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晓茫，女，1971年12月3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巍，男，196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莉莉，北京市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波，女，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县大洼镇兴顺街兴顺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宏，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玉门市新市区。上诉人杨巍、苏晓茫因与被上诉人王吉宏、梁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8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巍、苏晓茫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王吉宏、梁波共同返还多收取的旅行团费用307949元、支付二倍定金991000元；2．依法改判支持王吉宏、梁波共同支付资金占用利用损失（以42299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公证费由王吉宏、梁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杨巍、苏晓茫对梁波手写对账单”的事实认定错误，未正确分配举证责任，对返还多收取的旅行团费用307949元、垫付的游客押金费用37340元认定存在错误。案涉“对账单”系梁波不当收取杨巍、苏晓茫大量合同款项后，在杨巍、苏晓茫要求梁波出具一个书面凭证时，梁波单方手写的对账单。对账单中，梁波指出的票损、房损、单房差、地接损失，总计307949元，该损失在双方合作中从未被提及过，也未有相关证据能予以证明。在双方对账当天，梁波凭空捏造出总计307949元的损失，并在此基础上，自行抵扣应返还给杨巍、苏晓茫的合同款项，最后错误计算出，针对双方所有合作项下仅应向杨巍、苏晓茫返还12570元。但是，对于梁波手写对账单中的内容，杨巍、苏晓茫自始至终都只是认可向其支付了2270933元，从未认可过梁波提出的损失及其他内容，一审中就此问题也多次向法院予以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合同价款达成一致的依据是“杨巍、苏晓茫在对账当天收取了梁波支付的12570元”，但是从杨巍、苏晓茫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当天梁波转账12570时，说的是“欧洲5万押金已退”，苏晓茫回复“押金跟我无关”后，收取款项。因为押金本身就应是梁波返还给参加欧洲团的某游客的，但苏晓茫为了平息游客怒火，先垫付了，才让梁波返还给苏晓茫。即从当天转账的聊天记录及杨巍、苏晓茫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清晰看出，该12570元收款行为仅是针对欧洲该游客的事宜，绝不是针对对账单上梁波最后算出的“所有团款仅应向苏晓茫返还12570元”的认可。退一步讲，即便认为收取的12570元，是针对对账单最后的金额，但收取返款的行为，也只是权益受损方及时止损、尽量减少损失的无奈之举，绝不代表对于最终应返款金额的认可，即不代表对于梁波主张的合同最终价款的认可。杨巍、苏晓茫从未在梁波手写对账单上签字表示认可，事后也一直主张梁波应返还多收取的款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杨巍、苏晓茫也从未认可过票损、房损等的负担，反而一直主张由梁波负担。梁波亦未就该损失的主张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在未先让梁波就存在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时，错误认为杨巍、苏晓茫应当承担损失，错误认为双方已对合同价款达成一致。二、一审判决错误认为杨巍、苏晓茫主张的向游客垫付的退团费用229500元包含在向梁波支付的2270933元内，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最终判决结果错误。一审笔录记载“支付给梁波的款项包括在梁波出具的对账单中”，文字表述上不存在错误。退团名单中的款项杨巍、苏晓茫确实已经支付给梁波，包含在对账单2270933元中。但是，杨巍、苏晓茫主张返还的229500元，是杨巍、苏晓茫又支付给退团游客的，不是支付给梁波的，只是因为是替梁波垫付，所以梁波应予返还。即支付给游客的款项并不包含在2270933元中，是梁波应予返还的钱。一审错误认定梁波不应向杨巍、苏晓茫返还替梁波垫付给的游客退团费用220500元，应依法予以纠正。三、合同实质性要素改变后，不再属于合同变更，而属于新合同的订立，一审判决无视合同法的基本原理，从结果论的角度错误认为双方整体合作目的已然实现，放任违约者的违约行为，无视守约者的损失，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未予支持杨巍、苏晓茫的定金主张。成团人员及人数、搭乘的航空公司、直机/转机、起飞日期、旅行天数、游览景点、合作的地接社、合作的酒店、预定的汽车等要素，均属于合同的实质性要素。