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8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佰修。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亮，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柏菲雅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吉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海，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盛宝宏建设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国凯。原审第三人：蔡剑波。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飞。上诉人李佰修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柏菲雅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菲雅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盛宝宏建设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宝宏建设公司）、蔡剑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9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佰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柏菲雅公司支付李佰修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7月22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6000元；3.判令柏菲雅公司支付李佰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54.22元；4.判令柏菲雅公司支付李佰修聘请律师的律师费4871.14元；5.由柏菲雅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佰修于2018年9月18日入职柏菲雅公司处，岗位为水电工，受柏菲雅公司管理，在职期间柏菲雅公司为李佰修缴纳社会保险并按月给李佰修发放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李佰修由柏菲雅公司的管理人员蔡剑波介绍入职，工作上受柏菲雅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吉伟和管理人员蔡剑波管理，而叶国凯实际上只是柏菲雅公司的一个部门管理人员，这一点在原审第三人盛宝宏建设公司一审诉讼提交的证据里也有体现。柏菲雅公司虽是家具公司，但并不只是简单的生产家具，实际上除了家具生产、家具安装，柏菲雅公司还接一些与之相关联的其他装修、安装工程。众所周知，现在的家具并不是之前的那种简单在家具厂生产好送到客户处就能用的传统型家具，现在的家具基本上都是定制的非标产品，即家具企业需要在客户装修工地根据客户要求现场施工，家具施工过程中必然涉及到水电安装、维修等相关工序。柏菲雅公司作为家具企业，在深圳和惠州都有厂区，大量使用电动机器设备的家具厂区里配备相应的水电工是很正常的。总所周知，是否为员工缴纳社保是由用人单位直接操作的，如果不存在劳动关系，柏菲雅公司不可能按月连续为李佰修缴纳社会保险。至于柏菲雅公司所称的挂靠社保，完全是虚假陈述，明显不符合逻辑。其次，从盛宝宏实业公司、盛宝宏建设公司与柏菲雅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吉伟之间的关系看，蔡吉伟为盛宝宏实业公司的大股东，拥有该公司95%股份，绝对控股。盛宝宏实业公司为盛宝宏建设公司的大股东，占该公95%股份，绝对控股。不难看出，蔡吉伟间接控股盛宝宏建设公司，实际掌控盛宝宏建设公司，叶国凯实际从属于柏菲雅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吉伟。盛宝宏建设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11日，而李佰修在2018年9月18日入职柏菲雅公司处，2019年7月23日离职，也就是说，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盛宝宏建设公司根本就不存在。实际上，李佰修和原审第三人盛宝宏建设公司毫无关系。李佰修于2019年8月16日向深圳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原审第三人盛宝宏建设公司在差不多一个月后的2019年9月11日成立了，在诉讼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对此辩称是因为盛宝宏建设公司之前尚在筹备中，一个公司的筹备期长达一两年不但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逻辑，且亦未提交当时相应的筹备证明材料或申请材料。叶国凯在仲裁阶段已承认盛宝宏建设公司是蔡吉伟的，而叶国凯自己只是名义上的法人、代为管理。第三，如果李佰修不是柏菲雅公司的员工，柏菲雅公司便不会给李佰修开具书面的《辞退通知》，而且辞退通知里明确注明了公司员工李佰修。二、一审程序违法。在劳动仲裁阶段，蔡剑波和盛宝宏建设公司工商登记上的法定代表人叶国凯均作为柏菲雅公司方的证人并由柏菲雅公司申请出庭作证，在本案一审诉讼阶段第一次庭审中，蔡剑波和叶国凯再次作为柏菲雅公司方的证人出庭作证，但在证人作证陈述后却由一审法院依职权要求柏菲雅公司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将蔡剑波和盛宝宏建设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致使蔡剑波和叶国凯在本案一审程序中实际既为当证人又为第三人。综上所述，柏菲雅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李佰修为柏菲雅公司聘用的员工，受柏菲雅公司的管理，为柏菲雅公司提供劳动，在职期间柏菲雅公司为李佰修缴纳了社会保险并按月给李佰修发放工资，李佰修与柏菲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佰修在职期间柏菲雅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违法辞退李佰修，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佰修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柏菲雅公司辩称，第一，李佰修并非柏菲雅公司的员工，与柏菲雅公司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实际上其一直在盛宝宏建设公司上班。第二，李佰修日常工作均是服从盛宝宏建设公司、蔡剑波的工作安排，从未到柏菲雅公司处工作过。在李佰修亲笔签名的工资单及考勤记录中，均明确记载盛宝宏建设公司工资单字样，且每张工资单上均有李佰修的亲笔签字确认。李佰修的工作微信群也是盛宝宏建设公司工作群，均是服从叶国凯及蔡剑波的工作安排。至二审为止，李佰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工作是受柏菲雅公司的派遣安排，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工作属于柏菲雅公司的业务组成。