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沐陂东路6号A栋。法定代表人：杨**，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妙娟，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曦，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月亮湖体育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沐陂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杨**，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妙娟，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曦，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旭莹包装厂（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广州市天河区沐陂东路2号103房。经营者：邓旭，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克迷，广东经纶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香玉，广东经纶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东强，男，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广州月亮湖体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月亮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旭莹包装厂（以下简称广州大观旭莹厂）以及原审被告苏东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4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渔家餐饮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案件查明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经广州大观旭莹厂申请后委托了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火灾造成广州大观旭莹厂经济损失及剩余物品残值进行了评估，按照该机构于2020年5月12日出具的穗华价估[2020]066号《评估结论书》附表3《有争议项目损失价值评估明细表》第3项“吊顶天花”认定的单位面积为582平方米、评估单价为人民币102元/平方米、评估价格为59364元。然，广州大观旭莹厂于2020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以证明吊顶天花工程支付记录的“汇美装饰”《收据》明确显示，该石膏天花吊顶工程每平方米单价人民币26元，故评估机构采用102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明显有误，广州大观旭莹厂吊顶天花的经济损失应为582平方米×26元/平方米=15132元，现一审法院对评估结论书出具后，出现由广州大观旭莹厂自行提交的关键证据未尽审查遂直接采纳错误数据，系为事实查明不清。请求依法采纳广州大观旭莹厂自证之单价并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认定有误直接影响了本案的公正裁决。鉴于广州大观旭莹厂于一审庭审终结前均未能提交涉案建筑物已经消防验收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建筑物未通过消防验收，且继续认定广州大观旭莹厂从事纸品印制行业，厂房内易燃物品众多，在该厂房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广州大观旭莹厂理应采取适当且合理的措施预防火灾事故的发生，但从火灾所造成的损害情况看，广州大观旭莹厂的厂房几近全部毁损的后果与其未配备必要的消防措施有直接关联性，现场目击证人看到时还只是有冒烟，未看到火苗，如果广州大观旭莹厂的消防措施齐全，此时自动喷淋系统会启动，后果则不会全部烧毁。故，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认定广州大观旭莹厂对损害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广州渔家餐饮公司是认可的，同时，原本无论从事故认定程序的合法性、现场证人证词的合理性或是技术鉴定报告与火灾现场现状的吻合度均存在重大疑点，广州渔家餐饮公司的电线线路为新近装修，而广州大观旭莹厂涉案建筑物早已年久失修且大量电线线路老化且暴露于线盒之外，消防机关对其认定火灾原因的依据亦一直无法合理解释甚至自圆其说。因此，综合各方情况，认定广州渔家餐饮公司承担60%或50%的民事责任较为妥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广州渔家餐饮公司的合法权益。广州月亮湖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认定错误直接影响了本案的公正裁决。广州月亮湖公司与广州渔家餐饮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广州月亮湖公司并非涉案场地的实际经营方，广州渔家餐饮公司现有经营场地，系广州月亮湖公司出租予案外人李苏兰后由李苏兰提供给广州渔家餐饮公司用于金港渔村的经营使用。广州渔家餐饮公司承租相应的租赁场地后，经营酒家的设施、线缆管道、安全保障等措施均由其自行投资及建设，并非广州月亮湖公司提供或铺设。该等事实，广州渔家餐饮公司亦予以承认。因此，广州月亮湖公司并非侵权责任主体，在本次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行为且广州大观旭莹厂之损失与广州月亮湖公司无任何因果关系，故广州月亮湖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广州月亮湖公司的合法权益。广州大观旭莹厂辩称，不同意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和广州月亮湖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苏东强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广州大观旭莹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广州月亮湖公司、苏东强赔偿广州大观旭莹厂因火灾所造成的损失3398420元；2.判令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广州月亮湖公司、苏东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公证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港渔村位于天河××××栋，该场地系由广州月亮湖公司出租给案外人李苏兰，再由案外人李苏兰提供给余锦亮，由广州渔家餐饮公司用于经营金港渔村。