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树余，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练兵，广东经国（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永乾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棠下涌东3号之二棠发市场C区菜场西北角9号档。法定代表人：施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娴，女，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正亮，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雄，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周树余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永乾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乾公司）、李润娴、施正亮、施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树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练兵、被上诉人永乾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树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周树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乾公司、李润娴、施正亮、施雄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还款协议》项下货款的交易主体问题，一审法院以该协议是李润娴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内容未体现永乾公司为由，认定交易主体并非永乾公司。该认定忽略了在2018年11月29日永乾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施正亮，可以推定在交易期间，永乾公司高度可能已被施家支配。《还款协议》还款情况显示，签署人李润娴三次仅偿还欠款共计38000元，其余近20万元欠款由永乾公司和施雄偿还。施雄主张均是施正亮使用施雄的银行卡还款的。一审法院认为永乾公司的还款不能排除委托付款的可能性，但未就施正亮“代替”李润娴还款这一情况作出解释和认定。还款时间施正亮是永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独资股东，认定事实是永乾公司是自主付款，施正亮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永乾公司付款更符合常理。（二）如果说《还款协议》进货的时间与施家人受让永乾公司的时间还有一些不吻合的地方，那么《欠条》项下欠款的交易主体问题，一审法院以《欠条》并未提及永乾公司，出具时施正亮已经不是永乾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永乾公司从未偿还该欠款，《委托书》载明的委托人为施正亮而非永乾公司等为由认定《欠条》主体不是永乾公司。该认定颇为牵强。《欠条》《委托书》等的效果完全应归于永乾公司。（三）一审法院回避案件，未就本案作出实质性判决。本案中，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永乾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与周树余主张不一致，一审法院应将涉案买卖合同主体问题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借条》项下货款主体不是永乾公司，其还款责任也应由签章人个人负责，而不是判决驳回周树余的诉讼请求。永乾公司、施雄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润娴、施正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周树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乾公司支付周树余货款553349元，第一期所欠货款违约金15120元（以20000元未付货款为准，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第二次所欠货款资金占用费16600元（以533349元为准，每年6%的利率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共计585069元；2.李润娴、施正亮、施雄对永乾公司所欠货款及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共计58506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永乾公司、李润娴、施正亮、施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雄与李润娴于2014年11月27日登记离婚，施正亮系二人之子。永乾公司系成立于2010年2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29日，永乾公司的登记股东由黎平华、梁云付、谢光平、谢云式变更为施正亮，同时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亦变更为施正亮，住所地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棠下涌东3号之二棠发市场C区菜场西北角9号档。2019年6月24日，永乾公司的登记股东由施正亮变更为施雄、李嘉伟，法定代表人、经理变更为施雄。2018年11月17日，李润娴（甲方）与周树余（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多年合作商业伙伴；甲方一直向乙方购买新鲜猪肉；现经结算，甲方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8月2日止，共欠乙方猪肉款325182元；因甲方资金周转困难，故双方约定：甲方所欠货款必须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逾期将按未付款每“日”2‰的利息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经双方协商，甲方必须于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货款15万元整给乙方；协议签订地：广东省佛山市罗村联星（南海区）；备注：每月货款明细单甲方已全部拿走。该《还款协议》中载明李润娴的电话号码为138××××7033。周树余主张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为每日2‰，《还款协议》落款处的手写日期可证明周树余的书写习惯是“月”和“日”字体相近。施雄则主张该处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为每月2‰。2019年3月21日，施正亮向周树余出具《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李嘉伟签收猪肉货物及单据事宜，特此为证。2019年7月14日，施正亮向周树余出具《欠条》，内容为：施正亮欠周树余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7月14日止款共670659元；还款计划为每月50000元，加每天5000元，3月内还清；地址：佛山市南海区罗村中南农产品交易中心。周树余提交了其与微信用户xianmei×××（关联手机号码为138××××7033）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6月27日，该微信用户说：“还欠款325182-20000-40000=265182元，265182-15182-9000=241000元，241000-10000=231000元，231000-8000=223000元，223000-10000=213000元，213000-5000=208000元，208000-13000=195000元，195000-10000=185000元，185000-10000=175000元，175000-27000=148000元，148000-32861.75（对公）=115138.25元，115138.25-20000（对公）=95138.25元，95138.25-20000（对公）=75138.25元，75138.25-20000=55138.25元，55138.25-10000=45138.25元，45138.25-20000（现金）=25138.25元。