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3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宇，女，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瑞云，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蓉，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舒宜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任李路沿河段****C101-108。法定代表人：潘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邦，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菲，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邦，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明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舒宜康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宜康公司）、原审第三人王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明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瑞云、马莉蓉，被上诉人舒宜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明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3915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罗明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舒宜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罗明宇持有舒宜康的1%股权是通过股权激励获得的，罗明宇是舒宜康公司合法有效的真实股东，罗明宇不是代持王菲的股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二、舒宜康公司在2020年2月18日，未经罗明宇的同意就擅自转让罗明宇持有的股权，损害了罗明宇的合法权益，该行为无效。罗明宇因股权激励继受获得舒宜康公司的股权，是舒宜康公司的合法股东。罗明宇成为舒宜康公司的股东，已经在2016年12月27日经过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罗明宇具备股东资格，具有股东的真实身份。罗明宇从未有转让所持舒宜康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舒宜康公司一审亦承认2020年2月17日舒宜康公司所作出的股权会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是舒宜康公司伪造并代签罗明宇的名字。对于舒宜康公司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和代持确认书，该委托书上没有任何的被授权人，而是“目标公司所指定的任何人”，对于该授权罗明宇不知情也从未追认。三、从最高院编制的年度案例裁判思路和裁判规则体现，股权转让应当以股权转让时股东的意思表示为准，否则会出现大股东侵害小股东的情形。舒宜康公司辩称，不同意罗明宇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罗明宇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所查事实清楚、正确，罗明宇与王菲确为股权代持关系。罗明宇通过不缴纳鉴定费的方式已撤回对《股权代持确认书》的笔迹鉴定，可以确认罗明宇认定《股权代持确认书》为罗明宇真实签署。罗明宇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证据，不具备关联性，无法证明罗明宇具备舒宜康公司股东资格。二、罗明宇已全权委托舒宜康公司作为全权代理人，处理代持股份的所有事宜。罗明宇陈述舒宜康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其签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不符合事实情况。且罗明宇通过不缴纳鉴定费的方式已撤回对《授权委托书》的笔迹鉴定，可以确认罗明宇认定《授权委托书》为罗明宇真实签署。三、罗明宇自始至终没有股东资格，且其与王菲的股权代持关系已终止，罗明宇从未享受过股东权利也未尽过股东义务，不符合事实意义上的股东资格。四、罗明宇请求确认股东资格应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王菲述称，不同意罗明宇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罗明宇的上诉请求。罗明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罗明宇具有舒宜康公司股东资格，享有舒宜康公司1%股权；2.请求依法判令舒宜康公司协助罗明宇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3.判令舒宜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0日，北京健康广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广济公司）成立。2010年12月1日，罗明宇与健康广济公司签署《劳动合同》。2016年12月1日，罗明宇与健康广济公司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1月4日，罗明宇离职。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显示：2016年9月8日，王菲将健康广济公司出资340万元转让给张某，将健康广济公司出资10万元转让给罗明宇。潘某将健康广济公司出资650万元转让给张某。诉讼中，罗明宇主张其股权为股权激励方式取得。2016年12月27日，健康广济公司更名为舒宜康公司。2018年11月19日，罗明宇出具《股权代持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本人罗明宇自愿为王菲代为持有舒宜康公司1%的股权，期限：自罗明宇签署本股份代持确认书时生效开始，至根据王菲指示将代持股份转让给王菲或王菲指定的第三人时终止。作为该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本人自愿接受王菲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本人明确：1.王菲对目标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基于此的全部投资收益；2.王菲有权将“代持股份”随时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3.王菲有权依据本协议对本人不适当的受托行为进行监督与纠正；4.王菲认为本人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时，有权依法解除对本人的委托并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本人保证本协议生效后因“代持股份”所产生的任何全部投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等）均全部归属于王菲，本人不对此代持股权主张任何权利。本人保证未经王菲事先书面同意，不会擅自转委托第三方持有上述“代持股份”及其股东权益，不会对“代持股份”及其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会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王菲股东利益的行为。在王菲拟向公司之股东或股东以外的人转让代持股份时，本人必须对此提供必要的协助及便利。同日，罗明宇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人因个人事务繁忙，特全权委托受托方（受托方即：目标公司指定的任何人）作为本人的全权代理人，全权代表本人处理罗明宇代持王菲目标公司1%股权的所有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文件签署、工商变更及其他所有手续的办理等。对受托方在处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全部文件，本人均予认可，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本人承担。本授权委托书自本人签署之日起生效，形成授权委托关系。此授权委托关系为不可撤回且永久有效，不因本人的撤回及否认而失效。诉讼中，罗明宇申请对2018年11月19日的《股权代持确认书》和《授权委托书》中罗明宇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但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显示：2020年2月17日，张某将出资600万元转让给潘某，将出资390万元转让给王菲。罗明宇将出资10万元转让给王菲。诉讼中，罗明宇对工商备案的2020年2月1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舒宜康公司认可2020年2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并非罗明宇本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本案中，罗明宇主张因股权激励继受取得股权。但2018年11月19日的《股权代持确认书》等证据显示罗明宇并非实际出资人，仅为名义股东。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不能证明罗明宇继受取得股权，罗明宇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具有真实股东身份，相关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罗明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罗明宇主张其通过股权激励的方式享有舒宜康公司的股权，但根据舒宜康公司提交的《股权代持确认书》《授权委托书》，罗明宇系代王菲持有舒宜康公司股权，且将文件签署、工商变更及其他所有手续的办理等全权委托给受托方办理。罗明宇对此虽不予认可，主张《股权代持确认书》《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但经本院释明后其未对签名真伪申请鉴定，亦未能就该事实进行充分举证。故在此情况下，罗明宇以舒宜康公司未经其同意转让其所持股权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确认其具有舒宜康公司股东资格，进而要求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明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罗明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