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6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403845055。法定代表人：孙清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宋，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善清，男，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燕，山东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钧，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善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乾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宋、被上诉人陆善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陆善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增加工程量3532303.36元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增加工程量分为两部分，一是设计变更（工作联系单）无争议造价为43项共计3507693.36元，二是签证部分无争议造价24610元，合计3532303.36元。一审法院以青岛天然城市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进行工程鉴定是错误的。（一）《工作联系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1.对于认定3507693.36元主要依据为天然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由天然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包括确定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且约定，对于天然公司负责管理的施工项目，工程款由乾豪公司承担，系断章取义。《补充协议》还约定“乙方（天然公司）负责施工管理的机电工程及装修工程图纸由乙方负责，甲方（乾豪公司）除配合办理审批验收手续外，其余由乙方负责；对于乙方负责管理的施工项目，工程款由甲方承担，由乙方负责部分的工程款单价按照45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包死，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甲方每次付款前应取得乙方签章确认的款项支付进度表”，也就是说，天然公司施工管理的项目乾豪公司只是单纯的付款方，其余事项均由天然公司代为执行。而本案中，涉案机电工程合同是由乾豪公司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集团）直接签订，涉案机电工程合同涉及的工程图纸均是由乾豪公司负责，涉案机电工程合同第五条第3款设计变更约定“工程变更由乙方（三建集团）向甲方（乾豪公司）提出，工程变更需经甲方书面确认方有效”，陆善清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变更费用审核单》（24张）即是由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共同对设计变更进行了确认。因此本案涉案机电工程合同并不属于天然公司负责管理的施工项目，若是天然公司负责管理的施工项目，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当由三建集团取得天然公司签章确认的款项支付进度表，并且审查天然公司负责的工程款是否超过了4500元/平方米，这是天然公司负责管理施工项目的付款流程。在陆善清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通过调取其他案卷材料以其他工程乾豪公司与天然公司存在委托关系来证明本案工程中乾豪公司与天然公司存在委托关系是错误的。因此，一审法院以天然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作为确认工程量的依据是错误的。2.实际上，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已就设计变更部分进行了确认，即陆善清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24页《变更费用审核单》，《变更费用审核单》均是以“青天工【】号”，即天然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编号，作为变更项目名称，也就是说，并不是天然公司出具43份的《工作联系单》乾豪公司均认可增加了设计变更费用，最终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对其中的21份《工作联系单》形成《变更费用审核单》。《变更费用审核单》系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在2017年2月13日确定，晚于最后《工作联系单》的形成时间。因此，即使对设计变更进行鉴定，也应以《变更费用审核单》为依据。（二）本案工程无需鉴定，一审法院对设计变更进行鉴定是错误的；即使进行鉴定，也应以《变更费用审核单》确定的综合单价进行计算。1.涉案机电工程合同为包死价工程，工程量清单报价书中漏项、缺项均不作调整，该部分工作内容的报价视为包含在其他工作内容中。包干使用的其他费用为一次包死的全部费用，不随空调工程及水电工程的设计变更、施工方案变化的造价调整而发生变化。因此，涉案机电工程合同应按照总包干价计算，双方对未付工程款5554003.34元均无异议。2.即使采用设计变更计算工程量，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对《变更费用审核单》进行了确认，根据涉案机电工程合同第五条第3款“工程变更由乙方（三建集团）向甲方（乾豪公司）提出，工程变更需经甲方书面确认方有效”的约定，即使确认设计变更增加了工程量也应以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确认的《变更费用审核单》为准。因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在《变更费用审核单》中对施工项目单价作了确认，但工程量却只有申报工程量、未形成实际工程量，因此，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对工程量采用据实结算的方式。而对比青岛佳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青岛佳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机电安装部位已改造或隐蔽，造成无法勘验”为由出具的工程造价均是《变更费用审核单》中申报工程量为准，但却对综合单价作了调整。