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峰，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户籍地址徐州市，现住徐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恒基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街道办事处王可乐村。法定代表人：丁峰，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林，江苏苏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女，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华，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峰、徐州市恒基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市恒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林、被上诉人王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苏0391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玲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应该吸取上次案件审理的教训，认真、客观、公正对本案进行审理和认定。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做到，对于被上诉人王玲漏洞百出的陈述和前后矛盾的叙述，盲目机械地予以认定，以所谓“准许王玲主张石海敏对丁峰的权利，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有利于本案纠纷的高效解决，故认定丁峰出具借款凭据所对应的民间借贷合同对王玲具有约束力，王玲可以直接主张贷款人的权利”，是完全错误的认定。其次，被上诉人王玲2018年2月22日起诉时诉状和庭审表述前后矛盾、发回重审又于2020年11月3日，重新书写诉状与第一次诉状在借款的时间次数等又有明显的差异，每一次法庭审理的描述也前后不一。从原审审理至发回重新审理的五次庭审中每一次的审理，其表述均不相同，长达三年的审理和多次审理笔录中都已记录在案，可以查阅。在发回重审第四次开庭，经法庭再三释明后，被上诉人王玲突然拋出了石海敏作为债权人的借据，并声称该笔借款就是原借贷关系的凭证。在法院审理三年和7、8次开庭后出示此种证据，可信度几乎为零。而且已经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和最高院证据规则的要求，且该证据即使是真实，也明显与本案无关，且汇款时间存在明显差异，以此认证被上诉人王玲是债权人，实在是张冠李戴，指鹿为马。隐瞒三年之久，多次开庭从未出示、更没有声称其所谓借条的存在。如此情况，难道还能算事实吗？如果确有此事，为什么在原来的多次开庭中、两次诉状或者在上诉开庭中为什么不表述或出示？只有一种解释，这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王玲是债权人。第三，重审开庭中，“证人”王某,4在上诉人丁峰的委托代理人反复追问下，不得不承认，被上诉人王玲的农行413卡是用于上诉人丁峰的经营业务，且该卡与上诉人丁峰持有的银行卡及王某,4持有的银行卡每天至少有几笔业务和银行往来，仅仅从银行打印出来的三方往来记录就达几千笔往来。因此，被上诉人王玲持有的银行卡以及与上诉人丁峰之间的款项往来根本不是所谓的借贷行为。特别是，重审期间，被上诉人王玲名下的413银行卡调取开户行记录表明，该卡往来凭证绝大部分是由王某,4存入、支出和使用凭证绝大部分也是王某,4签署。重审期间，一审法院仍然以三方的银行差额认定为借贷，并以所谓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具备两个必要的条件，一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合意，二是存在贷款的实际交付”，作为认定判决本案的依据。然而，本案既不存在借贷合意，更不存在贷款的实际交付，在上述种种事实的前提下，为何一审法院仍一意孤行的认定存在民间借贷，并判令上诉人丁峰偿还110万元，证据何在？事实何在？依据又何在？二、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忽略了本案基本法律事实，特别是重审期间上诉人丁峰代理人及法庭均调取了大量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被上诉人王玲413银行卡是用于企业的经营业务。往来支出收入达几千笔，视问哪一个民间借贷行为会有如此的往来频繁。上诉人丁峰调取这些银行卡的往来凭证并非计算其往来的差额，而是证明此卡是用于企业的经营业务，这一点在调取的相关证据中，以及王某,4证言中均得到了证实。王某,4表述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说了这张卡的真实情况，但也说明了一个事实，这张卡就是用于企业的经营业务。况且，413银行卡绝大部分为王某,4签字而非被上诉人王玲签字。因此，413银行卡资金的往来绝非借款的往来证明。其次，原一审、二审均未提及并出示所谓的石海敏欠条，该欠条经数次开庭被上诉人王玲均未出示，也从未提及，为何重审时突然出现，明显是有问题的。一审法院将石海敏所谓的电话录音作为证据使用以此证明上述所谓欠条与石海敏无关并作为判案的依据也是错误的，明显违反了民诉法及最高院关于证据适用的原则和规定。第三，案件当事人当庭陈述或诉状是证据的一个组成部分，也是证据的一种，应当客观真实。被上诉人王玲在多次开庭中前后矛盾的表述，前后不一的表述，怎能作为判断案件的依据，怎能认定其陈述的真实性，况且大量的事实和证据均证明了被上诉人王玲作了虚假陈述。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重审时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的规定等判决上诉人丁峰偿还110万元依据何在？今年生效的《民法典》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非常明确的规定，对确认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又明确的规定。对照最高院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丁峰与被上诉人王玲之间完全不符合类似的认定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条件，重审法庭以所谓的适用合同法等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于法无据。最高院相关规定对于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有着明确的界定，上诉人丁峰对此也进行反复说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玲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玲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王玲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208700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8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事实与理由：2008年至2016年期间，丁峰因经营徐州市恒基公司需要，向王玲多次借款，后经双方对账，仍有1208700元未偿还，王玲多次要求丁峰偿还借款，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拒不还款，故王玲依法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玲系证人王某,4的同胞姐姐，王某,4与丁峰于1995年前后开始同居生活，2010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2018年4月13日离婚。