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昱人，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毅，江苏星之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璐，女，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忠，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裕贤，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爱思拓信息存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创业路中兴工业城1栋7层728、729、732。法定代表人：王昱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毅，江苏星之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昱人因与被上诉人张璐、原审被告深圳市爱思拓信息存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思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3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一审判决并未认定爱思拓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且爱思拓公司与案件审理结果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爱思拓公司无权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确认爱思拓公司在二审中的诉讼地位为原审被告。王昱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昱人与张璐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明显错误。首先，王昱人和爱思拓公司不认识张璐，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均为骆平提供文本并与王昱人对接。其次，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征询爱思拓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不具有股权转让的实际法律效力，加之，双方在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第三，各方系在未经审计且确认经营业绩，新冠疫情导致企业停工停产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触发回购条款，并以回购计划承诺书、还款计划等以回购本金及年化利息违约金等名义确认高额的借贷利息。综上，王昱人与张璐之间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贷关系，借贷期限以《补充协议》申报受理承诺约定的2022年6月30日，即借款期限为3年。张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王昱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爱思拓公司作为合法存续的法人组织，在签订合同时，对股权转让过程中的各自权利义务是予以确认的，其后通过签署《补充协议》、出具《收据》《还款计划书》并支付了部分股权回购款的一系列行为，再次确认了王昱人与张璐之间建立股权转让关系。其次，《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爱思拓公司股东会就股权转让事宜召开股东会会议，公司其他股东均表示同意本次股权转让，放弃对此次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并就相关事宜形成股权会决议。第三，王昱人与张璐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回购事件的触发予以明确约定，现触发条件已经实现，王昱人应当按约定回购股权，支付股权回购款。爱思拓公司的陈述意见与王昱人的上诉意见一致。张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昱人支付股权回购款70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自2019年6月28日起算，400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起算，按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11月30日为99.59万元），及逾期支付该700万元的违约金、滞纳金（自2020年8月31日起算，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滞纳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1月30日为96.6万元）；2.判令王昱人支付已付股权回购款800万元的利息99.26万元，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滞纳金26.7万元；3.判令爱思拓公司对王昱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31日，王昱人（甲方、转让方）与张璐（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标的公司爱思拓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王昱人占股66%，对应注册资本1980万元，实缴出资1980万元。协议约定：甲方拟将其持有的10%的股权（即300万元注册资金份额）以15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乙方，爱思拓公司注册资本不变。爱思拓公司作为标的公司在协议上盖章。2019年5月31日，张璐向王昱人转款100万元；2019年6月13日，张璐向王昱人转款500万元；2019年6月28日，张璐向王昱人转款500万元；2019年7月1日，张璐向王昱人转款400万元，以上转款共计1500万元。王昱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2019年6月25日，王昱人（甲方、转让方、实际控制人）与张璐（乙方、受让方、投资方）、爱思拓公司（目标公司）签订《王昱人与张璐关于深圳市爱思拓信息存储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就公司IPO上市、股权回购、业绩承诺、业绩补偿等相关条款进行补充约定。其中第3条约定了回购（收购）触发事件：“以下任意回购（收购）触发事件发生以后，除非投资方书面豁免，目标公司应在事项发生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投资方，投资方有权在收到书面通知起三个月内按照第4条要求目标公司回购及实际控制人收购投资方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3.5本次A轮融资未能在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补充协议》第4.1、4.2、4.3条对股权回购的时间、方式、金额及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若触发回购事件后，乙方要求实际控制人收购全部股权，实际控制人应在收到投资方要求其回购股权的书面通知之日起45日内以现金方式支付50%的回购价款，90日内支付剩余的回购价款。回购金额按投资方的投资款项加上按每年8%的年化收益率（单利）所计算的利息之和确定，具体公式如下：P=M×(1+8%×T)减去投资方历年累计分红款金额（含资本公积转增等所有分红形式）及减去历次现金补偿款金额，其中P为乙方出让其所持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对应的金额，M为乙方对目标公司的初始投资金额（即甲乙双方股权转让对价金额），T为自投资方初始投资金额到账日至投资方执行股权回购之日的自然天数除以365。如果实际控制人在收到乙方要求其回购股权的书面通知之日起90日内未支付股权回购价款，除承担股权回购价款未支付部分1%的违约责任外，还需就应付未付的股权回购价款以每日万分之三的利率向投资方计算并支付股权回购迟延违约金。《补充协议》第5条对业绩承诺进行了约定，其中第5.1条中各方约定目标公司2019年度实现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5000万元，2020年度实现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8000万元，2021年度实现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12,000万元。投资方允许目标公司的实际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利润上下10%的波动幅度。