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渝01民初856号原告：重庆先隆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庆岩居委会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3203855951。法定代表人:王代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勤,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华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白涛化工园区武陵大道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556781535M。法定代表人:尤飞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自强，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江油云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太平路马路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662799800T。法定代表人:梁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宏，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莉，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先隆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隆公司）与被告重庆华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江油云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油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先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华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自强以及被告江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先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油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及许诺销售侵犯原告实用新型专利权（ZL2201721181502.4）的产品，并销毁库存;2.判令被告华峰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上述被控侵权产品;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5日，原告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新式V形三角流筛网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8年6月19日获得授权。后原告发现被告华峰公司从被告江油公司购买的设备与原告拥有专利的设备高度相似，被告华峰公司使用、被告江油公司销售及许诺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实用新型专利权。被告华峰公司辩称：首先，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的专利有多处不同的技术特征，不属于侵权产品，且原告并未明确其权利要求保护范围，因此，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其次，从外观上看，该产品构造简单，形式普通，该专利技术为基本淘汰的技术。先隆公司应当提交专利权评价报告，以判断其是否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再次，华峰公司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涉案产品是否为侵权产品，主观上没有过错。虽然华峰公司与先隆公司于2018年6月及7月签订了一套筛分设备的技术协议及采购合同，但技术协议中没有任何关于乙方专利技术的说明，且华峰公司是化工生产企业，而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主要应用于电厂，属于筛分设备的一部分，两者领域完全不同。最后，华峰公司使用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其支付了合理对价，有权继续使用。被告江油公司辩称：首先，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至少有一项以上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的技术特征不等同，未落入案涉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其次，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为现有技术，被告的涉案行为不构成侵权；最后，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控侵权产品为通用小配件且实际未使用，被告也未获利，且，律师代理范围包含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三个案件，即使被控侵权产品侵权，原告的巨额索赔及律师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查明如下案件基本事实:先隆公司系“一种新式V形三角流梳筛网”（专利号为ZL201721181502.4）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人，该专利的申请日为2017年9月15日，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6月19日，现行有效。该专利证书权利要求书载明：1.一种新式V形三角流梳筛网，包括网板，网板上设置有筛孔，其特征在于：所述网板两侧分别设置有条状的锥形凸起，网板两端分别设置有安装板，安装板与锥形凸起位于网板的同一侧面，安装板上设置有安装孔。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式V形三角流梳筛网，其特征在于：所述锥形凸起与网板端面平行。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式V形三角流梳筛网，其特征在于：所述锥形凸起其中上部为锥形，底部为柱形。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式V形三角流梳筛网，其特征在于：所述安装板为梯形，安装板底部与网板固定，安装板两侧面中上部分分别设置有缺口，所述安装孔设置在两缺口之间。该专利证书说明书载明：为了实现上述目的，本实用新型采用的技术方案是这样的：本实用新型的新式V形三角流梳筛网，包括网板，网板上设置有筛孔，所述网板两侧分别设置有条状的锥形凸起，网板两端分别设置有安装板，安装板与锥形凸起位于网板的同一侧面，安装板上设置有安装孔。[0005]作为优选，所述锥形凸起与网板端面平行。与现有技术相比，本实用新型的优点在于：本实用新型结构简单，设计合理，网板上设置锥形凸起，减少物料与网板的接触面积，使物料排料通畅，且能实现物料水分大、粘性大的筛分要求，适用于煤、矸石、矿石等物料的筛分，使用范围广；设置安装板，便于安装。2018年6月14日，华峰公司（甲方）与先隆公司（乙方）签订了《热电联合装置输煤系统技改项目筛分设备技术协议书》（以下简称《技术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就华峰公司热电联合装置输煤系统筛分设备1台的主要技术参数、机械结构、电气仪表控制等的技术要求进行协商，就设计、制造、供货、指导安装及调试等达成协议，乙方对所供设备的质量、性能指标、设备调试、售后服务等完全负责，并约定“对于专利和专有技术，乙方在技术协议注明并提供有效的相关技术证明”。2018年7月2日，华峰公司与先隆公司签订了一套筛分设备的《采购合同》，约定标的物筛分设备价款为370,000元。