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李佰修的所有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盛宝宏建设公司与蔡剑波共同答辩如下：李佰修实际上是蔡剑波从网上雇佣的人员，其所从事的工作主要是电工，蔡剑波作为盛宝宏建设公司的管理人员雇佣李佰修，双方从一定程度上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合作关系。在这期间，蔡剑波负责向李佰修发放工资，或委托蔡吉伟（后期筹备的盛宝宏建设公司股东）向李佰修发放工资。从整体来看，蔡剑波雇佣李佰修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李佰修并未与其所称的柏菲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另一方面，盛宝宏建设公司与李佰修在一定程度上也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在蔡剑波雇佣李佰修从事相关工作期间，盛宝宏建设公司处于筹备期，不具备用工的主体资格。故从整体来看，李佰修实为雇佣，不存在劳动法上的劳动关系。柏菲雅公司一审起诉请求：确认柏菲雅公司无需支付仲裁裁决款项，并由李佰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以下事项无争议：一、李佰修的仲裁请求：1.柏菲雅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6000元；2.柏菲雅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00元；3.柏菲雅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二、仲裁结果：柏菲雅公司应当向李佰修支付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6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54.22元、律师费4871.14元，驳回李佰修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一、李佰修与柏菲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柏菲雅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蔡吉伟，股东为蔡吉伟与李某，蔡吉伟担任总经理及执行董事、李某担任监事。盛宝宏建设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叶国凯，股东为叶国凯与深圳盛宝宏实业有限公司，叶国凯担任总经理及执行董事、李某担任监事。社保缴费情况为：李佰修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由柏菲雅公司为李佰修缴纳社保费用。工资发放情况为：李佰修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由蔡吉伟向李佰修转账支付工资，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由蔡剑波向李佰修转账支付工资。李佰修提供的柏菲雅公司认可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019年5月，蔡剑波（微信名称×）向李佰修微信转账支付工资。李佰修签名的2019年6月及7月员工考勤表显示，公司名称为盛宝宏建设公司。李佰修签名的2019年6-7月工资支付表工资表，记载“仔匠猫装修工程离职员工”。李佰修签名的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工资表显示，公司名称为盛宝宏建设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为：李佰修提供的加盖有柏菲雅公司印章的《辞退通知》，内容为“公司员工李佰修于2019年7月23日正式辞退。特此通知。”工作内容为：盛宝宏建设公司提交的李佰修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盛宝宏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国凯与李佰修微信沟通，由叶国凯向李佰修告知工作事项。叶国凯提交的李佰修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微信群有“×”、“×公司叶总”即“精装部叶国凯”、“深圳公司电工，老李”即“×春天”等人，微信群聊天内容产生于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7月期间，内容为“×别墅”、“×别墅豪华装修工程”等。其中，“×公司叶总”告知“×春天老李”进行“七楼天台花园需做给排水、园林照明”等工作；“×公司叶总”告知“×”“×水泥沙材料赶紧进，工人等材料做事”，“×”回复称“昨天安排了。明天送过去，明天周六，那边可以送材料不”，还有其他关于工作沟通的内容。李佰修关于劳动关系的主张：李佰修主张于2018年9月18日入职柏菲雅公司，担任水电工，系蔡剑波介绍其入职，主张蔡吉伟系蔡剑波的堂叔，主张其与柏菲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主张日常接受蔡剑波及蔡吉伟的管理。柏菲雅公司否认存在劳动关系，主张李佰修系盛宝宏建设公司在筹备期间招聘的员工，李佰修受蔡剑波及叶国凯的共同管理；主张由于盛宝宏建设公司尚未成立，蔡吉伟与叶国凯系朋友关系，故盛宝宏建设公司委托蔡吉伟为李佰修购买社保并委托柏菲雅公司为李佰修缴纳社保；主张其公司业务为家具生产，从未招聘水电工。盛宝宏建设公司主张其与李佰修存在劳动关系，系其委托柏菲雅公司代为缴纳社保，其委托蔡吉伟代为发放工资。蔡剑波主张其系盛宝宏建设公司的经理，主张李佰修系其在盛宝宏建设公司筹备期间招聘的电工；主张因李佰修离职前找到他，称没有工作要办理失业保险故要求出具辞退通知，其与柏菲雅公司的蔡总为亲戚关系，故由其请求柏菲雅公司代盛宝宏建设公司为李佰修出具涉案的《辞退通知》，主张其系被李佰修欺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的认定要素包括：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其中，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各项规章制度约束下，向用人单位提供符合要求的劳动，由用人单位支付相应劳动报酬为劳动关系的核心价值所在，也是劳动关系区别于其他法律关系的标志。本案中，根据蔡剑波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就该微信群所涉及的为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7月期间装修施工等工作内容交流，蔡剑波即微信名“×”与叶国凯即微信名“×公司叶总”、李佰修即微信名“×春天”等人均有参与和实施，三人系共同参与所涉工作，同时亦能确认李佰修的工作内容与蔡剑波、叶国凯等人紧密相关，其系接受该两人安排和管理并向该两人所任职之公司即盛宝宏建设公司提供相应劳动。同时，李佰修签名的考勤表及工资表，明确记载用人单位为盛宝宏建设公司，与上述李佰修接受盛宝宏建设公司的管理并向该公司提供劳动能够相互印证；李佰修抗辩称系被要求签名且其签名时并不清楚为何用人单位名称为盛宝宏建设公司，明显缺乏合理性，也无相应证据证实，无法采信；李佰修主张接受蔡吉伟管理，并未提供相应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无法采信。