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8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先润，男，1991年4月17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长兰，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维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贵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锦屏营业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628MA6GWJ930A，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锦屏县三江镇潘寨村油树坳公路边。负责人：罗聚红。一审第三人：黔东南州百易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锦屏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8356394311Q，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锦屏县三江镇风雨桥社区（鑫园小区）。负责人：刘盾。上诉人王先润因与被上诉人杨长兰及一审第三人贵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锦屏营业部、黔东南州百易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锦屏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2021）黔2628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先润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王先润的一审诉讼请求；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长兰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签订的《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书》第七条明确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后违约不想做将扣除违约金8000元，其性质类似于单方解除权，也就是说即便是王先润违约而主张解除该委托经营书，被上诉人杨长兰也要将其所收取的转让费在扣除8000元违约金后余下全额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没有约定解除权，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系被上诉人杨长兰未办理相关交接、过户手续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合同现已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不办理过户不影响合同的履行，而未查清大同快递点不办理过户影响王先润接受杨长兰转让大同快递相关代理经营权后，王先润与各快递公司的代理经营权将无法再次转让或买卖，并且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快递公司总部更不会承认是由王先润拥有快递公司代理经营权，对快递公司总部来说王先润经营的快递点也不是合规的存在，上述情况直接影响到王先润的购买意愿。一审法院也未查清是否办理过户直接影响到王先润是以个人名义经营还是以杨长兰名义暂时代为经营，未查清因未办理过户影响达到合同期限届满后办理续期的事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长兰在与上诉人王先润签订委托经营合同时就指出转让费87666元当中有加盟费、押金共68000元。杨长兰在一审中也自认上诉人王先润支付的87666元中包含杨长兰支付给各个快递公司的加盟费、保证金共计68000元，该事实上诉人王先润并不否认，签订合同时也知道该押金、加盟费等费用按其性质后期在一定条件下可退回，但在一审庭审中竟得知上杨长兰实际支付的加盟费、保证金远远低于其承诺支付的加盟费、押金，使王先润实在难以接受。杨长兰并不具有顺丰、邮政、品骏、德邦等好几家公司加盟代理经营权，前述几家快递公司只是暂时通过大同快递寄发快递，杨长兰虚构其拥有快递代理经营权，在未经相关快递公司的同意下转让快递代理权给原告王先润经营，签订委托协议时也未告知上诉人王先润相关快递公司加盟即将到期及需要办理续期的事宜。杨长兰的行为是一种欺诈行为或已构成诈骗犯罪，导致合同相对人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上诉人王先润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书》具有可解除的基础，因被上诉人不具备上述几家快递公司的大同乡的代理经营权，并且杨长兰与其他几家快递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也明确只能由杨长兰个人代理，现导致上诉人王先润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后，仍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遭受重大损失，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之规定，上诉人王先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有权行使解除权，且依法应予支持。三、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存在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杨长兰将百世、顺丰、邮政等数家单位快递点给原告经营，并未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做好相应交接过户手续，现在好几家快递均不再通过大同快递存取、寄发快递，严重影响上诉人王先润的合法权益，邮政、顺丰、百世等相关快递公司参与本案审理对于本案审理至关重要，上诉人认为锦屏邮政快递公司等作为本案第三人。被上诉人杨长兰答辩称上诉人王先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的观点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的第七条性质系单方解除权的观点不能成立。