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鸿康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贵安综合保税区综合服务大楼6楼601号。法定代表人：莫保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泳敏，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西区）合作路89号。法定代表人：滑绍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律，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巴西中路。法定代表人：王建伟，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贵州康乾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北路22号A区。法定代表人：张泉边，职务不详。上诉人贵州鸿康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康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嘉公司）、原审第三人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钢公司）、贵州康乾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乾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8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审理。水钢公司、康乾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和最后陈述的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康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源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源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对鸿康泰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等其他相关证据进行质证，并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违反法定程序；2.源嘉公司并非实际卖方，而是蒋佳黎、尚以云二人为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找来的名义公司，因此源嘉公司并非适格原告；3.即使根据源嘉公司与鸿康泰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废钢买卖合同》约定，源嘉公司未举证证明向鸿康泰公司开具23979747.33元的发票，因此案涉款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4.一审判决认定资金占用利息应按照源嘉公司第一次起诉的时间2019年11月7日起算存在不当，因为该案源嘉公司已经撤诉，其已经放弃相应权利。源嘉公司辩称：1.一审庭审中，鸿康泰公司主张的应付货款金额与源嘉公司认可的金额不一致，但鸿康泰公司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为查明事实，源嘉公司同意其庭后提交质证。一审法院在征得各方同意后，为便于外地当事人举证，同意鸿康泰公司庭后补交。后一审法院收到鸿康泰公司提交的《贵州银行垫资转账凭证》和《贵州鸿康泰商贸有限公司请款单》后邮寄给各方当事人，源嘉公司已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请款单上无源嘉公司签字确认，达不到鸿康泰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审理程序的问题；2.鸿康泰公司不顾源嘉公司与其有合同关系的事实，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两个案外自然人作为履行合同的主体，并主张源嘉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与事实不符；3.鸿康泰公司与源嘉公司之间存在互负债务，鸿康泰公司错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理解为“付款条件”。源嘉公司已向鸿康泰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未让其出具签收手续。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水钢公司、康乾盛公司未作答辩。源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鸿康泰公司支付货款6799475.93元；2.鸿康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16961.48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计算，从2019年6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19日），之后利息按同标准支付至全部货款本金偿还完毕止；3.鸿康泰公司支付源嘉公司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22800元；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费用由鸿康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日，源嘉公司与鸿康泰公司签订《废钢买卖合同》，其中与双方争议有关条款如下：1.购买标的为废钢，数量6万吨，到厂含税价2800元/吨，暂估金额1.68亿元，产品交货地点：水钢公司指定地点，运输费用由源嘉公司承担。2.因康乾盛公司与水钢公司签署《废钢买卖合同》需要委托鸿康泰公司组织向源嘉公司进行废钢采购，源嘉公司为供货方，水钢公司为实际使用方。3.废钢进厂所发生的质量异议及赔款，全部责任由源嘉公司自行承担。4.合同数量以水钢《物资计量结果通知单》为准，质量以水钢公司相关单位签章的进厂交验单及废钢铁质量判料单为准；双方同意以上述水钢的验收结算依据，同时鸿康泰公司将依据水钢公司的验收依据制作一份双方的结算清单，双方需签字盖章，若3日内鸿康泰公司未提供结算清单且任何一方未签字盖章，水钢公司的验收依据自动生效作为本合同结算依据，源嘉公司可根据协议直接开票给鸿康泰公司办理结算。5.源嘉公司提供水钢《物资计量结果通知单》、水钢公司相关单位签章的进厂交验单及废钢铁质量判料单，结算按月为时间节点每月结算一次，源嘉公司足额开具当月增值税专用发票于鸿康泰公司后，鸿康泰公司足额支付货款，如因源嘉公司原因造成未能开具当月增值税发票，鸿康泰公司有权将25%货款不予支付，用于冲抵当月进项税额。鸿康泰公司使用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保理等足额支付货款。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由源嘉公司自行承担。若为现金支付，鸿康泰公司按在银行取得资金成本计算贴息从货款中扣除。6.本合同和鸿康泰公司与康乾盛公司签署的《废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KQSMY-2019-1-004），以及康乾盛公司与水钢公司签署的《废钢买卖合同》相互配套使用，作为本合同之附件，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意义。7.