已付现金20000元，请核实。”周树余说：“总数五万。”2019年6月28日，周树余问：“抬头还是永乾是吧？”2019年9月17日，该微信用户说：“还有尚欠25138元，25138-3000=22138元，22138-2138=20000元。今天已转款2138元到你农行帐户，请查收。”周树余主张微信用户xianmei7033的使用人是李润娴，施雄对此予以确认。周树余提交了其与微信用户shizheng77×××（关联手机号码为186××××8905）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8月31日，该微信用户说：“4月23日元已转工行卡元名字陈颖华3000元。”2019年9月1日，该微信用户说：“4月24日元已转工行卡元名字陈颖华3131元。”2019年9月9日，该微信用户说：“4月25日元已转工行卡元名字陈颖华2726元。”2019年9月11日，该微信用户说：“4月25日元已转工行卡元名字陈颖华3000元。”周树余主张微信用户shizheng775050的使用人是施正亮，施雄对此予以确认。周树余主张《还款协议》项下货款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已还305182元、尚余20000元未还，对此周树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还款情况如下表（其中收款人佛山市南海区餐乐康猪肉经营部是周树余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日期金额（元）付款人收款人2018.12.1420000李润娴周树余2018.12.2440000施雄周树余2019.2.2415182施雄周树余2019.3.210000施雄周树余2019.3.68000李润娴周树余2019.3.810000施雄周树余2019.3.95000施雄周树余2019.3.1213000施雄周树余2019.3.1710000李润娴周树余2019.3.3127000施雄周树余2019.6.320000永乾公司佛山市南海区餐乐康猪肉经营部2019.6.1120000永乾公司佛山市南海区餐乐康猪肉经营部2019.6.2520000施雄周树余2019.6.2610000施雄周树余2019.9.43000施雄周树余2019.9.172138施雄周树余合计233320周树余主张《欠条》项下货款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已还137310元、尚余533349元未还，对此周树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还款情况如下表：日期金额（元）收款人付款人2019.7.144365周树余陈*华2019.7.164912周树余陈*华2019.7.174000周树余陈*华2019.7.182589周树余陈*华2019.7.186187周树余陈*华2019.7.195000周树余陈*华2019.7.212190周树余陈*华2019.7.213000周树余陈*华2019.7.213801周树余陈*华2019.7.236646周树余陈*华2019.7.244246周树余陈*华2019.7.265344周树余陈*华2019.7.274487周树余陈*华2019.7.294320周树余陈*华2019.8.13759周树余陈*华2019.8.25840周树余陈*华2019.8.45263周树余陈*华2019.8.63950周树余陈*华2019.8.83970周树余陈*华2019.8.95532周树余陈*华2019.8.102648周树余陈*华2019.8.135131周树余陈*华2019.8.162874周树余陈*华2019.8.197027周树余陈*华2019.8.224731周树余陈*华2019.8.233000周树余陈*华2019.8.243293周树余陈*华2019.8.293348周树余陈*华2019.8.313000周树余陈*华2019.9.13131周树余陈*华2019.9.32000周树余陈*华2019.9.62000周树余陈*华2019.9.92726周树余陈*华2019.9.113000周树余陈*华合计137310周树余为证明永乾公司是案涉《还款协议》《欠条》项下货款的交易主体，还提交了一份电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稿，周树余主张录音中的对话人员为周树余与李嘉伟，并主张李嘉伟在录音中承认永乾公司委托其向周树余拿货。周树余于2020年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周树余主张案涉买卖关系中，李润娴、施正亮所订货物是用于永乾公司的经营，李润娴、施正亮是以永乾公司经手人的身份签订案涉《还款协议》《欠条》，且周树余与李润娴是在永乾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结算，故认为其交易对象是永乾公司。施雄主张其对2019年6月24日以前永乾公司与周树余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具体交易金额均不清楚，2019年6月24日之后永乾公司与周树余之间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施雄曾开车到周树余处帮施正亮拉货，周树余提交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中施雄的还款记录均是施正亮使用施雄的银行卡还款的。一审法院认为，周树余在本案主张其与永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永乾公司欠其货款及违约金等未付，并主张李润娴、施正亮、施雄对永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首要问题是永乾公司与周树余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关于《还款协议》项下货款的交易主体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李润娴以个人名义与周树余签订《还款协议》，其中明确交易双方为李润娴和周树余，并无提到永乾公司。第二，永乾公司并未在《还款协议》中盖章或向李润娴出具授权委托书，现有证据亦无体现李润娴曾担任永乾公司的股东或工作人员、有权代永乾公司与周树余结算。第三，《还款协议》载明的交易期间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8月2日，但该时间段内李润娴、施正亮、施雄均非永乾公司的股东或工作人员。第四，虽然永乾公司曾经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11日向周树余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还款2次合计40000元，但不能排除委托付款的可能性。结合周树余于2019年6月28日问微信用户xianmei7033“抬头还是永乾是吧”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付款是交易双方为开具发票而采用公对公付款的可能性较大，而实践中发票记载购买人与实际购买人不一致的情形亦较常见。故仅凭上述付款记录和对话内容难以确定永乾公司为案涉交易买受人。第五，周树余主张其与李润娴是在永乾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结算，但《还款协议》中载明的签订地点并非永乾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因此，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案涉《还款协议》是对永乾公司与周树余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结算，故周树余主张案涉《还款协议》项下货款应由永乾公司偿还，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欠条》项下欠款的交易主体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施正亮签名出具的《欠条》中明确欠款主体为施正亮本人，并未提到该欠款与永乾公司的关系，永乾公司亦无在《欠条》中盖章确认。