广州大观旭莹厂系由邓旭于2010年12月31日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所用厂房由苏东强转租，与金港渔村紧邻。2019年7月2日2时38分许，金港渔村首层西南侧卫生间中部电源线路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火灾烧毁金港渔村、广州大观旭莹厂等物品一批，造成建筑物局部坍塌和受损。2019年7月25日，广州市消防支队天河区大队出具穗应急天消火认字[2019]第002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引发原因确系广州市天河区合景路金港渔村首层西南侧卫生间中部电源线路短路导致。2019年9月4日，广州市消防救援支队出具穗应急消火复字[2019]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原火灾事故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维持广州市消防支队天河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书文号：穗应急天消火认字[2019]第0020号）。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广州月亮湖公司认为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当晚吹东南风偏东风，风势不可能将西南侧卫生间的火吹到广州大观旭莹厂处，故对事故的认定有异议。广州大观旭莹厂于2019年7月11日向广州市消防救援支队天河区大队提交了《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列明了损失的设备及其他财产的名称、数量、单价及使用年限。经广州大观旭莹厂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火灾造成广州大观旭莹厂的经济损失及剩余物品残值进行了评估，该司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穗华价估[2020]066号评估结论书，并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关于穗华价估[2020]066号、06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质证意见的函复》及2020年7月29日作出《更正函》，其中明确估价原则为：1.有铭牌的机器设备，按评估时点重置价格，扣除已使用经济价值，扣除回收残值，计算其损失价格；2.没有铭牌的机器设备，按市场上同类型机器设备的二手交易价格水平，结合标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计算其现值后扣除回收残值，计算其损失价格；3.各项办公配套设备、包装原材料等，按照评估时点同类型办公配套设备的二手交易价格水平及原材料平均进货价格计算其损失价格：4.对于未出厂成品的项目，按同类型货物的市场价格平均水平评估其损失价格；5.装修项目按照同类型工厂工程造价价格水平评估其损失价格。认定生产机器设备损失价格为274958.57元；办公配套设备、包装原材料、未出厂成品损失价格为749410元；有争议项目厂房配电、配水、天花、沙发、办公桌损失价格为124484元，广州大观旭莹厂的损失总价为1148853元。广州大观旭莹厂为此支付评估费35000元。经质证，广州大观旭莹厂认为评估中对成品信封单价不符合生活常理，信封成本不可能仅有0.01元，虽登记为成品信封，但实际为光盘纸袋，市场销售价格已达0.06-0.07元。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广州月亮湖公司对评估附表1中第1项、第3项的综合成新率15%有异议，认为涉案机器已是废品；附表2中的品种及数量均为广州大观旭莹厂自报，未对数量进行清点，广州大观旭莹厂存在虚报数量及损失的行为，不应按广州大观旭莹厂自行申报的数量及品种进行鉴定，且广州大观旭莹厂无印刷图书“华研发印单”的相关资质。苏东强认为物品数量未现场清点，存在虚报数量的情况，且广州大观旭莹厂拒绝提供财务报表及转账记录证实实际物品数量情况，结合广州大观旭莹厂的注册资本情况判断广州大观旭莹厂的经营规模并未达到评估损失的情况。广州大观旭莹厂回应称“华研发印单”是由广州华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广州楠都纸品有限公司承印，后转由广州大观旭莹厂承印。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广州大观旭莹厂未能提供火灾前交易流水记录及转账凭证。庭审中，广州大观旭莹厂称房屋由苏东强提供，消防验收应由苏东强进行，没有消防验收的责任应由苏东强承担；村委、街道每周到场检查有无灭火器、防毒面具，无消防部门进行检查。广州大观旭莹厂亦未提供厂房已经消防验收的相关证据。苏东强称广州大观旭莹厂仅说做厂房，出租给广州大观旭莹厂的场地不带装修，只是提供钢结构框架，由广州大观旭莹厂自行装修。苏东强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涉案厂房的报建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各当事人的责任应当如何认定；二、损毁的财产价值应如何确定。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火灾事故认定经广州市消防支队天河区大队认定，又经广州市消防救援支队复核，相关程序符合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的要求，《火灾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广州月亮湖公司对该认定提出的异议在复核时已提出，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异议不予采纳。《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火灾起火原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涉案建筑物是否经消防验收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建筑物已经消防验收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建筑均未经消防验收。