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0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区莲城大道与魏文路交叉口东南角联通公司大楼20层。负责人：李建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会文，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县燃料总公司，住所地许昌县（许昌市建安区）政府路。法定代表人郭广伍。诉讼代表人：张素英，系该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春霞，海南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73号19层。法定代表人：佟吉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磊，该公司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会文，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昌昶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区天瑞街东泰大厦818室。法定代表人：李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许昌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许昌县燃料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原审第三人许昌昶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前由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003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书，铁塔许昌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塔许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位于五女店镇××××房后树园内的涉案基站建设在案外人史怀德、闫元茂使用的634.5平方米土地上，涉案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已经变更，被上诉人非涉案场地的权利人，上诉人无需重复向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2月10日至2025年2月9日的租金。二、一审法院已认定案外人移动许昌分公司与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5日进行权利义务交接，根据《关于铁塔相关资产转让涉及合同转让事宜的同意函》，2015年10月31日之前涉案基站的权利义务由移动许昌分公司承担，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10月31日涉案基站的所有权人为移动许昌分公司，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占地使用费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燃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答辩人许昌县燃料总公司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人，与上诉人诉称的两案外人史怀德、闫元茂宅基地无任何关系，涉案基站不在两案外人使用的土地范围内。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2010年1月27日许昌县人民政府给答辩人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案土地使用者为答辩人，不存在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的情况。针对涉案基站的状况，除了答辩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外，一审法院还进行了现场勘查。虽然案涉土地上有案外人史怀德、闫元茂的建房，但本案与两案外人无关。二、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的侵权主体，应依法承担向答辩人支付占用土地使用费的义务。案外人中国移动公司许昌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许昌分公司)是否向本案第三人许昌昶运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以及第三人是否将租金支付给案外人史怀德、闫元茂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向答辩人支付租金的义务。结合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15日，案外人移动许昌分公司将案涉基站的相关权利义务转移给上诉人。上诉人受让基站时及受让后，案涉基站占用答辩人土地的事实一直存在,属侵权持续状态。上诉人未与答辩人签订土地使用协议或给予补偿，系本案的侵权行为主体，应向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三、上诉人与案外人移动许昌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进行的权利义务交接，虽然约定了2015年10月31日之前的涉案基站权利义务由移动许昌分公司承担，但该约定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内部约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系本案的侵权主体，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可以通过该约定向案外人追偿，不能据此对抗答辩人。原审被告铁塔公司辩称，1.案涉基站在案外人史怀德房屋后的树园，涉案场地因长期荒芜被南街村村委会划分给案外人，涉案土地的土地权人实际变更，我方又将租金通过原审第三人支付给了案外人，不应重复支付。原审第三人未作答辩。燃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自2015年2月10起至赔偿全部损失之日，按每年4900元计算损失)；并在当地报纸公开赔礼道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移动许昌分公司与第三人昶运公司签订“许昌县双碑周基站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昶运公司将案涉场地（五女店镇××××房后树园内）交付给案外人移动许昌分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15年2月10日至2025年2月9日，年租金为4900元，租赁期限内的租金合计49000元。现案涉场地有通信铁塔基站一座。2016年11月15日，案外人移动许昌分公司与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共同函告第三人昶运公司，将包括案涉场地在内的96座基站场地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另查明，本院于2009年7月30日作出（2009）许县法破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许昌县燃料总公司破产。2010年1月27日，许昌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显示坐落于五女店镇××××8184.35平方米，土地使用者为原告燃料公司，用途为仓储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再查明，2018年11月29日，许昌市建安区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经调查：许昌县燃料总公司五女店煤场占地属国有划拨土地，该公司于2000年停止营业，2009年6月29日在许昌县人民法院宣布破产。企业破产后土地长期荒芜。2011年4月16号，依据村民史怀德、闫元茂的个人申请，五女店镇南街村村委会同意把位于该煤厂占地北面（属煤场用地）作为宅基地划分给他们二人，史怀德占地面积337.5平方米，闫智航占地面积297平方米。史怀德、闫元茂二人申请宅基地符合一户一宅政策”。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燃料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被告铁塔公司虽提交了许昌市建安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证明仅能显示案涉土地上有案外人史怀德、闫元茂的建房，以及“二人申请宅基地符合一户一宅政策”，而根据原告燃料公司提交的证据，案涉土地有相关部门确认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能够证明原告燃料公司系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人，故原告燃料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被告铁塔公司、铁塔许昌分公司、第三人昶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及本院现场勘查，案涉土地上现存有通信铁塔基站一座，根据案外人移动许昌分公司与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共同函告第三人的通知显示，该通信铁塔基站的相关权利义务已由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享有和承担，故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作为案涉铁塔基站权利义务的享有和承担者，且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总公司的被告铁塔公司不应直接承担责任；原告燃料公司及二被告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存在侵权行为，故第三人昶运公司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责任。对原告燃料公司提出的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并在当地报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但本案基站已建成并投入使用多年，已成为国家通信设施的一部分，整个五女店镇南街村村民都也是该基站通信服务的需求者和受益者，该基站的运营和使用已具有一定的公共利益属性，在公共利益和个体利益产生冲突的情形下，个人利益应服从公共利益需要，但对受损的个体利益应给予救济和补偿。故对原告燃料公司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燃料公司提出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案外人移动许昌分公司与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将案涉通信铁塔基站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移交，但移交时该基站占地仍属侵权持续状态，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受让基站后，未与原告燃料公司签订使用土地协议或给予原告补偿，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系本案的侵权行为主体，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原告燃料公司主张要求自2015年2月10起按照每年4900元计算损失，与案涉基站建成使用时的租金标准一致，较为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在案涉土地经营的基站已明确期限为10年（2015年2月10日至2025年2月9日），而非无期限使用案涉土地运营基站；对于已发生可确定的2015年2月至2021年2月的占地使用费损失29400元（4900元／年×6年），应由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一次性向原告燃料公司支付；对于2021年3月起至2025年2月的占地使用费损失，可由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按年度支付，即在当年3月按4900元/年，向原告赔偿当年度的占地使用费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许昌县燃料总公司占地使用费损失29400元；二、2021年3月起至2025年2月的占地使用费损失，由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按年度支付，即在当年3月向原告许昌县燃料总公司赔偿当年度的占地使用费损失（按4900元／年计算）；三、驳回原告许昌县燃料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00元，由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燃料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及铁塔许昌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涉案土地，燃料公司持有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且建安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该土地使用证真实性予以确认，故燃料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自案外人处受让基站后，基站相关权利义务均由该公司承接，基站使用涉案土地但并无证据证明经合法权利人燃料公司允许或向其支付相关占地费用，燃料公司向上诉人主张占地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已变更，但并未提供足以否定燃料公司土地使用权证的有效证据，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已向案外人支付土地租赁费，与本案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如其与案外人因土地租赁费产生纠纷，可另行主张。综上，铁塔许昌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