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2民初8719号原告(反诉被告)：徐州中煤百甲重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湘江东路一号。法定代表人：刘甲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小花，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广源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亚大道90号7栋3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展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徐州中煤百甲重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百甲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广源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广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后，被告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裁定驳回被告管辖异议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据当事人申请，对涉案劳务工程量予以鉴定。鉴定报告出具后，本院于2021年7月30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小花、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退还超付劳务款461770.76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利息自2020年1月21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21日为13853.12元，后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原告将其承包施工的新疆天池能源责任有限公司将军戈壁二号露天煤矿一期工程I标段A标段（以下简称将二矿A标段工程）钢结构及维护安装劳务分包给被告，约定合同含税总价700492元。合同签订履行后，2018年12月27日，经双方确认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金额为248863元，案涉工程竣工后，被告未将结算申请书报送原告审核确认。2019年12月2日，原告根据被告实际施工工程量及现场签证单，核算被告案涉工程结算总额667482.24元。2020年1月，因被告未及时发放工人工资，工人向劳动监察大队举报，迫于劳动监察大队压力，原告又向被告支付598090元劳务费。至此，原告累计向被告支付案涉项目劳务费1129253元，超付被告劳务费计款461770.76元，原告多次要求退还，被告置之不理，请依法判决。被告辩称：原告所诉内容与事实不符，双方实际并未结算，工程价款并不确定。该工程中存在大量签证，签证数字以原告自认数字为主，未得到我方同意，最终结算单上单价没有问题，但具体工程量与事实不符，并且增项部分根本没有加注。涉案工程原计划45天完成，但我方人员2018年8月进场直至2019年12月才实际最终竣工验收。严重超期原因在于原告供料不及时、人员反复进场、吊装费用急剧增加，原告应根据合同约定赔偿我方直接经济损失。劳动监察大队要求原告必须给我方支付相应民工工资，是因为工人事实上处于无钱可拿状态，而且相关劳务工资、款项是有施工日志、签到表予以证实。原被告实际上还签订了另外四份合同，涉案劳务费我方只收到1051694元，我方认为涉案结算价款应为1685195.5元，原告目前尚欠633501.5元未支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新疆广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为：判令中煤百甲公司支付劳务损失费用633501.5元。事实与理由：本案劳务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安排人员提供劳务，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中煤百甲公司不及时提供材料、增加吊装重量、变更吊装方案等诸多违约行为，造成我方提供劳务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窝工、误工人员及吊车车辆反复进场等情形，我公司提供劳务工作一直到2019年11月下旬才完工。中煤百甲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合同工期实际履行天数近一年半，给我公司带来了严重经济损失。我方要求补偿直接经济损失，中煤百甲公司一直采取欺骗手段拒不履行。我方认为合同内工程结算价款为782852元，现场签证为143587.5元，吊车费合同外直接费用为430710元，现场安装人员合同外直接费用为328046元，以上合计1685195.5元，中煤百甲公司仅支付1051694元，现尚欠633501.5元，请求依法判决。针对反诉，中煤百甲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虽存在工期迟延但没有迟延一年多，新疆广源公司于2018年8月进场，2019年6月30日退场，其中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15日系冬季，业主要求停工，属于不可抗力。