当上述要素均改变后，不论是否将两次合作视为一个整体的合作，都不能否认双方曾订立过两次合同。不能否认双方旧合同因梁波的原因未能履行，履行的仅是双方订立的新合同。对合同目的是否实现的判断，前提是在一个合同里进行判断，新合同的目的实现了不等于旧合同义务及责任的免除。以新合同的结果，去推断前一个合同目的是否实现，缺乏法律依据，有悖《合同法》的基本原理与精神。此外，杨巍、苏晓茫也一直称991000元仅是因为结算方便，在旧合同未能履行的情况下，转为已履行的新合同的团费。但是，这991000元在新合同充抵团费的前提是新合同依约履行完毕，若新合同也未能履行，则仍是定金性质；而且，无论这991000元在新合同中是定金还是团费的性质，都不能改变991000元在旧合同支付时的定金性质。而杨巍、苏晓茫主张的也是针对旧合同未能履行且给杨巍、苏晓茫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采用订购高价票、赔偿游客损失、赠送游客旅游项目等形式而遭受的损失），梁波应依据定金罚则支付的二倍定金的价款。四、一审判决证据采纳不当，错误认为案涉债务不属于梁波、王吉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通过杨巍、苏晓茫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梁波、王吉宏共同经营旅游业务，其双方应对案涉债务共同偿还。且证据经过公证处依法公证，依法应认定为真实、有效。按照一审的裁判逻辑，认为杨巍、苏晓茫收了钱就视为对“对账单”的认可，那么，王吉宏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多次收取案涉款项，也应当视为对合同内容及金额的认可，进而认定梁波、王吉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杨巍、苏晓茫负有夫妻共同债务。五、关于利息、保险费、公证费，依法应由梁波、王吉宏承担。《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梁波、王吉宏不履行旧合同的义务，长期占用杨巍、苏晓茫的资金，给杨巍、苏晓茫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杨巍、苏晓茫据此主张梁波、王吉宏支付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保险费、公证费亦是因梁波、王吉宏不履行合同义务，杨巍、苏晓茫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依法应由过错方即梁波、王吉宏予以承担。梁波辩称，不同意杨巍、苏晓茫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美国团合作中出现了两次情况，第一次更改航期，是因为夏威夷航空发了相应通知，后来经过和杨巍、苏晓茫协商后更改为了国航和海航的航班，并更改了全部产品，在杨巍、苏晓茫选择更改航班后正常出行，并继续和梁波合作，因此对于杨巍、苏晓茫主张更改航班的费用不应该由梁波承担。杨巍、苏晓茫后续再跟梁波定航期的时候，美国团中，杨巍、苏晓茫跟梁波定的是30个人以上，但杨巍、苏晓茫的成团人数只有十几个人，根本没有达到约定的人数，在这样的情况下公司在降价、赔钱帮助杨巍、苏晓茫完成旅行团，因为美国定的机票、房费都是不能退的，所以梁波扣了这部分的相应的损失，但每次出发前都给杨巍、苏晓茫损失明细，杨巍、苏晓茫在收到并知悉损失明细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发团。美国团、迪拜团的费用已经抵扣了团款，杨巍、苏晓茫要求退还的理由不成立。损失帐单是经双方确认形成的。对于更改团期我们都对杨巍、苏晓茫作了补偿政策，杨巍、苏晓茫也把补偿政策发给了他们的客人，他们的客人也同意并接受了补偿政策。杨巍、苏晓茫默认解决方案并全部解决后，又在后续跟梁波定了2019年团期。王吉宏只是收过杨巍、苏晓茫的汇款，除此外没有过其他任何业务。梁波和王吉宏不在同一家旅行社，梁波做批发业务，王吉宏做客人招揽业务，梁波和王吉宏没有合作过批发业务。王吉宏未出庭，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同意梁波的答辩意见。杨巍、苏晓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梁波、王吉宏共同返还多收取的旅行团费用307949元，垫付的旅客退团费用229500元、垫付游客押金费用37430元，合计574879元；2．要求梁波、王吉宏返还原告垫付的朝鲜旅行团费用53860元、俄罗斯旅行团费用61189元，总计115049元；3．要求梁波、王吉宏共同支付二倍定金991000元（包括美国西部团285000元，美国西海岸与夏威夷旅行团406000元、迪拜旅行团300000元），主张的是定金罚则的第二部分，定金抵扣团费认可；4．要求梁波、王吉宏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6899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公证费由梁波、王吉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晓茫、杨巍主张与梁波、王吉宏存在合作关系，称其有客户需要出国旅游，其收取客户的旅行费用，由梁波、王吉宏提供订票发团。大部分是苏晓茫、杨巍先把钱垫付给梁波、王吉宏，然后组织客人收取钱款参加梁波、王吉宏的旅行团。