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经济开发区马陵山西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李宗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哲，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丰环球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陆红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肖赞，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伟，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丰环球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9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丰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金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工程已经（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并履行，金丰公司系重复起诉且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江苏中南建设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金丰公司还就5121号调解书中已调解的其他两个项目提起了重复起诉，同样涉嫌虚假诉讼犯罪。金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2020年7月，金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松公司向金丰公司支付工程款750000元及欠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金丰公司（承包人）与北松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北松公司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D座的陕西必康制药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装修工程发包给金丰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合同暂定总价为40万元，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采用人民币支付现金30%、银行承兑70%。进度款按月形象进度支付，每月25号之前承包人将本月工程量报发包人，发包人于当月底前审核完成，并于次月15号前支付85%进度款；在竣工验收后15天内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后30天内退还2.5%，满两年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日起按照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对保修责任进行了约定。关于保修期，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两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两年；供热和供冷系统为两个采暖季、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一年；其他项目保修期限为一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关于保修费用，约定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保修金按合同价款总额5%预留，保修期满一年后30天内退还2.5%，满两年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金丰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后，金丰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向北松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载明工程款共计1185320.72元，请北松公司予以审核。北松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审批意见：经审核产值为75万元。同日，北松公司向金丰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载明根据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经审核，扣除相关款项后，同意支付工程款共计63.75万元。其中，施工单位申报款为1185320.72元；经审核施工单位应得款75万元，本期应扣款11.25万元，本期应付款为63.75万元。金丰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竣工验收，验收后交付北松公司。涉案工程装修的办事处是北松公司承租的房屋，北松公司已搬离。北松公司于庭审之初认可金丰公司上述陈述，之后又反言称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最后一次签署工程款支付证书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3日。此后的2018年11月29日双方就针对“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签署了产值确认单，确认单对涉案项目的工程款金额进行了确认。涉案工程于2018年11月底交付北松公司，房屋确实是北松公司承租的，但现在是否使用何时搬离不清楚。另查，2019年8月28日，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沂市法院）就中南公司、金丰公司与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徐州嘉安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江苏必康新阳医药有限公司、徐州北盟物流有限公司、江苏嘉萱智慧健康品有限公司、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及担保人延安必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共计78个案件进行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原、被告各方就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8月28日解除；二、经各主体确认，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还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9800万元（支付方式为网银支付），其中：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006万元，徐州嘉安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4460万元，江苏必康新阳医药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48万元，徐州北盟物流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3091万元，江苏嘉萱智慧健康品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18万元，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977万元……七、金丰环球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江苏中南建设装饰有限公司及徐州北盟物流有限公司、江苏嘉萱智慧健康品有限公司、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徐州嘉安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江苏必康新阳医药有限公司应以2018年11月29日双方签署的《新沂必康项目已核定产值确认单》为基础的已完工程进行现场现状移交。新沂市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在（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案件中一并进行了调解，双方均提交了证据。北松公司提交1.《新沂必康项目已核定产值确认单》，显示金丰公司、北松公司之间核定的新沂必康项目产值为3274.7902万元。北松公司表示上述核定产值由五部分构成，即新沂医药工业园东大门幕墙工程、化妆品1#-4#厂房幕墙工程、职工活动中心室内精装修工程、江苏中南建设装饰住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西安家装）、陕西必康制药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装修（即涉案工程）。并提交了上述五项工程的支付证书及相关报审表等资料。其中，新沂医药工业园东大门幕墙工程支付证书核定的工程款为1842519元；化妆品1#-4#厂房幕墙工程支付证书核定的工程款为27485383元；职工活动中心室内精装修工程支付证书核定的工程款为147万元；江苏中南建设装饰住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西安家装）支付证书核定的工程款为120万元；陕西必康制药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装修支付证书核定的工程款为75万元。上述支付证书核定的工程款总额恰为3274.7902万元。北松公司以此证明涉案工程在（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案件中已一并调解，金丰公司系重复起诉。经质证，金丰公司对除江苏中南建设装饰住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西安家装）工程的支付证书及相关报审资料表示合同相对方不是金丰公司，对真实性不清楚外，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2.（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案件的起诉书、金丰公司在该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催款函》及该案调解笔录。其中《催款函》载明，各方于2018年11月29日，就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不含山阳基地中药粗提精制车间-AB外檐幕墙工程，即“陕西山阳项目”）完成了最终产值结算，确认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已完成产值为50878.0378万元……北松公司表示上述证据表明金丰公司认可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的产值为5.08亿余元，且涉案项目包含在内。金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金丰公司提交1.金丰公司向新沂市法院调取的（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案件调解书中所涉金丰公司起诉北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全部45案的起诉书及（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案件调解笔录，以证明金丰公司起诉案件所涉工程款总额为1.8亿元，此外还包括停窝工损失及利息，最终调解金额为9800万元。而涉案工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按照专属管辖的相关规定，金丰公司未就涉案工程提起诉讼，调解书中亦未涉及涉案工程。经质证，北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表示金丰公司及中南公司与北松公司及北松公司关联公司所涉的78案中，虽没有以涉案合同纠纷起诉，但在调解时双方系就所有合同，所有工程一并进行调解。2.（2020）陕0113民初1520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中南公司就江苏中南建设装饰住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起诉北松公司，要求北松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支付违约金，确认中南公司在该案北松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中南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等。