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民初47号原告：山东大地乳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五路光谷未来城56号楼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700007508526164。负责人：李庆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晨光，男，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女，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东营天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0951034908。法定代表人：丁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悦，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大地乳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东营天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驰牧业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晨光，被告天驰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天驰牧业公司向山东大地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乳业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期间拖欠租金23000000.3元；2.依法判令天驰牧业公司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违约金422万元（按照每逾期一日支付违约金1万元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天驰牧业公司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奶牛补偿款4999532.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999532.4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诉讼费用由天驰牧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10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5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大地乳业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同时作出（2020）鲁05破3号决定书，指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担任联合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职尽责过程中发现：1.2018年3月31日，大地乳业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大地乳业公司将土地、机械设备、电子设备、车辆、生物性资产等出租给天驰牧业公司，租赁期限3年，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租金130万元/月，其中不动产租赁费90万元，动产租赁费40万元。同日，大地乳业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约定大地乳业公司将部分替代或辅助或临时等任务外包给天驰牧业公司，天驰牧业公司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劳务服务费用100万元/月。据企业人员反映，协议签订第二年开始，大地乳业公司名下的职工陆续将劳动关系转入天驰牧业公司，从2019年开始，大地乳业公司名下已无职工，从实质上已没有履行劳务合同的能力，但天驰牧业公司每年继续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100万元/月劳务服务费用，实际这100万元费用是对原来租赁协议书的一个补充，大地乳业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实际租金为230万元/月。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天驰牧业公司应当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租金8280万元（230万元/月×36个月=8280万元）。2.天驰牧业公司承诺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奶牛补偿金。2018年4月2日，大地乳业公司、天驰牧业公司与山东恩泽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泽乳品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将租赁协议书中第5.1.2条租赁物返还变更为：大地乳业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应当于次年1月10日前确认上一年度奶牛死亡、淘汰数量，根据淘汰牛的只头数和市场价格计算奶牛补偿金额，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作为天驰牧业公司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奶牛补偿金的依据。租赁协议书终止或者解除后三十日内，天驰牧业公司按照使用现状返还奶牛，无须交还相同数量和牛龄的牛只。3.合同履行情况。租赁协议书、劳务外包协议签订后，大地乳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天驰牧业公司交付3116头牛只，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结合《东营天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恩泽乳品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天驰牧业公司应当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租赁费8280万元，但实际仅付款59799999.7元，尚拖欠合同期间租赁费23000000.3元。