第三，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广州渔家餐饮公司所经营的金港渔村因卫生间电源线路短路造成广州大观旭莹厂厂房的火灾事故，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对涉案场地消防安全具有防范和管理的义务，故应对火灾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第四，本案广州大观旭莹厂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消防安全职责，设置消防安全设施，配备消防安全器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广州大观旭莹厂从事纸品印制行业，厂房内易燃物品众多，在该厂房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广州大观旭莹厂理应采取适当且合理的措施预防火灾事故的发生，但从火灾所造成的损害情况来看，广州大观旭莹厂的厂房几近全部毁损的后果与其未采取必要的消防措施有关联性。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广州大观旭莹厂应当对损害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第五，关于苏东强作为出租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苏东强作为涉案场地转租人，对涉案场地消防安全同样具有防范和管理的义务。因苏东强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其转租的建筑物具备消防安全的基本要求，故其对广州大观旭莹厂装有易燃物品的厂房失火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第六，关于广州月亮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广州月亮湖公司将起火点所在建筑出租给案外人，再由案外人转租给广州渔家餐饮公司用于经营，广州月亮湖公司虽未直接占有该建筑，但起火原因系卫生间电源线路短路引发，而本案证据并不能确定起火系由承租人使用租赁物所致，抑或由出租人提供的租赁物存在缺陷所致，且广州月亮湖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所租赁物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故广州月亮湖公司应与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情况以及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力，确定广州大观旭莹厂应当承担本案15%的民事责任，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广州月亮湖公司共同承担80%的民事责任，苏东强承担5%的民事责任。对于焦点二，关于如何确定损毁的财产价值问题，分析如下：第一，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司法评估机构对涉案财产的损失价值进行了评估，相应的评估程序符合有关程序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评估机构已明确涉案数量以现场勘查确定的数量为准，辅以广州大观旭莹厂申报的数量，而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广州月亮湖公司存有异议的材料及成品数量，却因相关物品已被烧毁，现场已无法清点火灾前的实际数量，且本案无其他反驳证据证实申报数量与客观事实不符。考虑到广州大观旭莹厂在尚未知晓火灾事故认定结论的情况下，向国家机关自行申报数量，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对无其他明确证据证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数量，评估机构依已确定损失情况并不无当。第三，评估机构在估价原则中已明确，评估单价及重置价格并非依据原购买价格或现购买价格某一单一因素确定，而是根据市场价格再结合标的实际情况予以综合确定，因此广州大观旭莹厂对成品信封单价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广州月亮湖公司对综合成新率15%提出的异议，因相应的机器设备虽已超过使用年限，但仍能继续使用，并非属于无使用价值的报废设备，故仍具有一定的价值，评估机构据此设定此类设备的综合成新率为15%，合情合理，对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广州月亮湖公司的上述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财产损失情况应依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予以认定，即广州大观旭莹厂因本次火灾所损失的总价为1148853元。广州月亮湖公司与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应共同赔偿广州大观旭莹厂因本案火灾所致的损失919082.4元（1148853元×80%），苏东强赔偿广州大观旭莹厂57442.65元（1148853元×5%），广州大观旭莹厂自行承担损失172327.95元（1148853元×15%）；评估费35000元亦按上述责任比例负担，即广州月亮湖公司、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共同向广州大观旭莹厂支付评估费28000元（35000元×80%），苏东强支付评估费1750元（35000元×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月亮湖体育服务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旭莹包装厂赔偿损失919082.4元并支付评估费28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苏东强向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旭莹包装厂赔偿损失57442.65元并支付评估费17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旭莹包装厂负担受理费24225元、保全费750元，广州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月亮湖体育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9190元、保全费4000元，苏东强负担受理费575元、保全费250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广州渔家餐饮公司明确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60%。广州大观旭莹厂在2021年8月4日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就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庭审中关于穗华价估[2020]066号评估结论书附表3关于“吊顶天花”评估单价的问题说明如下：“一、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旭莹包装厂同意按照26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穗华价估【2020】066号评估结论书附表3关于‘吊顶天花’的评估单价，即：吊顶天花的评估价格为582平方米*26元=15132元。