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外南红牌楼中国西部汽车城汽贸层B-1-15号、16号。法定代表人：薛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梅，四川锦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三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社区颐和路2号综合楼14层A区。法定代表人：孙石平，职务不详。上诉人四川省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三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因三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约，不具备付款条件，川渝公司不支付剩余货款；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三卓公司向川渝公司支付经济损失96249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卓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川渝公司与三卓公司，三卓公司未完成安装调试及未提供货物的相关资料，也未要求川渝公司提交验收申请，而是让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签署《初验收单》，该《初验收单》不能作为终验合格的依据，因此未最终验收的责任在三卓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是川渝公司的责任存在不当；2.虽然川渝公司收到了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进度款，但收到进度款仅是付款条件之一。因案涉项目未进行最终验收，因此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也不应认定2020年1月7日初验期为项目验收合格日及计算质保期的时间；3.由于三卓公司在运输、安装、调试等方面存在多次违约，川渝公司安排员工、委托第三方产生的额外费用96249元，应由三卓公司承担。三卓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三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川渝公司支付货款69.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1月7日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川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三卓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货物违约金8377.76元，并赔偿经济损失962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5日，三卓公司、川渝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川渝公司向三卓公司购买OADM基本系统、单口100G线路卡等27项设备，共计106万元。合同第二条“合同标的及价格”约定，上述设备生产制造厂商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总价已包括货物设计、材料、制造、包装、运输、安装、调试、检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前及保修期内保修服务与备用物件等等所有其他有关各项的含税费用。合同第四条“交货及验收”约定，三卓公司交货期为合同签订生效后20个日历天内交货到买方指定地点，随即在20个日历天内全部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交付使用。验收由川渝公司组织，三卓公司配合进行：货物在三卓公司通知安装调试完毕后3日内初步验收，初步验收合格后，进入15日试用期；试用期间发生重大质量问题，修复后试用相应顺延；试用期结束后3日内完成最终验收；验收时如发现所交付的货物有短装、次品、损坏或其它不符合标准及本合同规定之情形者，川渝公司应作出详尽的现场记录，或由双方签署备忘录，此现场记录或备忘录可用作补充、缺失和更换损坏部件的有效证据，由此产生的时间延误与有关费用由卖方承担，验收期限相应顺延；如质量验收合格，双方签署质量验收报告。三卓公司应将所提供货物的装箱清单、配件、随机工具、用户使用手册、原厂保修卡等资料交付给川渝公司，否则视为未按合同约定交货。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川渝公司分三次付款，川渝公司收到省广电网络公司预付款后通知三卓公司开具票据凭证资料，川渝公司收到三卓公司票据凭证资料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1.8万元；全部货物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川渝公司收到省广电网络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后，通知三卓公司开具剩余70%的全额发票，川渝公司收到三卓公司票据凭证资料后10日内，支付到合同总金额的95%即68.9万元；剩余5%即5.3万元作为质保金待项目验收合格后1年支付。合同第六条“售后服务”约定，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三年，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三卓公司在接到通知后12小时内响应到场，24小时内完成维修或更换，并承担修理调换的费用。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川渝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除应及时付足货款外，应向三卓公司偿付欠款总额每天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三卓公司知悉本合同所购货物用于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恢复重建干线配套OTN传输设备、前端设施设备采购项目，因省广电网络公司未及时支付预付款、进度款给川渝公司导致川渝公司付款延迟，川渝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三卓公司不能交付或逾期交付货物而违约的，除应及时交足货物外，还应向川渝公司偿付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总额的每天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三卓公司偿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川渝公司损失的，还应按川渝公司损失尚未弥补的部分，支付赔偿金给川渝公司。根据三卓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川渝公司认可，三卓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4日交付波分4套（部分配件于11月30日送到），价值24.53万元；于2018年12月22日交付交换机，价值0.67万元；2019年1月8日交付单口100G线路卡、10口业务板卡、16口GE板卡、宽带综合网关，价值72.4万元；2019年4月9日交付中兴交换机3套，价值4.2万元。