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投资本管理（天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长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意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许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晶晶，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旻，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许秀，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旻，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晶晶，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秋金，女，1969年8月6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7523号C-259室。诉讼代表人：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军亮，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宇鑫，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投资本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投公司）、意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因与被上诉人董秋金、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邦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于一审判决一、二、三项判决的数额没有异议，请求增加支付时间。2.请求支持中建投公司一审第四项诉讼请求，并由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董秋金对上述付款义务向中建投公司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3.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董秋金在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意邦置业公司追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意邦置业公司存在逾期回款的事实，以未给中建投公司造成直接损失为由不向中建投公司支付《投资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投资协议》3.3.7条约定应该获得法律支持。一审法院关于“相关委贷合同中已包含意邦置业公司逾期偿还委托贷款本息应承担罚息的约定”的事实认定混淆了《投资协议》和《委贷合同》的签约主体各自的合同权利义务，以委贷合同签约主体的合同约定取代了本案《投资协议》3.3.7条约定，是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该违约行为并未直接造成中建投公司的损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中建投公司主张的其他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其损失，不但事实认定本身矛盾，也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董秋金不承担保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许秀作为《投资协议》的项目相关方，同时还是《投资协议》的签约主体之一，董秋金作为张许秀的配偶对此是明确知情的。一审法院即认定了《投资协议》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在《投资协议》3.3项下明确约定张许秀作为项目相关方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下，《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作为《投资协议》的附件5，张许秀和董秋金加盖的人名章足以证明这就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尾部保证人“董秋金”处，虽然明确用括号的方式注明应以签字的方式签署，但并不能直接否认加盖人名章的效力，此属形式上的瑕疵，其有效性与否应该通过已签署的其他合同及整体交易逻辑综合考量。三、一审判决放任中建投公司损失扩大，未判定判决金额的履行时间。一审判决要求意邦置业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等支付义务，意邦投资公司及张许秀承担连带保证，因此在判决生效的情况下，中建投公司可直接要求意邦置业公司清偿，也可直接要求连带保责任人清偿，但在判决金额无支付时间的情况下，中建投公司获得的司法保护下的利益存在扩大化的风险。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针对中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中建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中建投公司没有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对该部分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介服务费一次性收取完成后不应该再收取相应费用。张许秀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不是担保人。意邦置业公司针对中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于中建投公司要明确履行时间，因为意邦置业公司在破产重整过程中，没有办法明确履行时间。意邦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建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中建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建投公司主张的财务顾问费、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建投公司没有提供实质性服务，不符合质价相符的原则。二、一审判决第三项，财务顾问费实际上性质为中介费、介绍费，应当为一次性计算收取的费用，中介服务完成后即不应再收取。财务顾问费不应与贷款还款时间产生关联。