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齐欣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0941。法定代表人：马自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巧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私企区新贝路8-1号。法定代表人：陈穗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颖仪，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北京齐欣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巧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齐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巧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了法定程序。一、齐欣公司已经按照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履行了服务义务，一审法院认可巧美公司以服务期满后的搜索材料来证明上诉人未完成合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未了解网络技术服务合同的网络服务特性、行业惯例、双方交易习惯以及合同约定的前提下，便认可巧美公司仅以单方自制工作报告否认齐欣公司已经完成合同服务的主张，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齐欣公司因巧美公司频繁更换服务项目对接人员导致项目不能及时核算，一审法院对服务期满结算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巧美公司工作人员对齐欣公司的催款是对齐欣服务的明确质疑是错误和片面的认定。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组织双方对各自提交的证据进行开庭质证。一审法院组织线上谈话之后，双方均再次提交了新证据，但是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及法庭辩论，违反了法定程序。齐欣公司按照交易习惯提供的工作报告以及发送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齐欣公司已经完成了约定服务工作内容，巧美公司服务期满后提供的搜索类证据，不能证明服务期内齐欣公司服务效果，不应得到法院认可。巧美公司在接受了齐欣公司提供的服务之后，未在合同约定的“三个工作日内”提出任何异议，其在接收了齐欣公司的工作成果之后又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明显有违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巧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齐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齐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巧美公司支付服务费660000元；2.判令巧美公司承担违约金66000元；3.判令巧美公司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用1452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巧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巧美公司（甲方）与齐欣公司（乙方）签订《搜索引擎优化（SEO+ORM）技术服务合同》，约定：2.1服务概述：乙方为甲方制定网站提供搜索引擎技术优化服务，合同服务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3.1乙方为甲方提供搜索引擎技术优化服务的费用为每月110000元，共计12个月。3.2搜索引擎优化服务：1）正面优化和负面优化：服务内容：百度文库、百度知道、百度贴吧、豆瓣、知乎、天涯论坛、自媒体平台、其他论坛平台、新闻媒体、文章内容撰写、负面优化、问答内容撰写。执行内容：内容撰写并发布；通过SEO手段对相关正面信息优化排名；方向规划如下：（1）根据企业提供及主动采集的内容素材，（2）根据企业的最新动态，（3）根据企业宣传的概念和主题，（4）根据网络热点事件与品牌之间的契合点，（5）根据行业动态和重大事件与品牌的相关度。另，服务内容“下拉及相关搜索优化”的执行内容为通过SEO技术手段优化处理关键词的负面联想词。2）舆情监测项目（赠送服务）。3.3费用结算及款项说明：2）双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结算款项：甲方于2019年4月5日前向乙方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费用330000元。合同服务期内剩余的服务费用支付给乙方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费用330000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费用330000元，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费用330000元。3）项目从第三个月末开始进行考核，按季度进行考核。5）当负面联想词出现2个及2个以上需要单独收费。4.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7）对于乙方要求进行关键词优化确认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对于关键词的审核、费用的确定等要求，甲方在接收到乙方的书面要求之日起三个工作日无正当理由未提出异议的，则乙方有权视为甲方已经同意；因甲方无正当理由不能及时确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乙方不为此承担任何责任。8）凡必需甲方进行确认或配合的，在乙方提出书面确认请求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完成确认，甲方无正当理由未在三个工作日确认又未提出异议的，则乙方有权视为甲方已经确认或同意。4.2乙方的权利义务：5）凡需甲方进行确认的，在乙方提出确认请求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如果甲方没有提出异议，则乙方有权视为甲方已经进行确认或同意，乙方不为对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承担任何责任。