上述货物的收货地均在成都市内。三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交货地点发生了变更。2018年12月24日，川渝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向三卓公司发送了一份函件图片，内容为：截止2018年12月23日，经催促三卓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货物，故川渝公司请三卓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前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否则追究三卓公司违约责任。2019年1月24日，三卓公司向川渝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40.5万元的发票40张，川渝公司对该批发票进行了签收。2019年1月28日，川渝公司向三卓公司支付31.8万元。2019年12月31日，三卓公司出具《协调函》，载明由于平武到九寨沟段光缆衰减值超出运营商级别标准，数值不稳定，为了保证以后长期运行以及保护好设备不受损，三卓公司需要调整光放大级别，由此带来了工期推延3天，三卓公司承诺在2020年1月3日内，九寨沟业务全线测通。三卓公司将该《协调函》通过微信发送给了川渝公司工作人员张静。2020年1月7日，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对“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恢复重建干线配套OTN传输设备、前端设施设备采购”项目进行了验收。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展光斌、李金亮、陈远智在《初验收单》上签字，载明传输链路已正常通信、终端业务已正常通信、技术参数满足要求、配件、设备安装及设备清单满足合同要求。同日，三卓公司将该《初验收单》通过微信发送给省广电网络公司的工作人员巫杨询。此后，三卓公司一直通过微信与张静、巫杨询沟通付款事宜。期间，川渝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向三卓公司支付了5万元，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2020年5月4日，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向省广电网络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载明“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恢复重建干线配套OTN传输设备、前端设施设备”采购项目传输故障，导致机顶盒无法接收电视节目信号，请省广电网络公司立即排查相关设备，处理故障，出具测试报告。2020年5月9日，张静在微信中告知三卓公司“上次九寨沟县机房故障还没恢复……请你们检查一下，把你们负责的设备检查一下，还没有应用的设备尽快配置调试”。三卓公司回复“鉴于你刚开始的欺骗，请你要川渝公司开具授权函，证明你的身份，你是否是代表川渝公司”。三卓公司未对设备进行检修排查。一审庭审中，川渝公司认可，九寨沟县电视台项目同时包含有其他供应商的产品；省广电网络公司于2020年3月支付了涉案项目的款项，但未全额支付。另，川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其损失：1.2018年12月3日费用报销单1份、2018年12月10日费用报销单1份及支付凭证、收条，显示川渝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11月28日产生两笔运输费7400元及搬运费1600元；2.2018年12月7日差旅费报销单2份及发票，显示川渝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6日产生九寨沟差旅费1837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9000元；3.2019年1月14日费用报销单1份及领条，显示川渝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产生二次搬运费（发电机、OTN传输设备等）2600元；4.2019年5月23日差旅费报销单1份及发票，显示川渝公司于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10日产生九寨沟项目差旅费2256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4000元；5.2019年5月14日费用报销单1份，显示川渝公司因九寨沟、平武请吃饭各1次、买烟，产生费用780元；6.2019年6月5日费用报销单1份及收据、收条等，显示川渝公司产生了发电机安装费、配件购买、中午吃饭、买烟、处理故障等费用3790元；7.2019年6月5日差旅费报销单1份及发票，显示川渝公司于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3日产生九寨沟安装发电机差旅费1877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4000元；8.2019年6月18日费用报销单1份及托运凭证，显示川渝公司产生了电池架托运费772元；9.2019年6月25日差旅费报销单1份及发票，显示川渝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25日产生九寨沟项目安装设备差旅费6355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4000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14000元；10.2019年6月25日费用报销单2份及收据、收条，显示川渝公司产生UPS技术人工费、搬运费、请吃饭、买烟、买辅材合计9379元；11.2019年8月8日差旅费报销单1份及发票，显示川渝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日产生九寨沟设备安装差旅费2602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6000元；12.2019年8月8日费用报销单2份及发票、销售清单、收据，显示川渝公司产生买报警探头、逻辑地址模块、买电缆、请吃饭、买烟、买辅材费用合计3078元；13.2020年6月12日差旅费报销单1份及发票，显示川渝公司于2020年6月6日至2020年6月10日产生九寨沟OTN项目差旅费2025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2500元；14.2020年6月12日费用报销单2份及销售清单、收条，显示川渝公司产生买烟50元、买交换机转接线35元、OTN技术人员调试费用2000元。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一审法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一审法院认为，三卓公司、川渝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川渝公司在全部货物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收到省广电网络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后，支付68.9万元，验收合格后1年支付剩余5.3万元质保金。