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舜凯迎隆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任李路沿河路段11号院13幢。法定代表人：张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欣，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生，男，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北京舜凯迎隆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永生关于补助金和2020年2月工资的诉讼请求；2.改判舜凯公司支付王永生2020年3月劳务费866.67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关于2020年2月工资。王永生该月与客户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给舜凯公司带来负面影响。舜凯公司、王永生提交的证据均能够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根据舜凯公司《员工管理制度》第三章员工劳动纪律第四条的规定，舜凯公司扣除王永生该月工资，并通知了王永生本人。二、关于2020年3月工资，舜凯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认定，但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王永生实际出勤及报酬认定存在异议。案外人马仕井案件中，王永生作为证人出庭，仲裁委确认马仕井的应得报酬为866.67元，故王永生的报酬也应为866.67元。三、舜凯公司从未承诺工作满六个月给1000元补助，一审法院认定依据不足。一审中的证人席某的劳动合同中并无上述约定，席某离职过程中也没有提出过该要求。该说法实际上是北京市2018年1月起执行的一项惠民政策，该补助应当由劳动者本人申请，企业报送资料，相关部门审核发放，王永生并不符合相关条件。王永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舜凯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永生起诉请求：判令舜凯公司支付王永生2020年2月份工资2600元，3月份工资1300元和满6个月补助金1000元，合计4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王永生与舜凯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王永生为舜凯公司提供劳务，月劳务费标准2600元。2019年7月16日，王永生受舜凯公司指派至北京市怀柔区京客隆超市下元店从事劳务。王永生于该处提供劳务至2019年2月底。2019年3月1日至3月15日，王永生受舜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颖指派，至北京市顺义区北桃园村从事整理纸盒，清扫场地等工作。2020年10月29日，马仕井、席某分别出具证明，内容均为：我和王永生一起在京客隆怀柔店干保洁工作，一直到2020年3月15日。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通过电话对马仕井进行询问，马仕井述称：我们一直在京客隆干活，王永生是否在别的地干活我不知道。我们在顺义也干过，钱一直没给。在顺义区内往南干的活，一个大院内收拾东西，不是二月底就是三月底干的。当时我们几个人，老板说的去大院内干活，有合适的再给我们找事。但一直没给工资。打电话不接。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通过电话对席某进行询问，席某述称：我们在怀柔干到2月底，3月份去顺义码纸箱子，张颖让我们去的，去了几天。说过干满6个月给1000元补助的事，但至今没给我们的，干活的钱还差着呢。我听说的2月份的冲突，王永生和店长张斌有冲突。那会我在休假，我上班后保洁告诉我的。王永生认可马仕井、席某当庭陈述。舜凯公司称工人是给张颖帮忙的，不是舜凯公司的事，京客隆店已经关门了。一审法院认为：王永生与舜凯公司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就王永生主张的2020年2月份劳务费2600元，双方确认王永生当月在京客隆超市从事劳务。舜凯公司主张因王永生与案外人产生冲突，应扣发当月工资的答辩意见。因双方系口头达成劳务合同，且舜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扣发王永生当月工资的依据。就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舜凯公司应给付王永生2020年2月劳务费。就王永生主张的2020年3月份劳务费1300元，结合双方陈述及二位证人证言，能够确认存在王永生主张的自3月1日至3月15日其于北桃园村从事劳务的事实。王永生与舜凯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受舜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颖从事劳务，应理解为张颖公司代舜凯公司指示王永生从事劳务。且舜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3月份从事的劳务系张颖个人指派王永生等从事。故舜凯公司应给付王永生该期间劳务费。但王永生劳务费计算方式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确定该期间劳务费金额为1258元。就王永生主张的补助金1000元。舜凯公司辩称双方未约定过满六个月应给付补助金1000元。审查王永生等人的劳务费情况，结合席某的陈述，一审法院确定存在王永生主张的双方曾口头约定满六个月其应获得补助金1000元的事实。自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王永生已为舜凯公司提供劳务满六个月。故舜凯公司应依约给付王永生补助金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舜凯迎隆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王永生2020年2月劳务费2600元、2020年3月劳务费1258元、补助金1000元，上述共计4858元；二、驳回王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舜凯迎隆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舜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证人证言；证据2.员工管理制度；证据3.处分决定书，上述证据共同用以证明王永生2020年2月的工资应当予以扣发；证据4.调解书，用以证明王永生2020年3月的工资数额为866.67元；证据5.席某劳动合同，用以证明王永生不存在补助1000元；证据6.工资发放记录、证据7.社保缴纳记录，共同用以证明席某做了虚假陈述。王永生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王永生针对舜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至证据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舜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舜凯公司应否支付王永生2020年2月工资；二、王永生2020年3月工资数额如何确定；三、舜凯公司应否支付王永生补助1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舜凯公司主张因王永生与客户单位人员发生冲突故扣除该月工资。本院认为，首先，王永生仅认可与舜凯公司客户工作人员发生口角，仅凭该自认并不足以证明王永生存在舜凯公司处罚决定中载明的与人发生肢体冲突事宜；其次，舜凯公司就处罚依据提交了员工管理制度，但并无证据证明王永生收到该制度且知晓制度内容。且舜凯公司并未提交王永生签字确认的处罚决定，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舜凯公司扣除王永生2020年2月工资有相应依据，舜凯公司应支付王永生该月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二，舜凯公司认可王永生当月提供劳务，但主张劳务费数额应为866.67元。本院认为，舜凯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不能举证证明王永生的实际出勤天数，一审法院采信王永生的主张并据以核算劳务费亦属合理。舜凯公司提交的案外人调解书，虽然载明案外人主张2020年3月劳务费数额为866.67元，但当事人有权放弃、处分自己的权利，故仅凭案外人主张的数额较低一节不足以证明舜凯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核算的王永生2020年3月劳务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均认可劳务协议采用口头约定的形式，结合各方陈述及劳务费发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舜凯公司应支付王永生补助金1000元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舜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舜凯迎隆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