在该案中，北松公司亦表示该工程在（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案件中一并调解并实际履行，金丰公司系重复起诉。该案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北松公司所称调解及履行一节，鉴于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调解内容系针对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与该案工程无关，北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调解书中针对的78案包含该案，故对于北松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判决北松公司向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驳回中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北松公司对该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已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金丰公司、北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已查明事实，金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并交付北松公司，北松公司向金丰公司出具了工程款支付证书，核定工程款为75万元。北松公司应当向金丰公司支付上述款项。鉴于合同约定，工程尾款5%作为保修金，于保修期满一年后30天内退还2.5%，满两年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上述保修金实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鉴于保证金系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根据相关规定，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超出2年的期限不能认定为缺陷责任期，且双方以保修期届满作为返还保证金的条件，而双方对于保修期的约定并不明确，故法院认定北松公司应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支付。金丰公司虽未提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证据，但北松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对金丰公司提交的结算文件进行审核并出具支付凭证，即使自该日起算，也已超过两年，故金丰公司主张北松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北松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已在（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案件中进行调解的意见，鉴于该民事调解书中明确载明调解内容针对的是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而金丰公司、北松公司均认可该民事调解书中所涉的78个建设工程不包含涉案工程，北松公司虽称系双方起诉时虽未以涉案合同进行起诉，但在调解时双方系就所有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合同一并进行调解，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案调解范围超出上述78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为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之一。北松公司仅以《新沂必康项目已核定产值确认单》中金丰公司、北松公司之间核定的新沂必康项目产值3274.7902万元恰好与金丰公司及中南公司与北松公司签订的五个工程施工合同的核定产值总额一致，证明涉案工程已在上述案件中进行了调解，依据不足。对于北松公司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合同另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日起按照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故金丰公司要求北松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利息的起算日期，金丰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向北松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及相关材料，北松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进行确认并向金丰公司出具支付证书，故除5%保修金之外的其他款项北松公司至迟应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金丰公司要求北松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12月22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北松公司至迟应于2020年11月22日后合理期限内返还5%质保金，故对于北松公司给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法院酌定自2020年12月7日起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判决：一、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金丰环球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工程款750000元及欠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71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以3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金丰环球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北松公司新提交如下证据，1.所涉“新沂必康综合体项目”的全部工程款支付证书，拟证明所有工程产值确认总和为50878.0378万元，（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案件中调解范围为产值确认单中所有工程，包括本案工程。2.南通市中南建工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在新沂市法院起诉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陕西必康制药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南公司、第三人金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2020）苏0381民初4353号案件（以下简称435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拟证明金丰公司对全部工程款支付证书予以认可。3.付款凭证，拟证明（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案件中确认的调解比例为75.5%，产值确认单各分项工程的调解数额亦围绕75.5%的比例浮动。金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金丰公司在新沂市法院起诉不仅仅是产值确认单的款项，还包括停工窝工损失，停工窝工损失差不多是1亿多元，所以涉及的损失不是5.08亿余元。调解书最终确认9800万元不光是工程款还有损失，调解笔录中没有体现所谓的比例，不认可北松公司的证明目的。对4353号案件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和本案无关。金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4353号案件判决书，拟证明该案件是南通公司起诉北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松公司在审理中也称所涉工程在（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案件中一并解决了，新沂市法院一审支持了南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5208号民事判决书和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陕01民终9285号民事判决书。中南公司在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起诉北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2020年12月，该法院作出（2020）陕0113民初15208号民事判决：一、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中南建设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及违约金（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8年11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江苏中南建设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北松公司提起上诉，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7月作出（2021）陕01民终92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丰公司提交上述判决拟证明：北松公司称西安项目已经在调解案件中处理完毕，在二审中又称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和付款义务，属于自相矛盾，恶意拖延工程款。北松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4353号案件已经提起上诉，对（2021）陕01民终9285号民事判决提出了再审申请。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及相应款项是否已在（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案件中调解处理。北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纠纷已在（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案件中进行了调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2019）苏0381民初5121号案件系基于新沂市法院审理的金丰公司及中南公司与北松公司及北松公司关联公司所涉的78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不包括涉案合同纠纷案件。北松公司无证据证明调解案件的处理范围包括了双方关联公司之间的所有工程。2.北松公司主张《新沂必康项目已核定产值确认单》中总产值50878.0378万元按照约75.5%的比例调解，最终确认9800万元的调解数额。但该案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中均没有明确记载工程款折扣比例以及是否包括涉案北京项目的情况。3.从该调解书中第七项内容看：金丰环球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江苏中南建设装饰有限公司及徐州北盟物流有限公司、江苏嘉萱智慧健康品有限公司、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徐州嘉安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江苏必康新阳医药有限公司应以2018年11月29日双方签署的《新沂必康项目已核定产值确认单》为基础的已完工程进行现场现状移交。该条款虽然提及产值确认单，但主要系对已完工程移交问题达成的协议。4.当事人就78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进行调解，如超越案件受理范围进行协议调解，尤其是涉案工程不在新沂市而位于北京市，当事人应在调解过程中加以注明。综上，北松公司主张金丰公司重复起诉，就其诉讼主张未提交确凿证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4元，由江苏北松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翠玲审判员  刘 琨审判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