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潘旭敏，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铄璇，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王宏，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华，广东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仁瑜，广东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桂权，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香，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旭敏因与被上诉人王宏、原审被告薛桂权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0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旭敏上诉请求：1.改判潘旭敏无需再向王宏支付845085.9元及利息；2.改判王宏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王宏提供证据“工程结算书”的文件第一页名称是《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结算书》，在最后一页签名页顶部显示“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的内容，前后名称内容不一致，文字表达的意思和用字并不统一。可以显示出是换页变造形成的文件。第二、王宏起诉时的重要证据A是没有原件的，反而在之后的庭审时出示的B原件却在A复印件基础上多出“结算总价：1493485．90元”，结算总价奇怪地显示在合同的备注项，造假行为明显。（二）庭审时潘旭敏质疑王宏伪造证据，这在庭审笔录都有相关的记载。王宏也当庭表示，他们同意认可我方所提交的《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三)现存一式两份相同人签名及相同日期的《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的签名页原件已经不相同，当中一份必然造假。二、广东翔程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具有合法性，依法应当被法院采纳。根据潘旭敏与王宏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中的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干。故此，《工程承包协议》合同附件“工程明细表”完全没有列出装修材料、指定品牌及项目细项造价的相关报价。以上合同条款约定的缺失导致双方引起纠纷，王宏为争取更大获利，对工程造价作单方估算向潘旭敏索取高于原来合同接近50％的款项，潘旭敏对工程质量和造价同样不予认可。王宏一审庭审时表示不同意对涉案工程进行重新鉴定。因此，在本案的工程量与工程价款已失去直接按照合同约定认定的条件，且基于公平原则与诚实守信原则，装修款应以鉴定结论作为依据。三、本案的工程款结算不能依据郭丽燕所签订的《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来认定，郭丽燕手上持有的原件签名页为封面第一页，确认书内容只罗列了工程量，而对每个工程细项并没有列明单价和合价金额，签名页面的备注并没有打印“结算总价：1493485.90元”的内容，整份文件显示只有工程数量而没有显示涉及工程造价、报价等结算款项。郭丽燕作为财务人员，并没有参与工程施工工作，施工过程也从未到过现场，本人更不具备鉴别、测算工程量的专业知识和技能，郭丽燕在未知会潘旭敏并得到授权的情况下作出的自行签署行为无效。四、王宏所提交的《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预算报价》既不是潘旭敏与王宏双方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的附件，也没有经过潘旭敏与王宏双方的签名确认，该份工程预算报价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本案合同的附件仅仅有《工程明细表》。而王宏所提交的《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预算报价》，并不是工程承包协议的附件，也没有经过潘旭敏与王宏双方或者授权人员的签名确认，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王宏辩称：一、一审判决以《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来认定本案的工程款结算事实清楚。《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签名页有业主代表郭丽燕与总承包代表王树祥的签字确认，双方应当受合同的约束。业主代表郭丽燕作为潘旭敏的妻子，多次代潘旭敏向王宏支付工程款。在此履行过程中，潘旭敏并未提出异议，故郭丽燕的代表行为对潘旭敏具有约束。且涉案工程款的数额也是依据潘旭敏提交的《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计算得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工程结算款为1493485.90元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不采用广东翔程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的做法正确。本案中，潘旭敏无需申请鉴定。鉴定程序的启动是基于双方对工程的结算数额等其他方面存有争议，但本案中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等签订了《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结算书》，表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除此之外，在鉴定当时，涉案现场已经有部分物品被拆除，未能完整的保留现场情况。且潘旭敏提交的鉴定报告中也存有鉴定项目不完整情况。