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5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730139231D，住所地沛县酒厂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吕修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开祥，男，汉族，1964年9月26日出生，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坤，沛县正大律师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子杰，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硕硕，女，199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沛县，现住沛县。原审第三人：祝汉好，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省沛县，现住沛县。上诉人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子杰、吕硕硕，原审第三人祝汉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发回重审，对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本金无异议，对判决利息多判5000元不服。2、一、二审诉讼费由祝子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吕硕硕共同偿还本息不当。首先，是公司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周转，不是吕硕硕个人借款。吕硕硕是公司财务会计、经办人，虽然借条上有吕硕硕的签字，但是职务行为，吕硕硕个人没有占有使用该借款，吕硕硕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其次，祝子杰与祝汉好涉嫌串通转移借款放高利贷套路贷的行为，祝汉好没有提供资金来源明细，且债权转让金额过高，祝汉好怎么能欠祝子杰200多万元，债权转让协议虚假。其三，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祝汉好存在多次长期借款关系，月息3分过高，祝汉好是职业放贷人，与祝子杰恶意串通转移债权属于逃避套路贷的行为。其四，根据本案本金和利息约定，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多出5000元。祝子杰答辩称：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吕硕硕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祝汉好陈述称：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祝子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及（2020年9月1日前利息77万元，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2.诉讼费用由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1日，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祝汉好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用途生产经营，借利率为每月30‰，自借款之日起按月结息时间为每月1号之前。借款日期从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到期保证一次性还清本息，逾期不还，每日收取借款总金额百分之二的违约金，并承担违约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包括但不仅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借款人未在借款期限内全部归还总借款，借款人（担保人）吕硕硕公司的所有股权作为抵押（包括房产、车辆、设备等全部本公司所有设施），一切责任由借款人与担保人共同承担。担保说明：我自愿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评估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债务到期后的二年内。借款人：吕硕硕，身份证号码：，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印章。担保人：吕硕硕。”2017年12月11日，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祝汉好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用途生产经营，借利率为每月30‰，自借款之日起按月结息时间为每月1号之前。借款日期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2月11日，到期保证一次性还清本息，逾期不还，每日收取借款总金额百分之二的违约金，并承担违约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包括但不仅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借款人未在借款期限内全部归还总借款，借款人（担保人）吕硕硕公司的所有股权作为抵押（包括房产、车辆、设备等全部本公司所有设施），一切责任由借款人与担保人共同承担。担保说明：我自愿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评估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债务到期后的二年内。借款人：吕硕硕，身份证号码：，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印章。担保人：吕硕硕。”2017年12月13日，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祝汉好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整（小写700000）。用途生产经营，借利率为每月30‰，自借款之日起按月结息时间为每月1号之前。借款日期从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2月13日，到期保证一次性还清本息，逾期不还，每日收取借款总金额百分之二的违约金，并承担违约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包括但不仅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借款人未在借款期限内全部归还总借款，借款人（担保人）吕硕硕公司的所有股权作为抵押（包括房产、车辆、设备等全部本公司所有设施），一切责任由借款人与担保人共同承担。担保说明：我自愿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评估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债务到期后的二年内。借款人：吕硕硕，身份证号码：，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印章。担保人：吕硕硕。”2017年12月28日，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祝汉好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用途生产经营，借利率为每月30‰，自借款之日起按月结息时间为每月1号之前。借款日期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2月28日，到期保证一次性还清本息，逾期不还，每日收取借款总金额百分之二的违约金，并承担违约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包括但不仅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借款人未在借款期限内全部归还总借款，借款人（担保人）吕硕硕公司的所有股权作为抵押（包括房产、车辆、设备等全部本公司所有设施），一切责任由借款人与担保人共同承担。担保说明：我自愿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评估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债务到期后的二年内。借款人：吕硕硕身份证号码：。担保人：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人、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一审期间，祝汉好与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针对30万元借款已口头将月利率3%变更为2.5%，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4月21日，合计支付利息202500元。对于借款10万元、70万元、100万元，吕硕硕于2018年1月8日支付12000元，2018年1月30日支付6440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38000元，2018年4月5日支付82600元，2018年4月21日支付10万元，2018年4月27日支付18000元，2018年5月23日支付65800元；2018年6月8日、7月12日、7月28日、12月17日、12月29日,2019年1月28日、3月20日各支付54000元；另外，于2018年9月14日支付3万元，2018年9月19日支付24000元，2018年10月8日支付3万元，2018年10月20日支付2万元，2018年10月27日支付5万元，以上合计912800元。吕硕硕合计已支付祝汉好1115300元。另查明，2020年9月1日，祝汉好与祝子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债权转让人（甲方）：祝汉好，身份证号，债权受让人（乙方）：祝子杰，身份证号。