合格的口罩，且段威在与孔志娟的沟通过程中并未表明放弃追究逍遥公司的违约责任，故逍遥公司的违约责任并不因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解除而免除。而洛神公司虽可向逍遥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但其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首先，洛神公司系以逍遥公司所供口罩不符合约定质量要求赔偿总货款50%的违约金，但如上所述，逍遥公司的违约责任在于未能按约定时间及数量交付合格的口罩。从目前的证据来看，逍遥公司已交付的200万只口罩并无质量问题，而段威在微信中向孔志娟提出异议也是针对尚未实际发货的口罩，故并不适用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其次，洛神公司虽称因违约需向晟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但除其陈述外其未举证证明实际支付了违约金或赔偿款。最后，逍遥公司在之前的供货过程中虽存在违约行为，但合同解除时尚有一日的履行期限，同时合同对于延期交货的违约后果也允许一定的宽限，故在双方协议解除合同的情况下，逍遥公司所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与其整体履行情况相适应。故该院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逍遥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洛神公司的预期利益、实际损失等综合因素，酌定逍遥公司支付洛神公司违约金150000元。逍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虽在双方合同中有相应约定，但该约定适用的情形为逍遥公司未经洛神公司准许解除合同或不履行合同且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而依据本案案情，该约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故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洛神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在合同中未有约定，不属于逍遥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该院不予支持。逍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戚方强作为股东应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洛神公司提供的公账户交易明细、交易流水可以证明其个人与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故戚方强应对逍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购销合同》第一页虽然载明孔志娟为担保人，但其并未在签章栏签字确认，在与段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体现出其自愿作为担保人对逍遥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该院对洛神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洛神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0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逍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神公司违约金150000元。二、戚方强对逍遥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及本案逍遥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洛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40元，减半收取11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220元，由洛神公司负担14979元，由逍遥公司负担1241元（洛神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1241元由逍遥公司向其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由逍遥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洛神公司支付）。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逍遥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戚方强和孔志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洛神公司与逍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逍遥公司应当按照约定保质保量的向洛神公司交付口罩，但是从实际履行的情况看，逍遥公司交付的数量并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洛神公司的段威也多次向孔志娟反映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洛神公司的段威向逍遥公司的孔志娟提出了终止合同履行，虽然双方协商一致合同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但是洛神公司并未就此明确放弃向逍遥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或赔偿损失。而且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看，可以反映洛神公司要求终止履行的原因是口罩出现耳带断裂问题导致返工并影响交期，故逍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购销合同》中关于逍遥公司按照总货款50%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分别为未经洛神公司同意解除或终止合同或不履行合同，逾期交货结欠数量达到洛神公司催逍遥公司发货当日的前三天内应交货的总量，但是逍遥公司的违约情形并不符合上述约定，故洛神公司要求按照总货款50%计算违约金190.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同样关于赔偿律师费损失的约定，也是针对逍遥公司未经洛神公司同意解除或终止合同或不履行合同，但是逍遥公司的违约情形并不符合上述约定，故洛神公司要求逍遥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参照《购销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逍遥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洛神公司的预期利益、实际损失等综合因素，酌定逍遥公司支付洛神公司违约金150000元并无不当。逍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戚方强作为逍遥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对逍遥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而《购销合同》虽然载明孔志娟为担保人，但孔志娟并未在签章栏签字确认，在孔志娟与段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体现出孔志娟自愿作为担保人对逍遥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洛神公司要求孔志娟对逍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洛神公司、逍遥公司、戚方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90元，由洛神公司负担21090元，由逍遥公司、戚方强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