根据租赁协议7.4条约定，每逾期一日支付违约金1万元，天驰牧业公司应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另自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天驰牧业公司淘汰大地乳业公司租赁奶牛1006头，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天驰牧业公司应当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奶牛补偿金。根据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天驰牧业公司实际上仅支付494头奶牛对应淘汰收入2496300元，尚未支付剩余512头淘汰奶牛对应补偿金，即4999532.40元。天驰牧业公司辩称，1.天驰牧业公司不欠大地乳业公司租金和劳务服务费。自2019年2月1日起，大地乳业公司的全部职工通过东营市阳光职业介绍有限公司、东营市德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的方式，为天驰牧业公司提供劳动服务，并由天驰牧业公司为该劳务派遣职工直接支付工资报酬及缴纳社会保险费。也就是说，自2019年2月1日起，大地乳业公司已经没有职工，没有能力与可能履行前述劳务外包协议下的合同义务，自然无权再向天驰牧业公司主张100万元/月的劳务服务费。天驰牧业公司应按照230万元/月的标准支付大地乳业公司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10个月）的租金和劳务服务费，共计2300万元；按照130万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26个月）的租金，共计3380万元，以上共计5680万元。天驰牧业公司实际支付59799999.70元，2020年6月11日又支付了租金200万元，天驰牧业公司不欠大地乳业公司租金和劳务服务费。2.天驰牧业公司不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首先，天驰牧业公司不欠大地乳业公司租金和劳务服务费。其次，根据（2019）鲁05执恢2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查封大地乳业公司对天驰牧业公司享有的租金，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3年1月6日止。天驰牧业公司未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租金的原因系协助法院强制执行查封租金。迄今天驰牧业公司未收到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解除查封租金的相关法律文书。天驰牧业公司未支付租金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最后，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不应得到支持。3.天驰牧业公司没有负担奶牛补偿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2017年9月1日，大地乳业公司、恩泽乳品公司与东营绿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蕴合作社）签订《青贮买卖合同》，约定大地乳业公司向绿蕴合作社采购青贮饲料，货款由恩泽乳品公司代付。之后恩泽乳品公司与大地乳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恩泽乳品公司代付款项共计35502915.40元确认为恩泽乳品公司向大地乳业公司提供的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算，年利率为6%。2018年4月2日，大地乳业公司、恩泽乳品公司和天驰牧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恩泽乳品公司代为履行天驰牧业公司对大地乳业公司的奶牛补偿金支付义务，大地乳业公司同意天驰牧业公司将其在租赁协议书项下支付奶牛补偿金的义务转移至恩泽乳品公司，协议生效后，大地乳业公司不再向天驰牧业公司主张已被转让的债权。根据三方协议书的上述约定，支付奶牛补偿金的义务由恩泽乳品公司履行。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请求天驰牧业公司支付奶牛补偿金，属于诉讼请求对象错误，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并且根据三方协议书中关于抵销的约定，恩泽乳品公司与大地乳业公司均同意，恩泽乳品公司应付大地乳业公司的奶牛补偿金可以与大地乳业公司应付恩泽乳品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相等数额内相互抵销。大地乳业公司重整后，恩泽乳品公司已向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申报了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并主张抵销，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不予认定的意见，并告知恩泽乳品公司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目前债权人会议尚未核查该债权。鉴于大地乳业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大地乳业公司与恩泽乳品公司的债权债务抵销关系应在破产程序中予以解决。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诉讼请求。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租赁协议书、劳务外包协议原件。证明：2018年3月31日，大地乳业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大地乳业公司将租赁物（包括土地、机械设备、电子设备、车辆、生物性资产等，并附租赁物清单）出租给天驰牧业公司，对租赁期限、租金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劳务外包协议。自2019年开始，大地乳业公司员工陆续将劳动关系转入天驰牧业公司，大地乳业公司实质上没有履行劳务合同能力，但天驰牧业公司每年继续向大地乳业公司按100万元/月支付劳务报酬作为租赁协议书的补充。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可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原合同条款进行了变更，因此大地乳业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实际履行过程中租金为230万元/月。证据二、三方协议复印件。证明：2018年4月2日，大地乳业公司、天驰牧业公司与恩泽乳品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对租赁协议书中第5.1.2条租赁物返还条款进行了变更。