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7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井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长江北路282-1516。法定代表人：张晓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晏清，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锡井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首席运营执行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萍，女，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锡井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行政经理，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吉码慧世网络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8号楼地下一层CB101-082号。法定代表人：张艳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北京市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北京市京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无锡井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吉码慧世网络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码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井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晏清、朱锦萍，被上诉人吉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王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井通公司上诉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2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事实不清，证据分析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8月18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附件1)》，该协议明确约定了上诉人的投资金额及入账方式；双方在2017年10月20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书（附件2）》，并一致约定认可了部分股权的投资方式；2017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了《井通吉码投资补充协议》，双方梳理确认了之前约定的出资方式及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协议书(附件1)》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而《井通吉码投资补充协议》的签署时间在后（2017年11月10日签署），应以签署时间在后的《井通吉码投资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即井通公司仍负有向吉码公司交纳30万元出资的合同义务。根据《井通吉码投资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修改的地方有三点：1.双方一致将上诉方的出资额及出资方式进行了前后梳理确认；2.删除原《投资协议书(附件1)》入账条款第2条；3.约定被上诉方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是双方一致协商的结果，是双方将结果落实到文字上的过程，协议中的这3点内容与之前主合同《投资协议书(附件1)》中第5条并不矛盾，即如果上述100万元投资款乙方有任何一期未足额支付的，则乙方的投资款由《投资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的100万元变更成实际已支付的金额，但乙方在目标公司增资后的股权及工商登记也相应变更。但根据被上诉方工商变更登记履约执行完成的实际时间来看，是在2018年3月，已属违约在先，故我方未按约定在2018年1、2月支付剩余出资款。同时根据《投资协议书(附件1)》第5条约定，如果上述100万元投资款乙方有任何一期未足额支付的，则乙方的投资款由《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中约定的100万元变更成实际已支付的金额。即被上诉方应将上诉方的实际投资金额应由100万元变更成70万元，同时股权比例由10%变更为7%。吉码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井通公司向吉码公司支付投资款7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井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吉码公司与井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吉码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16年12月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现法定代表人为张艳曦。该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8年3月5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该公司原股东为五天集彩公司及翁俊；2017年4月8日，股东变更为五天集彩公司及曲利平；2018年3月5日，股东变更为张艳曦、温江凌及井通公司。2018年5月2日，股东变更为张艳曦（持股比例为70%）、温江凌（持股比例为10%）、井通公司（持股比例为10%）、义乌吉码友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比例为10%）。井通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14年8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张晓阳，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股东包括张晓阳（持股比例为67%）、井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20%）等。二、涉案协议的主要内容2017年8月18日，吉码公司（甲方、目标公司）与井通公司（乙方）、五天集彩公司（丙方）以及曲利平（丁方）共同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目标公司根据该协议约定的条件增加注册资本900万元，乙方以人民币100万元作为投资款认缴目标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0万元，占增资后注册资本10%的股权，计入目标公司实收资本。甲方自乙方支付首笔投资款10万元后按本条约定启动目标公司工商变更手续。付款条件见附件，乙方须将投资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并标明投资用途。