二、除前述‘吊顶天花’之外，其他火灾中遭受损坏的经济损失及剩余物品的残值价格的评估结果均与穗华价估【2020】066号评估结论书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是广州大观旭莹厂吊顶天花的经济损失数额、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就本案的财产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以及广州月亮湖公司是否需要与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适用当时的规定。关于吊顶天花的损失的问题。在本案中，广州大观旭莹厂就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对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所评估的吊顶天花价格提出的异议，提交了书面意见，表示同意按26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吊顶天花的经济损失为15132元（582平方米×26元/平方米），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意见予以采纳。除吊顶天花一项的经济损失外，各方在二审中对一审法院采纳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其他评估价格均未再提出异议，故本案除将吊顶天花的经济损失调整认定为15132元外，对其他财产损失均采纳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价格，即本院认定广州大观旭莹厂因案涉火灾所致的损失为1104621元（1148853元-59364元+15132元）。关于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广州大观旭莹厂厂房的火灾事故的引发原因是金港渔村首层卫生间电源线路短路导致，广州渔家餐饮公司作为金港渔村的经营者对其经营场地的消防安全负有防范和管理的义务和责任，故其依法应对金港渔村卫生间电源线路短路引发的火灾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广州大观旭莹厂作为受损一方，未能提供案涉厂房已经消防验收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消防安全责任、在厂房内配置了消防设施、器材，广州大观旭莹厂对案涉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可减轻广州渔家餐饮公司的责任。据此，一审认定广州大观旭莹厂的厂房几近全部毁损的后果与其未采取必要的消防措施有关联性，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的过错情况及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力，确定广州渔家餐饮公司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广州渔家餐饮公司主张广州大观旭莹厂的案涉建筑未通过消防验收，且未配备必要的消防措施，导致未能及时灭火，扩大了损失，一审判决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但广州渔家餐饮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广州渔家餐饮公司主张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不予支持。关于广州月亮湖公司是否需要与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广州月亮湖公司是金港渔村所使用的场地的出租人，广州月亮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出租时案涉场地符合相关的安全标准，其对租赁物已尽安全保障义务，而根据本案的证据也不能确定起火是由广州渔家餐饮公司使用租赁物不当所致还是由广州月亮湖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存在缺陷所致，故一审据此认定广州月亮湖公司应当与广州渔家餐饮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广州月亮湖公司主张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鉴于如上所述，本案广州大观旭莹厂因案涉火灾所致的损失为1104621元，故本院对一审确定的各方承担损失的数额予以调整。即广州渔家餐饮公司与广州月亮湖公司应共同赔偿广州大观旭莹厂因本案火灾所致的损失883696.8元（1104621元×80%），苏东强赔偿广州大观旭莹厂55231.05元（1104621元×5%），广州大观旭莹厂自行承担损失165693.15元（1104621元×15%）。综上所述，广州渔家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广州月亮湖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49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月亮湖体育服务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旭莹包装厂赔偿损失883696.8元并支付评估费28000元；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49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苏东强向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旭莹包装厂赔偿损失55231.05元并支付评估费17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旭莹包装厂负担受理费24225元、保全费750元，广州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月亮湖体育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9190元、保全费4000元，苏东强负担受理费575元、保全费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47元，由广州渔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月亮湖体育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16元，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旭莹包装厂负担7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