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建新，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汉，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敏，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自如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叠景路249号1511房（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林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兵，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惠群，女，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谭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自如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如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惠群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6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依法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自如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谭建新赔偿自如公司装修、家具家电损失37616.76元（装修损失20101.39元+其余家具家电损失17515.37元）；2.判令谭建新返还已经支付的服务质量保证金2950元；3.判令谭建新支付违约金5900元；4.判令谭建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5.判令刘惠群对谭建新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谭建新及刘惠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自如生活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900元；二、谭建新及刘惠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自如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质量保证金2950元；三、谭建新及刘惠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自如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装修及家具家电损失30740.6元；四、谭建新及刘惠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自如生活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6500元；五、驳回广州自如生活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1元，由广州自如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元，谭建新及刘惠群负担410元。判后，上诉人谭建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自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自如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电子合同的签订流程及电子合同是否真实的相关事实。刘惠群明确表示没有签订过电子合同，是自如公司工作人员和中介拿其手机进行操作，该电子合同不符合电子签名法的规定。根据电子签名法第八条的规定，自如公司提供的电子合同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用以鉴别发件人方法等均不具有可靠性，该电子合同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2.自如公司提供的《资产管理服务合同》上“谭建新”的电子签名未经身份核对和人脸识别等程序，不属于电子签名法规定的可靠的电子签名。根据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自如公司提供的《资产管理服务合同》上“谭建新”的电子签名不具有真实性，且谭建新从未与自如公司签订《资产管理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刘惠群与谭建新在《资产管理服务合同》的签订上构成表见代理，属事实认定错误。（1）在自如公司提供的《资产管理服务合同》上并不存在刘惠群的电子签名，且刘惠群也未进行合同签订流程操作及进行人脸识别等核验身份。（2）在刘惠群未提交其与谭建新之间身份关系的材料的情况下，自如公司即生成“谭建新”的电子签名并调用到合同上，该合同根本不能成立。4.一审法院以不成立的《资产管理服务合同》来判定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明显有误且显失公平。《资产管理服务合同》条款为自如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谭建新与刘惠群在争议发生前均不知道该合同的存在，且“谭建新”的电子签名不真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该合同作出判决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自如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谭建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答辩意见：1.刘惠群构成表见代理，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刘惠群提供了谭建新的身份证信息、手机短信验证码用于注册自如APP并签订电子合同，且合同签订后也提供了钥匙供自如公司装修，明显构成表见代理。2.电子合同已履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惠群代谭建新签订电子合同后，依合同约定收取了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租赁押金2950元，交付了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的钥匙供自如公司装修，证明合同已开始履行，之后因谭建新、刘惠群的故意毁约收回房屋，才导致本案发生。自如公司因而遭受了损失，理应得到赔偿。原审第三人刘惠群书面陈述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主要陈述意见：1.刘惠群从未向自如公司提交夫妻关系证明材料，谭建新也未向自如公司提交过授权书，事后也没有追认，自如公司与谭建新之间从未通话或见面，完全不具备委托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为表见代理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在双方聊天记录中，自如公司从未向刘惠群展示过《资产管理服务合同》的任何内容，《资产管理服务合同》中的“谭建新”为电子签名，缺少笔迹对比，无法认定为刘惠群签署，其生成电子签名的过程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3.根据电子签名法第三条的规定，房屋租赁合同不得适用电子签名。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订立的合同无效，《资产管理服务合同》属无效合同，应自始无效。4.一审法院认定的穗华价估〔2020〕553-1号鉴定报告粗制滥造，是在原穗华价估〔2020〕553号评估报告基础上照抄，2018年与2020年之间相差两年时间，CPI、人工费、材料费都不同，两份鉴定的评估价几乎没有差别，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5.刘惠群从未同意自如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且多次要求其将案涉房屋内的家私家具搬走，但自如公司置之不理，责任应由其承担。6.鉴于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未能查清《资产管理服务合同》的效力，因事实认定不清、错误以致法律适用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就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2019年修正）第三条“民事活动中的合同或者其他文件、单证等文书，当事人可以约定使用或者不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前款规定不适用下列文书：（一）涉及婚姻、收养、继承等人身关系的；（二）涉及停止供水、供热、供气等公用事业服务的；（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不适用电子文书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刘惠群主张房屋租赁合同不得适用电子签名，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谭建新与刘惠群在签订案涉《资产管理服务合同》中构成表见代理，《资产管理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谭建新、刘惠群自行收回案涉房屋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经一审法院委托出具的案涉评估报告，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备相应资质，具有客观性与专业性，可以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刘惠群虽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上诉人谭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谭健颖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古嘉玲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