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9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戴文森，男，1982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章俊，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燕，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无锡富力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南湖大道588号302室。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无锡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街道周新中路265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筱，系无锡富力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受以上公司共同委托。上诉人戴文森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富力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力通达公司）、无锡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福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文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向戴文森支付垫付款66537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戴文森对于其因工作需要为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作了充分举证，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均认可真实性；2.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也曾认可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未涉该款项，且协议第4条也明确，无争议的事项仅是劳动报酬、工时休假、辞退解雇、劳动保险、续签合同等，未涉及垫付款事项。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均认为：戴文森辞职时未提及垫付款项，《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明确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且在在交接材料中戴文森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也未提及垫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富力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驳回无锡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出具的锡劳人仲案字[2020]第27号仲裁裁决书；2.判令富力通达公司不予支付戴文森垫付款66537元。一审诉讼中，富力通达公司撤回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戴文森于2013年8月入职天润福源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至2018年6月，戴文森与富力通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天润福源公司、富力通达公司均系富力集团下属的项目公司，系关联企业。2018年12月29日，戴文森以个人原因申请辞职。同日，富力通达公司（甲方）与戴文森（乙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载明：“1.双方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正式解除，乙方工资及保险福利等同时截止，甲方为乙方缴纳公积金至2018年12月，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2月。2.甲方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以5.5个月工资的标准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税前33000元(大写：叁万叁仟元整)；甲方向乙方支付一个月代通知金，合计税前6000元整(大写：陆仟元整)，综上，甲方向乙方支付合计税前39000元(大写：叁万玖仟元整)。3.乙方承诺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按照《离职交接单》及甲方的相关规定和要求办理完毕全部工作交接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资料的移交、资产的回收、工作的交接、付清对甲方应付的款项、提供客户信息等)；双方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同步办理完毕乙方的全部离职手续。4.除本协议约定事项外，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包括但不限于劳动报酬、工时休假、辞退解雇、劳动保险、续签合同等。5.本协议书一式叁份，甲方执贰份，乙方执壹份，于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后戴文森向无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天润福源公司、富力通达公司共同支付报销费用69499.95元。仲裁委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仲裁裁决：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天润福源公司、富力通达公司共同向戴文森一次性支付垫付款项共计66537元。富力通达公司不服，遂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辞职申请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仲裁裁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表示：案涉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就是一揽子解决所有纠纷。戴文森表示：离职日前夕，富力通达公司及天润福源公司的领导口头答应戴文森的垫付款项请求，但离职后长时间未予处理，戴文森再次向单位领导提出申请。戴文森已提交了垫付款的相关证据，故戴文森的仲裁请求及本次诉求具有相关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戴文森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根据富力通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内容“……办理完毕全部工作交接手续，……除本协议约定事项外，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包括但不限于劳动报酬、工时休假、辞退解雇、劳动保险、续签合同等……”以及离职交接单、交接材料所载内容，可认定双方已就劳动关系解除所涉事项达成一致以及其他事项再无争议之事实。故上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离职交接单、交接材料系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无相应证据证明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就是否支付相应垫付款项作出承诺的情形下，戴文森主张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支付相应垫付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无须向戴文森支付垫付款66537元。二审审理情况（一）戴文森的意见是：1.戴文森并非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而是基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2.一审中，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曾表示协商解除的协议未涉及到案涉款项，而后反言称案涉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就是一揽子解决所有纠纷。3.一审法院对戴文森主张的垫付款项相关事实没有查明。（二）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戴文森的意见，认为：1.戴文森在辞职申请表中明确以个人原因申请辞职。2.戴文森在辞职时并未提及存在垫付款项的情况，且在交接材料中以手写的形式表达了自己相应的意见，也未提及自己存在垫付款项情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四条明确了“一揽子”解除所有纠纷的意思。（三）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戴文森、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四）另查明:1.《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四条规定：除本协议约定事项外，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包括但不限于劳动报酬、工时休假、辞退解雇、劳动保险、续签合同等。2.《辞职申请表》反映，“辞职原因（本人填写）”栏中，写有“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人力资源/人事行政部离职面谈”栏中，写有“公司与个人协商解除劳动关系”。3.《离职交接单》反映，“财务交接”栏中未有戴文森与公司有相互结欠款项记载。4.《交接材料》，内容为戴文森工作交接记录，记录了所采购物资流程待接续状态，如，“百思迈（保险柜电脑等物品）核价完为62650元，缺合同签订及用款申请”，其中所记载的多项物资款包含在戴文森诉请中。该材料中，戴文森写有“以上款项为所有未支付供应商款项，无其他另外费用”。上述材料均有戴文森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证据的情况，戴文森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辞职申请表》中戴文森明确写明“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一审认定并无不当。2.戴文森与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戴文森负责采购工作，可能存在垫付款项情形。但戴文森与富力通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明确，除协议约定事项外，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争议。戴文森对该文字的含义应有充分的认知；《离职交接单》、《交接材料》证明，戴文森与富力通达公司进行了充分详尽的工作交接，戴文森自书“以上款项为所有未支付供应商款项，无其他另外费用”，说明戴文森对于与供应商的往来已全部移交。3.戴文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离职时与富力通达公司约定另有结算事项，且其在离职后较长时间向富力通达公司催要垫付款，亦与常理不符。综上，戴文森请求富力通达公司、天润福源公司支付垫付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戴文森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戴文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陶志诚审判员  许晓倩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蒋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