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春意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靖江经济开发区城北园区新三路62号。法定代表人：刘兴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青，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垠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张辛庄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张学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成，北京百瑞（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争，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春意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垠浩工贸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意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青，被上诉人北京恒垠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垠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学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争、王大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恒垠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恒垠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裁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关于自筹款的问题。一审裁决春意公司支付恒垠浩公司销售及安装费共3109682．89元。而春意公司在庭审中强调，春意公司按照《销售及安装协议》已经向恒垠浩公司超额支付了价款579646．2元。两者相差360多万，鉴于金额相差较大，法庭应当慎重决，并列出明细。而一审判决书没有列明3109682．89元的计算明细，导致春意公司无法核对，判决结果难以令人信服。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春意公司是认可将自筹款返还给恒垠浩公司，但同时表明要将该款放到双方整个合同款的结算中去。因当时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属于阶段性还款，后春意公司在短时期又借款给恒垠浩公司并代为支付安装费等。第二，关于退机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了37台退机的可得利益损失,但没有说明该损失的具体金额,只是包含在3109682．89元中。所以一审裁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三，关于本案中金额计算的问题。一审法庭认可恒垠浩公司应得的政府补贴款为3256320．45元。该数字由春意公司计算得出，计算公式在判决书第13页第八项列出。该金额的计算从政府的应当发放给春意公司的设备补贴款开始(双方利润、费用、税金的源头)，当计算到325632．045元时是并没有扣除恒垠浩公司应当归还给春意公司的2530000元及95945元利息、税金、质保金。因此，春意公司接着再往下计算扣除借款、税金、质保金等，同时在计算公式中春意公司也列明了退2502845元自筹款给恒垠浩公司，这也是春意公司庭审时表述同意将自筹款退给恒垠浩公司这个意思在计算公式中的体现，也就是春意公司强调的该自筹款应当放到整个合同价款的过算中来。具体公式在判决书第14页。如果反推计算将一审判决的数额加上恒垠浩公司已收到的合同款、支付给史某某的安装费对春意公司的还款、各项税费、春意公司已收取的设备款等，总额就已超过了政府支付的设备补贴款。也正是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总的验算，导致错误的计算结果。第四，关于恒垠浩公司的诉求。恒垠浩公司的诉求为销售及安装费1796595．89元，可得利益损失177540．5元，违约金628978．76元、保证金30万元，后变更诉求:销售及安装费2389810．55元，可得利益2154450元，违约金806943．165元。而从判决书可以看出法庭支持了销售安装费和可得利益，在春意公司与一审法院沟通时被告知，可得利益法庭认定约20万元，因此一审的裁决的数额远远超过了恒垠浩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裁决适用法律错误。竣工验收资料的完整是恒垠浩公司的合同义务，但恒垠浩公司没有完成。因此春意公司就完善资料所必须的费用即使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法庭也应当依据双方协议，酌情评判。3．本案其他几个问题。第一，程序问题。