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民再65号上诉人（一审申诉人、案外人）：刘启全，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沂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武（系刘启全之兄），男，汉族，1957年8月20日出生，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沂源县源能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荆山路143号。法定代表人:盛新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明，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赵光河，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刘启全、沂源县源能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光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启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武，上诉人源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明，被上诉人赵光河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启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撤销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和（2020）鲁0323民再5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刘启全对涉案房屋具有房产证，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源能公司与非所有权人赵光河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将属于刘启全所有的涉案房屋的补偿款支付给了非所有权人赵光河，损害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刘启全的合法权益，该房屋补偿协议无效。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认定赵光河系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源能公司与赵光河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为有效协议，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刘启全的再审申请，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再5号民事判决没有支持刘启全要求撤销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的诉求是错误的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撤销这两个判决。被上诉人赵光河辩称，原沂源县裘皮厂虽然将涉案房屋分给了刘启全，且房产证登记在刘启全名下，但后来原沂源县裘皮厂又将该房屋分给了赵光河，赵光河系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源能公司将该房屋拆除，补偿款应支付给赵光河，源能公司与赵光河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为有效协议，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刘启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刘启全的上诉。被上诉人源能公司辩称，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属于谁，以法院判决为准，房屋拆迁补偿款根据法院判决确定给谁。上诉人源能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撤销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再5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申。事实与理由：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再5号民事判决以源能公司向沂源县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源能公司与赵光河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超过了1年的行使期限为由，维持了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该理由不当，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一审原告源能公司于2017年将赵光河、贾成菊夫妻诉至一审沂源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源能公司与被告赵光河双方签订的平房补偿款协议中涉及第三方刘启全房屋所有权的部分；2、判令被告返还补偿款182066.00元，赔偿经济损失3384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源能公司根据沂源县县委、县政府要求，对原沂源县裘皮厂的职工住房进行了置换，其中被告赵光河、贾成菊夫妻所住平房两间及附属部分经评估价值为364132.00元。源能公司与被告赵光河于2013年4月签订了平房补偿协议，并支付了补偿款。源能公司对其房屋进行拆除时，原沂源县裘皮厂职工刘启全声称该住房有他的一间，不让拆除。源能公司查明对被告赵光河、贾成菊夫妻补偿的两间平房中确有一间是刘启全的。被告赵光河、贾成菊歪曲事实，欺骗源能公司与其签订了平房补偿款协议，给源能公司造成了很大损失，为维护源能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赵光河、贾成菊返还骗取的的补偿款并赔偿经济损失。被告赵光河辩称：1994年，原沂源县裘皮厂为了照顾职工，分给赵光河和刘启全每人一间平房，两屋相邻。当年，原沂源县裘皮厂分别为赵光河和刘启全各自所有的平房办理了房产证。1995年，原沂源县裘皮厂在院子东边又新建11间平房，刘启全另外又分得二间房屋及院落后，把与赵光河相邻的一间房屋给了赵光河，赵光河便将两间房屋改建立了一个独立院墙和大门。赵光河、贾成菊在涉案房屋居住了十七、八年，一直居住至房屋被拆迁。赵光河系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该房屋拆迁补偿款应支付给赵光河，与刘启全无关。赵光河与源能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源能公司要求返还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的理由不成立。