第二，《欠条》出具时（2019年7月14日）施正亮已经不是永乾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欠条》中载明的交易期间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7月14日亦不完全属于施正亮担任永乾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时间范围。第三，永乾公司从未偿还过该《欠条》项下欠款，周树余亦未举证证明还款人陈颖华与永乾公司之间的关系。第四，施正亮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委托人为施正亮，并非永乾公司。第五，周树余主张李嘉伟在电话录音中承认其是受永乾公司委托向周树余拿货，但周树余未能举证证实该电话录音中的对话人员身份，故该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的真实性存疑。即使李嘉伟确有在录音中作出上述陈述，该陈述内容亦属于证人证言，在李嘉伟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证言不应采纳。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亦难以认定案涉《欠条》项下欠款的主体为永乾公司，故周树余主张案涉《欠条》项下欠款应由永乾公司偿还，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周树余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永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周树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树余基于其与永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主张李润娴、施正亮作为签订《还款协议》《欠条》的经手人应对永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以李润娴、施正亮、施雄与永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主张李润娴、施正亮、施雄对永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树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51元，保全费3445元，均由周树余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为查明事实，本院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发函调查电话号码为186××××3961的机主姓名和身份情况。2021年7月19日，该公司复函本院，告知该电话号码的机主姓名为李嘉伟，身份证号为，与施正亮向周树余出具的《委托书》上李嘉伟的身份证号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永乾公司、李润娴、施正亮、施雄是否需对涉案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李润娴签的《还款协议》中欠付周树余的猪肉款产生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8月2日，在此期间，李润娴并非永乾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不能认定该欠款是永乾公司的欠款，应属于李润娴的个人欠款。同时，根据周树余提交的其与李润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润娴实际已表示其本人、其老公施雄、永乾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之前向周树余的还款均是偿还其个人上述欠款，因为其本人、其老公施雄、永乾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之前向周树余的每笔还款数额均与周树余提交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的还款情况一一对应。即周树余提交的李润娴、其老公施雄、永乾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之前合计向其还款的233320元均是用于偿还李润娴上述个人欠款。根据李润娴和周树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润娴实际尚欠周树余20000元，该欠款与永乾公司无关，周树余主张永乾公司向其偿还该欠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周树余对李润娴的个人欠款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第二，施正亮出具《欠条》中的欠款发生在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7月14日，该期间的绝大部分时间里，施正亮是永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唯一股东。施正亮作为永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曾向周树余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员工李嘉伟签收猪肉及单据事宜，李嘉伟在其与周树余的电话中对此予以确认。由此可见，施正亮作为永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唯一股东，在其退出永乾公司并将其份额和职务变更为其父亲施雄的一个月内，针对其担任永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唯一股东的大部分时间里欠付周树余的猪肉款出具《欠条》的行为不仅是其个人确认行为，也是对其任职期间永乾公司对周树余的欠款，代表永乾公司的职务确认行为，故永乾公司和施正亮应对《欠条》中的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周树余的举证可知，《欠条》项下的欠款已偿还137310元，尚欠533349元未还，永乾公司和施正亮应对该533349元欠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至于利息问题，因《欠条》约定自出具《欠条》之日起三月内还清，但施正亮和永乾公司至今仍未还清，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10月15日起算；同时，因《欠条》未约定利息支付标准，周树余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合法，应予以支持。至于施雄的责任问题，因上述欠款发生期间没有证据显示施雄与永乾公司的关系，其作为永乾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股东、经理，在永乾公司并非施雄唯一股东，且周树余无证据证明施雄个人与永乾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下，其无需对永乾公司的上述欠款及利息承责。至于李润娴的责任问题，虽然李润娴是施正亮的母亲，但没有证据显示上述欠款与其有关，故其无需承责。综上所述，周树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67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施正亮、被上诉人广州市永乾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周树余共同清偿欠款533349元和利息（以5333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0月1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周树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51元，保全费3445元，均由被上诉人施正亮、广州市永乾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51元，由被上诉人施正亮、广州市永乾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沙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