若是青岛佳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无法鉴定实际工程量，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乾豪公司与陆善清直接采用《变更费用审核单》中申报工程量×综合单价进行结算即可，青岛佳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自行调整综合单价作为结算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三）签证部分无争议造价24610元系天然公司出具，无乾豪公司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另外该部分签证系零星工程，三建集团已经就零星工程单独向乾豪公司主张，再次支持该部分零星工程明显重复。二、一审法院对律师费451757元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5日，三建集团向乾豪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我司将该工程所涉贵司未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债权10458901.86元转让给陆善清”，一审法院认定“三建集团根据自身情况将上述对乾豪公司的工程款通过债权转让的行为转让给陆善清，且上述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其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不论是依据陆善清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还是一审法院认定，陆善清受让三建集团对乾豪公司的10458901.86元的债权是清楚无疑的，该10458901.86元款项陆善清提起诉讼时已经全额主张。但一审法院认定陆善清主张的律师费却是依据涉案机电工程合同第十条，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的依据显然与事实认定明显不符。三建集团并未将涉案机电工程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权利转让给陆善清，陆善清又如何依据合同条款主张律师费呢？陆善清不可能受让的机电工程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权利。一是因为陆善清受让的仅仅是10458901.86元工程款，这是《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载明的。二是因为三建集团已就涉案机电工程合同项下的零星工程(12.9万元)单独向乾豪公司提起诉讼且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且在本次庭审及零星工程款纠纷的案件中，乾豪公司均主张零星工程款项在本案已支付的工程款中进行了支付，但三建集团和陆善清均坚持零星工程款系涉案机电工程合同项下的单独款项，与本案主张的工程款虽是同一合同项下但二者无关。若一审法院认定三建集团将机电工程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陆善清从而支持陆善清主张的律师费，与生效判决认定相矛盾。2.对于律师费的数额，应采取合理取费方式。参照《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和陆善清起诉时的标的额，陆善清主张52万元的律师费明显过高，超出合理收费区间。另外，陆善清在同一个案件中聘用两个律所分别全额计算律师费显然是不合理的，综上所述，一审法律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纠正。陆善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首先，一审中已经查明乾豪公司在涉案项目上已经授权天然公司对项目进行除支付工程款之外的所有权限，因此天然公司在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合同项下的工程施工资料的盖章确认行为是接受乾豪公司的委托，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乾豪公司承担。第二，在一审的司法鉴定中，乾豪公司在鉴定机构多次通知其共同核对工程量时均不到场，拒绝配合。因此，其在二审中无权对鉴定报告已经确认的造价部分提出异议或者是举证。第三，本案三建集团将其余乾豪公司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陆善清，因乾豪公司对债权转让通知载明的转让范围持有异议，在一审过程中三建集团再次向乾豪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明确转让范围及于涉案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关于律师费虽然陆善清委托了两家律师事务所，但是合计收费的金额并没有超过收费标准，不存在收费过高的情况，而且一审已经根据诉请金额与最终胜诉金额的比例判决了部分律师费。因此，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乾豪公司承担。零星工程是乾豪公司与三建集团另行签订的合同，并且经一审、二审已结案，乾豪公司也主动履行了该案的判决义务。该案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关于造价，本案的合同约定为总价包死加变更和签证的结算方式，合同总价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因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未对签证及变更部分达成过一致结算，因此一审中陆善清申请对变更及签证部分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对该部分的造价出具的鉴定报告，明确载明了无争议部分和争议部分。而一审法院对于争议部分没有支持陆善清的请求，未计算在工程总造价中。因此，不存在损害乾豪公司利益的情况，一审的司法鉴定报告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陆善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乾豪公司向陆善清支付工程欠款10458901.86元，并以工程欠款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工程欠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966491元；2.依法判令乾豪公司就涉案工程拍卖或折抵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乾豪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人民币52万元；4.依法判令乾豪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共计12945392.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8月1日，乾豪公司与三建集团签订《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一、合同概况工程名称为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工程地址为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31号。