梁波称苏晓茫包团期对外揽客，预先向其交纳定金，旅行费苏晓茫他们自己收，等旅行团出发后按照结算价格向苏晓茫收取尾款，也有个别情况是旅行团回来以后才收取尾款。苏晓茫称双方共合作了50多个团，有的成行了，有的没有成行。苏晓茫、杨巍主张梁波、王吉宏返还多收取的团费共307949元，并于庭审中提交梁波手写对账单，证明经梁波确认，杨巍、苏晓茫方总计向梁波、王吉宏支付旅行团费用2270933元，但梁波手写对账单中主张的票损、房损等损失毫无依据，梁波、王吉宏应返还杨巍、苏晓茫方多支付的团费共计307949元。经询，苏晓茫、杨巍称对账单形成时间为2019年1月9日。梁波对手写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称双方所有的交易都对过账，杨巍、苏晓茫也按照对账的情况付过款，票损、房损应该由杨巍、苏晓茫承担，对账单中欧洲50000元是杨巍、苏晓茫支付的，杨巍、苏晓茫欠我37430元，算下来余款12570元是我欠杨巍、苏晓茫的，后来我微信转账给了苏晓茫。经询，苏晓茫认可收到了上述12570元。苏晓茫、杨巍主张梁波、王吉宏应退还其垫付的75人主动退团费用206300元、36人被拒签退团的费用73200元，合计279500元，扣除梁波、王吉宏已还款50000元，主张返还229500元。并于庭审中提交苏晓茫与案外人陈某1、陈某2、李某1、苏某某、田某某、赵某某等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退团顾客名单及退款金额表格一份、拒签客户名单及退款金额表格一份、退团费用收取确认书8份、退团客人名单及信息统计表一份予以佐证。经询，苏晓茫、杨巍称客户名单退款金额中2000元是占位费、3200元或3300元中的1200元或1300元是签证费。梁波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退团顾客名单、拒签客户名单、退团费用收取确认书、退团客人名单及信息统计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称拒签的原因是游客提供的材料不符合签证要求，美国大使馆签证官不同意游客签证，并非夏威夷航班取消的原因，签证费已经交给美国大使馆，如果被拒签，美国大使馆是不退费的，签证费应由游客承担。经询，苏晓茫、杨巍称上述退团和拒签游客所交的费用包括在了梁波出具的手写对账单中记明的2270933元款项中。苏晓茫、杨巍主张梁波、王吉宏应返还其垫付游客押金费用37430元，并于庭审中提交苏晓茫与梁波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3页，证明杨巍、苏晓茫为梁波、王吉宏垫付2018年12月18日欧洲旅行团游客押金退款50000元，但梁波、王吉宏只返还杨巍、苏晓茫12570元，应返还剩余款项37430元。梁波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不欠杨巍、苏晓茫方钱。苏晓茫、杨巍主张梁波、王吉宏返还其垫付的朝鲜旅行团费用53860元、俄罗斯旅行团费用61189元，合计115049元，并于庭审中提交苏晓茫与梁波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8页，证明梁波、王吉宏安排游客参与杨巍、苏晓茫方俄罗斯、朝鲜旅行团，杨巍、苏晓茫方为梁波、王吉宏垫付相应费用共计115049元。梁波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询，苏晓茫称其主张的俄罗斯团费的团期为2018年7月30日和2018年8月2日，朝鲜团费的团期为2018年9月27日，梁波认可苏晓茫所述俄罗斯团期，称朝鲜团期为2018年9月25日，认可上述旅行团的费用为115049元，但抗辩称已付清，称2018年7月22日支付了俄罗斯2018年8月2日团期的定金5000元，2018年7月24日支付了俄罗斯2018年7月30日团期的尾款16596元，其余团费在苏晓茫承包其团期的款项中扣除了。苏晓茫对此不予认可。梁波提交汇款明细查询两页，载明梁波于2018年7月22日向苏晓茫转款5000元，于2018年7月24日向苏晓茫转款16596元，证明其于2018年7月22日支付了俄罗斯2018年8月2日团期的定金5000元，2018年7月24日支付了俄罗斯2018年7月30日团期的尾款16596元，称其余团费在苏晓茫承包其团期的款项中扣除了。苏晓茫质证称，认可收到梁波的上述两笔款项，称支付的是2018年7月19日的团费，并非支付的2018年8月2日俄罗斯团期的定金和2018年7月30日俄罗斯团期的尾款，称2018年7月19日的团费共计21519元。苏晓茫提交其与梁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根据苏晓茫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2日，苏晓茫让梁波结俄罗斯19号的钱，梁波向其转款5000元，并称“俄罗斯21519－5000=16569”；2018年7月24日，梁波向苏晓茫转款16596元，并注明为尾款。