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08号10B。法定代表人：李俊，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虎，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自动化中心（原名为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193号4楼、5楼，195号3楼、4楼。法定代表人：钟家晖，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峰，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丰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自动化中心（下简称自动化中心）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8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伟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自动化中心协助丰伟公司办理位于滨江中路××房、××房、××房、××房、××房、××房、××房、××房、××房的所有权转移至丰伟公司名下的变更登记手续；3.自动化中心向丰伟公司赔偿拒不配合丰伟公司使用涉案房屋的损失(按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每月60元／平方米，自2016年10月起计至办妥变更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或配合丰伟公司实际使用之日止，房屋面积为11103.68平方米)；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自动化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双方于2002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下简称1128合同）已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加盖了自动化中心合法有效的公章，并经自动化中心时任副主任陈顺清签名，而《补充合同》(下简称《补充合同》)有自动化中心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时锦的签名，该合同再次对1128合同予以认可和确认，足以证明1128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双方达成的真实合意，双方实际按该两份合同进行履行和确认利益分配；二、双方签署2014年9月5日的《康之桥大厦xx座写字楼部分楼层移交确认书》、2015年1月4日的《xx街x号写字楼部分楼层移交确认书》及2015年4月1日的《停车位移交确认函》均在《康之桥大厦分成协议》之后，该三份确认书（函）均确认相关物业的移交是基于双方签署的1128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足以证明双方实际是按1128合同及《补充合同》进行履行和确认利益分配；三、《关于更正的函》和移交确认书（函）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涉案房屋是自动化中心代持、实为丰伟公司所有的事实。其一，2017年4月28日，自动化中心向丰伟公司发出《关于更正的函》，自认其分配的利益是按1128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18000平方米，此时距离房屋建成和交付已有多年，自动化中心在该函中仅提出丰伟公司协助其办理多出的632.86平方米面积的产权确认，足以证明丰伟公司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双方的共识。其二，移交确认书（函）载明有“甲乙双方继续履行以前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乙方(丰伟公司)出租物业时，如需甲方(自动化中心)出具文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应积极予以配合”，结合1128合同及《补充合同》、三份移交确认书，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是丰伟公司所有的事实；四、本案争议房屋价值超过1.7亿元、不足50亿元，本案应依法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自动化中心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涉案房屋在2009年2月19日的评估价格为35897087元，明显不合理。经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房屋在2019年2月1日的市场价值超过1.7亿元、不足50亿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法院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9]14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原审法院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xx]x号)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未依职权对本案进行级别管辖审查，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自动化中心答辩称：一、丰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其一，1128合同及《补充合同》不能作为确定涉案九套房屋产权归属的依据。第一，自动化中心未持有上述两份合同，也未查找到曾作出签订该两份合同的决策文件和呈批过程材料，该两份合同没有合理出处，不合行政管理的基本程序和常规。且，丰伟公司在2018年4月26日向自动化中心发出的《对的复函》中也承认签订《补充合同》的原因不详。此外，该两份合同约定的面积分配方案与双方于2002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下简称1028合同）以及双方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面积分配方案明显不同，面积差异巨大，丰伟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作出这一变化的确切原因，其解释完全不合常理。