甲方、乙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一、2017年1月21日，吕硕硕（身份证号）、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向甲方借款300000元，约定利率3%，借期至2018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11日，吕硕硕（身份证号）、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向甲方借款100000元，约定利率3%，借期至2018年2月11日；2017年12月13日，吕硕硕（身份证号）、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向甲方借款700000元，约定利率3%，借期至2018年2月13日；2017年12月28日，吕硕硕（身份证号）、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向甲方借款1000000元，约定利率3%，借期至2018年2月28日。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至2019年2月。二、截止2020年8月20日，债务人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尚欠甲方借款本金2100000元、利息77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9年3月1日计算至2020年9月1日），合计2870000元（相关借款借据等附后），之后利息以2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现甲方将对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及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三、陈述、保证和承诺：1、甲方承诺并保证：（1）其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其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3）甲方负责及时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2、乙方承诺并保证：（1）其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依法行使对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及其他权利。四、违约责任：如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处罚、诉讼等，违约方须向另一方作出全面赔偿。五、其他规定：1、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本协议自甲方、乙方签字后生效，一式两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祝汉好（指纹），2020年9月1日，乙方：祝子杰（指纹），2020年9月1日。”经查询，祝汉好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祝汉好涉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仅2014年1件；祝子杰除本案外无其他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祝汉好与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祝汉好与祝子杰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祝汉好涉嫌套路贷、放高息，祝子杰主体不适格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吕硕硕主张其系职务行为，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吕硕硕在借条上借款人栏书写其姓名，依法应认定吕硕硕与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系共同借款人，故对吕硕硕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30万元，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4月21日，自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依法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95600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以借款3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为1539.96元。对于借款10万元、70万元、100万元，吕硕硕已支付的款项912800元，依法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借款本金。至2019年3月4日，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尚欠祝汉好借款本金1610737.48元。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借款1610737.48元作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563758.2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以借款1610737.48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为8268.48元。综上，至2020年9月1日，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尚欠祝汉好借款1910737.48元，利息669166.64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祝子杰借款1910737.48元及利息（2020年9月1日前利息669166.64元，自2020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祝子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60元，由祝子杰负担3008元，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7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审期间，祝子杰、吕硕硕、祝汉好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吕硕硕系该公司的财务人员，从事会计工作，吕硕硕在借条上签字是职务行为，涉案借款是公司借款。经质证，吕硕硕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祝汉好、祝子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款项是借给吕硕硕的。本院认为，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明是该公司自行出具，即使吕硕硕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也不能对抗其在每张借条借款人处签名的效力，故对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经查询，祝子杰、祝汉好均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祝子杰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1件；祝汉好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1件。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对于祝汉好之间存在涉案借款关系不持异议，但认为系公司借款，而非吕硕硕个人借款，其为公司财务人员，在借条上签名为职务行为，吕硕硕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吕硕硕在涉案四张借条上均在借款人处签名，无论其是否为公司财务人员，其在借款人处与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签字、盖章，并未注明其为经手人或经办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借条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应是明知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吕硕硕与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其次，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虽主张祝汉好出借款项构成套路贷、与祝子杰债权转让系恶意串通，但是其不能举证证实，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时多计算5000元，但是在庭审中不能说明哪一阶段、如何计算错误。二审期间，祝子杰、祝汉好均同意自一审计算的2020年9月1日前利息669166.64元中扣除5000元，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吕硕硕对此亦予以认可，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但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从2020年9月1日前利息669166.64元中扣除5000元，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祝子杰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吕硕硕、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祝子杰借款1910737.48元及利息（2020年9月1日前利息664166.64元，自2020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沛县海情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