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289、13290号上诉人（原审3786号案原告、3812号案被告）：何爱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3786号案被告、3812号案原告）：广州市华标家具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国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何爱容、广州市华标家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标公司）因劳动争议两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4民初3786、381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何爱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标公司支付何爱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92409.18元（2009年5月11日至2020年9月9日期间）；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标公司支付何爱容未休年休假工资24014.36元（2009年5月11日至2020年9月9日期间）；3.华标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以上总计：116423.54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员工怠工事实错误、忽略华标公司转移产能并搬迁设备到清远的事实、忽略华标公司强迫何爱容以及其他近百名劳动者在没有任何补偿的情况下主动辞职并与其他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的事实。二、据以处罚员工的规章制度之前不存在系仲裁阶段之后伪造，规章制度学习表上的大量签名系华标公司仿冒签字，我方在一审阶段申请了多个鉴定。据以处罚员工的依据不存在、据以处罚的事实不属实，处罚的事实以及大量裁员的事实也没有向工会做出过任何的说明。因此何爱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属违法解除应支付经济赔偿金。三、一审法院以何爱容2018年度及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四、华标公司在仲裁阶段后伪造了大量证据，缺乏诚信。何爱容会继续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维权。华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华标公司与何爱容在2015年3月3日至2020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华标公司无需支付何爱容经济赔偿金46204.59元；4.华标公司无需支付何爱容年休假工资2896.5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经济补偿金的事实查明不清。（一）华标公司完全按照《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依法解除与何爱容的劳动关系，华标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何爱容及31名劳动者存在虚假陈述。（三）何爱容真正不满的原因是其要求华标公司每月支付保底工资5500元。二、一审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作出错误判断。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一个持续过程。华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存在矛盾。何爱容虽加入华标公司，但其更愿意加入承包考核。华标公司既有个人承包也有劳务派遣，灵活用工是法律允许的行为。三、关于年休假工资。华标公司提交的年休假工资发放规定、工资表、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年休假工资已经发放。何爱容当庭承担2019年2月工资银行流水中多了483元。双方均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何爱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何爱容与华标公司2009年5月11日至2020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华标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支付何爱容2009年5月11日至2020年9月9日期间的经济赔偿金92409.17元；3.华标公司支付何爱容2009年5月11日至2020年9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待遇24014.36元；4.华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华标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我方认可与何爱容存在劳动关系，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我方起诉状为准；二、2020年初由于疫情影响，一季度生产受到严重影响。自第二季度开始，我方恢复生产后，产能逐月好转。我方单位出现招聘员工困难的局面。但何爱容等员工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尽管双方签订的劳动同约定的基本工资为2100元。自2020年7月21日开始，要求我方必须给其每月保底工资5500元，否则，在生产中不做事、不开工。基于以上情况，何爱容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方的正常生产，已经造成多笔订单不能按时按期完成，我方仍苦口婆心请求员工复工复产。尽管我方书面承诺给员工每月保底4000元的情况下，何爱容等人依然不开工、怠工、罢工。无奈，为依法维护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我方将以上情况向当地劳动行政部门汇报、备案。一面向何爱容等人宣讲单位的规章制度，一面请求复工，单位承诺对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仍无济于事的情况下，严格按公司的规章制度给予何爱容等人警告处分。累计达到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我方依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了与何爱容等人的劳动关系，故不应当支付其经济赔偿金；三、我方每年在春节放假时，安排员工年休假休息，同时按公司制度发放年休假工资。何爱容的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方诉求。华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华标公司与何爱容在2015年3月3日至2020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华标公司无需支付何爱容经济赔偿金：60266.85元；3.华标公司无需支付何爱容年休假工资1545元。事实与理由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何爱容在一审中答辩意见与其上述起诉意见一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无争议事项及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一、解除劳动关系时间：2020年9月9日。二、缴纳社保情况：华标公司自2015年3月为何爱容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8月。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9年3月29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何爱容为工人，工作地点为广州市花都区、广东省清远市，基本工资为2100元，并以该基本工资作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并以此作为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四、何爱容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4017.79元。