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3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骏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嘉福广场1005室。法定代表人：倪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强，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波，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皋东货物运输服务部（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如皋市丁堰镇新堰村六组。经营者:徐步美，女，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金波，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淮安骏亚油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纬二路南侧经二十一路东侧纬三路北侧曹园路西侧。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治民，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骏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骏亚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皋东货物运输服务部（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皋东服务部）、原审被告淮安骏亚油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骏亚油脂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9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亚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皋东服务部的经营者徐步美并未通过微信向上诉人主张过结清运费款，被上诉人于2020年12月21日起诉要求上诉人付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证人徐某已旁听过第一次庭审，其出庭作证的程序违法，证人黄某、张某系被上诉人员工，也是由徐某联系，故三人证言不具有可信度，其陈述与被上诉人关于公司停产的自认相矛盾；3.被上诉人并未要求上诉人出具欠条，2017年3月1日的收条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运费款，2017年2月24日之前被上诉人未将发票开具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未按照清账说明付款，四份发票对应的业务并非新业务；4.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及付款明细汇总表系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一审判决依据徐步兵与王平的通话录音认定王平可能知晓案涉款项真实存在属于主观臆断；6.东营市赫邦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17年2月份与上诉人仅发生一笔业务，并未收到三位证人所陈述的货物，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2月份并没有为上诉人运货。皋东服务部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骏亚油脂公司答辩意见：1.徐步美并未通过微信方式要求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倪震结清费款，在一审庭审中徐步美也未出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倪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非发生于徐步美与倪震之间。2.证人徐某在第一次开庭时旁听整个庭审过程，违背法定程序。3.对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发票及付款明细汇总表，因时间过长，且被政府强制关停，没有保留相关财务账册，无法进行核对。4.被上诉人应当提供42份运输回单的复印件，以确认回单中的日期是否为2017年2月份。5.骏亚油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倪震已离婚六年，王平与徐步兵通话时，骏亚油脂公司并未向上诉人核实，不清楚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30多万元货款。2017年2月份，并无被上诉人车辆到骏亚油脂公司拖过油脂。皋东服务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骏亚贸易公司、骏亚油脂公司向皋东服务部支付运费149739.26元及迟延履行违约金（以149739.2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自2017年4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骏亚贸易公司向皋东服务部支付运费326660元及迟延履行违约金（以32666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骏亚贸易公司、骏亚油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骏亚贸易公司向皋东服务部出具一份清账说明，载明：“截至2017年1月25日，骏亚油脂公司、骏亚贸易公司、沭阳龙睿油脂加工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龙睿公司）与皋东服务部均已清账，骏亚油脂公司欠皋东服务部429739.26元，现由骏亚贸易公司代为支付，付款计划如下：2017年2月24日，金额13万元，付款方式为转账支票；2017年3月14日，金额13万元，付款方式为转账支票；2017年4月24日，金额169739.26元，付款方式为转账支票；至此完成，双方无其他欠款。”2017年3月10日、2017年4月23日、2017年7月1日，骏亚贸易公司分别支付皋东服务部13万元、10万元、5万元，余款未付。2017年3月1日，骏亚贸易公司出具一张收条，载明：“淮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到来自皋东服务部的运输回单共计42份，增值税发票共计四份，发票明细如下：1.票号20640637，票面金额10万元；2.票号20640638，票面金额10万元；3.票号20640639，票面金额10万元；4.票号20640640，票面金额26660元；金额合计326660元。”收条中提到的四张发票载明的购买方均为骏亚贸易公司，开票时间均为2017年2月28日。2018年1月28日，皋东服务部的经营者徐步美通过微信方式要求骏亚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震结清运费款；又在2018年2月3日的聊天中要求年前结清全部运费。