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宝盾门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北路10号。法定代表人：纽斯·胡贝尔（NielsJacobHub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民，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海市恒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海市教育局综合楼北数第4、5户。法定代表人：许卫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霁，女，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宝盾门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盾门业）因与被上诉人凌海市恒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张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5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盾门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恒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涉案项目其已履行完毕，并称有项目验收单，但其对项目名称、交付时间、工程地点均表述不清，亦未提交证据，恒基公司还称与宝盾门业有多个合作项目，经我们核实，双方此前没有合作项目，说明恒基公司在做虚假陈述，应依法予以惩罚。宝盾门业已经证明涉案项目由第三方北京柏腾不锈钢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腾公司）供货，恒基公司称涉案项目由其供货，应提供证据证明，一审采信其虚假陈述认为“烟台富饶中心项目由第三方供货，但不能排除恒基公司已供应货物的情况”是错误的。2.恒基公司在未履行任何边门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仍接受宝盾门业一次性支付的全部边门合同款，且从未向宝盾门业询问合同履行情况，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和行业交易习惯。二、一审认定“宝盾门业没有证据证明恒基公司与张霁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恶意和行为”的认定，系适用法律不当。张霁作为恒基公司的华北销售大区总经理，在明知涉案项目已由第三方履行完毕，不存在再次旅行可能性，仍主导宝盾门业与恒基公司签订《边门工程合作协议》并代为申请付款，实际上涉案合同也并未实际履行，张霁又无故缺席庭审，恒基公司在庭审中作虚假陈述，共同阻碍法庭查明事实，充分证明双方恶意串通的意图。恒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宝盾门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宝盾门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宝盾门业与恒基公司签订的《边门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恒基公司返还宝盾门业合同款106000元；3.请求判令恒基公司赔偿宝盾门业利息损失（以10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起按照银行同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请求张霁对前述第2、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恒基公司、张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盾门业提交其与恒基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宝盾门业从恒基公司处采购边门价款共计106000元。宝盾门业提交工程款付款申请，显示分包公司为恒基公司，项目名称为烟台富饶中心，验收日期为2018年4月15日，验收款为106000元，申请支付金额为106000元，申请人为张霁，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29日。宝盾门业于2019年4月30日向恒基公司转账支付106000元，恒基公司开具相应发票。恒基公司认可合作协议、付款情况及发票的真实性，主张其已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就已完成供货，但因时间较久，对接人员已经离职，不能提供供货单据和验收凭证。宝盾门业提交报价单、商务合同审批单、内验记录单据、验收单，证明烟台富饶中心项目的边门设备由柏腾公司生产安装，该项目已于2016年完成施工并验收合格。宝盾门业提交其与张霁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宝盾门业称其与恒基公司之前没有合作项目，恒基公司也从未作为宝盾门业的合作商从事过其他项目，恒基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就涉案项目供应、安装边门，却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接收了106000元货款，没有张霁的配合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宝盾门业认为是恒基公司、张霁相互配合、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宝盾门业的合法权益。宝盾门业称其与张霁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要求核实涉案情况，但其未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宝盾门业与恒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基于时任销售经理的张霁申请批款并接收恒基公司开具的相应发票。根据宝盾门业提交的证据，烟台富饶中心项目由第三方供货，但不能排除恒基公司已供应货物的情况，且宝盾门业没有证据证明恒基公司与张霁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宝盾门业要求判令合作协议无效、返还合同款、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北京宝盾门业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宝盾门业提交《富饶中心旋转门及周边玻璃门供货安装合同》、旋转门合同情况表、合同签订审批单、销售合同更改通知、主合同发货安装申请表，证明张霁在2016年负责涉案项目供货合同签订及履行，其应当明知该项目已经施工完毕。2019年张霁利用职务便利与恒基公司串通签订《边门工程合作协议》并安排宝盾门业付款，明显存在恶意，与恒基公司系恶意串通。宝盾门业提交其与柏腾公司的邮件截图及邮件附件、涉案项目现场测量视频及文字整理稿、柏腾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柏腾公司已经履行涉案项目边门供货及施工安装，恒基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恒基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恒基公司与张霁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宝盾门业利益的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宝盾门业认可涉案合同中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主张张霁利用职务便利与恒基公司签订虚假合同，涉案项目由第三方供货及施工安装，恒基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但领取合同款项，张霁与恒基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宝盾门业的利益,故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恒基公司返还合同款及利息、张霁承担连带责任。宝盾门业应当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宝盾门业在一审及二审中提交相关证据主张涉案项目系由案外第三方柏腾公司供货及安装施工，但根据宝盾门业提交的《富饶中心旋转门及周边玻璃门供货安装合同》，其承包的涉案富饶中心项目包含北立面办公楼（直径4200mm）及南立面酒店（直径3600mm）各一樘门，宝盾门业与第三方柏腾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及附件内容、柏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显示柏腾公司制作安装的是北立面一樘门，宝盾门业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涉案项目全部工程均由柏腾公司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排除恒基公司已供应货物的情况，并无不当。宝盾门业上诉坚持主张恒基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张霁与恒基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宝盾门业的利益，在本案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宝盾门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北京宝盾门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