一审法庭庭后到了顺义区新农办依职权调查，并将调查结果作为了对春意公司不利的定案依据，但是没有开庭让春意公司当庭质证。第二，违反公平原则。法庭到政府调查本案案情时，仅关注了退机的问题，对春意公司提出的缴纳罚款的问题却没有核查，也没有支持春意公司的诉求，对春意公司不公平。第三，判决文书书写多处错误。对春意公司辩称作了详细的引述，但第14页第14项书写时将-579646．2元书写成579646．2元少了“-”号，导致意思完全相反。第26页，最后一句，将李桥镇政府拨付给春意公司政府补贴款，写成了拨付给恒垠浩公司政府补贴款等。恒垠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春意公司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恒垠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意环境公司支付拖欠的代理销售及安装款1796595．89元；2．判令春意环境公司赔偿恒垠浩公司因春意环境公司违约不供货而导致恒垠浩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777540．5元；3．判令春意环境公司向恒垠浩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0元；4．判令春意环境公司支付因延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628978．76元；上述款项共计4503115．15元。5．春意环境公司承担恒垠浩公司因主张权利所支出的诉讼费等费用。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垠浩公司提交证据1．《北京顺义区2017年新农村建设工程农村地区取暖煤改电项目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书》，证明目的：根据合同附件，设备中标结算价格为5P型号24775/台；6P型号27500元/台；2．根据第六条第1款空气源热泵市区财政补贴合法持有90%，改造住户负担10%，每户最高补贴金额24000元，超出部分住户自筹解决。证据2．《北京煤改电户内取暖设备空气源热泵销售及安装企业授权委托协议书》，证明目的：春意公司委托恒垠浩公司销售及安装超低温空气源热泵设备；第二条第1款证明委托的地域范围，证明王家场村不在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地域范围内，因此恒垠浩公司在王家场村销售的235台不应扣除1500元/台的经销商入围费；第三条第5款和第六条第9、10两款，证明春意公司向恒垠浩公司的供货方式，春意公司向恒垠浩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监控恒垠浩公司的施工质量；第六条证明双方约定了阶梯式结算价格。证据3．春意公司出具的《顺义区煤改电销售区域变更证明》，证明春意公司与该地区的原合作伙伴无法完成销售任务，恒垠浩公司承诺在王家场区域内所销售的设备除主机价格外，剩余利润全归恒垠浩公司所得。证据4．（1）共计16个村委会分别出具的《证明》，（2）北京中外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3）《退机明细表》，证明恒垠浩公司共完成了1161台的订单，由于春意公司无法供货导致农户退货318台，最终恒垠浩公司完成843台设备的销售及安装。证据5．保证金收据、银行转账流水，证明2017年7月21日恒垠浩公司向春意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0000元；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曾就计算方法达成一致，春意公司曾同意向恒垠浩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和退还保证金，在春意公司向恒垠浩公司支付设备销售及安装款前，已经扣除了农户自筹款及利息，自筹款（借款）已由政府支付给春意公司。证据7．通话录音，证明春意公司同意退还300000元的押金，并且是春意公司要求恒垠浩公司停止销售和安装的。证据8．《工程承包安装合同》、《委托付款三方协议》，证明史某某共安装设备793台，总安装费为1982500元，恒垠浩公司已经支付了621444．55元。剩余1348694．45元应由春意公司支付。证据9．《借款合同》4份，证明恒垠浩公司向春意公司借款，用于支付农户自筹款，双方约定春意公司将在第一笔政府汇款中有优先扣除恒垠浩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证据10．江苏农村信用社对账凭证12张，证明春意公司已经向恒垠浩公司支付设备销售及安装款2070000元。证据11．穆某证言及退机明细表，证明穆某是北京中外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职员，负责顺义区李桥镇的煤改电项目，恒垠浩公司存在318台退机的情况，是因为春意公司没有设备，相关内容在周报上面有记载，周报都在顺义区农委留存。穆某提交的顺义区2017年新农村建设工程煤改电项目因春意没有设备必须退机的台账，证实共计18个村存在退机情况。春意公司对恒垠浩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综合评述：该份证据也证明了春意公司的设备供货价，5P为22297．5元/台，6P为24000元/台。