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杜庄村北。法定代表人：于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彤，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腾达兴旺养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沙坞村村北2000米。法定代表人：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妍，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艳，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大发畜产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祁家豁子华严北里二号院民建大楼五层。法定代表人：刘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乐，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发正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腾达兴旺养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腾达兴旺合作社）、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大发畜产公司（以下简称大发畜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8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姜君独任审理。上诉人大发正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被上诉人腾达兴旺合作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妍、孙启艳，原审第三人大发畜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发正大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大发畜产公司、大发正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之间的两份《北京密云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合作框架意向协议书》于腾达兴旺合作社收到起诉书之日即2020年11月10日解除。2.改判支持腾达兴旺合作社赔偿大发正大公司损失138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查清谁负有最终建设养鸡场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北京密云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合作框架意向协议书》明确由腾达兴旺合作社建好养鸡场后，大发正大公司租赁使用。2.一审没有查清腾达兴旺合作社是否完成养鸡场的建设。案涉养鸡场在2013年4月份之后就再未进行过建设，腾达兴旺合作社一直未完成建设。3.一审对大发正大公司2020年5月6日的《通知函》理解有误。2017年5月至今，腾达兴旺合作社从未要求大发正大公司提供过对图纸和工艺的整改方案，大发正大公司不知该提交何种方案。在大发正大公司不知道提交何种整改方案的情形下，只能要求腾达兴旺合作社在满足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下，按照通用养鸡场的标准进行建设。这说明大发正大公司没有不履行自己的义务，大发正大公司对腾达兴旺合作社提出了明确要求。在这种情况下，腾达兴旺合作社毫无进展。一审认定《通知函》不具有法律效力明显错误。4.一审称大发正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腾达兴旺合作社没有资金能力完成养鸡场的建设，属于有意无视大发正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大发正大公司提交了（2013）密民初字第00893号判决书和（2014）密民初字第1944号判决书。这两份判决书都是涉案养殖场引起的工程款拖欠纠纷，两份判决书非常清楚地说明腾达兴旺合作社违法分包，违法要求施工方垫资，存在层层转包的行为，非常明确地证明腾达兴旺合作社资金不足。腾达兴旺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发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按照协议书和会议纪要的约定，大发正大公司始终负有参与养鸡场建设的义务。此外，（2017）京0118民初4832号、（2019）京03民终16994号判决书也明确大发正大公司负有参与养鸡场建设等义务。2.大发正大公司拒不履行义务，是涉案养鸡场项目停滞的根本原因。自2013年养鸡场项目停滞起，大发正大公司就再未提供整改方案，也未提供项目配套设施的图纸和工艺，更未参与项目建设，直接导致养鸡场建设工程停滞至今。3.《通知函》系大发正大公司单方面就自身合同义务的免除，并未与腾达兴旺合作社进行协商，故对腾达兴旺合作社不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5月6日大发正大公司向腾达兴旺合作社发出《通知函》，要求腾达兴旺合作社自行完成两座养鸡场的建设。所谓的“通用标准”过于模糊，不具有可行性，因此该《通知函》并非大发正大公司在实质履行自身义务。此外，《通知函》发出后，大发正大公司也始终未履行“派人参与项目建设”的义务。4.大发正大公司提交的两份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第一，两份判决书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第二，两份判决书均未将腾达兴旺合作社列为责任主体，腾达兴旺合作社为案外人。第三，即使腾达兴旺合作社将部分工程分包，也不代表腾达兴旺合作社就存在资金问题，也并不影响本合同正常履行。第四，涉案项目需要大发正大公司先提供整改方案以及附属设施的图纸和工艺，腾达兴旺合作社才能投资建设，大发正大公司违反在先义务，构成违约。5.（2017）京0118民初4832号、（2019）京03民终16994号判决书已明确认定，大发正大公司负有参与腾达兴旺合作社养鸡场建设过程、并在参建过程中对建设标准、工艺方面提出要求等义务，大发正大公司不履行相关义务的行为构成单方面违约。本案系同一原因引发的争议，大发正大公司多年来仍未履行自身义务，仍应由大发正大公司承担相关责任。6.大发正大公司系违约方，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但因本项目停滞时间过长，加之大发正大公司无意继续参与项目，故现因涉案项目履行不能，腾达兴旺合作社同意双方于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21年5月13日协商一致解除协议书。大发畜产公司述称，同意大发正大公司的上诉意见。大发正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大发正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之间的两份《北京密云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合作框架意向协议书》；2.