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新22民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天山北路友谊商贸城七楼。       法定代表人：唐红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川，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哈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石油基地六区建设银行综合楼西侧裙楼。       负责人：侯卫疆，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琳，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天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哈分行（以下简称昆仑银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1）新220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天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川，被上诉人昆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天河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双方在执行案件中，已执行金额加上让九天河公司承担本案的税金金额，超出了裁定以物抵债时的保留价金额；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2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在一审判决中并未适用，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是一审判决认为，为办理以物抵债进行不动产交易过户属于实现抵押权所支出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四是一审判决认为过户税费由昆仑银行承担不合理，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五是在（2017）新22执19号案件的案款利息及相关费用支付通知书中，认定九天河公司应承担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1243088.77元，属于昆仑银行的不当得利，九天河公司有权要求抵销；六是一审判决在交易税金承担部分的分析判断自相矛盾。一方面认定交易税金承担争议在抵押合同第三条已经做了约定，属于上诉人抵押担保范围；另一方面又称相关税费的负担按照法律规定各自承担更为合理。那么一审作出的判决，究竟是依据双方约定，还是法律规定；七是九天河公司在一审中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不应该承担税费，只是说在具体执行过程中，九天河公司承担的所有直接和间接费用的总额，不能超过抵押权的价值。       昆仑银行辩称，一是涉案抵债房产过户产生的税费应当由上诉人九天河公司承担。在上诉状中九天河公司表明，在以房抵债的执行中，存在昆仑银行向其退回差额款项281028.63元，但是九天河公司没有取得，所以与本案中涉及的3331623.74元的差额部分是3050595.11元；还认为昆仑银行应当向其他债务人就差额部分主张权利。显然，九天河公司认可了涉案的税款应当由其承担，所以将九天河公司应向昆仑银行偿还的税款，与昆仑银行应向九天河公司补回的差价进行相减。以房抵债的行为发生在昆仑银行与九天河公司之间，基于合同和履行行为的相对性，昆仑银行有权利向九天河公司追偿垫付税费。九天河公司在偿还之后，可依法向其他债务人进行追偿或者索赔。担保责任与税务承担是两个法律关系，作为抵押人是以抵押财产的价值为限承担担保责任，不动产物权的转移是以所有权转移登记为生效的，所以不动产以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押实现债权时产生的税费承担，应当参照民事交易中自主买卖的相关规定，是被最高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也是司法实践中适用的。二是九天河公司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享有抵销权，昆仑银行的取得也不构成不当得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判令九天河公司在担保物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即抵押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代为偿还担保的债权、利息等金钱债务，这仍然是给付金钱的债务，所以应当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是一审判决中对交易税金承担的说理和判决部分不存在矛盾之处。昆仑银行对一审判决关于“相关税费按照法律规定各自承担更为合理”与抵押担保范围的理解与九天河公司不同。本案中不存在昆仑银行自愿承担九天河公司因为不动产交易应当缴纳税款的前提条件，所以九天河公司的推理没有基础。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过户产生的税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九天河公司基于约定承担。在交易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形下，房产交易由出卖人与买受人各自承担过户的税费是法律规定。所以九天河公司承担本案税费既有合同约定，又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昆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天河公司返还昆仑银行垫付的税费3331623.74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9月28日起以3331623.7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昆仑银行与案外人哈密盈瑞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合同签订当日，昆仑银行（抵押权人、甲方）又与九天河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抵押物名称为房地产，权属证明00098498，所在地哈密市友谊路市场购物中心。合同第三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第3.2条乙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票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贷款合同到期后，因案外人哈密盈瑞食品有限公司等未完全履行到期债务引起诉讼。2016年12月23日，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新2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六、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抵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该民事判决生效后，2017年1月13日，昆仑银行向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2日，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新22执19号关于案款利息及相关费用支付通知书，载明：“一、被执行人支付申请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哈分行案款、利息、费用如下：1、案款本金11151278.53元、截至2016年10月8日借款利息1556391.1元、截止实际付款之日延期利息2929380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1243088.77元，合计16880138.39元。2、支付律师费140000元，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99006元，合计239006元。3、支付申请人垫付的评估费110000元、测绘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17239144.39元。本案拍卖标的物流拍保留价17658312元，申请人同意以物抵债，依法以流拍保留价17658312元可以取得拍卖标的物所有权，抵偿被执行人债务17239144.39元，需补交标的差价419167.61元。二、被执行人支付新疆中鼎元品拍辅科技有限公司拍辅费用57792.3元。三、被执行人承担法院执行费80346.68元。综上，本案标的价款17658312元-债务17239144.39元-拍辅费用57792.3元-执行费80346.68元=281028.63元。向被执行人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退回标的价款281028.63元。”2018年12月13日，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新22执1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友谊路市场购物中心X期X段’房地产的财产（产权证号：XXXXX；土地证号：XXXXX）作价17658312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哈分行抵偿债务17239144.39元，申请执行人补回差价款419167.61元。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哈分行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哈分行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20年9月27日，昆仑银行向九天河公司转账3331623.74元。当日，九天河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哈密市伊州区税务局交纳增值税820911.63元、企业所得税1731096.43元、土地增值税672697.60元、地方教育附加16418.23元、教育费附加24627.34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7463.81元、印花税8408.70元，以上合计3331623.74元。2020年10月21日，昆仑银行就案涉房产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现昆仑银行要求九天河公司返还垫付各项税费3331623.74元，引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依法作出（2017）新22执1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案涉房产交付给昆仑银行，抵偿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22民初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17239144.39元。