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頔，男，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韩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瑾，女，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昕，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頔因与被上诉人郭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0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頔向郭瑾偿还5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郭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郭瑾向杨頔转款的172万元的卖房款并非借款。一、京铁家园三区4号楼1802号房屋（以下简称京铁家园房屋）是杨頔之父杨龙华交回原单位福利分房后于2003年9月补差价在原工作单位购买的经济适用房，真正有处分权的是杨頔之父杨龙华。该房屋一直由宋剑莉、杨龙华长期居住管理。杨頔之所以将该房屋过户给郭瑾是为了出售该房屋获得购买大兴旭辉御府的房产。郭瑾与杨頔离婚后，在一起生活多年，还育有一子；二、郭瑾出借的全部资金来源均系出卖京铁家园房屋的购房款。从本案购房、过户、离婚、支付定金、卖房的时间线等事实可以看出本案并非借款，杨頔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三、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郭瑾应该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账系借款；四、一审法院仅以杨頔微信回复来确定借款关系成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杨頔与郭瑾之间没有借款合意。转账距今已近十年，郭瑾从未向杨頔主张过还款；六、郭瑾起诉的借贷金额2163293元是以银行转账记录简单的累加计算得来。因出卖京铁家园房屋获得卖房款331万元，转给杨頔母亲156万元，对其余175万元便作为借款向杨頔主张。微信记录所称69.021万元也仅有转账凭证，并未能证明该转款系借款。郭瑾辩称，不同意杨頔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郭瑾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杨頔向郭瑾偿还借款216329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瑾于2012年8月26日通过其尾号为6668的招商银行账号向北京旭辉兴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款项。郭瑾主张该笔款项为杨頔向其的借款，用于支付购房款，杨頔认可该笔款项为杨頔购房时郭瑾予以垫付的款项。2012年9月26日至2020年4月13日，郭瑾通过上述账号向杨頔转账多笔，具体时间和金额如下：2012年9月26日转账20万元、2012年10月29日转账17万元、2012年11月21日转账13万元、2012年11月28日转账92万元、2013年3月11日转账5000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还钱”），2013年4月15日转账83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还钱”），2013年10月23日转账5万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借钱”），2013年12月11日转账28000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床”），2014年6月19日转账27210元，2015年4月23日转账两笔合计20万元，2015年4月30日转账16万元，2016年5月20日转账10万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转账”），2017年3月31日转账25000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全程无忧”），2019年3月15日转账1万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转账”，当日杨頔向郭瑾又转回1万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不用给了”），2020年3月18日转账1000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转账”），2020年3月23日转账3万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转账”），2020年4月13日转账两笔共计7000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转账”）。上述所有金额合计2163293元。针对上述款项，杨頔称真实性认可，认为2012年8月26日的款项杨頔购买房屋时郭瑾垫付的10万元。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1月28日共4笔款项，均来源于朱红刚打给郭瑾的购房款，郭瑾将该款项打给杨頔。2013年3月11日5000元是郭瑾向杨頔的还款。2013年4月15日也是还款。认可2013年10月23日郭瑾向杨頔转款的5万元，是郭瑾向杨頔的借款。2013年12月11日是郭瑾给杨頔购买双方的女儿的生活用品发生的费用，也不是借款。2014年6月19日郭瑾给杨頔打款27210元是共同生活期间购买东西的钱。2015年4月23日郭瑾向杨頔分别打款15万元、5万元，该款项是郭瑾出售京铁家园房屋的房屋款项后给付杨頔的房款。2015年4月30日16万元，该笔款项可能是当时杨頔买股票的钱。2016年5月20日是双方共同生活的钱，2017年3月31日的2.5万元是郭瑾与杨頔去德国旅游的机票钱。2019年3月15日是郭瑾偿还杨頔用杨頔信用卡消费的钱，同日杨頔将该款项又退回给郭瑾。2020年3月18日郭瑾打给杨頔1000元，是购买物品的钱。2020年3月22日至3月23日，杨頔给郭瑾转账3笔款，在2020年3月23日郭瑾给杨頔退还3万元。2020年4月13日的3500元是郭瑾让杨頔给其父亲购买手机的钱。同日杨頔将3500元退还给郭瑾账户，2020年4月13日郭瑾认为该3500元是用于给自己的父亲购买手机，所以又将3500元打给杨頔。