委托合同的第七条的规定其实就是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是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既然是违约责任的规定，答辩人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综合一审查明事实来看，答辩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该条的性质系解除权的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未办理交接、过户手续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和答辩人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实际经营各快递公司业务至2020年12月底，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快递代理权转让目的，已经实际发生转移，上诉人经营大同快递点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合同目的实现后，部分快递公司因上诉人的原因终止合作，属于上诉人自己应当承担正常风险，与答辩人无关。另外，答辩人与各快递公司的合同在上诉人2020年12月出现未能正常经营的问题之前就期限届满，即便答辩人协助上诉人与各快递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在2020年12月，剩余的合同期限亦已届满。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继受人的上诉人在答辩人与各快递公司合同届满后仍然与各快递公司继续合作，继续经营，则答辩人在2019年9月是否到快递公司办理过户，对上诉人能否在2020年12月之后继续经营快递业务，不能产生实质性影响，因此，是否办理交接、过户手续对实现合同目的不产生影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向上诉人报价由89763元减少至87666元，这个价格是答辩人前期投入的成本，包括各快递公司的加盟费、代理费、上缴快递公司转让费以及广告牌等设施费用，合计87666元，双方是在平等协商洽谈后达成的最终价格，且上诉人接手后一直都在经营。至于卖方报价成本如何，上诉人无权干涉。因此，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存在欺诈且应当适用欺诈规定的观点不能成立。三、本案程序合法。基于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和答辩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发生的争议，根据民诉法的规定，上诉人和答辩人是适格当事人，而其他各快递公司并不是本案合同主体，就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并没有遗漏当事人。王先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解除原告王先润同被告杨长兰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合同书》；⒉被告杨长兰退还原告王先润支付的委托经营金7066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70666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给付完毕之日止，至2021年1月20日，利息约为5513元）；⒊被告杨长兰向原告王先润支付违约金8000元（违约金以每月4000元为标准，从2020年12月起计算至解除合同之日为止，截至1月25日，暂计2个月违约金8000元）；⒋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杨长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12日~15日，原告王先润与被告杨长兰通过微信沟通买卖被告经营的大同快递点事宜，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一份清单，内容为：“公斤称158元，打印机380元。中通28000元，申通25000元，韵达5000元，圆通5000元，百世2000元，天天、优速、安能3000元。28000＋25000＋5000＋5000＋2000＋3000＝68000元。广告牌180元＋200，门帘680元＋150，办公桌800元（白色放电脑的）＋100，办公桌380元（实木），监控器1500元＋100，……”总计89763元。2019年2月20日，以原告王先润为乙方，被告杨长兰为甲方，双方签订《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一、甲方承诺将大同快递经营的快递公司中通、申通、圆通、韵达、百世、顺丰、邮政、天天、优速、安能、品俊、德邦委托给乙方经营；二、乙方向甲方支付委托经营金共计人民币87666元。先付70666元，后欠17000元。后欠的17000元乙方必须在2019年9月内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完成，如乙方悔约后欠的17000元不支付给甲方，甲方有权通过法院起诉要回；三、经甲、乙双方协商，大同快递相关手续暂不过户给乙方，乙方将继续使用甲方相关制度进行经营，在乙方经营期间，乙方要求在2019年9月内之前甲方过户给乙方；四、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大同快递全部业务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正常的经营活动；乙方承诺将严格按照国家邮政管理局对快递行业的相关法律法规及贵州锦屏快递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进行合法经营。如发生违法违规行为，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五、从委托签订合同之日起，2019年3月1日后所有快递公司的收入，以及经营收入全部归乙方所得，甲方不得私自收取。乙方所得收入甲方2019年10月之前以锦屏快递公司委托给甲方经营所得的派费全部支付给乙方。十三、2019年3月1日前经甲方所经手的所有快件如有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贵州锦屏大同快递所有经营权、义务、责任由乙方接管，甲乙双方在快递公司经济问题上不再有任何纠纷，……”。签订后，原告王先润通过转账向被告杨长兰支付了70666元。之后，被告杨长兰外出务工，原、被告未到各快递公司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原告接手后，一直正常经营快递业务至2020年12月。之后，百世快递、顺丰、邮政等部分快递公司不再将业务交给原告经营。同时查明，杨长兰与锦屏县鸿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升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签订了《锦屏圆通速递业务代办协议书》约定了杨长兰在大同乡为快递代办业务，如果在大同乡经营范围另有人加盟，鸿升公司可随时终止圆通快递业务的经营协议，杨长兰向鸿升公司缴纳了经营圆通快递的押金5千元。2016年11月23日，杨长兰与黔东南州锦鸿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签订了《申通快递委托经营合同书》约定了杨长兰在大同乡享有独家经营申通快递业务的经营权，需收取杨长兰缴纳的风险金12000元（已缴费），经营期限为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如果杨长兰转让或者转卖他人，先提前两个月通知申通公司，申通公司收取转让费20%的手续费。