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灯塔市西马峰镇大纸坊村。法定代表人：李民，职务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波，系辽宁常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越，系辽宁常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双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中区牛心坨镇牛心坨村。法定代表人：王晓琪，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君，系沈阳市辽中区正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灯塔市西马峰镇。法定代表人：高国勤，职务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玱，系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月，系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乌珠穆沁旗蒙东能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东乌旗镇评东花园**别墅。法定代表人：夏志勇，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顺鑫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煤炭市场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占华，系该公司董事。上诉人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建通”）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双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双利”）、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煤红阳”）、东乌珠穆沁旗蒙东能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东能源”）、通辽市顺鑫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辽顺鑫”）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辽宁建通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抗辩理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利。1、一审判决认为辽宁建通与沈煤红阳协议约定以29.7万吨脱硫石膏抵顶辽宁建通对案涉厂房、厂地基设备的所有权的内容已基本履行完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为案涉补充协议中，双方所商定的脱硫石膏价格为80元/吨，吨数为29.7万吨，折合人民币2000多万元，远远高于案涉厂房、厂地基生产设备的价值，系偷换概念。3、一审判决认为辽宁建通为通辽顺鑫提供执行担保动机不纯，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沈煤红阳辩称：上诉人所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阳双利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蒙东能源、通辽顺鑫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沈阳双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辽中区法院(2020)辽0115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二、对被告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一下公司厂房、厂地、脱硫石膏加工处理设备继续执行；三、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沈阳双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东乌珠穆沁旗蒙东能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通辽市顺鑫煤炭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调解结案，并制作了(2019)辽0115民初462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原告沈阳双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被告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案涉厂房、厂地及设备为被告东乌珠穆沁旗蒙东能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通辽市顺鑫煤炭有限公司进行担保。本院依法查封案涉厂房、厂地及设备。本院查封后，被告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对上述财产以其所有为由提出异议要求中止执行。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下发了(2020)辽0115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中止执行案涉厂房、厂地及设备。现原告对该裁定不服于2020年12月3日提起申请人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撤销辽中区法院(2020)辽0115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对案涉厂房、厂地及设备继续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案涉厂房及生产设备虽为被告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所有，但双方达成协议已明确约定，以29.7万吨脱硫石膏抵顶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厂地及设备的所有权。现被告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已给付被告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脱硫石膏29.6万吨，原补充协议内容已基本履行完毕，如本院支持原告诉求继续执行案涉标的，待被告双方补充协议履行完毕后，本院的执行行为将有可能侵害到被告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的合法权利。此外，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双方所商定脱硫石膏价格为80元/吨，吨数为29.7万吨，折合人民币为2000多万元，远远高于案涉厂房、厂地及生产设备的价值，因此双方所达成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存在侵害被告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的情形。再者，被告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民与被告通辽市顺鑫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占华属亲属关系，被告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在明知补充协议基本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以案涉厂房、厂地及设备自愿为被告通辽市顺鑫煤炭有限公司进行担保，该行为动机不纯，因此本院对被告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抗辩理由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沈阳双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要求依法撤销辽中区法院(2020)辽0115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并对被告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厂房、厂地、脱硫石膏加工处理设备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虽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但争议的焦点是辽宁建通与沈煤红阳协议约定以29.7万吨脱硫石膏抵顶辽宁建通对案涉厂房、厂地基设备的所有权的内容是否已基本履行完毕。辽宁建通主张未能履行完毕，沈煤红阳主张已基本履行完毕。双方之所以出现争执，是因为双方对《补充协议》中沈煤红阳29.7万吨脱硫石膏抵顶的目标发生争议：辽宁建通认为抵顶的是辽宁建通投资收益；沈煤红阳认为抵顶的是经评估确认的辽宁建通现有资产。根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以及协议中关于协议背景描述、加工脱硫石膏的利润计算、案涉资产评估等内容来看，并未涉及辽宁建通的投资及收益内容。从协议的主要事项来看，双方只约定了沈煤红阳给付辽宁建通29.7万吨脱硫石膏，若按辽宁建通抵顶其投资收益的主张，双方还应就抵顶辽宁建通现有资产另行具体的约定，但协议中并无相关内容。同时，双方均承认在签订协议时，辽宁建通并非处在盈利状态，这也是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背景。辽宁建通在不盈利的情况下，其主张1300万元投资收益在事实上难以成立，且辽宁建通亦未提供其投资情况以及收益测算依据的有效证据。故对辽宁建通认为《补充协议》中双方协议约定29.7万吨脱硫石膏厂是沈煤红阳给付辽宁建通投资收益，并非抵顶投资本金，辽宁建通需收回投资本金后案涉资产才能归沈煤红阳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沈煤红阳已给付辽宁建通脱硫石膏29.6万吨的事实，认定《补充协议》内容已基本履行完毕，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为辽宁建通为通辽顺鑫提供执行担保的问题。辽宁建通在与沈煤红阳已约定将案涉资产抵顶给沈煤红阳的情况下，将案涉资产为通辽顺鑫提供执行担保，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沈煤红阳的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辽宁建通脱硫石膏加工处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军审 判 员 丁广昱审 判 员 曹 岩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勾雪峰书 记 员 杨佳玉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