三、意邦投资公司在《投资协议》中从未表示作为担保方进行盖章，合同中并没有说明意邦投资公司盖章即要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显著或特别提示，该《投资协议》中的保证条款是格式条款，应为不成为合同内容。《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的章并非意邦投资公司公章，不是意邦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意邦投资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同意张许秀的上诉意见。张许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建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中建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建投公司主张的财务顾问费、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建投公司没有提供实质性服务，不符合质价相符的原则。二、一审判决第三项，财务顾问费实际上性质为中介费、介绍费，应当为一次性计算收取的费用，中介服务完成后即不应再收取。财务顾问费不应与贷款还款时间产生关联。三、张许秀在《财务顾问协议》《投资协议》中的签名是作为意邦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意邦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进行签名，从未表示作为“保证人”进行签名。合同中并没有说明签名即要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显著或特别提示，该《财务顾问协议》《投资协议》中的保证条款是格式条款，不应成为合同内容。张许秀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同意意邦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建投公司针对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的上诉请求辩称，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实际上一审判决对于整个投资项目或投资行为的事实的基本情况进行了相应的调查。中建投公司作为整个投资合同的私募基金管理人，是合法有效的依照合同约定和国家相关监管机构规定履行了相应的职责，中建投公司有权收取相应的财务顾问费。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确实存在逾期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建投公司支付相应的金额以及违约金。意邦置业公司针对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意邦投资公司和张许秀的上诉意见。董秋金未参加本案庭审，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与其不相关部分不清楚情况，无法发表意见。中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意邦置业公司支付所欠红利5号第二期财务顾问费用1294250元、截至2019年12月12日的违约金923737.61元，自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8月20日的违约金163075.5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29425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判令意邦置业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7610.81元；3.判令意邦置业公司支付逾期偿还委托贷款本息期间产生的财务顾问费272102.11元及截至2019年12月12日的违约金173842.27元、自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8月20日的违约金34284.86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72102.1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4.判令意邦置业公司支付因逾期偿还委托贷款本息而产生的违约金3203782.93元；5.判令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董秋金对意邦置业公司的上述第1-4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诉讼费用由意邦置业公司、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董秋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3日，中建投公司（投资方）与意邦投资公司（作为相关方）、张许秀（作为实际控制人）、意邦置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鉴于中建投公司拟作为基金管理人非公开募集设立一支或数支（以实际设立为准）契约型基金，并拟投资于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按照第1.4条所述资金用途运用资金。意邦投资公司系依据中国法律成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张许秀持有99%的股权，张尚志持有1%的股权。意邦置业公司系依据中国法律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张许秀持有39%股权，意邦投资公司持有51%股权，上海迪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持有10%股权。专项负责上海国际建材家居中心项目的建筑开发及运营工作。各方确认并同意，中建投公司将发起设立一支或数支（以实际设立为准）契约型基金投资位于上海市重固镇麻力泾以西、艾其港以东、北青公路以北、规划3号街以南的“上海国际建材家居品牌中心”项目。目标项目规划面积37.83万平方米（约567.51亩），土地用途为商业，规划建筑容积率为1.8，总建筑面积63.9万平方米。目标项目由目标公司负责开发；中建投公司发起并设立的契约型私募基金拟通过委托贷款对项目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累计不超过人民币5亿元；中建投公司系以募集所得的契约型私募基金资金对项目公司进行投资，实际投资金额取决于契约型私募基金实际募集结果；本协议的签署，在任何情况下均不构成中建投公司（无论其以自身名义及代表契约型私募基金）对契约型私募基金募集结果及投资金额的任何明示或暗示的承诺。