在工程施工期间，反诉方工人违规违法作业，不安全文明施工导致被罚款整顿，工期延误原因不能全部归责于我方，上述罚款合计97324元应从劳务费中予以扣减。同时关于工期延迟补偿，合同中有明确约定。2、对于结算金额双方确实未达成一致，但根据合同约定，结算应该按照综合单价乘以实际工程量，综合单价是合同后附的单价表，对此合同中双方已明确约定，实际工程量可根据施工图纸计算。新疆广源公司反诉金额1685195.5元不实，其中人工费、吊车费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出现重复计算，反诉方提供的12张现场签单也未按规定审核认定。3、我方实际支付反诉方案涉项目劳务费1129253元而非反诉方承认的1051694元，反诉方提出32439元系支付北二栈桥项目，与事实不符，北二桥项目结算金额为379229元，原告已付370851.6元。因此，上述款项不是用于支付北二栈桥项目。反诉方主张45066元属于支付彩板安装临舍项目，该临舍项目费用已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余绍松个人账户。4、双方合同规定了工程完工、结算完成，扣除合同总价3%质保金，提供足额正式发票后(3%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款打入劳务公司指定账户。但反诉人未达成结算金额，只开具248863元发票未全款出具税票，我方享有先行履行抗辩权，实际劳务费付款条件不成就。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3日，中煤百甲公司作为工程发包的甲方与乙方新疆广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新疆天池能源责任有限公司将军戈壁二号露天煤矿一期工程I标段A标段钢结构安装工程。2、承包内容：A标段工程范围内所有图纸包含内容的钢结构及围护的现场施工安装(窗户除外)；包含钢结构挡墙、钢栈桥及围护、栏杆、钢支架等钢构件现场卸车、倒运、拼装(含吊车费)、吊装(含吊车费)、檩条、彩板、异形件、楼承板、花纹钢板、挡水板、保温防水材料、天沟等设计图纸上所有内容的安装、油漆找补等工作。3、施工工期：自2018年8月17日开始，至2018年9月30日完成。其中栈桥系统的施工完成时间是2018年9月15日。4、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按现行钢结构验收标准及施工图纸执行，应一次性通过质检验收，如一次验收不能通过，属乙方责任，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如业主单位对工程质量的罚款、工期拖延违约金等。5、合同价款及计价方式：合同暂定含税价为700492元，本合同为综合单价计价，按乙方分项报价表中综合单价据实结算（附甲方认可的乙方报价表）。6、竣工结算：结算总价等于合同价加上设计变更(增、减)加上现场签证。工程竣工后，由项目部直接与公司经营部办理，经营部凭《项目承包合同》和《劳务分包合同》及有关签证、变更文件进行结算。7、误工补助：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凡误工连续超过3天以上，开始计算误工。误工费不超过单位工程安装费结算总额5%，超过5%的，只计算超过5%的部分。误工费按100元/天计取，误工手续按现场签证程序办理。8、工程款支付方式：乙方每月30日申报当月完成进度，甲方次月10日按批准的完成进度款的60-70%支付给乙方；工人在现场的一切费用支出均由乙方负责，当月进度款不足以支付工资时由劳务公司补足，不得拖欠工人工资。工程完工结算完成，扣除合同总价3%的质保金，提供足额的正式发票后(3%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款打入乙方劳务公司指定账户。质保期一年(自工程竣工之日起)，无施工质量问题，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质保金。9、违约责任：因任何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并赔偿损失。10、合同有效期：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本合同标的工程合格竣工结束。上述合同，双方均加盖了公章，合同首页写明了乙方委托代理人为余绍松。上述合同暂定含税价为700492元，系依据乙方新疆广源公司制作提交的分项报价表计算，该预算表载明了双方协商确定的综合单价，其中载明拼装吊车费每吨200元，大型吊车费每吨350元，檩条安装费每吨700元。上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签订后，新疆广源公司即按照中煤百甲公司要求组织施工人员进场从事劳务作业。2018年11月后，由于施工地点位于新疆，冬季天气寒冷，不具备施工条件，经监理机构、建设单位确定，涉案将二矿栈桥工程冬季停工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2018年12月27日，中煤百甲公司编制了建筑工程预结算书，新疆广源公司在该预决算施工单位处盖章。该预结算书载明：目前工程施工进度：主体完成85%，围护完成25%；6段栈桥钢构和门钢加工完，5段和门钢安装完成，3段栈桥拼接完成，墙面围护，楼面板完成；预结算金额为248863.00元。中煤百甲公司向新疆广源公司账户内陆续转账付款支付劳务费用，2018年9月30日支付122808元，2018年11月14日支付48496元，2019年1月8日支付45066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32493元。