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再87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东立，男，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平谷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龙燕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道口村白鹿司256号。法定代表人：胡燕芳，总经理。申诉人张东立因与被申诉人北京龙燕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燕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2020）京03民终350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检民监[2021]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京民抗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官陈昕颖、检察官助理孙曼出庭。申诉人张东立、被申诉人龙燕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胡燕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20)京03民终3503号民事判决认定张东立实际应支付的承包金数额未扣除燃油礼贴和岗位补贴，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根据《承包运营合同书》约定内容及龙燕公司的主张，张东立实际应支付的承包金数额的计算方式为，承包定额扣减燃油补贴及岗位补贴。本案中，《承包运营合同书》第十一条约定，张东立的月劳动报酬为，张东立向龙燕公司缴纳承包定额后的营运收入减去张东立合理营运成本支出的剩余部分及龙燕公司支付给张东立的岗位补贴之和。第十八条约定，其他约定事项:按国家规定支付燃油补贴。据此约定，张东立每月需向龙燕公司支付出租车承包金，同时，龙燕公司亦需向张东立支付每月的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双方在实际承包运营过程中亦是按上述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龙燕公司对其每月需向张东立支付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亦予以认可。龙燕公司在诉状及庭审中亦认可其需向张东立支付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其在上诉状中明确列明每月承包金的计算依据为“5175元-岗补545元-油补1425元=3205元”。在原审庭审法官询问龙燕公司主张的7590元是否扣除岗位补贴和油补时，其明确回答“扣除了”。另，在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1058号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中，亦载明“龙燕出租汽车公司主张张东立实际缴纳承包定额时扣除了岗位补贴和油补等费用”。由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张东立每月实际向龙燕公司支付的承包金数额，应为“承包定额5175元-燃油补贴1425元-岗位补贴545元=3205元”。二、本案中，张东立实际应交纳的承包金数额为4700．52元，原审判决认定为7590元系遗漏了龙燕公司每月还需向张东立支付的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如上所述，张东立每月实际应向龙燕公司交纳的承包金数额为3205元，由此可算得每天应交纳的金额为3205/30天=106．83元。根据查明事实，张东立已交纳承包金至2018年9月25日，向龙燕公司实际交还车辆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故张东立还应交纳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的承包金，该期间共计44天，故张东立实际应交纳承包金总额为106．83元*44天=4700．52元。现原审法院认定张东立实际应交纳的承包金数额为7590元，其计算方式应为5175元/30天*44天=7590元，该计算方式遗漏了龙燕公司每月还需向张东立支付的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不仅与涉案协议约定内容不符，亦与龙燕公司自认的实际交纳承包金的计算方式不符，应予纠正。张东立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撤销原两审判决，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中张东立支付龙燕公司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车辆承包金7590元部分应当扣除上述期间的岗位补贴与燃油补贴费用，标准为岗位补贴每月545元，燃油补贴每月1425元；案件诉讼费用由龙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东立并不拖欠龙燕公司任何费用，保险费属于乱收费，事故发生后车辆维修费已经由张东立承担。双方均认可每月承包金是5175元，岗位补贴545元、油补1425元，原一、二审未扣除龙燕公司应支付的上述两项费用。张东立每月向龙燕公司支付车辆商业保险200元，而龙燕公司未给其驾驶的车辆交纳保险，由此造成案外人车辆维修费不能全额赔偿的后果，应由龙燕公司承担。我已交纳商业保险费，案外人车辆维修费不应由我负担。龙燕公司辩称，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张东立的申诉请求和理由，认可原两审判决。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了承包定额为5175元，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定额后剩余营运收入及甲方支付乙方岗位补贴及燃油补贴作为乙方的劳动报酬，张东立应先行履行在先义务，龙燕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原审法院判决张东立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标准支付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妥。张东立在一审、二审直至向高院提出再审申请时，均未就岗位补贴和燃油补贴提出诉求，我们认为已经过了时效。本次再审张东立提出的该项诉求属于新诉求，不是原审的审查范围，也不是本案再审的审查范围。如再审支持张东立的新诉求，违反两审终审制。虽然合同中有约定应支付岗位补贴和燃油补贴，但并不是同时向他支付。龙燕公司在庭审中说过承包金的计算公式，只是为了向法庭阐明承包费的构成，但并没有同意向张东立折抵岗位补贴和燃油补贴。原审法院已明确了双方的先后履行义务的顺序，不存在遗漏的错误。龙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东立支付龙燕公司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2月8日承包金12592．5元、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1126．68元、保险补充费用600元；2．张东立支付龙燕公司车辆维修费2222元；3．张东立支付龙燕公司车辆保险费3273．71元、车辆检验及维修费4700元。事实和理由：张东立自2018年9月26日起拖欠承包金共计73天，同期龙燕公司为张东立缴纳了社会保险，包括个人应承担的部分，另双方约定张东立每月应承担车辆的商业保险费200元。张东立于2018年9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对方车辆损坏，龙燕公司垫付了车辆维修费2222元。因张东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未来车辆保险费上涨，故要求张东立承担。