盛宝宏建设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成立并经核准登记，其成立前由蔡剑波聘请的员工即李佰修为盛宝宏建设公司提供劳动，且工资表、考勤表等均记载用人单位为盛宝宏建设公司，故盛宝宏建设公司关于李佰修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盛宝宏建设公司的成立时间，盛宝宏建设公司与柏菲雅公司双方关于系盛宝宏建设公司委托柏菲雅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委托蔡吉伟代为支付工资等主张，并未与常理相悖，有一定的可信度。同时，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要求李佰修本人到庭接受关于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过程中管理关系等相关询问，以便查清事实，李佰修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意味着李佰修本人无正当理由拒绝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进一步调查。并且，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李佰修未能举证证明其接受蔡吉伟或柏菲雅公司的管理、提供的劳动为柏菲雅公司的业务组成。关于柏菲雅公司与盛宝宏建设公司是否构成混同用工。本案中，柏菲雅公司与盛宝宏建设公司为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经营地址、经营范围等均不同。柏菲雅公司的股东李某为盛宝宏建设公司的监事，同时蔡吉伟、蔡剑波、叶国凯等人之间存在当事人所称的“亲戚”、“朋友”等关系，无法推导出该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或经营混同的结论。李佰修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应合法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因此，本案中，无法认定柏菲雅公司、盛宝宏建设公司构成混同用工。综上，李佰修主张其与柏菲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工资支付记录、社保缴纳记录、《辞退证明》等予以证明。柏菲雅公司、盛宝宏建设公司、蔡剑波等人提供的社保缴纳委托书、微信群聊天记录等，构成对李佰修上述主张及证据的反驳。在此情形下，李佰修未能对其主张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李佰修主张与柏菲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律师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柏菲雅公司要求确认无需支付仲裁裁决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柏菲雅公司无需向李佰修支付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6000元;二、柏菲雅公司无需向李佰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54.22元；三、柏菲雅公司无需向李佰修支付律师费4871.14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柏菲雅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蔡吉伟出资比例为91%，李某出资比例为9%。案外人深圳盛宝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宝宏实业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蔡吉伟出资比例为95%，李某出资比例为5%。盛宝宏建设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盛宝宏实业公司出资比例为90%，叶国凯出资比例为10%。盛宝宏实业公司与盛宝宏建设公司在工商登记中载明的住所均位于深圳市龙华区之内。本院认为，李佰修主张与柏菲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相关诉请，故本案首先要解决的是李佰修与柏菲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经工商登记的股权穿透后，足以认定蔡吉伟为柏菲雅公司、盛宝宏实业公司、盛宝宏建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次，李佰修为证明其与柏菲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提供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蔡吉伟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转账记录、该公司为其购买社保的记录以及该公司向其出具的辞退证明等证据；柏菲雅公司否认与李佰修存在劳动关系，其所提供的反驳证据皆是来源于同为蔡吉伟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及其人员，综合对比双方的证据，本院认为李佰修的举证可以形成证据优势，其主张与柏菲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佰修与柏菲雅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依法全面履行。首先，李佰修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在柏菲雅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其次，柏菲雅公司在李佰修入职后未及时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佰修上诉主张柏菲雅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柏菲雅公司未能证明其于2019年7月23日辞退李佰修的行为合法，故李佰修上诉主张柏菲雅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54.22元，本院予以支持。第四，根据李佰修在本劳动争议案中的胜诉比例，李佰修上诉主张柏菲雅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律师费4871.1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佰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且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9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二、深圳柏菲雅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佰修支付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6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54.22元和律师费4871.14元。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深圳柏菲雅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楚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