判令腾达兴旺合作社赔偿大发正大公司损失138万元（律师费38万元，项目支出100万元）；3.判令腾达兴旺合作社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6日，大发正大公司向大发畜产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随着北京市养殖业布局规划的调整，我公司农户合同养殖量锐减，造成公司毛鸡供给严重不足，屠宰加工等产能闲置，致使企业面临严重亏损的局面。为解决无鸡可杀的问题，我公司致力于推动符合北京产业政策的肉鸡养殖现代化基地建设，公司拟与腾达兴旺合作社在密云县河南寨镇和西田各庄镇、与房山区窦店村合作建设三座现代化养鸡场。鉴于我公司为合资公司，而大发畜产公司作为合资公司的中方股东是北京市属国有企业，大发畜产公司在协调外部关系等方面优势明显，因此特请大发畜产公司代为签署合作框架意向等相关文件，建设完成后由我公司另行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上述三座现代化养鸡场的建设指导等工作均由我公司执行，建成后由我公司承租、执行合同，在建设、租赁经营过程中所有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均由我公司承担。特此承诺。”2010年12月29日，大发畜产公司（乙方）与腾达兴旺合作社（甲方）签订《北京密云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合作框架意向协议书》，双方约定：“一、肉鸡养殖示范场合作内容肉鸡养殖示范场由甲方投资，乙方承租，甲、乙双方组建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组织施工建设、监督项目实施、确保施工质量，并委托有资质的且经乙方确认认可的企业施工建设，建场用地地处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西庄户村西……计划建六栋鸡舍，批饲养肉鸡约33万只。鸡场设计固定资产投资规划约在4000万元以内。二、合作双方权利及义务（一）甲方权利及义务1.负责鸡场建设，包括项目用地及鸡场建设项目资金投入等，肉鸡示范场建成后所有权属甲方。鸡场的建设标准、工艺要求、设施配备、投资总额等必须按乙方提出的标准并达到要求……（二）乙方权利及义务1.乙方参与甲方肉鸡示范场的建设过程，包括项目选址、场区规划、工艺要求、筛选引进鸡舍和饲养设备等。2.肉鸡示范场建成后，由乙方租赁经营，鸡场生产期间的各种生产经营性支出由乙方负责；租赁经营合同由甲方、乙方另行签订，租赁期限为20年。3.乙方在租赁经营肉鸡示范场期间，按年支付租金。租金标准为：每年按双方确认肉鸡饲养场实际投资额的12%支付租金。三、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因不可抗力（自然灾害、地震、战争等）不能履行意向协议的，由双方协商责任免除及后续事宜，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3月25日，大发畜产公司（乙方）与腾达兴旺合作社（甲方）签订《北京密云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合作框架意向协议书》，就河南寨镇沙坞村肉鸡养殖场两栋鸡舍建设进行了约定，合作双方权利及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的约定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相同。2013年4月8日，腾达兴旺合作社（甲方）与大发正大公司（乙方）针对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座谈，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1.示范场基本投资和建设规模概况。原甲、乙双方所签订协议计划的投资和建设规模因实际情况和现实需要变更为：按两区八栋进行规划设计，两区设计固定资产投资6750万元人民币，其中：土建投资2060万元，设备投资2040万元，土地投资900万元，水、电、管网、道路及相关配套设施投资1300万元，两栋办公楼及库房投资450万元。此计划投资案是依据当前市场需要制定的，由于示范场建设规模大、时间跨度长，期间如果市场发生新的变化，甲、乙双方应及时协商，修改投资计划。2.示范场租金问题。协议书中甲、乙双方原设定的租金标准与现实市场状况和示范场投资情况之间应有的回报率悬殊太大，为此甲、乙双方均认为原协议书中设定的租金标准太低，双方同意在原基础上租金增加3%，乙方20年租赁期不变，租赁期间按甲方实际投资额税后15%年上交租金。甲方收取租金后除向乙方提供正规收据外，不再负责任何税收及其他方面的支出，具体租金交付时间和额度为：1-5年为20%；6-15年为15%；16-20年为10%。在甲、乙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出现物价和市场波动过大，甲方可适时向乙方提出增加租金额度的诉求，乙方会根据实际情况适量予以增加，以确保甲方投资收益不受损失。4.示范场建设问题。截止目前，按照大发正大提供的图纸和施工工艺，示范场主体鸡舍建设已基本完成，但二区鸡舍由于乙方图纸和工艺交代不详出现部分误差，此事已书面告知大发正大韩宝龙。整个示范场配套工程图纸和工艺乙方至今未向甲方提供，为此，大发正大将从本次会议开始对存在的问题鸡舍拿出整改方案并积极参与整改。本次会议后，乙方将委派一名工程技术人员对示范场建设整体进行督导，同时，在2013年4月底前将配套工程图纸及方案提供给甲方，如果乙方在甲乙双方规定的时间内未履行约定，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2013年7月底前如乙方仍未落实，除承担全部责任外，要按甲方目前已完成工程量的实际投资额，并依照本次会议设定的租金标准向甲方支付租金等内容。2017年5月18日，腾达兴旺合作社以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不落实整改图纸及整改方案，致使养鸡场的后续建设工作停滞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起诉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至一审法院，要求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赔偿腾达兴旺合作社租金及预期利益损失合计65455633.4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涉案鸡场的建设标准、工艺要求、设施配备等必须按照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的标准进行，这就意味着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有义务参与腾达兴旺合作社鸡场的建设过程，并在参建过程中对建设标准、工艺方面提出要求，但根据大发正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之间的会议纪要及大发正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大发正大公司图纸和工艺交待不详出现误差，后大发正大公司再未提交整改方案，导致了鸡场建设工程停滞至今。大发正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之间的会议纪要约定，大发正大公司应在2013年4月底前将配套工程图纸及方案提供给腾达兴旺合作社，如未能提供，由此给腾达兴旺合作社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大发正大公司承担。