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玉顺，男，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圣洁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莲花池西里29号1104-1108。法定代表人：佟德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桂英，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家园6号楼。负责人：史东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鸣昊，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詹玉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圣洁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洁明公司）、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北京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0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玉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2006年1月至2007年6月扣而未返26190元；2.圣洁明公司、中石化北京公司补偿支付26190元；3.圣洁明公司、中石化北京公司按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标准支付2007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26190元之利息；4.确认2007年7月至9月未付10800元；5.圣洁明公司补偿支付10800元；6.圣洁明公司按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标准支付2007年10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10800元之利息；7.圣洁明公司、中石化北京公司分别书面道歉。事实和理由：关于2006年1月至2007年6月的26190元，当时由圣洁明公司扣而未返，中石化北京公司应要未要、付而未收，该部分钱款不是社会统筹，而是基本工资部分。我是从中石化北京公司2020年9月提供给东城税务二所的材料和2020年10月提供给我的中国银行有关材料时才得知的，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时效期间，圣洁明公司和中石化北京公司应当承当连带给付责任，且一审法院应当对两公司欠付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2007年7月至9月未付的10800元，圣洁明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记载时间与其主张完全不同，且无出纳员签字，不能证明实际付款情况，其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单据亦与我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民法典》中明确规定了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为节约司法资源，可合并处理。我同中石化北京公司之前的诉讼并未涉及本案争议事项，不属于重复处理。圣洁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詹玉顺的上诉请求。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2007年7月至9月的工资10800元；詹玉顺主张的26190元为按照中石化北京公司要求扣除的各项社会统筹款项，并非欠付的工资。中石化北京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詹玉顺的上诉请求。詹玉顺属于重复诉讼，其所主张的事项已经在（2015）东民初字第8829号及（2015）二中民终字第11847号案件中审理过，且其请求也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詹玉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6年1月至2007年6月扣而未返26190元的事实；2.圣洁明公司、中石化北京公司补偿支付26190元；3.圣洁明公司、中石化北京公司按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标准支付2007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26190元之利息；4.确认2007年7月至9月未付10800元事实；5.圣洁明公司、中石化北京公司补偿支付10800元；6.圣洁明公司、中石化北京公司按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标准支付2007年10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10800元之利息；7.圣洁明公司、中石化北京公司分别书面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詹玉顺曾就工资待遇问题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石化北京公司：1.补签书面劳动合同，确认1971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2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01年年终拖欠工资70000元；3.支付2002年至2007年拖欠工资198012元；4.支付2008年至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78637元。经审理，该仲裁委驳回其仲裁请求。詹玉顺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8829号民事判决，判决：1.确认詹玉顺自1971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与中石化北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詹玉顺的其他诉讼请求。詹玉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1184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20年9月18日，詹玉顺以圣洁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1.支付2007年7月至9月拖欠工资10800元；2.支付2006年1月至2007年7月代扣未返工资26190元；3.支付拖欠工资补偿金9247.5元。2020年9月25日，丰台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不字[2020]第2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詹玉顺不服该决定，起诉至法院。庭审中，詹玉顺主张其于1999年7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被中石化北京公司派至圣洁明公司处工作，任副经理兼总工程师，并由圣洁明公司发放部分工资，外派期间社会保险由中石化北京公司缴纳，因圣洁明公司应付未付2007年7月至9月工资10800元，扣而未返2006年1月至2007年6月中石化北京公司工资26190元，中石化北京公司因此未发致其工资受损。詹玉顺就其上述主张向法院提交关于派出人员薪金待遇等事项的请示、石油公司复函及负责人批注、证明及1999年7月至2007年9月詹玉顺工资统计表摘页、其他应付款-石油公司账页、完税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关于2002年至2007年间石油公司发放的詹玉顺工资记录摘页、关于詹玉顺相关资料交接清单、（2016）京02民终3835号民事裁定书、朝政决字[2016]3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京0105行初407号行政判决书、电话录音、短信截图、关于恳请尽快解决有关问题的信、2006年1月10日通知、任职函等证据材料加以证明。