天驰牧业公司需根据淘汰牛只头数和市场价格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奶牛补偿金。证据三、审计报告原件。证明：山东大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大地乳业公司截止2020年6月10日的生物资产、租赁事项和往来款项等11项经济事项进行专项审计。经过审计确认天驰牧业公司尚拖欠大地乳业公司租赁费及劳务费共计19100000.3元，尚未支付剩余512头淘汰奶牛对应补偿金4999532.40元（审计报告第25页）。报告未对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每月130万元的租金进行审计。证据四、通知书、告知函及邮寄单回执原件。证明：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通知了天驰牧业公司拖欠租金及奶牛补偿款的情况，要求其按期足额支付相应款项。证据五、回复函原件。证明：天驰牧业公司回复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确认租金为230万元/月，并认可天驰牧业公司根据淘汰牛只头数和市场价格计算奶牛补偿金额。证据六、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对丁春松访谈笔录复印件一份，丁春松是大地乳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天驰牧业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10.582%，是天驰牧业公司、恩泽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唯的父亲。证明：大地乳业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实际支付租金应为230万元/月。天驰牧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自2019年2月1日起，大地乳业公司职工劳动关系全部转移到了天驰牧业公司，所以劳务外包协议已经不可能继续履行。天驰牧业公司不认可租金每月230万元，天驰牧业公司认为从2019年2月1日起租金为每月130万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认可三方协议的内容，三方协议已生效，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应受三方协议约束，根据三方协议第二、四项，奶牛补偿金的义务应由恩泽乳品公司承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天驰牧业公司认可512头淘汰牛的事实，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主张的512头淘汰牛的补偿金金额计算方式错误。根据三方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应当根据现状来结算，按照现状的奶牛市场价格支付淘汰以及死亡的赔偿金。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天驰牧业公司收到了通知书、告知函。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淘汰牛的数量、价格依据及补偿的支付义务，应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执行。对证据六，因系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天驰牧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1.天驰牧业公司2019年2月份工资表；2.天驰牧业公司2019年2月份实习生工资表；3.天驰牧业公司与东营市德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4.天驰牧业公司与东营市阳光职业介绍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证明：自2019年2月1日起，大地乳业公司职工已全部转移至天驰牧业公司，并由天驰牧业公司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费，大地乳业公司已经没有职工，没有能力、也不可能履行劳务外包协议的义务，无权再向天驰牧业公司主张100万元/月的劳务服务费。证据二、5.《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鲁05执恢2号之二；6.交易流水号为812777777WDu000008的银行流水；7.交易流水号为812777777WDM00000的银行流水；8.交易流水号为812777777WDc000000的银行流水。证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大地乳业公司在天驰牧业公司享有的租金，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3年1月6日止。迄今天驰牧业公司未收到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解除以上查封的相关法律文书。天驰牧业公司按照法院的要求，于2020年1月21日将应付大地乳业公司租金130万元、于2020年2月21日将应付大地乳业公司租金230万元、于2020年6月10日将应付大地乳业公司租金690万元支付给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上共计1050万元。天驰牧业公司又根据法院要求，直接支付给大地乳业公司100万元用于支付银行利息。以上共计支付1150万元。因此，天驰牧业公司未支付租金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要求天驰牧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能成立。证据三、9.大地乳业公司破产重整案债权初审意见函。证明：恩泽乳品公司对大地乳业公司享有债权，并就该债权向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进行了申报并主张破产抵销。恩泽乳品公司已向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41124512.87元，管理人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不予认定41124512.87元的意见。结合三方协议第二、四项的约定，奶牛补偿款应由恩泽乳品公司替代履行，而且大地乳业公司与恩泽乳品公司的债权债务在同等数额内可以抵销，因此大地乳业公司与恩泽乳品公司的债权债务抵销关系应在破产程序中予以解决。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请求天驰牧业公司支付奶牛补偿金，属于诉讼请求对象错误，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证据四、10.