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8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丽（曾用名吴玉萍），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杰，山东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美，女，195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玲，女，195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果，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玉丽因与被上诉人吴玉美、吴玉玲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5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玉丽上诉请求：撤销或者变更、改判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5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确认吴玉丽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吴玉美、吴玉玲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吴玉丽未履行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吴玉丽的母亲闫某一审中出庭证明其尽了赡养义务，该证言的效力高于其他证据。2012年7月8日吴天森与闫某签订的《赠与协议》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定错误。吴玉丽对其父亲吴天森具体死亡时间记忆不清，但这并不影响《赠与协议》的效力，闫某庭已向法庭证实《赠与协议》的签字真实性及丈夫吴天森去世前意识清楚，该《赠与协议》的效力和真实意思应得到法院的认定和尊重。假如吴玉丽的父亲吴天森签订《赠与协议》即便存在瑕疵，也不影响闫某将自己所有的共同财产份额赠与吴玉丽。2021年1月24日吴玉丽与闫某签订《房产赠与合同》合法有效。闫某有权将自己所有的房产份额赠与吴玉丽，吴玉丽自表示接受赠与时合同就生效。虽然赠与的房产需要办理登记，未进行登记只是不能取得物权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规定，老年人有权依法处分个人的财产，子女或者其他亲属不得干涉等。另外，依据民法典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五百零二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除外；第六百五十七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吴玉玲辩称，一审法院对于《赠与协议》、《房产赠与合同》效力的认定无误，一审判决驳回吴玉丽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吴玉美未作陈述。吴玉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2年7月8日、2021年1月24日的赠与协议有效；2.判令吴玉美、吴玉玲协助吴玉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3.诉讼费由吴玉美、吴玉玲承担。事实与理由：吴天森与闫某系夫妻关系，拥有位于即墨区房屋一处，两人生育吴玉珍、吴玉美、吴玉玲和吴玉丽四人。2012年7月8日吴天森和闫某将上述房产赠与吴玉丽，2012年7月9日吴天森因病去世。后吴玉美、吴玉玲拒不配合吴玉丽办理拆迁房产权手续。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吴玉丽提交证据：1.2012年7月8日赠与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赠与人吴天森、闫某，受赠人吴玉丽今赠与人吴天森、闫某有房屋八间，位于新闻巷4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即房私字第5××2号，建筑面积132.49㎡，赠与人自愿将以上房屋赠与给女儿吴玉丽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之前所立有遗嘱性质的文书全部作废，以上房屋处分以赠与协议为准。以上内容为我夫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字捺印后立即生效。”证明吴玉丽父母于2012年7月8日将涉案老房屋全部赠与吴玉丽，其已经对之前的公证书做出改变。2.2021年1月24日，闫某签订的《房产赠与合同》及签订过程视频资料各一份，证明吴玉丽母亲闫某将涉案老房屋拆迁后的安置房屋古城片区Ｂ2安置区3号楼1单元601户和1401户全部份额赠与吴玉丽。3.吴玉珍继承人刘永军、刘永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一份、吴玉珍户口注销证明一份，证明吴玉珍已死亡，其继承人放弃继承。4.吴天森户口注销证明一份，证明吴天森于2012年7月9日死亡。5.2021年2月3日闫某视频资料一份，证明吴玉美、吴玉玲未尽赡养义务。6.申请证人闫某出庭作证，闫某称：共有闺女四人，大女儿已去世，自己居住，二女儿一两月来看一趟，三女儿经常照看，四女儿照顾的较好。2020年冬高血压后由四女儿照顾。拆迁的款项由四女儿吴玉丽保管，吴天森是晚上12点去世，去世前意识清楚，让其跟着吴玉丽，2012年7月8日的《赠与协议》是其本人签字，也是吴天森的意思。吴玉玲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事项均有异议，涉案房屋已于1991年11月8日处置完毕，吴天森、闫某无权再行处置。另，吴天森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真实性、证明事项均有异议，与证据1相冲突，另，该房产赠与合同系提前制作，闫某回答含糊，不能证明是其真实性意思表示。对证据3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真实性无法确认，放弃的并非对吴天森、闫某财产的代位继承权，而是放弃的对其母亲的财产部分的继承权。对户口注销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明仅能证明户口注销时间、不能证明吴天森死亡时间，吴天森于2012年7月8日晚上去世。证据5不能证明吴玉丽所要证明的事项，老人一直由吴玉玲赡养直至2020年12月，后因门锁被换，再未见到老人。该视频是由吴玉丽单方制作，老人思想受吴玉丽左右，非其真实性意思表示。母亲闫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吴玉玲已尽到赡养义务，将房屋于1991年分给四个子女，老人现在年岁已高，房屋处置问题也无法处理，因老人现在与吴玉丽居住思想意识方面受其影响。