苏晓茫、杨巍主张梁波、王吉宏支付二倍定金991000元，包括美国西部团285000元、美国西海岸与夏威夷旅行团406000元、迪拜旅行团300000元，并于庭审中提交中国某某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27页、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打印件2页、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2页、单团合作确认件2页、苏晓茫与梁波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3页，证明：杨巍、苏晓茫方总计向梁波、王吉宏支付旅行团费用2270933元，杨巍、苏晓茫方分别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17日向梁波、王吉宏支付美国西海岸旅行团定金合计285000元，杨巍、苏晓茫方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4日向梁波、王吉宏支付美国西海岸与夏威夷旅行团占位定金合计406000元，杨巍、苏晓茫方于2018年7月29日向梁波、王吉宏支付迪拜旅行团定金300000元。梁波对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称单团合作确认件是其与对方开始合作的确认件，后期合作有很大变更，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称其更换手机了，原有微信聊天记录都不存在了。苏晓茫、杨巍另提交苏晓茫与梁波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页、单团合作确认件1页，证明上述美国西海岸与夏威夷旅行团、迪拜旅行团中，梁波、王吉宏对原定团期合同全部未履行，而是经双方协商另行订立新团，梁波、王吉宏应退还杨巍、苏晓茫方第二倍定金共计991000元。经质证，梁波对所有的汇款记录真实性认可，对聊天记录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苏晓茫、杨巍提交网页截图打印件4页、苏晓茫与业务员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页、苏晓茫与梁波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页，证明美国夏威夷航空2018年8月21日即官宣停飞，且航空公司都会提前1个月告知已缴纳定金预定团队机票的客户，即若梁波、王吉宏真的向夏威夷航空缴纳了定金，其在7月末就应知晓夏威夷航空停飞的消息，但9月下旬，梁波、王吉宏才告知杨巍、苏晓茫航班停飞的消息，在此期间，梁波、王吉宏仍不断向杨巍、苏晓茫收取费用。梁波质证称整个夏威夷航空的北京批发商不可能提前一个月收到航空公司的通知，8月份官宣属实，但杨巍、苏晓茫称9月下旬梁波、王吉宏告知杨巍、苏晓茫停飞不属实。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经询，苏晓茫称上述证据中提到的旅行团都没有成行，梁波、王吉宏没有订上机票，给其造成了损失；梁波认可没有成行的事实，称日期有改动，没有成行，当时订的是北京到夏威夷的夏威夷航空公司，2018年9月夏威夷航空公司发了一个官方通知，称北京飞夏威夷的航班都取消了，其与苏晓茫沟通，并找到了国航、海航作为替代航空公司，所有团期都改时间了，让苏晓茫去跟她的客人沟通，她说有一部分人退掉了，后来改了别的航线后，美西夏这个团也成行了，在改团期和航线后继续发团，说明苏晓茫也默认了这个定团的事。对此，苏晓茫不予认可，称2018年8月夏威夷航空就公告了取消航班的信息，梁波、王吉宏在9月份还收取我方后续旅行团的定金，导致了我方后续损失，导致有些客人退团、改期等，考虑到我方已支付给梁波、王吉宏大量定金，我方就把这个旅行团的定金改成了其他团的预付款。定金应双倍退还，我方现在主张的是第二倍定金。迪拜旅行团没有成团，30万元定金是我方先垫付给梁波、王吉宏，定了团期后我再收取客人的团费，团费里包括定金，后来这次迪拜旅行团没有成团，这30万元抵扣了另一次迪拜旅行团的团费。苏晓茫、杨巍主张王吉宏与梁波共同经营旅游业务，应与梁波共同承担案涉债务清偿责任，并于庭审中提交苏晓茫与梁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5页、苏晓茫与藏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页、出团通知复印件1份予以证明。梁波质证称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出团通知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其与王吉宏并非共同经营，各自有各自的工作单位。王吉宏称是梁波和杨巍、苏晓茫方有业务，有些时候转账到其账户中，其不清楚这些转账的性质。另，苏晓茫、杨巍提交苏晓茫与梁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页，证明杨巍、苏晓茫2018年7月2日向梁波、王吉宏银行转账支付新增两套团定金40000元，因美国2018年6月22日团梁波、王吉宏欠杨巍、苏晓茫10000元，故实际2018年7月2日新增两套团定金为50000元。梁波质证称认可所有的汇款记录，不认可汇款用途。苏晓茫、杨巍提交公证书一份，证明案涉微信聊天记录及内附转账记录经公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梁波质证称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苏晓茫、杨巍提交苏晓茫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打印件45页、杨巍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打印件7页，证明苏晓茫、杨巍共计向梁波、王吉宏转账2270933元，微信、支付宝中的支付凭证与银行流水一致。