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军，男，1978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晴，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露露，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静，女，1970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漩，徐州市云龙区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大军因与被上诉人郭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晴、崔露露，被上诉人郭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大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是徐州市贾汪区龙山工业集聚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贾汪龙山公司）。2016年7月14日，被上诉人与贾汪龙山公司签订《租赁代理协议》，该合同第一页“乙方”处明确注明系“贾汪龙山公司”，且“贾汪龙山公司”在该合同第二页尾部加盖了公章，上诉人仅作为该公司的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2016年11月14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调价说明亦加盖了“贾汪龙山公司”的公章。2017年签订的第二份租赁协议，虽未加盖公章，但合同第一页“乙方”处同样明确注明系“贾汪龙山公司”。以上情形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主体自始是贾汪龙山公司，而非上诉人。2、贾汪龙山公司被吊销不是该公司免责的依据，一审未追加该公司属程序瑕疵。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因此贾汪龙山公司虽于2019年6月24日被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但该企业未进行清算、注销登记，因此该企业法人仍然存续。其于2016年、2017年从事的经营活动仍合法有效。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贾汪汪龙山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贾汪龙山公司系“挂靠”关系，仅凭上诉人庭上陈述的信息也无法得出二者之间系“挂靠”的结论。相反，上诉人不是贾汪龙山公司的大股东，对公司经营没有过多关注符合大多数小公司的现状，不能因无法准确回答相关经营方面的问题即认定其应当承担“挂靠”责任。其次，上诉人的代理身份在合同上已充分体现，无需提交“有效的授权手续”。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如何承担问题法律已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不应随意扩大解释，不能以保护债权人的名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系对贾汪龙山公司两份合同的结算，其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已充分体现，不能因为个人签名即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否则市场交易的诚实信用原则无法体现，将无人再敢出具任何书面材料。一审法院如此认定不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极易对市场交易行为产生严重不利影响。5、欠条不是欠款凭据，是结算凭据，且该结算也不准确。一审认定欠款313075元错误。首先，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不是欠款凭证，上诉人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即出具了该欠条，并没有扣减之前已付款项，且被上诉人计算的46万元金额也不准确。故双方之间实际上不存在明确的结算，在计算欠款时应扣减已实际支付部分。其次，涉案合同租金均是付至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淮西支行62×××76银行卡中，且上诉人已提供了微信截图证明结算和付款情况，可以证明被上诉人2017年10月3日给上诉人结算时的已付款是错误的。该事实明确具体，非常容易查清，但一审对该事实拒不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第三，被上诉人自认在欠条出具后收到146925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于2019年1月30日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向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当时约定贴息自担，因此，应按15万元认定该笔款项。因此，一审法院以欠条作为认定欠款的依据错误。6、一审利息认定错误。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日期，因此，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利息；一审法院酌定自2019年1月1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支付，也应从2019年2月28日被上诉人起诉次日起计算。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对主体、欠款金额等主要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郭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大军支付拖欠的租赁费313075元及利息20000元；2.诉讼费由王大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起，郭静与王大军通过签订《租赁代理协议》、《租赁协议》，一直存在机械设备租赁关系。至2018年11月12日，王大军向郭静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欠郭静2100摊铺机租赁款肆拾陆万元整（460000元）。年底前尽量付清，最少付百分之七十。上述《欠条》出具后，郭静自认已收到王大军还款146925元。2019年2月27日，郭静即持上述《租赁代理协议》、《租赁协议》、《欠条》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王大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上事实后，作出(2019)苏031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郭静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遂判决王大军支付郭静租赁费3130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王大军不服上述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苏03民终434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审理期间，郭静补充提供：工商查询资料一套，证明贾汪龙山公司的营业期限至2016年6月21日止，此后该公司没有到注册登记部门延长营业期限，根据规定三年之内未申请延长的，注册登记部门于2019年6月24日将该公司吊销，现该企业状态为吊销状态。