请求判决驳回源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案件查明事实：被告赵光河与案外人刘启全均系原山东省沂源县裘皮厂职工。1994年11月18日，原山东省沂源县裘皮厂分别与赵光河及案外人刘启全签订了《职工购房协议书》，将其各自居住的每人一间（相邻）的原山东省沂源县裘皮厂职工住房分别出售给赵光河及案外人刘启全，并协助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5月7日，山东省沂源县裘皮厂破产领导小组出具证明，证明涉案的裘皮厂宿舍楼后楼一层楼梯东侧房屋两间及院落一处归被告赵光河所有，该处房产拆迁时由被告赵光河占有并使用。2013年，源能公司对原山东省沂源县裘皮厂平房进行拆迁补偿，涉案的两间平房评估价值为364132.00元。根据原、被告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合同书》，赵光河需向源能公司支付置换房房屋差额款70518.00元后，余款293614.00元一次性支付给赵光河。2013年4月27日，源能公司向赵光河付款303614.00元,其中包含10000元违约金。另查明：坐落在沂源县城泰薛路东首房改房，幢号：002，房号D1-103住宅（面积23.34）、D1-103C储藏室（面积5.42）登记产权人为刘启全。一审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山东省沂源县裘皮厂将其宿舍楼后一层楼梯东侧房屋两间及院落一处分配给赵光河,赵光河支付了房改房的相关费用，赵光河即对该房产取得了所有权，并一直占有使用，只是对其中的一间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源能公司与赵光河双方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源能公司按照原山东省沂源县裘皮厂的证明将上述房产的拆迁补偿款支付给了赵光河，该房产拆迁款应归赵光河所有。源能公司诉称赵光河歪曲事实，欺骗源能公司与其签订了平房补偿款协议，给源能公司造成很大损失，要求撤销与赵光河签订的平房补偿款协议中涉及第三方房屋所有权部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依法不予支持。源能公司要求判令赵光河返还补偿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沂源县源能热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9.00元减半收取2269.50元，由原告源能公司负担。沂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后，原告源能公司和被告赵光河均未提起上诉。刘启全对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申请撤销该判决。事实与理由：刘启全原系沂源县裘皮厂职工，在工作期间分得房改房一间，1994年办理了房产证，产权证号4××7，房号Ｄ1-103，房屋面积23.34平方米，储藏室面积5.42平方米。2019年4月2日上述属于刘启全所有的房屋被源能公司拆除，刘启全为此于2020年5月8日起诉源能公司。沂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4日开庭时，源能公司拿出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判决书，刘启全始知该判决将上述房屋认定为赵光河所有，严重侵害了刘启全的合法权益，故申请撤销该判决。一审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再5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申诉人刘启全与被申诉人赵光河均为原沂源县裘皮厂职工，1989年刘启全分得厂里一间平房和一间储藏室，后赵光河也分得厂里一间平房和一间储藏室，二者相邻。1994年11月18日，沂源县裘皮厂分别与赵光河、刘启全签订《职工购房协议书》，二人各向厂里缴纳了一间平房购房款，均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刘启全分得的房屋即本案争议一间房屋产权证号为4××7，平房一间，房号Ｄ1-103，面积23.34平方米，储藏室一间，房号Ｄ1-103Ｃ，面积5.42平方米，房产证填发日期1994年11月23日，领证日期1994年11月25日，产权来源为房改。后沂源县裘皮厂新盖11间平房，1995年刘启全搬入其中2间居住，刘启全未缴纳该两间平房购房款,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刘启全原分得的一间平房和一间储藏室由赵光河居住使用，产权一直登记在刘启全名下。赵光河未向厂里或者刘启全缴纳该一间平房的购房款。后赵光河将该一间平房和自己分得的一间平房改造成一个独立院落，并建一间车库，一直占有使用至源能公司拆迁安置补偿。1998年沂源县裘皮厂拆除上述11间平房，建成36套的楼房一栋，赵光河支付5万余元购买一单元301室，刘启全支付5万余元购买二单元301室。2002年4月23日至2007年10月21日，原沂源县裘皮厂破产清算。破产清算组核实企业资产及职工工资等情况，在拖欠职工工资明细表中，在刘启全名下注明应扣住房差价7777.1元，即本案争议的登记在刘启全名下、由赵光河实际占有使用的一间平房的产权过渡价款。但该款未实际向房屋管理部门缴纳，产权档案中也没有《淄博市房屋产权过渡申请审批表》，该间平房产权未完全过渡。庭审中，赵光河提交了一份加盖沂源县裘皮厂破产领导小组印章、落款日期为2005年5月7日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上述两间平房及院落归赵光河所有。但是该份证明原件由赵光河自己持有，在原沂源县裘皮厂破产档案中未查到该份证明原件或者复印件存档。庭审中刘启全提交了一份加盖沂源县商贸资产经营中心印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鉴于原沂源县裘皮厂已经破产，由主管部门沂源县商贸资产经营中心代为向房管局呈报，用于为刘启全办理该案争议一间平房的产权过渡手续。因噪音污染等问题，源能公司对上述36套楼房住户和原沂源县裘皮厂25户平房住户（含上述赵光河实际管理使用的两间平房及院落）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安置办法为用新建楼房同等面积置换，相差面积按照双方商定的2800元/平方补交购房款。对其中既有楼房又有平房的7户，只对楼房进行置换，对平房进行货币补偿。为使拆迁安置补偿工作顺利进行，沂源县经济开发区成立调查小组，对争议问题进行调查处理，于2013年1月19日出具了调查报告。报告对上述两间房屋及院落，主要依据2005年5月7日沂源县裘皮厂破产领导小组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赵光河长期占有使用现状，认定归赵光河所有。赵光河对其一单元301室楼房与源能公司签订了房屋置换合同，于2013年4月22日对上述两间平房及院落与源能公司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共补偿364132.00元（两间平房310772.00元，车库25640.00元，储藏室27720.00元）。后赵光河领取上述补偿款（领取时间2013年4月27日）并搬入新置换的楼房居住。刘启全因上述一间平房补偿争议问题，对其二单元301室楼房至今未与源能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合同，未搬入新楼房居住。