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综合评述：不能达到恒垠浩公司主张的王家场235台不在约定的协议范围内就可以不扣除1500元的经销商入围费的证明目的。理由是：按恒垠浩公司的逻辑，不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我方也可以不向恒垠浩公司支付所谓的代理销售费？显然不成立。该证据第六条第3款表述为：每台1500元费用补贴帮助我方入围北京顺义区煤改电的经销商。从中可以看出该补贴款无最高限额，同时王家场也属于顺义区行政规划内。因此恒垠浩公司不用扣除1500元的说法无据。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我司没有刻制煤改电项目专用章，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因为这枚章并非我公司所有，因此该份证据为非法证据。无真实性、合法性的证据自然就不具有关联性。综合评述：在接到本案证据材料后，我方发现了所谓的煤改电项目专用章，经了解，在煤改电工程进行中，恒垠浩公司为了报备资料等相关工作的方便进行，私自雕刻了该章，另一位代理商王某某也是如此。我公司已要求两位代理商尽快上缴该章予以销毁。因此，加盖此章的证明材料对于恒垠浩公司来说属于自己证明自己是没有证据效力的。该证明材料用词错误百出，表述不合常理，属粗制滥造的“伪劣产品”，其中如“闻某”实为“闻某某”，“厂家”实为“我公司”，“主机价格”实为“设备价”等。该份材料是一份证明，出具给谁，向谁证明，该份材料没有体现，从内容上看更像是特地为本案诉讼准备的。该份证明属于书证，无经办人签名确认。纵观本案所有证据，凡是有“煤改电专用章”的证据均对我公司不利。在双方前一关联案件中，恒垠浩公司并没有提出有此章的证据，也没有提出该证明中“除主机价格外，利润归恒垠浩公司所有的”说法。原则上讲这是恒垠浩公司和合作伙伴翔翼公司之间的委托事宜，与我公司无直接关联。经核实，翔翼公司并没有要求不要1500元的入围费。我公司已结算该款给翔翼公司，再有此证明不能是单方面的，应有翔翼公司的签字盖章认可报备我公司即可。该证据是否属虚假证据，请法庭综合判断、辨别。证据4-1-1到4-1-15，以4-1-1为例：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也就不具有关联性。综合评述：因在庭审中，恒垠浩公司认可了安装总台数为808台，所以对该组证据不再发表其他意见。证据4-2：真实性不认可。综合评述：这是份虚假证据。证明材料所盖的管理专用章经与我公司现存加盖此章材料上进行比对是不一致的，可能是假章。证据5．没有异议。证据6．证明了双方在结算过程中的双方的部分交流，并没有代表整个结算过程当中的实际情况。从中也可以看到，恒垠浩公司没有提到证据2、证据3等要表述的情况。证据7．恒垠浩公司断章取义没有关联性，应为恒垠浩公司在具体销售过程中为了盲目扩大业绩，出现了很多不规范行为，被政府主管部门提出并要求整改。同时，江某某只是我公司的一普通职员，无权代表我公司终止与恒垠浩公司的合同关系。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具体数据有异议。证据9．无异议。证据10．无异议。证据11．对穆某的证言及提交的退机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退机台账中的318台的退机明细涉及12个村，其中前4个村（苏庄、吴庄、西树行、沿河）不在我公司与政府约定的范围之内，我公司不能够在这4个村销售及安装，而这4个村涉及的退机台数为281台。经我公司派员在4个村实地调查，恒垠浩公司没有任何人员到该地对春意产品进行推广宣传。而在另外的8个村（37台）的明细经与政府明细表核对，有5家是安装了我公司产品，另外就是恒垠浩公司提供的该台账中存在用虚假的农户名替代了真实的用户名的造假信息，比如：退机表中头二营村的“李某1”，与政府及我公司明细中的“李某2”户的电话号码一致。“谭某1”与我公司明细中的“谭某2”户的电话号码及地址一致。类似的情况约有30来户。为了让法庭采信该份证据，证人缪某不但给恒垠浩公司提供了该份假证据，居然还在法庭公然作伪证，我公司要求法庭案情，特别是恒垠浩公司在此过程中的作用、过错程度，对证人及其他相关人员作出处罚。春意公司提交1．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翔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春意公司在李桥有煤改电合作关系，王某某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因王某某在别的地方又中了标，其通过春意公司将李桥这个项目转给了恒垠浩公司，每台设备王某某收取1500元。其在王家场安装了30台。十一、二月可能会存在退机的情况，至于政府的罚款其不太清楚具体怎么回事。见过春意公司说的顺义区煤改电销售区域变更证明上的章，这个章是做资料用的，春意公司知道这个章。春意公司将300000元保证金已经退还给我了。证据2．北京市顺义区2017年新农村建设工程煤改电项目李桥镇空气源热泵台账，证明政府最终确认销售安装总数量为980台。证据3．拨付资金汇总表，证明政府补贴款总计为22762387．5元。证据4．《企业授权委托协议书》证明在李桥镇所销售安装980台中，有部分是翔翼公司完成的。证据5．安装明细表，证明翔翼公司在李桥镇安装总台数172台。证据6．利息表，证明至2017年11月29日，应收取的利息。证据7．收据，证明春意公司代恒垠浩公司补足的自筹款。证据8．罚款单，证明因恒垠浩公司工作失误导致春意公司被处罚。