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04民初1949号原告（反诉被告）：湘潭伊恩特医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吉安路87号吉安大厦7-12层。法定代表人：于文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阳海涛，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欢，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润东，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湘潭伊恩特医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恩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阳海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伊恩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被告（反诉原告）阳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欢、曾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伊恩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伊恩特公司与阳海涛于2020年3月3日签订的《湘潭吉安耳鼻喉医院和湘潭吉安血液透析中心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2.阳海涛退还伊恩特公司10%的股权；3.阳海涛向伊恩特公司支付经营费53.33万元（自2021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解除合同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4月30日，按160万元/12个月的标准计算）；4.阳海涛向伊恩特公司支付经营期间房屋租赁费和基本管理费1020020元（算至实际解除合同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4月30日，按食堂17012元/月，办公楼2021年是91667元/月）；5.阳海涛向伊恩特公司支付经营期间欠付的人员薪酬776545.34元；6.阳海涛支付伊恩特公司违约金445014.98元；7、阳海涛支付伊恩特公司律师费72000元。被告（反诉原告）阳海涛对本诉辩称，1.伊恩特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按照《协议书》移交阳海涛医院资产和经营管理权，故无权向阳海涛主张相关费用。《协议书》约定伊恩特公司需将现有医疗用房、附属设施、场院以及医院目前的医疗设备、器材登记造册，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办理交接并签署交接清单，双方自始未办理交接手续明确相关产权和经营管理权的转移。医疗机构相关执照、公章等由办公司主任谭令辉控制，合同签订后，阳海涛投入264万元，另一投资人张强投资300多万元，共计600多万元，伊恩特公司无权提出本诉诉求。2.《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双方应按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伊恩特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三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均规定医疗机构等特殊行业，需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应当经批准方可经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出卖、转让、出借，《协议书》约定阳海涛在经营期内享有耳鼻喉医院和透析中心的全部经营管理权、收益权，由阳海涛自负盈亏，医院的经营活动、人事任聘、解聘、财务管理由阳海涛全权负责，内部独立核算，经营期间，第一年免经营费，之后每一年阳海涛均需要向伊恩特公司支付一定金额递增的经营费，该模式是指阳海涛使用伊恩特公司的医疗机构许可证，在其自身没有医疗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展医疗活动，伊恩特公司变相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获得利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的情形，《协议书》应属无效，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伊恩特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相冲突。4.伊恩特公司第三项支付经营费和第六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耳鼻喉医院和透析中心于2021年1月底停止营业，阳海涛自始没有实际取得经营管理权，不应承担经营费和违约金，《协议书》无效，伊恩特公司主张经营费和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5.关于伊恩特公司第四、五项诉讼请求要求支付房屋租金以及基本管理费、人员薪酬的诉讼请求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不应被支持。伊恩特公司要求解除《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请求赔偿损失，房屋租赁费、基本管理费、人员薪酬本就是伊恩特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不属于损失，且伊恩特公司至今未承担上述费用，也就无权要求阳海涛支付上述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伊恩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阳海涛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协议书》无效；2.伊恩特公司返还阳海涛264万元；3.伊恩特公司赔偿阳海涛损失50万元（以评估结果为准）。原告（反诉被告）伊恩特公司对反诉辩称，1.