圣洁明公司对上述证明及1999年7月至2007年9月詹玉顺工资统计表摘页、完税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2016）京02民终3835号民事裁定书、朝政决字[2016]3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京0105行初407号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中石化北京公司对上述完税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关于2002年至2007年间石油公司发放的詹玉顺工资记录摘页、（2016）京02民终3835号民事裁定书、朝政决字[2016]3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京0105行初407号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圣洁明公司主张其系按照中石化北京公司要求扣除的26190元社会统筹的费用，其没有直接返还给詹玉顺的义务，其已足额发放詹玉顺2007年7月至9月的工资，并提交支出凭单、工商银行代发工资清单、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支票领用单及詹玉顺与中石化北京公司历次诉讼法律文书等证据材料加以证明。上述支出凭单载明，2007年11月14日，应付詹玉顺9-10月工资6850元，领款人处有詹玉顺签名。圣洁明公司称詹玉顺2007年7月工资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支出凭单记载的詹玉顺9-10月工资实则为8-9月工资存在笔误，其已足额发放詹玉顺7-9月工资。詹玉顺对支出凭单上的本人签名认可，但主张该支出凭单不符合会计记账凭证规范，2007年11月14日当日因圣洁明公司出纳不在，其实际未收到款项，且不认可圣洁明公司已经转账支付其2007年7月工资，其与中石化北京公司历次诉讼法律文书与本案无关。中石化北京公司对圣洁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持异议。中石化北京公司向法院提交（2015）东民初字第08829号民事卷宗及（2015）二中民终字第118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与詹玉顺就外派期间的工资待遇已经过生效判决及双方和解处理完毕。詹玉顺主张上述案件系其与中石化北京公司之间的其他纠纷，与本案无关且其一直在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时效。圣洁明公司对中石化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不予异议，主张詹玉顺系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詹玉顺请求确认2006年1月至2007年6月扣而未返26190元及2007年7月至9月未付10800元的事实，不属于诉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对其上述主张，法院不予处理。圣洁明公司提交詹玉顺本人签名的支出凭单且主张詹玉顺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詹玉顺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就其主张2007年11月14日因出纳不在而未实际领取钱款却在领款人处签名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詹玉顺亦未就其此后因未领取工资而向圣洁明公司主张权利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举证，故对其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结合庭审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法院对詹玉顺主张圣洁明公司支付10800元及按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标准支付2007年10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10800元之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詹玉顺2006年1月至2007年7月代扣工资26190元一项，詹玉顺与圣洁明公司、中石化北京公司均认可该笔金额应由圣洁明公司代扣后支付中石化北京公司，现詹玉顺要求圣洁明公司将该笔代扣金额返还给其，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其要求圣洁明公司支付26190元及按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标准支付2007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26190元之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詹玉顺与中石化北京公司就外派期间的工资待遇已经过生效判决及双方和解处理完毕，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起诉，且詹玉顺未就其主张权利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举证，故法院对中石化北京公司关于时效抗辩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詹玉顺再次要求中石化北京公司支付其工资、代扣工资及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詹玉顺要求圣洁明公司及中石化北京公司向其书面道歉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判决：驳回詹玉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圣洁明公司补充提交现金日记帐，用以与其公司一审提交的支出凭单相印证，证实已支付詹玉顺2007年8、9月份工资。詹玉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日期与事实不符，其实际并未领取。詹玉顺提交圣洁明公司2003年8月1日的支票领用单及2000年记账页复印件，用以证明圣洁明公司代扣的26190元系应当返给其本人的工资。圣洁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所载年份与本案诉争期间并不对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石化北京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确认之诉是当事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某种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的诉讼。本案中，詹玉顺所请求确认的2006年1月至2007年6月扣而未返26190元及2007年7月至9月未付10800元均为事实方面的内容，并非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诉讼请求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詹玉顺认可其2007年之后未在圣洁明公司处工作，且其已于2015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其与中石化北京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亦已随之终止。詹玉顺于2020年9月18日才提起仲裁要求支付2007年7月至9月拖欠工资10800元及2006年1月至2007年7月代扣未返工资26190元等，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期间，圣洁明公司和中石化北京公司亦均提出了时效抗辩，且詹玉顺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等情形。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詹玉顺要求支付上述相关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詹玉顺要求圣洁明公司及中石化北京公司分别向其书面道歉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詹玉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詹玉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 妍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