2009年至2017年期间，王某,4负责徐州市恒基公司的财务工作，掌握徐州市恒基公司的财务凭证及印鉴。丁峰因经营徐州市恒基公司需要，通过王某,4向王玲借款，王玲以其朋友石海敏的名义向丁峰借款共计四次，具体情况为：第一次借款，丁峰于2008年8月26日出具借条一张交付于王玲，内容为：今借石海敏现金壹佰万元正，担保人栏由王玲签字。资金交付情况为，王玲于2008年8月2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淮西支行开立了413银行卡后，分别于8月21日存入140000元，8月22日存入500000元，8月27日存入65000元，8月30日存入80000元，9月1日存入230000元，计存入1015000元，王玲分别于8月26日向丁峰尾号为715银行卡（以下简称715银行卡）转账640000元，8月28日向丁峰汇款60000元，9月1日向丁峰汇款300000元，计向丁峰支付借款1000000元。王玲自认的丁峰的还款情况为：王玲413银行卡于2008年12月7日收到丁峰汇入300000元，于12月29日收到400000元，于2009年1月18日收到150000元，于2009年1月19日收到175000元，共1025000元，其中利息为25000元。第二次借款情况为，丁峰于2009年5月13日向王玲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石海敏现金伍拾万元正。资金交付情况为：王玲在银行柜台通过413银行卡先后于2009年5月13日、5月14日，向丁峰715银行卡汇款150000元、350000元。第三次借款情况为，丁峰于2009年6月26日向王玲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拾海敏现金贰拾万元正。资金交付情况为：王玲通过413银行卡使用转账电话渠道于2009年6月25日向丁峰715银行卡直接转账80000元，又向案外人聂影影转账120000元，当日再由聂影影根据王玲的指示向丁峰715银行卡转账120000元。第四次借款情况为，丁峰于2009年8月6日向王玲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石海敏现金肆拾万元正。资金交付情况为。王玲通过413银行卡使用转账电话渠道于2009年8月7日按照丁峰指示汇入400000元于马国强银行账户中。一审另查明：自2009年5月开始，王玲与王某,4共同使用413银行卡，王某,4用该银行卡为徐州市恒基公司收付货款、取现使用等等，王玲亦使用该银行卡存款、取款、对外付款等等。413卡自开户至2017年12月21日共有565笔交易，除了部分柜台交易外，还有大量电话转账、网银、自助渠道，该院未能到银行调取到上述非柜台交易的原始凭证。王玲与丁峰共同确认，经过统计登记在王玲名下的413银行卡、尾号为462的银行卡（以下简称462银行卡）与丁峰银行卡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王玲共计转给丁峰资金6719300元，丁峰共计转给王玲资金5510600元，差额为1208700元。王玲遂在原审中依据该对账结论将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核减为1208700元，事实与理由同本案陈述。王玲于2018年2月24日向提起诉讼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当时其在诉状中将借款事实陈述为2008年8月、2009年5月，王玲分四次出借资金给丁峰计1230000元。丁峰将该款用于徐州市恒基公司生产经营。王玲多次要求归还借款，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承担还款义务。关于借款交付情况，王玲主张其于2008年8月26日通过413银行卡向丁峰715银行卡汇款640000元，5月13日汇款150000元，5月14日汇款350000元，5月22日汇款90000元，共计1230000元。一审再查明：王玲与丁峰还确认：经统计王玲413卡与王某,4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明细，王玲共计转给王某,4742000元，王某,4共计转款给王玲2323000元，差额为1581000元。但同期，王某,4从413银行卡中取款815700元，为徐州市恒基公司缴纳电费721513.24元。一审又查明：2017年5月8日，王玲曾向该院提起其他诉讼，请求判令徐州市恒基公司返还借款120000元，借款交付情况为2012年2月21日，王玲通过尾号为692的银行卡向丁峰尾号为611的银行卡转账100000元，王某,4作证称其于当天从王玲家中拿走现金20000元，王某,4于2016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王玲现金壹拾贰万元整，该借条有王某,4签字并加盖徐州市恒基公司印章。该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苏0391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支持王玲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王玲与徐州市恒基公司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一审还查明：本院电话调查核实（石海敏电话为135××××4345）。石海敏因在外地居住，不便出庭作证，但声明对王玲持有的丁峰出具的借条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按照规定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本案民间借贷行为的法律效力。围绕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争议的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王玲与丁峰成立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应具备两个必要条件：一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合意，二是存在贷款的实际交付。关于王玲与丁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问题。本案中，王玲以案外人石海敏的名义与丁峰订立民间借贷合同，丁峰并不知晓该情况，该民间借贷合同并不能直接约束王玲与丁峰。但在石海敏已经声明王玲持有的丁峰出具的借条与其无关后，该院准许王玲主张石海敏对丁峰的权利，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有利于本案纠纷的高效解决，故认定丁峰出具借款凭据所对应的民间借贷合同对王玲具有约束力，王玲可直接主张贷款人的权利。