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民，北京市京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国天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方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宏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国天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天星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5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天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的首付款及分期贷款为王宏支付。王宏与国天星公司因2019年2月份有工程项目合作关系，为了联系业务方便，王宏出资以国天星公司的名义购买大众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车牌号为：鲁A9K1K8），车辆登记在国天星公司名下，但车辆所有权归王宏所有，车辆一直由王宏使用。后因双方合作产生问题，国天星公司将案涉车辆开走。王宏多次与国天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勇沟通，但国天星公司拒不返还车辆，影响王宏使用。王宏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车辆的购置款均是由王宏支付，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侵害了王宏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王宏在一审开庭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返还购车款，国天星公司没有要求新的答辩期限。一审法院枉顾王宏变更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王宏的原诉讼请求，构成程序违法，严重侵犯了王宏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国天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王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王宏的上诉请求。王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国天星公司返还购车出资款274477元及购置车内装饰物款人民币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天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车号为鲁A9K1K8号大众汽车一辆于2019年3月20日购买，现登记在国天星公司名下。王宏母亲王金娥名下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23200133312144曾于2019年3月20日分四次POS消费208317元，2019年4月28日向方勇转款6616元、2019年5月22日现金支取6616元。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2月1日，王宏分6次向方勇微信转账，金额分别为：2000元、4616元、1万元、9848元、6616元、13224元，合计46304元。自2019年4月21日至2021年2月（2020年9、12月除外）国天星法定代表人方勇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每月有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的6612.11元的批量扣款。案涉车辆购买时由首付款、银行贷款两部分组成；车辆的银行贷款合同由国天星公司签订，借款人是国天星公司；双方曾存在合作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就案涉车辆所有权、使用权以及出资情况均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双方至今未进行合作清算。庭审中，王宏自述2019年双方是合作关系，拟合伙做生意，但没做成。王宏出资购买车辆而登记在国天星公司名下是为国天星公司合理避税，也是应国天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双方约定案涉车辆只是登记在国天星公司名下，但由其使用。案涉车辆每月缴纳购车款6612.11元，案涉车辆是由王宏本人经办购买。2019年10月24日中午，国天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勇指使他人将案涉车辆偷偷开走，王宏没有报警，之后一直由国天星公司使用。国天星公司自述认可合作关系，但现在不合作了，双方之间经济往来至今也没有进行结算；国天星公司不认可案涉车辆首付款由王宏支付，对案涉车辆的使用没有约定。国天星公司现在不同意将案涉车辆返还给王宏，也不同意给付王宏车辆购车款274477元及装饰装修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王宏主张由其使用母亲的银行卡支付案涉车辆的首付款，但其提交的王金娥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只显示了POS机消费，而不能直接证实王宏的主张；同时，案涉车辆现登记于国天星公司名下，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车辆贷款的借款人为国天星公司，王宏向方勇的微信转账亦无法证实系王宏给付的车辆银行贷款，且王宏、国天星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及出资情况均无约定，故王宏诉求国天星公司返还购车款及装饰装修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王宏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9年3月20日，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账户交易流水信息，证明卡号尾号为2144的交易账户系王宏的母亲王金娥的银行卡账户。证据2、刷卡的POS机终端交易显示受卡机终端02810000是山东鸿发申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账号，银联POS交易显示2019年3月20日和上述流水信息相对应。证据3、POS机交易的商户存根与交易流水信息相对应。证据4、山东鸿发申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垫付证明，王宏称证明中的内容是方勇填写的，签字是王宏签的，该证明的原件在山东鸿发申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时，山东鸿发申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方是国天星公司，应由国天星公司缴纳首付款，但由于是王宏缴纳的费用，所以让方勇书写了垫付证明，证明首付款是由王宏付的。这一组证据证明王宏缴纳首付款163380元，向税务局缴纳车辆购置税33600元，向保险公司缴纳6337元，向4S店缴纳5000元保险。其中，02810000是山东鸿发申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1003081是交给税务局的车辆附加费，00370058是交给保险公司的保险费。5、视频一份，系王宏到山东鸿发申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拍摄的，显示其提交的上述证据3即POS机交易的商户存根与交易流水信息、证据4即山东鸿发申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垫付证明均在山东鸿发申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02810000是山东鸿发申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账号，证明案涉车辆确系在山东鸿发申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进一步证明案涉车辆的首付款163380元系由王宏支付的。国天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实王金娥的消费记录，但因为没有对应的账户，不能证实王宏主张的向山东鸿发申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付款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编号没有显示出名称。证据3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4系复印件，方勇没有写过该垫付证明，垫付证明没有公司的盖章，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该视频无法证实拍摄于山东鸿发申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而且王宏提交的银行小票没有说明案涉转账的用途，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也不能证实王宏的主张。王宏提交第二组证据：ETC绑定银行卡的截图、王宏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共计5张，证明案涉车辆是王宏缴纳的首付款并由王宏使用，ETC都是绑定王宏的卡，如果不是王宏缴纳费用，案涉车辆不可能绑定王宏的银行卡。国天星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宏认为绑定了ETC就是车辆的所有人这一主张不能成立，不具有对应性。王宏提交第三组证据：王宏与国天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勇的微信聊天截图记录六张，证实王宏每个月向方勇转账用于偿还贷款。国天星公司质证称，该份证据一审时已提交了，微信的头像不能证实系王宏与方勇的微信，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国天星公司提交案涉车辆于2019年4月至2021年6月的还款记录，证实每月偿还贷款6612.11元，购买案涉车辆系向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贷的款，国天星公司每月向上海汽车财务集团有限公司偿还贷款。王宏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方勇于2019年10月24日将车辆开走后影响了王宏使用，所以王宏没有继续偿还贷款，后期由方勇偿还贷款。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除王宏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外，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王宏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微信聊天截图记录即系王宏与方勇的聊天记录，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合伙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合同终止的，双方应依法进行清算。本案中，根据王宏与国天星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于2019年2月份有工程项目合作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未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设立合伙企业，双方的合作应属于个人合伙范畴。双方在合作关系期间，为了联系业务方便，购买了案涉车辆。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对于购买案涉车辆均进行了出资，可以认定该车辆为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归合伙人王宏与国天星公司所有。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终止了合作关系，但至今未进行合作清算。导致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利润和亏损情况不明晰，在此情形之下，王宏要求国天星公司返还购车出资款及购置车内装饰物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国天星公司虽将案涉车辆开走并一直占有、使用，但不能视为该车辆归国天星公司单方所有，并不能改变该车辆为双方合伙财产的事实。综上所述，王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8元，由上诉人王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维敬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