张东立提前交回车辆，按照双方约定应当承担车辆检验费及车辆维修费。张东立一审辩称，并未拖欠龙燕公司任何费用。龙燕公司主张的保险费用属于乱收费。事故发生后车辆维修费已由其承担。事故发生后保险费并未变化。龙燕公司要求的车辆检验费和车辆维修费其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龙燕公司与张东立2017年8月18日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附件、承包营运合同书，约定张东立为出租车司机，驾驶伊兰特型出租车，单班营运，张东立应交纳的承包金为每月5175元，结算周期为每月25日，龙燕公司应支付的岗位补贴每月545元。合同还约定由龙燕公司承担营运车辆的交强险，由张东立承担商业保险；合同期内提前交车的，张东立应承担车辆磨损费，合同期满交车时，应对车辆进行检测维修。2．张东立于2018年11月8日将车辆交回龙燕公司处。张东立最后一次向龙燕公司交纳承包金时间为2018年9月6日，龙燕公司称此为至2018年9月25日的承包金，张东立认为交纳的是9月整月的承包金。龙燕公司为张东立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1月，每月社会保险的个人负担部分合计为375．6元。龙燕公司尚未支付张东立此期间的岗位补贴和油补。龙燕公司既往按照每月200元标准向张东立收取了车辆商业保险费。3．张东立驾驶车辆于2018年9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由交警认定为张东立全责，龙燕公司支付了事故对方车辆的保险赔付部分外的修理费用2222元。4．龙燕公司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138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龙燕公司与张东立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约定每月承包金5175元，结算周期为每月25日，故采信龙燕公司主张的张东立已交纳承包金至2018年9月25日的意见；张东立于2018年11月8日将车辆交回龙燕公司处，故张东立应支付龙燕公司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承包金7590元。张东立既往按照每月200元标准向龙燕公司交纳车辆商业保险费，张东立还应支付龙燕公司前述期间的车辆商业保险费用300元。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应承担的法定义务，且龙燕公司已诉求了承包金并尚未支付张东立相应期间的岗位补贴，故对龙燕公司诉求的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不予支持。张东立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为张东立全责，现龙燕公司向张东立主张龙燕公司已向案外人支付的车辆维修费有依据，予以支持，但交通事故亦属出租车行业经营过程中的风险，该风险亦应由企业承担而不能全部转嫁于劳动者，故酌情判决张东立支付龙燕公司交通事故对方车辆维修费1000元。龙燕公司诉求的未来车辆保险上涨费用和提前交回车辆的车辆检验费用及车辆维修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张东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龙燕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车辆承包金7590元和车辆商业保险费用300元；二、张东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龙燕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交通事故对方车辆维修费1000元；三、驳回北京龙燕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龙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张东立支付承包金至2018年12月8日共计10795元、2018年10月至12月社保个人承担部分1126元、车辆修理费4700元、保险上浮费用1631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东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张东立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于2018年11月8日自行将车辆交回龙燕公司处与龙燕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龙燕公司随即通过快递方式发出要求其履职并继续履行劳动义务的书面通知，但张东立拒绝签收相应文件，龙燕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解除与张东立劳动关系决定并发出书面通知，因张东立强行解除劳动关系而未给龙燕公司招聘新驾驶员的时间，给龙燕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张东立应交纳承包费至2018年12月8日为7798元；2．依据社保法规定，张东立理应承担社保个人承担部分1126元；3．车辆修理费是由车辆磨损费构成，依据劳动合同附件，龙燕公司应收取张东立车辆磨损费折抵车辆修理费4700元，并向张东立主张该维修费用；4．用于龙燕公司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保险费实际已经发生，因张东立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上浮费用1631元应予赔偿。张东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东立并不拖欠龙燕公司任何费用，保险费用属于乱收费，事故发生后车辆维修费已经由张东立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张东立针对龙燕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龙燕公司针对张东立上诉的答辩意见，均同各自的上诉意见。二审中，龙燕公司提交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1058号裁决书，拟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是2018年12月8日。张东立未提交新证据。针对龙燕公司提交的裁决书，张东立质证意见：该裁决书尚未生效，张东立已经起诉至一审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针对龙燕公司、张东立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针对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关于车辆承包金和车辆商业保险费用。龙燕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8日解除，故张东立应支付其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2月8日承包金和保险费。张东立主张并未欠缴龙燕公司任何费用。本案中，虽然龙燕公司与张东立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本院注意到，张东立系2018年11月8日实际交还车辆，故依约应支付该期间车辆承包金和保险费。