第六条、违约责任：6.3如果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各项费用，除须按规定支付各项费用外，另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但未支付款项万分之五/日的标准累计计算，但违约金累计不超过甲方未能按时支付费用总额的10%。合同签订后，齐欣公司履行合同提供服务，巧美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2019年7月9日分别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款项共计660000元。庭审中，巧美公司明确否认齐欣公司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提供了服务。齐欣公司为证明已依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齐欣公司提交相关材料佐证，其中与诉争的2019年9月30日及2019年11月30日前的两期合同款相关的如下：其一，微信聊天截屏，显示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10月24日期间，微信名称为“mr.肥仔军”的用户与微信名“温碧泉-洪芷柒”、“温碧泉-周雅婧”的用户之间关于催告付款的对话，其中，1、9月3日对话为：“mr.肥仔军”：因为之前我回复财务是这周可以回的，所以现在被他们追得一天一问。“温碧泉-周雅婧”：服务要做好呀同学，现在大领导要看数据都没给过来，你催我钱不太好吧。2、10月11日：“mr.肥仔军”：咱们的付款流程到哪里了呀，因为第三期款项，应该是9月30日付款的，因为第二期还没有付款，所以第三期的发票还没有开给你的哈。“温碧泉-周雅婧”：把品专下线处理完，我再解决款的事。听说百度那边又有什么年度15%折扣的幺蛾子，我跟你们总监说了，这个钱我们不会补的，你们自己搞定吧。3、10月24日：“mr.肥仔军”：咱们付款，这个月底应该是没有希望了对吧。“温碧泉-洪芷柒”：你先把款项那些东西列清楚给我先吧。“mr.肥仔军”：好的。另显示时间为2020年3月6日，微信群“温碧泉－百度对接群”聊天记录截屏，显示齐欣公司发送《温碧泉项目总结汇》PDF、《温碧泉20200228…情汇总》xls表格，并发送文字聊天：“温碧泉舆情汇总报告”（统计2020年2月28日－2020年3月6日期间舆情检测），项目正常到期，总结报告改成了PDF，您有空看一下哈。其二，《温碧泉项目总结报告》PPT及《2019年9月温碧泉项目总结报告》PPT，系齐欣公司自行制作，巧美公司对其真实性未予认可。巧美公司为证明齐欣公司未如约完成义务，提交网页打印材料佐证，经查，分别为，其一，360问答平台关键词检索、百度文库关键词检索、百度搜索引擎检索、百度知道关键词检索、道客巴巴关键词检索、豆丁网关键词检索、搜搜问问关键词检索、天涯论坛关键词检索、新浪新闻关键词检索，以上检索结果未检索到齐欣公司发布的相关内容。其二，知乎网关键词检索，存在个别关于该公司产品的负面反馈消息。其三，对齐欣公司“正面信息优化”的文章进行检索，未检索到有关文章。齐欣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因网络资源的基数特性，若超过合同期后不再对相关发布内容进行基数维护，已经发布的内容就会因被后续的信息内容覆盖，从技术角度而言，无法在后续的时间段，通过设定具体日期的方式搜索该设定过往某日期所显示的页面内容，与当时该页面显示的内容不一致，因此巧美公司现在搜索的内容不能显示合同服务期内的真实情况。针对负面消息，称其公司通过技术手段优化处理关键词的负面联想词，并没有承诺100%删除负面信息。另，齐欣公司申请对巧美公司银行存款726000元进行保全，齐欣公司因保全事宜支出保险公司担保费用1452元。一审法院认为，齐欣公司与巧美公司所签订《搜索引擎优化（SEO+ORM）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齐欣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正面优化和负面优化，并赠送舆情监测项目，本案中，巧美公司否认后两期时间齐欣公司提供了服务，作为合同义务的履行方，齐欣公司应承担其实际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但齐欣公司所提交《项目总结报告》等在案证据仅为齐欣公司单方制作、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中显示巧美公司并未认可其公司的催款主张并对其公司是否尽到合同服务明确质疑，以上证据本身均难以认定齐欣公司已履行了合同所约定义务，而巧美公司所提交的反证，亦足以质疑齐欣公司是否履行了约定义务，故一审法院对齐欣公司履行了义务的主张难以认定，对其请求支付两期合同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与保全费、担保费，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齐欣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齐欣公司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是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齐欣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约定义务，其应该就此主张进行举证。齐欣公司提交的《项目总结报告》等仅为齐欣公司单方制作，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中显示巧美公司并未认可其公司的催款主张并对其公司是否尽到合同服务义务明确质疑，齐欣公司自2019年9月起未再提供项目月度总结报告，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表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第3.2项下的具体服务项目和服务内容。巧美公司所提交网络查询情况等反证，显示在各大网络平台上搜索均无9月份后的文稿数据痕迹，足以质疑齐欣公司是否履行了约定义务。对于双方签订合同中4.1条款中“甲方在接收到乙方的书面要求之日起三个工作日无正当理由未提出异议的，则乙方有权视为甲方已经同意”的内容，因齐欣公司自9月起未向巧美公司提供月度、季度服务内容及成果报告，故不能据此推定巧美公司认可齐欣公司2019年9月后的服务符合约定。综上，一审法院对齐欣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据此驳回其各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齐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0元，由北京齐欣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赫擎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