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4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1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王某1之父，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5号楼6层701、702。负责人：马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坚，男，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娟，女，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某1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保险人依据该条款解除保险合同，需证明：第一，投保人在主观上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而未履行如实告知事实的义务；第二，未告知事项足以影响其同意承保或提高保费。本案中，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的内容，主要是指其投保时需向保险人陈述与保险事故，即王某1后来罹患的“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有关的危险和危险的程度。假如保险事故已经发生或必然会发生，那么这种保险事故就不具备可保性，将影响保险人是否承保；假如保险事故发生危险的可能性大，将影响的是保险人是否提高费率。本案中，王某1因罹患“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向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申请理赔，该病症与新生儿黄疸或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没有因果关联。投保时，王某1身体健康，没有患有“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危险因素或可能性，王某2向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如实告知了王某1的身体状况，因此不存在故意隐瞒或重大过失。另外，无论是新生儿黄疸或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均不影响保险人承保或提高保费，这是保险行业公认的核保原则。投保人王某2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形。1.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即新生儿黄疸，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表现也是黄疸，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利用普通人医学认知局限性，选择性摘选《儿科学》中关于高胆红素血症的内容，夸大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的严重程度，导致一审判决对高胆红素血症认识错误，最终做出错误判决。根据《儿科学》新生儿黄疸一节介绍：“新生儿黄疸，也称为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是因胆红素在体内积聚引起的皮肤或其他器官黄染，是新生儿最常见的临床问题，超过80%的正常新生儿在生后早期可见出现皮肤黄染...”，由此可以看出，新生儿黄疸就是高胆红素血症，是一种常见的新生儿临床症状。适量的胆红素有一定抗氧化作用，对机体是有益的，只有胆红素过高且治疗不及时才会产生神经系统的损害。《儿科学》新生儿溶血症一节介绍，新生儿溶血大部分是ABO溶血病，主要发生在母亲是O型血新生儿是A型或B型。王某1母亲是O型，王某1是A型，因此上诉人属于ABO溶血病。而ABO溶血病患儿除黄疸外，没有其他异常。因此无论是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其表现就是新生儿黄疸，这也是王某2不知道王某1患有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只知道王某1出生时有新生儿黄疸的原因。新生儿黄疸最严重的后果是损坏患儿的神经系统，即胆红素脑病，且在新生儿出生后几天内出现。新生儿黄疸痊愈后没有后遗症，对新生儿后期身体发育没有影响。“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是骨髓内异常增生的恶性肿瘤，影响患者的正常造血功能，发病突然病因不明。判断新生儿黄疸与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关联性，是判断投保人投保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的关键，也是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决定是否承保、提高保费的关键。一审法院却认为不需要考虑未如实告知的疾病与保险事故的疾病的关联性，无论保险事故所患何种疾病，只要在投保时存在没有告知的疾病，投保人就是故意或重大过失，这样的审判思路明显错误。基于这种错误认定，一审法院仅凭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对《儿科学》中高胆红素血症的断章取义，就认为：“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系医学专业用语，该病症虽与日常所称“新生儿黄疸”有关联，但不能简单因“新生儿黄疸”症状常见即排除其内在复杂机理可能对新生儿后期身体发育产生影响。一审法院突破了医学界对于新生儿黄疸的定义，凭主观预测出新生儿黄疸会对患儿后期身体发育产生影响，进而认为“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会影响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承保或重新核定保费，具有明显错误。2.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未将新生儿黄疸住院列入告知事项，投保人无需告知。对于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提出“在过去5年内，您是否因上述告知情况之外的疾病住院治疗...”