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3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州市城郊百合纸箱厂，住所地:林州市黄**镇（原城郊乡）崔家庄村。投资人：李宪生，职务：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飞,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职业教育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兴林路23号。法定代表人：谷建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现红,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山,男,汉族,系该中心员工。上诉人林州市城郊百合纸箱厂因与被上诉人林州市职业教育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1）豫0581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州市城郊百合纸箱厂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1）豫0581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款项50万元。2、本案诉讼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协议没有被上诉人的公章,不确定是否为时任校长郭新德的签名,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协议包括书面协议、口头协议，另外还包括事实协议。本案中双方达成书面协议,被上诉人拿去盖章,未将盖章的协议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现在手里没有有效的书面协议。但是根据被上诉人认可的当时的校长郭新德与上诉人负责人的三份书信可以看出，双方的事实协议是成立的。第二、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协议》,在上诉人履行《协议》，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协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构成违约,就应该赔偿上诉人的违约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办为校办工厂的协议。协议达成后上诉人将厂址搬迁到被上诉人处进行生产经营,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对校舍进行了大面积维修。总之,被上诉人没有将上诉人办成校办企业就是违约,违约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就应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补充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为：1、1994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议合作办厂，至于合作办厂是否有协议，原林州市人民法院初审和发回重审，作出了不同的事实认定，初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1994年5月29日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重审认定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如果《协议》真实有效，被上诉人违约，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如果《协议》不真实或无效，那么被上诉人承担的是缔约过失责任，而不是原审法院仅仅以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的真实性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人提供的1994年5月29日的《协议》确实没有被上诉人盖章，但是根据时任校长郭新德给上诉人负责人的三封来信，上诉人迁址到被上诉人处，并给被上诉人添附、维修、投资建设的事实，可以确定双方达成了合作建厂的合意，并非被上诉人所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否则被上诉人也不会允许上诉人使用校区长达20余年之久，如果被上诉人无否认《协议》的相反证据，则法院不能认定《协议》不具有真实性。3、上诉人厂址原在村委会院内，为了建成校办企业，不惜重金搬迁，修缮、建设，且至今上诉人投资建设的建筑物、被上诉人还在使用，上诉人认为无论《协议》是否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均应当给予赔偿，无非就是承当违约责任或是缔约过失责任的不同而已。上诉人在原初审时，在法院的释明和主持下已经对翻修房屋价值及设备搬迁费用进行了鉴定为479008元，并且为维护被上诉人的财产安全，支付门卫工资236400元，对于该部分损失，被上诉人应当酌情承担。被上诉人林州市职业教育中心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1、上诉人主张其与我校之间存在所谓《协议》关系，根本不是事实。首先，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的协议书根本就是上诉人自己一手炮制的，这份所谓的协议书上既无我校印章，“郭新德”的签名也不是我校时任校长郭新德所写。其次，上诉人主张的所谓我校时任校长郭新德的“三份书信”的背景是：我校当时有与上诉人合作的意向，但还没有签订协议，没有成立合作法律关系。郭新德为此在便条中明确告知李宪生：合作必须经教体局批准方可，但教体局还没有批准。事实上最终林州市教体局也没有批准。因此从所谓郭新德的书信中是可以明确判断出双方根本没有签订协议，没有成立合作法律关系，而不是相反。2、上诉人主张的“违约损失”根本不能成立。首先，我校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其次，上诉人是在1994年在未经我校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我校老校舍，无偿占用至今，已达近30年，上诉人的行为实质就是侵权行为，是严重的侵占国有资产的违法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求贵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补充：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在原来的庭审中都主张过并陈述过，尤其是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是要求赔偿违约损失，而不是缔约过失造成的损失，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审理，本案也不存在缔约过失造成的损失。林州市城郊百合纸箱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保留增加诉讼请求的权利)。2、诉讼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4年，原告负责人李宪生与被告商议合作办厂，同年，原告将厂址搬迁至被告位于城郊乡××区内，占用被告部分房屋及相应的土地至2018年，后经（2018）豫0581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豫05民终2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本案原告返还所占被告的房屋及相应的土地。2、庭审中，原告提供1994年5月29日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纸箱厂从1994年至7月1日起为原告方校办企业，双方互负权利、义务，有效期为1994年7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协议上未加盖原、被告公章，被告否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协议，无被告公章，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上被告时任校长的签名，被告否认是其时任校长书写，原告原审庭审时也称“具体是不是郭新德（时任校长）本人签名我方不清楚”，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对原、被告双方合作办厂的事实，缺少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撑，依法不予认定。只能确认原告将厂址搬迁至被告老校区的事实，但原告亦是自1994年无偿占用至2018年。综上，对于原告因被告未能履行合作办厂承诺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州市城郊百合纸箱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林州市城郊百合纸箱厂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诉称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应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主要包括上诉人对学校的厂房进行修缮、投资建设、搬迁费用、为维护被上诉人财产安全支付门卫的工资。上诉人认可其于1994年将厂址搬迁至被上诉人老校区，并占用被上诉人老校区至2018年。根据上诉人陈述，其2009年就已经不再经营，工厂已于2009被吊销了营业执照。本案当事人双方均认可，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交纳租赁费。本案诉争的协议，未加盖被上诉人公章，被上诉人对协议的内容亦不认可，应认定本案当事人双方未达成书面的协议。鉴于上诉人无偿使用被上诉人校区部分房屋和相应土地，双方对上诉人搬迁费用、以及修缮、投资建设的费用均未达成书面意见，现上诉人诉请的上述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请的门卫工资，门卫工作是为保护上诉人工厂的财产安全，上诉人是直接受益方，上诉人该诉求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州市城郊百合纸箱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林州市城郊百合纸箱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文联审 判 员 苗 飞审 判 员 杨 晓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宁宁书 记 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