《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对于医疗机构合作经营行为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协议书》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协议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核心内容是阳海涛向伊恩特公司支付经营费，取得医院内部管理权，阳海涛通过管理、经营医院而获得相应的经济利益回报。法律并未禁止医疗机构的合作经营行为。经营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社会利益，属于有效合同。2.我国政策支持医院合作、托管等经营行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1994年出台，2010年2月11日，《关于公立医院改革试点的指导意见》之三《试点的主要内容》表明公立医院都可以通过合作、托管等形式促进医疗资源合理配置，私立医院显然同样可以采取此种方式。3.合作经营不是伊恩特公司所称的出借、转让医院资质。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通过阳海涛的管理优势，优化医疗卫生资源，引进先进的管理人才，促进医院快速发展，经营协议仅是将医院的管理权交由阳海涛行使，阳海涛通过经营取得经济收益，并未改变医院独立开展医疗经营活动的本质，所有权及执业主体仍是医院，医院一直都在执业许可证核定的地域范围和经营范围内自主经营，对外是湘潭吉安耳鼻喉医院（以下简称耳鼻喉医院）和湘潭吉安血液透析中心（以下简称透析中心），于文献一直是法定代表人，医院资质自始至终是用于自身发展，并没有用于其他个人或者其他单位。阳海涛仅是对内取得两个医院的管理权，阳海涛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出借、转让为由主张经营协议无效明显不能成立。本案不属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的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4.自经营协议签订以来，医院从未因其合作经营行为受到主管行政部门的处罚。5.退一万步讲，即便阳海涛对合作经营的合法有效性持否定意见，但合同中关于阳海涛经营期间产生的实际费用均有阳海涛承担、自负盈亏的约定是真实合法有效的。6.阳海涛要求退还已经投入的264万元没有依据。7.伊恩特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移交了相关资产，有移交清单，阳海涛认为伊恩特公司未按照协议移交相关资产无事实依据。原告（反诉被告）伊恩特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协议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股东会决议、个人科目明细账、医院关停图片、利润表、员工工资（2020年11月-2021年3月）未付明细表、吉安医院法院协调工资明细、员工法院起诉工资明细、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结案通知书、劳动合同、员工工资表（2020年3月-2020年10月）、房屋租赁合同2份、催费通知2份、催费律师函2份、委托代理合同、转账记录、发票、移交清单5张作为证据，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伊恩特公司并非阳海涛持有10%股份的原权利人，无权主张返还股份。对于个人科目明细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阳海涛质证称透析中心由案外人张某投资300余万元，阳海涛未能举证证实，且基于本案合同相对性，张某不是本案所涉《协议书》的一方主体，对阳海涛的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医院关停照片，经阳海涛质证认可真实性，在庭审询问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医院已经在2021年1月某天关停。对于利润表，系伊恩特公司单方制作，无相关财务凭证证实，阳海涛亦未在上面签字认可，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员工工资（2020年11月-2021年3月）未付明细表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吉安医院法院协调工资明细、员工法院起诉工资明细系伊恩特公司单方制作的总结性表格，不属于本案证据，对于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结案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在阳海涛接手医院期间发生了员工起诉医院案件的诉讼(调解)以及执行情况，不能准确反映诉讼、执行过程中伊恩特公司承担的诉讼成本。对于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能证实该劳动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欠付工资的数额。对于员工工资表（2020年3月-2020年10月），有阳海涛的签名，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医院的欠付工资情况。对于房屋租赁合同2份，签订时间无法确定，合同中均涉及履约金的支付以及租金支付需要相应的发票，伊恩特公司应该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该合同履行的真实性，对于催费通知2份、催费律师函2份，伊恩特公司尚未就房屋租金等进行垫付，故也无权向阳海涛主张权利。对于委托代理合同、转账记录、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万元律师费，伊恩特公司实际支付时间并非按该合同约定支付，故对于律师费以其实际发生的金额4万元为准。对于移交清单5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告（反诉原告）阳海涛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及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协议书》、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于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阳海涛的款项是支付至医院账户，并非伊恩特公司。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20年3月3日，阳海涛与伊恩特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伊恩特公司将自己投资经营的耳鼻喉医院和透析中心以双方确认的状态交给阳海涛经营管理，交接阳海涛经营后资产权归属不变，医院发展及定位、功能不变，阳海涛在经营期间（2020年3月1日至2026年1月1日）享有全部经营管理权和收益权，自负盈亏。