以上合计付款金额为248863元，其转账付款用途、附言中均载明付余绍松将二矿项目进度款或余绍松劳务费。2019年1月14日，新疆广源公司就上述付款向中煤百甲公司开具了三张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00000元、48863元，总计248863元，发票备注均载明为将二矿A标段钢结构安装工程。2019年3月至6月，涉案栈桥工程分项工程陆续开始验收。2019年4月至10月，新疆广源公司按照中煤百甲公司要求继续提供劳务。此间，对合同增项劳务费用、窝工费用等，中煤百甲公司项目负责人曹二豹陆续在“现场签证”上签名。此间，中煤百甲公司继续向新疆广源公司账户付款合计282300元，包括2019年4月4日支付82300元，同年6月4日支付40000元，同年7月22日支付100000元，同年8月15日支付60000元。上述付款，新疆广源公司未再向中煤百甲公司开具相应发票。2019年4月10日，新疆广源公司提交了两份吊车费报告，中煤百甲公司项目负责人曹二豹在其中一份报告第二页即尾页签名并写明“吊车使用台班、型号及履带吊车费用属实”。该报告主要载明了将二矿栈桥工程于2019年4月6日全部完成吊装工作，合同价每吨350元，六段栈桥约400吨，吊车费约140000元，但实际吊装费用共计324000元，严重超出合同额，请予以解决。另一份吊车报告则无中煤百甲公司相关人员签名，主要载明拼装吊车费用合同金额96000元，实际费用293600元。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8月期间，涉案建设单位新疆天池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及监理单位对中煤百甲公司将二矿涉案工程先后开具了十一份《安全生产违章违规罚款通知单》，合计对中煤百甲公司罚款97324元。其中2018年11月15日开具的罚单载明：2018年10月15日，中煤百甲公司在二转至三转栈桥电焊作业时，未采取有效安全措施，致使木材等着火，此事故造成业主罚款20000元，材料基塑板44160元，跳板6864元，后期清理费用13450元，共计84474元。2019年8月7日开具的罚单载明：中煤百甲公司施工二转至三转栈桥彩板5名作业人员未培训上岗作业，多次通知无果，违反本项目安全生产奖惩办法第三条第九项规定，处罚1000元。涉案将二矿A标段工程项目完工后，中煤百甲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编制了将二矿A标段工程项目安装人工费合同预结算书(汇总表)，确认新疆广源公司案涉工程结算总额为667482.24元，其中安装费(合同价)658182.24元、现场签证9300元。2020年1月21日，因新疆广源公司不能及时发放工人工资，劳务人员向当地劳动监察大队举报拖欠工资，中煤百甲公司迫于劳动监察大队的压力，先行向新疆广源公司账户支付了598090元，其银行付款摘要载明：垫付将二矿栈桥项目劳务费。新疆广源公司并向中煤百甲公司提供了21名农民工领取上述劳务费用签名的工资表。就本案劳务费用，中煤百甲公司先后共支付新疆广源公司合计1129253元，扣除应付劳务费667482.24元，中煤百甲公司认为新疆广源公司应返还多支付款461770.76元。双方协商未成，中煤百甲公司遂诉讼来院。在案件审理中，新疆广源公司主张中煤百甲公司应付的劳务费总额为1685195.5元，中煤百甲公司已支付劳务款项系1051694元，尚欠633501.5元没有支付。因本案双方就案涉劳务结算总额争议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中煤百甲公司于2021年3月19日申请对案涉工程劳务总价款依据合同综合单价予以司法鉴定。经涉案双方选定，江苏中翰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了本院委托，于2021年7月19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载明：对新疆天池能源责任有限公司将军戈壁二号露天煤矿一期工程I标段A标段钢结构安装工程中由新疆广源公司完成工程造价经司法鉴定，劳务工程总造价为929243.98元。鉴定汇总表明确载明上述鉴定价款包括：桁架现场拼装201498元、拼装吊车费83290元、大型吊装费146860元、檩条安装费28503.3元、150厚墙面夹芯板84556.12元、150厚屋面夹芯板88379.5元、楼承板27057.06元、拼装马镫16320元、大型吊车费报告168140元、签证费用84100元，总计929243.98元。上述鉴定意见书中鉴定说明部分载明：工期延误等违约处罚和罚款鉴定未考虑。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中煤百甲公司主张鉴定机构将大型吊车费用报告中的费用315000元扣减合同内大型吊车费146860元为168140元记入劳务结算错误。首先，鉴定机构直接按被告实际产生成本费315000元计算大型吊车费用，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合同约定大型吊车费系以350元一吨乘以实际工程量来确定，我公司人员签字记载是新疆广源公司施工使用的大型吊车台班以及费用属实，并未认可费用由我公司承担，更未记载造成该费用产生的原因以及责任分担问题。对于超出合同价款部分的费用，由谁承担，责任在于谁，应由法庭责任分配后予以确认。从现有资料看，系大型吊车费用报价过低、自身技术以及管理方面的问题，与工期没有实质性关系。