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伟，女，汉族，1976年4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女，汉族，1963年12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培，广东爱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杰，广东爱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程伟因与被上诉人杨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3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伟对杨科与杨清的借款不知情，也未共同签字，事后亦未追认和签字。二、信宜广佑医院属杨科和另一位朱姓股东所有。该医院创办至今经营亏损，期间又因搬迁和资金困难分别于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停业20个月和2018年11月至今又停业两年多，医院本身长期经营亏损严重，负债累累，长期需倒贴钱进去维持经营，根本就拿不出钱来给程伟。程伟既非医院股东，亦从未参与医院的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杨科与杨清的借款均与程伟无关。尤其是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杨科与杨清的借款，程伟不知情，未参与。程伟近几年来以自有足够的资金供个人生活，并未使用信宜广佑医院的钱。程伟既非医院股东，亦从未参与医院的生产经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程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清辩称：一、程伟的丈夫杨科从2012年开始，在信宜市开办了信宜广佑医院，该医院由杨科独资，属于杨科家庭共同经营。因医院资金周转需要，从2016年12月28日开始至2017年11月14日止，杨科多次向杨清借款使用，经法院确认尚欠本金1746000元。程伟与杨科是夫妻关系，且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借款又系杨科用于其独资经营的医院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和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借款是杨科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的信宜广佑医院使用，属杨科与程伟的夫妻共同债务，程伟依法应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程伟没有任何工作收入，其和子女在家、在美国居住的一切费用，均是其丈夫以开办广佑医院名义借款支持，程伟平时已在医院帮忙收款等其他工作。三、程伟不能提供其有任何工作、任何收入以支撑家庭巨额消费支出的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杨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伟对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对杨科尚欠原告杨清借款本金1746000元及利息(以174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0日起按年利息24%计至还清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程伟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科与程伟于2012年2月28日登记结婚，至今仍是夫妻关系。杨清与程伟的丈夫杨科是亲兄妹关系，杨清与程伟是姑嫂关系。2012年开始，程伟的丈夫杨科在信宜开办信宜广佑医院，因该医院经营周转需要资金，杨科多次向杨清借款，并出具《借款收据》给杨清收执，《借款收据》上没有程伟的签名。2019年10月17日，杨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杨科偿还欠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粤0983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杨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74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4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杨清。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已进入执行程序。依照一审法院上述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以及在该案中杨清、杨科在庭审中的陈述，杨清、杨科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是用于信宜广佑医院的经营，杨科的收入来源于经营信宜广佑医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程伟与杨科在婚前2005年开始共同生活，共生育四个子女，程伟长期在家生育及带养子女，2013年前均在信宜市合水镇耕种农田及其他农作物，期间购买过部分房产，该些房产都登记在被告程伟的名下。2013年，为了带两个大儿子到美国读书，程伟带着与杨科生育的四个子女一起到美国生活，当时最小的孩子才2岁多。2013年至2019年，程伟在美国带孩子，期间回来几次信宜。2019年程伟带着四个子女回来信宜生活。杨科在信宜市经营广佑医院，并且长期与在美国生活的程伟有经济上的往来。由于在美国每年的支出较大，并且广佑医院的经营需要，程伟曾经公证委托杨科拿程伟名下的房产进行贷款借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程伟是否对信宜广佑医院有共同经营或者广佑医院的收入用于程伟与杨科的家庭开支。二、(2019)粤0983民初2830号案中杨科向杨清所借到款项是否属于杨科与程伟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程伟是否对信宜广佑医院有共同经营或者广佑医院的收入用于程伟与杨科的家庭开支的问题。在程伟与杨科的婚前共同生活及婚后夫妻存续期间，程伟是家庭主妇一直没有工作，程伟带四个孩子到美国生活，平时照顾四个孩子的生活起居，必定需要较大的开支。程伟称通过卖掉房屋和委托杨科用信宜金璟小区房屋抵押贷款用于程伟在美国的生活开支，但程伟所称卖掉的房屋是在婚续期间卖掉，收益应算是夫妻共同财产，程伟名下房屋是在与杨科同居生活期间所购买，房屋抵押贷款都是由杨科去操作，以上的房产买卖及抵押贷款都与杨科有共有的情况，与杨科所开办的广佑医院的资产构成及经营收入也无法分清。因此，应认定杨科与程伟的家庭开支主要来源于杨科。依据一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杨科在该案的庭审陈述，杨科的收入来源于经营信宜广佑医院，并且程伟在庭审陈述中表示知晓丈夫杨科一直在经营信宜广佑医院，还清楚知道信宜广佑医院的股东、历年盈亏、停业等经营情况。因此，应认定信宜广佑医院的收益有用于程伟与杨科的夫妻共同生活开支。程伟辩称自己在婚前及婚后的个人收入已足够支持程伟及四个子女在美国生活读书的家庭开支，没有参与到信宜广佑医院的经营，也没有使用过信宜广佑医院的收益，但程伟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杨科之间关于婚前婚后共同生活期间财产的资金来源问题，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2019)粤0983民初2830号案的借款本息是否属于杨科与程伟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该案借款发生在杨科、程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是用于杨科经营的信宜广佑医院，信宜广佑医院的开办资产构成与杨科及程伟的夫妻共同财产密切相关，信宜广佑医院的收益亦用于杨科与程伟的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2019)粤0983民初2830号案的借款用于杨科的家庭经营，收益亦用于杨科与程伟的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该案借款属于杨科、程伟的夫妻共同债务，程伟应对(2019)粤0983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中的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程伟对(2019)粤0983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中的借款本金174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4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程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程伟应否对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杨科应向杨清偿还的借款本金1746000元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830号案涉及的杨科向杨清借款发生在杨科与程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杨科在该案中也自认该借款用于经营信宜广佑医院和其收入来源于经营信宜广佑医院，可见该借款是用于杨科经营的信宜广佑医院，信宜广佑医院的收益亦用于杨科与程伟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该案借款属于杨科、程伟的夫妻共同债务，程伟依法应对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中杨科向杨清的借款1746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程伟以其对借款不知情以及其事后没有追认等为由上诉主张其不应对杨科向杨清的借款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