因此，一审判决不采纳评估报告的做法正确。三、潘旭敏的上诉请求没有根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依上文可知，一审判决已经就双方的工程结算数额的事实审查清楚。一审判决认定潘旭敏已经支付了603400元工程款，故潘旭敏仍需要继续履行未支付的工程款项并无不当。薛桂权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对薛桂权承责的处理，对工程量问题与潘旭敏意见一致。王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旭敏、薛桂权偿还王宏工程欠款973485.9元：2、潘旭敏、薛桂权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计算）；3、潘旭敏、薛桂权承担本案诉讼费。潘旭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王宏向潘旭敏赔偿经济损失143534元（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2017年5月30日的租金损失）；2、诉讼费由王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王宏（乙方）与潘旭敏（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潘旭敏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石基路自编609号之二的广州宠米连锁酒店的装修工程承包给王宏进行施工；工程造价100万元，为包干价，此价包含室内外装修和空调、排气安装工程人工材料管理费，不包含检测、税金、报建等相关规定的费用；王宏负责包工、包料、包安全施工；在完工之日起1年半内按六次向王宏支付工程款（每次为三个月周期），第一次支付时间是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满三个月支付，前5次支付金额均是166700元，第6次金额是166500元；竣工验收王宏完成后交付潘旭敏使用，即视为验收合格；开工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起，工期为31天，即在2017年1月10日完工交付使用；王宏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按合同要求对交付建设者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1年内承担质量保养、保修责任；甲方委派潘旭敏为项目管理代表，由其组项目管理团队对王宏的施工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等进行全过程控制管理；除项目管理代表及其授权的-代理人、或潘旭敏方更换的项目管理代表及其授权的代理人外，其他人员对与本工程相关事项进行确认的无效。合同签订后，王宏进场施工。现王宏表示实际施工中，有大量增加工程，最终工程是于2017年1月10日完工并交付潘旭敏使用。潘旭敏表示即使有增加工程，也应当按照合同以包干价结算。潘旭敏还表示由于王宏延误工期，且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主要是墙壁、整个门口的大门及后院均出现漏水；铺设的瓷砖凹凸不平，缝隙过大；电线铺设也不符合要求；从2017年5月7日起已向王宏反映质量问题，王宏也有做修复工作，但没有修复好；工程直至2017年5月底接收并投入使用。王宏庭审中确认有进行返修，但已修复好，且工程有1年保修期，使用中出现的问题，完全可以在保修期内解决；至于潘旭敏提到的漏水问题属于建筑结构方面的原因，与装修施工无关；同意在结算款中扣减4万元至5万元作为施工瑕疵的补偿款。潘旭敏已向王宏支付的装修款是603400元（其中，由郭丽燕＜潘旭敏在庭上自称是其前妻＞于2017年7月31日支付166700元，于2018年1月16日支付38000元、2月7日支付30000元、3月26日支付20000元、9月5日支付10000元给王宏）。潘旭敏表示店铺早已交还给出租方，现由当地的经济社管控。本案诉讼中，王宏表示合同外其中增加了空调的购买和安装，金额是139277.5元。潘旭敏确认原合同没有空调的购买和安装，但潘旭敏自己有安装了部分；王宏安装的只有4、5台工程机，价值约4、5万元。双方均没有提交相关买卖空调及施工合同、发票、支付凭据等证据证明所主张的空调投入价值。王宏提供的证据其中有：1、2017年4月15日，业主代表人郭丽燕（签字）与总承包代表王祥树（签字）签订的《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证明经过双方确认已完成的装修工程总造价是1493485.90元。（王宏起诉时递交的本项证据复印件（A）上，郭丽燕签字的该页确认书上没有标记“结算总价1493485.90元”的内容，但庭审时递交的此项证据的原件（B）上，却有“结算总价1493485.90元”的内容，王宏同时表示不能提供A的原件，因为，其代表人王祥树只交给了B的原件及A的复印件，而起诉时只向法院交了A作证据使用；庭审中，王宏经向其代表王祥树询问，王祥树表示当场签订的结算确认是一式两份，至于签订时上面有无“结算总价1493485.90元”的内容，时间久远，已记不清。）2、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郭丽燕先后9次共付款306700元给王宏，证明郭丽燕是潘旭敏的妻子，一直代表潘旭敏履行涉案合同，签订工程结算确认书并支付工程款。潘旭敏表示郭丽燕是其前妻，上述证据1中的签名属实，但签字时并没有“结算总价1493485.90元”的内容，否则，王宏起诉时不可能不拿这个证据复印提交，由此可判断是王宏有意伪造证据，在取得郭丽燕签字后，私自又添加了“结算总价1493485.90元”的内容；另外，因本案合同期间潘旭敏已与郭丽燕离婚，故郭丽燕无权代表签认工程结算书。3、王宏与薛桂权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薛桂权承诺对本案欠款承担责任。（潘旭敏、薛桂权对此不予确认。）潘旭敏提供的证据其中有：1、2020年11月26日由广东翔程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证明其于2020年8月22日委托该司对王宏完成的涉案装修工程进行造价评估（评估基准日2017年1月10日），最终估价金额635347元。（王宏认为该评估是对方单方委托，与实际装修内容严重不符，缺少了很多项目，不予确认。）