《借款合同》复印件；11.承诺书复印件；12.交易流水号为812777777WDY0000017的《银行流水》原件。证据10、11原件在（2021）鲁05民初48号案件中提交过，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2019年3月18日，山东华澳大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澳大地）与大地乳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华澳大地向大地乳业公司提供2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6月18日，同日，大地乳业公司向华澳大地出具《承诺书》，大地乳业公司承诺将200万元借款用于员工工资的发放，并授权天驰牧业公司在收到华澳大地划扣通知时，可以直接代大地乳业公司归还200万元借款。2019年3月19日，华澳大地按照合同约定向大地乳业公司发放借款。证据五、13.借款用途凭证复印件54页。原件在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处。证明：大地乳业公司在收到200万元借款后，用于发放大地乳业公司2018年12月份正式职工工资889259.67元，临时工工资42550元，2019年1月份正式职工工资944940.28元，临时工工资26278元，缴纳社保费用47412.96元，总计1950440.91元。证据六、14.交易流水号为812777777WDa0000012《银行流水》原件，备注载明“代扣乳业租赁费”；15.（2020）鲁05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原件；16.交易流水号为812777777W0000016《银行流水》原件。证明：2020年6月11日，天驰牧业公司向华澳大地转账200万元，2020年12月21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5民初605号民事判决，认定2020年6月11日，天驰牧业公司代替大地乳业公司向华澳大地转账200万元，用于偿还大地乳业公司欠华澳大地的欠款，并判决大地乳业公司向华澳大地支付200万元的行为无效，华澳大地应向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返还200万元。2021年1月12日，华澳大地向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返还200万元。证据七、17.2020、2021年天驰牧业公司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四份；18.2019年2月天驰牧业公司派遣人员工资表、向派遣公司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2019年3月工资表以及付款银行流水，2021年2月工资表及付款银行流水，2021年6月工资表及付款银行流水，以上证据均系原件。证明：自2019年2月大地乳业公司员工已经转至天驰牧业公司，大地乳业公司已无实际条件提供劳务服务，天驰牧业公司自2019年2月之后不需要再支付劳务费用。证据八、18.恩泽乳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证明：三方协议合法有效，恩泽乳品公司承担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奶牛补偿金的义务，大地乳业公司不能再向天驰牧业主张该费用。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均为天驰牧业公司单方制作，其与劳务公司之间的协议无法判断真实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150万元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已经按照审计报告第25页予以扣减，根据租赁协议第二条2.2.2的约定，天驰牧业公司应当在上一年12月31日前支付下一年费用，天驰牧业公司的举证行为恰恰能够说明其并没有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三方协议，恩泽乳品公司仅承担支付义务，但实际的债务人仍为天驰牧业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并未转移。同时三方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2日，在2019年2月25日天驰牧业公司还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了494头奶牛补偿款，天驰牧业公司的履行行为已经证明三方协议中对于替代支付义务和抵销义务并没有生效，更不存在实际履行的问题。对证据四中10、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大地乳业公司与华澳大地间的借款属实，对于天驰牧业公司主张的借款用途不认可，并且借款的实际用途与本案无关。大地乳业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已将公司主要资产租赁给天驰牧业公司，大地乳业公司已无正常奶牛养殖、售奶等业务，却在2019年3月18日与华澳大地签订《借款合同》，给员工发放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工资，明显不合理。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处没有该组证据原件，该笔借款的用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20年1月7日，东营中院向天驰牧业公司下达了（2019）鲁05执恢2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大地乳业公司对天驰牧业公司享有的租金。天驰牧业公司主张代替大地乳业公司偿还的200万元借款，并不是以大地乳业公司在天驰牧业公司享有的租金代为偿还。天驰牧业公司可以另案主张该200万元债权，而不是在本案中主张从应付租金中扣减。并且在（2020）鲁05民初605号判决中法院认定的事实为：2020年6月11日天驰牧业公司代替大地乳业公司向华澳大地转账200万元，用于偿还欠款，并没有认定是以大地乳业公司享有的租金代为偿还的借款。银行转账凭证备注内容为天驰牧业公司自己备注的，天驰牧业公司在租金未被解封的情形下不应自己主动处置资金。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均为天驰牧业公司自制。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天驰牧业公司与恩泽乳品公司均系华澳大地全资控股公司，恩泽乳品公司为天驰牧业公司出具的说明系双方主观认定三方协议有效，实际三方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天驰牧业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系复印件，即使为原件，丁春松个人所作的陈述未经案涉公司的认可不能代表案涉公司的立场与主张。