《协议书》对于阳海涛所享有的经营管理权，明确为“对现有医疗用房及附属设施、场院以及目前拥有的医疗设备、器材进行登记造册，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办理交接并签署已交接清单，在合同期满或终止后阳海涛按清单向伊恩特公司交回设备、器材，阳海涛可根据业务需要自行添置新设备，费用自担，添置设备归阳海涛所有，经营期间所有设备、设施、后勤等维护费用由阳海涛承担。……经营期间阳海涛有人事决定权，自主设置薪酬体系，有权自主招聘、解聘医护或管理人员，阳海涛妥善处理解聘及调岗人员的人事及薪酬安排，由此产生的社会和经济责任由阳海涛负责。经营期间阳海涛对耳鼻喉医院和透析中心实行独立经营管理，内部独立核算、盈亏自负。阳海涛经营支付包含但不限于人员薪酬、福利待遇、房屋租赁费用、设备设施维修、物业管理、水电燃气等及其他”。《协议书》还约定阳海涛在经营期间，第一年的资产及流动经营性资金投入不低于600万元，双方签订本合同后，签署股权激励协议，伊恩特公司将耳鼻喉医院和透析中心10%的股权转让给阳海涛，一个月内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完成工商变更登记。阳海涛在签订合同后10天内，注入医院第一笔资金100万元后，双方应对耳鼻喉医院和透析中心经营管理权所涉的资产、设施、印章、财务账册、各类文件等进行交接，交接时，由双方授权委托的人员清点并签署交接文件，在交接时，伊恩特公司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法人登记证、预防保健许可证、药品调剂许可证、卫生技术人员的各种资质证明等也应相应交接给阳海涛。《协议书》生效及经营权实际交接前存在或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医疗纠纷、法律纠纷由伊恩特公司负责处理并承担，阳海涛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医疗纠纷、法律纠纷由阳海涛全部处理并承担。在经营期间，第一年度（自协议生效之日计算），阳海涛无需向伊恩特公司支付经营费，第二年度、第三年度、第四年度、第五年度、第六年度阳海涛分别需要在每年度的12月20日前支付伊恩特公司该年度经营费160万元、200万元、260万元、280万元、280万元。《协议书》对于违约责任约定：阳海涛在经营期间，第一年的资产及流动经营性资金投入不低于600万元，否则视为阳海涛违约。阳海涛应按期缴纳经营费，超过六个月未缴纳视为违约，伊恩特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除需补齐相关费用外，还应当按逾期付款总额的1‰/日向伊恩特公司支付违约金。阳海涛在经营期内因医疗纠纷、劳动争议、违规受罚应及时向有关权利人支付理赔金、罚款，若因不及时支付造成伊恩特公司损失的，阳海涛负责全部赔偿，并按1‰/日交纳处罚滞纳金。因一方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继续履行将给另一方造成重大损失、或继续履行已经无法达到协议目的的，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年度经营费总额的20%，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一方严重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履行已经不能达到预期的合约目的的，守约的一方或受损失的一方可以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协议，书面通知到达对方确认的通讯地址，视为送达，解除生效。《协议书》的签字页末端还附注有：1.因涉及到医院资质及营业执照的交接，故可能被认定为医疗机构证照与资质的出借、转让，导致合同无效。2.股东经医院的经营权对外转让，实际行驶（使）了医院资产的物权，而有权将医院经营权进行转让的主体只能是经营权的拥有者即医院。实务中，对股东作为出让方签订经营权外包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存在争议。《协议书》签订后，伊恩特公司通过增资的方式将注册资本从3000万元变为3334万元，其中阳海涛占股10%。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17日期间，阳海涛向耳鼻喉医院账户转账共计264万元。2020年3月-2020年4月，伊恩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阳海涛移交了耳鼻喉医院及透析中心的相关印章及证照，阳海涛接手经营耳鼻喉医院和透析中心后，于2021年1月末，关停了耳鼻喉医院和透析中心，又因期间拖欠员工工资，部分员工向法院起诉并经法院判决或调解，现伊恩特公司以阳海涛违约为由，遂诉至法院，提出诉称所述之请求。基于伊恩特公司的起诉，阳海涛认为双方之间《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遂提出反诉所述之请求。另查明，伊恩特公司因提起诉讼，于2021年5月10日与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720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4万元，一审判决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3.2万元。2021年5月20日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开具了4万元律师费发票，伊恩特公司于2021年7月13日支付了4万元律师费。再查明，本诉的起诉状副本于2021年6月8日送达阳海涛本人。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协议书》应该如何处理。一、《协议书》是否有效。伊恩特公司与阳海涛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承包经营性质，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该承包经营发生在伊恩特公司与阳海涛之间，伊恩特公司将耳鼻喉医院、透析中心的“经营管理权”全部或部分在一定期限内交给经营者阳海涛，由阳海涛对其进行经营管理，并承担经营风险及获得经营收益，承包经营属于企业经营管理模式，并未消灭、变更原有企业或创设新的企业。