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2019年4月2日起，源嘉公司开始直接向水钢公司指定地点送货。同日，水钢公司开具编号为01605289的《物资计量结果通知单》，载明如下内容：车号：贵Ｂ1××××，品名：新料压块3，总重69.94吨，自重19.10吨，净重50.84吨，发货单位为：康乾盛公司，单据右上角手写“扣：0.3吨”。次日，水钢公司开具编号为01863652的《物资计量结果通知单》，载明如下内容：车号：贵Ｂ1××××，品名：炉料3，总重47.7吨，自重18.6吨，净重29.1吨，发货单位为：康乾盛公司，单据右上角手写“扣：0.2吨”。上述《物资计量结果通知单》由源嘉公司出示手机图片，称为送货司机为向公司结算运费，在水钢收货出具单据拍摄后发给公司的，水钢公司对上述照片中的《物资计量结果通知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该单据其只向其合同相对方康乾盛公司开具并交付，票据右上角手写部分为称重过磅后扣减的重量。截止2019年5月27日，源嘉公司直接向水钢公司指定地点送货。其后，双方在21份《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收料（出库）单》中加盖公章。收料单载明以下内容：收货单位：鸿康泰公司；统计表格之上载明，“收料时间”“结算重量”等。其中编号为0401的收料单列表中载明以下两行，其一：“收料时间：2019.04.02，车牌号码：贵Ｂ1××××，品项：新料压块3，毛重69.94，皮重19.10，扣重0.3，结算重量50.54；”其二：“收料时间：2019.04.03，车牌号码：贵Ｂ1××××，品项：炉料3，毛重47.70，皮重18.60，扣重0.2，结算重量28.90”。收料单载明的全部结算重量合计8658.21吨。关于鸿康泰公司已支付款项金额，源嘉公司确认已收款金额为17180271.4元，鸿康泰公司则表示已付17508831.04元，为此，鸿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转账凭证，显示实际鸿康泰公司向源嘉公司转账总计金额确为17180271.4元，双方之间32万余元的差异在于每笔付款之上的贴息金额，对此鸿康泰公司提供了公司请款单，显示公司在每一笔应付款项后进行了贴息的扣除，扣除之后再向源嘉公司进行实际款项支付，从而导致源嘉公司最终以其实际收款金额进行计算得出的已收款金额与鸿康泰公司依据扣贴息前的应付款项计算得出的金额的差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合同约定贴息费用由源嘉公司承担，但鸿康泰公司提供的请款单中记载的扣除贴息款项为其单方制作，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扣除的计算依据以及贴息费用实际发生。故对于贴息部分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考虑，双方可另行处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鸿康泰公司实际向源嘉公司付款17180271.4元。关于已开具发票的金额，源嘉公司主张其已开票的金额为23979747.33元，鸿康泰公司不予认可。关于已开具发票且向对方送达发票的证明责任在源嘉公司一方，现源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另查明，源嘉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一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及双方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的法律适用；2.鸿康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3.《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收料（出库）单》是否可以视为双方之间的结算；4.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一、本案的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二、鸿康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本案中，鸿康泰公司抗辩称其废钢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该为案外人蒋佳黎、尚以云二人，理由为实际向其提供废钢的主体为此两人，本案中源嘉公司以及案外人山东瑞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宝公司）、案外人通许县兴之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之泰公司）都是两人找到的代开发票的公司。鸿康泰公司是首先应两人要求与案外人瑞宝公司签订合同，上述公司不能开票后又与兴之泰公司签订合同，待上述公司不能开票后，才与源嘉公司签订合同。双方之所以产生矛盾原因在于，之前瑞宝公司开具的80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有问题无法进行抵扣，导致公司受损，双方无法就该损失达成一致。对此，源嘉公司予以否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鸿康泰公司主张上述事实成立，应由其承担证明责任。鸿康泰公司提交了其与瑞宝公司、兴之泰公司签订的《废钢买卖合同》以证明上述事实，但是上述合同只能证明鸿康泰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签订了《废钢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的一致亦有可能是鸿康泰公司在使用模板合同，不能达到鸿康泰公司主张的其与本案所涉合同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其合同相对方为蒋佳黎、尚以云两自然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鸿康泰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由其承担证明不力的责任。因此，对于鸿康泰公司提出的其合同相对方为蒋佳黎、尚以云二人，源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不予支持。故此，认定源嘉公司为本案所涉《废钢买卖合同》中鸿康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三、《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收料（出库）单》（以下简称《收料（出库）单》）是否可以视为双方之间的结算。首先，经一审庭审查明，水钢公司、康乾盛公司、鸿康泰公司、源嘉公司依次签订《废钢买卖合同》，水钢公司在收货后，仅会向其合同相对方康乾盛公司开具《物资计量结果通知单》，并亦只会将原件交给康乾盛公司，源嘉公司无法直接收到上述单据原件，只有凭借货车司机申请运费时拍摄的照片进行统计，因此，双方在合同第六条之中约定的：“买方（审注：贵州鸿康泰公司）将依据水钢的验收依据制作一份双方的结算清单。”，应该为其向其上家康乾盛公司获取《通知单》信息后制作结算清单与源嘉公司进行核对。该约定与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中由源嘉公司出具《通知单》的约定存在冲突，但第六条的约定更符合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其次，对于《收料（出库）单》，鸿康泰公司质证时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其是出库单，只能证明源嘉公司送出了多少货，并不能证明水钢公司实际收了多少货，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应该以水钢公司收货为准。