对天驰牧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与证据七，均系天驰牧业公司与案外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以及天驰牧业公司向劳务派遣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的银行流水，其中的工人工资表虽系天驰牧业公司单方制作，但是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认可2019年2月之后职工已经全部转入天驰牧业公司，天驰牧业公司自然要通过相应的用工形式接收该批职工。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虽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反证，亦未合理说明原因，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三、六，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中的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承诺书虽系复印件，但在（2021）鲁05民初48号案件中，经本院审查，天驰牧业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与华澳大地在（2021）鲁05民初48号案件中提交的原件内容形式完全一致，并且该份承诺书系大地乳业公司向华澳大地出具，加盖有大地乳业公司的公章，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不认可该份承诺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供反证，亦未合理说明理由，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五，天驰牧业公司拟用该组证据证明大地乳业公司借款200万元的用途，大地乳业公司的借款用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八，该证据系案外人恩泽乳品公司就案涉三方协议的签订履行情况所进行的说明，即使恩泽乳品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存在一定意义上的关联，但在签订三方协议时大地乳业公司对上述两公司的情况是完全知晓的，故不能因两公司存在股东上的关联即否认该份说明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31日，大地乳业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大地乳业公司将包括土地、机械设备、电子设备、车辆、生物性资产等租赁物出租给天驰牧业公司。土地位于东营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共计1300亩，使用权人为东营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大地乳业公司承诺，使用权人同意本协议项下土地转租安排，土地上的大地乳业公司自建房屋及建筑物亦出租给天驰牧业公司；机械设备、电子设备、车辆、租赁生物性资产均有附件租赁物清单。租赁期限3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租赁物租金130万元/月(含税)，其中，不动产租赁费90万元，动产租赁40万元；在签订合同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9个月租赁费，后期租赁费按年支付，在上一年12月31日前支付下一年费用。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三十日内，天驰牧业公司按照下述方式将租赁物返还给大地乳业公司，确保租赁物完好性：5.1.1天驰牧业公司将租赁场地返还大地乳业公司；5.1.2天驰牧业公司以《租赁物清单》所列生物性资产的数量和牛龄等状态相符的牛交还大地乳业公司。7.2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若因租赁物的权利瑕疵问题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天驰牧业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大地乳业公司除退还剩余期限已付租金外，还应按照天驰牧业公司已付全部租金的20%向天驰牧业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天驰牧业公司损失的，大地乳业公司还应赔偿天驰牧业公司损失。7.3大地乳业公司逾期交付、置换、补足、更新租赁物的，每逾期一天，应向天驰牧业公司支付1万元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天驰牧业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7.4天驰牧业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天，应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1万元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大地乳业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2018年3月31日，大地乳业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约定大地乳业公司将部分替代或辅助或临时等任务外包给天驰牧业公司，劳务服务费用100万元/月，具体结算详见双方认可的费用结算清单及明细，天驰牧业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将劳务服务费用支付大地乳业公司。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双方均确认劳务外包协议中“甲方”、“乙方”处两公司名称出现了颠倒。2018年4月2日，恩泽乳品公司、大地乳业公司、天驰牧业公司共同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内容如下：鉴于1.恩泽乳品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均为华澳大地控股公司，其中：华澳大地持有恩泽乳品公司100%的股权，持有天驰牧业公司89.418%的股权。2.2017年9月1日，恩泽乳品公司、大地乳业公司与绿蕴合作社签订《青贮买卖合同》，大地乳业公司向绿蕴合作社采购青贮饲料，结算数量以双方实际确认数量为准，三方约定货款由恩泽乳品公司代付。