而三卓公司提交的《初验收单》，有业主方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相关人员签字，可以证明三卓公司已于2020年1月7日完成了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且验收合格。虽然三卓公司并未与川渝公司按合同约定签署质量验收报告，但合同约定验收由川渝公司组织，在业主方与向川渝公司发包项目的省广电网络公司均明确知晓项目已通过业主方初验收的情况下，川渝公司却未及时组织验收，实属不当。同时，川渝公司认可已收到省广电网络公司支付的进度款，且在有举证条件的情况下，未向一审法院明确省广电网络公司支付的进度款依据、比例及时间。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项目验收合格日为2020年1月7日，现质保期已结束，川渝公司应当向三卓公司支付剩余项目款。但在质保期内，三卓公司在收到川渝公司项目需要检查调试的通知后未履行质保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川渝公司因此支付的费用应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关于川渝公司因此支出的费用的认定。从时间上判断，川渝公司提交的前文所述第13、14项证据与本次调试有关，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人员工资，川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且系因本次调试产生的专属支出，关于买烟，与本次调试缺乏关联性，该两项费用应予扣除，故，川渝公司支出的费用为4060元（2025元+35元+2000元）。川渝公司应向三卓公司支付的费用为68.794万元（68.9万元-5万元+5.3万元-0.406万元）。川渝公司抗辩因川渝公司联系人员张静前期存在虚报身份的情况，故其在张静未按要求出具授权的情况下才拒绝进行后期检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三卓公司与张静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静参与了整个合同的签订、履行，三卓公司沟通、请款亦是与张静联系，三卓公司应当知晓张静的身份及其行为代表川渝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三卓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川渝公司抗辩三卓公司并非合同指定品牌“中兴”的授权经销商，未提交货物合格证、保修卡等附件资料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川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设备属于需特殊授权才能销售的货物种类，另一方面，根据买卖合同的交易惯例，质量合格证、保修卡等应随货物交付，川渝公司已对货物进行签收，且根据现有证据，在本案诉讼之前，川渝公司从未提出过所收货物缺少上述附件资料，故一审法院对川渝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违约责任。三卓公司逾期交货，且未将货物送至原约定地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三卓公司抗辩变更时间和地点均是受环境等客观因素影响，且在川渝公司指示下变更，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而川渝公司向三卓公司发送过催促送货的通知，且会因变更送货地点产生运输费等损失，故，在川渝公司否认其认可变更交货时间和地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三卓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合同，逾期交货应支付每天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按照三卓公司的送货时间和货物价值，经一审法院核算，三卓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金为8377.76元。同时，三卓公司应赔偿川渝公司因送货地点变更产生的运输和人员支出。从时间及货物名称上判断，川渝公司提交的前文所述第1、2、3项证据与涉案货物运输有关，但其中对差旅人员工资的认定与前文一致，应予扣除，同时关于发电机的二次搬运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本案酌情确定因本案设备产生的二次搬运费为1600元，故川渝公司因运输产生的损失有12437元（7400元+1600元+1837元+1600元）。关于川渝公司提交的第4至12项证据，从证据显示的时间、购买货物的名称、事项等，均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川渝公司提交的该部分损失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三卓公司主张的川渝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因三卓公司自身存在逾期交货、未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未按约定进行后期检测等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三卓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三卓公司要求川渝公司向三卓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在68794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三卓公司的其他诉请不予支持，对川渝公司要求三卓公司支付违约金8377.76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川渝公司要求三卓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在1243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三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87940元；二、深圳市三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8377.76元；三、深圳市三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2437元;四、驳回深圳市三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四川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川渝公司、三卓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查明，在二审中，川渝公司、三卓公司均当庭认可川渝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中尚未支付的货款（包含进度款及质保金）共计69.2万元。同时，川渝公司当庭陈述其已经收到四川省有限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除质保金部分外的全部进度款。