《补充协议》第9.1（1）项约定：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本协议规定的属于实际控制人、目标公司的责任、义务、陈述、保证、约定与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甲方处有王昱人签字捺印，乙方处有张璐签字捺印，标的公司处有爱思拓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王昱人签字捺印。2020年5月19日，王昱人（甲方）与张璐（乙方）、爱思拓公司（目标公司）签署《关于张璐、王昱人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约定：此备忘录视同《补充协议》4.1条款中的书面通知书。由于丙方在2019年未完成《补充协议》3.5和5.1条款，全面触发回购条款，经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无条件回购股权协议签订的1500万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具体按照补充协议4.1、4.2、4.3条款执行。《备忘录》中摘抄了补充协议3.5、5.1、4.1、4.2、4.3条款的内容，但3.5、5.1、4.3条的条款内容与补充协议内容并不一致。2020年7月6日，王昱人向张璐出具《张璐回购计划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承诺2020年8月18日支付回购款750万本金加年化10%利息；2020年8月30日支付回购款750万本金加年化10%利息。回购款保障措施：股权转让款、公司应收账款、公司贷款。如逾期按千分之一（0.1%）违约金计算。2020年8月19日，王昱人向张璐转账100万元。2020年8月25日，王昱人与爱思拓公司向张璐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王昱人曾承诺在2020年8月18日支付750万元，2020年8月31日前支付750万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相应的利息，如逾期支付，按每逾期一天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外，还需就应付而未付的股权回购款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支付滞纳金。鉴于王昱人、爱思拓公司在支付100万元后没能在承诺的时间内足额支付张璐其余股权回购款，再次承诺按以下计划履行支付张璐股权回购款的义务：2020年8月31日前支付750万元，最迟不得超过2020年9月10日支付；2020年9月15日前支付剩余回购款650万元；在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同时付清相应股权回购款年利率10%的利息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滞纳金。王昱人签字捺印，爱思拓公司盖章。2020年9月1日、9月10日、9月16日、9月18日和9月29日，王昱人分别向张璐转账50万元、35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和50万元。王昱人已支付的股权回购款共计800万元。一审另查明，张璐为申请本案财产保全提供保函担保，向都邦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璐与王昱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承诺书》及《还款计划书》中关于张璐与王昱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股权回购等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张璐依约向王昱人转款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张璐与王昱人在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股权回购触发条款以及股权回购的时间、方式、违约责任等。之后双方在2020年5月19日签订的《备忘录》中确认触发回购条款并视为进行了书面通知，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双方在《补充协议》《备忘录》《承诺书》和《还款计划书》中均约定了回购款的支付期限、利息及违约责任，应以当事人在后的合意为准。王昱人在《承诺书》中承诺了股权回购款的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张璐将《承诺书》作为证据说明其予以认可，视为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还款计划书》是在王昱人未能按《承诺书》约定按期支付后出具的还款计划，且明确在按还款计划的时间还款时应当支付违约金、滞纳金，故付款期限届满的时间仍应以《承诺书》中的时间确定。支付回购款的时间已届满，王昱人尚有本金700万元未支付，对张璐要求王昱人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7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璐主张的利息。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利息是回购价款的组成部分，其计算区间为投资方初始投资金额（即股权转让对价金额）到账日至投资方执行股权回购之日。“投资方执行股权回购之日”应为股权回购款的约定付款之日，故张璐2019年5月31日转款的100万元、2019年6月13日转款的500万元以及2019年6月28日全部转款中的150万元，应自转款到账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2019年6月28日全部转款中的350万元、2019年7月1日转款的400万元，应自转款到账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按以上方式计算利息如下：M：投资金额（元）股权转让款到账日执行股权回购之日T：自然天数÷365P：回购价款（元）100万2019年5月31日2020年8月18日445÷365=1.219181,121,918500万2019年6月13日432÷365=1.183565,591,780150万2019年6月28日417÷365=1.142471,671,370.52020年8月18日应付回购价款8,385,068.5350万2019年6月28日2020年8月30日429÷365=1.175343,911,369400万2019年7月1日426÷365=1.167124,466,8482020年8月30日应付回购价款8,378,217故2020年8月18日王昱人应支付股权回购款8385068.5元，2020年8月30日王昱人应支付股权回购款8378217元，股权回购款总额为16763285.5元，其中利息金额为1763285.5元。若王昱人未按时足额支付股权回购款，按照约定应当支付逾期违约金，张璐主张的逾期后继续计算利息与《补充协议》中对回购价款组成、违约金计算基数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滞纳金。王昱人在《还款计划书》中确认，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且还需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双方为平等民事主体，约定的所谓滞纳金实质也是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总计为每日1.5‰，折合年利率54%。该利率水平过分高于逾期付款给张璐造成的损失，基于公平原则，本院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4%。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为应付而未付的股权回购款，如上所述，股权回购款包括利息。故自2020年8月19日起，应以8385068.5元的欠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自2020年8月31日起，应以8378217元的欠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虽然上述违约金的计算基数高于张璐在本案中的主张，但计算出的违约金金额并未超过张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上述金额范围内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如下：起算时间还款时间计算基数（元）计算天数违约金（元）还款金额（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8,385,068.515590100万2020年8月20日2020年8月30日7,385,068.51154,15702020年8月31日2020年9月1日7,385,068.5+8,378,217=15,763,285.5221,01850万2020年9月2日2020年9月10日15,263,285.5991,580350万2020年9月11日2020年9月16日11,763,285.5647,053150万2020年9月17日2020年9月18日10,263,285.5213,684100万2020年9月19日2020年9月29日9,263,285.51167,93150万尚欠股权回购款8,763,285.5总额301,013800万截至2020年9月29日，共产生违约金301013元。