工程内容为：机电工程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所有空调、给排水、电气工程设备供货、安装、调试、验收、移交、保修保养期内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和更换、基数支持和培训等。二、承包方式。合同的合约形式是根据合同条款、施工图纸及工程规范为基础的固定总价包干合同，除合同条款明确规定外，合同总价不会以任何方式调整或变更。三、工期：总工期120个日历天。…五、工程造价1.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合同包干总价为37026674.04元（叁仟柒佰零贰万陆仟陆佰柒拾肆元零肆分），价款包干内容为“青天设（银）-图纸-第6版机电深化发包界面图-机电工程-30131217”，图纸范围内的全部机电工程一次性包死，除现场发生设计变更及工程洽商外（甲方正式下发的施工图纸与青天设（银）-图纸-第6版-机电深化发包界面图-机电工程-2-131217之间的差异按照设计变更处理），总价不再调整（工程量清单报价书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总价组成详见工程量清单报价书（附件一），工程量清单报价书中漏项、缺项均不做调整，该部分工作内容的报价视为包含在其他工作内容中。包干使用的其他费用为一次包死的全费用，不随空调工程及水电工程的设计变更、施工方案变化的造价调整而发生变化。工程造价第二款对合同价款的构成进行了说明。第三款对设计变更进行了约定，约定：（1）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工程变更涉及工程价款调整的，由乙方向甲方提出，经甲方审核同意后调整合同价款。…（5）单笔涉及变更或工程洽商的工程价款（增加或减少）经甲方确认核定后小于等于人民币2000元（贰仟元整）的项目，该费用将不予计取。第四款对于增项工程约定：对甲方委托乙方施工的增项工程，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执行并必须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完成造价文件编制，经甲方审核确认后另行追加价款。第五款对零星用工约定：甲方通知乙方实施的合同外的零星工作，乙方应在该项工作实施结束后24小时内，向甲方提交零星用工记录，应包括工作名称、工作内容、数量、工种及耗用工时等明细，并附甲方现场工程管理人员的签认，零星用工单价按120元/工日计入。第十条、合同变更、解除及争议的解决约定：任何一方均可向工程所在地法院起诉，因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2.上述工程合同签订后，三建集团进场施工。乾豪公司确认按照总价包死的合同总标的额37026674.04元，已经支付31472670.7元，剩余5554003.34元未付款给南通三建集团。2017年10月24日，三建集团就上述的工程出具《结算书》一份，载明结算造价为42032523.55元，乾豪公司未对上述《结算书》进行确认。认为上述5554003.34元未付款系因三建集团未提报结算。3.2020年4月23日，陆善清与三建集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三建集团将其对乾豪公司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陆善清。由陆善清以自己名义通过诉讼或者其他途径向建设方乾豪公司主张相关债权，并及于可能通过和解或诉讼程序取得的利息、费用等。2020年5月15日，三建集团向乾豪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由贵公司发包、我公司承包施工的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贵公司尚有工程尾款未支付给我司。现我司将该工程所涉贵司尚未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债权10458901.86元转让给陆善清，请贵公司收到本通知书后，直接向陆善清支付尚未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含利息）。本通知一经送达即生效。2020年6月13日，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EMS方式邮寄至乾豪公司。2020年12月17日，三建集团再次向乾豪公司通过EMS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经查邮件投递信息显示乾豪公司2020年12月18日收到该通知书。4.庭审中，因乾豪公司及陆善清对于变更部分的工程造价存在争议，陆善清向一审法院递交评估申请，要求对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变更签证部分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委托青岛佳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经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1月27日出具青佳鉴字（2020）第20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变更签证部分工程造价为3532303.36元，其中设计变更（工作联系单）无争议造价为43项共计3507693.36元，签证部分无争议造价为24610元，设计变更（工作联系单）争议造价为2757.15元。5.本案中，乾豪公司对于陆善清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不予认可，认为与乾豪公司无关。经查上述工作联系单系案外人天然公司出具。因本案涉及的部分工作联系单系案外的天然公司与南通三建集团签订的，故根据陆善清的请求，一审法院调取了（2016）鲁0202民初2995号案件的卷宗材料，乾豪公司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天然公司的《商品房包销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在该《商品房包销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乾豪公司为甲方，天然公司为乙方，乾豪公司在该包销协议中将涉案的本市香港中路29、31号开发乾豪国际广场项目中的写字楼全部独家委托乙方包销。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天然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包括确定设计单位、施工单位、设备和材料采购供应商；拟定相应合同文本，承担在相关合同中除付款以外的发包方责任。且约定，对于天然公司负责管理的施工项目，工程款由乾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上述实际情况，陆善清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包销协议能够证明上述工作联系单系本案涉案的工程中所产生，且系天然公司根据乾豪公司的委托对施工进行管理行为，应认定为乾豪公司的行为。一审另查明，因本案诉讼，陆善清支出律师费52万。