川渝公司还陈述其尚未通知三卓公司开具剩余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川渝公司主张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同时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经济损失金额过低。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全部货物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川渝公司收到省广电网络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后，通知三卓公司开具剩余70%的全额发票，川渝公司收到三卓公司票据凭证资料后10日内，支付到合同总金额的95%即68.9万元。现案涉买卖合同所涉项目业主单位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已于2020年1月7日向三卓公司出具案涉设备满足技术要求及合同要求的《初验收单》，应认定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同时，川渝公司也陈述，其已经收到省广电网络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因此支付进度款的前两项条件已经成就。川渝公司在前述付款条件均已成就的情况下，截至本案二审法庭调查结束仍未向三卓公司发出发票开具通知，其行为属于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的成就，因此应视为付款条件业已成就。故川渝公司应及时向三卓公司支付案涉买卖合同的进度款。案涉买卖合同约定案涉货款剩余5%即5.3万元作为质保金待项目验收合格后1年支付，故从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向三卓公司出具案涉设备满足技术要求及合同要求的《初验收单》之日（2020年1月7日）起算，质保金已于2021年1月6日到期，因此前述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也已成就。对于川渝公司应当向三卓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8794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根据川渝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予以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且并无补充，在此不再赘述。川渝公司就其损失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中，大部分证据不仅包含吃请、烟酒等与本案买卖合同不存在直接关联的费用，且部分所提交证据显示的时间、货物名称、事项等均不能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案涉买卖合同前期安装调试的基本情况，以及川渝公司提交的证据等，确定三卓公司应向川渝公司支付的经济损失和违约金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川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7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仇 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迪杰书 记 员  符金新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外南红牌楼中国西部汽车城汽贸层B-1-15号、16号。法定代表人：薛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梅，四川锦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三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社区颐和路2号综合楼14层A区。法定代表人：孙石平，职务不详。上诉人四川省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三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因三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约，不具备付款条件，川渝公司不支付剩余货款；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三卓公司向川渝公司支付经济损失96249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卓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川渝公司与三卓公司，三卓公司未完成安装调试及未提供货物的相关资料，也未要求川渝公司提交验收申请，而是让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签署《初验收单》，该《初验收单》不能作为终验合格的依据，因此未最终验收的责任在三卓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是川渝公司的责任存在不当；2.虽然川渝公司收到了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进度款，但收到进度款仅是付款条件之一。因案涉项目未进行最终验收，因此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也不应认定2020年1月7日初验期为项目验收合格日及计算质保期的时间；3.由于三卓公司在运输、安装、调试等方面存在多次违约，川渝公司安排员工、委托第三方产生的额外费用96249元，应由三卓公司承担。三卓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三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川渝公司支付货款69.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1月7日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川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三卓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货物违约金8377.76元，并赔偿经济损失962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5日，三卓公司、川渝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川渝公司向三卓公司购买OADM基本系统、单口100G线路卡等27项设备，共计106万元。合同第二条“合同标的及价格”约定，上述设备生产制造厂商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总价已包括货物设计、材料、制造、包装、运输、安装、调试、检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前及保修期内保修服务与备用物件等等所有其他有关各项的含税费用。