吴玉玲提交证据：1.青岛市即墨区（91）即证字第375号公证书一份，证明1991年11月8日吴天森、闫某及吴玉珍、吴玉美、吴玉玲、吴玉丽共同到公证处签订析产赡养协议，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经公证处及阁里村居委会盖章确认。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证明闫某在2020年12月前一直由吴玉玲赡养，生病治疗也由其负责，生活费定期给付现金，2020年12月份之后因无法见到老人才进行转账，吴玉玲对老人的赡养情况社区居委会、邻居以及给老人看病的医生均可以证明。3.代书遗嘱、视频录像资料各一份，证明2017年6月15日闫某在村委两委成员见证下留有代书遗嘱一份，将其份额由三女儿吴玉玲继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4.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阁里村民委员会及邻居赵平等出具的证明十份及照片八张，证明吴玉玲尽了赡养义务，平时吴玉玲及对象赡养照看老人，2013年7月至2017年初老人一直与吴玉玲生活居住。5.孙晓毅、刘秀艳出具证明各一份，证明老房屋租给其二人，吴天森收取租金。6.申请证人邻居李永昌出庭作证，李永昌述称：其与吴天森是老邻居，拆迁安置后与闫某也是邻居。吴天森病重近一个月昏迷不醒，吴玉玲日常赡养伺候老人。吴天森于7月8日傍晚去世，其被叫去帮忙，9号停棺一天，10号出殡。吴玉丽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公证书是赡养析产协议，只有尽到赡养义务并且老人再无其他遗嘱或赠与情况下，吴玉美、吴玉玲才能取得，且该公证书已经被后续赠与协议改变。四份公证书一直是我保管，两老人说只要还健在就不能拿出来，因为有案子在律师那拿出来，吴玉美、吴玉玲抢去一份。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吴玉美、吴玉玲将存折拿回去后尚未给付老人。对证据3不予认可，遗嘱只有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才发生效力，该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4因出具证明的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村委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和冲突，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证据5因证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证据6证人很多方面表达不全面不真实，吴天森昏迷一个月非当时的真实情况，且证人对吴天森去世未说明准确时间。因证人系吴玉玲所找，其陈述为维护吴玉玲，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吴玉美未提交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院对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如下：吴天森与闫某（1933年9月16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女儿四人，分别为吴玉珍、吴玉美、吴玉玲、吴玉丽。吴天森生前患有肝癌，于2012年7月9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大女儿吴玉珍于2008年9月1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关于吴天森的去世时间和精神状态，吴玉丽主张为2012年7月9日晚，去世前状态良好；吴玉玲主张为2012年7月8日晚上，去世前五六天均为昏迷状态。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证人证言，法院认为吴天森的注销户口时间为2012年7月9日，晚间去世当日就办理户口注销手续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法院认定吴天森的去世时间为2012年7月8日。吴天森与闫某原有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该房屋于2013年7月1日被拆迁征收，拆迁后闫某在外租房住，后被接至吴玉玲及吴玉丽家居住。涉案老房屋共分得安置房屋两套，分别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和青岛市即墨区，闫某现住于古城Ｂ2区3号楼601室。1991年11月8日，吴天森、闫某及吴玉珍、吴玉美、吴玉玲、吴玉丽签订，就所有的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房屋进行分配，该《析产、赡养协议书》经原山东省即墨市公证处公证，内容为：“产权人吴天森、闫某因年老多病，失去劳动和管理家庭的能力，生活上也需要继承人（四个女儿）尽行赡养照顾，为此自愿提出将房屋分给继承人所有，并与继承人达成赡养协议如下：我共有房屋壹拾叁间，北正房东西各叁间，南侧房叁间，东平房壹间，西厢房叁间，除了东平房壹间外，其余均经翻修成新房，全是瓦房。我现有女孩四个，均已出嫁，有的已自费建成住宅，有的尚未建成，现在是按我与妻的商讨意见把我的房产有关事项安排一下，希遵照实施行之：（一）北东正房叁间归长女吴玉珍所有，北正房的西叁间连同东壁子归四女吴玉萍所有，南侧房叁间及东平房壹间归三女吴玉玲所有，西厢房叁间及南头的厨房归次女吴玉美所有。院子及大门走道为共有。（二）我与妻如果有病花钱多，由她们四个分担百分之五十，我与妻自负百分之五十，如果有小病我本人自负。（三）在我与妻在世期间，四个子女每人每月各负担赡养费贰拾元正，只要一个在，仍是贰拾元正。（四）我与妻的财产在如果有剩余的情况下由四个女儿均分开。（五）北正房的东叁间我与妻长远管理使用下去，直至全去世后方可交给长女管理使用。以上事项由我与妻全权商讨处理，任何外来干涉均无效。恐后无凭，立字为证。本协议由本村村委员会盖章，县公证处公证之日起即生效。”吴天森、闫某及吴玉珍、吴玉美、吴玉玲、吴玉丽签名由代书人张孝瑞代写，每人盖章。原即墨市即墨镇阁里村民委员会盖章。该《析产、赡养协议书》签订后，上述房屋未实际交付四个女儿，亦未办理分户登记过户手续，仍有吴天森、闫某居住、使用。2021年1月24日闫某与吴玉丽签订《房产赠与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赠与人）闫某与乙方（受赠人）吴玉丽系母女关系，2015年7月14日赠与人有拆迁安置住宅房屋两处，位于即墨区，分别为3号楼1单元601户和1401户，两处房屋面积总共面积160平方米。赠与人自愿将上述房屋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赠与给受赠人吴玉丽，赠与合同生效后房屋的所有权（产权份额）、使用权和收益权等都归受赠人所有。