一审另查明，骏亚油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与骏亚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倪震原系夫妻关系。王平同时系骏亚贸易公司监事，倪震同时系骏亚油脂公司监事。本案有争议的主要事实与证据如下：关于2017年3月1日收条中的运输回单和发票对应的运输业务，皋东服务部主张系双方于2017年1月25日清账之后新产生的业务，骏亚贸易公司主张仍系清账之前的业务。1.皋东服务部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申请证人徐某、黄某出庭作证。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皋东服务部的经营者徐步美是我姐姐，我在皋东服务部做业务。2017年1月25日清账说明的事我清楚，当时谈的是龙睿公司、骏亚油脂公司产生的运费全部由骏亚贸易公司承担，其他公司不再付款。2017年春节之后，骏亚贸易公司老板倪震打电话让我拉甘油到山东东营，还有一个姓颜的女同志和我具体对接。货物我都拉了，大概从2017年正月初七八开始拉的，每天四五车货，拉了不到半个月，中间停了两天。货物是从淮安季桥和沭阳钱集运到山东东营的。每次我方从骏亚贸易公司仓库里装货、过磅，对方写一个两联的单子给我方，我方拿着回单给客户签字，把其中一联给客户，一联客户签过字后还给骏亚贸易公司。一共形成了42份回单。我把回单和发票全部交给对方姓韩的会计，其出具了收条。因为每张发票只能开10万元，所以42份回单形成四张发票。”证人黄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之前是替皋东服务部拖货的。2017年春节后我从骏亚公司拖货到山东东营海边的一个赫邦公司。因为平时春节都是休息的，但那一年春节没让休息，就记得清楚。当时还有王永红、章新祝、刘春等人和我一起拖货的。我是从开发区的骏亚公司出发，装完货就在厂里过磅，厂里工作人员现场开具了送货单。我从出发地拿到的单子是两份，一份是送货单一份是过磅单。我带回有签收的单子，但是我记不清是我带过去的两张单子中的一张还是另外开具的单子。”一审审理过程中，法庭又以微信语音的方式与章新祝取得联系，其陈述：“我之前是给皋东服务部开车的。2017年春节之后初六的时候到淮安开发区的骏亚公司拖过甘油，当时一起去了大概五六台车。货物是运到山东东营赫邦集团，在东营港港口处。我们往返好几趟，一共拖了十几天。我在开发区拖货的时候，厂里给我两张单子，一张送货单和一张回单。货送到收货厂家后，有人签字我就带回来了，带回来的单子就找皋东服务部报账。”骏亚贸易公司对上述人员的陈述均不予认可。（2）皋东服务部与龙睿公司、骏亚油脂公司、骏亚贸易公司之间的运费明细表、运费发票及其汇总表，载明其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共向上述三家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2599115.56元的发票，并于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陆续收到三家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2122716.3元。皋东服务部陈述，发票金额与已付款金额的差额为476399.26元，即为骏亚贸易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骏亚油脂公司、骏亚贸易公司质证称，公司已经没有账簿可以核对上述运费情况，也不能确认在上述付款记录之外，有无向皋东服务部支付过其他款项。（3）2021年1月12日，徐某与王平的通话录音，录音中显示：徐某让王平确认是否承担326600元，王平表示同意，但提出还有10多万元让徐某“算了”。王平到庭质证称：“上述录音是有前提的，当时系徐某找我帮忙协调，说骏亚贸易公司欠他40多万元，我当时不太清楚，就答应帮其协调，但事后倪震告诉我和他之间没有账了。之后我协调未果，就没过问此事。”2.骏亚贸易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6年5月4日骏亚贸易公司向淮安区政府提交的申请报告，2017年10月16日淮安区信访局的文件，2016年8月19日宿迁市现场环境监察留存书；以证明骏亚贸易公司、龙睿公司已于2016年被政府关停，不再具有生产能力。（2）东营市赫邦化工有限公司于2021年6月11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载明该公司于2017年2月仅与骏亚贸易公司发生一笔业务，即2017年2月8日骏亚贸易公司向其发出一车31.76吨的精甘油，运输车牌号为沪Ｄ×××××。骏亚贸易有限公司又陈述，该车系从安徽康宁油脂公司运出货物。皋东服务部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表示停产不代表停业，骏亚贸易公司即使停产了，也有库存货物。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皋东服务部的申请，依法对骏亚油脂公司、骏亚贸易公司名下价值60万元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皋东服务部提供了运输服务，骏亚贸易公司经过对账，向皋东服务部出具了清账说明，自愿支付运费429739.26元，其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其已陆续支付了28万元，尚欠149739.26元未付，现皋东服务部主张其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因骏亚贸易公司迟延付款，皋东服务部自2017年4月25日开始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实际为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一年期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皋东服务部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皋东服务部主张骏亚油脂公司对上述款项也承担付款责任，因证人徐某证明，双方对账时已约定该债务由骏亚贸易公司承担，骏亚油脂公司不再付款，故一审法院对皋东服务部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皋东服务部主张的326660元运费是否系因2017年1月25日清账之后的新业务而产生，皋东服务部与骏亚贸易公司陈述不一致，并各自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双方清账之后产生了新业务，理由为：1.证人徐某、黄某及章新祝均陈述2017年春节期间为骏亚贸易公司运输过货物，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具有一定可信度；2.骏亚贸易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出具的收条中的增值税发票形成时间均为2017年2月28日，晚于双方清账时间，亦晚于2017年春节之后，应系针对新业务而开具；3.皋东服务部提供了双方发票及付款明细汇总表，金额比对之后与本案诉争金额吻合，而骏亚油脂公司、骏亚贸易公司并不能提供相关账簿予以核对；4.徐某与王平的通话录音中，明确提到326600元，但王平并未对此反驳；考虑到王平与倪震原系夫妻关系，骏亚油脂公司与骏亚贸易公司应为关联企业，故王平很可能知晓该笔款项系真实存在；5.骏亚贸易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龙睿公司于2016年停产的相关证据，但停产并不必然导致所有贸易行为也立即停止；皋东服务部陈述骏亚贸易公司仍有存货，较为合理；6.