被告华峰公司认为，其与原告签订的上述协议涉及的是整套设备，而被控侵权产品仅为其中的一部分，且协议明确了如果有专利或专有技术，需要提供相关技术证明，但原告并没有提供，因此，其对原告享有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并不知情，且其支付合理对价购买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因此，其有权继续使用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原告则认为，其通过微信聊天以及电话告知过华峰公司其为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2019年7月21日，华峰公司与江油公司签订《高性能聚氨酯树脂一体化项目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CQ备411）（以下简称《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江油公司向华峰公司提供叶片装置7件（85862元）及筛网7件（9135元），共计94997元。2020年1月13日，华峰公司将上述合同款项94997元支付到江油公司账户。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合同中涉及的筛网即为本案被控侵权产品。江油公司称，上述产品系华峰公司向其定制的产品，除此之外，其从未生产销售过该产品，且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华峰公司筛分设备的配件，因尺寸问题无法安装成为报废产品，华峰公司亦将合同款项退还给江油公司，江油公司未曾获利。先隆公司及华峰公司均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因尺寸问题无法安装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华峰公司否认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其向江油公司定制。经当庭对涉案发明专利的技术方案及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产品详见附图）进行比对，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两者相同技术特征如下：均为V形三角流梳筛网，包括网板，网板上设置有筛孔，网板两侧分别设置有条状的凸起，网板两端分别设置有安装板，安装板上设置有安装孔，锥形凸起与网板端面平行，所述安装板为梯形，安装板底部与网板固定，安装板两侧面中上部分别设置有缺口，所述安装孔设置在两缺口之间。双方有异议的技术特征在于：被告认为，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的技术特征“所述锥形凸起其中上部为锥形，底部为柱形”。被告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条状凸起为菱形而非锥形；结合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中“网板两侧分别设置有条状的锥形凸起”这一技术特征，“锥形凸起的上部为锥形，底部为柱形”应当理解为安装板与锥形凸起应当是平行的，而被控侵权产品的安装板与锥形凸起是垂直的；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中为“安装板两侧面中上部分别设置有缺口”，而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中安装板两侧是圆形安装孔，但并非缺口。因此，被告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江油公司为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为现有技术，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五份专利证书。其中，ZL201310525758.2一种防堵梳齿筛筛面发明专利的技术特征包含了“筛板上各筛齿的投影形状为矩形或梯形”；ZL201610372752.X一种拨料梳的条网筛煤机发明专利包含了技术特征“在筛网下方有由梳齿和将多个梳齿固定成一排的齿座组成的筛网孔拨料梳”及“在筛体下方有由梳齿和将多个梳齿固定成排的齿座组成的筛网孔处拨料梳”；ZL201320028616.0筛网多叶片转轮分筛布料器实用新型专利包含了技术特征“分筛网为菱表筛网”、“分筛网通过点焊固定在菱形钢支架上”、“菱形钢支架位于机壳两侧壁的菱形筛网框架连接”；ZL201420271340.3阶梯可拆式摆动分筛布料器实用新型专利的技术特征包含“可拆式等腰三角筛网”、“所述可拆式等腰三角筛网由多根相互平行设置的横截面呈三角形的筛条组成”。ZL201521101832.9一种高效筛分布料器包含了技术特征“机体内部倾斜设置有六菱钢分筛网”“所述六菱钢分筛网包括筛网框架、筛网框架通过筛网固定架和筛网支撑架连接有六菱钢支架”。2.成都成基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宣传册及网页打印件，《技术部分》复印件、设备照片，并称《技术部分》中公布的技术方案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设计近似，宣传册与网页打印件虽然没有涉及技术方案的图纸，但提到的产品即为《技术部分》涉及的产品，照片上的设备注明生产日期为2012年。先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中的筛网是一个没有隔断的整体，与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明显不相同。3.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及微信聊天记录。江油公司拟证明江油公司向华峰公司退回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 货款。先隆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聊天记录中没有涉及退款事项。另查明，先隆公司以华峰公司和江油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三个诉讼案件，为此三个案件支付了20000元律师费。以上事实，有《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专利缴费证明、《技术协议》、《采购合同》、《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回单、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专利证书、网页打印件、《技术部分》、宣传册、照片、《聊天记录》、保全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于2020年10月17日进行了修订，自2021年6月1日起施行，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的发生时间在该法修订之前，施行之前，但本案被告没有举证证明被控侵权行为在该法施行之后已经停止，因此本院将适用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被告江油公司的现有技术抗辩能否成立；三、被告华峰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四、责任承担和赔偿数额确定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所称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是指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所确定的范围为准，也包括与该技术特征相等同的特征所确定的范围。等同特征，是指与所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权利要求的记载，结合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阅读说明书及附图后对权利要求的理解，确定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权利要求的内容。”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关键在于两者不相同的技术特征是否构成等同，即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实用新型专利的技术特征“所述锥形凸起其中上部为锥形，底部为柱形”、“安装板与锥形凸起位于网板的同一侧面”及“安装板两侧面中上部分别设置有缺口”是否构成等同。