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知民初330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常成，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阳县利生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岳家佐村村北。法定代表人：孙宝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张华，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诉被告高阳县利生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成，被告利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企业概况。PaulFrank(大嘴猴）是和CalvinKlein齐名的国际知名品牌，本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粉丝，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各种系列产品上。PaulFrank(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香港、台湾、韩国、日本、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中国大陆等各地销售，（全世界超过2000家店铺），商品成功植入了各种热播的影视作品，成为众多明星的宠儿，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2.企业知识产权发展情况。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Paulfrank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10065565、15867862、10065566、10065954、10065953等众多商标，经过该公司的积极努力，目前已形成完整的知识产权体系。3.PaulFrank(大嘴猴）品牌授权情况。为了更好的开拓中国市场，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宏联公司，负责在上述市场内维护品牌形象、进行市场推广、并负责品牌的维权事宜，授权有限期至2030年2月28日。4.侵权情况简要。随着原告商品信誉及品牌知名度的节节提升，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原告上述知识产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利生公司辩称，1.被告生产案涉毛巾产品系出于善意，在意识到可能侵权之后立刻停止了生产、销售行为。被告在先并不知晓大嘴猴及相关美术作品著作权，案涉毛巾的花样是在被告客户谢保华的指示下进行生产的样品。大概2018年年底，谢保华定作了5000件左右的童巾产品，每条毛巾利润大概是一毛到两毛之间，产品全部发给了谢保华，谢保华也只在安徽市场销售。这一批之后，被告通过其他途径认识到了“大嘴猴”品牌，意识到生产销售这种花样的毛巾可能造成侵权，就再也没有生产相关的毛巾产品，主动且及时停止了侵权商品的生产行为，时间短、数量小、影响范围小、获利微少，主观意图非恶意，不可能侵占原告相关市场份额，难以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2.原告主张15万元于法于理无据，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此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其经济损失及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15万元，但只提供了5000元的律师费和500元的公证费，其他损失费用没有提供相关账单、票据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明显超出合理范围。被告因生产、销售“大嘴猴”童巾获利仅500至1000元。原告主张远远超出被告侵权获利。根据以往相关判例来看，原告赔偿主张过高。3.原告曾以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起诉青阳县庙前街阳光华联超市，被告代替阳光华联超市向原告支付了6000元和解款，并写明对毛巾产品再无争议。原告再次起诉被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与被告纠纷已解决，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收条上，原告明确写明，针对案件涉及的侵权产品－毛巾（生产商：高阳县利生纺织有限公司）再无争议。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在没有出现新情况、新证据、新损失的情况下，时隔近一年再次就同一事项起诉被告，既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诉讼请求无争议基础，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作品的著作权人,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并授予原告有权将其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附件清单中包含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作品。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8年10月8日，宏联公司的唯一董事签署书面决议并通过如下：1.同意授权王希为本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本公司对与“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品牌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本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2.授权本公司董事长助理王希代表本公司于中国委托公证人金某律师面前作出及签署本公司董事决议确认书。2018年10月8日，王希代表宏联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及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单独或共同作为宏联公司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具体委托授权如下：对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的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的嫌疑商品进行购买、公证等。代理诉讼案件特别授权，包含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上诉、再审、反诉等并在参加所有上述诉讼程序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缴纳诉讼费，代为签收所有诉讼文书，代为提供银行账号收取从法院退回的诉讼相关费用等。受托人对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的诉讼案件，自动延续到案件执行完结。张洁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忠新、常成为宏联公司与利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出具的（2019）皖淮正公证字第5577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方某、刘某谢先亮于2019年5月15日来到位于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的“阳光华联生活超市九华山店”。该超市内张贴一张“青阳县庙前镇阳光华联超市”营业执照，谢先亮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店购买了一条有“大嘴猴”图案的毛巾和一个有“大嘴猴”图案的购物袋，并在支付了20.2元后取得一张“阳光华联九华山店”的电脑小票。方某、刘灿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封存。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出具的（2019）皖淮正公证字第5598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方某、刘某谢先亮于2019年5月17日来到位于安徽省宣城市旌德县的“徽王超市”。该超市内张贴一张“旌德县徽王超市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谢先亮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店购买了一条有“大嘴猴”图案的毛巾和一条方巾，并在支付了15.3元后取得一张“徽王超市”的电脑小票。方某、刘灿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封存。原告当庭拆封一个封存实物，拆封时封存完整。实物为编织袋一个（与本案无关）和毛巾一条，毛巾上图案为多个大嘴猴的图案。毛巾的标签上印有高阳县利生纺织有限公司的字样。标签反面印有河北著名商标利生字样。另一个标签上也印有河北著名商标利生字样。被告认可拆封的实物为其所生产。被告利生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8月10日，经营范围为毛巾、毛巾被、枕巾、浴巾、方巾、餐巾、地巾的生产及销售；兼营原料、棉纱及附品的购销。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和本企业所需的原辅材料、机械设备、零配件及技术的进口业务，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和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上述事实，由原告宏联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当庭拆封的实物、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宏联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依法应当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双方未就法律适用作出选择，而涉案作品被请求保护地为中国大陆地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宏联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人出具的授权书等证据可证明宏联公司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有权以其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图案与宏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总体构成实质性相似，利生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宏联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问题。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因当事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其具体数额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各项损失总计为2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阳县利生纺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嘴猴”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高阳县利生纺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支出共计21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838元；被告高阳县利生纺织有限公司负担4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户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07，开户银行：中国银行保定市西城支行），逾期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高阳县利生纺织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祁 峰审 判 员  孟庆池审 判 员  马 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淑芳书 记 员  申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