2018年7月29日，杨长兰与黔东南州百易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锦屏分公司（以下简称：百易通公司）签订了《快递行业特许经营（临时承包）合同》，约定杨长兰作为临时承包方，百易通公司特许其在大同乡范围内经营百世快递业务，期限为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一年一签。2017年6月23日，杨长兰与贵州星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书》，约定杨长兰在大同乡区域有天天快递加盟权，加盟费0元，杨长兰需缴纳押金1万元（天天、优速、安能实际共计缴纳3000元），期限为1年。2016年11月27日，杨长兰缴纳了中通快递加盟费16000元。2016年11月23日，杨长兰缴纳了韵达快递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合同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该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结合本案，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委托经营合同，但双方并未有原告为被告处理委托事务的意思表示，其性质不符合委托合同的规定，本案按一般合同审理。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合同里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双方均不能行使约定解除权。对于合同是否有法定解除情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王先润据此条款，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合同书》。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原告实际经营各快递公司的业务至2020年12月底，超过双方了在合同中约定的杨长兰应在2019年9月内之前过户给王先润的时间节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快递代理权转让目的，已实际发生了转移，王先润经营大同快递点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合同目的实现之后，部分快递公司终止了与原告的合作，属原告应承担的正常经营风险。为此，原告诉称解除合同的理由，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双方的合同不具有解除情形，为此，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委托经营金7066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约定被告过户给原告，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办理过户手续，属于违约，但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该违约条款约定被告杨长兰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根据杨长兰提供的其与各个快递公司的合同显示：鸿升公司可随时终止圆通快递业务的经营协议；申通经营期限为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百世快递期限为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一年一签；天天快递经营合同亦为一年一签。上述被告与各快递公司的合同均在原告王先润2020年12月出现未能正常经营的问题之前就期限届满，即便杨长兰如约于2019年9月办理了过户登记，在2020年12月，剩余的合同期限亦已届满。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继受人的原告王先润在杨长兰与快递公司合同期满后仍然与各快递公司继续合作，继续经营，则杨长兰在2019年9月是否到快递公司办理过户，对王先润能否在2020年12月之后继续经营快递业务，不能产生决定性的影响，被告杨长兰的违约行为对原告王先润未造成损失。为此，原告以被告单方违反过户约定，诉请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金8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先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元，由原告王先润负担88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先润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1、王先润与锦屏百世快递的负责人刘盾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刘盾与杨长兰只是临时承包，杨长兰没有买卖权，他们的合同是一年一签，合同到期了也没有通知书，合同相应的义务和收益王先润没有得到保障，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后果。刘盾在电话里面也说了，是否认可也只是刘盾一句话的问题，杨长兰和刘盾现在已经没有合同，杨长兰之前交的押金现在刘盾也不承认。杨长兰的诉讼代理人质证后，对该录音材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并称王先润接收杨长兰的网点后一直在经营的，刘盾也承认给了杨长兰的经营权，如果快递公司不给王先润转移经营权的话可以起诉快递公司，没必要追着杨长兰要经营权。2、王先润与锦屏圆通公司负责人王扬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长兰没有权利把圆通公司的经营权过户给王先润，王扬文没有收到杨长兰交的任何押金或者加盟费，如果王先润要加入大同圆通的话要另外交钱。杨长兰的诉讼代理人质证后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2016年的时候杨长兰就与圆通公司签了合同，允许在大同送快递，王扬文是圆通公司权利的继受人，那么杨长兰的权利也应当继受。3、王先润与锦屏中通公司负责人欧华钱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长兰与欧华钱确实有业务来往，但是转给王先润的时候没有正规手续，王先润现在也没有大同中通快递点的买卖权。杨长兰的诉讼代理人质证后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签订的这个快递委托经营合同是一个债权债务的转让，债权转让不需要债务人同意，只需要债务人知道，上诉人经营快递一年了，锦屏中通负责人欧华钱肯定是知道的，故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在二审期间的诉辩理由及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书》第七条明确约定的“乙方在签订合同后违约不想做将扣除违约金8000元”，是否属于单方解除权？2、上诉人王先润与杨长兰签订的《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书》是否存在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形？