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B座234号。法定代表人：叶蓁蓁，董事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女，1992年11月1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丕海，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上诉人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丕海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491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丕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丕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人民网公司未侵害周丕海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一审判决人民网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周丕海向本院提交不出庭声明，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周丕海享有对涉案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民网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经济损失赔偿是法院考虑到人民网公司的侵权收益、周丕海对外许可他人使用其作品的预期收入等因素综合估算得出，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周丕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网公司在其主办网站（域名为people.com.cn）的首页或者显著位置连续30天刊登就侵权行为向周丕海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2.判令人民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和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丕海提交了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G-00139574，作品名称：周丕海摄影艺术，作者：周丕海，著作权人：周丕海，创作完成时间：2011年2月16日，登记日期：2013年12月27日。另，周丕海提交了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周丕海摄影艺术》光盘，ISBN编码为978-7-89452-561-1，光盘封面载明“周丕海著”。涉案图片的打印件系从《周丕海摄影艺术》光盘中的数码文件打印而成，内容为古建筑长城。2017年12月10日，周丕海委托周军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获得（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9728号公证书。公证显示：人民网（域名：people.com.cn）在2016年8月23日发布了标题为《西安大妈躺石头“热疗”火了大妈躺还要躺遍全国》的文章，文章标题下标注“来源：华商网”，文章中使用了一张图片作为配图，图片内容为一位女性躺在长城上。经网站域名备案信息系统查询，人民网的运营主体为人民网公司。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周丕海摄影艺术》、涉案图片的电子版、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周丕海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周丕海摄影艺术》及原图及涉案图片电子版等证据，可以认定周丕海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人民网公司在其运营的人民网发布的文章《西安大妈躺石头“热疗”火了大妈躺还要躺遍全国》中使用了一张女性躺在长城上的图片。经比对，该图片中的长城建筑画面与周丕海对长城的摄影图片构成实质性相似。人民网公司未经周丕海许可，在线传播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犯周丕海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民网公司在使用涉案图片时未为周丕海署名，侵犯了周丕海的署名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人民网公司辩称涉案文章及图片均转载自华商网，有合法来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人民网公司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周丕海要求人民网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人民网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人民网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周丕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人民网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以及人民网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数量及宣传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律师费的合理维权费用，因周丕海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周丕海主张的律师费的合理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域名为people.com.cn的网站人民网显著位置向周丕海连续24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500元；三、驳回周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周丕海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周丕海摄影艺术》及原图及涉案图片电子版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周丕海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一审法院比对，涉案文章中的图片与周丕海对长城的摄影图片构成实质性相似，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人民网公司虽然对涉案图片的权属不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反证加以证明，故对人民网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人民网公司上诉称对涉案图片所在文章系合法转载使用，且未进行任何修改，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过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人民网公司未经周丕海许可，在线传播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且使用涉案图片时未给周丕海署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人民网公司侵犯了周丕海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赔偿损失，由于周丕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人民网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以及人民网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数量及宣传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周丕海未提交律师费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周丕海主张的律师费的合理费用不予支持，周丕海亦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人民网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民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