截至2017年12月20日，恩泽乳品公司代大地乳业公司向绿蕴合作社共支付青贮饲料款人民币35502915.40元，之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将恩泽乳品公司代付款项确认为恩泽乳品公司向大地乳业公司提供的借款，借款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算，年利率为6%。3.天驰牧业公司与大地乳业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签署租赁协议书，约定大地乳业公司将其机器设备、房屋建筑物及生物性资产出租给恩泽乳品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根据租赁协议书第5.1.2款约定，“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三十日内，天驰牧业公司以《租货物清单》所列生物性资产的数量和牛龄等状态相符的牛交还大地乳业公司”。为妥善解决华澳大地权属单位的债务清结工作，就恩泽乳品公司、天驰牧业公司与大地乳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冲抵事宜，达成三方协议如下：一、《租货协议书》变更安排：天驰牧业公司与大地乳业公司同意，变更租赁协议书第五条“租赁物的返还--第5.1.2款”为“租赁期限内，双方每年对《租赁物清单》所列生物性资产(即奶牛)的使用状况进行确认。双方应于次年1月10日前确认上一年度奶牛死亡、淘汰数量，双方共同制作《奶牛淘汰明细表》，根据淘汰牛只头数和市场价格计算奶牛补偿金额，并经双方盖章确认后作为天驰牧业公司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奶牛补偿金的依据。租赁协议书终止或解除后三十日内，天驰牧业公司按使用现状返还奶牛，无须交还相同数量和牛龄的牛只，根据《奶牛淘汰明细表》、按照届时奶牛市场价格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已淘汰及死亡的奶牛补偿金”。二、替代履行安排：1.大地乳业公司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天驰牧业公司因租赁协议书第5.1.2款约定对大地乳业公司发生的奶牛补偿金支付义务由恩泽乳品公司替代履行，恩泽乳品公司同意代为履行天驰牧业公司对大地乳业公司的奶牛补偿金支付义务。未免歧义，恩泽乳品公司仅替代天驰牧业公司履行“天驰牧业公司因租赁协议书第5.1.2款生物性资产返还事宜对大地乳业公司发生的奶牛补偿金支付义务”，恩泽乳品公司并非租赁协议书项下合同主体，亦未加入天驰牧业公司与大地乳业公司的租赁法律关系中，大地乳业公司不得要求恩泽乳品公司替代天驰牧业公司履行租赁协议书项下其他义务或承担违约责任。2.就奶牛补偿金债务代为清偿事宜，天驰牧业公司应向恩泽乳品公司支付补偿价款，双方就价款金额及支付方式等具体内容另行约定，与大地乳业公司无关。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天驰牧业公司对所移转的奶牛补偿金债务无须对大地乳业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三、抵销安排：1.恩泽乳品公司与大地乳业公司同意，恩泽乳品公司基于本协议约定应付大地乳业公司的奶牛补偿金可以与大地乳业公司应付恩泽乳品公司的35502915.4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同等数额内相互抵销，该债权债务的抵销安排如下：自2019年起，双方应于每年1月15日前共同制作《奶牛补偿金及借款本息对账单》，确认上一年度债权债务抵销金额。双方对抵销金额达成一致后，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2.如恩泽乳品公司对大地乳业公司享有的债权不足以抵销全部债务数额的，就不足部分，恩泽乳品公司应清偿大地乳业公司。3.如恩泽乳品公司行使抵销权后，恩泽乳品公司对大地乳业公司享有的债权仍有余额的，大地乳业公司应将未能抵销的借款本息一次性支付给恩泽乳品公司。四、承诺与保证：1.恩泽乳品公司承诺并保证(1)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承接本协议项下的奶牛补偿金支付义务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恩泽乳品公司确认并自愿承接本协议项下的约定的奶牛补偿金支付义务。(3)恩泽乳品公司确认并自愿承接本协议项下的约定的奶牛补偿金支付义务。(4)本协议生效后，恩泽乳品公司不应以其与大地乳业公司之间、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协议或债权债务无效、撒销或解除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5)恩泽乳品公司承诺其不得以大地乳业公司的任何过错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2.天驰牧业公司承诺并保证(1)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将奶牛补偿金债务转移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其转移的债务合法有效。3.大地乳业公司承诺并保证(1)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大地乳业公司同意天驰牧业公司将其在租赁协议书项下支付奶牛补偿金的义务转移至恩泽乳品公司，本协议生效后，大地乳业公司不再向天驰牧业公司主张租赁协议书项下已被转让的债权。五、违约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内容，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2月，大地乳业公司工作人员除徐美英、马宇婷作为财务和出纳人员继续在大地乳业公司工作外，其余工作人员全部转移至天驰牧业公司工作，天驰牧业公司通过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的方式进行用工。自2019年2月之后，天驰牧业公司向劳务派遣公司支付劳务费用。双方均认可自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10日，天驰牧业公司共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租赁费和劳务费59799999.70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8年4月1日，支付1034435.2元；2018年5月16日，支付1000万元；2018年9月5日，支付690万元；2018年10月29日，支付230万元；2018年12月14日，支付465564.5元；2018年12月26日，支付1200万元；2018年12月29日，支付1560万元。2020年1月22日，本院扣划130万元，天驰牧业公司根据本院要求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100万元；2020年2月21日，本院扣划230万元；2020年6月10日，本院扣划690万元。双方亦认可上述款项没有具体区分租赁费和劳务费。