因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花费10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签订的《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合同》是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在三建集团完成工程施工后，乾豪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但本案中，乾豪公司未及时支付所有工程款，三建集团有权向其主张。而三建集团根据自身情况又将上述其对乾豪公司的工程款通过债权转让的行为转让为陆善清，且上述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其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现无论在本案立案前还是本案诉讼中，陆善清均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涉案工程款的债权，故其向乾豪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因涉案的工程最终未形成经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书，但根据陆善清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上述工程已经完成，且已经交付正常使用。故在此基础上，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乾豪公司应付的工程款的总额。首先，经过双方庭审的陈述，乾豪公司及陆善清均对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签订的《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合同》中总价包死的未付部分为5554003元双方没有争议，故上述工程款乾豪公司应当支付陆善清，故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双方争议的变更部分的工程款。根据本案陆善清提交的证据，确系能够证明在总价包死之外，该工程还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对部分工程进行了变更，且根据乾豪公司与三建集团签订的合同第五条工程变更的约定，陆善清的主张符合上述双方的约定，且对于合同变更的数额，陆善清通过鉴定最终确定。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对于陆善清主张的无争议的设计变更单部分造价及签证部分造价共计3532303.3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陆善清主张的争议造价2757.15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陆善清主张的按照自2016年1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工程欠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966491元。本案中，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第六条支付方式中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且结算后乾豪公司审查完毕确认后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预留工程结算款的5%为保修金，待免费保修期满两年且无质量问题10日内一次性结清，不计利息。根据上述约定，因本案中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而现工程确已交付使用，双方实际交付时间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支持陆善清从起诉之日起（即从2020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复次，对于陆善清主张的就涉案工程拍卖或折抵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陆善清作为三建集团的转让债权的受让人，其享有三建集团作为承包人的权利，而根据我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规定，三建集团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在发包人未履行工程价款时享有就该工程依法拍卖或折抵的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据此陆善清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对于陆善清主张的律师费52万元。本案中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签订的《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合同》第十条、合同变更、解除及争议的解决约定：任何一方均可向工程所在地法院起诉，因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因此，根据双方约定，陆善清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确系应当由乾豪公司承担。但因陆善清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系以其起诉的金额确定其支付的律师费，在此情况下判决数额是不确定的，因此其起诉金额与判决金额所差部分并非乾豪公司败诉应承担的部分，故根据双方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对于律师费应由乾豪公司根据其败诉的比例承担451757元（5554003元+3532303.36元）/10458901.86元×52万元。对于陆善清主张的保全保险费10400元。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起诉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但因该费用费并非保全而必须产生的费用，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五百四十七条、第七百八十八条、八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乾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善清未支付的工程价款共计9086306.56元及以该工程价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陆善清就2014年8月1日乾豪公司与三建集团签订《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合同》项下的工程拍卖或折抵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乾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善清律师费451757元；四、驳回陆善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乾豪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陆善清预交的案件受理99472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736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95000元，上述共计149736元，由陆善清负担25736元，乾豪公司负担124000元，乾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需交纳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评估费直接支付给陆善清。