同时证明王大军是该公司的股东，明知该公司情况，在二审开庭时，故意隐瞒且做虚假陈述，认为应由该公司承担支付租赁费的法律责任，但该公司找不到实际的经营场所，郭静与该公司未发生合同关系，租赁关系是与王大军本人发生的。王大军质证认为，对工商登记信息及变更通知书、股东出资情况表均无异议，但对郭静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王大军是虚假陈述，本案的租赁合同关系发生在2016年7月，而该公司是在2019年6月被吊销，在此之前合同主体完全合法并且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被吊销后也不代表其从实体上死亡，而只是相应的权利、义务受到限制，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该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场所。对郭静提供的企业警示及黑名单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法庭询问时，王大军陈述：其系给贾汪龙山公司打工，与公司之间没有合同，有活就干，没有活就出去单干；王大军认可是公司股东，而这个公司已经很久不干了，原来还有实际经营的场所，现在也没有了，公司已经吊销了，也不经营，就放在那了；给郭静出具欠条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是因为郭静去王大军家里找的，当时双方关系还特别好，所以没想那么多；王大军是以公司财务转账的形式支付租金给郭静，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账务凭证；不知道公司是何时开始不再经营的，虽是股东，但实际未向公司出资（后又称记不清楚是否实际出资），公司成立时王大军就是股东，但具体哪年成立的不太清楚；公司是如何给会计王曙开工资的不知道，而王大军本身在公司按结算金额拿提成，没有工资，但是没太挣钱，具体的发放形式也忘了。因双方均认可贾汪龙山公司目前处于吊销状态，也没有实际经营的场所了，追加已无实际意义，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其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拘束力。在郭静依约向王大军提供了租赁设备之后，王大军未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即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及相应违约责任。本案中，郭静诉请王大军支付其拖欠的租赁费313075元，已提交王大军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结合其自认此后已收到王大军还款146925元，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支付租赁费的时间约定不明确，结合王大军在欠条中承诺所拖欠的租赁款于2018年年底前尽量付清，故一审法院酌定由王大军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所得逾期付款利息。王大军所提供证据尚不足以佐证其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首先，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王大军虽辩称贾汪龙山公司应当是实际承担责任的主体，但其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对其出资数额、公司经营、营业场所、收入模式等，均含糊其辞，或不知情。且该公司的营业期限至2016年6月21日止，此后该公司没有到注册登记部门延长营业期限，而后注册登记部门将该公司吊销。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开始于2016年7月，王大军亦陈述该公司已没有实际经营地址，其也没有因公司经营而获取收入。结合王大军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并备注本人身份信息，后又以本人名义出具的欠条等情况，且王大军也未提交有效的授权手续。故，无论从案件查明的事实、该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以及对债权人权利的保护，均无法认定王大军系以该公司代理人名义进行的租赁活动，而认定王大军与贾汪龙山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更为合适。王大军在承担责任后，其与贾汪龙山公司之间，可依据内部约定，另行解决。其次，关于所欠租金数额问题。双方建立租赁关系至王大军出具第一份欠条时，仅有半年左右时间，时间较短，而按王大军所言，双方对已付款认定的数额，相差足有90000元。且王大军亦认可付款方式基本上均系转账，王大军完全可以对转款数额进行核对，但实际上双方经两次对账，王大军称均未察觉存在大额出入，明显不合常理。对此，王大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大军支付郭静租赁费313075元及逾期利息（以31307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王大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大军向本院提交：1、2017年10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以证明上诉人之所以向被上诉人出具39万的欠条，就是依据该截图的内容来计算的。在该内容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说“弟妹共付给我30万元”，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总金额是70.9万元，被上诉人让利1.9万元，应付69万元，减去30万元后就出具了39万元的欠条。但事实上截至2017年10月3日，被上诉人收到的是39万元，所以从一开始双方的结算就是错的，欠条不是真实的欠款凭据。2、郭静与贾汪龙山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截图，以证明从2018年6月17日到9月23日，贾汪龙山公司给被上诉人支付了4万元，但该微信上仅能显示3万元。在王大军2018年11月给被上诉人出具第二张欠条时，没有将这些款项扣除。郭静质证认为，1、该证据没有原始载体，无法确认真实性，不符合证据规则对证据的要求，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即使付款情况真实，该两份打印件上所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均不包含在本案数额之内。2、上诉人无法提供具体的人员名称，更无法证实其所述该人是贾汪龙山公司工作人员。对上诉人的陈述以及提供证据有异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2日，双方是在核对完该时间之前支付的所有款项后确认的欠款数额，所以之前上诉人支付的所有款项均不包含在本案欠款之中。王大军为印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将其与郭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公证向本院提交。上述经公证的微信内容载明：2017年10月3日，郭静称“2016年6月22发车7月1号记租到2017年1月19号合计六个月零19天。2017年2月20记租到3月14退场合计24天。总计7个月零13天。弟！根据你这个算的，弟妹共付给我了30万。”2017年12月7日，郭静称“弟弟！车装好了？准备发你工地了！”