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缘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泉河园二区甲2号楼4层402。法定代表人：杜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滨，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二振，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霞，女，195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缘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桥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月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缘桥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滨，被上诉人刘月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缘桥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缘桥房地产公司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月霞承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4月，缘桥房地产公司响应县政府第五期专题会议纪要招商引资重建下元市场号召，相信政府政策，经北京市政府计划委和建设委229号文件批复旧址重建，投资前持有了下元市场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建设中持有了下元市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对下元市场的土地又支付了5050万元土地补偿款，同时，下元村委会承认将下元市场所有的管理权交予了缘桥房地产公司，二十年来下元市场至今仍然是怀柔区知名的、人所共知的市场经营场所，场内有数百家上千家经营者。上述确凿事实证据之下，再无任何其他不利、相反、相冲突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缘桥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下元市场管理者，属于脱离证据和枉顾事实的错误裁判。刘月霞提交的之前三份判决都属于其进入下元市场经营政府政策保护期是否届满的判决，与缴纳占地费无关。刘月霞的占地行为没有任何的政府的批件，私自建设违章建筑没有任何的证照。缘桥房地产公司主张占地费的根本依据是《国有土地使用证》，而不是下元市场管理者的义务内容。管理者的义务所包含的内容和是否尽到该管理义务不是收取占地费的根本依据，土地证才是根本依据。一审判决完全无视土地证的法律效力，进行了不公正判决，不仅支持了刘月霞凭借私自建设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违章建筑，收取违反合同约定的租金获得巨大收益，还同时支持了刘月霞免费使用属于缘桥房地产公司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土地。判决单纯考虑缘桥房地产公司是否是管理者，而无视国家权威部门颁发的许可证效力，属于完全错误判决，应当撤销。缴纳占地费的根本前提是刘月霞占用了土地使用权人的土地，不是土地权人是否尽到了管理者的义务或者是否证实了市场管理者的身份，何况现在已有确凿证据可以证实缘桥房地产公司就是市场管理者。刘月霞此前已经连续十多年向缘桥房地产公司委托的下元村委会缴纳了占地费，形成了其自觉和惯例，一审卷宗内的2001年至2014年的十几张票据的缴纳名目上填写的是占地费，不是管理费，一审判决也完全无视这些证据和事实，依旧极其不公正的判决支持刘月霞免费使用土地获得收益，属于错误判决。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维护缘桥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支持上述人的上诉请求。刘月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缘桥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月霞向我公司缴纳2015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3日的市场占地费206509元（0.3元／平方米／天×312.49平方米×2203天=206509元）；2.判令刘月霞停止转租的违约行为，继续按政策文件要求履行与缘桥房地产公司的事实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5月22日，原怀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各乡、镇人民政府及县政府各委、办、局（公司）等部门转发了怀政办发［1992］12号《关于办好北京下园综合贸易市场的意见的通知》（以下简称《意见》）。该《意见》第五条规定：“单位和个人在场内修建的固定性设施，一次性投资5万元以下的，修建者享有产权和使用权，至少10年不变，县外的至少20年不变；投资在5万元以上的，县内20年不变，县外30年不变。其一次性修建投资数额根据修建时的建筑造价计算，由市场管理委员会与有关部门如实评估。”第六条规定：“场内经营者要按规定分期交纳市场占地费，每半年交纳一次，逾期不交者，视为其放弃设施产权和使用权，其设施收归场方所有。征收占地费的数额按每个摊位每月10元计算，摊位面积为7.5平方米。”第九条规定：“经营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场内各种设施及自建摊棚不得私自转租或挪作他用……凡需在固定的摊棚设施以外增加占地面积的，需经市场管理委员会同意并在指定地点安排，经营者要按规定交纳新增该部分的占地费……”2000年10月18日，原怀柔县计划委员会向缘桥房地产公司下发怀计发（2000）229号文件，转发北京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和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关于改造建设怀柔县下元市场工程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京计基字（2000）第1488号）（以下简称《批复》）。该《批复》同意缘桥房地产公司进行下元市场改造工程。2002年4月2日，缘桥房地产公司（甲方，曾用名称北京市缘桥建筑开发公司）与怀柔镇下元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土地使用补偿协议”，约定：“下元综合贸易市场用地的土地所有权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县工商局所有，缘桥建筑开发公司改建市场所用土地使用权自工商局转移取得；土地补偿金额为5050万元；下元市场改造投入使用后，由甲方自主经营管理，乙方不得干涉。”双方均在落款处签章，并有北京怀兴园商贸有限公司及其负责人毕晓文签名。2014年10月16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向缘桥房地产公司发放京怀国用（2014出）字第0005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定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46号、46号甲、46号乙、46号丙的土地使用权归缘桥房地产公司所有，终止日期为2041年9月25日，土地用途为批发零售用地。