双方就上述不动产赠与事宜，达成如下赠与协议：一、房屋状况：房屋位于即墨区，分别为：3号楼1单元601户和1401户，两处房屋面积总共面积160平方米。二、甲方对两处房屋拥有合法的所有权（产权份额）。三、甲方承诺将上述房屋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赠与给乙方。四、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五、赠与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可向即墨区人民法院起诉。六、本合同一式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见证人：江某、吴爱群”闫某在该《房产赠与合同》上捺印，吴玉丽在该《房产赠与合同》上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1991年11月8日吴天森、闫某与吴玉珍、吴玉美、吴玉玲、吴玉丽签订的《析产、赡养协议书》中对房屋的处理定性及履行情况的认定；二、2012年7月8日吴天森、闫某与吴玉丽签订的《赠与协议》是否有效；三、2021年1月24日闫某与吴玉丽签订的《房产赠与合同》是否有效。一、关于1991年11月8日的《析产、赡养协议书》。该《析产、赡养协议书》实为吴天森、闫某以赠与方式就两人所有财产进行处置。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行为应与赠与人的精神健康状态相适应。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上述《析产、赡养协议书》签订后，所涉房产并未实际交付，亦未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故上述《析产、赡养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二、关于2012年7月8日签订的《赠与协议》。吴天森于2012年7月8日晚去世，对于其去世前的精神状态，吴玉丽、吴玉玲及两位证人说法不一，法院认为吴天森系肝癌晚期的患者，吴玉丽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吴天森去世当天精神状态良好、思维意识清晰，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2012年7月8日的《赠与协议》不能认定为吴天森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赠与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三、关于2021年1月24日签订的《房产赠与合同》。该《房产赠与合同》系闫某就本人所有的即墨区3号楼1单元601户和1401户两处房屋的产权份额赠与吴玉丽，但吴天森去世后，其享有的原新闻巷4号老房屋及该房屋相应的拆迁安置房屋产权份额未进行分割继承，闫某关于拆迁安置房屋所享有的份额并未具体明确，且吴玉丽未就赠与的财产办理登记手续。故，法院对吴玉丽要求确认《房产赠与合同》有效并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玉美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庭审质证及答辩的权利。判决：驳回原告吴玉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玉丽提交证据1.吴天森2012年6月5日-12日住院病案，证明吴天森出院后意识清醒，不存在意识不清的情况，2012年7月8日所立的赠与协议是吴天森在神志清醒情况下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光盘一张，证明闫某对赡养情况作出了明确的表示，吴玉丽结婚后到现在一直照顾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吴玉玲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只能证明2012年6月5日-12日期间吴天森的精神状态，吴天森于2012年7月8日死亡，不能证明当时的精神状态；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2020年12月之前闫某一直由吴玉玲赡养，12月份之后突然更换门锁，后听说由吴玉丽照看，不能证明系闫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经审查认为，吴天森的住院病案不能证明吴天森签订《赠与协议》时的精神状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视频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但合同依法成立必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根据吴玉丽的陈述，2012年7月8日吴天森、闫某与吴玉丽签订的《赠与协议》落款处吴天森的签字非吴天森本人所签、手印系吴天森所捺，闫某的名字系闫某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吴天森具有一定的文化知识，但未在《赠与协议》落款处亲自签字；另外，吴天森系肝癌晚期患者，去世前病情加重，在吴玉丽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吴天森2012年7月8日精神状态良好的情况下，一审认定2012年7月8日的《赠与协议》不能确定为吴天森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2012年7月8日《赠与协议》中涉及闫某的部分，以及2021年1月24日闫某与吴玉丽签订的《房产赠与合同》，合同的当事人均为吴玉丽与闫某，在无其他特殊情况下，现吴玉丽直接以吴玉美、吴玉玲作为被告要求确认赠与协议有效没有法律依据，其要求吴玉美、吴玉玲协助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亦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直接对2012年7月8日《赠与协议》中涉及闫某的部分，以及2021年1月24日闫某与吴玉丽签订的《房产赠与合同》的效力直接予以评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玉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虽部分适用法律有误，按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玉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玉霞审 判 员 范黎强审 判 员 衣 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籽仪书 记 员 王雪迪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