关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的技术特征“所述锥形凸起其中上部为锥形，底部为柱形”。被告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条状凸起为菱形而非锥形。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载明的锥形凸起上部为锥形，底部为柱形，被控侵权产品的条状凸起整体为菱形，但被控侵权产品的条形凸起与网板的连接方式，导致其向上凸起部分呈现锥形。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的说明书明确在网板上设置锥形凸起，其功能是为了减少物料与网板的接触面积，使物料排料通畅，而被控侵权产品的锥形凸起实现了相同的功能，达到了基本相同的效果，且该技术特征系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因此，本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采用了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技术特征基本相同的技术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两者构成等同。关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的技术特征“安装板与锥形凸起位于网板的同一侧面”。被告认为，结合“网板两侧分别设置有条状的锥形凸起”这一技术特征，上述技术技术应当理解为安装板与锥形凸起应当是平行的，而被控侵权产品的安装板与锥形凸起是垂直的，因此，两者并不相同，亦不等同。本院认为，“网板两侧设置有条状的锥形凸起”与“安装板与锥形凸起位于网板的同一侧面”并不冲突，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结合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的附图可以看出，安装板与“锥形凸起”均位于网板的上方，通常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阅读说明书及附图后能够理解该项技术特征“安装板与锥形凸起位于网板的同一侧面”的内容，因此，被诉侵权产品的该技术特征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产品的该技术特征相同。关于涉案实用专利技术特征“安装板两侧面中上部分别设置有缺口”，被告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中安装板两侧仅有安装孔，并无缺口。本院认为，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书并没有限定该缺口的形状，因此，两者构成等同。因此，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产品的技术方案构成等同，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落入涉案实用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二、被告江油公司的现有设计抗辩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被诉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全部技术特征，与一项现有技术方案中的相应技术特征相同或者无实质性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人实施的技术属于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现有技术。本案中，被告为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现有技术，提供的证据为专利证书、网页打印件、宣传册、《技术部分》复印件及设备照片，但每专利证书仅涉及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中的部分技术方案，并不涉及被控侵权产品的完整技术方案，且，《技术部分》中涉及的技术方案与被控侵权产品中的网板或凸起形状并不相同，存在实质性差异。因此，被告江油公司的现有设计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责任承担关于被告华峰公司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华峰公司仅购买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亦确认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因尺寸与筛分设备不配套，从而未曾使用。因此，原告指控被告使用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江油公司的责任承担。如上所述，江油公司的现有技术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指控江油公司销售及许诺销售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其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主张于法有据，江油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请求江油公司停止销售、许诺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江油公司有库存产品，因此，对于其销售库存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或者侵权人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故意侵犯专利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万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虽然华峰公司向江油公司购买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金额为9135元，但在其并未提交完整的财务账薄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其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数量，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类型及其对产品利润的贡献比例，原告指控被告江油公司的行为性质、被诉侵权产品售价、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江油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油云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许诺销售、销售侵害原告重庆先隆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专利号为ZL201721181502.4实用新型专利权的案涉产品；二、被告重江油云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先隆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含因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重庆先隆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重庆先隆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江油云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 颖审 判 员   张 琰人民陪审员   郑喜玲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谭友佳附图   被控侵权产品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