关于贷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该院认为，登记在王玲名下的413银行卡在2009年5月以后由王玲与王某,4（为徐州市恒基公司经营需要）混用，王玲、王某,4均使用413银行卡收付款。王某,4、丁峰原系夫妻关系，两人的银行卡亦混同使用，这就导致王玲的413卡与丁峰、王某,4的银行卡存在混同使用情况，而王玲与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及证人王某,4均未证实也不能说明各自具体使用413银行卡收入和支付的数额，该院也无法查清该事实，即无法确认413银行卡上的具体资金归谁所有，由谁具体支出，这种情况下仅凭413银行卡与王某,4、丁峰银行卡之间的收付款流水，或所谓的银行卡之间的收支差额，显然无法认定当事人之间实施了借款交付或者还款的民事法律行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民间借贷成立、有效或者当事人支付贷款、返还借款的充分依据。通盘考虑案情，特别是当事人之间的借款习惯，相关当事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该院认为，具体结合当事人出具的借款凭证、对应的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来认定借贷情况，更符合客观实际，即无借款凭据证实的，不予认定存在借贷事实，有借条、欠条证实的，又有对应的付款流水的，可以认定。因王玲提供的四份借款凭证，系丁峰出具，可信度高，且与王玲提交的交付银行流水相符，故认定丁峰尚欠王玲借款110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提出的上述借款1100000元已经归还完毕的抗辩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石海敏归还借款，也未在王玲公开实际借款主体的事实后返还借款，故对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王玲请求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因丁峰系徐州市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虽以个人名义订立民间借贷合同，但借款用于徐州市恒基公司生产经营，故王玲要求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玲主张的利息。该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丁峰在借款人并没有与贷款人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查明事实作出判决支持王玲的诉讼请求后，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仍不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的，应给付利息损失，故认定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应在该院作出判决后，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王玲支付利息损失。综上，王玲的诉讼请求、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的诸项答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该院予以采信支持，无事实法律依据的，该院不予采信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峰、徐州市恒基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玲借款本金11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110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70元，由王玲负担2000元，丁峰、徐州市恒基水泥粉磨有限公司负担1887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王玲归还借款110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不应向被上诉人王玲归还借款110万元，理由如下：一、关于借款合意。王玲提供其持有的四张由丁峰出具的借条，该四张借条上虽然写明出借人为案外人石海敏，但在王玲提供其与石海敏的录音中，石海敏陈述其并不认识丁峰，也未向丁峰支付借款，实际借款人为王玲。一审法院庭审中向石海敏电话核实，石海敏明确声明王玲持有的丁峰出具的借条与其无关，且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陈述丁峰出具的四张借条的实际出借人为王玲，借条上写出借人为石海敏是为了方便王玲向丁峰催要借款。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丁峰出具的四张借条的实际出借人为王玲。上诉人关于其与王玲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的支付和清偿。首先，对于2008年8月26日的100万元借条，王玲提供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其直接向丁峰账户转款100万元，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王玲同时自认2008年8月26日出借给丁峰的100万元已经清偿并提供丁峰向王玲银行卡转账的记录证明，因此应当认定该10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其次，对于2009年5月13日借条涉及的借款50万元、2009年6月26日借条涉及的借款20万元、2009年8月6日借条涉及借款40万元，虽然王玲提供的转款记录显示其在丁峰出具上述三张借条后使用413银行卡直接或间接向丁峰715银行卡或指定收款人转账110万元，但该413银行卡自2009年5月开始由王玲、王某,4共同使用，王玲使用该413银行卡存款、取款，王某,4用该413银行卡为徐州市恒基公司收付货款或取现等等，因此，无法确定通过413银行卡转给丁峰715银行卡或指定收款人的110万元系王玲的存款还是徐州市恒基公司所收的货款，因此无法确定王玲是否履行了该110万元借款的支付义务。再次，登记在王玲名下的413银行卡、462银行卡与丁峰的银行卡之间的往来明细显示王玲的银行卡共向丁峰的银行卡转款6719300元，丁峰的银行卡共向王玲的银行卡转款5510600元，差额为1208700元，如上所述，由于无法确定413银行卡中款项的权属，因此无法确认该1208700元差额就是丁峰欠王玲的款项，故王玲以该1208700元作为其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综合以上分析，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玲履行了110万元的借款支付义务，其以登记在其名下的银行卡与丁峰的银行卡之间的差额1208700元作为诉讼请求，亦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向王玲偿还借款11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应予改判。综上，上诉人丁峰、徐州市恒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均由王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