另查明，目前25户平房已经全部拆除，36户楼房未拆除但已无人居住。赵光河之妻贾成菊于2017年10月14日去世，夫妻共同财产未进行分割，贾成菊的遗产未进行继承分配，目前在赵光河的管理之下。庭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审材料及本案相关材料中记载的刘其全与申诉人刘启全为同一人。一审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原审原告源能公司以刘启全拥有争议一间平房的房屋产权证、该一间平房属于刘启全所有、赵光河歪曲事实欺骗源能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为理由，提起原审诉讼，要求撤销部分补偿协议，返还部分补偿款。原审原、被告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补偿协议，而源能公司在（2020）鲁0323民监7号案件中提交的调查报告载明刘启全拥有争议一间平房房屋产权证，该报告出具时间是2013年1月19日。因而，源能公司在与赵光河签订补偿协议之前，已经明知刘启全拥有争议平房产权证，所以补偿协议的签订不存在赵光河歪曲事实欺诈的情况。同时，本案庭审中源能公司称2014年知道刘启全拥有争议平房产权证，而其于2017年提起撤销诉讼，超出了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的行使期限。由此，原审原告源能公司要求撤销部分补偿协议、返还部分补偿款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源能公司的诉讼请求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原沂源县裘皮厂将公房分配给职工，分配的仅仅是房屋使用权，职工不能仅以单位分配就取得房屋所有权。取得单位分配房屋的所有权还需要按照房改政策支付相关费用，履行公房出售等产权过渡手续，才能完成公房过渡取得完全所有权。本案原审被告赵光河对争议一间房屋实际管理使用多年，但既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也未向原单位或者原居住人刘启全缴纳购房款。原沂源县裘皮厂破产清算小组虽然给赵光河出具了对争议平房享有所有权证明，但是同样由破产清算小组制作并在破产档案中留有存档的拖欠职工工资明细表中，在应扣住房差价一栏，记载扣刘启全7777.1元。因而，破产清算小组给赵光河出具的书面证明与破产清算小组制作的明细表，两份证据相矛盾。由此，原审依据管理使用多年的实际和破产清算小组给赵光河出具的书面证明，认定争议一间平房归赵光河所有，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原沂源县裘皮厂分给刘启全和赵光河相邻的各一间平房，面积和户型相同。源能公司于2013年拆除上述平房的补偿方案规定，类似刘启全和赵光河分得的平房，每一套补偿款标准是276156.00元，对赵光河占有使用的两间房屋作为一套确定补偿款是364132.00元，赵光河实际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364132.00元。另查明，源能公司将上述房屋拆迁后，刘启全与郑贵花夫妻作为原告于2020年将源能公司和赵光河诉至沂源县人民法院，诉请判决源能公司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276156.00元，赔偿屋内物品损坏损失6万余元。沂源县人民法院以第三人赵光河信息不详细，无法送达应诉通知书，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为由，作出（2020）0323民初119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刘启全、郑贵花的起诉。刘启全为此申请撤销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沂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0日作出（2020）鲁0323民监7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其（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再审。再查明，2013年，源能公司根据赵光河出具的原沂源县裘皮厂破产领导小组关于涉案房屋属于赵光河所有的书面证明及赵光河长期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等情况，相信了赵光河的陈述，误以为赵光河系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便与赵光河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了涉案两间房屋的补偿协议并将补偿款支付给了赵光河。2017年以前，刘启全对源能公司与赵光河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及支付补偿款给赵光河的有关信息一直不知情，直至2017年，源能公司将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时，刘启全开始向源能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的有关权利后，源能公司始知涉案房屋产权人为刘启全，便向沂源县人民法院提起（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案件诉讼，诉求撤销源能公司与赵光河双方签订的平房补偿款协议中涉及第三方刘启全房屋所有权的部分，返还补偿款182066.00元，赔偿经济损失33840.00元。以上所述，有庭审笔录、调查笔录、源能公司拆迁补偿方案、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0323民初1199号民事裁定、（2020）鲁0323民监7号民事裁定等证据材料在卷作证，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沂源县裘皮厂于1994年福利分给刘启全的涉案平房一间（坐落在沂源县城泰薛路东首房改房，房屋产权证号4××7，幢号002，房号Ｄ1-103，面积23.34平方米，储藏室一间，房号Ｄ1-103Ｃ，面积5.42平方米），刘启全按照原沂源县裘皮厂福利分房的规定，交清了房款，也办理了房产证，该房屋所有权人依法属于刘启全。涉案房屋相邻的赵光河虽然于1995年开始长期居住使用该房屋，与分给自己的房屋改造成一个独立院落，但并不能改变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刘启全的性质。赵光河在原审中提交了一份加盖沂源县裘皮厂破产领导小组印章、落款日期为2005年5月7日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上述两间平房及院落归赵光河所有。赵光河据此主张原沂源县裘皮厂分给刘启全的涉案房屋于2015年又分给了赵光河所有，赵光河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该主张不仅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且违背常理。如果原沂源县裘皮厂确如赵光河所称将分给刘启全的涉案房屋于2015年又分给了赵光河，赵光河按照当时的福利分房规定应当向沂源县裘皮厂交纳房款，且将涉案房产证由刘启全变更为赵光河。