双方对费用标准存在争议：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主张，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天驰牧业公司应当按照230万元/月的标准支付租赁费用，至2021年3月共计应支付8280万元。天驰牧业公司主张，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按照230万元/月支付，共计2300万元；自2019年2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即合同终止日，按照130万元/月支付，共计3380万元。总计为5680万元。从2018年4月1日双方开始履行协议起，仅在2018年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了4830万元的租金及劳务费，2019年度的租金按期支付的，2020年度的租金由于法院强制执行，按照要求进行支付。2020年1月7日，本院向天驰牧业公司发出（2019）鲁05执恢2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因大地乳业公司未履行向案外人的付款义务，查封大地乳业公司在天驰牧业公司享有的租金，查封期限为三年，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3年1月6日止。2020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20）鲁05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和（2020）鲁05破3号决定书，裁定受理大地乳业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担任联合管理人，李庆新为管理人负责人。2020年8月14日，天驰牧业公司向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发出回复函，载明：乳业破管字第2-1号通知书已收悉，现提出异议并回复如下：……二、贵方《通知书》中要求我公司支付可预见到经营净利润5082万元无合同依据，更不符合行业惯例。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4.1.1条明确约定，“租赁期间，甲方(出租方)除依约收取租金外，因租赁物产生的经营收益全部归乙方(承租方)享有和处置”；4.2.4条约定，“租赁期限内，生物性资产所生孳息(包括但不限于奶牛所产牛奶、牛所生产的小牛等)均归乙方(承租方)所有”。我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足额支付大地乳业公司租金，不存在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经营利润。否则，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将失去合同签订目的和意义。同时，大地乳业公司作为存栏3116头的牧场，即使管理到位，参照同行业的净利润也不过1200万元。我公司每年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租赁费用2760万元(230万元/月)，完全符合畜牧行业市场规律。2020年9月29日，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向天驰牧业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天驰牧业公司支付2020年6月至2020年12月租金1610万元。2021年1月7日，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向天驰牧业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经管理人核查，根据租赁协议书、劳务外包协议，你公司应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三方协议，在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你公司淘汰租赁大地乳业公司的成乳牛512头，取得淘汰收入4999532.40元，尚未支付给大地乳业公司。截止目前，你公司尚欠大地乳业公司租赁费用19100000.30元及违约金3730000元（暂计算至2021年1月7日，按照每逾期一日支付违约金1万元标准）、拖欠淘汰奶牛补偿款4999532.40元，共计27829532.7元。限你公司于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向管理人支付上述款项。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200万元款项的问题，（2020）鲁05民初605号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与华澳大地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判决书，确认2020年6月11日，天驰牧业公司代替大地乳业公司向华澳大地转账200万元，偿还大地乳业公司向华澳大地的借款。该判决认定大地乳业公司向华澳大地的清偿行为无效，华澳大地应当返还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清偿债务款200万元。2021年1月12日，华澳大地向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支付200万元。恩泽乳品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2018年4月2日，我公司与大地乳业公司、天驰牧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天驰牧业公司将其在租赁协议书项下支付奶牛补偿金的义务转移至我公司，且天驰牧业公司不再承担租赁协议书项下费用的支付义务。我公司认可三方协议的效力、内容。我公司未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奶牛补偿金是因为，我公司认为根据三方协议书第三项抵销安排约定，我公司基于本协议约定应付大地乳业公司的奶牛补偿金应与大地乳业公司欠付我公司的35502915.4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在相等数额内相互抵销。”本院认为，涉案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大地乳业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劳务外包协议》，大地乳业公司、天驰牧业公司与恩泽乳品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主张的拖欠租金问题。第一，双方对2019年2月之后的租金计算标准有异议，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主张应以230万元每月进行计算，天驰牧业公司主张应以130万元每月进行计算。