投资用于目标公司的新互联网消费者关系管理等项目。甲、乙双方按投资后的股份比例分配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该协议落款处有吉码公司、井通公司、五天集彩公司公章以及曲利平签字。同日，吉码公司（甲方）与井通公司（乙方）、五天集彩公司（丙方）以及曲利平（丁方）共同签署《投资协议书（附件1）》，内容如下：“关于投资款入账条款如下：1.乙方投资款的入账方式：投资款100万元分七期支付，因甲方银行基本账户尚未开通，故首笔投资款100万元由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7天内支付至甲方创始股东五天集彩公司账户；剩余投资款90万元由乙方自2017年9月起于每月月末前内向甲方基本账户（甲方基本账户尚未开通，待开通后书面通知乙方）支付15万元，直至付清。2.如果ICO发布成功，则ICO结束前，一次性支付剩余全部投资款。3.丙方账号信息如下：公司名称：五天集彩公司；公司账号：×××233；开户行：中国银行上海田林路支行。4.甲方自乙方支付首笔投资款10万元后按《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启动目标公司工商变更手续。5.如果上述100万元投资款乙方有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支付的，则乙方的投资款由《投资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的100万元变更为实际已支付的金额，但乙方在目标公司增资后所占的股权及工商登记也相应变更（例：乙方实际已支付金额为10万元的，丙、丁本次增资金额则变更为890万元，乙方占目标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1%的股权，丙、丁共占目标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99%的股权；乙方实际已支付金额为25万元的，丙、丁本次增资金额则变更为875万，乙方占目标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2.5%的股权，丙、丁共占目标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97.5%的股权，以此类推）。6.如果合同附件与主合同条款冲突部分，以附件为准。”该附件落款处有吉码公司、井通公司、五天集彩公司公章以及曲利平签字。2017年10月20日，吉码公司（甲方、目标公司）与井通公司（乙方）、五天集彩公司（丙方）以及曲利平（丁方）就《投资协议书》签署《投资协议书》（附件2），具体内容如下：“关于投资款入账条款的调整事宜：1．乙方在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价值45万元人民币的SWT币，该支付完成即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了45万元人民币的投资款。2.上述SWT币的价格按每一SWT币对应0.0084元人民币计算，乙方需按约定时间将相应的SWT币打入甲方指定的井通钱包。3．甲方同意乙方以SWT币替代人民币进行投资款的支付，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否认该支付的效力。4.乙方通过支付上述投资款（以SWT币支付）获得甲方4.5%（百分之四点五）的股权。5.剩余30万元人民币投资款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则自2018年1月份开始按附件1的约定执行。乙方完成100万元人民币投资款的支付后，获得甲方10%（百分之十）的股权。6.甲方收到相应的SWT币后，每日抛出量限于300万个。甲方超出该等约定限额抛售SWT币的，应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赔偿其损失，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超出抛出限额的人民币计价的2倍。7．如果附件2与投资协议书及其附件l的具体条款发生冲突的，以附件2为准。该协议书附件落款处有吉码公司、井通公司、五天集彩公司公章以及曲利平签字。2017年11月10日，吉码公司（甲方、目标公司）与井通公司（乙方）、五天集彩公司（丙方）以及曲利平（丁方）共同签订《井通吉码投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原《投资协议书（附件1）》入账条款第1条约定，乙方应自协议签订后，在2018年2月月末前分七期付清投资款(井通公司已于2017年8月出资10万元，9月出资l5万元)。按照约定：井通公司应继续于2017年10、11、12月份每月分别出资15万元人民币，现各方同意修订该支付方式，该45万由吉码公司按原约定的支付期限代为出资，相应股份暂由其代持，井通公司继续于2018年1、2月月末前支付相应投资款。吉码公司代持部分股份于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交还给井通公司。二，删除原《投资协议书（附件1）》入账条款第2条。三，甲方应当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将乙方持有并已实缴吉码公司10%股份的事实体现在工商登记信息内。四，各方之前签订的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落款处有吉码公司、井通公司、五天集彩公司公章以及曲利平签字。三、井通公司与相关主体的银行转账情况井通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向五天集彩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附言为股东出资款。五天集彩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向井通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附言为还入资款，对方打入吉码账户。井通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向吉码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附言为井通入资款。庭审中，吉码公司认可上述10万元是井通公司的第一笔预付款，当时因为吉码公司没有开户，所以约定由井通公司支付给五天集彩公司。后来吉码公司开户了，五天集彩公司就把款项退给井通公司，井通公司再支付给了吉码公司。井通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吉码公司转账支付15万元，附言显示为股东出资款；于2018年3月26日向吉码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显示用途为股东出资款；于2018年3月27日向吉码公司转账支付25万元，显示用途为股东出资款。井通公司共计向吉码公司转账支付共计70万元。井通公司提交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7日吉码公司薛树伟（微信名为vonseven）与井通公司朱锦萍（微信名为语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2018年3月22日，薛：“45万，您和财务协商下时间，我们双方一起操作。”朱：“恩，好的。钱已经打出去了。（发送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显示井通公司向吉码公司转账支付10万）你们注意查收。”薛：“收到了，谢谢！”2018年3月23日，薛：“您在帮问下45万什么时候走账方便？您好，您这边财务今天有时间再操作一次吗？如果方便今天走两笔20W，谢谢！”2018年3月26日，朱：“您好，薛经理，不好意思，上周财务不在，财务今天上班了，45万的款项咱可以今天走一下。”薛：“好的，下午两点左右我们操作，谢谢！