现大发正大公司未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向腾达兴旺合作社提供整改方案，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导致鸡场工程建设停滞，确给腾达兴旺合作社造成了一定的租金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会议纪要的约定，参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了解的涉案养鸡场的用地价格等因素，确定腾达兴旺合作社的租金损失。关于大发正大公司及大发畜产公司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无效的质证意见，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大发正大公司及大发畜产公司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不确定部分不应计入的意见，根据腾达兴旺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及鉴定公司现场勘查的情况，不确定部分的费用确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中。关于大发正大公司与大发畜产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大发畜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签订了协议书，作为合同的签订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根据大发畜产公司提交承诺书内容、一审法院调取的密云区检察院与尹彦勋的谈话内容及大发正大公司工作人员与腾达兴旺合作社达成会议纪要的行为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协议书由大发正大公司具体执行，故大发正大公司与大发畜产公司均应承担涉案协议书的违约责任。大发畜产公司虽提交了大发正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但该承诺书属于大发正大公司与大发畜产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腾达兴旺合作社……最终判决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给付腾达兴旺合作社租金损失23212592.21元。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腾达兴旺合作社与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就养鸡场未能投入使用的原因各执一词。腾达兴旺合作社为证明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对此负有过错，提供了协议书、会议纪要等证据加以证明。经审查，各份协议中均约定，涉案鸡场的建设标准、工艺要求、设施配备等必须按照承租方的标准进行，而根据大发正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之间的会议纪要及大发正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正是因为大发正大公司图纸和工艺交待不详出现误差，后大发正大公司再未提交整改方案，导致了鸡场建设工程停滞。大发正大公司同意在2013年4月底前将配套工程图纸及方案提供给腾达兴旺合作社，如未能提供，由此给腾达兴旺合作社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大发正大公司承担。现大发正大公司未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向腾达兴旺合作社提供整改方案，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导致鸡场工程建设停滞，确给腾达兴旺合作社造成了一定的租金损失，故原审法院依据涉案会议纪要的约定，参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法院了解的涉案养鸡场的用地价格等因素，确定腾达兴旺合作社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当。大发正大公司虽对腾达兴旺合作社的主张不予认可，称鸡场未能投入使用的过错在于腾达兴旺合作社，但就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019年12月3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京03民终169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6日，大发正大公司向腾达兴旺合作社发出通知函，通知函写明：“腾达兴旺合作社：贵社司自2011年就开始在密云县×（六栋鸡舍）与河南×村（两栋鸡舍）分别建设一座养鸡场。据我司了解，目前两座养鸡场仍未能完成养鸡设备的安装。在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的前提下，贵社可以按照贵社的意志和方案完成养鸡场的建设，我司之前和今后都不对贵社建设的养鸡场提出任何超越养鸡场通用标准的更高要求，也不监督贵社的建设过程，也不提出其他要求。我司对贵社的图纸方案没有任何修改、补充意见，贵社也不需要征求我司意见，希望贵社能克服困难，加班加点，在2020年6月30日前把两座养鸡场全部完工，完成笼养设备安装以达到可交付使用的标准，并通知我司进行验收。如有其它问题，请与我司联系”。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解除合同不存在争议，但是对于违约责任存在争议，大发正大公司认为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在腾达兴旺合作社：一是建设鸡场选地的责任在腾达兴旺合作社，腾达兴旺合作社的养鸡场均建在农用地上，均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许可证，属于违章建筑，养鸡场无法使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二是腾达兴旺合作社的资金不足，没有能力完成项目建设，大发正大公司提交（2013）密民初字第00893号判决书、（2014）密民初字第1944号判决书，欲证明腾达兴旺合作社将两处鸡舍发包给他人，腾达兴旺合作社没有资金实力完成协议书的约定，所以大发正大公司享有不安抗辩权，可以中止履行协议书；三是大发正大公司在2020年5月6日发出通知函后，腾达兴旺合作社没有完成涉诉养鸡舍。大发正大公司基于以上理由，要求腾达兴旺合作社给付违约损失138万元，其中100万元为在建设工程中大发正大公司至少派驻两人参加项目，大发正大公司为派驻人员支付的工资损失，38万元为本案的律师费。腾达兴旺合作社对于大发正大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认为涉诉养鸡场项目停滞的原因不在腾达兴旺合作社，而在于大发正大公司。因大发正大公司将杨镇屠宰场搬至河北省怀来县，如使用涉诉养鸡场，则会产生严重亏损，故大发正大公司实际放弃涉诉养鸡场项目。