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新疆广源公司对评估机构已经作出的鉴定结论金额基本认可，但其主张存在缺项、实际工程量不够等，包括：1、关于檩条安装费，鉴定意见认定工程量40.719吨，与合同约定的71.5吨悬殊过大；2、签证汇总表里有三个工程签证但没有认定，第一份网架预埋件整改统计金额15837.5元，第二份系2号仓预埋件15750元，第三份系2019年10月31日由现场打扫卫生迎接检查等用工金额为12250元，以上均有中煤百甲公司施工负责人签名应予以确认；3、鉴定报告没有计算人工费损失，涉案工程材料每次零星到场，造成人工浪费并且多次离场、进场，施工工地离乌鲁木齐300多公里，每次离场需携带行李、施工机械工具，造成人工费损失严重，工期延误320天；4、鉴定报告没有对拼装吊车费计算，按照合同约定我方应当在45天内结束工期，拼装吊车费应当控制在67960元，但实际施工过程中，我方小吊车施工严重不饱和，实际发生的拼装吊车费为293600元，应予以计入。上述事实，有本案双方当庭陈述，有中煤百甲公司举证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预结算书、项目安装人工费合同预结算书(汇总表)、施工图纸、工程联系单、工程签证单、银行付款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有新疆广源公司举证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合同附件报价表、施工设计、施工方案，劳务费用1685195.5元的结算清单，工程签证汇总及现场签证单、网架预埋件整理整改临时用工统计、吊车费用情况说明及吊车费报告、施工日志、提货清单、考勤表及人工损失情况说明、录音、将二矿施工图片等主要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依照合同约定，本案双方结算金额究竟多少。2、如何确定涉案双方是否存在违约，损失是否存在，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一、涉案双方劳务合同关系依法有效。本案中煤百甲公司和新疆广源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系当事人双方自愿协商所签订，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双方因此形成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有效，因该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予以保护。双方因该合同履行所产生的争议应依据该合同条款的内容和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解决。二、中煤百甲公司已付及垫付劳务费用总额应确认为1129253元，而非1051694元。本案双方在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后，新疆广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为涉案将二矿A标段钢结构安装工程提供了安装、拼装、焊接、吊装、油漆等劳务活动，并于2019年11月前后完成了整体工程劳务。中煤百甲公司陆续已付及垫付新疆广源公司劳务费用总额应确认为1129253元，而新疆广源公司则主张中煤百甲公司于2019年1月8日支付的45066元、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的32493元，该两笔款与本案无关，系支付北二栈合同款和临舍合同款，对新疆广源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首先，上述付款均是中煤百甲公司直接向新疆广源公司支付，银行转账付款备注及附言中均明确系支付实际施工人余绍松劳务费用，并没有特别指明系支付双方存在的其他合同的劳务费用。其次，中煤百甲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编制的建筑工程预结算书，新疆广源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已盖章确认，该预结算书明确载明新疆广源公司涉案将二矿项目完成的工程量结算金额为248863.00元。而中煤百甲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的122808元，于2018年11月14日支付的48496元，于2019年1月8日支付的45066元，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的32493元，上述四笔付款合计金额亦为248863元，与应支付的结算金额完全一致。再次，新疆广源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中煤百甲公司开具的三张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00000元、48863元，总计亦为248863元，与前述应支付及已支付的款项亦完全一致，同时发票备注均载明系将二矿A标段钢结构安装工程所用。上述三项金额完全一致，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发票金额、应结算金额、已支付金额系同一笔款项。新疆广源公司和中煤百甲公司如存在其他合同履行中的欠款可以另行协商解决。三、双方劳务费用未予最终结算，不能协商一致，宜以鉴定结论作为确定最终结算依据。涉案将二矿A标段钢结构安装劳务完成后，中煤百甲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编制了人工费合同预结算书(汇总表)，确认新疆广源公司案涉工程结算总额应为667482.24元。对此预决算书，新疆广源公司不予认同。新疆广源公司主张中煤百甲公司应付的劳务费总额为1685195.5元。