契约型私募基金资金2.4亿元用于偿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借款，其余用于补充流动资金。中建投公司对项目公司的投资应以中建投公司认可的方式划至项目公司。投资存续期内，项目公司未经中建投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不得调用资金用于双方约定之外的用途。项目公司按本协议附件【1】格式或令中建投公司满意的格式出具同意项目公司借款以及同意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等法律文书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意邦投资公司按本协议附件【2】格式或令中建投公司满意的格式出具同意为项目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决议；项目公司与中建投公司/委贷银行按本协议附件【3】格式或令中建投公司满意的格式签署《委托贷款合同》，约定中建投公司以委托贷款形式发放贷款事宜；项目公司与中建投公司/委贷银行按本协议附件【4】格式或令投资方满意的格式签署《房地产权抵押合同》，约定项目公司以附表D所列抵押物为中建投公司对项目公司的委托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意邦投资公司与中建投公司/委贷银行按照本协议附件【5】格式或令中建投公司满意的格式签署《保证合同》，约定意邦投资公司为中建投公司于本协议及项目交易文件项下对项目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实际控制人张许秀及其配偶与中建投公司按照本协议附件【6】格式或令中建投公司满意的格式签署《保证合同》，约定实际控制人张许秀及其配偶为中建投公司于本协议及项目交易文件项下对项目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就中建投公司于本协议项下的投资，项目公司应支付的资金成本包括如下费用：（1）中建投公司根据契约型私募基金合同所应支付委托人的预期投资收益、契约型私募基金管理费及托管费，（2）契约型基金代理销售费、委托贷款手续费、抵押物评估费、公证费等其他费用，（3）以上各项费用的计算及支付方式可由相关公司依据本协议另行签署协议进行约定；委托贷款手续费，由委贷银行根据《委托贷款合同》收取；项目公司同意以本协议项下投资总额的1.55%/年向中建投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具体数额和支付时间以双方签署的《财务顾问协议》为准；各方一致确认并同意，若项目公司未按约定付息及/或偿还中建投公司委贷本金，则除继续按实际天数支付利息及/或偿还本金外，还应向中建投公司支付按未偿还金额的0.5‰/日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直至其实际偿还之日；项目相关方对项目公司在第3.3条项下委托贷款本息及所有费用的偿付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投资协议》后附《附表A：定义汇总》《附表B：项目公司股权结构表》《附表C：目标项目基本信息》《附表D：抵押物清单》《附表E：中建投资本--上海国际建材家居中心项目投后管理要求》，其中《附表A：定义汇总》中载明项目相关方是意邦投资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的合称。同日，中建投公司（甲方）与意邦置业公司（乙方）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第二条财务顾问费：1.甲乙双方确定，根据甲方、乙方及委托贷款银行于2014年10月所签订的《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乙方就其收到的甲方委托南方商城支行发放的每笔委托贷款，按照每年1.5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财务顾问费，计算公式为：每笔委托贷款总额×1.55%/年×每笔委托贷款的贷款期限（年）。2.关于财务顾问费的支付时间：（1）就甲方发放的期限为12个月的委托贷款，乙方应于收到该笔委托贷款后的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该笔委托贷款的财务顾问费，金额为该笔委托贷款总额×1.55%。（2）就甲方发放的期限为18个月的委托贷款，乙方应于收到该笔委托贷款后的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该笔委托贷款的首期财务顾问费，金额为该笔委托贷款总额×1.55%；应于收到该笔委托贷款满12个月后的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该笔委托贷款的第二期财务顾问费，金额为该笔委托贷款总额×1.55%×50%。乙方在不迟于收到该笔委托贷款满12个月前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提前归还该笔委托贷款的书面申请，且甲方同意乙方提前归还的：①如乙方在该笔委托贷款满12个月后2个工作日内实际全额归还该笔贷款本息，甲方不收取该笔委托贷款第二期财务顾问费。②如乙方未能在该笔委托贷款满12个月后2个工作日内实际全额归还该笔贷款本息的，乙方仍应依据该笔委托贷款总额×1.55%×50%的标准支付第二期财务顾问费，支付时间为不迟于该笔委托贷款满12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3）就甲方发放的期限为24个月的委托贷款，乙方应于收到该笔委托贷款后的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该笔委托贷款的全部两期财务顾问费，金额为该笔委托贷款总额×1.55%×2。乙方在不迟于收到该笔委托贷款满12个月前15个工作日内甲方提出提前归还该笔委托贷款的书面申请，且甲方同意乙方提前归还的：①如乙方在该笔委托贷款满12个月后2个工作日内实际全额归还该笔贷款本息，甲方向乙方返还该笔委托贷款第二期财务顾问费的50%，即该笔委托贷款总额×1.55%×50%；②如乙方未能在该笔委托贷款满12个月后2个工作日内实际全额归还该笔贷款本息，甲方不需要向乙方返还任何金额财务顾问费。3.双方同意，如乙方未能按照主合同或每笔委托贷款《借款凭证》的约定按期归还任何一期委托贷款本金的；就委托贷款约定的到期日至实际归还日，乙方仍应按照每年1.5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财务顾问费，支付时间为相关委托贷款本金的实际归还日。5.乙方承诺依据本协议约定金额和时间及时支付甲方财务顾问费用；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应按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额支付完毕。2014年10月27日，意邦投资公司（保证人）与中建投公司（债权人）签订《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鉴于中建投公司、张许秀、意邦投资公司、意邦置业公司等分别签署了编号为2014-SHYB-01的《投资协议》；中建投公司与项目公司签署了关于财务顾问服务的编号为2014-SHYB-02的《财务顾问协议》，为确保债务人全面、及时履行其在上述协议项下各项义务，确保上述协议中项下权利人各项权利、权益的实现，保证人自愿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第二条被保证的主债权、担保范围及担保期间：1.