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育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一区甲3号楼-1至2层102内1至2层。法定代表人：邵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淳，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睿，男，1984年2月19日出生。上诉人北京育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茁公司）、上诉人邵淳因与被上诉人杨睿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人民法院（2021）京0114民初280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育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淳、上诉人邵淳，被上诉人杨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育茁公司、邵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育茁公司、邵淳退还杨睿学费1343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优惠收退费细则》的约定，交费期中途办理退费或退园手续的，该交费期间的费用均以按月交费标准计算，不再享受按学期缴费的优惠待遇。该约定已经明确了退费的处理方式，在任何情况下均适用，但一审判决认定该条款在杨睿违约时适用缺乏依据。杨睿按年支付托费并全部消费时获得优惠收费的前提，中途退费不应再按照优惠价格计算，且“新冠”疫情期间幼儿园无法开园并非育茁公司的过错所致，故退费的结果不应由育茁公司单方承担。杨睿辩称，不同意育茁公司、邵淳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育茁公司、邵淳向杨睿退还幼儿园托费15756元；2．判令育茁公司、邵淳向杨睿退还资料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睿与王志芳系夫妻关系。杨XX（2014年8月30日出生）系杨睿、王志芳之女。2017年6月6日，王志芳以杨睿（甲方）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北京育茁幼儿园”（乙方）签订《优惠收退费细则》。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北京育茁幼儿园”是经市教委批准的民办学前教育机构，依法办园、自负盈亏。乙方同意为甲方幼儿（杨XX）提供优越幼儿园教育环境，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幼儿园服务并交纳相关的费用，现双方签署本协议以兹遵守。一、收费标准：双语班托费，月付为3380元/月、学期付为3000元/月（其右侧手写标注“2950”）、学年付为2900元/月（其右侧手写标注“2800”）。二、缴费方式：甲方确认缴费方式为学年付方式。三、优惠收费退说明：2．学期/学年付费方式，交费期间，幼儿如有某月整月（当月1日至月末最后1日）未出勤，需收取每月350元学籍管理费，乙方退还剩余全部的保教费、伙食费。交费期中途办理退费或退园手续的，该交费期间的费用均按“按月交费标准”计算，不再享受按学期交费的优惠待遇。3．伙食费：平均每月按22天计算，日费18元，每月伙食费收取办法参看第9条之规定。9．幼儿入园首月学费按幼儿实际出勤日计算。入园次月起如当月幼儿已出勤7日（含7日）之内，按半月计算出勤，保教费及伙食费按半月收取；如本月幼儿已出勤8天（含8天）以上，则按整月计算出勤，保教费用不予退还，伙食费按实际出勤天数收取。当月累计缺勤3日（含3日）以内，不退伙食费。合同签订后，杨睿每年按《优惠收退费细则》交纳托费。2019年4月17日，杨睿交纳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不含2020年2月）期间的托费22400元、材料费2000元。诉讼过程中，杨睿称因上一学年2个月的托费顺延至本学年，故其本学年交纳托费总额应为28000元。由于疫情原因，自2020年2月至2020年7月，“北京育茁幼儿园”一直未开园。2020年7月18日，“北京育茁幼儿园”教师通过微信向杨睿发送退款明细，内容如下：杨XX于2019年9月缺勤0天，应收费3380元；于2019年10月缺勤5天，应收费3344元；于2019年11月缺勤0天，应收费3380元；于2019年12月缺勤0天，应收费3380元；于2020年1月出勤11天，应收费1080元（保育费750元/月、伙食费30元/天）；交费总计28000元，产生费用总计14564元，退费总计13436元；另外还有500元材料费应予退还。杨睿认为自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每月收费金额应为2800元而并非3380元，对于其他费用均予认可。另查，邵淳是“北京育茁幼儿园”的举办者。2018年12月31日，“北京育茁幼儿园”取得由北京市昌平区教育委员会颁发的《昌平区社区办园点备案证》（备案证号：1110114（天北）001），该备案证有效期限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9月28日，育茁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系邵淳，“北京育茁幼儿园”转由育茁公司经营。经查，“北京育茁幼儿园”至今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本案庭审中，育茁公司和邵淳自愿共同向杨睿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案中，王志芳以杨睿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北京育茁幼儿园”签订《优惠收退费细则》，现邵淳、育茁公司认可杨睿与王志芳之间的代理关系，故该代理行为有效，杨睿应对王志芳以其代理人身份与“北京育茁幼儿园”签订的《优惠收退费细则》承担全部责任。