证据9．发票，证明恒垠浩公司向政府出具的用于帮助恒垠浩公司退自筹款（税率13%）。证据10．电子凭证，证明春意公司已交的质保金具体金额。证据11．工程质量保证合同，证明根据协议书约定，双方应按比例分担该质保金。证据12．李桥镇2017年煤改电设备自筹费用收取证明，证明在李桥镇销售安装总数量为980台。恒垠浩公司对春意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根据王某某的陈述证明300000元的保证金是恒垠浩公司交给了春意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责任应该是春意公司。煤改电的专用章是春意公司授权及刻制的，退机是因为春意公司未能按时供货导致的。我们双方的争议就是318台退机。证据2．恒垠浩公司与春意公司双方已就安装台数达成一致，恒垠浩公司认可完成销售并且完成安装的空气源热泵共808台（5P：318台，6P：490台）。对其中记载的其它内容恒垠浩公司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据5．恒垠浩公司仅对其中的安装台数认可，对其中记载的款项金额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春意公司补交自筹款与恒垠浩公司无关。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恒垠浩公司从未收到过这份罚款单，证据形成时间距离施工结束已经过去一年，且罚款单上没有任何印章无法确认是由哪个单位发出的。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是恒垠浩公司认为税金不应当直接扣除，恒垠浩公司同意在收到春意公司支付款项后向春意公司开具相应发票，恒垠浩公司开出发票就会发生税款。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均认可。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均认可。证据12．此证据为系列证据，涉及十七个村的证明，我们对该系列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因为春意公司现在使用名称的公章是在2018年11月22日变更名称之后才有的，而这些证明的实际形成时间均应在2017年冬季之前。并且2017年在煤改电工程实施过程中，春意公司所用公章均为靖江市春意空调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煤改电项目专用章，而不是现在使用的公章。从这个系列证据可以看出春意公司缺乏诚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判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顺义区新农办与春意公司签署北京市顺义区2017年新农村建设工程-农村地区取暖煤改电项目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书。春意公司中标后于2017年7月13日与恒垠浩公司签订《北京煤改电户内取暖设备空气源热泵销售及安装企业授权委托协议书》。春意公司授权恒垠浩公司负责春意公司的超低温空气源热泵机组产品在顺义区2017年农村村庄空气源热泵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该协议约定：甲方：春意公司，乙方：恒垠浩公司。一、工程概括：（1）工程名称：顺义区2017年农村村庄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2）工程地点：顺义区。二、工程情况描述：授权区域（村名）如下：安里、堡子、北河、北桃园、大陀、官庄、郭庄、芦各庄、南河、南桃园、南庄头、三四营、头二营、英各庄、永青、庄子营、北庄头。三、双方销售安装工作约定：（1）甲方将煤改电销售工作及安装交付于乙方，乙方进行地推工作，并承当相应的费用；（2）甲方应派1-2名有经验的技术人员就资料、技术、资质等方面的工作全面同乙方配合；（3）甲方提供相应数量及规格的空气源热泵产品、运输费用、指导安装等工作；（4）授权地区应由乙方提供机组安装、市场推广和机组以外的安装和销售服务等工作。（5）甲方派遣项目管理人员入驻项目现场进行施工质量监督管理工作。四、工程承包方式和范围：（1）承包方式：按单台设备安装费用包干，包括但不限于包工包料、包安装质量、包安装机械设备、包管理费、包工期、保安全等费用。（2）承包范围：2．6按照甲方指定的材料品牌供货安装；2．8工程所需要设备均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从工程所在区甲方仓库提货。五、协议工期：（1）工程拟从2017年7月13日开始施工至2017年10月30日竣工完成。六、协议价款：（1）双方采用阶梯式供货价，此价格包含运费和税。小于600台以内甲方垫资供货价：5HP分体机，型号CYKF16W(G)/EHPF,价格为14500元；6HP分体机，型号CYKF18W(G)/EHPF,价格为15500元；大于600台以内甲方垫资供货价：5HP分体机，型号CYKF16W(G)/EHPF,价格为14000元；6HP分体机，型号CYKF18W(G)/EHPF,价格为15500元；大于1000台以内甲方垫资供货价：5HP分体机，型号CYKF16W(G)/EHPF,价格为14000元；6HP分体机，型号CYKF18W(G)/EHPF,价格为15000元。