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甲10号院104号楼6层601号。法定代表人：刘伟杰，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伟，女，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涵，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妞妞，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盼，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1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陈涵报销款164118.77元，无需另行支付报销款690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为：根据陈涵离职时签署的《离职申请表》《离职/离岗人员工作交接单》，陈涵知道离职前需要按照要求将报销事项办理完毕，陈涵授权了东方园林公司对其报销款数额进行确认。双方于2019年11月15日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陈涵已经不是在职状态，东方园林公司对其报销款在2019年度已经进行清算，东方园林公司对陈涵补交的发票无法在财务账目中进行报销入账。陈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方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涵起诉请求：方园林公司向陈涵支付报销款262620元（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11月）。陈涵就本案诉争事项于2020年10月21日申请劳动仲裁。同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20）22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陈涵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陈涵与东方园林公司曾经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1月15日，陈涵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该日为其最后一个工作日，陈涵承诺按公司要求办理完成离职交接和财务报销手续。双方均认可陈涵离职时有部分报销款东方园林公司尚未支付，双方对报销款数额存有争议。东方园林公司提交陈涵离职时签署的《离职/离岗人员工作交接单》和《陈涵已挂账未付款明细》作为证据。上述交接单显示东方园林公司拖欠陈涵报销款164118.77元。上述未付款明细显示未付报销款数额为164118.77元。陈涵认可该报销单中其签字的真实性，称其在该工作交接单上签字时尚未核算出报销款数额，其签字时报销款处为空白，财务负责人于国锋签字处也未正式签字，公司让其找财务赵清琳核算。就上述主张，陈涵提交了手机中保存的其签字后的上述工作交接单的照片，以及其与公司员工赵清琳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上述照片显示拍摄时间是2019年11月19日，报销款处确实未填写，财务负责人于国锋处为铅笔签名。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涵2019年11月19日确实向赵清琳发送了其签字后但尚未填写报销款数额的工作交接单，赵清琳将填写了报销款数额的工作交接单复印件发给了陈涵，告知了陈涵申请报销款项存在的问题。另外，陈涵提交的与赵清琳后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报销款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赵清琳通过微信向陈涵发送了最终确认的《离职人员报销明细》，显示最终的报销款数额为233118.77元。经查，该《离职人员报销明细》与东方园林公司提交的《陈涵已挂账未支付明细》内容基本一致，后者载明的报销款数额仅少了租车费69000元。就租车费用实际发生情况，陈涵提交的项目租车申请单、车辆租赁合同、发票、出租人出具的收据等证据，显示了与其主张数额相符的租车费发生情况。另查，陈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办理离职交接时东方园林公司即对部分报销款项缺少发票等问题提出了异议，东方园林公司一直未将69000元租车费发票交给东方园林公司。庭审中，经询，如果法院认定陈涵需要为东方园林公司开具报销当年度的发票，陈涵同意开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陈涵离职时尚有部分报销款未支付，双方仅对报销款的数额存在争议。对此，东方园林公司提交陈涵离职时签署的《离职/离岗人员工作交接单》和《陈涵已挂账未付款明细》作为证据。上述交接单显示东方园林公司拖欠陈涵报销款164118.77元。陈涵认可该报销单中其签字的真实性，称其在该工作交接单上签字时尚未核算出报销款数额，其签字时报销款处为空白，财务负责人于国锋签字处也未正式签字，公司让其找财务赵清琳核算。就上述主张，陈涵提交了手机中保存的其签字后的上述工作交接单的照片，以及其与公司员工赵清琳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上述照片显示拍摄时间是2019年11月19日，报销款处确实未填写，财务负责人于国锋处为铅笔签名。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涵2019年11月19日确实向赵清琳发送了其签字后但尚未填写报销款数额的工作交接单，赵清琳将填写了报销款数额的工作交接单复印件发给了陈涵，告知了陈涵申请报销款项存在的问题。另外，陈涵提交的与赵清琳后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报销款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赵清琳通过微信向陈涵发送了最终确认的《离职人员报销明细》，显示最终的报销款数额为233118.77元。经查，该《离职人员报销明细》与东方园林公司提交的《陈涵已挂账未支付明细》内容基本一致，后者载明的报销款数额仅少了租车费69000元。就租车费用实际发生情况，陈涵提交的项目租车申请单、车辆租赁合同、发票、出租人出具的收据等证据可以佐证其主张的租车报销款发生情况。因此，综合考虑到陈涵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陈涵的主张可信度更高，一审法院采信陈涵关于其在《离职/离岗人员工作交接单》签字时尚未核算出报销款数额的主张。根据东方园林公司工作人员赵清琳向陈涵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东方园林公司确认过的最终报销款数额应为233118.77元。陈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双方办理离职交接时东方园林公司即对部分报销款项缺少发票等问题提出了异议，本案中东方园林公司亦提出了陈涵未提供租车发票的意见，故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园林公司向陈涵支付租车费时陈涵应提供报销年度的发票。庭审中，经询，陈涵同意开具，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涵支付报销款164118.77元；陈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判决生效年度金额为69000元的租车费发票，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于收到上述租车费发票之日起10日内向陈涵支付报销款69000元。二、驳回陈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东方园林公司提交公章鉴定申请，申请对陈涵一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东方园林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陈涵主张的租赁车辆，东方园林公司称该车辆已经实际使用，但承租方东方园林公司与出租方黄苏飞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与陈涵无关，东方园林公司并未授权陈涵垫付租车款。因黄苏飞并未出具发票，故东方园林公司尚未支付黄苏飞租车费。关于租车款报销事宜，东方园林公司称其并未授权赵清琳对报销进行确认，赵清琳在交接单上的签字无效，离职工作交接单应当由总部会计冯玲玲、总部工程财务负责人于国峰在原件上签字确认。一审中，东方园林公司提交了《陈涵已挂账未付款明细》，底部显示有赵清琳签名。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东方园林公司应否支付陈涵租车费报销款69000元。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中东方园林公司提交了工作交接单，双方均认可其中于国峰的签名为铅笔所签，结合东方园林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并未最终确定报销款金额，之后陈涵仍与赵清琳就报销款金额进行沟通。东方园林公司虽然称赵清琳无权确认报销款金额，但其提交的《陈涵已挂账未付款明细》中有赵清琳签字，该证据可以证明赵清琳为陈涵报销款事宜经办人员。关于租车费，陈涵提交了用车申请单、车辆租赁合同、发票、收据等证据，东方园林公司亦认可其公司实际使用该车辆，故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陈涵租赁车辆已经过东方园林公司审批确认，且车辆已经实际使用。东方园林公司申请对授权委托书中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无鉴定必要，本院不再予以准许。陈涵提交的部分发票载明信息与车辆租赁合同、行驶证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且陈涵提交了出租人出具的收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陈涵主张其已经垫付租车费69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东方园林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判令东方园林公司支付陈涵租车费报销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东方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