自2020年9月30日起，应以尚欠股权回购款总额876328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爱思拓公司的连带责任。本案当事人所约定的股权回购实质是股东间的股权转让，回购主体是王昱人，爱思拓公司并无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爱思拓公司对股权回购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实质是爱思拓公司加入王昱人的债务承担，应当参照公司担保的规则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因此，公司提供担保或加入债务并非法定代表人可以单独决定的事项，债权人在签订协议时应当对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在债务人是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王昱人的情况下，王昱人本人所持股份对该事项无表决权，需要经过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爱思拓公司加入王昱人的债务承担经过了股东会决议合法授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璐在订立协议时履行了对股东会决议的审查义务，故王昱人代表爱思拓公司加入债务的行为对爱思拓公司不发生效力。对张璐要求爱思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保全担保费不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双方没有对保全担保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张璐的该项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王昱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璐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700万元、利息176328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截至2020年9月29日为301,013元，自2020年9月30日起，以股权回购款本息之和876328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驳回张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565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昱人负担。二审中，王昱人、爱思拓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及武器装备科研生产单位二级保密资格证书，拟证明爱思拓为国防军工企业，具备巨大的投资价值；2.2019年财务审计报告，证明爱思拓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且公司利润可观，具备投资价值；3.保密协议，盈科资产管理公司拟对爱思拓公司进行投资，与爱思拓公司签订保密协议；4.投资建议书，证明盈科资产公司经过尽职调查认为爱思拓公司具备投资价值，并组织相关中介机构为爱思拓公司上市做准备；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昱人与张璐之间从未有过任何接触，同时各方之间的聊天内容也不能反映张璐为真正的投资目的。张璐质证，所有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张璐因王昱人告知爱思拓公司是高新技术企业，具有巨大的投资价值，故张璐以1：5的比例受让了王昱人的股权；且微信聊天开始时间是2020年4月份，因王昱人未按照《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回购股权，故开始讨论股权回购事宜的相关事务，王昱人主张该款不是投资款而是借款的事实也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王昱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昱人与张璐之间的法律关系；2.张璐要求股权回购的条件是否成就；3.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予以调减。一、关于王昱人与张璐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王昱人与张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昱人以150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爱思拓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张璐。张璐按约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虽爱思拓公司未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但工商变更登记仅为公示效力，不能以此否认张璐已获取相应股权。而后，双方就股权回购、业绩补偿等内容达成《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等条款实为投资方与目标公司的股东订立的“对赌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上，王昱人与张璐之间形成了股权回购的法律关系。王昱人主张双方之间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璐要求股权回购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补充协议》第3.5条触发回购事件中约定，本次A轮融资未能在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的，除非张璐书面豁免，投资方有权要求爱思拓公司及王昱人收购张璐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2020年5月19日，王昱人与张璐签订《备忘录》明确约定“王昱人无条件回购股权协议签订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则王昱人确认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应当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关于股权回购价款，双方在《补充协议》《备忘录》中均约定回购金额按张璐的投资款1500万元加上按每年8%的年化收益率（单利）所计算的利息之和。在此之后，张璐出具的《张璐回购计划承诺书》及《还款计划书》均确认支付回购款1500万元加年化10%的利息，则股权回购金额应当为投资款1500万元加上按每年10%的年化收益率（单利）所计算的利息之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昱人尚有投资款本金700万元未支付。王昱人对一审判决计算的利息金额未提出异议，则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利息金额予以确认。王昱人应当向张璐支付股权回购金额为8763285.5元（投资款7000000元+利息1763285.5元）。三、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予以调减的问题王昱人主张一审判决以本金加利息金额再按24%年利率计算复利，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投资款及利息系股权回购款的本金，王昱人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以回购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已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减，且本案系股权回购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利率并不当然适用本案纠纷。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昱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29元，由王昱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罗晓都审判员赵云平审判员陈曦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辛田书记员杨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