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华，女，1953年2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宗成，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上诉人李月华因与被上诉人袁宗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8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月华，被上诉人袁宗成参加诉讼，人保北京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月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月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袁宗成驾驶车辆造成李月华受伤并致残疾，李月华曾就案涉事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14602号判决，认为李月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所受伤害构成残疾，并驳回李月华要求支付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李月华将相关病例档案及治疗记录提交北京市海淀区清河街道残疾人事处，北京市残疾人联合会审查后，认为李月华构成肢体残疾，于《北京市残疾人证评定表》记载李月华因交通事故右足趾活动障碍，并于2020年2月向李月华发放了《残疾人证》，故李月华符合伤残评定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和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袁宗成、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向李月华支付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李月华目前右足趾活动障碍与案涉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错误。李月华共去过三家鉴定机构，其中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曾表示李月华的伤情符合伤残评级标准，但最终认定超出鉴定范围，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大夫书写“患者目前右足趾压伸活动不能，建议临床上进一步明确诊断治疗”的内容，但并未作出结果。袁宗成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人保北京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李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宗成、人保北京分公司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和交通费合计1．5万元、残疾赔偿金2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17时10分，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羊各庄小区22号楼北口处，袁宗成驾驶小汽车（车牌号：×××）与李月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月华受伤。经交管部门认定，袁宗成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月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月华就诊被诊断为：跖骨骨折、右足第二跖骨骨折、右足软组织损伤、右足趾活动受限、功能障碍、右足疼痛等。袁宗成为×××小汽车的所有人，该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2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院于2019年8月2日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李月华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40855．4元（交强险医疗费用类赔偿金1万元已支付完毕，含袁宗成垫付）。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月华于2019年4月19日申请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该院经摇号选择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作为该案的鉴定机构，该所以李月华未办理鉴定手续为由于2019年5月13日终止了鉴定程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1．李月华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右足趾活动受限未痊愈，自2019年8月6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定期就诊于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共计支出医疗费11518．5元；2．李月华提交《北京市残疾人证评定表》及北京市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评定表记载李月华因交通事故右足趾活动障碍。李月华据此主张自己符合伤残评定标准。3．李月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经摇号确定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鉴定机构。2020年10月22日，该机构向该院回函以“依据现有材料，被鉴定人李月华右足趾活动受限、功能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难以鉴定，超出鉴定能力范围”为由，将委托鉴定事项退回。4．2020年11月16日，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另行摇号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李月华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是否构成伤残进行鉴定。该机构接受鉴定委托后，对送检材料进行了文证审查，于2020年11月30日现场接待被鉴定人李月华，对其进行初步查体，李月华主张其目前右足诸趾屈伸活动不能，鉴定机构经审查其损伤初期病历认为，李月华原临床诊断为右足第2、3跖骨骨折、右足软组织损伤等，依据现有鉴定材料，尚难以合理解释其主张的损害后果。鉴定机构告知李月华进一步补充临床相关检查，以明确损伤诊断。李月华未向该鉴定机构提交任何补充材料，该机构向该院回函中止了此次鉴定。后一审法院将鉴定机构回函内容通知李月华，李月华表示无法提交补充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袁宗成驾驶小汽车与李月华发生的交通事故，袁宗成负事故全部责任，袁宗成驾驶的小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李月华产生的医疗费及交通费，鉴于保险公司已在（2019）京0114民初14602号案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类赔偿金已足额支付，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伤残类赔偿金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李月华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具体金额经该院核算为11518．58元。对于李月华就医产生的交通费，该院依据李月华就诊情况酌情认定为800元。李月华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并未实际发生，该院无法认定具体金额，故不予支持。关于李月华以北京市残疾人联合会向其颁发了《残疾人证》，据此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了其现右足趾活动障碍构成了残疾，保险公司应依据《残疾人证》向其支付残疾赔偿金一节，根据鉴定机构的回函，李月华因交通事故就诊期间的临床诊断为右足第2、3跖骨骨折、右足软组织损伤，鉴定机构认为，根据初期病历，难以合理解释李月华主张其目前右足诸趾屈伸活动不能的损害后果，需要李月华进一步提供相关临床检查作为依据，但李月华在鉴定期间及庭审期间均未提交，鉴定机构无法对李月华自述的右足诸趾屈伸活动不能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判定李月华目前右足趾活动障碍与此次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在无伤残等级评定的基础上，该院无法支持李月华要求保险公司给付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类赔偿金范围内给付李月华交通费8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2．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李月华医疗费11518．5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3．驳回原李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月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证据1．李月华心电图，证明李月华因案涉事故及鉴定、诉讼等患心脏病；证据2．鉴定评估委托书复印件，该证据上记载有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大夫书写“患者目前右足趾压伸活动不能，建议临床上进一步明确诊断治疗”的内容，证明鉴定机构退回鉴定错误。袁宗成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袁宗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李月华提交的证据1为其心电图，其内容未体现与案涉事故的关联，证据2并非鉴定结论或诊断证明，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李月华申请本院向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雷启凯核实情况，称雷启凯曾表示李月华构成残疾。对此本院认为，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已向一审法院函告李月华委托鉴定的事项超出鉴定能力范围，并将委托鉴定事项退回，在此情况下，相关人员的表述不足以改变上述结果，故对于李月华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袁宗成、人保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向李月华赔偿残疾赔偿金。李月华主张，《北京市残疾人证评定表》记载李月华因交通事故右足趾活动障碍，且北京市残疾人联合会向其颁发了《残疾人证》，可认定李月华因案涉事故致残，故袁宗成、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向其赔偿残疾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但受害人应就其是否构成伤残以及伤残程度承担举证责任。李月华以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其身体残疾为由要求袁宗成、人保北京分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但人保北京分公司对李月华是否构成残疾以及伤残等级持有异议，李月华虽提交《残疾人证》和《北京市残疾人证评定表》予以证明，但上述评定及评定结论系基于李月华单方申请形成，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鉴定意见”，即并非当事人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所形成的鉴定意见，仅以现有证据的内容不足以证明李月华因案涉事故所受伤害是否构成残疾以及伤残的等级，李月华虽申请对其所受伤害是否构成残疾以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并未对此作出鉴定结论，鉴定机构相关人员对李月华的表述亦非鉴定意见，故在李月华未就其所受伤害已经构成残疾以及伤残等级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李月华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和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李月华提交的证据核算医疗费为11518．58元，并依据李月华就诊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00元并无不当，因李月华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项主张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月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由李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硕审 判 员 郭勇审 判 员 董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岩书 记 员 张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