因此，即使该两份合同有自动化中心的印章和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也不代表该两份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双方自始至终都未实际履行上述两份合同。第三，在项目建成并经规划验收之后，双方在2010年2月23日签订《康之桥大厦分成协议》，该分成协议是双方对1028合同及双方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变更协议之一、之二等四份合同约定的分配方案的进一步明确和细化，且双方已将1028合同、《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变更协议之一、之二和《康之桥大厦分成协议》提交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土地出让和房屋确权登记手续。可见，该五份合同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二，三份移交确认书(函)不能作为确定涉案九套房屋产权归属的依据。第一，双方签订的三份移交确认书(函)的主要内容涉及写字楼和车位的移交时间、位置、装修标准等，是为履行1028合同、《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康之桥大厦分成协议》的程序性文件，而非双方对于实际分配利益的再次确认或更正或合意。该三份移交确认书(函)针对的对象仅仅是D幢办公楼(警安街l号写字楼)和地下车位，与涉案九套房屋(位于滨江中路无关。第二，该三份移交确认书(函)未就涉案九套房屋权属归属重新进行约定，不属于新合同。该三份移交确认书(函)虽有提及1128合同及《补充合同》，但并未否定或者变更1028合同以及《康之桥大厦分成协议》、《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变更协议之一、之二关于双方分成的约定。第三，涉案项目属于双方合作建设，楼道、消防等公共配套设施等属于共有部分。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二百七十一条(原《物权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丰伟公司出租自有物业时需要自动化中心配合。因此，《康之桥大厦xx座写字楼部分楼层移交确认书》中提及的“乙方出租物业时……甲方……应积极予以配合”的表述，只是明确自动化中心的协助义务，不能据此推断出涉案九套房屋是自动化中心为丰伟公司代持的结论。其三，《关于更正的函》不能证明涉案九套房屋是自动化中心为丰伟公司代持。第一，《关于更正的函》系自动化中心就xx座办公楼、地下车位(非本案诉争房屋)面积差异要求丰伟公司协助更正的函件，其中并未提及涉案九套房屋，更未提及1128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第二，该函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而在此之前的2016年11月18日，自动化中心已委托广州市泰至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九套房屋的建筑物重置价值进行评估并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泰至评字[20xx]第xx5号)，并已将其纳入广州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范围进行管理，充分证明自动化中心在此之前已作为所有权人积极行使对涉案九套房屋的权利；二、丰伟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代持”的合同依据和事实存在。其一，丰伟公司未就其代持主张进行充分举证。第一，丰伟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代持涉案九套房屋的约定，丰伟公司所称代持关系没有任何合同依据。第二，涉案房屋价值巨大，如双方确有代持合意，丰伟公司理应采取风险防范措施(例如签订代持合同，或签署会议纪要、备忘录等合同以外的其它形式)以明确代持事实，但丰伟公司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此类文件。第三，包括涉案九套房屋在内的属于自动化中心所有的房屋的权属登记手续，都是由自动化中心委托丰伟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并办理，丰伟公司对此完全知情、全程掌控，该代办行为本身也足以证明涉案九套房屋归自动化中心所有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二，丰伟公司称采取代持方案的目的是为了规避“规划报建不确定性因素”，则项目建成经规划验收合格后(项目于2008年取得规划验收合格证)，丰伟公司所称的“规划报建不确定性因素”即不复存在，丰伟公司自持涉案九套房屋的障碍已完全消除，其完全可以在此时将涉案九套房屋确权登记到自己名下，而无需同意并接受自动化中心委托将涉案九套房屋登记到自动化中心名下。其三，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以及相关的办证申请和产权证明文件，足以证明涉案九套房屋归自动化中心所有。第一，1028合同明确分配方案为：自动化中心所分面积为裙楼商业面积8500㎡(涉案九套房屋属于裙楼部分)及办公楼面积21425㎡，两者共计29925㎡。第二，双方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3年6月26日共同签订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附件载明，其中自用建筑面积30800平方米为自动化中心分配所得面积，涉案九套房屋包括在内。第三，双方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3年12月30日共同签订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之一》再次明确，用地范围内的自用建筑面积为30800平方米。第四，双方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0年1月14日共同签订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之二》第十二条备注3载明，自动化中心分成办公29736.65平方米(涉案九套房屋包括在内)等。第五，双方在申请办理涉案项目初始权属登记时于2010年1月18日填写的《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载明，其中丰伟公司占有73206.46平方米，自动化中心占有32782.06平方米(涉案九套房屋包括在内)。第六，双方于2010年2月23日签订的《康之桥大厦分成协议》明确约定，表内所列单元(面积30542.06平方米，另加60个车位)归自动化中心所有，其中包括涉案九套房屋在内，其余归丰伟公司所有。