对此，一审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量：1.《收料（出库）单》名称中不仅有“出库”二字，还有“收料”两字；2.《收料（出库）单》列表中第一列名称为“收料时间”，而非出库时间；3.通过源嘉公司出具的水钢公司认可的两张分别开具于2019年4月2日和3日的《物资计量结果通知单》照片，可以看出该《通知单》的信息与编号为0401的《收料（出库）单》中第一行与第二行信息完全一致，特别是《通知单》右上角手写的扣料重量，经水钢公司确认为过磅以后扣除的重量，该扣重数量《收料（出库）单》中专门的一列“扣重”信息亦完全一致。综上，上述《收料（出库）单》是双方对于收货并通过水钢公司扣重后的各项信息的汇总与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可上述《收料（出库）单》是对双方货物量的结算，上述单据共计重量为8658.21吨。依据合同约定，到厂含税单价为2800元/吨，合计价款为24242988元。故一审法院对源嘉公司主张的发货价值23979747.33元予以认可。现确认已支付金额为17180271.4元，故对源嘉公司主张鸿康泰公司还应支付6799475.93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源嘉公司提供水钢《物资计量结果通知单》以及废钢铁质量判料单结算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对此，正如前文所述《物资计量结果通知单》以及废钢铁质量判料单原件，由水钢公司直接交付给康乾盛公司，源嘉公司无法取得，且该两项单据的作用就是用于结算，现双方已经对货物的量完成结算，即可认定上述条件成就。而关于增值税发票，属于税务行政管理法律关系，不应该成为鸿康泰公司拒付款的理由，且源嘉公司明确已经开具了部分金额的票据，只是双方关于已开票据的具体金额存在差异，如源嘉公司不开具发票，鸿康泰公司可以向税务部门举报。最后，合同已经于2019年12月30日到期终止。综上，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鸿康泰公司应该向源嘉公司支付上述未付款。关于源嘉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合同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源嘉公司的诉请具有请求权基础，但是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皆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源嘉公司提出的结算依据《收料（出库）单》虽然可以认定为量的结算依据，但是却无法确定双方加盖印章的时间，同时，源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原因在于鸿康泰公司。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从源嘉公司第一次起诉之日起即从2019年11月7日起算，以6799475.9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双方合同没有约定，且与保函费用同样属于主张权利非必须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鸿康泰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799475.93元；二、贵州鸿康泰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799475.93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中诚源嘉（成都）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二审中，鸿康泰公司当庭陈述其不清楚其在上诉状中主张的一审法院未经质证证据的名称和具体内容。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鸿康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将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违法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在二审中，鸿康泰公司明确向法庭陈述不清楚一审法院采信了哪些未质证的证据。鸿康泰公司一方面主张一审中人民法院采信的证据未经当事人质证，在二审中又不能明确陈述不清楚未经质证证据的名称或具体内容，鸿康泰公司的前述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鸿康泰公司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废钢买卖合同》上加盖有鸿康泰公司、源嘉公司的印章，鸿康泰公司对其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在一审中鸿康泰公司提交了转账凭证，证实其曾向源嘉公司支付过款项。鸿康泰公司现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卖人并非源嘉公司而是案外人蒋佳黎和尚以云。但经本院释明，鸿康泰公司既不能举证证明上述二案外人与源嘉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或其他关联，也不能举证证明源嘉公司是受上述二人所托与其建立案涉买卖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因鸿康泰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应由鸿康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鸿康泰公司主张源嘉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鸿康泰公司主张因源嘉公司未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在二审中，源嘉公司当庭陈述其已将全部诉争发票开具并交与鸿康泰公司财务人员，且鸿康泰公司已在税务机关进行相应抵扣。在本院询问下，鸿康泰公司明确回复将在庭后就是否抵扣一事进行核实而后向法庭书面回复，逾期视为认可源嘉公司的陈述。在本院指定时间内，鸿康泰公司并未向本院进行回复，因此应视为源嘉公司已将全部诉争发票开具并交与鸿康泰公司，故鸿康泰公司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业已成就。至于鸿康泰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从源嘉公司第一次起诉的时间即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存在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源嘉公司按约供货后，鸿康泰公司并未按约支付货款，至今尚欠货款未付，已构成违约，因此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约定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从源嘉公司第一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鸿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39元，由上诉人贵州鸿康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仇 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迪杰书 记 员  符金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