为解决争议，本院经涉案双方同意并选定了鉴定机构予以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按照合同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涉案新疆广源公司完成工程的劳务总造价为929243.98元，具体包括了桁架现场拼装201498元、拼装吊车费83290元、大型吊装费146860元、檩条安装费28503.3元、150厚墙面夹芯板84556.12元、150厚屋面夹芯板88379.5元、楼承板27057.06元、拼装马镫16320元、大型吊车费报告168140元、签证费用84100元。上述鉴定结论，系依据庭审笔录、施工合同、施工图纸、工程联系单、工程签证单等依法鉴定出具，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述鉴定意见没有计算中煤百甲公司现场签证的三笔款项，即涉案网架预埋件整改15837.5元、2号仓预埋件15750元、现场打扫卫生迎接检查金额12250元，以上合计43837.5元，中煤百甲公司亦应予以支付。故中煤百甲公司已付款1129253元，减去鉴定结论应付款929243.98元，减去上述签证应付款43837.5元，新疆广源公司还应返还156171.52元给中煤百甲公司。四、本案工程延期产生，应依据合同约定确定各自承担责任。首先，涉案施工期间，由于新疆冬季天气寒冷，经监理机构和建设单位确定，涉案将二矿栈桥工程冬季停工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上述停工期间100余天，不具备施工条件，系天气原因所致，亦系建筑业一般常情，与当事人无关，不属于工期延期。其次，涉案施工期间，因业主及监理对中煤百甲公司涉案工程违反安全生产管理法规监督检查，并开具了11份《安全生产违章违规罚款通知单》，由于涉案工程劳务由新疆广源公司提供，对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新疆广源公司亦负有一定责任。再次，由于工期延误等原因，中煤百甲公司亦数次现场签证，对相应劳务工资予以补偿；同时鉴定报告亦对超出合同之外的大型吊装费用168140元予以确认；而本案全部吊装工作于2019年4月6日全部完工，吊车费用的实际支出高于合同约定，扣除正常冬季停工期间，新疆广源公司吊装费用的损失与工期延误关联不大，主要系其合同报价过低导致合同价款与实际支出相差较大，系其经营中应承担的商业风险。最后，关于人工费用，双方劳务合同明确规定因任何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并赔偿损失；合同亦约定因中煤百甲公司原因凡误工连续超过3天以上，开始计算误工，误工费不超过单位工程安装费结算总额5%，超过5%的，只计算超过5%的部分，误工费按100元/天计取。因本案工程延期，扣除冬季合理停工期间，实际施工期间自2018年8月陆续延迟到2019年11月，已超出合同约定期限接近300余天，该延期主要责任在于中煤百甲公司。依照上述本案合同约定，同时考虑新疆广源公司在工期延误情形下，应根据实际作业需求决定作业人数、合理安排止损这一因素，本院按鉴定结论结果929243.98元的5%计算46462.2元，由中煤百甲公司予以赔偿。故新疆广源公司应返还中煤百甲公司的156171.52元还应再减去46462.2元，即返还数额确定为109709.32元。同时，新疆广源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及时向中煤百甲公司开具相应数额增值税发票。此外，中煤百甲公司主张新疆广源公司施工期间违章作业导致罚款97324元应从劳务款中扣除，其仅提供了罚单，未能充分证实上述罚款均是由于新疆广源公司原因直接造成，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罚款是否交纳、交纳多少的，故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一条、第七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新疆广源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本诉原告徐州中煤百甲重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劳务费109709.32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本诉原告徐州中煤百甲重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新疆广源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434元、鉴定费用16852元，合计25286元，由中煤百甲重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2643元，新疆广源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26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135元，由新疆广源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6135元，中煤百甲重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义务人未按期履行义务，权利人应在二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逾期无法定事由则不予执行。审 判 长  赵成文审 判 员  孙金龙人民陪审员  荣前进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 助理  叶文烨书 记 员  程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