（3）甲方收到政府回款后以每台1500元价格标准扣除用以贴补2017年度帮助甲方入围北京顺义区煤改电经销商，其税金部分由乙方承担。（5）中标价格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为政府补贴款，一部分为安装施工销售及销售推广款。安装施工及销售推广款由乙方和用户签订合同后，用户支持乙方作为安装销售等费用，此费用甲方不参与收取。政府补贴款项需甲方开具正式发票，并直接由政府财政部门汇入甲方账户。政府补贴款项大于甲方设备供货款，甲方扣除设备款后差额部分由乙方提供安装费、材料费等发票，汇入乙方指定账号或卡号。（6）乙方缴纳设备差额部分的税费。甲方仅能提供机组（所提供货物款）的增值税发票，如乙方需要甲方配合提供其他设备的发票，乙方应向甲方付相应税款（以实际发生为主）。（7）甲方在收到项目款后，扣除甲方应收的比例部分，余款在7个工作日内给付乙方，乙方缴纳对应数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乙方在授权后应在授权安装地5公里范围内建立仓库，乙方应在授权后对使用设备提前一个月进行下单。（10）甲方应做到生产周期内将乙方订购的合格产品生产出来，并保证常用规格库存不低于100套。（13）对招标方所要求的质保金，甲方承担质保金比例按其设备款占中标价格比例计算，乙方承担质保金比例按设备款以外收入占中标价格比例计算。（14）甲方需要提供顺义市场方面农户自筹款的资金，预算费用预计2500000元左右。甲方按提供资金年化15%的利率收取利息。支付的机组单元费用为5P每台2477．5元，6P每台2000元。支付方式为乙方每完成支付给农户1000000元，甲方即汇给乙方指定账户1000000元。（15）项目施工销售保证金，乙方需要支付给原中标经销商一笔项目保证金，数额为300000元。乙方完成销售和安装1000台以上时全额返还，否则予以扣除。七、付款方式：（1）甲方与客户方直接签订供货安装合同，甲方收到客户方款项后，应按照客户方支付款项比例，在扣除相应设备款价格和经销商入围费用比例后将剩余部分返还给乙方。（2）顺义新农办质保金，按照双方资金所占额度各自留存于顺义区新农办。但甲方用于支付给中标经销商的1500元入围费用金不预留在农委作为质保金，此比例部分由乙方预留。八、双方责任：（1）乙方提前20天将所需产品的规格、数量以及其他要求以邮件、短信、快递等方式告知甲方，待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按照合同约10-15天内将所定货物送到乙方指定的仓库。（10）违约条款，在收到政府回款和居民汇款后，如甲方延迟向乙方付款，每延误一日，应向乙方支付每日0．5%的违约金，如甲方延误交货，应向乙方支付每日0．5%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带来的其它违约责任。十三、本合同在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尾部有甲方恒垠浩公司及春意公司的盖章，附有春意公司的账号：×××，开户行：靖江市农村商业银行孤山支行；恒垠浩公司的账号：×××；开户行：中国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谷支行。王某某是北京市顺义区2017年新农村建设工程-农村地区取暖煤改电项目的发起人，王某某与春意公司合作，王某某负责销售春意公司的产品。项目中标后，王某某因在其他地方又中了标，除王家场村和张辛村外将中标剩下的村通过春意公司转给了恒垠浩公司，王某某与春意公司约定，销售安装每台机器后春意公司给付王某某1500元，之后不再参与。王某某在王家场一共销售安装了30台，张辛村一共销售安装了142台。王某某交纳春意公司公司的质保金已退还。2017年8月9日以前翔翼公司的销售数量及销售提成维持不变，以后在李桥镇王家场村、张辛村销售的数量均为恒垠浩公司业绩，春意公司承诺在区域所销售的数量除去厂家主机价格外，剩余利润权归恒银恒公司所得。恒垠浩公司共计垫付农户自筹款2502845元，春意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同意将2502845元退还给恒垠浩公司。顺义区新农办已将涉诉工程政府自筹款2502845元全部支付给春意公司。恒垠浩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向春意公司借款2530000元，月息1分5厘，年息18%。恒垠浩公司已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给了春意公司。庭审过程中，双方对安装空气热源泵数量进行了确认，恒垠浩公司安装了808台，型号5P，318台，政府补贴款9922387．5元，农户自筹款1102487．5元，6P，490台，政府补贴款12840000元，农户自筹款1872500元。顺义区新农办已经自筹款及政府补贴款支付给春意公司，双方对上述情况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春意公司称对垫付的自筹款28865元，予以放弃主张，该院予以确认。春意公司已付恒垠浩公司销售安装费2070000元，恒垠浩公司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该院到顺义区新农办调查，工作人员称春意公司在李桥镇安装空气热源泵时是否出现过退机的状况不掌握，并且备案台账没有苏庄村、吴庄村、西树行村、沿河村。在2017年9月9日北京中外建公司项目负责人穆某提交的项目管理周报中记载，目前春意公司存在设备不足的情况，9月10日前春意公司必须达到销售量。