根据郭瑾提交的其名下尾号为6668的招商银行账号的交易记录显示，杨頔向郭瑾有多笔转账汇款，时间及金额如下：2013年3月6日，4万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口”）；2013年3月7日，2万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热”）；2019年3月15日，1万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不用还了”）；2020年3月22日转账两笔合计20万元（相应客户摘要载明“转账”）；2020年3月23日，5万元；2020年4月13日，3500元。以上款项合计32.35万元。2020年4月30日，郭瑾通过微信向杨頔发送了如下内容：杨頔：请你基于以下事实而欠付我的款项，尽快偿还给我，以避免不必要的诉累：1.你我于2012年8月22日婚内时，将京铁家园房屋登记于我名下，并于2012年8月24日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书》上约定“双方无共同房产”的事实，证实你自愿将属于你婚前的该房屋在离婚时，处分分配给我，属于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房屋在你我离婚后属于我个人财产。2.2012年10月29日我将该房屋出售后的所得款项331万元，分别从我个人银行账户转给你的母亲账户156万元、你账户175万元，合计331万元，属于你母亲和你向我个人的借款，你和你母亲应予以返还，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3.自2012年8月24日在你我离婚以后，你以各种理由向我借款共9笔合计69.021万元。……2020年5月1日，杨頔针对郭瑾的上述微信内容回复：69.021万元哪来的？郭瑾回复：你不会找我借钱了都忘记了吧。杨頔回复：没这么多吧。郭瑾回复：多少以银行记录为准，这个还不算利息。关于上述聊天记录中所涉的175万元及69.021万元，郭瑾称本案所诉金额中包含上述款项，其中175万元款项中包含前述转账中的以下几笔：2012年9月26日转账20万元、2012年10月29日转账17万元、2012年11月21日转账13万元、2012年11月28日转账92万元。这些款项均是175万元的一部分，其余部分的款项给付杨頔的具体情况已经无法核实。关于郭瑾在聊天记录中所称的杨頔向其借款9笔共计69.021万元，郭瑾解释称这九笔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杨頔的，但是具体是哪几笔，现在已经核实不清楚了。但是都包含在本案所涉的转账款项之中了。郭瑾另称根据69.021万元这个金额的尾数，能确认2014年6月19日转账的27210元是包含在上述69.021万元款项中的，其他的款项均无法确认。郭瑾另确认除本案所涉的所有转账款项之外，双方有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郭瑾给付杨頔款项全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的，没有通过其他方式给付过。郭瑾与杨頔原系夫妻。2012年8月24日，郭瑾与杨頔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该协议书中载明，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共同房产。杨頔称涉案的京铁家园房屋原系杨頔婚前个人所有，其后于2012年8月21日转移登记至郭瑾名下。郭瑾对此表示认可，但称该房屋系杨頔自愿过户给其所有，离婚后属于郭瑾个人的财产。2012年9月4日，郭瑾与案外人朱红刚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将涉案的京铁家园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朱红刚。合同约定的出售价格为333万元。2012年9月26日，郭瑾与案外人朱红刚签署了《二手房首付款交付确认函》，共同确认郭瑾已经收到朱红刚给付的涉案房屋的首付款196万元。一审法院另查，郭瑾与杨頔之女杨筱曦作为原告于2020年10月14日以抚养费纠纷为由立案起诉杨頔至该院，该院于2020年12月15日依法作出（2020）京0102民初282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杨頔给付杨筱曦抚养费。该判决中认定有以下事实：郭瑾与杨頔原系夫妻，于2010年12月23日生育女儿杨筱曦，后于2012年8月24日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女儿杨筱曦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给付抚养费6000元，在每月5号前付清；直至付到18周岁止，18周岁之后的有关费用双方日后重新协商。杨頔主张，离婚后其与杨筱曦、杨筱曦之母郭瑾仍然共同生活至2018年9月，双方共同尽抚养义务。杨筱曦表示，杨筱曦与郭瑾、杨頔共同居住在杨頔母亲的房子里至2018年5月，一是因为孩子上学近，二是杨筱曦之母郭瑾没有房子住，此期间生活支出、出去玩费用，郭瑾、杨頔均承担一部分，杨頔于2018年5月搬出。双方均未就其陈述提交证据材料。杨筱曦、杨頔均认可：离婚后杨頔未支付抚养费，杨頔与杨筱曦之母郭瑾于2017年7月20日又生育一子杨正曦。杨頔主张，其与杨筱曦之母郭瑾于2018年9月因矛盾加剧而分居，因杨頔上两天班休息三天，2018年9月至2019年年底，只要休息杨頔就会去杨筱曦住处，下午接杨筱曦放学，然后做饭，通过日常买菜、做饭、支付培训费用的方式对杨筱曦尽抚养义务。杨筱曦对杨頔去其住处照顾的事实不持异议，关于具体频率，其称郭瑾母亲、杨頔及其母亲都会去照顾孩子，时间上各半。杨頔称，2020年1月至5月期间郭瑾因疫情滞留南京，其未照顾孩子，2020年5月至9月期间，杨筱曦基本住在姥姥姥爷家，杨頔休息的时候会接孩子出来玩，2020年9月开学后，日常会去接郭瑾放学并做饭。杨筱曦对杨頔陈述的2020年9月后照顾的事实不持异议。杨頔于2018年7月8日支付杨筱曦单簧管培训费用9320元，于2020年7月13日支付杨筱曦教材费180元，分别于2020年4月、8月、10月支付杨筱曦英语培训费用合计560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郭瑾与杨頔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郭瑾转账交付杨頔的涉案款项性质的具体认定。涉案款项交易的发生时间从2018年8月26日至2020年4月13日。在该期间经过后的2020年4月30日，郭瑾向杨頔发送微信，明确告知其将卖房款中的175万元转账给杨頔，属于杨頔对其的借款，另告知杨頔“自2012年8月24日在你我离婚以后，你以各种理由向我借款共9笔合计”。杨頔回复该条微信时，仅对69.021万元款项的金额表示异议，未予认可该借款金额，但并未反驳双方之间的存在借贷关系。故该院认为郭瑾与杨頔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的具体认定，应结合每笔款项的具体情况予以考虑认定。