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687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傅秀茹，女，195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晴（傅秀茹之子），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市鸿发农工商实业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农场路5号。法定代表人：高雪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秀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鸿发农工商实业中心（以下简称鸿发实业中心）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0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秀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对争议票据上的签名进行鉴定。事实和理由：鸿发实业中心在此前的劳动争议仲裁及诉讼中，出示伪造我领款签字的支出单据作为不欠付我工资的证据，并逃避司法笔迹鉴定恶意拖欠应支付我的劳动报酬。现我已提供了充足的与鉴定对象同期的比对样本，并对鉴定机构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表示不予认同，要求“继续摇号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我已在仲裁及一审诉讼中提交了鸿发实业中心伪造我签字的票据及鸿发实业中心的部分财务流水账册，且账册记载与票据内容不一致、存在矛盾。对此，我也申请了调取和审查鸿发实业中心的其余财务账册。然而，一审法院未履行调查取证及审查审判职能，没有审清争议事实。我举证的鸿发实业中心部分财务流水账册中的记载可以证明我的入职时间，鸿发实业中心在庭审中也认可账册真实。我在庭审中也没有作出过“农保养老保险补助400元，……由政府账户直接向本人发放”的表述。因一审未对争议证据审查辨别真伪及审查确定证据效力，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违法。鸿发实业中心辩称，我公司不欠付傅秀茹劳动报酬，不同意傅秀茹的诉讼请求。傅秀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京丰劳仲字[2013]第1056号裁决书；2．判令鸿发实业中心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31500元；3．判令鸿发实业中心赔偿恶意拖欠劳动报酬赔偿金30000元。鸿发实业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京丰劳仲字[2013]第1056号裁决书第一项裁决内容；2．判令我中心不需向傅秀茹支付2006年10月至11月工资2200元、2009年6月至7月工资差额1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8日，傅秀茹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对鸿发实业中心出具的支出凭证进行笔迹鉴定，要求鸿发实业中心支付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工资30000元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30000元，支付2008年2月至2012年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42900元，承担养老保险费用支出5760元。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4日作出京丰劳仲字[2013]第1056号裁决书，裁决：一、鸿发实业中心于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傅秀茹2006年10月至2006年11月工资2200元、2009年6月至2009年7月工资差额1100元；二、驳回傅秀茹的其他仲裁请求。傅秀茹、鸿发实业中心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提起诉讼。傅秀茹称其原为北京市卢沟桥长城构件厂（以下简称长城构件厂）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由于长城构件厂所处地块被征地拆迁，其于2005年9月被安置到鸿发农实业中心就业，工资分为现金及转账方式发放。其在2012年4月曾针对鸿发实业中心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另案争议），过程中见到鸿发实业中心出示的部分票据证据上面的领款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其以前也从未见过这些伪造了其签字的单据，方得知鸿发实业中心欠付其部分劳动报酬，遂于2013年2月再次提起了劳动争议仲裁。傅秀茹在庭审中将其所主张的鸿发实业中心拖欠劳动报酬的具体构成明确为：1．鸿发实业中心于本次诉讼中提交的票据原件记载金额，即2006年10月原长城构件厂在职人员工资表（1100元）、2006年11月原长城构件厂在职人员工资表（1100元）、2008年2月20日支出凭单（加班补助1800元）、2008年4月25日支出凭单（药费补助1000元）、2009年9月21日支出凭单（农保养老保险补助400元）、2010年6月7日支出凭单（药费报销5000元）、2010年8月24日支出凭单（农保养老保险补助400元）、2011年11月9日支出凭单（农保养老保险补助400元）、2012年10月9日支出凭单（农保养老保险补助400元）、2008年年终奖（2000元）、2009年年终奖（2000元）、2010年年终奖（5000元）；2．2006年1月至9月工资每月1000元；3．2009年2月工资1900元。以上共计金额31500元，并要求对鸿发实业中心提交的单据上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鸿发实业中心主张傅秀茹原系长城构件厂员工，于2006年10月入职其单位，至2010年7月，月工资标准为1100元。其中，2006年10月、11月工资为现金发放，2006年12月起工资均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傅秀茹的各月工资（2009年6月、7月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系傅秀茹请病假造成）均已足额支付。就此，鸿发实业中心提交2006年10月及11月长城构件厂在职人员工资表、2006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银行转账明细、2009年6月和7月长城构件厂在职人员工资表及傅秀茹2009年5月就医诊断证明书三张、2006年10月至2013年4月傅秀茹工资发放明细、社保费用补助凭证等证据为证。上述银行转账明细中显示2009年1月21日鸿发实业中心向傅秀茹支付1900元。同时，鸿发实业中心指出，傅秀茹提出的诉讼请求与仲裁庭审中的请求并不一致，且其中部分票据记载金额并非工资性质。经询问，傅秀茹表示在仲裁阶段其主张的鸿发实业中心支付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工资3万元，与其在诉讼中所主张拖欠的劳动报酬的构成一致，并非为上述期间对应的每月工资，仲裁阶段并未详细询问其请求金额的构成。鸿发实业中心表示不清楚仲裁阶段有无详细询问傅秀茹请求金额的构成。傅秀茹另表示，关于“农保养老保险补助400元”，事实上应为其本人应得征地补偿款中的劳动力安置补偿款，不应该由鸿发实业中心支付，应由其向政府申请，由政府账户直接向其本人发放。