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2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邑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车站镇法定代表人：刘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桥，河南昊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石柱，男，196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荣花（翁石柱之女），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夏邑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邑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石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6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邑交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桥，被上诉人翁石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荣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邑交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夏邑交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翁石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翁石柱已经归还了夏邑交运公司2014年5月17日5万元借款错误。该案在一审时总共有两次庭审，外加一次听证，在第一次庭审时，翁石柱本人出庭应诉，其对第一笔借款的辩解是该笔借款是上一辆车的，已经归还，只是没有抽回借条。在第二次庭审时，翁石柱的女儿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其代理人出具了一张由夏邑交运公司为其出具的5万元收据，时间是2016年2月18日，以证明其已经归还了第一笔即2014年5月17日的借款。夏邑交运公司质证认为该收据记载还款是针对翁石柱购买的第二辆车即车牌号为豫Ｎ×××××号货车，而非针对第一辆车。翁石柱代理人又辩称，第一辆车借款没有还清，借款并入了第二辆车里，所以归还的仍然是第一辆车的借款。针对第一辆车借款是否还清，翁石柱本人主张已经还清，只是没有抽条，而其代理人说是没有还清，并入第二辆车借款中,两种说法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翁石柱出具的2016年2月18日收据是归还第二辆车借款，归还之后双方结算，翁石柱仍然拖欠夏邑交运公司第二辆车借款5万元利息，这才有第二笔借款（实质上是欠款），所以第二笔借据中才有第二辆车车牌号“豫Ｎ×××××”以及上诉人批注的“（利息）”字样。二、一审未支持夏邑交运公司的借款利息即月息1.3％的诉请错误。1.夏邑交运公司借给每一位挂靠司机购买车辆的借款都有利息，利率1.2％、1.3％不等，因为夏邑交运公司不是慈善部门，借出去的款项都是高利转借的他人的，不收取利息也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并且借贷双方是有言在先，在借据上书面约定了利息。利息约定的内容是谁书写不重要，关键是约定利息在先，事实是借贷双方约定好利息，书写好利息内容后，翁石柱在借据上签名按指印予以确认。2.从第二笔借款即2018年5月30日的借款内容中的“利息”字样可以看出，该笔借款实质上是翁石柱拖欠的购买豫Ｎ-×××××号车辆款项的利息，这也证明所有借款都有利息。翁石柱辩称，2018年5月30日去夏邑交运公司算账时，该公司会计称之前的账已清，只剩5万元利息未还，并未告知翁石柱2014年还有欠条，后翁石柱才向夏邑交运公司出具2018年5月30日5万元的借据。夏邑交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翁石柱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5.153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1.3％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第一笔借款利息按照月息1.3％计算至还清之日），本息共计15.153万元；2.本案受理费用由翁石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7日，翁石柱向夏邑交运公司借款5万元，翁石柱出具了借据,借条内容显示：“借条,手机：152××××8852；今借到运输公司现金伍万元（￥50000.00〈捺指印〉元）。借款人签名：翁石柱（签名、捺指印）；2014年5月17日”。2016年2月18日，翁石柱偿还了夏邑交运公司5万元，夏邑交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据，入账日期：2016年2月18日。交款单位：翁石柱ＮＣ9895车；收款方式：肆万现金壹万卡，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正，￥50000.00；收款事由：还借款；2016年2月18日。财会主管：李”。2018年5月30日，翁石柱又向夏邑交运公司借款5万元，翁石柱又为夏邑交运公司出具了借据：“借条，车号：予ＮＣ9895；手机：177××××2918利息（0分）。今借到运输公司现金伍万元（￥：50000〈捺指印〉元）；借款人签名：翁石柱（签名、捺指印）2018年5月30日”（此借条借款人处签名翁石柱，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该签名系翁石柱所写）。后经夏邑交运公司催要，翁石柱下欠5万元借款未归还，夏邑交运公司诉至法院。2014年5月17日，夏邑交运公司提交翁石柱出具的借条上面“利息1.3分”，是夏邑交运公司钢笔书写添加，且不在借款内容之列，也没有翁石柱加按指印；借条上面的借款金额大写、小写，翁石柱本人签名均是翁石柱书写且翁石柱加按了指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翁石柱两次借夏邑交运公司本金10万元，有翁石柱为夏邑交运公司出具的借款条及夏邑交运公司自认为证，本案事实清楚，夏邑交运公司、翁石柱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应予确认。