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朔，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怀，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利琳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四合庄388号D212室。法定代表人：刘兴坤，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海龙，男，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杨朔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利琳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琳公司）、毕海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朔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第四项，依法改判华利琳公司赔偿我3倍购车款（1464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利琳公司、毕海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本案卖方经办人鲁昊（华利琳公司、毕海龙所称）的行为代表华利琳公司而非代表毕海龙；涉案车辆实为华利琳公司售出、而非毕海龙的代理人售出。1.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花乡二手车市场）电脑系统涉案车辆入库记录显示，涉案车辆入库到该市场的D212门店，即华利琳公司。2.卖方经办人鲁昊的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待售二手车照片（包括涉案车辆在内），均位于该市场的D212门店门前，表明鲁昊的工作内容就是为D212门店（华利琳公司）销售二手车。无论鲁昊与华利琳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雇佣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鲁昊的行为均代表华利琳公司，华利琳公司应承担卖方的一切责任。3.涉案车辆既然入库到华利琳公司，那么，该车辆的售出应该当然地推定系华利琳公司售出。华利琳公司辩称不知道是谁售出了涉案车辆、出售该车辆的人与其公司无任何关系、其公司不对出售行为承担任何责任，这样的辩解违背基本的逻辑规律，显然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涉案车辆入库到华利琳公司是本案的关键、核心事实。但因客观原因，我无法自行取得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为此，我先后两次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该证据，但一审法官却答复没有必要，令人大跌眼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该证据，并在充分尊重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的裁判。华利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朔的上诉请求。我公司不是实际的交易方，没有获取任何交易利润，没有签署任何合同。毕海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朔的上诉请求。杨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杨朔、华利琳公司、毕海龙之间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2.杨朔将×××轿车退给华利琳公司、毕海龙，毕海龙退还杨朔购车款488000元：3.华利琳公司赔偿杨朔3倍购车款即1464000元（以上共计195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15000元由华利琳公司、毕海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实：2019年12月2日，毕海龙（甲方、卖车方）与杨朔（乙方、买车方）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路虎发现四旧机动车一辆2016年4月13日经车管部门登记注册，牌照号×××。发动机号15070518590306PS。车架号SALAN2V69GA794864转让给乙方使用，本着诚实、公平公正、双方自愿的原则，现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转让该车价款：大写肆拾捌万捌仟，小写48.8万元。二、甲方保证该车手续合法，手续齐全有效，发动机、车架号与国管档案相符。如因上述原因导致不能转籍、过户、上牌，甲方必须全款退车，并赔偿乙方相关损失费用。三、该车交车前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如法院冻结、银行抵押车辆，包括所有电子监控），交通事故、法律责任由甲方自负，交车后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交通事故、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负。四、该车过户由甲方负责，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过户的一切手续。五、交车时间：2019年12月2日16时30分。六、其他约定：甲方保证车辆大梁ABC柱无切割性修复，无重大事故，无水泡、无火烧（以4s店保养记录为准），如有不符此次购车价退车，双方约定2019年12月5日办过户。七、由于所交易车属二手车，车况质量须当面看清，过后无效。八、此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生效，双方都不得违约。甲方签字：毕海龙，联系电话158XXXXXXXX。乙方签字：杨朔，联系电话186XXXXXXXX。”在杨朔持有的该份合同上，其在甲方地址处自行标注上“D212”，毕海龙持有的该份合同上无此标注。2019年12月2日，毕海龙出具收条，载明：“甲方收到乙方购车款肆拾捌万捌仟圆整。收款人签字：毕海龙。收款时间：2019年12月2日。”庭审中，毕海龙认可其委托朋友鲁昊代为在上述《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及《收条》上签字，自己对合同内容知情并且同意，现在自己也联系不上鲁昊了。2019年12月3日，杨朔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毕海龙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购车款488000元。2019年12月6日，杨朔认为车辆存在泡水问题，与微信名为“顺其自然”（电话号码为158XXXXXXXX）沟通退车事宜，并且表示不同意办理过户手续。现车牌号为×××的涉案车辆目前未过户，仍登记在毕海龙名下。车辆现在杨朔处保管。杨朔提供的微信显示，卖车人电话号码158XXXXXXXX对应的微信名称为“顺其自然”，其朋友圈发布的部分照片中背景有华利琳公司的名称或位置D212的字样，杨朔据此主张经办人“顺其自然”系华利琳公司的员工。华利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市场上有很多黄牛都会转载朋友圈的照片，而且图片中的车没有车牌号，不能证明是杨朔买的车。2020年12月28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依据委托方提交的鉴定资料和检验结果，我司得出鉴定意见如下：标的物路虎发现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发动机号：15070518590306PS，车架号SALAN2V69GA794864）驾驶室进过水，为水泡车辆。”杨朔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杨朔以华利琳公司及毕海龙未向其如实披露车辆状况而予以出售系构成欺诈，主张撤销《二手车买卖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华利琳公司与毕海龙是否构成欺诈。毕海龙与杨朔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中约定，毕海龙保证车辆大梁ABC柱无切割性修复，无重大事故，无水泡、无火烧（以4s店保养记录为准）。但是根据鉴定意见书显示涉案车辆驾驶室进过水，为水泡车辆。对此，毕海龙称自己也是买的二手车，使用期间没有发生任何问题，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足以说明毕海龙已经履行了真实信息披露义务，故毕海龙在出卖车辆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欺诈行为。据此，杨朔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于法有据，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就杨朔要求毕海龙退还购车款一节，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合同的约定，涉案车辆已经向杨朔交付，而杨朔亦系直接向毕海龙交付购车款，据此，仍由毕海龙向杨朔退还购车款，亦由杨朔向毕海龙返还涉案车辆。故杨朔要求毕海龙返还购车款的主张，于法有据，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就杨朔要求华利琳公司支付购车款三倍赔偿一节，因杨朔未与华利琳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华利琳公司并非汽车的直接销售方，不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故杨朔要求华利琳公司承担购车款三倍赔偿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判决：一、杨朔与毕海龙于2019年12月2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撤销；二、杨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轿车返还给毕海龙，毕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朔购车款488000元；三、毕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朔鉴定费15000元；四、驳回杨朔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朔未与华利琳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华利琳公司并非汽车的直接销售方，不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故一审法院据此对杨朔要求华利琳公司承担购车款三倍赔偿责任的诉请未予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杨朔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6元，由杨朔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李俊晔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