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11民初7859号原告:王要英，女，195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林，女，1983年8月2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上，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中心医院，地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161号。法定代表人：冯永，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镇宇，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要英、于林、于上（以下简称三原告）诉被告长沙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林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镇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因医疗过错致原告亲人死亡，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22765元；2、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三原告的亲人于先跃，系湖南省会同县林城镇岩头中心小学退休教师，61岁不到，2018年3月在长沙市看望女儿期间，因突发胸痛疾病，于2018年3月28日15时许被送往被告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冠心病（心肌梗死型）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3、心肺复苏术后。入住该院急诊重症监护室（ＥＩＣＵ）,住院号为18038601.在ＥＩＣＵ重症病房住院治疗共24天至4月20日，相关检查提示电解质、肾功能、心肌酶、肝功能等均未见异常，患者病情好转，于是在4月20日转心内科（6病室）继续进行康复治疗。期间，患者接受提问回答说出自己的姓名，在亲人的搀护下能下床走路入厕，能接受家属的喂食，能微笑示意。4月28日，医师给家属出具《出院记录》及《病情介绍》，称患者心肺功能明显好转，无心衰表现，建议办理出院手续，转外院继续脑康复治疗。于是家属到湖南省脑科医院等进行联系，还来不及正式出院，被告却突然于4月29日上午、下午连下二份《病危告知书》，称患者心衰严重，发现有肺部感染、肺气肿、心腔积液等，于2018年4月29日下午4时又转入综合ＩＣＵ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治疗。2018年5月3日22时30分，告知患者心跳呼吸丧失，宣布亲人于先跃不幸死亡。原告认为，患者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36天，花医疗费二十余万元，最终患者死亡，是被告医疗机构医疗过错造成。1、手术失败。2018年3月28日下午进行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手术，在心脏血管内植入ＬＡＤ支架。二三天后病情恶化，发现冠状动脉内ＬＡＤ支架又形成血栓，被迫于4月2日进行第二次手术，行血栓抽吸、冠状动脉内支架植入术。4月29日病情危重时，《死亡病历》所称：“心电图较前有轻度上抬，考虑心衰可能性大，不排除支架内血栓形成可能。”这说明介入手术治疗失败。2、被告手术选择适用不当。相关医学强调，选择适应ＰＴＣＡ＋ＳＴＥＮＴ即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术，应根据患者年龄、冠脉病变特点、左心功能以及合并症等全面考虑。同时还应考虑医院的技术条件，充分考虑到成功的可能性与危险性，权衡利弊得失，以患者的安全为主。对于“严重弥漫××变，尤其累及多支冠脉者”等应禁忌适用。这种治疗手术一次的费用要花几万元，费用汇总表显示，手术使用的两个支架的材料费是近二万元，一条抽吸导管是3410元，三根扩张导管合计是9612元，医方不能为了创收而滥用手术。造影诊断报告提示建议，介入治疗仅是选项之一，还有ＣＡＢＧ溶栓等其他血运重建措施。3、对患者病情估计不足，相关疾病诊断严重失误。被告在2018年4月28日给家属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出院疾病诊断为：1、冠心病（心肌梗死型）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3、心肺复苏术后；4、心肺复苏术后；5、缺血缺氧性脑病；6、应激性消化道出血。称“患者心肺能明显好转，无心衰表现，予出院建议转外院继续脑康复治疗。”第二天即4月29日突然告知患者病情危重，ＣＴ检查发现心包腔有积液，各项检查数据超标，下午转入急诊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治疗。4月29日至5月2日四天期间，家属不能进入急诊重症监护室进行陪护，每天下午五点许进行短暂探视时，医师转述患者病情稳定，各方面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5月3日上午被告突然电话通知家属，称患者有钾中毒，要求家属来院签字同意进行血液透析治疗，下午16时30分下《病危通知书》。被告2018年5月3日16时45分补充诊断“4、急性肾功能衰竭；5、高钾血症。”患者死亡后的2018年5月3日22时46分，才补充诊断“6、代谢性酸中毒；7、乳酸性酸中毒；8、呼吸性酸中毒”。4、用药错误。从4月20日的《长期医嘱》及5月1日的《临时医嘱》可以看出，被告对患者口服使用了“酚酞片”通便用泻药。