二审期间，乾豪公司提交青天设（银）机电工程20131217图纸，拟证明涉案机电工程图纸是由乾豪公司直接负责，一审法院在（2016）鲁0202民初2995号案件中调取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乙方（天然公司）负责施工管理的项目”第3款约定“乙方负责施工管理的机电工程和装修工程图纸由乙方负责，甲方除配合办理审批和验收手续外，其余由乙方负责”，故涉案机电工程并不属于天然公司负责施工管理的项目，一审法院以《补充协议》为依据认为天然公司的行为就是乾豪公司的行为是错误的。涉案机电工程合同第五条第3款设计变更明确约定“工程变更需经甲方书面确认方有效”，三建集团与天然公司之间的《工作联系单》对乾豪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陆善清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陆善清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的乾豪公司与天然公司之间关系的（2016）鲁0202民初2995号案件，显示其双方的协议约定在涉案工程上天然公司受乾豪公司委托进行工程管理，全部委托其进行包销、前期物业管理工作，确定设计单位、施工单位、设备和材料采购供应商，拟定相应合同文本、承担合同中除付款以外的发包方责任，但并没有排除乾豪公司自行与合同相对方签订合同或者其他履行合同的行为，因此乾豪公司向三建集团发放施工图纸签订合同不能证明天然公司无法进行对三建集团的施工管理。天然公司的施工管理行为仍然系乾豪公司的授权，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乾豪公司承担。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不应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乾豪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的金额；二、陆善清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是否应由乾豪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一，乾豪公司与陆善清对涉案《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合同》总价包死价中的未付款部分5554003元并无争议。对于双方争议的变更部分，一审法院依陆善清申请调取的《商品房包销协议》和《补充协议》中，乾豪公司与天然公司约定，甲方乾豪公司将乾豪国际广场项目中的写字楼全部独家委托乙方天然公司包销。乙方负责施工管理的项目，“施工管理”系指，依法确定设计单位、施工单位、设备和材料采购供应商；拟定相应合同文本；承担在相关合同中除付款以外的发包方责任。对于乙方负责管理的施工项目，工程款由甲方承担。协议中虽约定“乙方负责施工管理的机电工程及装修工程图纸由乙方负责，甲方除配合办理审批及验收手续外，其他由乙方负责”，但并无排除天然公司对涉案机电工程进行施工管理的表述，且该《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乙方应确保其依法确定设计单位、施工单位、设备和材料采购供应商在其与甲方签订的相关合同中约定期限内完成其负责施工管理的工程”。乾豪公司作为《商品房包销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天然公司的施工管理范围明确不包含涉案机电工程在内。乾豪公司认可《变更费用审核单》与天然公司确认的《工作联系单》中内容的相关性，其对天然公司《工作联系单》中图纸变更内容应系知情，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乾豪公司对涉案机电工程的变更亦未提出异议。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天然公司根据乾豪公司的委托对涉案工程施工进行管理，并无不当。乾豪公司以其系涉案机电合同的相对方及原始图纸的负责方为由主张排除其对天然公司确认的《工作联系单》确定施工内容的付款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乾豪公司主张陆善清与三建集团对签证部分无争议造价24610元存在重复主张的事由，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的重复关系，本院对此无法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包死价中未付款部分数额及鉴定意见确认的设计变更及签证变更造价，确定乾豪公司向陆善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因三建集团与陆善清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且三建集团于2020年6月13日和2020年12月18日两次向乾豪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从三建集团两次《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可知，三建集团之真实意思表示系其意愿由陆善清受让取得三建集团与乾豪公司因涉案机电工程合同而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应付工程款、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在内。陆善清虽与两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合计收费并未明显超出合理收费区间标准。故，一审法院依据涉案机电工程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均可向工程所在地法院起诉，因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判令乾豪公司向陆善清支付律师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乾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72元，由上诉人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孙秀强审 判 员  徐镜圆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钟速成法官助理  阚玉龙书 记 员  杜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