东营市赫邦化工有限公司虽证明没有收到本案诉争的326660元运费所对应的货物，但证人黄某等人陈述系将货物运至东营港港口，并未明确陈述系将货物运至该公司，故该证明不能排除皋东服务部按骏亚贸易公司的指示将货物运输至他人处的可能。综上，皋东服务部为骏亚贸易公司提供了运输服务，骏亚贸易公司应当支付326660元运费。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皋东服务部举证其于2018年2月3日要求骏亚贸易公司年前结清款项，一审法院酌情自2018年2月15日开始计算骏亚贸易公司因迟延付款而应支付的违约金（实际为利息损失）；利息标准按照一年期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皋东服务部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关于本案诉争的款项，皋东服务部曾于2018年1月底向骏亚贸易公司主张权利，当时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且产生了中断效果，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至其于2020年12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综上，骏亚贸易公司主张本案诉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淮安骏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如皋市皋东货物运输服务部运费149739.26元，并以149739.26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5日开始按照一年期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二、淮安骏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如皋市皋东货物运输服务部运费326660元，并以32666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开始按照一年期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三、驳回如皋市皋东货物运输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保全费3520元，由淮安骏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骏亚贸易公司提供新证据：骏亚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倪震于2016年5月23日登记离婚的离婚证，及倪震于2017年6月2日与案外人张玲玲登记结婚的结婚证，证明王平在本案发生时已与倪震离婚，王平在未得到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代表骏亚贸易公司或倪震处理事项。被上诉人皋东服务部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骏亚油脂公司、骏亚贸易公司均与王平和倪震有关联，经济上亦有联系。原审被告骏亚油脂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皋东服务部提供新证据：上诉人等三家公司向被上诉人已付款2122716.3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及被上诉人记账凭证。上诉人骏亚贸易公司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承兑汇票上没有骏亚贸易公司、骏亚油脂公司、龙睿公司字样，且系复印件，不能证明是骏亚贸易公司、骏亚油脂公司、龙睿公司给付的。记账凭证及收据无法反映双方之间全部账务往来。收费及收款明细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审被告骏亚油脂公司质证意见：同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认可诉争四张发票已被其抵扣税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对于2017年1月25日清算说明尚欠的运费149739.26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对于326660元运费是否为双方清账之后所产生的新的业务，上诉人是否负有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皋东服务部主张权利有无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1月25日的清账说明显示，骏亚贸易公司尚欠运费149739.26元，被上诉人提供其法定代表人徐步美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倪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徐步美在2018年2月3日向倪震主张结清运费。上诉人对于这份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提供反证，故本院对于上诉人该部分抗辩不予采信。自2018年2月3日徐步美向倪震主张运费时起，诉讼时效中断，应当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皋东服务部于2020年12月21日起诉至法院，其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326660元运费是否为双方清账之后产生的新业务，第一，骏亚贸易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出具的收条中的增值税发票形成时间均为2017年2月28日，系发生在2017年1月25日双方清账之后，骏亚贸易公司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第二，被上诉人皋东服务部一审中提供的双方发票及付款明细汇总表、二审中提供的运费记账凭证、收据及已付款的银行承兑汇票能够与案涉款项相印证，上诉人骏亚贸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是其未能提供相关账簿核对运费情况，且对于被上诉人开具的涉案4张发票，上诉人亦均予以抵扣，在其自认已经停产停业的情况下仍接受被上诉人发票进行抵扣税款，上诉人骏亚贸易公司对此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第三，上诉人骏亚贸易公司认为证人徐某已旁听过第一次庭审，其出庭作证的程序违法，证人黄某、张某系被上诉人员工，证言不具有可信度，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并未提出异议，证人黄某、张某并未参与庭审，其证言具有证明力。上诉人骏亚贸易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抗辩依法不予采信，本院有理由认定326660元运费系双方清账之后产生的新业务。综上所述，骏亚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由上诉人淮安骏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马作彪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