3、王先润称一审遗漏当事人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关于合同是否约定王先润有单方解除权的问题，双方在《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书》第七条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后违约不想做将扣除违约金8000元”，从文字表达的意思来看，是指乙方（王先润）若在签订合同后违约不想做，将承担违约金8000元的意思，这是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但承担违约责任并不等同于原《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解除、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中有关单方或双方解除权的规定。从该约定中并能得出王先润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二、关于王先润与杨长兰签订的《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书》是否存在欺诈、显失公平情形的问题，1、经查，在双方签订《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书》之前有一段协商过程，在王先润有意愿意接手经营大同快递点后，杨长兰通过微信向王先润发送了一份有关大同快递经营点的现有财产状况及价值、各家快递代理点的经营权转让价清单，双方进行讨价还价后最后协商确定总的转让价款为87666元。对于杨长兰报价给王先润的“中通28000元，申通25000元，韵达5000元，圆通5000元，百世2000元，天天、优速、安能3000元。28000＋25000＋5000＋5000＋2000＋3000＝68000元。”的这些数据，杨长兰称是包含了她之前已交给各家快递的加盟费、代理费、押金或保证金加上自己前期拓展市场过程中的投入及部分预期利润收益而按市场交易惯例应赚取一定的转让费用等。而王先润坚称这仅是指杨长兰原交纳给各家快递公司的加盟费、代理费、押金（保证金），并称杨长兰交给各家快递公司的加盟费、代理费、押金（保证金）总计只有41000元，而非68000元。而且称杨长兰与各个快递公司只签订有一年多不等的代理经营期限，并不是取得永久经营权。故认为杨长兰存在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显失公平。本院审查认为，王先润在与杨长兰签订《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书》前，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报价单看，说明双方对转让价格进行过协商。对于杨长兰报价的“中通28000元，申通25000元，韵达5000元，圆通5000元，百世2000元，天天、优速、安能3000元。”杨长兰称其中包含了之前已交给各快递公司的加盟费、代理保证金或押金及一定的转让费。该解释有其合理之处。因为转让方在其前期拓展市场过程中的投入及部分预期利润收益，在转让时除了成本（即加盟费、代理费等）外还赚取一定的“转让费”是符合市场交易惯例的。再则，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当时国家对各快递点的“派费”等收费政策没有作更多的限制，正值快递代理业务上升期，双方在计算转让费时，在原交纳的加盟费、代理保证金或押金的基础上加收一定的合理预期利润（即行业俗称的“转让费”），整个转让费用大于原交纳的加盟费或代理费是比较符合当时的交易行情。故王先润以杨长兰实际交纳的加盟费或代理费只有41000元而不是68000元并据此认为杨长兰构成欺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任何一项合作事务，都有一定的合作期限，不可能是永久的期限，这是基本的常识，作为快递经营代理点，其加盟或代理合作经营期限也是如此。王先润称杨长兰承诺其已取得各家快递公司在大同经营点的永久经营权，构成欺诈的说法，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杨长兰曾作出过“取得永久经营权”的此项承诺，且所谓永久性经营权明显不符常理，王先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可辨别。王先润在签订《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书》前，应当对网点的具体经营情况、快递业务的市场行情、杨长兰的代理经营期限等进行必要的考察与核实，在此基础上对是否受让涉案快递站点、是否接受转让价款等作出合理的决定。在双方就转让达成合意并签订合同后，王先润应当自行承担经营风险。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杨长兰虽然没有按约定在2019年9月内之前把“经营权”过户给王先润，但并不影响王先润的经营。而且在杨长兰与各家快递公司签约所取得的代理经营期限内，王先润均已得到正常经营。二审庭询时，王先润也承认天天快递（含优速、安能）是在2020年7月份结束了锦屏县范围的业务，2020年5月份后邮政要求各快递代理点必须有两人以上值班、顺丰要求送货上门服务，因王先润自己缺少人手而终止与邮政、顺丰的合作业务，并不是因杨长兰原先签约的代理合同到期所致。王先润也承认目前仍然是由其本人代理经营其他快递公司在大同快递点的业务。因此，杨长兰的“未办理过户行为”并不影响王先润的正常经营。在杨长兰把其先前与各快递公司签订合同所取得的代理经营期限的经营权转让给王先润后，在合同约定的代理经营期限内，王先润均已得到正常履行，且原合同约定的代理经营期限届满后，仍然是由王先润继续代理经营。故一审对王先润要求解除合同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王先润想以后另外转让给他人经营能否成行的问题，取决于各家快递公司的意见及王先润与各快递公司的约定，与杨长兰无关。三、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案涉的《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书》是王先润与杨长兰签订的合同，其他快递公司不是案涉《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书》的签约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不应追加其他快递公司为当事人，王先润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此外，关于王先润在二审庭询时提出按双方《锦屏大同快递委托经营书》后“另注明”的约定，杨长兰还没有给其结算支付2019年3、4、5、6月份的派费的问题，经查，因王先润在一审起诉时并未提起该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关于当事人不能在二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规定，应另行诉讼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先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上诉人王先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