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卓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0567139236,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康信路597号10幢303室。法定代表人：刘子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利祥，浙江北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浩跃新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3983216635，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社渚镇周城239省道边汤山村。法定代表人：霍建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骉，江苏顺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卓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浩跃新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1)苏0481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卓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卓宝公司支付70000元货款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浩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对于本案的关键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经其质证，程序上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开庭结束前浩跃公司未提交该证据，而是庭后补充提交。对于该份证据，一审在不组织开庭的情况下，也应通过邮寄的方式将复印件邮寄给卓宝公司由其发表书面质证意见。2、一审法院认定卓宝公司欠付货款213675.21元系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10月5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7年10月以后刘辉武与江有军再无交易往来。2018年1月26日刘辉武通过短信问江有军：发票有没有办法？急需!江有军回复这个没有，这个月没有。通过二人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2018年2月2日浩跃公司向其开具的25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对前期交易结算金额的票据。双方的交易金额应为25万元，卓宝公司已支付18万元，欠付浩跃公司7万元。被上诉人浩跃公司辩称，一审中卓宝公司已经认可了刘辉武作为卓宝公司的股东身份，且根据了解，刘辉武一直是卓宝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同时卓宝公司提供的汇款记录也是由刘辉武向浩跃公司业务员江有军的汇款，且卓宝公司对浩跃公司业务员江有军与刘辉武之间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从二人的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刘辉武以短信、微信等形式向江有军下订单，至2017年9月10日止共计收到刘辉武汇款18万元，卓宝公司也予以认可。而且双方都认为汇款行为是刘辉武的职务行为，此后江有军多次向刘辉武催要货款二十几万元，这点在微信和短信的聊天记录中都可以显示。刘辉武本人的回复也未否认欠二十几万元的事实，并且表示会还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浩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宝公司支付货款250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0月5日，按日息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卓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5日，浩跃公司与卓宝公司签订防水材料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浩跃公司（供方）向卓宝公司（需方）供应防水卷材计4000卷，每卷100元，合计400000元，结算方式为开票付款。同时双方约定了违约责任，“需方如货款逾期不付，供方有权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日4‰向需方主张损失”。合同双方加盖了公章，卓宝公司股东刘辉武作为需方代表在该购销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2018年2月2日，浩跃公司向卓宝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因卓宝公司未能支付货款，经浩跃公司业务员江有军与卓宝公司代表刘辉武多次微信联系仍未能支付，故浩跃公司诉来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对此卓宝公司则认为，购销合同上的时间是2017年10月5日，但是具体的形成时间不详，且该份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浩跃公司也并未提供相应的履行依据。对于江有军与刘辉武的部分短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该份聊天记录系卓宝公司公司股东刘辉武与江有军个人的业务联系行为，与浩跃公司无关，浩跃公司所述江有军系其公司业务员，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江有军系其公司员工。同时卓宝公司认为事实上是江有军与刘辉武有业务往来，但刘辉武已支付了货款，并向法庭提交了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表明，刘辉武于2016年12月3日转账4万元，2017年2月25日转账5万元，2017年9月1日转账5万元，2017年9月10日转账4万元，合计转账18万元给江有军，证明卓宝公司公司股东刘辉武向实际供货人江有军支付18万元货款的事实。浩跃公司对刘辉武转账的18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刘辉武从支付货款的事实可以印证出合同签订时，双方已经有供货的事实，同时可以侧面印证，浩跃公司所陈述的防水购销合同也就是双方的结算凭证，这也与浩跃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得到印证。因防水材料购销合同签订之前双方之间实际已经有业务往来，该份合同是因卓宝公司要求开票，所以在双方在此前已供货的事实情况下补签了合同，卓宝公司陈述刘辉武转给江有军的18万元也是包含在合同中的总货款中，签订合同后浩跃公司确实没有供货，因为在合同签订前该合同早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卓宝公司则认为，浩跃公司提供的防水购销合同还没有履行，卓宝公司刘辉武支付的18万元，不包含在合同的40万元内。浩跃公司陈述该份合同系卓宝公司与江有军发生交易往来的对账，不符合常理，若是浩跃公司所述应出具相应的对账单或欠款单等欠款凭证而不是以合同的形式来展现。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双方应遵循诚信原则。本案中浩跃公司依据双方于2017年10月5日签订的防水购销合同主张权利，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应认定自2016年至2017年，双方之间实际陆续有业务往来，双方的联系人分别为江有军与刘辉武，刘辉武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分4次转账共计18万元给江有军，其次应认定该合同实际是双方对江有军、刘辉武业务往来总货款的结算，并为开具税务增值税发票而补签的合同，对该合同浩跃公司实际已履行了供货义务，而且刘辉武支付给江有军的款项实际为该合同的部分货款，故对卓宝公司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双方实际已发生的业务补签合同后，浩跃公司就卓宝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开具了发票，但卓宝公司收到发票后一直未能支付，故引起诉争。对此，卓宝公司应承担付款的全部责任。浩跃公司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浩跃公司起诉的金额有误，因开票金额为25万元，其中的税款36324.79元应由浩跃公司自行承担，余款213675.21元应由卓宝公司支付。因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有约定，故浩跃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违约金的计算金额过高且计算时间有误，应以213675.21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和以213675.2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卓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浩跃公司货款213675.21元，并承担以213675.2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和承担以213675.2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浩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已减半收取，浩跃公司已预交）、保全费2020元，合计4545元，由浩跃公司负担367元，由卓宝公司负担4178元。二审中，上诉人卓宝公司提交短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2018年1月26日其向江有军索要发票的事实，也从侧面说明双方的交易并非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开票付款。被上诉人浩跃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一审时是由浩跃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恰好可以证明开票的时间为2018年2月2日，与浩跃公司的开票时间相符，同时也可以证明合同其实是补签的，双方的交易是在合同之前，补签的合同其实是双方的结算凭证。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卓宝公司主张其与浩跃公司的交易金额应为25万元，其已支付18万元，尚欠付浩跃公司7万元，但是，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自2016年至2017年，浩跃公司和卓宝公司之间实际陆续有业务往来，双方的联系人分别为江有军与刘辉武，期间刘辉武分4次转账共计18万元给江有军。据此，双方于2017年10月5日签订的合同实际是对双方业务往来总货款的结算，且是为开具税务增值税发票而补签的合同。因浩跃公司已实际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卓宝公司已支付该合同的部分货款18万元，且浩跃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卓宝公司开具发票，结合作为双方往来结算的合同有关货款合计为40万元的约定，卓宝公司应向浩跃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2万元。另根据浩跃公司员工江有军与卓宝公司股东刘辉武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后江有军多次向刘辉武催要货款二十几万元，而刘辉武回复时亦未予否认。因此，卓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是，一审法院在对浩跃公司的诉求予以全部支持后将发票的税款予以扣除明显不当，考虑到一审法院判决卓宝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未超过22万元，且卓宝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上诉人卓宝公司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经查，虽然浩跃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一审开庭后提交，但是，卓宝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对此证据不需要再开庭质证，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卓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4元，由上诉人杭州卓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张 梅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 璜书 记 员  黄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