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庆 市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重 庆 市 高 级 人 民 法 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君岳, 男， 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系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正商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陕西路38号。法定代表人：费志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喜乐童鞋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致和镇护贤西一路22号附5号1-5层。法定代表人：高珠全。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君岳、重庆大正商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商场）、成都市喜乐童鞋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乐童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被上诉人张君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大正商场、喜乐童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张君岳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含维权的合理费用共计500元过低，上诉人仅合理费用支出就远远高于500元，且张君岳售卖的被控侵权产品数量较大，喜羊羊美术形象有较高美誉度；2.大正商场应就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喜乐童公司系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商，喜乐童公司大规模生产涉案产品，使用上诉人的美术形象，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10万元。张君岳庭审答辩称：1.我仅进货116元，500元的判赔金额已经足够，我小本经营利润不高；2.我在大正商场已无店面，现在经营一个小门市，早就没有销售被控侵权商品；3.被控侵权商品是别人来我店铺推销时买的，所以没有发票等合法来源凭证，因此一审也未提交。原创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判令张君岳、大正商场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创动力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著作权的婴儿帽商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喜乐童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创动力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著作权的婴儿帽商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3.判令张君岳、大正商场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判令喜乐童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作登字19-2008-F-1173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原创动力公司（受让取得），登记日期2008年8月29日，页面附图展示了喜羊羊的正面形象。2008年，《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08年，《喜羊羊与灰太狼》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2009年，《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9年12月1日，重庆市渝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信证字第22932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11日9时57分，原创动力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处人员的见证下，在重庆市渝中区曹家巷2号的大正商场朝天门第十二交易区节约街四楼标有“馨诺帽业”字样的406门市购买了商品10个，公证员将对周边现场状况和商品进行拍照的照片和支付宝购物付款的截图共同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公证员将所购商品进行封存后交原创动力公司代理人自行保管。一审庭审当庭拆封公证实物，张君岳提出实物下方无封条，经当庭查验公证处封条下的胶带环绕箱体一周没有截断，可以确认经公证处封存后未打开。内有十个婴儿帽，十个帽子上均有吊牌，吊牌上均印有羊的卡通形象，其中小一点的帽子外包装上也印制了羊的卡通形象。十个产品的吊牌均显示制造商为“喜乐童鞋帽有限公司”。公证书所附支付宝付款截图显示收款方为“个体户张君岳”，十个帽子价款共计116元。张君岳认可涉案的十个婴儿帽是其销售。经比对，涉案侵权的十个产品外包装和吊牌上羊的形象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形象特征相符，仅细微的神态有区别。原创动力公司未举示维权合理费用的证据，请求按法定赔偿计算损失数额。张君岳陈述称其销售的帽子是成都喜乐童厂家留置销售的样品，但未举示证据。张君岳陈述称其与被告大正商场是租赁关系，未举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创动力公司举示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其是涉案喜羊羊美术作品的作者，应依法给予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被告侵权是否成立以及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公证书记载的事实和张君岳的自认，可以确认涉案的婴儿帽是张君岳销售。该十个婴儿帽的吊牌和部分婴儿帽的外包装上使用的形象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权利的喜羊羊美术形象仅神态细微差别，整体相似，该使用未经权利人许可，构成侵权。张君岳销售侵害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创动力公司认为张君岳和被告大正商场共同销售侵权产品，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但未举示其曾向大正商场发出警示函或要求停止侵权的证据，也未举示其他证明大正商场有侵权行为的证据，故不能证明大正商场与张君岳有侵权的合意，不能认定构成共同侵权。原创动力公司也未提供张君岳处有库存的证据，因此对于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喜乐童公司实施生产行为的证据为侵权产品的吊牌显示的制造商，但该吊牌上的名称为“喜乐童鞋帽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市喜乐童鞋帽有限公司”名称并不等同，也无法排除案外人使用该名称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创动力公司未能证明喜乐童公司系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其对喜乐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原创动力公司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张君岳销售的婴儿帽单价为11.6元；2.被控侵权产品系外包装和吊牌使用了喜羊羊美术形象，产品本身未使用喜羊羊形象，而该产品的主要使用价值在于该产品本身；3.原创动力公司享有权利的喜羊羊形象具有一定的知名度；4.原创动力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费用；5.张君岳销售规模等，酌情确定被告张君岳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0元。综上所述，原创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1.张君岳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创动力公司享有的作登字19-2008-F-1173号喜羊羊美术作品的商品；2.张君岳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的合理费用500元；3.驳回原创动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张君岳负担50元，由原创动力公司负担2450元。原创动力公司在二审提供了下列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查询信息，载明：商标“喜亮儿”的申请人为成都市喜乐童鞋帽有限公司，申请人地址为“四川省彭州市致和镇护贤西一路22号附5号1-5层”。原创动力公司以此证据，结合被控侵权产品的吊牌和外包装上所使用的注册商标为“喜亮儿”，以及一审提交的喜乐童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上载明的登记住所地为“四川省彭州市致和镇护贤西一路22号附5号1-5层”，用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确实系喜乐童公司制造生产。本案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创动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有三个，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喜乐童公司是否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如是，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吊牌上载明的制造商为“喜乐童鞋帽有限公司”，据原创动力公司一审提交的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所属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检索信息显示，符合该字段的公司有且只有一家，即本案被上诉人成都市喜乐童鞋帽有限公司。而原创动力公司二审提交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查询信息进一步查明，被控侵权产品吊牌上使用的注册商标“喜亮儿”正是由成都市喜乐童有限公司申请注册，且喜乐童公司作为商标注册人的企业地址与工商登记中的企业地址一致。本院认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在案证据能够将被控侵权产品与喜乐童公司联系起来，喜乐童公司应被认定为是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一审法院认为原创动力公司未能证明喜乐童公司系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原创动力公司请求喜乐童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喜乐童公司未经原创动力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吊牌和包装袋上使用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已构成侵犯原创动力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喜乐童公司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由于喜乐童公司未出庭、未举证，原创动力公司亦未对自己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进行证明，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喜乐童公司侵权的方式、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原创动力公司的合理维权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喜乐童公司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二、大正商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大正商场作为张君岳所租赁商铺的出租方，除非原创动力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大正商场参与了张君岳商铺的经营管理、从张君岳的侵权销售行为中直接获利或对张君岳的侵权行为明知或应知而不制止，否则大正商场不应对张君岳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创动力公司因不能证明大正商场与张君岳有侵权合意，从而不能认定大正商场与张君岳构成共同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原创动力公司请求大正商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张君岳承担500元侵权赔偿责任是否恰当？    张君岳不能举示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应与张君岳作为终端销售商的注意义务、侵权行为方式、销售规模、商品利润等相匹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上述多种因素，酌情确定张君岳赔偿500元并无不当，且本案二审已经将生产商列为主要赔偿义务人，故本院对张君岳的赔偿金额不再做调整。原创动力公司请求加大张君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创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二、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成都市喜乐童鞋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的作登字19-2008-F-1173号喜羊羊美术作品的商品；四、成都市喜乐童鞋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的合理费用2万元；五、驳回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成都市喜乐童鞋帽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张君岳负担5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成都市喜乐童鞋帽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佳审  判  员   周  敏审  判  员    王  乐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乐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