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中显示刘月霞经营地块包括在内。2019年6月12日，缘桥房地产公司诉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要求刘月霞从其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迁出并自2003年6月6日起向缘桥房地产公司支付因妨害其使用231.75平方米土地产生的经济损失，按0.3元／平方米／日计算共计402688.8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京0116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缘桥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缘桥房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北京市三中院于2020年5月29日做出了（2020）京03民终381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缘桥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缘桥房地产公司仍不服，故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京民申400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缘桥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2021年1月6日，缘桥房地产公司持本案诉称理由和请求来院。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缘桥房地产公司就其意见提交证据如下：《意见》、《批复》、2020年7月30日怀柔区龙山街道办事处下元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下元市场有关事项的函”、“土地补偿协议”、开庭笔录2份及勘查笔录、刘月霞为经营者的营业执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刘月霞对下元村委会出具的函不予认可，对土地补偿协议表示不知情，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缘桥房地产公司未对其进行投资建设和管理，并称对缘桥房地产公司与下元村委会之间的往来不清楚，并认为缘桥房地产公司已经就占地费起诉过。刘月霞就其意见提交的证据如下：（2019）京0116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3民终3812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民申4006号民事裁定书、与于振发签订的合作协议、北京下元综合贸易市场管理制度、北京怀柔综合贸易市场专用票证、下元村委会于2006年12月18日出具的证明。缘桥房地产公司不认可刘月霞提交的合作协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坚持其诉讼请求。庭审时，刘月霞称其向下元综合市场管委会交纳管理费至2014年年底，2015年之后没有再交纳过。因双方各持己见，故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缘桥房地产公司要求刘月霞向其缴纳市场占地费，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管理合同。缘桥房地产公司虽提交了“土地补偿协议”及“关于下元市场有关事项的函”，但刘月霞对此不予认可，缘桥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土地补偿协议中虽然载明“下元市场改造投入使用后，由甲方（缘桥房地产公司）自主经营管理，乙方（下元村委会）不得干涉”，但缘桥房地产公司未能出具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北京下元综合贸易市场进行了实际管理。刘月霞虽认可缘桥房地产公司向其收取过电费，但不认可缘桥房地产公司对其进行过实际管理。缘桥房地产公司庭审中称对刘月霞进行管理的内容系为刘月霞提供土地、提供下元市场经营品牌，但其所述管理内容并非履行市场管理者义务。缘桥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北京下元综合贸易市场的管理者，故缘桥房地产公司以其作为北京下元综合贸易市场管理者为由要求刘月霞支付市场占地费的诉讼请求无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缘桥房地产公司要求刘月霞继续服从缘桥房地产公司的管理，纠正违约行为，不得对外出租，其未能证明其系北京下元综合贸易市场的管理者，故其要求刘月霞继续履行与其之间的事实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缘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9元，由北京缘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缘桥房地产公司提交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怀柔分局答辩状和行政裁定书64号，用以证明时间为2021年5月31日，且有盖印章的文件第三页倒数第五行，政府土地主管部门认定，刘月霞与缘桥房地产公司实际是土地租赁关系，主张的占地费实际就是土地租赁金，缘桥房地产公司有权收取费用。对此刘月霞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认可缘桥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怀柔国资委没有资格要求刘月霞和缘桥房地产公司有租赁关系，无权让刘月霞与缘桥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查明的事实，缘桥房地产公司曾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刘月霞诉至法院，该案中缘桥房地产公司诉请判令刘月霞从涉案土地迁出并按照0.3元/平方米/日的标准向其交纳2003年6月6日起占用土地的损失。该案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刘月霞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未满原政府文件规定的期限，且根据市场管理规定，刘月霞应对市场管理单位承担被管理者责任，缘桥房地产公司要求刘月霞腾退土地及给付占地费用缺乏依据，据此该案生效判决对缘桥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现本案中缘桥房地产公司诉请刘月霞按照0.3元/平方米/日的标准向其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3日的占地费，该诉讼请求实质上已包含于前案缘桥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如缘桥房地产公司认为前案生效判决存在错误，应通过申请再审的途径解决，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另外对于缘桥房地产公司要求刘月霞继续服从缘桥房地产公司的管理，纠正违约行为，不得对外出租，因其未能充分证明其系北京下元综合贸易市场的管理者，故一审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缘桥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8元，由北京缘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