龙燕公司主张张东立还应支付其承包金和保险费至2018年12月8日，但该期间张东立并未占有使用车辆，故龙燕公司以承包金和保险费项目主张该部分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张东立支付龙燕公司2018年9月26日之2018年11月8日车辆承包金7590元和车辆商业保险费用300元，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龙燕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裁决书，与本案审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关于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龙燕公司主张张东立应支付其2018年10月、11月、12月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1126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维修费，因龙燕公司已向案外人支付车辆维修费，而该交通事故中张东立系全责，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判决张东立支付部分车辆维修费并酌情认定为1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保险上浮费用和车辆修理费（磨损费），龙燕公司主张张东立应支付其保险上浮费用1631元和车辆修理费（磨损费）47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燕公司、张东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在本案原有证据经原审举证质证的基础上，另查明以下事实：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附件》中“运营司机工作时间、休假管理制度”部分第三条约定，“公司执行国家法定的每月20．83天工作日，每天工作时间8个小时……”。第六条约定，“司机承包的运营任务（承包金）月均按20．83天计算，即承包金全额除以20．83天等于每天的承包金。”第七条约定，“运营司机起始承包合同或结束承包合同时，当月不足一个整月的，工作时间和承包金按如下原则计算：1、收取运营任务（承包金）起始日期，接车时按自接车日的第二天计算，交车时按交车日的前一天计算。……”。经法庭询问，龙燕公司称承包金定额是5175元，标准是主管机关定的，没有具体构成。5175元中包含岗位补贴和燃油补贴。张东立表示，司机每月交的是纯份钱，从5175元扣除岗位补贴和燃油补贴后交3000多元。龙燕公司认可未支付张东立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岗位补贴和燃油补贴，因张东立没有交纳承包金。张东立亦认可其在原审期间没有主张过岗位补贴和燃油补贴，但认为合同中有约定，国家规定应该给的。另核，张东立每月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金额合计为375．56元。张东立未向龙燕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公司替其缴纳的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1126．68元。再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法律规定，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事实，遵循合法、公正、及时等原则，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评判如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两审期间，张东立未曾抗辩在龙燕公司诉请的车辆承包金中抵扣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承包营运合同书》约定的承包定额为5175元，但并未约定承包金应抵扣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在此情况下，原两审法院以承包定额5175元为计算标准，判令张东立支付龙燕公司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车辆承包金7590元，相关处理结果正确。龙燕公司再审中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但鉴于检察机关现已就此节提出抗诉，且考虑到原审已判决张东立支付龙燕公司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车辆承包金，龙燕公司未支付张东立相应期间的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等事实，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再审对张东立主张在龙燕公司诉请的承包金中抵扣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的请求，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均认可的每月岗位补贴545元、燃油补贴1425元，经核算，龙燕公司应支付张东立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共计289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职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等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保险费。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本案中，在龙燕公司为张东立代扣代缴社会保险的情况下，张东立应向龙燕公司支付相应期间其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龙燕公司在原审中向张东立主张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1126．68元，原审法院以龙燕公司“尚未支付被告相应期间的岗位补贴”等为由，对龙燕公司的该诉求未予支持。虽然本案系因张东立申诉而启动再审程序，出于实质性化解双方争议考虑，在本院再审支持张东立主张的在龙燕公司诉请的车辆承包金中抵扣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请求的情况下，本院对龙燕公司要求张东立支付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1126．68元的主张，应在本程序中一并处理。在本案审理范围内，龙燕公司应支付张东立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2890元；张东立应支付龙燕公司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车辆承包金7590元，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1126．68元，车辆商业保险费300元，车辆维修费1000元。上述钱款相抵后，张东立还需支付龙燕公司7126．68元。综上所述，本院对张东立的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京03民终3503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037号民事判决；二、张东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龙燕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承包金、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车辆商业保险费、车辆维修费共计7126．68元。三、驳回北京龙燕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龙燕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龙燕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张东立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栋审 判 员  张 明审 判 员  赵 晖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詹晓莉法官助理  周子俊书 记 员  王 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