2、广东翔程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有效期限至2021年11月25日，证明该鉴定机构具有工程造价评估资质。（王宏对该评估结果不予确认。）3、2016年9月10日，潘旭敏与崔建清签订的《租赁协议》，证明涉案场地向崔建清承租，租期至2018年8月31日，2017年8月31日前月租金是23540元。（王宏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确认。）4、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因王宏逾期完工，但也要按照租赁协议向崔建清交纳了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租金，产生租金损失143534元。（王宏认为是按约完工，潘旭敏不存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王宏与潘旭敏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双方形成装修合同关系。王宏在签约后已对约定工程施工完毕，该事实有双方陈述及潘旭敏已对装修物业投入使用的事实来证明，应予认定。潘旭敏作为工程发包人，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潘旭敏辩称王宏施工的装修工程存在上盖漏水、工艺粗糙等质量问题，并提交了相关图片来证明。对于漏水，王宏解释是由于本身建筑物的结构原因所致。由于潘旭敏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王宏施工后存在该方面的缺陷及缺陷与施工有因果关系，故对于潘旭敏的该项主张，不能采信。另外，从潘旭敏提供的装修完工图片来看，可见王宏完成的装修工作确实有施工工艺上的瑕疵，但仅会影响美观及个别部位的装修效果，并未影响物业的正常使用。庭审中，王宏同意就此瑕疵问题适当扣减工程款4、5万元的意见，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可在潘旭敏应结算的工程款中扣减45000元。关于工程款结算的问题。王宏提供了2017年4月15日由潘旭敏妻子郭丽燕作为业主代表签认的《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主张结算金额是1493485.90元。潘旭敏辩称王宏完成的装修不存在工程增项的问题，且其与郭丽燕已离婚，郭丽燕无权代表其做工程结算，并对其辩解意见提供了广东翔程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证明王宏完成的装修工程造价仅是635347元。王宏予以否认，认为该评估属于潘旭敏单方委托，不能全部反映真实装修情况，存在很多漏项。由于潘旭敏委托评估单位对本案工程评估时只是单方委托，所递交的资料及评估的工程项目、工程量也未经王宏签认，无法证明评估的内容与实际完成的装修工程相一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宏提供的由郭丽燕签认的工程结算确认书上注明了“结算总价1493485.90元”，现潘旭敏称该内容是王宏事后添加，未经双方确认，并申请对笔迹的形成时间及添加内容是否为同一打印机打印作鉴定。由于工程结算确认书上标记的“结算总价1493485.90元”是打印而成；而且，作为结算文件，通常会由结算各方各持一份。现王宏也表示签订时是一式两份，各方收执一份，但潘旭敏至今也不能提交其手上的一份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据此，一审法院对于潘旭敏就结算内容的打印形成时间及是否为同一打印机打印申请司法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应认定该结算书真实。因潘旭敏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郭丽燕已离婚，而且，在签订结算书后，郭丽燕在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亦先后9次共向王宏付款306700元，表明其实际代表潘旭敏去履行本案合同，而该履行期间，潘旭敏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潘旭敏已认同郭丽燕的行为。因此，上述结算行为应视为潘旭敏对工程的结算，对潘旭敏具有约束力。潘旭敏作为发包人，在扣减已付款及质量瑕疵扣款后，应向王宏支付工程余款845085.9元（1493485.90元-603400元-45000元）。王宏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计付欠款利息，有理，可予支持。关于王宏要求薛桂权承担共同责任的问题。王宏提供了其与薛桂权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薛桂权曾承诺支付工程款，故其需承担责任。由于薛桂权在聊天中仅表示过会按照合同付款，但并未明确自己是合同的当事人；而且，薛桂权在回复王宏时也要求王宏另找潘旭敏处理装修款一事。可见，薛桂权并未确认其是基于何种身份为潘旭敏支付款项。在薛桂权当庭否认自己是共同发包人身份的情况下，王宏要求薛桂权承担共同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潘旭敏反诉要求王宏赔偿租金损失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王宏需在2017年1月10日完工并交付场地给潘旭敏使用。现王宏主张其是依约完工并交付，但未举证证明，故可按照潘旭敏的陈述，认定工程于2017年5月30日完工。王宏表示因存在增加和变更工程，故工期需顺延。该说法与结算价高于合同价相符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因此而需增加的工期，双方并未明确，故酌情以延长工期30天计算，即王宏需依约在2017年2月10日前完工并交付使用。但王宏直到2017年5月30日才交付，故在潘旭敏已举证证明存在租金支出的情况下，其要求计算租金损失，有理，可予支持。据此，王宏应赔偿潘旭敏租金损失86313.33元（23540元×3个月+23540元÷30天×20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潘旭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宏支付装修款845085.9元及利息（从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845085.