第七，自动化中心已领取涉案九套房屋的《广东省房地产权证》；三、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本诉的诉讼标的额为35897087元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自动化中心在起诉时，根据涉案房屋在广州市财政局“广州市行政事业资产管理系统”登记的资产价值申报本案诉讼标的金额为35897087元，丰伟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可认为双方当事人已就本案本诉的诉讼标的金额达成一致，原审法院以此确定本案本诉的诉讼标的额，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后，丰伟公司对该金额仍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双方本诉和反诉均未增加或变更。在原审法院作出重一审判决后，丰伟公司也按以此为基础计算的金额缴纳了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此可见，丰伟公司此前一直对本案诉讼标的金额予以认可，现依据其单方委托且存在问题的评估报告主张本案诉讼标的金额为1.7亿多元，不仅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也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四、即使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丰伟公司在重二审阶段提出管辖异议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即使丰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原审法院也无需审查，更何况丰伟公司根本未提出管辖异议，故原审审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其二，即使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审判，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自动化中心于2020年9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丰伟公司将位于滨江中路××房、××房、××房、××房、××房、××房、××房、××房、××房的房屋（共九套房屋）交付给自动化中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丰伟公司承担。丰伟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自动化中心按照2002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利益分配方案，协助丰伟公司办理位于滨江中路××房、××房、××房、××房、××房、××房、××房、××房、××房房屋所有权转移至丰伟公司名下的变更登记手续；2.自动化中心向丰伟公司赔偿拒不配合丰伟公司使用案涉房屋的损失（按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每月60元/平方米，自2016年10月起计至办妥变更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或配合丰伟公司实际使用之日止，房屋面积为11103.68平方米，暂计至反诉之日止为19986624元）；3.自动化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动化中心曾因涉案房屋的纠纷起诉丰伟公司，原审法院曾作出（2019）粤0105民初6562号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海珠区滨江中路××房、××房、××房、××房、××房、××房、××房、××房、××房的产权登记及过户手续；二、驳回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2019）粤0105民初656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1996年12月23日，自动化中心（甲方）与丰伟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采取甲方提供建设用地，乙方提供建设资金的形式，共同在甲方自由位于滨××路地段约10000平方米建设用地兴建搞成商住楼宇；建筑面积约七万平方米；（分配比例）1.双方同意商业裙楼按甲、乙双方4:6比例实物分成，塔楼部分按售房后利润4:6比例分成，即甲方占40%，乙方占60%，按市场商品房预售规定可以出售商品房时，双方即可将售房款扣除建设成本后的利润按比例分配；2.双方同意，甲乙双方需留下建筑面积自行使用，则按当时房屋出售的市场价格从分配利润中扣除相应的款项；3.本项目总建筑面积，按照目前规划设计不高于七万平方米；今后为增加建筑面积不超过5000平方米可归乙方所有，如超过5000㎡，超出部分按甲、乙双方2:8比例实物分成；等。2002年10月28日，自动化中心（甲方）与丰伟公司（乙方）签订1028合同，约定：双方同意采取甲方提供建设用地，乙方提供建设资金的形式进行建设，共同开发甲方自有位于滨××路地段约10000平方米建设用地兴建高层商住楼宇；（利益分配）1.甲乙双方同意本项目的利益以实物面积进行分配；分配比例为甲方占35%，乙方占65%；甲方所分面积为裙楼商业面积8500㎡及办公楼面积21425㎡，两者共计29925㎡；乙方所分面积为住宅楼面积51000㎡及办公楼面积4575㎡，两者共计55575㎡。地下室车位甲方获分66个，其余归乙方所有……5.甲方所分裙楼商业面积(8500㎡)及办公楼面积(21425㎡)将由乙方按甲方事业单位自用性质缴交有关地价，甲方对此给予积极配合解决；6.若规划经济指标合法批出的面积高于本项目原规划经济指标，则超出的部分按甲方占5%、乙方占95%分配；等。2003年6月26日，自动化中心与丰伟公司（共同为乙方、受让方）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出让方）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穗国地出合[20xx]xx号），约定甲方以协议方式出让海珠区滨××路地段，宗地面积10867平方米……本合同出让的土地，规划的用途是商住楼、办公；本合同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40887318元；等。2003年12月30日，自动化中心与丰伟公司（共同为乙方、受让方）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出让方）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穗国地出合[20xx]xx号的变更协议之一号），约定甲方出让的海珠区滨××路地段的宗地总面积调整为10869平方米；等。2010年1月14日，自动化中心与丰伟公司（共同为乙方、受让方）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出让方）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穗国地出合[20xx]xx号的变更协议之二），约定甲方出让的海珠区滨××路地段的出让金总额调整为42097731元；等。