该院到顺义区李桥镇政府调查，工作人员称苏庄村、吴庄村、西树行村、沿河村是查漏补缺的，从台账上看没有春意公司在这四个村销售的数据。初期宣传是哪个厂家卖货哪个厂家进行宣传。自筹款已经全额发放给春意公司了，现在就差质保金了没退给春意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鉴于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订立后，当事人应遵守合同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2017年5月25日，顺义区新农办与春意公司签署北京市顺义区2017年新农村建设工程-农村地区取暖煤改电项目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书。春意公司中标后于2017年7月13日与恒垠浩公司签订北京煤改电户内取暖设备空气源热泵销售及安装企业授权委托协议书。春意公司授权恒垠浩公司负责春意公司的超低温空气源热泵机组产品在顺义区2017年农村村庄空气源热泵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庭审过程中，双方对安装空气热源泵数量进行了确认，恒垠浩公司共计安装了808台，5P型号，318台，6P型号，490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恒垠浩公司销售1000台以内，春意公司5P每台供货价格为14000元；6P每台供货价格为15500元。5P每台政府补贴款每台为22297．5元，6P每台政府补贴款每台为24000元，该院予以认可。工程结束后，李桥镇政府拨付给春意公司政府补贴款共计22762387．5元，春意公司应当支付给恒垠浩公司政府补贴款3256320．45元。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恒垠浩公司称苏庄村、吴庄村、西树行村、沿河村这四个村存在281台退机，恒垠浩公司对这个四个村进行了前期宣传等工作，是因为春意公司供货不足，导致有281台设备未进行安装，过错方在春意公司。庭审时申请了证人穆某到庭作证，穆某系中外建工作人员，现已离职。穆某称确实有281退机情况，提交了退机明细表，并且称恒垠浩公司将前期工作已做完，因春意公司设备供货不足导致设备未能安装。该院经到顺义区新农办调查，工作人员称对于苏庄村、吴庄村、西树行村、沿河村这四个村退机情况不了解，并且也没有相关的备案。该院经到顺义区李桥镇政府调查，工作人员称从备案的台账上看没有苏庄村、吴庄村、西树行村、沿河村这四个村的销售记录，四个村不在春意公司销售范围内。顺义区新农办及顺义区李桥镇政府对穆某提交的退机明细均称未见过此份退机明细。根据该院的调查不能确定苏庄村、吴庄村、西树行村、沿河村四个村存在281台退机的事实。并且双方在合同中对于销售推广款也进行了约定，安装施工及销售推广款由恒垠浩公司和用户签订合同后，用户支付恒垠浩公司作为安装销售等费用，此费用春意公司不参与收取。依据以上证据，该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恒垠浩主张的281台退机诉求。故对于恒垠浩公司要求春意公司支付因违约不供货而导致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该院不予支持。二、恒垠浩称合同内的村存在37台退机的情况。恒垠浩提交了退机明细表，型号5P，15台，6P，12台。穆某提交了项目管理周报。庭后该院到顺义区新农办调查，穆某提交的项目管理周报在顺义区新农办有备案。在管理周报中记载：“目前春意公司存在设备不足的情况，9月10日前春意公司必须达到销售量”。因此恒垠浩公司主张的37台退机的可得利益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三、恒垠浩认为春意公司应当退还300000元的保证金，春意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恒垠浩公司需要支付给春意公司项目保证金300000元。恒垠浩公司完成销售和安装1000台以上保证金全额返还，否则予以扣除。根据该院对安装台数的认定，恒垠浩公司安装的台数未满1000台，故对于恒垠浩公司主张春意公司退还300000元的保证金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四、庭审中春意公司称因恒垠浩公司未有工程师值班，李桥镇清洁能源服务中心对春意公司罚款20000元，春意公司要求从总价款里面扣除。春意公司提交了罚款单，罚款单上未有公章，并且署名是李桥镇煤改清洁能源服务中心代收，未能提交收款收据，证据不充分，故该院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五、春意公司称代恒垠浩公司交纳税费。税费部分包含三部分，其一入围费税金，其二自筹款税金，其三应得结余款税金，春意公司提交了给李桥镇政府开具的2632732．29元金额的发票，税率是13%，税额为342255．21。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入围费的税金由恒垠浩公司承担，恒垠浩公司共计销售808台，春意公司每台收取1500元的入围费，税率按照百分之十一计算，故入围费的税金为133320元。自筹款2502845元，税率是13%，税金为325369．85元，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故该院对于春意公司要求扣除税金该院予以支持。