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焦德林，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斌，北京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影，北京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林萃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林萃西里（闻涛苑）小区物业楼。法定代表人：高继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娟，女，北京林萃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德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林萃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德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影，被上诉人林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娟、李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德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焦德林的一审诉讼请求；2.林萃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工资支付情况的事实认定。本案中，焦德林主张林萃公司单方调整工作岗位、未足额支付工资报酬的事实，一审法院未给予认定。在焦德林提交的《劳动仲裁开庭笔录》中第3页，林萃公司明确工资的发放周期为“每月月底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焦德林最后一次收到工资为2019年10月底，即林萃公司对焦德林发放工资至2019年9月份，一审法院认定焦德林实际工作至2019年10月28日，林萃公司所欠焦德林2019年10月份工资至今未予发放，同时焦德林最后一次收到的工资数额为4026元，已显著低于一审法院认定月工资标准64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林萃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报酬，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46条的规定，林萃公司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向焦德林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三、关于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一审法院未查明焦德林与林萃公司于2008年1月1日签订有《劳动合同书》，此后双方又续签了10次的《劳动合同续订书》，焦德林与林萃公司之间按照法律规定应履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林萃公司为了达到迫使焦德林自动离职而不支付任何经济赔偿的目的，无故调整焦德林的工作岗位、降低焦德林的工资待遇，其行为给焦德林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和经济损失；四、关于年终奖的支付，不应只考虑为企业自主经营的范围，根据国务院、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的规定》第4条、第7条的规定，工资总额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六部分组成。《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2条的规定，年终奖应纳入工资总额范围，性质上属于工资，属于员工的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是否发放年终奖，确实为林萃公司的自主权范畴，但综合往年的发放情况只要确定了年终奖，那么林萃公司应当按照工资性质管理和发放。林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焦德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焦德林所陈述的未发放2019年10月工资不符合事实，林萃公司在一审、仲裁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工资已经发放。2.年终奖根据企业的经营情况和劳动者的工作能力及相应表现综合认定，本案的起因就是因为焦德林在任工程部经理时玩忽职守、疏忽大意导致经济损失，由此才进行调岗，之后焦德林就不来上班。焦德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2002年7月10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林萃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46965元；3.判令林萃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72589.6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1583.45元；4.判令林萃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未休年假工资23166.89元；5.判令林萃公司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15000元。林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萃公司不支付焦德林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4497.52元；2.判令林萃公司不支付焦德林未休年假工资11794.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02年7月10日。2.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6400元。林萃公司主张6400元中包含300元的加班费，就其主张提交工资明细表为证。焦德林主张上述工资表系林萃公司单方制作，无其签字确认痕迹，不予认可。法院采信焦德林有关工资标准的主张。3.加班情况：焦德林主张其每周工作六天，休息一天，就其主张提交加班统计表及中秋值班表等为证。林萃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该公司提交考勤记录为证。双方均认可焦德林通过打卡记录考勤。林萃公司提交了考勤刷卡记录，焦德林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其认可打卡记录的形式，亦未提交反证，故法院采信林萃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4.年假情况：焦德林主张其年假标准为15天/年，林萃公司主张焦德林年假标准为10天/年。庭审中，焦德林认可其累计工龄17年，故，法院采信林萃公司有关焦德林年假为10天/年的主张。林萃公司主张焦德林年假已休，就其主张未向法院充分举证，焦德林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法院采信焦德林未休年假的主张。5.年终奖情况：焦德林主张其存在年终奖，2019年年终奖未发放。林萃公司主张双方2019年并未有年终奖的约定。6.解除情况：2019年11月1日焦德林向林萃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理由林萃公司擅自变更工作岗位，焦德林决定从2019年11月5日解除与林萃公司的劳动关系。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二、劳动仲裁情况焦德林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区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596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二〇〇二年七月十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期间林萃公司与焦德林存在劳动关系；二、林萃公司支付焦德林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以上共计三万四千四百九十七元五角二分；三、林萃公司支付焦德林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一万一千七百九十四元零二分；四、驳回焦德林的其他仲裁请求。焦德林与林萃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未对仲裁裁决的“确认二〇〇二年七月十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期间林萃公司与焦德林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提起诉讼，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林萃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显示焦德林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焦德林要求林萃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加班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上下班的考勤打卡记录并不能完全等同于焦德林的有效工作时间，仅根据考勤打卡记录上显示的时间来计算加班费，有所不妥，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将综合考虑焦德林的工资标准、考勤记录、一般生活经验、行业性质等，依法酌定上述期间的加班费数额。根据法院查明事实，焦德林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未休年假。林萃公司应支付焦德林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经法院核算，金额为11770.11元（6400÷21.75×20×200%）。根据法院查明事实，焦德林以林萃公司擅自变更工作岗位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要求林萃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年终奖系用人单位结合全年度的经营状况及员工表现等给予员工的激励性报酬，用人单位对年终奖的发放属企业自主经营的范围，现焦德林未举证证明其享有2019年年终奖，林萃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法院对其要求林萃公司支付年终奖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焦德林与北京林萃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二〇〇二年七月十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林萃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焦德林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共计30000元；三、北京林萃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焦德林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1770.11元；四、驳回焦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林萃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林萃公司是否应向焦德林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为林萃公司是否应向焦德林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针对争议焦点一，焦德林主张是林萃公司单方面调整其工作岗位而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且林萃公司未足额向其支付工资，因此林萃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林萃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经向焦德林支付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工资，2019年10月30日向焦德林支付的4026元工资，是焦德林在2019年10月正式调整岗位后的应得工资，焦德林在仲裁、一审亦未要求2019年10月工资，故林萃公司不存在未足额发放焦德林工资的情况。2019年11月1日，焦德林向林萃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为林萃公司擅自变更工作岗位，此种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德林的经济补偿金请求，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焦德林主张年终奖是工资的组成部分，林萃公司不应当就年终奖的发放随意设置条件。本院认为，年终奖金并非是员工工资的必要组成部分，用人单位可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员工表现、劳动合同约定等情况决定是否向员工发放年终奖。因林萃公司与焦德林并未就2019年年终奖进行约定，焦德林也未举证证明其应当享有该年度奖金，故林萃公司不予发放2019年年终奖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的认定亦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认定、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酌定，以及对于焦德林未休年假工资的认定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焦德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德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