2018年10月4日，郭静称“大军，这大半年又过来了，一直你都没空给我算算，让我找弟妹结算，我打过电话了，她也没经手，不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我这驾驶员记的日期2017年12月6号-2018年1月8号停这是年前干的。2018年4月19号到5月8号，这是年后干的！你在核对一下你那怠工的对不对，咱们确定没有意义，年前年后的帐你给我个整头10万就算了，零头我不算了！在广州干的你今年给一共我3万了，你看这几天有空咱聚聚，我有好些话也想给你聊聊弟弟”，王大军称“好的姐，我从山东回去就给你联系，15号再给你安排。”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7月双方签订《租赁代理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租赁设备型号为“2100-2”，租赁期限暂定4个月，自2016年7月1日至工程结束，租金为10万元/月，同时约定2016年11月1日后价格随行合同重签。合同尾部甲方处郭静签字并留有手机号码及尾号为0276的银行账户；乙方加盖贾汪龙山公司合同专用章，王大军亦签字确认。2016年11月14日，王大军（加盖贾汪龙山公司合同专用章）出具“自2016年11月1日起到16年春节前租金定为9万元/月”。后双方又针对该机器设备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8日至工程结束，租金为70000元/月，合同尾部仅有王大军在乙方处签字。涉案设备的租金部分通过案外人王曙尾号为6572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郭静尾号为0276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具体为：（1）2016年9月16日汇入20000元；（2）2016年11月22日汇入10万元；（3）2017年1月11日汇入50000元；（4）2017年1月25日汇入12万元；（5）2017年5月16日汇入10万元。郭静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17日微信收款10000元，2018年9月23日微信收款100元。郭静与王大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7日郭静主张“弟弟广州那个工地去掉我让你的9000，还有少算的那一万我不要了，是39万，后面合肥工地年前年后加一起你给我10万，共计49万。你今年给我了3万了，还欠我46万。你也始终找不出来一点空出来，咱亲兄弟明算账，情分都弄清，别有哪里不舒服、不对的地方。”王大军“行按照你说的这个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对的。”2018年11月2日王大军“他现在要给我一张承兑汇票，等我弄好之后给你打电话，我把承兑汇票拿了就给你分了。可能是80万的承兑票吧。我自己贴出来，我自己贴出来给你。”本院依当事人申请至中国农业银行调取郭静尾号为0276的农业银行账号流水，该流水显示2018年8月4日案外人王曙转账至该卡10000元；2018年9月12日案外人王曙转账至该卡10000元；2018年9月23日现存99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设备租金的支付主体问题。涉案《租赁代理协议》及《租赁协议》虽在合同首部约定承租人为贾汪龙山公司，但第二份《租赁协议》合同尾部仅有王大军签字，并未加盖贾汪龙山公司印证，且贾汪龙山公司的营业期限至2016年6月21日止，此后该公司没有到注册登记部门延长营业期限，而后被吊销。同时，王大军对公司经营、营业场所、收入模式等均不能明确，其亦陈述该公司已没有实际经营地址，结合王大军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并备注本人身份信息，后又以本人名义出具欠条，应当认定涉案设备的承租方系王大军，王大军应承担给付租金的责任。关于涉案设备租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对于双方于2016年7月签订的《租赁代理协议》所涉租金的认定问题。2017年10月3日，郭静通过微信向王大军称“2016年6月22发车7月1号记租到2017年1月19号合计六个月零19天。2017年2月20记租到3月14退场，合计24天，总计7个月零13天。”该微信内容具体明确，对该租赁设备的进场及退场时间均有说明，且并非按照整月计租，故可以按照该租期计算租金。对于租金标准，按照协议约定及调价说明，从合同履行至2016年10月31日租金应为10万元/月，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应为2017年）春节前的租金标准为90000元/月，春节后的租金标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虽协议约定价格随行，合同重签，但在双方均未重签合同且举证证明该设备市场行情的情况下，按照双方之前协议约定的10万元/月租金标准认定较为合适。上述所涉租期内的租金数额为713666.7元（10万元/月×4个月+90000元/月×2个月零19天+10万元/月×23天）。对于第二份签订的《租赁协议》所涉租金的认定。郭静在给王大军所发微信中称“我这驾驶员记的日期2017年12月6号-2018年1月8号停这是年前干的。2018年4月19号到5月8号，这是年后干的”，因双方合同约定租期自2017年12月8日开始计租，故应从该日期作为租期起算的时间节点。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为70000元/月，故该租赁协议的租金数额为116666.7元（70000元/月×1个月零20天）。上述租金总额为830333.4元（713666.7元+116666.7元）。虽郭静在与王大军的微信内容中曾存在“年前年后的帐你给我个整头10万就算了，零头我不算了”等内容，但该意思表示的成立应建立在王大军及时给付款项的基础上，在王大军事后所出具欠条并未明确扣减的情况下，本院仍按照上述租金总额进行计算。郭静在微信中多次表示需要对账，王大军虽于2018年11月12日向郭静出具涉案欠条，载明欠付租金46万元，但其主张该欠条数额存在结算错误的情形。依据查明的事实，第一期租赁合同王大军方共计支付租金为39万元，但双方结算时系按照付款30万元计算；第二期租赁合同王大军方共计支付租金为40000元，但双方结算时系按照付款30000元计算，加之涉案欠条出具时并未载明利息约定，故在欠条出具时，王大军（或案外人）共计支付涉案设备租金为43万元，仍欠付租金为400333.4元（830333.4元-43万元）。欠条出具后，郭静自认收到王大军还款146925元，故王大军欠付租金数额为253408.4元（400333.4元-146925元）。结合王大军在欠条中承诺所拖欠的租赁款于2018年年底前尽量付清，故一审法院酌定由王大军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所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王大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为“王大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静租赁费253408.4元及逾期利息（以253408.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郭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王大军负担5199，由郭静负担11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王大军负担5199，由郭静负担1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东海审 判 员 杜演文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梅花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