该药为一种刺激剂、酸性化学成品药，主要适用于习惯性顽固便秘，对“直肠出血未明确诊断者、充血性心力衰竭、高血压、肠梗阻、肾功能不全、粪块阻塞者”禁忌使用，药物过量或长期滥用可造成电解质紊乱，诱发心律失常、神志不清、肌痉挛以及倦怠无力等症状，甚至引起酚酞中毒，引起血尿、蛋白尿、出血性肾炎、肝脏损害、黄疸等，病人烦躁不安、抽搐、心悸、昏迷、呼吸困难甚至休克死亡等。患者入院只有冠心病、高危高血压病，后来发展到应激性消化道出血、肾功能衰竭、酸中毒等疾病，应是医方对患者使用了这种禁忌药物造成的，最终才导致了患者死亡。5、错误进行血液透析治疗。5月3日被告发现患者有高钾血症、肾功能衰竭等症状，通知家属于15时14分签字同意后，于16时30分开始实行血液透析治疗。根据《重症患者监护记录单》显示，从透析治疗开始后，患者的生命体征包括心率、脉搏、血压、呼吸等数据呈断崖式下降，甚至血压及脉搏检测不到，慌乱中进行抢救，曾经得到恢复。被告医护人员于18时30分继续接血透置管行血液净化治疗，此后患者心率再次下降，19时32分记录“肢端发凉发绀，大动脉搏动消失，深昏迷，瞳孔等大等圆约5ＭＭ,对光反射消失”。说明此时患者已经接近死亡。此后多次进行抢救，称心率有加强，记录显示抢救到晚上22时30分许宣告患者死亡，此时才结束血液净化治疗。血液净化治疗是对患者的最后致命一击。经查询得知，血液透析治疗应在设备条件相当完备的透析室进行，相关医师及护理人员应具备相应资质和经过专业培训，对于“休克、收缩压低于80ｍｍＨｇ、有严重的出血和出血倾向、严重心肺功能不全包括心律失常、心肌功能不全和严重冠心病”等患者，是禁忌进行血液透析治疗的。被告医方对有极高危高血压病、心功能极差的冠心病患者，在生命垂危之际使用血液透析治疗，可是被告出具的《死亡记录》，避重就轻，“（下午）血气示高钾血症，予以紧急行床边血滤治疗，患者血滤治疗后血钾降至正常。”轻轻一笔带过。5月3日21时05分至22时30分的抢救过程，被告称多次使用注射肾上腺素、胸外心脏按压等措施进行抢救。其实自19时32分患者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后，相关抢救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就该医疗事故纠纷，原告曾于2019年向贵院提起诉讼，因年底等多方面原因，原告申请撤回了诉讼。在原被告双方共同参与下，就本案医疗责任纠纷案申请了医疗过错司法鉴定，2020年3月30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定，被告治疗过程中使用酚酞片通便，有用药禁忌，属用药不当存在医疗过错，应当对患者于先跃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患者即原告亲人于先跃的死亡，系被告严重失责造成的，这是一起明显的医疗事故责任，被告应依法承担医疗过错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依法裁决，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03725元、丧葬费30080元（湖南省2020年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6个月）、死亡赔偿金833960元（湖南省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698元的标准×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他开支50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共1122765元。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责任比例计算的金额，不应该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告王要英的丈夫、原告于林、于上的父亲于先跃在2018年3月28日12时左右突发胸痛，休息后未见缓解，遂到长沙市长好医院就诊，检查过程中突发意识丧失，摔倒在地，呼之不应，当时无牙关紧闭、口吐白沫，无大小便失禁，四肢抽搐等症状，该院医生立即行心肺复苏，约1分钟恢复心跳，但神志仍昏迷，并行气管插管后于2018年3月28日15时转至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冠心病（心肌梗死型）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心功能（killip2级）；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3.心肺复苏术后。补充诊断为：1.肺部感染；2.缺血缺氧性脑病；3.应激性消化道出血；4.急性肾功能衰竭；5.高钾血症；6.代谢性酸中毒；7.乳酸性酸中毒；8.呼吸性酸中毒。当日，长沙市中心医院对其进行治疗，考虑急性前壁心肌梗死，行冠脉造影检查并植入支架一枚。2018年4月2日再次对其行冠脉造影+LAD血栓抽吸+PTCA+STENT术，术中见左前降支（LAD）近段管状狭窄约50%，中段支架内闭塞，并可见新鲜血栓影。2018年4月20日于先跃病情好转转入心内科6W继续治疗，后于先跃出现呛咳，并出现气促较前明显加重，心包腔少量积液，心电图ST段较前有轻度上抬，考虑心衰所致可能性大，不排除支架内血栓再次形成的可能，于先跃病情危重，心衰严重，不适合行冠脉造影检查，予告病危，完善心肌酶、肌钙蛋白明确，并予入硝普钠、静推西地兰、托拉塞米抗心衰治疗，遵嘱执行后于先跃上述症状仍不缓解于2018年4月29日转入综合ICU行进一步治疗。转入ICU后，持续重症监护，于先跃仍神志模糊，有反复喘息。2018年5月3日出现发热，血象较前明显上升，提示感染控制不佳，13时45分于先跃逐渐出现血氧饱和度下降72%左右，呼吸促，张口呼吸，予以加强吸痰后无明显缓解，下午出现心脏骤停，因救治无效于22时30分死亡。