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王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潘旭敏支付租金损失款86313.33元。三、驳回王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潘旭敏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535元、反诉受理费1585元，由王宏负担本诉受理费1785元、反诉受理费953元；由潘旭敏负担本诉受理费11750元、反诉受理费632元。二审审理期间，潘旭敏提交了鉴定申请书与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另查明，潘旭敏与王宏提交的《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不一致，王宏提交的工程量结算确书在签名下方以打印方式备注结算总价1493485.90元，后附结算工程量清单并标注单价，潘旭敏该份备注处空白，后附内容为分部分项工程量，且未标注单价。再查明，一审庭审中，王宏确认2017年4月15日，王祥树与郭丽燕签订了一式两份的结算文件，双方各留一份原件。潘旭敏二审提出当日仅签订《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一式两份。王宏二审提出当日上午10时签署《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下午签署《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结算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潘旭敏是否还需向王宏支付工程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工程款的结算问题，首先，王宏提交的《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与潘旭敏所持有的不一致，潘旭敏所持有的该工程量结算确认书并无结算总价的内容，后附分部分项工程量亦未标注单价，不能视为潘旭敏对该工程量结算总价的确认。另，该结算总价以打印的形式写在备注处，且在双方签名下方，不符合核算总价后在其后签署结算确认的书写惯例。对于2017年4月15日当日是否签订了两份不同结算书，王宏在一、二审陈述亦存在矛盾，且缺少原件。故王宏提交的《关于广州市宠米连锁酒店工程量结算确认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潘旭敏的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潘旭敏申请证人出庭证明工程量结算协议书的签名情况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其次，对于本案案涉工程量是否增加的问题，潘旭敏主张系对合同约定项目的分割细化。王宏仅以其分别作出1492109.15元及100万元的计价差别主张增加了工程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潘旭敏对其增加的工程量予以确认，王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所称增加了工程量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第三，王宏与潘旭敏双方经合意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案涉承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00万元，由王宏按照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案涉工程。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月10日完工并交付潘旭敏使用，工程款结算按照合同约定100万结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潘旭敏要求以其单方鉴定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对于潘旭敏应向王宏支付的工程款，扣除已付款及质量瑕疵扣款后，应按合同约定向王宏支付工程余款351600元（1000000元-603400元-45000元）。利息按王宏主张从其起诉之日起计付。综上所述，潘旭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04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04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04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潘旭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宏支付装修款351600元及利息（从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3516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王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潘旭敏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353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585元，由王宏负担本诉受理费8662.4元、反诉受理费953元；由潘旭敏负担本诉受理费4872.6元、反诉受理费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0元，由王宏负担6815元，潘旭敏负担4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方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 乔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