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诺普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第三工业园长兴路9号。法定代表人：赵保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辰，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天天，男，汉族，1989年7月30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肇源县，现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江苏诺普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普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天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1）苏0312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诺普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天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诺普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1)苏0312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属于上诉人第三大区销售管理人员，用了占全年度92.2%的销售费用，仅完成19.16%的销售回款任务，销售任务与费用支出严重不成比例，属严重失职行为，造成上诉人公司重大经济损失。根据上诉人2019年销售费用管理规定：销售费用超支原则上不再予以报销，上诉人总经理未在被上诉人出差费用报销凭证上签字确认，上诉人财务部门不予支付报销费用。因此，上诉人不予报销被上诉人差旅费用是依据公司的销售管理制度，针对销售任务没有完成、销售费用严重超支、销售任务与销售费用支出严重不成比例的实际情况作出的处理决定。一审判决干涉了企业对目标任务的管理、企业管理制度的执行、企业总经理职权的行使，超出其合理判决的范围，显属错误与不当。2.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证据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高某,4的证人证言，以及高某,4向法庭出示的手机微信截屏等证据不应采信。因为高某,4与被上诉人属上下级关系，销售费用超支与两人均有关，两人存在利益关系。且高某,4本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仲裁、诉讼争议纠纷尚未解决，高某,4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高某,4提供的手机微信截屏系高某,4与上诉人财务人员的交流内容，并不涉及被上诉人费用报销的问题，也与本案无关。3.一审判决干涉公司自主经营权、转嫁扩大公司经营风险、加重公司举证责任，显属错误与不当。上诉人依据市场需求和企业经营发展战略制定经营目标、管控指标，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的范畴。对目标实现额的制定、各项费用管理指标额的确定管控是否合理，由企业自我评价调整，均属企业经营管理权的范畴，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企业各业务部门及相关负责人等应认真严格履行其应尽职责，在其职责权利范围内，积极完成目标，管理控制各项费用指标，遵守企业各项管理制度。一审判决不仅造成上诉人公司制定的经营目标和管控指标无法有效施行、公司相关管理规定失效、总经理职权架空等不良后果，而且使相关责任人可以无视公司制定的经营目标和管控指标、公司相关管理规定、总经理职权，任意支出费用，使损失进一步扩大。4.魏天天要求报销出差费用的诉求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求。被上诉人魏天天书面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天天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诺普乐公司向魏天天支付垫付的差旅费用194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诺普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3日魏天天进入诺普乐公司处从事市场讲师工作，工作至2020年5月31日。因魏天天在工作期间出差花费19407元，其填写了报销单，报销单上有部门主管、分管领导和财务复核等人的签字。诺普乐公司认为魏天天所在的第三大区在2019年存在超支预算的情况，根据该公司2019年销售中心费用管理的规定，该款诺普乐公司不予报销，为此双方发生争议，魏天天诉至一审法院。魏天天曾于2020年底向徐州市铜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诺普乐公司支付出差费用19407元。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21年1月6日作出铜劳人仲案字〔2021〕第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9月至12月和2020年5月出差报销费用19407元的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以上事实，有魏天天提供的仲裁裁决书、费用报销单、证人高某,4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诺普乐公司提供的借款单、2019年销售中心费用管理规定，结合双方的陈述等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魏天天提供的费用报销单，上面有部门主管、分管领导和财务复核的签字，可以证实魏天天系因工作需要而产生差旅费用的事实，且诺普乐公司对该事实和数额不持异议，该费用系单位的正常开支范畴，现该费用已由魏天天垫付，诺普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魏天天支付该费用。故魏天天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诺普乐公司辩称魏天天所在三大区预算期内费用已实际超支，按照其单位销售中心费用管理规定，超支费用应由大区经理以个人借款名义请款支付，据此认为不应再支付魏天天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魏天天作为劳动者按照公司业务要求出差履行职责，并垫付了相关费用，该事实和费用数额已由单位相关领导签字确认，该费用属于单位的开支，不应由劳动者承担。关于诺普乐公司的相关制度，魏天天所在大区的支出超过预算虽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但是公司预算定的数额是否合理，诺普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旦公司定的预算数额过低就会导致无论劳动者如何工作都必然产生超支，故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本案魏天天所在大区定的预算数额属于合理数额。退一步讲即使预算数额定的合理，在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的开支超出预算所定数额也会存在因公司决策失误、管理不善、市场变化、政策调整等等因素所致，公司不应将经营开支或者超出预算的开支统统计算在劳动者的身上，公司用劳动者来规避企业风险和负债，本身就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在本案诺普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预算定的数额合理，或者相关超支是由魏天天本人严重失职、营私舞弊造成的情况下，对诺普乐公司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遂判决：诺普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天天垫付的差旅费194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劳动争议纠纷；2.诺普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魏天天出差报销费用19407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依法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本案中魏天天在诺普乐公司从事市场讲师的工作，并且上诉人在二审中认可魏天天的工作需要经常出差，去其他地区介绍产品，魏天天是为了完成讲师的工作，即为了履行劳动合同中的义务而产生了必须的差旅费用，故，本案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用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劳动争议纠纷。对于是否应当支付差旅费用的问题，根据魏天天的工作性质，此笔费用的产生是为了履行相应的劳动合同义务，同时，魏天天报销单的真实性已经得到部门主管、分管副总、财务复核人员的认可，该笔差旅费用应当属于单位在经营过程中的正常成本，不应当由劳动者负担。上诉人主张因魏天天所在大区预算超支故应当停止报销，但根据一审证人高某,4的证言，上诉人已报销高某,4的相关差旅费用，上诉人虽对高某,4的证言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因此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诺普乐公司支付魏天天垫付的差旅费19407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诺普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雪晴审 判 员 崔金城审 判 员 崔 悦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纪 璇书 记 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