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鞍海路28号。负责人：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文涛，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浩东，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光，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矿，辽宁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鞍山市汤岗子新城大配套工程建设指挥部，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鞍海路29号。负责人：王景旭，该指挥部负责人。原审第三人：鞍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园林大道62号。法定代表人：项士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峰，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虹，该单位职工。上诉人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千山区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黄祖光、原审被告鞍山市汤岗子新城大配套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大配套指挥部)、原审第三人鞍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千山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文涛、白浩东，被上诉人黄祖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矿，原审第三人鞍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配套指挥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山区住建局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千山区住建局根据鞍山市政府的要求，代大配套指挥部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签订后，千山区住建局将该合同下的权利和义务转移至大配套指挥部，由大配套指挥部履行该合同的相关权利和义务，黄祖光应知且已知上述转让事实的发生，且在诉状中予以确认，且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工程验收支付部分工程款项中皆是由大配套指挥部完成。千山区住建局与鞍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因为合同主体的转让的原因，已实际解除，大配套指挥部成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并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非千山区住建局。黄祖光明知和默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权利义务已全部转移至大配套指挥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当事人已经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下的权利义务转移至大配套指挥部进行了自认。且案涉工程在实际履行及在履行过程中包括该项的立项、监督、管理、工程款项的申请拨付及使用均为鞍山市政府的行为，非千山区住建局行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有悖于事实真相。综上，一审判决中认定千山区住建局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由于被告大配套指挥部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不具备法人资格，经市政府领导研究建议用千山区住建局的名义签订的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等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自认，人民法院应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千山区住建局未提供充足证据是错误的。黄祖光辩称，服从原审判决。鞍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述称，服从原审判决。大配套指挥部未出庭亦未答辩。黄祖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山区住建局、大配套指挥部立即支付工程款6,102,834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千山区住建局、大配套指挥部共同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千山区住建局、大配套指挥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8日，鞍山市千山区城乡建设管理局(现更名为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一名称为鞍山市凤翔路(凤翔路与建国大道交叉点至鞍海交界处)景观工程四标段，合同二名称为鞍山市凤翔路(凤翔路与建国大道交叉点至鞍海交界处)景观工程五标段，工程地点为鞍山市汤岗子新城，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内容，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计划开工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工期总天数82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国家标准验收合格。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格第四标段为5,583,336元，第五标段为4,639,498元，两份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总计10,222,834元，最终以鞍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的工程决算值为准。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工程支付为在工程竣工当年支付中标额的40%，在工程竣工一年后再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工程竣工两年后支付至工程最终决算额的100%。承包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为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十五内；承包人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的期限为在工程验收后。工程质量保修期为胸径15cm以上乔木为3年，其余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质量保修书》、《建设工程廉政责任书》。此后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与黄祖光签订《工程协议书》，合同约定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将(凤翔路四标段、五标段工程)委托黄祖光承包施工，并负责对工程施工缺陷在保修期内的维修，黄祖光不得再次转包或分包。具体施工内容为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与鞍山市千山区城乡建设管理据局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投标文件，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向黄祖光收取11%的管理费。上述《工程协议书》签订后，黄祖光按照合同约定的项目进行施工，并于2014年6月20日如期完成承建工程，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就合同中约定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提交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记载：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相关规范标准施工，符合设计要求，满足使用功能，工程自检合格，监理复检合格，参建各方均同意验收。此后，对四标段、五标段工程又下发了竣工验收证书，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并加盖了建设单位大配套指挥部质量管理专用章，施工单位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鞍山申派达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公章。竣工验收证书上载明工程造价工作量，四标段工程造价为5,583,336元，五标段工程造价为4,639,498元，核计10,222,834元。黄祖光自工程验收后收到4,120,000元工程款，尚有工程款6,102,834元未付。另查，鞍山市千山区城乡建设管理局现已更名为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8年12月27日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与本案第三人鞍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合并。再查，2020年6月19日大配套指挥部通过对公账户向本案鞍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元，并出具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将其公司中标承建的工程交由黄祖光进行施工，并与黄祖光签订《工程协议书》，实质上黄祖光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以个人的名义进行施工，依据上述规定的第一项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与黄祖光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亦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在此案中黄祖光依据上述工程施工协议，及千山区城建局与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签订的四标段、五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自行垫付款项，组织施工，完成全部工程量，全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且工程现已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以支持。”的规定，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均签字、盖章确认，千山区住建局应支付黄祖光工程款。对于黄祖光的请求数额，黄祖光提供的竣工验收证书注明验收合格日期，及工程价款、工程量，黄祖光且已收到工程款412万元，尚欠6,102,834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黄祖光要求千山区住建局支付工程款利息一节，虽然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与千山区住建局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未做约定，但千山区住建局在黄祖光完成案涉工程并出具竣工验收证书后，并未按照合同中关于支付工程价款的约定给付尚欠的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黄祖光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工程竣工当年支付工程总造价的40%，应从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且黄祖光同意按此时间始计算利息，黄祖光要求自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黄祖光起诉将大配套指挥部列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大配套指挥部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责任一节。大配套指挥部作为政府所设的临时机构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不能对外以自己的名义承担民事责任，故对此黄祖光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祖光工程款6,102,83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6年6月21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该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黄祖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黄祖光对被告鞍山市汤岗子新城大配套工程建设指挥部的起诉。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20元，减半收取27,260元，由被告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千山区住建局应否向黄祖光支付6,102,834元工程款及利息。本院认为，虽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工程交由黄祖光进行施工，并与黄祖光签订的《工程协议书》无效，但因黄祖光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黄祖光可以主张对案涉工程的折价补偿请求权。千山区住建局系案涉工程发包人，负有向黄祖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千山区住建局向黄祖光支6,102,834元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千山区住建局主张其将合同下的权利和义务转移至大配套指挥部，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工程验收及支付部分工程款项皆是大配套指挥部完成，大配套指挥部成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并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节，本院认为，千山区住建局与鞍钢厂容绿化筑路有限公司及鞍钢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未就案涉工程签订解除施工的合同，而大配套指挥部对工程进行管理、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系其与千山住建局之间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分工问题，千山区住建局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将发包人权利、义务进行转移的事实，故对千山区住建局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千山区住建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20元，由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娟审 判 员  周 瑞审 判 员  单琬甜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盛楠书 记 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