笼统的概括性询问，王某2是不可能将新生儿黄疸与上述所列恶性肿瘤、白血病、恶性淋巴瘤等严重疾病相关联，因此不存在故意隐瞒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形。王某1出生在首钢医院，出生后出现新生儿黄疸，医院建议照射蓝光治疗。因首钢医院没有蓝光治疗设备，因此转院到解放军302医院，4天后出院。在出生及住院过程中，医院对王某1症状表述一直都是新生儿黄疸，从未告知过上诉人是“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该病症是在王某1患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后，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调取医院病历后在住院记录中发现的诊断，王某2在投保时并不知道王某1曾患有“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自然在投保时无法告知。王某2为王某1购买保险时，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告知栏中列举的诸多需要告知的严重疾病，例如8-11条中有恶性肿瘤、白血病、恶性淋巴瘤、冠心病、心肌病、肝硬化、肾炎、智力残疾、精神障碍等，第12条是“在过去5年内，您是否因上述告知情况之外的疾病住院治疗...”，显然从普通人的认知中，第12条告知事项中住院治疗的疾病，严重程度应与以上所列疾病相当，因为只有此类程度的疾病才会影响到保险人承保，而新生儿黄疸显然不属于此类疾病。王某2作为一个普通人，投保时是不可能把以上严重疾病与新生儿黄疸住院相关联，不认为第12条中概括性询问包括新生儿黄疸，因此投保人选择“否”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在投保过程中以及投保后的回访中，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没有向王某2解释“在过去5年内，您是否因上述告知情况之外的疾病住院治疗...”具体包括哪些疾病，如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认为“上述告知情况之外的疾病”包括新生儿黄疸，应举证说明。3.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告知16条中所列产伤、室息、缺氧严重程序相比，新生儿黄疸不属于新生儿出生时的异常情况。“十个孩子九个黄”有过孩子的家庭都知道，新生儿黄疸是新生儿常见症状，超过80%的新生儿都会出现黄疸。王某2和大多数普通人的认知中，新生儿黄疸算不上是一种疾病，更不是出生时出现的异常情况。所以在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告知16条中“被保险人出生时是否有产伤、室息、缺氧，或其他异常情况”，王某2选择“否”也不存在故意隐瞒。同样“其他异常状况”具体指哪些状况，保险人没有向投保人具体解释，如果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认为新生儿黄疸属于其他异常状况，应承担举证责任。4.王某2为王某1购买本案保险的同时，购买过另一份重疾医疗保险，在另一份保险的告知事项中有“新生儿黄疸：生理性黄疸且已完全治愈”的询问，投保人选择“是”，说明王某2对于王某1患有新生儿黄痘的情况如实披露，不存在故意隐瞒。且另一份保险的告知事项中，明确表示“新生儿黄疸：生理性黄疸且已完全治愈”不影响承保。王某1认为《保险法》第十六条未明确因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告知义务而使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的认定标准。但该认定标准应围绕“危险”构成要件，以保险合同载明的内容及保险人询问的内容为限。如保险人询问过于笼统的情况下，应当结合投保人的认知判断能力、就医诊疗情况等因素综合分析。本案中，王某2在投保时王某1身体健康，实在难以将新生儿黄疸与笼统性疾病询问相关联，而新生儿黄疸与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也没有关联关系，因此不应认定王某2存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无论王某1曾经患有新生儿黄疸或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痊愈后都不影响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承保，也不影响保费费率。新生儿黄疸或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痊愈后，不影响保险人承保或提高保费，这是保险行业公认的核保原则。从众多保险公司被保险人告知中，均有明确提示，新生儿黄疸痊愈的符合投保条件。即使选择否，在进一步的智能核保中选择保险人患有新生儿黄疸（无论是生理性还是病理性）、高胆红素血症，ABO溶血，依然显示可以正常投保。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同样对曾经患有新生儿黄疸、高胆红素血症的被保险人接受投保，并不影响保险费率。通过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的APP购买重大疾病保险《大家保险百万医无忧》，在被保险人告知中，即使被保险人曾经患有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黄疸（无论是生理性还是病理性），只要痊愈均符合投保要求，可以在线正常投保，且保费没有任何增加。《保险法》第十六条赋予保险人的合同解除权，是在投保人投保时隐瞒已经出现的病情，有恶意骗保的不诚信行为时，保险人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该条款不应成为保险人随意解除合同的万能钥匙，法院应对保险人解除合同的理由和依据从严审查。综上，判为所请。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某1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症，各家保险公司均不予承保。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询问是否有住院的情况下，对方都选“否”，但是有病例显示有住院记录，投保前高频次就医，显示被保险人属于非正常状态。若其如实告知，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将不予承保。同时，王某1出院时的医生诊断只是“好转”并非“康复”，结合其高频次去儿研院就医，显示其属于身体不健康状态。