六、春意公司称工程结束后，需要做资料，恒垠浩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资料，故找到其他人做资料花费80000元，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故该院不予采纳。七、质保金：春意公司向李桥镇政府交纳了质保金，该质保尚在保质期内，并且金李桥镇政府亦未退还，故该案不予处理。恒垠浩公司主张春意公司支付因延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双方虽在合同违约条款一项，进行了约定，但本案中春意公司并非故意拖欠相关费用不支付，而是双方结算方式出现歧义，各方均不存在违约之故意，因此对于恒垠浩公司要求春意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春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恒银浩公司销售及安装费3109682．89元；二、驳回恒银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本院就一审法院依职权到顺义区新农办调查取证的结果询问了春意公司和恒垠浩公司的意见。春意公司对调查结果有异议,认为穆某提供说明不具有真实性,但无相关证据反驳;恒垠浩公司对该项调查结果表示无异议。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春意公司上诉称退机台账虚假，未提供充分证据就其主张举证。鉴于相关情况已在顺义区新农办正式备案，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春意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没有列明判令春意公司支付恒垠浩公司销售及安装费的计算明细，导致春意公司无法核对。根据一审判决内容，一审法院已经就本案争议的退机数量、型号以及保证金、税费等做出确认，相关理由载于判决主文。根据一审法院所确认的案件事实，判决春意公司应支付恒垠浩公司的销售及安装费是明确的。春意公司以一审判决未列支付明细为由上诉，显然缺乏依据。春意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其陈述意见，其虽认可将自筹款返还给恒垠浩公司，但同时明确要将该款放到双方整个合同的结算中。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恒垠浩公司垫付农户自筹款2502845元，为此，恒垠浩公司向春意公司借款2530000元。顺义区新农办已将涉诉工程的自筹款2502845元全部支付给春意公司。根据以上事实，春意公司理应将恒垠浩公司垫付的自筹款2502845元返还恒垠浩公司。春意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之间所发生的借款关系与本案争议法律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春意公司认为恒垠浩公司尚欠其借款未归还，可另行主张。春意公司基于以上上诉理由，认为一审判决计算具体给付数额错误，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春意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应酌情确认春意公司就完善资料所必须的费用，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春意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春意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仅关注退机问题，对春意公司提出的缴纳罚款的问题却没有核查，也没有支持春意公司的诉求，对春意公司不公平。根据在案证据，春意公司主张自涉案争议的价款中扣除该罚款，但不能提供充分翔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春意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春意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书存在错误。经查，春意公司该项意见属实。一审法院已出具裁定书对判决书中存在的错误进行补正，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春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1358．00元，由原告北京恒银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967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由被告春意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67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8．00元，由春意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甘义军书 记 员 刁雨欣-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