2010年1月18日，自动化中心与丰伟公司共同向房屋部门申请办理涉案项目的初始登记，申请事项一栏记载：申请办理康之桥大厦确权手续，总面积105988.52平方米，其中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有73206.46平方米，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占有32782.06平方米。2010年2月23日，自动化中心与丰伟公司签订《康之桥大厦分成协议》，其中主要内容为确定以下单元（面积：30542.06平方米，另加60个车位详见下表）为广州市城市自动化中心所有，其余73206.46平方米归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列表中包括涉案的滨江中路752号2xx、3xx、3xx、3xx、3xx、4xx、4xx、4x、404房屋。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除涉案9套房屋外，列表中的其他房屋和车位均已移交给自动化中心使用。据房管部门核发的《广东省房地产权证》反映，海珠区滨江中路××房、××房、××房、××房、××房、××房、××房、××房、××房的房地产权属人为自动化中心，登记时间为2010年4月27日，附记备注有：该房屋享受了自用优惠，今后若转让或对外经营，必须按规定补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014年9月5日，自动化中心（甲方）与丰伟公司（乙方）签订《康之桥大厦xx座写字楼部分楼层移交确认书》，其中记载：甲乙双方于2002年11月28日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于2005年12月8日签订《合作建房合同》补充合同，以甲方提供建设用地、乙方提供建设资金的形式共同合作建设滨江东项目……现就甲乙双方对大厦D座部分楼层、设备移交及其它事项，共同确认如下：1.自本确认书签定之日起，康之桥大厦xx座首层大堂、6层7层8层及电梯由乙方交付给甲方使用，出甲方自行进行物业管理工作，风险责任自该日起由甲方承担；2.乙方向甲方交付康之桥大厦xx座首层大堂、6层7层8层及一台电梯的钥匙……3.甲乙双方继续履行以前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乙方出租物业时，如需甲方出具文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应积极予以配合……5.甲乙双方确认之前的合作合同，并履行各自的权利和承担义务；等。2015年1月4日，自动化中心（甲方、接收人）与丰伟公司（乙方、移交人）签订《xx街x号写字楼部分楼层移交确认书》，其中记载：根据甲、乙双方2002年11月28日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的约定及甲方近期的使用要求，乙方已完成了部分楼层的整修工作；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事项如下：本次移交的楼层：广州市海珠区xx街x号12、16、17、18、20、21、22层；双方确认以上楼层的整修，并于2015年元月5日移交给甲方使用；等。2015年4月1日，自动化中心（甲方、接收方）与丰伟公司（乙方、移交方）签订《停车位移交确认函》，其中记载：根据甲乙双方2002年11月28日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的约定及确权文件，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如下事项：位于保利康桥地下停车场负一层30个车位（确权编号为126-155号、现场实际划线编号为125-145号）和负二层30个车位（确权编号为71-100号，该确权编号与现场实际划线编号相符）属于甲方所拥有，上述车位具体位置及面积以本函附件为准；自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上述车位移交给甲方且风险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等。附件一为《康之桥大厦自动化中心车位号码对照表》。2016年9月23日，丰伟公司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发出《关于对“代持物业”开具“租赁权证明”的申请》，其中陈述了代持关系的形成原因及代持关系的实际操作，并提出，基于该裙楼“过万平方米”空置太浪费，丰伟公司拟将裙楼出租，需要自动化中心向丰伟公司开具《租赁权证明》等。自动化中心表示，该函件是丰伟公司向上级部门发出的，上级部门认为自动化中心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不同意开具证明。2017年4月28日，自动化中心向丰伟公司发出《关于更正》的函，其中记载：根据2010年4月27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批复的产权情况，我中心拥有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中路警安街l号的保利康桥D栋办公楼，楼高26层，办公面积18632.86平方米，产权共27个；拥有位于滨xx路xx号-xx至-xx,-xx至-xx房，地下车位60个，地下负一、负二层各30个，共739.36平方米面积，产权共60个。现请贵公司协助更正《资产评估报告书》，将我中心拥有的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中路xx街x号的保利康桥D栋办公楼面积“18000平方米”更正为“18632.86平方米”；拥有的滨xx路xx号-xx至-xx、-xx至-xx房地下车位面积“2294.6087平方米”更正为“739.36平方米”。2018年4月，自动化中心向丰伟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完成办公场地移交的函》，要求丰伟公司尽快完成滨xx路xx号xx层、xx层、xx层共约1.1万平方米办公区域的室内装修工作并将该场地移交给自动化中心。丰伟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签收了该函件。2018年4月26日，丰伟公司向自动化中心发出《对的复函》，认为涉案项目裙楼2至4层约11000平方米办公面积，实属丰伟公司物业（仅为自动化中心代丰伟公司持有），为此，丰伟公司无须将丰伟公司物业2至4层裙楼约11000平方米办公面积向自动化中心移交。2019年1月16日，自动化中心向丰伟公司发出《关于再次敦促完成办公场地移交的函》，要求丰伟公司尽快完成滨江中路752号2层、3层、4层共约1.1万平方米办公区域的室内装修工作并将该场地移交给自动化中心。查册时间为2019年5月9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反映，涉案房屋的权属人均为自动化中心，登记时间均为2010年4月27日。