诉讼中，经法庭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双方争议的票据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6日出具京盛唐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3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理由为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检材签名字迹书写存在多样性，与样本间既有符合点也有差异点，依据现有条件，无法得出鉴定结论。后，法庭再次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1年1月11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20]文鉴字第429号（序）《不予受理告知书》，主要理由为本案现所提供的案前同期样本字迹较少，依据现有材料其中心鉴定困难，故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评价。一审法院认为：傅秀茹、鸿发实业中心均已针对京丰劳仲字[2013]第1056号裁决书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亦无需撤销，故对双方要求撤销京丰劳仲字[2013]第1056号裁决书的诉讼请求无需处理。傅秀茹要求鸿发实业中心支付劳动报酬的具体构成为2006年至2012年期间的工资、年终奖、农保养老保险补助、加班补助、药费报销。第一，本次诉讼过程中，鸿发实业中心提供的票据原件与仲裁庭审中傅秀茹提交主张的请求金额及提交的单据复印件不完全一致，傅秀茹要求鸿发实业中心支付的劳动报酬与其仲裁庭审主张并不一一对应，故对于未经过仲裁前置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处理。关于2009年6月、7月工资差额，据庭审中傅秀茹的陈述，并不属于其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主张的欠付劳动报酬的范围，仲裁裁决鸿发实业中心支付该款项显有不妥，故判决对此予以纠正。第二，傅秀茹主张其于2005年9月入职鸿发实业中心并未举证，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傅秀茹该主张难以采信，并采信鸿发实业中心关于傅秀茹2006年10月入职之主张，故傅秀茹要求支付2006年1月至9月工资，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关于2006年10月、11月工资及2009年2月工资问题，在劳动关系前提下，双方因劳动报酬产生争议时，在两年的工资支付记录保存期间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两年”是指劳动者申请仲裁之日起往前推算两年，超出这一期间则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规则，故傅秀茹应就鸿发实业中心欠付其上述月份工资承担举证责任，现傅秀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第四，同上所述，傅秀茹主张2011年2月28日前应由鸿发实业中心支付的各项款项亦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傅秀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鸿发实业中心欠付其相应款项，故不予支持。第五，关于2011年及2012年的农保养老保险补助，傅秀茹并未举证证明鸿发实业中心有向其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且实际未予发放，对此亦应由傅秀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傅秀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傅秀茹要求鸿发实业中心支付恶意拖欠劳动报酬赔偿金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鸿发农工商实业中心无需支付傅秀茹2006年10月至2006年11月工资2200元；二、北京市鸿发农工商实业中心无需支付傅秀茹2009年6月至2009年7月工资差额1100元；三、驳回傅秀茹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市鸿发农工商实业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补充查明，京丰劳仲字[2013]第1056号裁决书中载明，因双方均申请笔迹鉴定，故将双方选定的检材委托双方选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检验。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不予受理函，不予受理理由为：本案现有样本材料书写时间与检材标称时间相距较远，样本质量不满足其中心受理条件。此外，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傅秀茹系作为涉及征地拆迁企业长城构件厂的员工被安置到鸿发实业中心继续就业，由鸿发实业中心安排傅秀茹相应工作事项、支付傅秀茹劳动报酬及傅秀茹退出劳动岗位后的相关费用。傅秀茹于2013年2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提出鸿发实业中心未支付其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个别月份的工资、部分年份的年终奖，以及加班补助、报销药费、农保养老保险补助费用，鸿发实业中心对此均不予认可，且鸿发实业中心提交了相关款项的支付凭证及支付记载。傅秀茹对鸿发实业中心提交的支付凭证及支付记载持有异议，并要求就其中支付凭证上的领款人签字进行鉴定，但在仲裁及一审诉讼过程中已先后向三家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委托鉴定，均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而无法给出鉴定结论。现傅秀茹要求发回一审再行指定鉴定机构继续委托鉴定，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傅秀茹提交了在其他争议诉讼过程中获取的鸿发实业中心的部分财务流水账册，其中有关支付原长城构件厂员工工资及其他费用的记账款项记载，但据此并不足以证明傅秀茹所述被拖欠相应款项的情况，傅秀茹提出调取鸿发实业中心的其余财务账册及审查其中记账款项真实用途的意见与本案争议没有直接关联，故一审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对傅秀茹主张支付所欠劳动报酬及赔偿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傅秀茹在诉讼中明确了其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提出的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与其在诉讼中提出的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具体款项构成一致，其中均不包括2009年6月、7月工资差额，故一审对于鸿发实业中心要求判令无需向傅秀茹补付该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傅秀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傅秀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洁审 判 员  庞 妍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