五、劳动仲裁情况：何爱容等18人于2020年9月23日申请劳动仲裁，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20〕2323-23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何爱容与华标公司自2013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华标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何爱容解除劳动的经济赔偿金60266.85元；三、华标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何爱容未休年休假工资1545元。双方存在争议的事项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入职时间。何爱容提交其钉钉软件系统个人档案显示其入职时间为2009年5月11日，首次合同起始日2010年3月5日，现合同起始日2019年3月29日。何爱容提交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华标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国标通过其个人名下银行账号62×××33自2010年10月至2013年3月向其支付工资，华标公司员工朱丽平分别通过其名下6210985812000186425、6210985810012242426自2013年4月至2017年3月向其支付工资。何爱容提交其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华标公司自2017年5月开始以公司账户向何爱容支付工资。华标公司主张钉钉软件系统只是用来考勤，对于登记的信息不予确认，不确定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国标有无发放工资，并主张其公司之前将生产线租赁给朱丽平，何爱容是朱丽平聘请的人员，故由朱丽平发放了何爱容工资，并为此提交其公司与朱丽平签订的生产线租赁协议以及代缴社保协议，生产线租赁协议显示承租期为四年，自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该协议并未约定租金事宜。提交何爱容于2015年2月27日签名的代缴社保人员书面材料，以及入职日期显示为2015年3月3日的入职登记表。何爱容主张华标公司与朱丽平签署的生产线租赁协议以及代缴社保协议为事后补签，并申请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入职登记表登记的入职日期不予认可。庭审中华标公司不确定其公司是何时与朱丽平签署的上述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华标公司虽提供入职登记表证明何爱容自2015年3月3日入职，但却未能对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国标及员工朱丽平向何爱容自2010年10月开始至2017年3月支付工资作出合理解释。华标公司虽提供生产线租赁协议，拟证明其将公司生产线出租给朱丽平，并由朱丽平对其聘请的人员发放工资，但该协议却并未对租金进行约定与常理不符，且朱丽平向何爱容发放工资时间早于协议约定起始时间，华标公司向何爱容发放工资时间又在协议约定时间内，华标公司主张的何爱容入职日期亦在协议约定时间内，华标公司的证据存在诸多自相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对于华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并对何爱容申请鉴定的事项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何爱容提交的证据情况采信其入职时间为2009年5月11日。二、关于经济赔偿金。华标公司以何爱容2020年7月21日至9月9日出勤后不出工0产出，不服从工作安排而怠工、罢工，严重违反公司相关制度造成公司损失为由，于2020年9月9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华标公司为此提交岗位现象照片、监控视频、领料申请单、生产命令单、早会台账、车间加工完成情况、生产统计报表、零产出统计表等拟证明其合法解除了与何爱容的劳动关系。华标公司将与何爱容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材料向劳动监察部门进行了备案。何爱容对华标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确认，并主张华标公司自2020年8月开始将大部分生产线及产能调往清远，其有预谋的使用各种手段迫使员工自动离职或签署离职协议，其并没有消极怠工，是华标没有安排工作任务在等待华标公司安排新的工作任务。2020年7月20日，何爱容等31名劳动者向华标公司发出请求书，主张公司把很多设备搬去清远后，剩下的设备不够现有人员使用，生产任务单很少，工资也只有一二千元，要求公司多安排生产任务单。华标公司针对该请求书进行回复，2020年因疫情影响，整体经济下滑，订单量减少，企业需要寻找新的发展渠道，重新调整企业布局，并给华标厂员工多项选择：1、愿意去清远基地上班的，卡诺亚的大门永远是向您敞开的；2、可以自愿到卡诺亚子公司工程公司（与卡诺亚华标厂同址）上班；3、因家庭因素无法每天住在清远基地，又不愿意到卡诺亚子公司工程公司上班的同事，公司每天安排车辆接送员工到清远基地上班。现在订单少，是行业大趋势，无法避免……现阶段母公司卡诺亚只有目前的单量可以给到子公司华标加工，没有多余的单量透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华标公司提供的视频监控证据显示，何爱容确认存在怠工，出工不出力的情况，但华标公司基于自身经营调整的原因，在未明确工龄及经济补偿的情况下要求员工辞职或去其他相关公司工作，导致员工产生不满。华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虽不违法但导致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存在瑕疵，故华标公司应向何爱容支付经济补偿金46204.59元（4017.79元×11.5个月）。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何爱容于2020年9月23日申请劳动仲裁，故其主张2018年度及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经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标公司提交工资表、银行流水主张已发放年休假工资，何爱容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华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计算，何爱容2019年度年休假为10天，2020年度年休假为5天，华标公司应向何爱容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896.55元（2100元/21.75天×15天×2）。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何爱容与广州市华标家具材料有限公司自2009年5月11日至2020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市华标家具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何爱容支付经济补偿金46204.59元；三、广州市华标家具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何爱容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896.55元；四、驳回何爱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市华标家具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两案的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分别由何爱容、广州市华标家具材料有限公司预缴，由双方各自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入职时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等问题。关于何爱容的入职时间。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举证情况，认定何爱容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5月11日，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首先，本案中，华标公司以何爱容2020年7月21日至9月9日出勤后不出工0产出，不服从工作安排而怠工、罢工，严重违反公司相关制度造成公司损失为由，于2020年9月9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在明确的解除行为。