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2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建平县青松岭乡本街。法定代表人：王子喜，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旺山，辽宁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凤(姜桂友妻子)，女，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波(姜桂友长子)，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涛(姜桂友次子)，男，199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红，辽宁斯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陈英凤、姜波、姜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1）辽132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旺山、被上诉人陈英凤、被上诉人陈英凤、姜波、姜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21）辽132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对确认姜桂友于2019年5月中旬起至2020年5月13日姜贵友去世期间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实属定性错误。姜桂友生前确系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雇佣的临时搬运工，死者姜桂友生前和装卸工、冷冻出勤人员大家都是周边农民，以自家农业生产为主，由于冷冻加工具有显著的季节性、时间的断续性，随着短短续续的生产需要，有活临时招聚，有活招来就干，完活就回家，干活时间不固定、不连续；工作相对自由没有较多的限制，获得报酬不固定、不连续，小货(活)计件、大货(活)当揽头。都没有固定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和固定的工资。从事的是单纯付出劳务的临时搬运，其主要特征是：1、他不隶属于某个公司、企业或个体工商户，他与需求者没有从属关系或者固定的劳动关系，只是按照需求者的指示或者授权完成劳务，没有任何规章制度的适用，合作社只是为其无偿提供临时住宿房间，提供相关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他不受任何人的管理。2、他自身没有设备或者专用工具，不是靠设备(工具)或特定的技术获取利润，而是靠出卖劳力完成劳务获取报酬。3、他与需求者之间只凭口头的约定(一把一利索)完成一定劳务的约定。4、他没有作息、工作时间限制，当有需要搬运的活需要搬运时，就会出现他的身影，他会按照需求者的指示或授权完成相应的搬运工作，并以此获取自己劳动力的报酬，其工作时间、内容完全由自己支配安排，并不受合作社的劳动管理。5、劳动报酬由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或装卸货物的货主、承运货物的车主支付，小货(活)计件、大货(活)当揽头，报酬支付方式是完成需求者的某一项劳务，并按一次性即时清洁或按照阶段支付获取报酬，该报酬只是纯粹的体力劳动的价值，对雇主没有剩余价值可言。姜桂友生前和装卸职工、冷冻出勤人员都是合作社雇佣的不固定承揽劳务人员，都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陈英凤、姜波、姜涛辩称，上诉人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符合劳动法及民法典等规定的用工资质，其与姜桂友属于劳动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建劳人仲裁字(2020)232号《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书》；2、依法认定姜桂友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英凤系姜桂友妻子，姜波、姜涛均系姜桂友的儿子。原告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是于2011年8月5日依法登记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2019年5月中旬，姜桂友经陈兆斌介绍，到原告单位工作，工作岗位为装卸工，计件工资。2020年5月13日下午，姜桂友在原告的车间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并当日死亡，诊断为：猝死。姜桂友不是《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规定的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成员。原告通过朝阳国汇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为包括于国合、刘忠华等人参加了工伤社会保险。2021年2月1日建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建劳人仲裁字(2020)2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确认姜桂友于2019年5月中旬起至2020年5月13日姜桂友去世时止期间与原告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本院调取的建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建劳人仲裁字(2020)232号卷宗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系依法成立，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该经济组织对内具有共益性或者互益性，对外可以从事经营活动，依照法律的规定取得法人资格后，成为特别法人。特别法人应遵守法律法规规定的法人相应权利和义务。原告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具有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原告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与非其成员雇员之间可以形成劳动关系。因此，原告辩解“农民专业合作社是互助性经济组织，不是社会团体，不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用人单位范围内，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性质决定其用工主体不适合劳动法律关系。”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5月姜桂友到原告单位工作，工种为装卸工，从事原告支付的计件报酬的劳动，其劳动内容属于原告业务组成部分，而且原告为于国合等人办理了参加工伤保险事实，说明姜桂友生前与原告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劳动关系自原告招用姜桂友到期单位工作时成立，即自2019年5月中旬起至2020年5月13日姜桂友去世时止，姜桂友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姜桂友于2019年5月中旬起至2020年5月13日姜桂友去世时止期间与原告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英凤、姜波、姜涛提交了一组证据：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机读档案一份，证明合作社是由五名股东组成，实质上是有限责任公司性质，属于用人单位。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该组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证明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具有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故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系依法成立，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对内具有共益性或者互益性，对外可以从事经营活动，依照法律的规定取得法人资格后，成为特别法人，具有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2019年5月姜桂友到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工作，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在二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建平县鸿廷菌业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兴利审 判 员  袁 源审 判 员  王 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雷法官助理  （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