据丰伟公司提交的2018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反映，滨江中路的租金参考价为每平方米60元。丰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还提交了：1.落款日期为2002年11月28日的《合作建房合同》[该合同的甲方为自动化中心、乙方为丰伟公司，其中约定：（合作范围）双方同意采取甲方提供建设用地，乙方提供建设资金的形式进行建设。双方已成立广州市滨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开发甲方自有位于滨××路地段约10000平方米建设用地兴建高层商住楼宇，项目功能为住宅、办公楼及商场，其规划经济指标如下：总用地面积：10869㎡、总建筑面积：97700㎡；（利益分配）1、双方同意本项目的利益以实物面积进行分配。甲方在本项目的固定利益为获分本项目办公建筑面积17000㎡、西塔楼第二十五层标准层住宅建筑面积1000㎡、地下室车位60个，余下面积及车位归乙方所有；若规划经济指标合法批出的面积高于本项目原规划经济指标，则超出的部分按甲方占5%、乙方占95%分配；等]。2.落款日期为2005年12月8日的《补充合同》[该合同的甲方为自动化中心、乙方为丰伟公司，其中约定：（合作范围）双方同意采取甲方提供建设用地，乙方提供建设资金的形式进行建设，共同开发甲方自有位于滨××路地段约10869平方米建设用地兴建高层商业、住宅、办公楼，项目功能为住宅、办公楼及商场；（利益分配）双方同意本项目的利益以实物面积进行分配。甲方在本项目的固定利益为获分本项目办公面积18000平方米、地下室车位60个，另加为以上部分配套的设备用房。甲方所得车位在地下一层、二层靠西南各集中布置30个，余下车位归乙方所有；甲方所拥有办公楼及独立设备用房位于本项目西南部分，安排位置按照穗规建证[2005]第210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所示，即首层至四层（DD）-(DG)轴/D1轴以西和（DA）-（DD）轴/D2轴以西部分，五层（含五层）以上（DD）-(DG)轴/D1轴以西、（DD）轴以北/D2轴以西部分，办公建筑面积应不小于18000平方米。上述范围的办公建筑面积超过18000平方米的部分仍归甲方所有，若不足18000平方米，不足部分由乙方在裙楼紧邻位置补足面积；本补充合是甲乙双方于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所签合同之补充合同，如有冲突，以本合同为准；等]。经质证，自动化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自动化中心没有上述合同，也没有相关的签署和决策、审批材料。鉴于自动化中心不确认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丰伟公司申请对上述合同中甲方处的印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就此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下简称鉴定机构）对相关印章进行鉴定。据鉴定机构2019年10月1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基本情况）检材：1.日期为“二ＯＯ二年十月二十八日”的《合作建房合同》原件1份共3页，其第3页上甲方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红色印文为需鉴印文，下称检材一(JC1)；2.日期为“二ＯＯ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的《合作建房合同》原件1份共3页，其第3页上甲方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红色印文为需鉴印文，下称检材二(JC2)；3.日期为“2003年6月26日”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制件1份共12页，其第1页上乙方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红色印文为需鉴印文，下称检材三(JC3)；4.日期为“二ＯＯ五年十二月八日”的《补充合同》第3页上甲方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红色印文为需鉴印文，下称检材四(JC4)。样本：1.申请日期为“2002年7月15日”的《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原件1份，其封面上单位名称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印文为样本印文，下称样本一(YBl)。2.日期为“2002年8月28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帐户开户申请书》原件1份共1页，其上申请单位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印文为样本印文，下称样本二(YB2)。3.《预算单位拨款预留印鉴卡》原件1份共1页2面，其正面上单位公章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印文为样本印文，下称样本三(YB3)。4.日期为“2019.9.17”的实验样本原件1份共1页，其上“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印文为样本印文，下称样本四(YB4)。（鉴定过程）检材：1.对检材状态进行审核……具备检验条件；2.将JC1、JC2、JC3、JC4进行综合比对检验……可判断JC1、JC2、JC3、JC4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鉴定意见）：1.送检的“二ＯＯ二年十月二十八日”的《合作建房合同》第3页上甲方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印文(JC1)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样本印文(YB1、YB2、YB3)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送检的“二ＯＯ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的《合作建房合同》第3页上甲方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印文(JC2)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样本印文(YB1、YB2、YB3)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送检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1页上乙方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印文(JC3)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样本印文(YB1、YB2、YB3)是同一枚印章盖印；4.