在此种情况下，评价华标公司的解除行为，要么为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要么为违法解除，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一审法院以“华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虽不违法但导致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存在瑕疵”为由判决华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明显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为证实何爱容存在不服从工作安排而怠工、罢工的现象，华标公司提交岗位现象照片、监控视频、领料申请单、生产命令单、早会台账、车间加工完成情况、生产统计报表、零产出统计表等证据。（一）其中，领料申请单、生产命令单、早会台账、车间加工完成情况、生产统计报表、零产出统计表等证据均系华标公司单方制作，何爱容不予确认，故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有限，不足以充分证明华标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二）至于华标公司提供的照片、监控视频虽然一定程度显示何爱容等工人在部分时间确实存在未工作的情形，但双方对导致此种情形的原因亦各执一词。华标公司主张系何爱容等对保底工资数额不满等原因故意怠工、罢工，而何爱容等则主张华标公司自2020年8月开始将大部分生产线及产能调往清远，其有预谋的使用各种手段迫使员工自动离职或签署离职协议，何爱容并没有消极怠工，是华标没有安排工作任务，在等待华标公司安排新的工作任务。而根据华标公司针对何爱容等人请求书的回复内容来看，该公司确认“订单量减少，企业需要寻找新的发展渠道”、“并给华标厂员工多项选择：1、愿意去清远基地上班的，卡诺亚的大门永远是向您敞开的；2、可以自愿到卡诺亚子公司工程公司（与卡诺亚华标厂同址）上班；3、因家庭因素无法每天住在清远基地，又不愿意到卡诺亚子公司工程公司上班的同事，公司每天安排车辆接送员工到清远基地上班”及“现在订单少，是行业大趋势，无法避免……现阶段母公司卡诺亚只有目前的单量可以给到子公司华标加工，没有多余的单量透支。”故此，即使存在何爱容等未进行工作的情形，根据上述回复函内容，何爱容主张的生产线及产能调往清远、华标没有安排工作任务更具合理性，应予以确认。在华标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的情况下，其以何爱容不服从工作安排而怠工、罢工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应被认定为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华标公司应向何爱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最后，据上述，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何爱容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水平，可计算华标公司应向何爱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为92409.17元（4017.79元×11.5个月×2）。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首先，本案中，华标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安排何爱容休年休假或已足额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应向何爱容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至于其二审中主张何爱容2019年2月工资银行流水中多了483元，但其并未举证证实该“483元”款项的性质，现有证据并无法认定该款项为未休年休假工资。其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本案中，双方确认何爱容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017.79元，在华标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工资数额中是否包含加班工资及加班工资的具体数额为多少的情况下，应以该数额作为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基数。一审法院以基本工资2100元作为计算基数，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结合上述何爱容工作期限，其2019年（含）之后应享受的年休假为10天，2019年之前应享受的年休假为5天。何爱容2020年提起仲裁，其2019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本不应予以支持，但华标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导致本案有关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需作如下处理：（一）《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于2017年7月1日正式实施，根据该规章第三十条规定，仲裁机构受理案件时不再主动审查仲裁时效，案件受理后，当事人未就仲裁时效进行抗辩的，仲裁机构不主动适用时效的相关规定。而鉴于劳动争议案件系仲裁前置，人民法院的诉讼程序与仲裁程序存在前后承继的关系，故当事人未在仲裁阶段未提出时效抗辩，而在诉讼阶段提出时效抗辩（除非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仲裁请求权已过时效期间），或者在仲裁、诉讼阶段均未提出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亦不主动审查仲裁时效。（二）法定的仲裁时效为1年，结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的实施时间，本案中，何爱容有关2016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本院主动审查，不予支持。（三）何爱容有关2016年、2017年、2018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华标公司未提出时效抗辩，本院不予主动审查，予以支持。华标公司应向何爱容支付2016年、2017、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541.78元（4017.79元÷21.75×15天×200%）。（四）何爱容有关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仲裁时效，应予以支持。华标公司应支付何爱容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694.52元（4017.79元÷21.75×10天×200%）。何爱容2020年工作253天，应计算其年休假为6天（253天÷365天×10天），华标公司应支付何爱容未休年休假工资2216.71元（4017.79元÷21.75×6天×200%）。故上述年休假工资共计11453.01元（5541.78元+3694.52元+2216.71元）。综上所述，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部分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4民初3786、3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4民初3786、38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4民初3786、38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华标家具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何爱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2409.17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4民初3786、38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市华标家具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何爱容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1453.01元；五、驳回何爱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广州市华标家具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何爱容、广州市华标家具材料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华标家具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杨昕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