合同第四条“交货及验收”约定，三卓公司交货期为合同签订生效后20个日历天内交货到买方指定地点，随即在20个日历天内全部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交付使用。验收由川渝公司组织，三卓公司配合进行：货物在三卓公司通知安装调试完毕后3日内初步验收，初步验收合格后，进入15日试用期；试用期间发生重大质量问题，修复后试用相应顺延；试用期结束后3日内完成最终验收；验收时如发现所交付的货物有短装、次品、损坏或其它不符合标准及本合同规定之情形者，川渝公司应作出详尽的现场记录，或由双方签署备忘录，此现场记录或备忘录可用作补充、缺失和更换损坏部件的有效证据，由此产生的时间延误与有关费用由卖方承担，验收期限相应顺延；如质量验收合格，双方签署质量验收报告。三卓公司应将所提供货物的装箱清单、配件、随机工具、用户使用手册、原厂保修卡等资料交付给川渝公司，否则视为未按合同约定交货。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川渝公司分三次付款，川渝公司收到省广电网络公司预付款后通知三卓公司开具票据凭证资料，川渝公司收到三卓公司票据凭证资料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1.8万元；全部货物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川渝公司收到省广电网络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后，通知三卓公司开具剩余70%的全额发票，川渝公司收到三卓公司票据凭证资料后10日内，支付到合同总金额的95%即68.9万元；剩余5%即5.3万元作为质保金待项目验收合格后1年支付。合同第六条“售后服务”约定，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三年，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三卓公司在接到通知后12小时内响应到场，24小时内完成维修或更换，并承担修理调换的费用。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川渝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除应及时付足货款外，应向三卓公司偿付欠款总额每天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三卓公司知悉本合同所购货物用于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恢复重建干线配套OTN传输设备、前端设施设备采购项目，因省广电网络公司未及时支付预付款、进度款给川渝公司导致川渝公司付款延迟，川渝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三卓公司不能交付或逾期交付货物而违约的，除应及时交足货物外，还应向川渝公司偿付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总额的每天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三卓公司偿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川渝公司损失的，还应按川渝公司损失尚未弥补的部分，支付赔偿金给川渝公司。根据三卓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川渝公司认可，三卓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4日交付波分4套（部分配件于11月30日送到），价值24.53万元；于2018年12月22日交付交换机，价值0.67万元；2019年1月8日交付单口100G线路卡、10口业务板卡、16口GE板卡、宽带综合网关，价值72.4万元；2019年4月9日交付中兴交换机3套，价值4.2万元。上述货物的收货地均在成都市内。三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交货地点发生了变更。2018年12月24日，川渝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向三卓公司发送了一份函件图片，内容为：截止2018年12月23日，经催促三卓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货物，故川渝公司请三卓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前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否则追究三卓公司违约责任。2019年1月24日，三卓公司向川渝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40.5万元的发票40张，川渝公司对该批发票进行了签收。2019年1月28日，川渝公司向三卓公司支付31.8万元。2019年12月31日，三卓公司出具《协调函》，载明由于平武到九寨沟段光缆衰减值超出运营商级别标准，数值不稳定，为了保证以后长期运行以及保护好设备不受损，三卓公司需要调整光放大级别，由此带来了工期推延3天，三卓公司承诺在2020年1月3日内，九寨沟业务全线测通。三卓公司将该《协调函》通过微信发送给了川渝公司工作人员张静。2020年1月7日，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对“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恢复重建干线配套OTN传输设备、前端设施设备采购”项目进行了验收。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展光斌、李金亮、陈远智在《初验收单》上签字，载明传输链路已正常通信、终端业务已正常通信、技术参数满足要求、配件、设备安装及设备清单满足合同要求。同日，三卓公司将该《初验收单》通过微信发送给省广电网络公司的工作人员巫杨询。此后，三卓公司一直通过微信与张静、巫杨询沟通付款事宜。期间，川渝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向三卓公司支付了5万元，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2020年5月4日，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向省广电网络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载明“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恢复重建干线配套OTN传输设备、前端设施设备”采购项目传输故障，导致机顶盒无法接收电视节目信号，请省广电网络公司立即排查相关设备，处理故障，出具测试报告。2020年5月9日，张静在微信中告知三卓公司“上次九寨沟县机房故障还没恢复……请你们检查一下，把你们负责的设备检查一下，还没有应用的设备尽快配置调试”。三卓公司回复“鉴于你刚开始的欺骗，请你要川渝公司开具授权函，证明你的身份，你是否是代表川渝公司”。三卓公司未对设备进行检修排查。一审庭审中，川渝公司认可，九寨沟县电视台项目同时包含有其他供应商的产品；省广电网络公司于2020年3月支付了涉案项目的款项，但未全额支付。