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6民终2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涛，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安徽臻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乾，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连，女，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胜，利辛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魏涛因与被上诉人李乾、刘宏连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3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魏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被上诉人李乾、刘宏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乾、刘宏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亳州亏损再加或去掉”，而后面却认定“双方已经对合伙进行了结算”，很显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李乾、刘宏连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仅仅表明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某时间段产生的对账单据，而不是最终的退伙结算凭证或者合伙解散清算凭证。一审庭审中，魏涛也明确认可诉争合伙与亳州产生的亏损系在合伙经营期间而产生，且目前尚未结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经对合伙进行了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结算。在合伙协议纠纷中，“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收益、共担风险”四共原则贯彻合伙经营的始终。本案中，双方的合伙经营协议成立后，李乾、刘宏连的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而合伙财产属于合伙人的共同共有财产，且须在合伙终止并经清算后才能分割。如上所述，本案诉争合伙纠纷中，李乾、刘宏连和魏涛尚未对合伙账目进行退伙结算或者合伙解散清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对于亳州的亏损双方可另行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实务当中，《民事审判参考》载明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提字第41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158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539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112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58号案件裁判观点认为：合伙的终止须经清算，合伙的财产在合伙终止并经清算后才能分割。因此，在诉争合伙尚未进行退伙结算或者合伙解散清算的情况，李乾、刘宏连的一审诉请既无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据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李乾、刘宏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乾、刘宏连提交的证据完全能证明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李乾、刘宏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李乾、刘宏连与魏涛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2.判令魏涛支付李乾、刘宏连合伙投资款155613.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魏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8月26日，魏涛（甲方）、刘宏连（乙方）和李乾（丙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合伙经营的项目为安徽亿通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利辛县，该合伙实际经营业务是从板集煤矿拉灰向外出售。双方在合伙经营协议中约定各合作方以合作方式共同经营所占比例为甲方25%、乙方25%、丙方50%，所占比例出资所需资金以实际经营后为准，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均以合伙人的比例为依据按比例承担，在实际经营中魏涛为合伙负责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项目进行全面日常管理及购销，其他合伙人有权检查及经营情况，资金进出由合伙人共同协商；一切合理开支由收据和发票进行结算，以前所有账务与现合同无关；合伙人不得从事损害合伙企业利益的活动，违反者处以所得利益的五倍处罚……。2019年5月底，合伙不再经营。2020年11月11日，双方对合伙经营的业务进行结算，总投资魏涛214368元、李乾165860元、刘宏连73800元，载明开支：魏涛开支228868元、李乾开支25860元、电费电厂到程集11239×17＝191063元、程集到涡阳6389×28＝178892元，给电厂转款810000元、厂房租金140000元、2018年11月份电厂余款魏涛个人54000元，合计1628683元；总收入：卖亳州572642元、卖涡阳637381元、卖阜阳78000元、卖漂珠254900元，电厂余款40365元，合计1583288元；亏损1685804元-1583288元＝102516元，以上账就此终结，亳州亏损再加或去掉，2020年11月11号。该结算单最上面写明本账已算我认可，李乾、魏涛和刘宏连均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中李乾、刘宏连和魏涛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伙协议。由于本案中双方合伙在2019年5月已经实际终止，并于2020年11月11日对合伙经营的业务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对李乾、刘宏连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乾、刘宏连和魏涛双方在结算单上明确总开支合计1628683元，总收入合计1583288元，故本案中双方合伙的实际亏损为45395元，结算单中的亏损1685804元-1583288元=102516元系计算错误，亏损的实际金额应当是45395元（1628683元-1583288）元。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应当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本案中李乾、刘宏连和魏涛在合伙协议中约定所占比例为魏涛25%、刘宏连25%、李乾50%，所占比例出资所需资金以实际经营后为准，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均以合伙人的比例为依据按比例承担，故本案中李乾和刘宏连对合伙亏损应当约定的比例分担，故本案中李乾、刘宏连共计应当对合伙亏损应当分担34046.25元（45395元×75%）。李乾和刘宏连共计投资金额为239660元（165860元＋刘宏连73800元），扣除其二人对合伙亏损分担的34046.25元及魏涛向李乾、刘宏连支付的50000元，魏涛还应当返还李乾、刘宏连155613.75元。魏涛辩称亳州亏损尚未结算，合伙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李乾、刘宏连和魏涛双方已经对合伙进行了结算，虽然在结算单上亳州亏损再加或减，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亳州亏损，对于亳州亏损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李乾、刘宏连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七十二条、第九百七十三条、第九百七十六条、第九百七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李乾、刘宏连与魏涛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二、魏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乾、刘宏连投资款155613.75元；三、驳回李乾、刘宏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2元，由魏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魏涛提供的对账单据、租赁合同、收条、账单明细，因三方结算单的明细中已包含厂房租金，刘宏连事后对结算事宜进行了追认，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对合伙进行结算，一审依据2020年11月11日结算单判决魏涛返还李乾、刘宏连投资款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的内容,并结合李乾提交的结算单据以及所载内容分析,能够认定2020年11月11日李乾、魏涛双方对账并进行结算，确认李乾、魏涛、刘宏连三方各自总投资数额、每月电厂拉灰数额、每月卖亳州数额、卖涡阳数额、卖阜阳数额、卖漂珠数额，最后确认总开支1685804元，总收入合计1583288元，明确亏损102516元（1685804元-1583288元）。结算单上同时写明：“以上帐就此终结，亳州亏损再加或去掉”，李乾、魏涛在“本帐已算我认可”字样后签字，刘宏连事后签字予以确认。魏涛上诉称该单据仅系双方经营期间某时间段的对账单据，不是最终清算凭证，但从李乾、刘宏连提供的三页单据来看，确认了三方投资数额、总开支额、总收入额以及亏损金额，总开支额、总收入额均有明细账，账目连贯且数额能够相互吻合，并有“以上帐就此终结”字样，能够认定合伙人之间对合伙事务进行了对账以及结算，一审依据双方结算单据实际计算合伙总开支为1628683元，确定亏损数额为45395元，并按照各自投资数额、比例计算魏涛应返还合伙人的数额并无不当。魏涛主张合伙人之间存在其他合伙财产的问题,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魏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2元，由魏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过传之审 判 员 张贝贝审 判 员 王肖红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薇书 记 员 韩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