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以下几笔款项为郭瑾转给杨頔的卖房款项：2012年9月26日转账20万元、2012年10月29日转账17万元、2012年11月21日转账13万元、2012年11月28日转账92万元，2015年4月23日转账两笔共计20万元，以上共计162万元。对于该部分款项，应予认定为杨頔向郭瑾的借款，杨頔应予返还。对于杨頔认为上述款项为卖房款，郭瑾应予返还，该院认为无相关约定及法定依据，对此该院不予采纳。关于郭瑾于2012年8月26日通过其尾号为6668的招商银行账号向北京旭辉兴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款项。杨頔认可该笔款项为杨頔购房时郭瑾予以垫付的款项，故杨頔应予以返还。关于2013年10月23日郭瑾向杨頔转款的5万元，杨頔认可是借款，故杨頔应予返还。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其他款项，综合考虑到款项相应客户摘要中载明的内容并结合郭瑾的相关陈述，以及郭瑾与杨頔在离婚后仍然共同居住且共同抚养子女的事实和杨頔亦有向郭瑾转账汇款的事实，该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其他款项均不是借款，故对该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郭瑾借款本金177万元。二、驳回郭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頔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杨頔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朱红刚与杨頔之父杨龙华手机短信截图三页，拟证明京铁家园房屋真正的处分权人是杨龙华，卖房全程由杨頔父母完成。郭瑾转账的款项来源均为卖房款，并非借款，应返还给杨頔父母。证据二：宋剑莉发送给杨頔及杨龙华的微信截图三页，拟证明杨頔与宋剑莉没有默认郭瑾转款系借款，双方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郭瑾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一只能说明杨頔的父母在卖房时与朱红刚有沟通，但是无法证明房屋权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存在这样的对话很正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本案中，郭瑾主张其与杨頔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郭瑾向杨頔转账款项包括：1.来源于售房款的款项：2012年9月26日转账20万元、2012年10月29日转账17万元、2012年11月21日转账13万元、2012年11月28日转账92万元，2015年4月23日转账两笔共计20万元，以上共计162万元；2.郭瑾于2012年8月26日向北京旭辉兴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款项；3.郭瑾于2013年10月23日向杨頔转款5万元；4.其余转款。其中对于来源于售房款的款项，本院注意到，郭瑾于2012年9月26日向杨頔转账20万元，该时间与郭瑾确认收到案外人朱红刚支付的购房款的时间为同一天，而2012年8月，正值杨頔将京铁家园房屋过户到郭瑾名下、郭瑾与杨頔签订离婚协议办理离婚登记、杨頔与北京旭辉兴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期间，后郭瑾陆续向杨頔转账了142万元。在郭瑾与杨頔离婚后，双方一起共同生活至2018年，且育有一子。从郭瑾与杨頔和杨頔之母宋剑莉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在购置上述房屋后，郭瑾与杨頔一家共同在新购置的房屋内生活直至2018年。郭瑾于本院审理中亦表示前述162万元来源于案外人朱红刚的售房款。无论是从郭瑾于2020年4月30日发给杨頔的微信内容看，还是从上述购房、转款及实际居住生活的事实看，均不能体现出郭瑾与杨頔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无法认定郭瑾所主张的162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郭瑾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郭瑾于2012年8月26日向北京旭辉兴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10万元款项。因杨頔认可该笔款项为杨頔购房时郭瑾予以垫付的款项，应当视为郭瑾出借给杨頔的款项，杨頔应予以返还。故对郭瑾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2013年10月23日郭瑾向杨頔转款的5万元，杨頔亦认可是借款，故对郭瑾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本案所涉及的其他款项，郭瑾表示，聊天记录中所涉的69.021万元，具体是哪几笔现已无法核实清楚。聊天记录中所涉的175万元款项中包含前述转账中的2012年9月26日转账20万元等4笔款项，这些款项均属于175万元的一部分，对其余部分款项郭瑾给付杨頔的具体情况已无法核实。结合郭瑾与杨頔在离婚后仍然共同居住且共同抚养子女的事实及杨頔亦有向郭瑾转账汇款的事实，综合全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其余转款均不属于借款，故对郭瑾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较为清楚，但处理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0347号民事判决；二、杨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郭瑾借款15万元；三、驳回郭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頔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06元，由郭瑾负担20806元（已交纳），由杨頔负担3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郭瑾负担169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杨頔负担3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