另，川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其损失：1.2018年12月3日费用报销单1份、2018年12月10日费用报销单1份及支付凭证、收条，显示川渝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11月28日产生两笔运输费7400元及搬运费1600元；2.2018年12月7日差旅费报销单2份及发票，显示川渝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6日产生九寨沟差旅费1837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9000元；3.2019年1月14日费用报销单1份及领条，显示川渝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产生二次搬运费（发电机、OTN传输设备等）2600元；4.2019年5月23日差旅费报销单1份及发票，显示川渝公司于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10日产生九寨沟项目差旅费2256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4000元；5.2019年5月14日费用报销单1份，显示川渝公司因九寨沟、平武请吃饭各1次、买烟，产生费用780元；6.2019年6月5日费用报销单1份及收据、收条等，显示川渝公司产生了发电机安装费、配件购买、中午吃饭、买烟、处理故障等费用3790元；7.2019年6月5日差旅费报销单1份及发票，显示川渝公司于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3日产生九寨沟安装发电机差旅费1877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4000元；8.2019年6月18日费用报销单1份及托运凭证，显示川渝公司产生了电池架托运费772元；9.2019年6月25日差旅费报销单1份及发票，显示川渝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25日产生九寨沟项目安装设备差旅费6355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4000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14000元；10.2019年6月25日费用报销单2份及收据、收条，显示川渝公司产生UPS技术人工费、搬运费、请吃饭、买烟、买辅材合计9379元；11.2019年8月8日差旅费报销单1份及发票，显示川渝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日产生九寨沟设备安装差旅费2602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6000元；12.2019年8月8日费用报销单2份及发票、销售清单、收据，显示川渝公司产生买报警探头、逻辑地址模块、买电缆、请吃饭、买烟、买辅材费用合计3078元；13.2020年6月12日差旅费报销单1份及发票，显示川渝公司于2020年6月6日至2020年6月10日产生九寨沟OTN项目差旅费2025元，川渝公司主张产生了对应的差旅人员工资2500元；14.2020年6月12日费用报销单2份及销售清单、收条，显示川渝公司产生买烟50元、买交换机转接线35元、OTN技术人员调试费用2000元。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一审法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一审法院认为，三卓公司、川渝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川渝公司在全部货物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收到省广电网络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后，支付68.9万元，验收合格后1年支付剩余5.3万元质保金。而三卓公司提交的《初验收单》，有业主方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相关人员签字，可以证明三卓公司已于2020年1月7日完成了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且验收合格。虽然三卓公司并未与川渝公司按合同约定签署质量验收报告，但合同约定验收由川渝公司组织，在业主方与向川渝公司发包项目的省广电网络公司均明确知晓项目已通过业主方初验收的情况下，川渝公司却未及时组织验收，实属不当。同时，川渝公司认可已收到省广电网络公司支付的进度款，且在有举证条件的情况下，未向一审法院明确省广电网络公司支付的进度款依据、比例及时间。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项目验收合格日为2020年1月7日，现质保期已结束，川渝公司应当向三卓公司支付剩余项目款。但在质保期内，三卓公司在收到川渝公司项目需要检查调试的通知后未履行质保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川渝公司因此支付的费用应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关于川渝公司因此支出的费用的认定。从时间上判断，川渝公司提交的前文所述第13、14项证据与本次调试有关，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人员工资，川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且系因本次调试产生的专属支出，关于买烟，与本次调试缺乏关联性，该两项费用应予扣除，故，川渝公司支出的费用为4060元（2025元+35元+2000元）。川渝公司应向三卓公司支付的费用为68.794万元（68.9万元-5万元+5.3万元-0.406万元）。川渝公司抗辩因川渝公司联系人员张静前期存在虚报身份的情况，故其在张静未按要求出具授权的情况下才拒绝进行后期检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三卓公司与张静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静参与了整个合同的签订、履行，三卓公司沟通、请款亦是与张静联系，三卓公司应当知晓张静的身份及其行为代表川渝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三卓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川渝公司抗辩三卓公司并非合同指定品牌“中兴”的授权经销商，未提交货物合格证、保修卡等附件资料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川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设备属于需特殊授权才能销售的货物种类，另一方面，根据买卖合同的交易惯例，质量合格证、保修卡等应随货物交付，川渝公司已对货物进行签收，且根据现有证据，在本案诉讼之前，川渝公司从未提出过所收货物缺少上述附件资料，故一审法院对川渝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违约责任。三卓公司逾期交货，且未将货物送至原约定地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三卓公司抗辩变更时间和地点均是受环境等客观因素影响，且在川渝公司指示下变更，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而川渝公司向三卓公司发送过催促送货的通知，且会因变更送货地点产生运输费等损失，故，在川渝公司否认其认可变更交货时间和地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三卓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合同，逾期交货应支付每天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按照三卓公司的送货时间和货物价值，经一审法院核算，三卓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金为8377.76元。