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光，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君，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6号之一10-17层。法定代表人：王志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思莹，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思波，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北路538号22楼01-12室自编2206I房。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新华祈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金钟路20号二层商铺。法定代表人：彭磷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鸿，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锡锋，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建公司）、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粤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新华祈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7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珠建公司向王建光支付工程款60899.2元及利息12443.39元，恒粤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珠建公司、恒粤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款中不存在零星用工部分的款项，无视案涉工地存在因实际返工、返修导致新增零星用工费用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王建光与恒粤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幼儿园外墙修复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款项为65000元，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墙面修复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款项为34315.68元，上述工程的款项合计为99315.68元。实际上，案涉款项的结算并非按照协议中约定的总价包干形式进行，而系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珠建公司已支付超额的102596.8元恰恰印证案涉款项的结算方式是根据实际工程量进行。一审法院无视案涉款项的实际结算方式，单单依据王建光提交的《维修分包方结算书（最终结算）》及《明细汇总表》无任何人员签字即草率认定王建光主张无依据，既无审查案涉工程用工工时、用工人员及开支，亦未审查珠建公司、恒粤公司支付超额结算款的原因，更未从王建光角度出发，了解主张零星用工款的合理性，片面武断地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王建光的主张，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建光已提交维修分包方结算书、收据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结算是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珠建公司、恒粤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剩余工程款60899.2元及相应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王建光已提交结算书、收据等证据，说明案涉款项是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且结算书中载明的零星用工的工日、工价亦符合市场行情，同时，祈福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案涉工地竣工验收报告可以印证存在零星用工事实，因此王建光已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珠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祈福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祈福公司是建设单位和发包方，将工程整体发包后，祈福公司已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未欠付工程款，且王建光与祈福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所以祈福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恒粤公司二审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建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恒粤公司向王建光支付工程款60899.2元及利息12443.39元（利息以60899.2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1日，共12443.39元）；2.判令祈福公司在欠付珠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珠建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祈福公司、珠建公司、恒粤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张再湘（甲方）与王建光（乙方）签订《幼儿园外墙修复施工协议》，约定，承包工作内容：花都新华祈福1号地幼儿园外墙修复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项目为外墙搭拆外架、裂缝开凿及修复、外墙油漆修复。总价包干65000元。合同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25日，张再湘（甲方）与王建光（乙方）签订《墙面修复施工协议》，约定，承包内容为花都新华祈福1号地墙面修复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项目为2号电房裂缝及污染修复，金额13879.68元，地下室车道出入口二、六维修，金额9236元，6、7栋天面楼梯间维修，金额11200元，每月工程进度经项目部现场有关主管施工员、主管预算员核实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造价。在下月25-30日支付乙方80%的进度款，余下20%待工程经业主验收合格并办理最终结算后3个月内付清。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关于上述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王建光陈述，张再湘是恒粤公司的项目经理，有权代表恒粤公司签订合同，因是在工地上签的合同，故没有盖章，协议签订过程中一直是由张再湘与其联系，其有理由相信张再湘是恒粤公司的员工。其于2014年4月20日左右进场施工，2014年5月20日左右完工退场，已经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已将工程交付给恒粤公司，2016年幼儿园工程和小区的工程进行统一竣工验收。其共计收款102596.8元，根据其提交的《维修分包方结算书（最终结算）》显示工程款共计163496元。王建光提交《维修分包方结算书（最终结算）》拟证明其上述陈述，结算书上并无任何人员签名或盖章，其上显示6、7栋天面楼梯间维修金额11200元，2号电房裂缝及污染修复金额9600元，外墙裂缝修补及涂料恢复金额65000元，地下室车道出入口二、六维修金额9236元，零星用工共计68460元。祈福公司陈述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其将花都祈福1号地、2号地整体发包给了珠建公司，对该案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均不知情。珠建公司陈述，与王建光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恒粤公司，据珠建公司原项目管理人员确认以及恒粤公司的陈述，张再湘是恒粤公司的项目管理人，珠建公司对合同履行情况不知情。庭审中，一审法院向王建光询问，王建光认为工程造价已经经过确认，但王建光提交的证据均无人员签名，请王建光陈述合同签订方如何与王建光进行了确认？有何证据显示合同签订方对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的意见？王建光回复，虽然有一份幼儿园外墙修复施工协议约定总价包干6.5万元，但双方不是按照总价包干去结算，而是按照实际工程量去结算，其提交的维修分包方结算书（最终结算）列明了实际施工量和施工造价，现在只有结算书、明细汇总表和照片。另查，（2020）粤0114民初7245号案是王建光诉祈福公司、珠建公司、恒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纠纷一案，该案中，一审法院向恒粤公司询问，张再湘的身份权限如何，恒粤公司回复，张再湘是恒粤公司当时的员工，主要是对项目现场进行监督管理，没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2020）粤0114民初7382号案是严日雄作为原告诉祈福公司、珠建公司、恒粤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该案中涉及的工程是位于花都祈福新华2号用地8-11栋塔楼及A、B裙楼项目，该合同由恒粤公司作为甲方与严日雄作为乙方签订，在合同尾部恒粤公司盖章处有张再湘的签名。再查，已生效的（2016）粤01民终18373号民事判决、（2017）粤01民终3303号民事判决是其他施工主体与祈福公司、珠建公司、恒粤公司之间关于祈福1号地、2号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上述案件中，已查明祈福公司是祈福1号地、2号地的建设单位、发包方，珠建公司是总承包单位，恒粤公司与珠建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案的合同主体，恒粤公司确认张再湘是其员工，但不确认张再湘有签订合同的权限，恒粤公司作为挂靠珠建公司对整个工地进行施工的主体，在施工现场处于主导地位，无法说明为何由张再湘与王建光签订合同，亦无法说明该案的工程实际由谁施工，且根据另案中的合同显示，张再湘亦在恒粤公司作为主体的合同上签名，结合合同签订地点在该案的工地，王建光有理由相信与张再湘与其签订合同代表了恒粤公司，故一审法院对王建光的陈述予以采纳。王建光与恒粤公司签订的《幼儿园外墙修复施工协议》、《墙面修复施工协议》，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王建光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上述两份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王建光的主张，其自认就该案已收工程款为102596.8元，王建光与张再湘签订合同的两份合同的款项共计95036元，其余款项是68460元均为零星用工，关于零星用工的部分，王建光认为造价已经确定并经过了结算，但其提交的维修分包方结算书（最终结算）并无任何人员签名，无法显示已就款项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就零星用工并未签订合同，王建光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显示其与恒粤公司、珠建公司、祈福公司之间存在零星用工的关系以及应收的工程款项如何，因此，王建光主张恒粤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60899.2元及利息，珠建公司、祈福公司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建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王建光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王建光主张的零星用工部分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建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再湘签订《幼儿园外墙修复施工协议》、《墙面修复施工协议》，证明其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根据王建光的主张，其自认就该案已收工程款为102596.8元，王建光与张再湘签订合同的两份合同的款项共计95036元，其余款项是68460元均为零星用工。而零星用工部分，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合同，王建光认为造价已经确定并经过了结算，但其所提交的维修分包方结算书（最终结算）系其单方制作，并无任何人员签名，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就王建光在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明尚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零星用工已经发生、完工或已经进行结算，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王建光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建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上诉人王建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润之审 判 员  丁阳开审 判 员  林旭群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