三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原告申请对被告在于先跃的诊疗过程中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于先跃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对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2020年3月30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于先跃系冠心病急性心肌梗塞致心力衰竭、严重感染、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鉴定人于先跃死亡主要是自身病情进展的不良转归，但使用酚酞片通便有用药禁忌，属用药不当，存在医疗过错，不排除对病情的转归有一定影响，但其影响程度有限，该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于先跃死亡中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三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616元。另查明，于先跃在被告处就医花费医疗费203725.32元（其中个人支付65787.84元，医保统筹支付137937.48元）。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营业执照、病历资料、用药详单、医疗费票据、亲属关系证明及身份证明、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个：一、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和比例。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于先跃系冠心病急性心肌梗塞致心力衰竭、严重感染、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鉴定人于先跃死亡主要是自身病情进展的不良转归，但使用酚酞片通便有用药禁忌，属用药不当，存在医疗过错，不排除对病情的转归有一定影响，但其影响程度有限，该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亡中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故被告对于先跃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承担15%的责任。二、关于原告损失及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用。于先跃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共计203725元，为此提供了正式票据予以佐证，因其中138725元由医保统筹支付，故应予扣减，故本院对三原告主张医疗费65787.84元予以支持，对其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于先跃系城镇户口，且一直在城镇生活、工作。因此，本院按照2020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698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33960元（41698元×20年）；3、丧葬费。本院按照2020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82356元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41178元（82356元/年÷12×6个月），三原告仅主张30080元系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三原告虽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考虑到于先跃看病、住院实际需花费一定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400元。5、住宿费。因该项费用的发生与被告医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于先跃在死亡前已退休，故不存在误工的情况，对于三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三原告主张鉴定费8616元，提供了相应的发票，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1-8项，合计988843.84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承担148326.576元（988843.84元×1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要英、于林、于上赔偿款148326.576元；二、驳回原告王要英、于林、于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452元，由被告长沙市中心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大川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彭 傲书 记 员 许旭瑶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