关于大发正大公司所述《通知函》，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以及会议纪要的明确约定，大发正大公司参与养鸡场的建设并在建设过程中对建设标准、工艺以及投资总额提出要求既是大发正大公司的合同权利，更是合同义务，大发正大公司单方面发出的通知函改变了协议以及会议纪要的初衷，不具有法律效力。腾达兴旺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密云县2011年肉鸡舍建设项目申报表》《北京市设施农业项目用地备案表》《密云农业局关于腾达兴旺合作社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建设项目验收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涉诉养殖场为政府认可的农业设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大发正大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大发畜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之间的两份《北京密云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合作框架意向协议书》，基于大发正大公司与大发畜产公司之间的承诺函，且协议书由大发正大公司具体执行，大发正大公司有权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腾达兴旺合作社、大发畜产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针对大发正大公司的主张作分析如下：关于大发正大公司提出腾达兴旺合作社的养鸡场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许可证，属于违章建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养鸡场并非建设工程，应为农业设施项目，依据腾达兴旺合作社提供的证据，腾达兴旺合作社已经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大发正大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大发正大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5月6日向腾达兴旺合作社发出通知函后，腾达兴旺合作社没有按期完成养鸡舍的建设，构成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在意向协议书的约定以及腾达兴旺合作社诉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一、二审法院的生效判决的认定，涉案鸡场的建设标准、工艺要求、设施配备等必须按照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的标准进行，参与腾达兴旺合作社鸡场的建设过程，并在参建过程中对建设标准、工艺方面提出要求，系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的合同义务。大发正大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向腾达兴旺合作社发出通知函，要求腾达兴旺合作社在2020年6月30日前自行完成两座养鸡场的建设，系单方面就自身合同义务的免除，该通知函对于腾达兴旺合作社不发生效力。大发正大公司据此主张腾达兴旺合作社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大发正大公司提出的腾达兴旺合作社的资金不足，没有能力完成项目建设，无事实依据。综上，大发正大公司要求腾达兴旺合作社赔偿违约损失138万元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作出判决：一、解除北京市大发畜产公司、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与北京腾达兴旺养鸡专业合作社之间的两份《北京密云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合作框架意向协议书》。二、驳回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大发正大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腾达兴旺合作社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生效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大发正大公司未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向腾达兴旺合作社提供整改方案，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导致鸡场工程建设停滞。大发正大公司实则违约方，其主张《北京密云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合作框架意向协议书》于腾达兴旺合作社收到本案起诉书之日即2020年11月10日解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大发正大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大发畜产公司与腾达兴旺合作社之间的两份《北京密云现代化肉鸡养殖场合作框架意向协议书》，腾达兴旺合作社、大发畜产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各方对解除事宜达成一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认定问题。大发正大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5月6日向腾达兴旺合作社发出通知函后，腾达兴旺合作社没有按期完成养鸡舍的建设，构成违约。但根据双方在意向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前案生效判决的认定，涉案鸡场的建设标准、工艺要求、设施配备等必须按照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的标准进行，参与腾达兴旺合作社鸡场的建设过程，并在参建过程中对建设标准、工艺方面提出要求，系大发正大公司、大发畜产公司的合同义务。大发正大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向腾达兴旺合作社发出通知函，要求腾达兴旺合作社在2020年6月30日前自行完成两座养鸡场的建设，系单方面就自身合同义务的免除，该通知函对于腾达兴旺合作社不发生效力。大发正大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腾达兴旺合作社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大发正大公司主张腾达兴旺合作社的资金不足，致使项目建设未完成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大发正大公司主张腾达兴旺合作社赔偿违约损失138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发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北京大发正大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