在案涉房产办理过户登记中，昆仑银行向九天河公司转账3331623.74元，由九天河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哈密市伊州区税务局交纳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费附加、教育费附加、土地增值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共计3331623.74元，以上有银行转账记录、完税证明等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案涉抵债房产过户中产生的税费应由谁承担；三、九天河公司是否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抵销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九天河公司抗辩，本案是基于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引起，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执行终结，现昆仑银行无权再次要求九天河公司履行担保义务或者抵押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须同时满足以上三个条件，而本案并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法定条件，故九天河公司抗辩的重复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抵债房产过户中产生的税费应由谁承担。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依法作出（2017）新22执1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案涉房产交付给昆仑银行，抵偿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22民初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17239144.39元，但在执行裁定书中没有规定由谁承担房产过户的税费，双方当事人也没有约定。本案中，首先抵债物属于不动产，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作为法定的公示方式，案涉房屋仍需办理产权证照过户登记手续，而为办理过户手续所支出的相关税费，实际上是为实现抵押权所支出的费用。根据九天河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第三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第3.2条乙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票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案涉房产办理过户支出的相关税费属九天河公司抵押担保的范围。其次本案并非普通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是九天河公司以其房屋作价抵偿昆仑银行的债权，在用于抵债的房屋已经作价的情况下，如果过户税费由昆仑银行承担，那相当于昆仑银行用自己实现债权的费用来充抵自己的债权，这显然不合理，也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以物抵债时没有对过户税费的问题进行协商，执行法院也没有就该费用负担作出裁决，昆仑银行只是同意垫付办理案涉房产过户产生的应由九天河公司负担的税费。因此，相关税费的负担按照法律规定各自承担更为合理。综上，案涉房产过户登记中交纳的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共计3331623.74元，昆仑银行垫付该款后，有权向九天河公司追偿。另外，昆仑银行还主张税费3331623.74元自2020年9月28日起的利息。因双方对此并未做出明确约定，故利息应自昆仑银行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1年4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三：九天河公司是否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抵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九天河公司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243088.77元，系未按（2016）新22民初45号民事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所产生的利息。根据九天河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抵押担保范围。第3.2条乙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票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亦属九天河公司抵押担保的范围，故九天河公司抗辩的抵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哈分行偿还代付税费3331623.74元；二、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哈分行支付代付税费3331623.74元的利息（利息以3331623.74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3453元，减半收取16727元，已收取16727元，由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在本院（2017）新22执19号执行案件中，以物抵债价款是17658312元，实际债务17239144.39元，昆仑银行补回差价款419167.61元，用于支付拍辅费57792.3元和执行费80346.68元，计138138.98元，剩余281028.63元经九天河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书面申请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其公司与案外人黄星、刘振两人商品房买卖纠纷一案案款。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九天河公司是否应当向昆仑银行返还垫付的涉案税费3331623.74元。二、九天河公司关于在本案中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243088.77元行使抵销权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九天河公司是否应当向昆仑银行返还垫付的涉案税费3331623.74元的问题。本案中系昆仑银行申请以物抵债，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7）新22执19号之三执行裁定：九天河公司将拍卖涉案房地产交付给昆仑银行用于抵偿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2民初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担保责任。依照法律规定，不动产登记作为法定的公示方式，案涉房地产需办理房地产权证照过户登记手续，而为办理过户手续所支出的相关税费，应认定为昆仑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应当优先于利息和本金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九天河公司作为抵押人，应当以抵押物为限对外承担责任，抵押物不足以清偿的剩余部分，应当由债务人承担，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清偿顺序为（一）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二）主债权的利息；（三）主债权。因此，昆仑银行主张的案涉税费3331623.74元，就是实现抵押权的部分费用。案涉抵押物流拍后的保留价，作为双方商定以物抵债价格的依据，也是九天河公司提供抵押物的担保范围，剩余不足以清偿部分应当由债务人承担。本案中，九天河公司作为昆仑银行与案外人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抵押人，其抵押物哈密市友谊路市场购物中心X期X段的房地产（产权证号：XXXXX；土地证号：XXXXX），在（2017）新22执19号案件中以两次流拍保留价17658312元抵偿给昆仑银行17239144.39元，为此昆仑银行补交差价款419167.61元，该差价款中支付拍辅费和执行费后，剩余281028.63元用于支付九天河公司与他人的债务纠纷案款。其用于支付其他债务纠纷案款的281028.63元应予以退还，作为实现债权案涉税费的一部分。剩余3050595.11元，由昆仑银行另行向债务人主张。       二、九天河公司关于在本案中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243088.77元行使抵销权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亦属九天河公司抵押担保的范围。另在本院（2017）新22执19号执行案件中，关于案款利息及相关费用支付通知书载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1243088.77元”，对此九天河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已实际履行，现在本案中提出迟延履行期间利息1243088.77元属于昆仑银行不当得利，要求抵销案涉税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欠妥，应予纠正。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1）新220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       二、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哈分行281028.63元；       三、驳回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哈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27元，由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15元，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哈分行负担11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54元，由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15元，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哈分行负担279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晓东   审判员王晓艳   审判员刘晓越   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范慧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