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杏仙，女，1961年1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南长区，现住宜兴市东郊花园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焕新，男，1958年10月1日生，户籍地无锡市崇安区，现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瑞济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2005092202338，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解放西路266号。法定代表人：孙先锋，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张献，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杏仙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瑞济医院（以下简称瑞济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12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杏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无锡市瑞济医院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中没有顾杏仙的名字就判令驳回其诉请，其认为如果上述方案中有顾杏仙的名字，就不需要麻烦法院来做“老娘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上述方案未载明向顾杏仙支付补偿款是否合理，即使法律没有规定，也应依照老百姓普遍认知的公序良俗来认定。2.无锡市煤矿医院改制为瑞济医院之后，除了几个大股东外，大多数职工工资偏低。2017年瑞济医院被云南传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奇公司）并购，在并购前，医院拿出339.15万元自有资金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其中一项就是职工补偿费。在该方案中职工补偿费又名年限补偿，主要是依据2005年改制时在编（事业编）和非在编在岗人员工作年限为要素给付，以弥补改制后职工工资过低的问题。因此，职工补偿费与职工在医院工作有关，本质是工资问题或工资的延伸问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瑞济医院出台的《无锡市瑞济医院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不能与劳动法相抵触。3.《无锡市瑞济医院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制定的初衷是解决原先在无锡市煤矿医院工作，后来在改制后的瑞济医院工作并退休的老职工的遗留问题。退休职工为医院的生存和发展付出良多，连刚到医院工作仅仅几年的年轻医护人员都得到了补偿费，而退休职工却得不到，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4.同样退休人员王伟群、徐伯新、殷瑞芬都拿到了补偿款，而且特地多给1年凑足10年，但是顾杏仙却没有拿到补偿款，明显有违公平。5.《无锡市瑞济医院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载明安排使用资金339.15万元，账面存量资金尚余100余万元，用于处理目前尚不在意见稿范围内问题的解决，待所有问题解决后剩余资金转入宜兴瑞济医院。明明账面上还有100余万元的余额，却不用来解决所有的历史遗留问题，让人无法理解。6.据其了解，瑞济医院大多数退休人员都未领取到补偿款，《无锡市瑞济医院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隐瞒了3年多才被发现，目前相关人员均在要求医院支付这笔补偿款。瑞济医院辩称，1.顾杏仙认为其与瑞济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先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的审理程序不合法。2.其与顾杏仙之间除了劳动合同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形式的合同。顾杏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瑞济医院向其给付职工补偿费4.2万元人民币，诉讼费由瑞济医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顾杏仙1977年12月起至2005年1月在无锡市煤矿医院任职。2005年，无锡市煤矿医院改制为瑞济医院，顾杏仙与瑞济医院签订了留岗工作合同，继续工作直至2011年2月退休。2017年6月27日，瑞济医院出台《无锡市瑞济医院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一份，载明：一、医院在尊重历史、面对现实，坚持法、情、理并重的原则下厘清职工关切的相关问题，采取符合相关政策的措施，从根本上处理和解决好历史遗留问题。经过与并购方充分协商，安排330余万元自有资金用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以确保不添新问题、不留后遗症。具体安排如下：……4.涉及王伟群、徐伯新、殷瑞芬生活补贴安排各6万元（6000元/年*10年=6万元），合计18万元。安排所需总体资金的5%左右予以解决。……另查明，瑞济医院于2005年5月23日经无锡市民政局核准成立，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孙先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瑞济医院于2017年6月27日出台了《无锡市瑞济医院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方案中并未载明向顾杏仙支付补偿款，顾杏仙主张职工补偿费缺乏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顾杏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5元，由顾杏仙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顾杏仙提供以下证据：1.无锡市企业参保人员退休核定表、企业职工缴费年限审核表、职工1992年1月后视同缴费年限审核表，用以证明顾杏仙在瑞济医院工作至退休。上述材料加盖的无锡市社保中心的印章为复印件，宜兴瑞济医院的公章为红章。2.瑞济医院工资套改明细表复印件、二月工资单复印件及考勤表复印件，用以证明顾美娟2009年下半年离职，需要说明的是顾美娟拿到了补贴。明细表上瑞济医院的印章为复印件，宜兴瑞济医院的印章为红章，考勤表无印章。3.2017年6月18日传奇公司与宜兴瑞济医院、瑞济医院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其中载明“第一条瑞济医院解决劳动、人事历史遗留问题的范围本协议附件《无锡市瑞济医院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以及《无锡市瑞济医院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分解表》载明的人事范围为准，超出前述附件约定的人员提出的异议不视为瑞济医院须解决的劳动、人事历史遗留问题的范围。第二条瑞济医院解决劳动、人事历史遗留问题的合同义务1.瑞济医院于2017年6月30日前就其内部劳动、人事历史遗留问题的补偿方案完成内部决议以及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及政策的具体操作方案（包括但不限于：《无锡市瑞济医院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以及《无锡市瑞济医院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分解表》、《无锡市瑞济医院职工大会决议等》），并经传奇公司同意实施”等内容，用以证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是瑞济医院被收购的前提，其不认可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条，瑞济医院在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时抛弃了退休人员。4.（2021）苏02民终2291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法院判令瑞济医院支付王伟群补贴款3.7万元。瑞济医院质证认为，1.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顾杏仙确实在瑞济医院工作至2011年离职，但在瑞济医院转让时已不在岗，不应享受《无锡市瑞济医院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所涉待遇。2.对证据2中瑞济医院工资套改明细表复印件、二月工资单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瑞济医院转让之后，所有材料及资产均转给了宜兴瑞济医院，无法核实真实性。对于考勤表真实性认可，但顾美娟离职时间与本案无任何关系。3.认可证据3、4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也不认可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退休核定表、缴费年限审核表、视同缴费年限审核表、工资套改明细表复印件、工资单复印件及考勤表复印件、协议书、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顾杏仙主张瑞济医院支付其职工补偿费，主要依据为《无锡市瑞济医院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第3点规定，“涉及王伟群、徐伯新、殷瑞芬生活补贴6万元（6000/年*10年=6万元），合计18万元。安排所需总体资金的13%左右予以解决”，该规定系瑞济医院所作单方承诺，且并不涉及顾杏仙，其以该规定提出本案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顾杏仙提出瑞济医院在处理与其劳动关系时违反同工同酬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进行处理，其可另行通过劳动争议仲裁解决，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顾杏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顾杏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包梦丹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