本院认为，2019年2月之后，大地乳业公司职工已全部转至天驰牧业公司，并且由天驰牧业公司支付工资，大地乳业公司已无职工向天驰牧业公司提供劳务，已经无法履行案涉《劳务外包协议》，故天驰牧业公司不应再支付《劳务外包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每月的劳务费。但是根据以下事实可以确认天驰牧业公司仍应当按照230万元每月的标准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租金：1.在2020年8月14日，天驰牧业公司向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的回复中写明“我公司每年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租赁费用2760万元(230万元/月)，完全符合畜牧行业市场规律。”可见，天驰牧业公司认可以230万元每月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租金。2.根据天驰牧业公司向大地乳业公司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况来看，若按天驰牧业公司的主张，在2020年6月10日，本院扣划完690万元款项后，天驰牧业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之和已经超过了其应当支付的款项之和。但天驰牧业公司并未向本院执行部门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在此之后的6月11日，天驰牧业公司又主动向华澳大地支付200万元，代替大地乳业公司偿还债务，天驰牧业公司自认是以欠付大地乳业公司的案涉租金代为偿还的。天驰牧业公司的实际支付情况明显与其主张不相符，天驰牧业公司对此解释是为了帮助大地乳业公司故多支付款项，天驰牧业公司的该种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根据天驰牧业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其在诉前向管理人进行的说明，大地乳业公司与天驰牧业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金支付标准，天驰牧业公司认可亦实际按照230万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第二，关于（2020）鲁05民初605号判决书中确认的200万元应否作为租金进行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大地乳业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天驰牧业公司支付款项时的备注，该200万元是天驰牧业公司代大地乳业公司偿还欠款以抵销天驰牧业公司欠付大地乳业公司的部分案涉租金。该200万元是由天驰牧业公司支付给华澳大地，后华澳大地根据上述判决将款项返还给了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实际上形成了天驰牧业公司向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支付200万元的最终效果，因此该200万元应当作为天驰牧业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予以扣除，扣除后天驰牧业公司尚欠大地乳业公司租金21000000.3元。第三，关于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租赁协议书》的约定，2018年12月31日前，天驰牧业公司应当支付完2018年9个月及2019年度的租金共计21个月×230万元=4830万元。2018年年底前，天驰牧业公司共支付租金48299999.7元，仅差0.3元。天驰牧业公司应当在2019年12月31日支付2020年度租金12个月×230万元=2760万元，但天驰牧业公司未按期支付。2020年1月7日，本院查封大地乳业公司在天驰牧业公司处的租金，天驰牧业公司在未经本院准许的情况下无法按照《租赁协议书》的约定再向大地乳业公司支付租金。因此，天驰牧业公司在2020年1月7日之后未支付租金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天驰牧业公司违约天数应当自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2020年1月6日，共计7天，但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仅诉请2020年1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故天驰牧业公司的违约天数应当按照6天计算。根据《租赁协议书》的约定，天驰牧业公司每迟延履行一天，应当支付1万元违约金，故天驰牧业公司共应当支付6万元违约金。关于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主张的奶牛补偿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案涉三方协议的约定“恩泽乳品公司确认并自愿承接本协议项下的约定的奶牛补偿金支付义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天驰牧业公司对所移转的奶牛补偿金债务无须对大地乳业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大地乳业公司不再向天驰牧业公司主张租赁协议书项下已被转让的债权”，及恩泽乳品公司出具的说明，《租赁协议书》项下奶牛补偿款的债务已经转移给恩泽乳品公司，且经大地乳业公司同意。就该项债务，天驰牧业公司已经不再负有向大地乳业公司偿还的义务，大地乳业公司管理人主张天驰牧业公司支付奶牛补偿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营天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大地乳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租金21000000.3元，并支付违约金60000元;二、驳回原告山东大地乳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898元，由被告东营天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614元，原告山东大地乳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702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宁人民陪审员 陈 勇人民陪审员 武磊磊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 助理 王玉凤书 记 员 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