翁石柱辩称已归还了2014年5月17日的借款，且翁石柱提交了2016年2月18日夏邑交运公司为翁石柱出具的收款收据，备注收款事由为“还借款”，还款数额与借款数额相同，从还款时间上、还款数额看均符合逻辑，对翁石柱的辩解，应予支持。关于夏邑交运公司请求翁石柱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利息1.3分”没有书写在借款内容之内，且“利息1.3分”系夏邑交运公司工作人员所书写，翁石柱未在利息部分签字或按手印确认，且夏邑交运公司没有提供翁石柱对约定支付利息予以认可的证据，该行为系夏邑交运公司单方行为，不是双方约定，视为没有约定利息，而2018年5月30日的借款借据双方本身约定为“零利息”，故夏邑交运公司主张翁石柱应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翁石柱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夏邑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万元；二、驳回夏邑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5元，已减半收取，由夏邑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自行负担1140元，由翁石柱承担525元（翁石柱应负担的525元，暂由夏邑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的1665元中垫付，待执行到位后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夏邑交运公司提交收据5张，拟证明翁石柱偿还豫Ｎ-×××××号车辆款的情况，即从2015年5月6日至2017年1月24日，翁石柱共分5次向夏邑交运公司偿还车款26万元，包含翁石柱一审提交的2016年2月18日收据上载明的5万元还款。翁石柱对夏邑交运公司提交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认为，收据载明的款项确实是翁石柱还款，但因为翁石柱每年都在偿还，未保留全部收据，夏邑交运公司提交的并非全部收据，不能据此认定夏邑交运公司证明目的的成立。本院审查认为，翁石柱对夏邑交运公司二审提交的5份收据真实性无异议，翁石柱虽主张夏邑交运公司未提交全部收据、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但翁石柱该主张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对夏邑交运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翁石柱认可案涉2014年5月17日的5万元借条，是因其购置豫Ｎ-×××××号车辆欠款出具。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欠款10万元的依据，是被上诉人两次出具的各5万元的借条（2014年5月17日、2018年5月30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2014年5月17日的借款已经清偿，只是未收回借条；2018年5月30日的借条非其出具。但一审经文检鉴定，该借条亦为被上诉人出具，现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是2014年5月17日的5万元欠款是否已经偿还。被上诉人认可其通过分期付款方式在上诉人处先后购置三辆货运车辆，其中案涉2014年5月17日的5万元借条，是因其购置豫Ｎ-×××××号车辆欠款出具。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该款已经偿还，证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主张该款已偿还的依据是上诉人2016年2月18日出具的“收据”，但该收据明确注明该款偿还的为车号“ＮＣ9895车”车款（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份即已购置该车辆），而且也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均显示有偿还欠款车号的翁石柱名下多份还款收据相矛盾，故该还款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2014年5月17日出具的借条有关；其次，被上诉人如果偿还了2014年5月17日的欠款，其不收回该借条原件亦不符合交易习惯。故一审仅判令被上诉人对2018年5月30日的5万元欠款承担偿还责任不当，二审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利息。2018年5月30日借条的5万元，本身结算的即为欠款利息，且该借条亦未再约定有利息内容，上诉人主张借条出具后的利息，证据不足；2014年5月17日的借条上虽注明有“利息1.3分”，但该利息内容系上诉人工作人员自行书写添加，并无被上诉人签名或指印确认，且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不应承担借款利息的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夏邑交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6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夏邑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6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翁石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夏邑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6元，均由被上诉人翁石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保中审 判 员 刘玉杰审 判 员 李 鑫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会星书 记 员 贺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