若投保人诚信告知，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将不予承保，据此，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享有合法解除保险合同之权利。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保险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决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成立，曾用名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变更为现名称。王某1于2017年1月11日出生，母亲祁姗姗，父亲王某2。2018年11月13日，投保人王某2与保险人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线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包括：1.客户须知；2.保险单；3.现金价值表；4.保险条款；5.电子投保单；6.投保提示书；7.客户服务指南。保险单显示：投保人王某2，被保险人王某1，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法定受益人，收益顺序1，受益比例100％；险种名称安邦常青树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期20年，基本保险金额／份数／档次30万元，保险费2298元，交费频率年交；保险合同生效日期2018年11月14日零时。《安邦常青树重大疾病保险条款》载明：本公司提供的保障：2.1保险金额，保险金额是本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本公司将按照本主险合同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确定实际给付的保险金额；2.4保险期间：本主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被保险人终身，自保险单上记载的保险合同生效日零时起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2.5保险责任等待期：在本主险合同有效期间内，本公司承担如下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在本主险合同生效之日起90天内经医院专科医生确诊初次罹患本主险合同所约定的重大疾病、达到疾病终末期阶段的，或因意外伤害意外的原因导致全残、身故的，本公司将无息返还您所交的本主险合同的保险费，本主险合同终止；这90天的时间称为等待期。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导致本主险合同所约定的重大疾病、身故、全残、达到疾病终末期阶段的，无等待期限制。等待期后发生保险事故，本公司承担如下保险责任。重症疾病保险金：若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在等待期结束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经医院确诊初次罹患本主险合同所约定的重大疾病，本公司将按本主险合同约定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重大疾病种类：1.恶性肿瘤。除2.6保险责任的免除外，本主险合同中还有一些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详见5.1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3.1保险金受益人：除另有约定外，本主险合同轻症疾病保险金、重大疾病保险金、全残保险金、疾病终末期保险金的受益人均为被保险人。保险事故通知：您或受益人应当自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10日内通知本公司。电子投保单显示，投保人王某2，被保险人王某1，系投保人子女，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受益比例100％；险种名称安邦长青树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期20年，基本保险费2298元，缴费频率为年交；被保险人告知栏，针对“在过去的5年内，您是否因上述告知情况以外的疾病住院治疗，或被医生建议住院治疗，或因疾病连续服药超过1个月？”，王某2勾选否；针对“被保险人出生时是否有产伤、窒息、缺氧，或其他异常情况？”，王某2勾选否。王某2承诺“本人已认真阅读了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险种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投保须知和所有保险险种条款的各项内容，且对条款内容特别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和解除保险合同等条款，均已理解并同意接受；本人确认电子投保单各项内容均完整、真实、无误，如有隐瞒或告知不实，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可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王某1提交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显示王某1于2019年9月17日入院，于2019年9月19日出院，门（急）诊诊断发热，出院诊断为急性白血病。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之父王某2作为投保人、以王某1作为被保险人，与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2是否履行了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违反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费。本案中大家保险公司是否有权解除保险合同需要考量两方面问题：一是投保人是否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二是投保人未如实告知是否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投保单上被保险人告知部分明确询问“在过去5年内，您是否因上述告知情况以外的疾病住院治疗，或被医生建议住院治疗，或因疾病连续服药超过1个月？”