阳海涛辩称《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三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医疗机构等特殊行业，需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应当经批准方可经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出卖、转让、出借，本案中的承包经营不属于违反前述法律、法规的情形，且该法律法规亦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故阳海涛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阳海涛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以及返还财产264万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阳海涛于2021年7月28日申请对其经营期间耳鼻喉医院和透析中心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亦不予准许。二、《协议书》如何处理。《协议书》不存在无效的事由，双方均应按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阳海涛对本诉辩称伊恩特公司未能将现有医疗用房、附属设施、场院以及医院目前的医疗设备、器材登记造册，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办理交接并签署交接清单，双方自始未办理交接手续明确相关产权和经营管理权的转移。从伊恩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双方在2020年3月-4月期间先后将公章、执业证照进行了登记造册移交，伊恩特公司确未能提交关于医疗用房、附属设施、场院以及医院目前的医疗设备、器材登记造册的相关资料，但阳海涛实际对耳鼻喉医院以及透析中心进行了经营管理，该义务仅是附随义务，不构成伊恩特公司根本违约。阳海涛与伊恩特公司约定的经营期限为六年，阳海涛第一年的资产及流动经营性资金投入不低于600万元，阳海涛转账264万元至耳鼻喉医院账户，阳海涛称案外人张强转账300多万元，未能提供其与张强的协议以及相关转账凭证证实，不予认可。阳海涛在经营期间于2021年1月关停了耳鼻喉医院和透析中心并拖欠员工工资引发诉讼，属于严重违约导致《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伊恩特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伊恩特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未书面通知阳海涛关于《协议书》解除事宜，故《协议书》的解除日期以起诉状副本送达阳海涛的2021年6月8日为准。《协议书》因阳海涛违约解除，伊恩特公司可以请求阳海涛按照《协议书》中约定结算、清算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伊恩特公司要求阳海涛退还股权的诉讼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伊恩特公司要求阳海涛支付经营费至实际解除之日的诉请，双方约定第二年度（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的经营费为160万元，该经营费本应在2021年12月20日前支付，现因阳海涛违约导致《协议书》在2021年6月8日解除合同，故阳海涛应支付伊恩特公司经营费为69.26万元（160万元/年÷365天×158天）。对于伊恩特公司要求阳海涛支付经营期间的房屋租赁费、基本管理费的诉讼请求，该两笔费用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确系阳海涛经营耳鼻喉医院、透析中心所必须承担的费用，本案中伊恩特公司仅提交的租赁合同，缺乏前期伊恩特公司履行合同的相关租金数据，故尚不足以证实该租金实际缴纳的标准以及履行情况，伊恩特公司也未就阳海涛经营期间的租金向出租人进行支付，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伊恩特公司要求阳海涛支付经营期间欠付的人员薪酬776545.34元，伊恩特公司提供了部分法院判决、调解、执行文书，并无法院扣划或伊恩特公司主动履行的相关证据，即未能证实伊恩特公司就阳海涛拖欠员工工资实际承担的工资数额，伊恩特公司单方统计的776545.34元，不足以裁判依据，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伊恩特公司要求阳海涛支付违约金445014.98元，系基于其单方统计的2020年年度经营费2225074.92元的20%计算所得，该单方统计的数据未被采纳，现阳海涛违约是实，本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为10万元。关于本案伊恩特公司主张律师费72000元，《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另《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于2021年5月10日，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伊恩特公司需支付4万元，伊恩特公司至2021年7月13日才支付4万元，律师事务所2021年5月20日就开具了律师费发票，各时间点不符合合同约定也违背生活常理，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年12月29日公布）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20年3月3日湘潭伊恩特医疗有限责任公司与阳海涛签订的《湘潭吉安耳鼻喉医院和湘潭吉安血液透析中心经营协议书》于2021年6月8日解除；二、阳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湘潭伊恩特医疗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费69.26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合计79.26万元；三、驳回湘潭伊恩特医疗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阳海涛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08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2080元，由阳海涛负担16000元，由湘潭伊恩特医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阳海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雪 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 助理 刘   婧代理书记员 刘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