送检的《补充合同》第3页上甲方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印文(JC4)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样本印文(YB1、YB2、YB3)是同一枚印章盖印；5.送检的“二ＯＯ二年十月二十八日”的《合作建房合同》第3页上甲方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印文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样本印文(YB4)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6.送检的“二ＯＯ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的《合作建房合同》第3页上甲方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印文(JC2)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样本印文(YB4)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7.送检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1页上乙方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印文(JC3)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样本印文(YB4)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8.送检的《补充合同》第3页上甲方处的“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印文(JC4)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样本印文(YB4)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丰伟公司交纳了鉴定费用57506元。后自动化中心不服（2019）粤0105民初656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粤01民终8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粤0105民初6562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另查明，2003年6月26日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附件载明：容积率85.7，用地范围内的总建筑面积99170平方米，免缴土地出让金的公建配套项目为地下室12400平方米。2010年1月14日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穗国地出合[2003]182号的变更协议之二）载明：第十二条备注：本合同项下，总建筑面积为105988.52平方米，其中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分成办公29736.65平方米、电信网络机房106.46平方米、防空警报室12.3平方米，架空层686.65平方米、地下汽车库2240平方米，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成商业1470.4平方米、餐饮962.22平方米、邮政所321.62平方米、电信间31.02平方米、首层封闭空间2.78平方米、架空层2900平方米、地下汽车库10989.72平方米、地下非机动车库334.34平方米、地下电信机房41.53平方米；附件记载：总建筑面积105988.52平方米，其中商业1470.4平方米、办公29736.65平方米、住宅56152.83平方米；邮政所、电信网络机房其中300平方米享受了自用优惠，今后若转让或对外经营，必须按规定补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首层封闭空间、架空层、地下汽车库、地下非机动车库、地下电信机房暂缓征收土地出让金；用地范围内的自用建筑面积32782.06平方米，其中办公29736.65平方米（其中28800平方享受了自用优惠，今后转让或对外经营，必须按规定补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据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记载，房屋性质为商品房，规划用途为办公，自动化中心为产权人，纳税情况为免税。自动化中心在本案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年6月10日陈顺清出具的《声明》载明：2002年期间，其担任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副主任，主任不在时，由其主持中心工作。经辨认，2002年11月28日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与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建房合同》上甲方签名栏为其本人笔迹；2.2020年11月2日自动化中心出具的《关于陈顺清在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任职情况的说明》载明：陈顺清于1988年进入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工作，2003年3月调离，1997年2月至2003年3月期间担任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副主任，因其长期在外地出差和工作，无法出庭作证。丰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为其能证明他曾经主持工作，而且签字是他本人的笔迹，公章也是真实的，而且1128合同也经过了补充合同的再次确认，而且补充合同也是当时的法人李时锦签字。我方要求自动化中心提供三份确认书的审批流程以及其他的相关合同以及协议的审批流程，但是自动化中心没有提供，可见自动化中心是故意隐瞒证据。证据1、2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丰伟公司实际确认和履行分配的合同依据是1128合同及其补充合同。诉讼中，自动化中心表示：涉案九套房屋与丰伟公司已经移交的写字楼、警安街一号、车位一并纳入了固定资产管理系统；假如房屋过户，可能要补缴百分之百的土地出让金，如按照现在的标准，丰伟公司要补缴很大一笔土地出让金。