“被保险人出生时是否有产伤、窒息、缺氧，或其他异常情况？”，该两个问题表述清晰，不存在概括性或含义不清的情况，王某2在王某1存在出生后因“新生儿高间接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转院至解放军第302医院住院四天事实的情况下，对上述两个问题均勾选“否”，明显存在未如实告知的情形。王某2称新生儿黄疸系常见症状且系因首钢医院无蓝光照射设备才转院住院，该情形不足以否定被保险人有住院史及出生时异常的客观事实，不应构成如实告知义务的例外，王某2作为王某1的父亲未如实告知此情况应属明知；其二，“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和“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系医学专业用语，该病症虽与日常所称“新生儿黄疸”症状有关联，但不能简单因“新生儿黄疸”症状常见即排除其内在复杂机理可能对新生儿后期身体发育产生的影响，且保险公司核保具有专业性，其险种设计对各种疾病因素的考量具有复杂性，大家保险公司亦提交了专业医学书籍对相关症状的权威解释，能够证明该病症对准确评估保险理赔风险具有一定的影响，一审法院认为王某2未如实告知上述事实足以影响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决定是否承保或重新核定保险费率，故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不承担赔偿或支付保险金的责任。王某1要求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给付保险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1有关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询问为概括性条款、黄疸系新生儿常见病与恶性肿瘤发病缺乏关联性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1向本院提交：证据1.《儿科学（第九版）》部分内容复印件，其中有关于新生儿黄疸、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溶血症、急性白血病的介绍，证明目的：新生儿黄疸就是高胆红素血症，是一种常见的新生儿临床症状；王某1属于ABO溶血，没有其他症状；新生儿黄疸、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溶血病严重可损害儿溶血病严重可造成神经系统损伤，即患儿的神经系统，急性白血病是胆红素脑病是恶性血液病，属于恶性肿瘤，两类疾病没有关联性；证据2.投保单号为11140399001800518998的《人身保险电子投保单》，证明目的：新生儿黄疸治愈的符合投保条件；王某2在购买涉案保险时，同时购买的另一份保险中，如实披露了王某1曾患有新生儿黄疸的事实，但可以投保，说明新生儿血型不融合症不影响承保和保费费率。证据1、证据2作为第一组证据共同证明，王某2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形，新生儿黄疸与急性淋巴白血病是两种疾病，不存在关联性。证据3.“大家保险百万医无忧”保险购买过程录屏及截图以及取证专家电子存证平台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证明》，证明目的：患有新生儿黄疸、高胆红素血症不影响投保和保费费率；证据4.“妈咪保贝（少儿）重大疾保险”购买过程录屏及截图以及取证专家电子存证平台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证明》，证明目的：新生儿黄疸痊愈的可以投保，如果在健康告知中选择有部分问题，新生儿黄疸等问题，也可投保；证据5.健康宝普惠多倍版保险的购买截图，证明目的：在健康告知中选择新生儿有黄疸溶血症等问题仍可正常投保；证据6.“平安e生保”购买过程录屏及截图，证明目的：新生儿患有黄疸，仍可正常投保；证据7.“水滴优选重大疾病”保险购买过程截图及录屏，证明目的：曾患有新生儿黄疸、高胆红素血症仍可正常投保。证据3至证据7共同证明，新生儿黄疸或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均不影响保险人承保，也不影响保费率。王某2另向本院提交（2019）沪74民终168号案例、（2018）沪0151民初8478号案例以及（2012）崇商初字第0074号案例，作为参考。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平安e生保2020版”对新生儿溶血不予承保的截图；证据2.王某1住院病历首页，证明目的：王某1曾经住院，王某2投保时未如实告知；证据3.检索截图，证明目的：黄疸影响承保是行业惯例，需要进一步人工审核。王某1对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本案中，大家公司北京分公司系以投保人故意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保险合同，并拒绝赔付保险金。经本院查证，王某2在投保时，在被问及“在过去的5年内，您是否因上述告知情况以外的疾病住院治疗，或被医生建议住院治疗，或因疾病连续服药超过1个月？”“被保险人出生时是否有产伤、窒息、缺氧，或其他异常情况？”，对上述两个问题王某2均勾选“否”，但被保险人王某1存在出生后因“新生儿高间接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转院至解放军第302医院住院四天的事实，该事实王某2作为被保险人的父亲应当是明知，且上述问题清楚、明确，并无歧义或者笼统之处，王某2明知而不如实告知，显然具有隐瞒之故意，属于故意违反投保人告知义务。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王某1要求支付保险金之主张，并无不当。至于王某1所提新生儿黄疸或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血型不合溶血病与造成保险事故发生的“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没有因果关系，为新生儿常见病症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消减因其故意违反如实告知义务所应承担的不利法律后果。其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李 楠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樱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