同时，三卓公司应赔偿川渝公司因送货地点变更产生的运输和人员支出。从时间及货物名称上判断，川渝公司提交的前文所述第1、2、3项证据与涉案货物运输有关，但其中对差旅人员工资的认定与前文一致，应予扣除，同时关于发电机的二次搬运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本案酌情确定因本案设备产生的二次搬运费为1600元，故川渝公司因运输产生的损失有12437元（7400元+1600元+1837元+1600元）。关于川渝公司提交的第4至12项证据，从证据显示的时间、购买货物的名称、事项等，均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川渝公司提交的该部分损失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三卓公司主张的川渝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因三卓公司自身存在逾期交货、未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未按约定进行后期检测等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三卓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三卓公司要求川渝公司向三卓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在68794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三卓公司的其他诉请不予支持，对川渝公司要求三卓公司支付违约金8377.76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川渝公司要求三卓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在1243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三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87940元；二、深圳市三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8377.76元；三、深圳市三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2437元;四、驳回深圳市三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四川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川渝公司、三卓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查明，在二审中，川渝公司、三卓公司均当庭认可川渝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中尚未支付的货款（包含进度款及质保金）共计69.2万元。同时，川渝公司当庭陈述其已经收到四川省有限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除质保金部分外的全部进度款。川渝公司还陈述其尚未通知三卓公司开具剩余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川渝公司主张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同时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经济损失金额过低。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全部货物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川渝公司收到省广电网络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后，通知三卓公司开具剩余70%的全额发票，川渝公司收到三卓公司票据凭证资料后10日内，支付到合同总金额的95%即68.9万元。现案涉买卖合同所涉项目业主单位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已于2020年1月7日向三卓公司出具案涉设备满足技术要求及合同要求的《初验收单》，应认定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同时，川渝公司也陈述，其已经收到省广电网络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因此支付进度款的前两项条件已经成就。川渝公司在前述付款条件均已成就的情况下，截至本案二审法庭调查结束仍未向三卓公司发出发票开具通知，其行为属于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的成就，因此应视为付款条件业已成就。故川渝公司应及时向三卓公司支付案涉买卖合同的进度款。案涉买卖合同约定案涉货款剩余5%即5.3万元作为质保金待项目验收合格后1年支付，故从九寨沟县广播电视台向三卓公司出具案涉设备满足技术要求及合同要求的《初验收单》之日（2020年1月7日）起算，质保金已于2021年1月6日到期，因此前述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也已成就。对于川渝公司应当向三卓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8794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根据川渝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予以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且并无补充，在此不再赘述。川渝公司就其损失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中，大部分证据不仅包含吃请、烟酒等与本案买卖合同不存在直接关联的费用，且部分所提交证据显示的时间、货物名称、事项等均不能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案涉买卖合同前期安装调试的基本情况，以及川渝公司提交的证据等，确定三卓公司应向川渝公司支付的经济损失和违约金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川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7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川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仇 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迪杰书 记 员  符金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