因“北京育茁幼儿园”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无独立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其举办者邵淳承担。杨睿和邵淳签订的《优惠收退费细则》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杨睿依约交纳各种相关费用至2020年7月31日，因疫情原因，“北京育茁幼儿园”自2020年2月起一直未开园，未能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故未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应予退还。育茁公司和邵淳主张按照《优惠收退费细则》第三条第2小条进行退费，但是从文义及公平角度来看，该条款应该在杨睿违约的情形下适用，杨睿作为守约方，不应适用该条款而承担额外的损失。因此育茁公司、邵淳主张按3380元/月计算应收费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该院不予采信。杨睿主张退还托费15756元及材料费5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育茁公司自愿与邵淳共同承担退款责任，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杨睿关于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1．邵淳、育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杨睿托费15756元；2．邵淳、育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杨睿材料费500元；3．驳回杨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邵淳、育茁公司称，如因育茁公司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时，不适用《优惠收退费细则》“三、优惠收退费说明”第2条中关于交费期间的费用按照按月交费标准计算而不按照按学期缴费的优惠标准计算的约定，但幼儿园未能开园系“新冠”疫情所致，并非育茁公司或杨睿造成的。邵淳、育茁公司称，《优惠收退费细则》中“三、优惠收退费说明”项下第5条约定，如幼儿园遭遇不可抗拒的突发事件，各种自然灾害、突发性疫情及幼儿园常见流行性传染病等，幼儿园不能正常开园，乙方只向甲方退还闭园期间的伙食费，相应保教费用不退还，因为疫情期间持续很久，邵淳、育茁公司愿意将保育费一并退还，但是退费应当按照原价退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优惠收退费细则》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按照每月3380元的标准计算应收取学费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优惠收退费细则》的约定以及邵淳、育茁公司的陈述，在杨睿因个人原因要求退费或退园的情况下，应按照每月3380元的标准计算已上课程的学费，本案中，北京育茁幼儿园2020年2月起未开园系因疫情所致，杨睿亦基于幼儿园未开园且未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事实要求育茁公司、邵淳退还部分费用，在此情况下，邵淳、育茁公司主张依据《优惠收退费细则》第三条第2款中按月交费标准计算学费缺乏合同基础。邵淳、育茁公司主张，根据前述条款的约定，在任何情况下涉及退费时均应按照每月3380元的标准计算费用，且幼儿园未能开园并非其违约所致，故不应按照优惠价格标准计算学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邵淳、育茁公司的陈述，如因育茁公司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而涉及退费、退园时，不适用按照每月3380元的标准计算学费，即并非任何情况下涉及退费时均应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已上课的费用；其次，《优惠收退费细则》约定，交费期间费用按月交费标准而不按照学期或学年交费计算的前提为交费期中途办理退费或退园，本案中，杨睿系要求邵淳、育茁公司退还的款项为已经交纳但因未能上课而应退还的费用，故杨睿并非基于合同履行期间内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而要求退款，幼儿园无法开园是否因邵淳、育茁公司过错所致，并非认定计算应返还款项数额标准的依据；再次，邵淳、育茁公司称，幼儿园遇突发性疫情等不能正常开园时保教费用不退还，上述条款存在免除邵淳、育茁公司责任的情形，邵淳、育茁公司据此主张按照每月3380元的标准计算已上课部分的款项于法无据。综上，邵淳、育茁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邵淳、育茁公司退还托费15756元、材料费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邵淳、育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育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邵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董 伟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