您好，今天可以走一笔20万一笔25万吗？”朱：“可以的。”薛：“我可以用张总个人账户给您公司账户转账吗？”朱：“可以的。”薛：“（发送图片，显示五天集彩公司向井通公司转账支付20万）麻烦您财务操作下。”朱：“你们是从五天集彩账户打过来的？不是从张艳曦个人账户打的啊。”薛：“这笔是五天，剩下的25走张总个人账户。这笔款我们这边也要走一圈，您财务发过来我在走到张总账上再转给您公司。”朱锦萍发送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显示井通公司向吉码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薛：“亲，现在要一笔一笔转了，我现在转5笔，我们张总跟helen说今天操作完的，25w，麻烦您跟财务说下。”朱锦萍发送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显示井通公司向吉码公司转账支付25万元。朱：“已付。你们今天可能收不到，转人工处理了。”薛：“好的，我让财务查下。早上好，款已经收到了，谢谢！现在入资款余。”四、关于《投资协议书》（附件2）中SWT币的相关情况井通公司提交虚拟资产钱包SWTC记录打印件两页，显示2017年10月22日有一笔关于53571429SWTC的交易，欲证明吉码公司在2017年10月22日收到45万等值人民币SWTC，井通公司支付给吉码公司45万元等值人民币的行为真实有效。井通公司对SWTC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中，井通公司称2018年3月26日、2018年3月27日的两笔款项共计45万，是按照《投资协议书（附件2）》约定，吉码公司购买SWTC支付给井通公司的对价，井通公司收到45万后，又将这45万作为出资支付给吉码公司。《投资协议（附件2）》第二条约定了涉案SWTC的价值，在交易编号上显示了交易数额为53571429，支付方为井通公司，收款方为吉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曦。关于SWTC的性质和用途，井通公司称，SWTC是一种网络虚拟财产，SWTC就是SWT币。SWTC全称是SYSTEMWORKINGTOKEN，是井通区块链上面发起交易、转账支付、撮合、挂单、撤单、合约等动作所必须的燃料币。类似于以太坊、比特币，是作为区块链底层运行的GAS系统燃料费，防止黑客对系统攻击，保证系统稳定。我国对于以比特币这种虚拟财产作为出资并未禁止。吉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庭审中提出理由有三点：1、《投资协议书（附件2）》虽然是真实的，但是SWT币是非法币，这种约定应为无效，吉码公司也并未购买过SWT币。2、用SWT币出资不符合《公司法》的有关约定，因此该约定无效。3、井通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已经把币发到吉码公司，但是涉案45万发生在2018年3月22日，不符合先付钱再买币的商业习惯。吉码公司认为45万不是币的对价，只是依据《井通吉码投资补充协议》代为出资的手续。诉讼中，吉码公司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曦核实后称，原井通币的交易均是利用井通钱包APP操作，现该钱包已不能打开，无法正常使用，就井通公司举证的2017年10月22日535571429个SWTC已无法考证是否收到，张艳曦在原井通币的交易数量当时超过一个亿，亦无法一一对应。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附件1）》、《投资协议书（附件2）》、《井通吉码投资补充协议》、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江苏分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出资是股东对公司的基本义务，也是形成公司财产的基础。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吉码公司、井通公司与五天集彩公司、曲利平通过签订《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附件1）》、《投资协议书（附件2）》和《井通吉码投资补充协议》确定了吉码公司的增资扩股方案以及井通公司的出资义务，上述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强制性、禁止性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对协议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依据《投资协议书》约定，吉码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增至1000万，其中井通公司出资100万，占增资后注册资本10%的股权。庭审中，吉码公司认可收到2017年9月30日、2018年3月22日的两笔投资款共计25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有两点：其一，井通公司向吉码公司支付的45万元款项的性质；其二，井通公司是否仍须支付剩余30万元出资款。第一，关于井通公司向吉码公司支付的45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2018年3月26日，井通公司向吉码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显示用途为股东出资款；2018年3月27日，井通公司向吉码公司转账支付25万元，显示用途为股东出资款。庭审中，吉码公司称该45万元是由吉码公司安排案外公司和个人打给井通公司，井通公司再打回吉码公司的款项，实际上是在走账，履行代为出资、代持股份的约定。井通公司主张该45万是井通公司向吉码公司支付SWT币后，吉码公司支付给井通公司的对价，后井通公司将收到的45万元作为出资支付给吉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上述45万元出资的汇款记录来看，系2018年3月26日、3月27日分两笔（20万元、25万元），由井通公司账户支付至吉码公司账户，并备注用途为“股东出资款”。该款项资金来源合法，应视为井通公司履行了向吉码公司支付45万元出资款的合同义务。其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内容，案外公司及个人曾向井通公司汇款45万元，关于该45万元资金来源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按照吉码公司所述，该款项为借款性质；而按照井通公司所述，该款项为双方SWT币交易的对价款。法院认为，关于上述就资金来源性质的争议事项与井通公司涉案45万元股权出资行为并非同一层面法律关系，两者在法律层面具有相对独立性：关于资金来源性质的争议属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或买卖合同关系项下争议，履行是否存在瑕疵或是否需要返还，需要另案根据基础合同关系性质予以确定，并非本案处理范畴，若双方存在相关争议可以另案解决。第二，关于井通公司是否仍需支付剩余30万出资款的问题。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井通公司的出资金额为100万元，如前所述，在法院已认定出资70万元的情况下，还存在30万元的出资差额。现井通公司抗辩称，《投资协议书（附件1）》第5条约定，如果井通公司有任何一期投资款未按期足额支付的，则井通公司的投资款由《投资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的100万元变更为实际已支付的金额，但井通公司在吉码公司增资后所占的股权及工商登记也相应变更。