事实上赵光河并未对涉案房屋交纳房款，房产证一直在刘启全名下，沂源县裘皮厂也不可能将涉案房屋无偿分给赵光河。赵光河在原审中提交的沂源县裘皮厂破产领导小组关于涉案房屋属于赵光河所有的书面证明，不仅在原沂源县裘皮厂破产档案中未查到该份证明原件或者复印件存档，且与赵光河对涉案房屋并未交纳房款及房产证一直在刘启全名下的事实相矛盾，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的内容，依法不予采信，即使该证明是真实的，也并不能改变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刘启全的性质。既然涉案房屋所有权一直属于刘启全，源能公司对该房屋的拆除补偿款就应当支付给刘启全，但源能公司因种种原因就涉案房屋与赵光河签订补偿协议，且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了赵光河，客观上侵害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刘启全的合法权益。2017年，刘启全向源能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后，源能公司始发现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属于刘启全，便于2017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判决撤销关于涉案房屋补偿协议，退还涉案房屋补偿款，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刘启全为本案第三人的情况下，仅凭赵光河的答辩意见及提交的原沂源县裘皮厂破产领导小组关于涉案房屋属于赵光河所有的书面证明，就直接认定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属于赵光河，作出（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源能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系认定事实有误，漏列当事人，程序不合法，判决不当。源能公司与赵光河虽然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涉案房屋补偿协议，但源能公司于2017年因刘启全向源能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的有关权利后，始知涉案房屋产权人为刘启全，于2017年提起（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案件诉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可撤销合同的源能公司行使撤销权的期限是1年，而这个期限的起算点应从源能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权开始计算，即从2017年刘启全向源能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的有关权利开始计算，显然，源能公司于2017年提起（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案件诉讼，并未超过1年的申请撤销权的期限。一审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定源能公司超过1年的申请撤销权的期限，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再5号民事判决虽然否定了赵光河系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主张，但却没有明确认定刘启全系涉案房屋产权人，且又以源能公司向沂源县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源能公司与赵光河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超过了1年的行使期限为由，维持了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错误的民事判决，系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按照源能公司于2013年拆除上述平房的补偿方案规定，属于赵光河所有的一间平房，补偿款是276156.00元，源能公司实际支付给赵光河房屋拆迁补偿款364132.00元，超出的87976.00元应返还给源能公司，源能公司在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案件中诉请返还补偿款182066.00元，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全部支持。源能公司诉求的赔偿经济损33840.00元，无事实依据，且源能公司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故对此诉求依法不予支持。既然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属于刘启全，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应归刘启全所有，刘启全可与源能公司协商或另案处理其有关拆迁补偿款事宜。综上所述，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属于刘启全，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应归刘启全所有，源能公司申请撤销其与赵光河签订的涉及刘启全所有的涉案房屋补偿款部分的补偿协议于法有据，理由成立，要求赵光河返还87976.00元房屋拆迁补偿款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和（2020）鲁0323民再5号民事判决均存在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和（2020）鲁0323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沂源县源能热电有限公司与赵光河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涉及刘启全所有的涉案房屋补偿款部分的房屋补偿协议；三、赵光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沂源县源能热电有限公司房屋拆迁补偿款87976.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沂源县源能热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423号民事案件的案件受理费2269.50元,由沂源县源能热电有限公司负担1134.75元，由赵光河负担113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78.00元，由沂源县源能热电有限公司负担4539.00元，由赵光河负担45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涛审判员  胡文伟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