梁波质证称对转账汇款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和转账目的。苏晓茫、杨巍提交某某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某某门市部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某某国际旅行社朝阳某某门市部于2015年3月18日便已更名为某某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某某北路门市部，而梁波、王吉宏梁波2018年6月之后仍以某某朝阳门市部的名义与杨巍、苏晓茫方订立合同，此时，某某国贸门市部并不具备从事旅游业务的资格，而且梁波、王吉宏夫妻也并非某某北路门市部的员工或负责人，梁波、王吉宏主张由某某朝阳门市部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梁波质证称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跟苏晓茫合作时我在某某北路加盟店工作，我算挂靠的。苏晓茫、杨巍提交保全费票据1份、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证明杨巍、苏晓茫为维权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保险服务费4965．68元、公证费5080元，合计15045．68元应由梁波、王吉宏承担。梁波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款项往来及沟通协调主要是苏晓茫与梁波两人进行，杨巍认可是苏晓茫参与的合作，其之所以作为一审原告参加诉讼，是认为其作为苏晓茫的丈夫，应系夫妻共同行为；梁波在证据交换阶段称合同权利义务由其承担，与王吉宏无关。苏晓茫仅以部分款项转给了王吉宏账户而主张其与王吉宏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王吉宏不予认可，苏晓茫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与王吉宏存在合作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合作双方应系苏晓茫与梁波。梁波后在庭审中主张系公司之间的合作，但其未提交确实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双方之间款项往来、沟通协调、账目核对均系两人之间进行，故对其主张系公司之间合作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苏晓茫主张返还多收取的旅行团费用307949元的诉讼请求。苏晓茫根据梁波手写的对账单，主张对账单中的票损、房损等损失毫无依据，应返还其多支付的团费307949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对账单中，明确将票损、房损计入旅行团费用中，经双方对账后，核算梁波尚欠苏晓茫12570元，苏晓茫亦于其所称的对账当日收取了梁波退还的款项12570元，应视为苏晓茫对对账内容并无异议。现苏晓茫将票损、房损应作为梁波多收取的团费主张返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合作中对票损、房损的负担进行了约定，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晓茫主张返还垫付的游客退团费用229500元的诉讼请求。苏晓茫称上述游客所交团费包括在梁波手写对账单中记明的2270933元中，而对账单中所载团期均已成行，该2270933元已经双方对账结算，苏晓茫再就此提出另行返还对账单中的款项229500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晓茫主张返还垫付欧洲旅行团游客押金费用37430元的诉讼请求。苏晓茫称其代游客李某2向梁波垫付押金50000元，梁波退还了12570元，剩余37430元未退。梁波认可收到押金50000元，抗辩称剩余37430元抵扣了迪拜旅行团的尾款。根据苏晓茫提交的手写对账单显示“欧洲5万欠我37430元余12570元”，一审法院认为梁波所述该笔50000元押金经抵扣团费37430元后，其将剩余12570元退还苏晓茫的陈述，更具合理性，应予采信。苏晓茫再行主张退还垫付的押金37430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晓茫主张返还垫付的朝鲜旅行团、俄罗斯旅行团的费用115049元的诉讼请求。梁波抗辩称其于2018年7月22日支付了俄罗斯2018年8月2日团期的定金5000元，2018年7月24日支付了俄罗斯2018年7月30日团期的尾款16596元，称其余团费在苏晓茫承包其团期的款项中扣除了。苏晓茫称上述两笔款项支付的是2018年7月19日的团费，该次团费共计21519元，并非支付的2018年8月2日俄罗斯团期的定金和2018年7月30日俄罗斯团期的尾款，并提交其与梁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苏晓茫的陈述予以采信。梁波抗辩称已付清朝鲜旅行团、俄罗斯旅行团的费用115049元，但其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苏晓茫主张梁波支付朝鲜旅行团、俄罗斯旅行团的费用115049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苏晓茫主张依据定金罚则给付二倍定金991000元的诉讼请求。