丰伟公司表示：如果要补缴土地出让金，按照当时的政策和法律，该由谁交由谁交，该交多少交多少，其对此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认定1128合同中自动化中心的印章与1028合同、《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所盖，且据陈顺清出具的《声明》亦表明1128日合同上为其本人签名，故对于1128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由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可知，自动化中心作为出地方，丰伟公司作为投资方，丰伟公司投资建成涉案项目后，自动化中心获取固定实物面积的利益分配。从1028合同约定的利益分配来看，自动化中心占35%即所分面积为裙楼商业面积8500平方米即办公面积21425平方米，共计29925平方米，丰伟公司占65%即所分面积为55575平方米。而1128合同约定的利益分配则变更为自动化中心分得办公面积17000平方米、住宅面积1000平方米，地下室车位60个，余下面积及车位归丰伟公司所有。1028合同与1128合同对比，自动化中心分得的实物面积明显减少。对此，丰伟公司解释为是因自动化中心出于对规划报建等不确定的因素担忧，以及报建时提高商业容积率等因素，故双方协商将属于丰伟公司的办公面积暂登记在自动化中心名下。丰伟公司认为涉案九套房屋系自动化中心代持，自动化中心对此不予确认。后续至双方与国土部门签订三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在2010年1月14日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之二》中更是明确了自动化中心与丰伟公司所分成的具体部位和面积。2010年1月18日双方共同向房管部门办理项目的初始登记，也明确了自动化中心所占面积为32782.06平方米。2010年2月23日双方签订的《康之桥大厦分成协议》中再次明确了归自动化中心所有的面积中包括了涉案九套房屋。且1028合同及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康之桥大厦分成协议均在房管部门备案。2010年4月27日，涉案九套房屋登记至自动化中心名下。丰伟公司认为自动化中心与丰伟公司双方履行的是2002年签订的1128合同，理由是在后面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分别于2014年9月5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4月1日康之桥大厦xx座写字楼、xx街x号写字楼、停车位的移交手续文件中均明确以1128合同为依据；且自动化中心发出的《关于更正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函》中也明确以1128合同及2005年12月8日的《合作建房合同补充合同》为依据。对此，原审法院的意见是：1.丰伟公司提出的三份移交其他物业的文件及自动化中心的更正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函，均非双方对于实际分配利益的再次确认或更正或合意，仅仅是办理其他物业交接手续的文件，不能说明涉案九套房屋的实际权属实为丰伟公司所有；2.若涉案九套房屋为自动化中心代持，双方却未签订任何书面的代持协议，在2010年办理初始登记及后续房屋过户手续时，也应在当时过户至丰伟公司名下而非过户至自动化中心名下，导致本案纠纷；3、《康之桥大厦分成协议》中也显示涉案九套房屋归自动化中心所有，而非归丰伟公司所有。综上，双方对于涉案项目具体面积和利益的分配已经通过将房屋权属登记到自动化中心与丰伟公司各自名下的行为完成了实际的分配，也与双方在房管部门备案的协议内容一致。因此，涉案九套房屋登记在自动化中心名下，应为自动化中心所有。丰伟公司认为系自动化中心代持涉案九套房屋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丰伟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此，自动化中心要求丰伟公司将涉案九套房屋交付给自动化中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丰伟公司反诉要求自动化中心将涉案九套房屋过户给丰伟公司，并要求自动化中心支付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予以驳回。另，因自动化中心否认相关合同上自动化中心盖章的真实性导致丰伟公司申请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认为相关合同上的印章确为自动化中心的印章，故鉴定费用应由自动化中心负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27日判决如下：一、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中路××房、××房、××房、××房、××房、××房、××房、××房、××房交付给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自动化中心；二、驳回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21285元、反诉受理费70860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57506元，由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自动化中心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原一审中，针对1128合同变更1028合同约定分配方案的原因，丰伟公司称：该变更系自动化中心“为规避规划风险”而要求丰伟公司配合的商业行为。在1028合同签订后，有人预测规划指标会有调低的可能，为满足自动化中心的办公面积需求，双方签订1128合同，将自动化中心按35%比例分配面积改为固定分配18000平方米物业（其中办公面积17000平方米，住宅面积1000平方米），实际上是将“规划风险”转由丰伟公司承担。针对其所主张的将涉案物业产权交由自动化中心代持的原因，丰伟公司称：代持系丰伟公司“为规避投资风险”而要求自动化中心配合的商业行为。2003年6月，涉案项目的规划指标获得批复，在住宅容积率约5.25的基础上配比提高了办公容积率，使办公面积增至28800平方米。自动化中心只需18000平方米，多出的10800平方米办公面积只能安排在裙楼中消化，而涉案项目所在滨××路商业裙楼的商业价值极低，用作办公面积价值更低。基于丰伟公司为满足自动化中心分配18000平方米办公面积使用而多配了“不好啃的骨头”10800平方米办公面积，为降低投资风险，经双方协商后，将该10800平方米办公面积先放在自动化中心名下为丰伟公司代持，在商业氛围好转后再交回丰伟公司。本案二审期间，丰伟公司向本院提交评估报告书，以证明：涉案物业在原审法院受理自动化中心起诉当时的价值约1.7亿元，而非自动化中心所主张的3000多万元。