关于该抗辩主张，法院认为，《投资协议书（附件1）》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而签署时间在后的《井通吉码投资补充协议》（2017年11月10日签署）约定：“一，原《投资协议书（附件1）》入账条款第1条约定，乙方应自协议签订后，在2018年2月月末前分七期付清投资款……井通公司继续于2018年1、2月月末前支付相应投资款……四，各方之前签订的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原被告双方重申了井通公司2018年1、2月合计30万元投资款的交纳义务，并约定“各方之前签订的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基于此，双方当事人关于2018年1、2月出资款的交纳义务，应以签署时间在后的《井通吉码投资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即井通公司仍负有向吉码公司交纳30万元出资的合同义务。因此，井通公司要求吉码公司支付出资款30万元的诉请部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无锡井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吉码慧世网络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出资款30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吉码慧世网络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无锡井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过程中，井通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井通公司工作人员与吉码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吉码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据3吉码公司章程，用以证明吉码公司同意井通公司将其持有的3%吉码公司股权进行转让，吉码公司无权要求井通公司继续履行出资义务。对于证据1，吉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因员工薛树伟已从公司离职，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也不能说明吉码公司同意并完成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对于证据2，吉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股东会决议缺少股东温江凌的签章，会议召开时间亦为空白，故该决议即便真实亦未生效；而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受让方刘佰宇的盖章，股权转让没有实际发生，井通公司仍应履行出资义务。对于证据3，吉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但该公司章程系于2018年4月制定，而证据2中的股东会决议没有召开时间，无法确定该决议是否适用该章程。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井通公司亦承认证据2所反映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实际发生，故即便吉码公司同意井通公司将其持有的3%股权进行转让，在转让未能实现的情况下，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吉码公司同意免除井通公司的出资义务。因此，对于井通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8月18日，吉码公司（甲方）与井通公司（乙方）、五天集彩公司（丙方）以及曲利平（丁方）共同签署《投资协议书（附件1）》，内容如下：“关于投资款入账条款如下：1.乙方投资款的入账方式：投资款100万元分七期支付，因甲方银行基本账户尚未开通，故首笔投资款10万元由乙方自本协签订后7天内支付至甲方创始股东五天集彩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约定的首笔投资款为100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一审过程中，井通公司提交虚拟资产钱包SWTC记录打印件两页，显示2017年10月22日有一笔关于53571429SWTC的交易，欲证明吉码公司在2017年10月22日收到45万等值人民币SWTC，井通公司支付给吉码公司45万元等值人民币的行为真实有效。经质证，吉码公司，而非井通公司对SWTC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对针对以上证据提出异议的主体记载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井通公司是否仍须支付剩余30万元出资款。井通公司主张，根据《投资协议书（附件1）》第5条，如果井通公司有任何一期投资款未按期足额支付的，则井通公司的投资款由《投资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的100万元变更为实际已支付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此之后签订的《井通吉码投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各方之前签订的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该《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井通公司继续于2018年1、2月月末前支付相应投资款；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对于现争议的30万元出资款的问题，通过《井通吉码投资补充协议》对《投资协议书（附件1）》中的相关约定进行了变更，双方应按照变更后的协议履行各自义务。故，一审判决关于井通公司仍负有向吉码公司交纳30万元出资的合同义务的认定正确，井通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井通公司另主张，根据《井通吉码投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吉码公司应当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将井通公司持有并已实缴吉码公司10%股份的事实体现在工商登记信息内，吉码公司未于约定期限内履行上述义务，故其亦无须继续履行30万元的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吉码公司未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工商登记变更确属迟延履行，但井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迟延履行行为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其以上上诉理由不能成为拒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有效抗辩，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井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无锡井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锋审 判 员  刘宇红审 判 员  王颖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尤 頔书 记 员  谭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