定金罚则适用的前提条件是一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苏晓茫称其与梁波共计合作了50多个团，有的成行了，有的没有成行，合作模式为一方组织游客参加另一方的旅行团。因此判断双方合作目的是否实现，应从整体合作的角度来认定，而非从单次合作的成功与否来认定。苏晓茫称其已交纳定金的美国西部、美国西海岸与夏威夷旅行团、迪拜旅行团没有成行，认可经双方协商另行订立新团，上述定金改成了其他团的预付款和团费，据此应视为双方协议对定金的性质进行了变更，双方合作的目的已然实现。苏晓茫在将定金性质变更为其他团的预付款及团费后，再行依据定金罚则，主张梁波返还二倍定金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晓茫主张支付利息、保险费、公证费的诉讼请求。对于苏晓茫主张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苏晓茫主张支付保险费和公证费，因保险费与公证费系苏晓茫支出的合理诉讼成本，其主张给付，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梁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晓茫俄罗斯旅行团团费、朝鲜旅行团团费共计115049元；二、驳回苏晓茫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巍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梁波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更改团期经过苏晓茫、杨巍同意，苏晓茫、杨巍认可合作所有损失，梁波对于更改航期已经进行了补偿；迪拜团款已经抵扣了团费；美国西部旅行团夏威夷航空取消航班后，梁波找到其他航空公司，在苏晓茫、杨巍选择团期后，已经成团。苏晓茫、杨巍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王吉宏未予质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苏晓茫与梁波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有关旅游服务的合作关系，即由苏晓茫承包团期并支付费用，由梁波安排旅行团出境旅游。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就有关合作的具体事项、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等作出约定。故双方在该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如对账单、支付凭证、微信记录、当事人陈述等加以确认。鉴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能够查明的事实，确认梁波应支付苏晓茫朝鲜旅行团、俄罗斯旅行团的费用，具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苏晓茫、杨巍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要求梁波、王吉宏返还多收取的旅行团费，属认定事实不清。对此本院认为，苏晓茫、杨巍主张梁波、王吉宏多收了旅行团费307949元，但苏晓茫、杨巍并未举证说明其所主张的多收团费的系哪些旅行团以及这些旅行团的具体情况，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多收团费事实的存在。梁波则主张上述费用实际为苏晓茫承包团期因人员不满而造成的房损、票损等损失，但亦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有鉴于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对账中，梁波将上述票损、房损计入旅行团费用中，并将核算后梁波尚欠苏晓茫12570元支付予苏晓茫、苏晓茫亦于当日收取了该款项的事实，认定此应视为苏晓茫对对账内容并无异议，并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票损、房损的负担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不支持苏晓茫、杨巍的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苏晓茫、杨巍还就定金问题、梁波与王吉宏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利息的给付及保险费、公证费的负担问题提出上诉。然本院注意到，就上述问题苏晓茫、杨巍已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相关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对此已在判决中作出相关审查和认定，本院持相同观点，在此不再赘述。综上，苏晓茫、杨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3元，由苏晓茫、杨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