自动化中心质证称：对该评估报告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第一，该报告的作出时间系2021年5月12日，此时本案诉讼已进入重二审阶段。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出具鉴定意见应向法院申请，由法院依照法定程序确定评估机构，故丰伟公司单方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第二，该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估价标的的产权登记在自动化中心名下。自动化中心作为产权人，对评估事项毫不知情，评估机构未通知产权人到场，违反法定程序。第三，关于标的物的价值，自动化中心提起本案诉讼时已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自动化中心主张的标的物价值经过法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确定，丰伟公司当时也未提出异议，故结论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本案纠纷涉及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据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以自动化中心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丰伟公司投入资金的方式合作开发建设涉案项目，并约定双方对建成物业进行实物分配，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以共同受让方的名义与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共同申请办理涉案项目的初始登记，故双方之间就涉案项目所作权利义务分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应成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无论是自动化中心诉请丰伟公司交付涉案物业，还是丰伟公司反诉请求自动化中心协助办理涉案物业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均属于双方基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合作利润分配争议。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界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物业的所有权归属应如何确定。如前述，双方之间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双方在完成涉案项目开发建设后对合作成果进行了实物分配，并通过共同申请初始登记的方式将涉案物业实际登记至自动化中心名下。据此，可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双方合意分配给自动化中心的合作利润。丰伟公司以双方实际按1128合同履行，涉案物业不属于1128合同约定的自动化中心分得物业范畴，该物业系基于代持的名义登记在自动化中心名下为由，主张涉案物业实际归其所有。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其一，虽然双方先后签署了1028合同及1128合同，但在后签订的1128合同对自动化中心可分配物业面积在1028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做了大幅缩减。丰伟公司对此解释称系自动化中心出于对规划报建等不确定性因素的担忧并为确保其分得固定办公面积而为，但丰伟公司的该项解释并无充分证据支持，亦不符合情理。故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1128合同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其二，在1128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共同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涉案项目的初始登记并签订了《康之桥大厦分成协议》，其中记载的自动化中心可分配物业面积与1028合同约定相符，亦与房管部门的产权登记信息相吻合。由此可证实，在1128合同签订后，双方事实上已按1028合同约定进行实物分配。虽然双方在2014年9月5日、2015年1月4日及2015年4月1日签订的三份移交书（函）中注明系根据1128合同及《补充合同》办理相应物业的移交手续，但该移交行为也未超出1028合同的履行范畴，故据此不足以否定双方按照1028合同履行的事实。其三，丰伟公司主张双方基于代持的合意将超出1128合同约定的自动化中心分配物业范围的涉案物业登记在自动化中心名下，但丰伟公司并未就双方之间就涉案物业存在代持关系充分举证证明，且丰伟公司所称代持行为亦不符合常理。虽然丰伟公司在2016年9月23日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发出的《关于对“代持物业”开具“租赁权证明”的申请》中提及代持关系，但自动化中心并未对此予以确认。另，自动化中心在2017年4月28日发出的《关于更正》的函中要求丰伟公司协助办理面积更正的物业系D栋办公楼及地下车位，其中并未确认自动化中心在合作项目中分配的物业面积仅为“18632.86平方米”。故此，依据双方之间的往来函件也不足以认定双方就涉案物业存在代持关系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物业的现有权利登记，故自动化中心基于该登记状况诉请丰伟公司交付涉案物业合法有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同理，丰伟公司基于代持的事实主张反诉请求自动化中心协助办理涉案物业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亦无不当，亦应予维持。关于丰伟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依此，丰伟公司在本案原一、二审及重一审程序中均未就管辖问题提出异议，故对其在重二审中提出的管辖异议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丰伟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85元，由上诉人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红玉审 判 员 邓 颖审 判 员 李光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文杰书 记 员 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