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1023民初2519号        原告：天台县文化和广电旅游体育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1023MB1959184P），住所地天台县始丰街道济公大道**。                法定代表人：蒋朝永，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华，浙江天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红，浙江天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雨禾，女，199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台县文化和广电旅游体育局与被告陈雨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7月16日、2021年8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台县文化和广电旅游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华（参加第一次庭审）、朱林红（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陈雨禾（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台县文化和广电旅游体育局（以下简称文广旅体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文广旅体局和陈雨禾签订的《天台县2017年乡镇文化员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2．判令陈雨禾退还补助费24000元；3．判令陈雨禾支付违约金7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雨禾承担。庭审过程中，文广旅体局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陈雨禾支付违约金2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4日，文广旅体局与陈雨禾签订了一份《天台县2017年乡镇文化员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即陈雨禾）立志为基层文化事业服务，自愿在乡镇从事基层公共文化工作，愿意接受甲方（即文广旅体局）定向培养和就业安排。”陈雨禾在浙江艺术职业学院学习三年后，按照约定被分配到平桥镇文化站工作，但其在2021年2月离职，未按约定达到五年的服务年限，按照协议第六条约定：“除不可抗拒的原因外，如乙方未能取得毕业证书、毕业后不服从分配或到岗后未满服务年限（五年）的，均视为违约。违约者须退还已补助经费，并按已补助经费的3倍交纳违约金，同时须承担因违约造成的经济与法律责任。”按照该条约定，陈雨禾构成了违约，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等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准诉请。                陈雨禾辩称，签订定向培养就业协议是事实，未满服务年限离职也是事实，但主要责任在于文广旅体局。按照协议，陈雨禾应任职乡镇文化员，但文广旅体局将其分配至平桥镇后，并未安排陈雨禾在文化站工作或从事文化员相关工作，而是分配至驻村干部的岗位，做一名驻村干部，这与协议的初衷不相符。陈雨禾离职确属违约，但文广旅体局也违约了，且文广旅体局应承担违约的主要责任。再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根据《民法典》规定，违约金不能超过实际损失的30％，而文广旅体局的实际损失也就是24000元补助金，故违约金不应超过7200元。综上，陈雨禾愿意退还之前所领的补助金24000元，另赔偿违约金7200元。                为证明诉称事实，文广旅体局向本院提交了：                1．《天台县2017年乡镇文化员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的事实；                2．《浙江艺术职业学院文件》（浙艺职院［2019］155号）、《浙江艺术职业学院文件》（浙艺职院［2020］80号）两份文件及出账记录一份，拟证明陈雨禾三年共领取乡镇文化员定向培养专项奖学金24000元的事实；                3．《中共平桥镇委员会文件》（平镇委发［2021］10号）文件一份，拟证明陈雨禾于2021年3月8日离职的事实。                经陈雨禾质证，对文广旅体局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不符合《民法典》的规定。                为证明辩称事实，陈雨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一份、《东林办7.30--9.13值班表》一份、照片两份，拟证明陈雨禾在平桥镇担任的是驻村干部的职务，而非协议约定的文化员。                经文广旅体局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文广旅体局是将陈雨禾分配给平桥镇文化站，至于平桥镇政府的工作安排不是文广旅体局能决定的，且驻村干部也承担村里宣传、文化的工作，也属于文化员的职责范围。                经审查，本院认为文广旅体局和陈雨禾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能证明待证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7月4日，文广旅体局为甲方、陈雨禾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天台县2017年乡镇文化员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立志为基层文化事业服务，自愿在乡镇从事基层公共文化工作，愿意接受甲定向培养和就业安排。甲方按照省文化厅统一安排，委托浙江艺术职业学院为定向培养的承包学校。乙方完成学业按期毕业后，按照毕业就业报到程序，由甲方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后分配到乡镇综合文化站工作，并于用人单位签订聘用合同，纳入事业编制管理。乙方在校学习期间的学费先期由学生个人承担。培养学习将设立资助专项，在校期间每学年对定向培养的学生实行学费资助，其中家庭经济困难者可申请减免学费，成绩优秀者可获得专项奖学金。定向培养生可同时享受在校学生同等的奖、助学金政策。上述奖、助、减免等费用由浙江艺术职业学院申请财政专项经费予以解决。除不可抗拒的原因外，如乙方未能取得毕业证书、毕业后不服从分配或到岗后未满服务年限（五年）的，均视为违约。违约者须退还已补助经费，并按已补助经费的3倍交纳违约金，同时须承担因违约造成的经济与法律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陈雨禾在浙江艺术职业学院学习三年期间，获得了乡镇文化员定向培养专项奖学金24000元。毕业后，陈雨禾被分配至平桥镇人民政府，并与天台县平桥镇社会事业服务中心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之后担任平桥镇东林办事处始丰村驻村干部。2021年2月陈雨禾提出辞职申请，同年3月8日中共平桥镇委员会同意陈雨禾辞职。                本院认为，文广旅体局与陈雨禾虽然签订了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但文广旅体局并非实际的用人单位，故双方并非劳动合同关系，只是普通的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天台县2017年乡镇文化员定向培养就业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陈雨禾愿意退还专项奖学金24000元，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陈雨禾虽未按约在分配单位服务满5年，但究其原因，是文广旅体局将陈雨禾分配至平桥镇后，平桥镇未将陈雨禾分配在文化站担任文化员职务，而是将其分配在驻村干部的岗位，违反了协议约定，故文广旅体局应承担主要的违约责任。至于实际损失，除了24000元专项奖学金外，文广旅体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其他损失。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文广旅体局的实际损失及陈雨禾的意愿，本院酌情确定陈雨禾向文广旅体局支付违约金7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五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陈雨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台县文化和广电旅游体育局专项奖学金24000元；                二、限被告陈雨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台县文化和广电旅游体育局违约金72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陈雨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本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本院汇款的，可向本案承办法官领取《当事人缴款通知书》，并按《当事人缴款通知书》指示内容进行汇款。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款规定的，执行立案后，本院可直接对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徐俊琪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齐璐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