被保证的主债权：中建投公司在《投资协议》《财务顾问协议》项下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中建投公司在《财务顾问协议》项下应收取的财务顾问费、违约金，《投资协议》项下应收取的罚息、违约金和赔偿金等，中建投公司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差旅费等）等。2.保证范围：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投资协议》《财务顾问协议》《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其他费用等）等。3.保证期间：本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为《投资协议》《财务顾问协议》《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鉴于前述协议系多份合同组成，现保证人特确认，本条的保证期间为交易文件中日期最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三条保证方式：保证人在本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为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在此同意，如出现本保证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情况时，中建投公司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合同尾部保证人处盖有意邦投资公司的公章及张许秀的人名章。债权人处盖有中建投公司的公章。中建投公司提交意邦投资公司2014年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意邦投资公司临时股东会于2014年10月17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由董事长张许秀主持，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应到2人，实到2人，代表公司股权100%，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与会全体股东经过审议并以举手表决方式，一致作出如下决议：1.同意公司作为融资相关方与中建投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由中建投公司发起契约型基金，募集资金规模不超过5亿元人民币，该资金依据《投资协议》的约定使用。2.同意公司为意邦置业公司向中建投公司的5亿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授权公司董事会办理具体担保事宜。该《股东会决议》尾部盖有意邦投资公司公章、股东张许秀的人名章，有股东张尚志的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截至2014年12月2日前，意邦投资公司的股东为张许秀、张尚志。2014年10月27日，“张许秀”（保证人）、“董秋金”（保证人）与中建投公司（债权人）签订《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鉴于：1.中建投公司、张许秀、意邦投资公司、意邦置业公司等分别签署了编号为2014-SHYB-01的《投资协议》；2.中建投公司与项目公司签署了关于财务顾问服务的编号为2014-SHYB-02的《财务顾问协议》；为确保债务人全面、及时履行其在上述协议项下各项义务，确保上述协议中项下权利人各项权利、权益的实现，保证人自愿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第二条被保证的主债权、担保范围及担保期间：1.被保证的主债权：中建投公司在《投资协议》《财务顾问协议》项下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中建投公司在《财务顾问协议》项下应收取的财务顾问费、违约金，《投资协议》项下应收取的罚息、违约金和赔偿金等，中建投公司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差旅费等）等。2.保证范围：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投资协议》《财务顾问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其他费用等）等。3.保证期间：本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为《投资协议》《财务顾问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鉴于前述协议系多份合同组成，现保证人特确认，本条的保证期间为交易文件中日期最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三条保证方式：保证人在本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为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在此同意，如出现本保证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情况时，中建投公司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本保证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尾部载明“保证人张许秀（签字）”“保证人董秋金（签字）”在“保证人张许秀（签字）”处盖有“张许秀”人名章。在“保证人董秋金（签字）”处盖有“董秋金”人名章。关于《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合同》上无董秋金、张许秀的签名。庭审中，中建投公司称，根据中建投公司投委会的合规要求，协议上要有张许秀的签字，2017年的时候张许秀和董秋金存在婚姻关系，因此，我们要求张许秀和董秋金跟我们签署《无限连带保证合同》。合规的要求是要有签字的，但是我们后期拿到的合同就是只有印章的，我们对此也没办法解释什么。前述协议签订后，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3月19日，中建投公司先后向意邦置业公司以委托贷款形式放款3.225亿元。关于募资过程，中建投公司称其先后成立红利3号、红利5号、红利6号三支基金，分别募资1亿元、1.67亿元、0.555亿元。其中红利3号，分2笔通过南方商城支行以委托贷款形式发放给意邦置业公司，借款期限均为1年，第一笔发放8040万元，于2014年11月5日到账意邦置业公司，第二笔发放1960万元，于2014年11月17日到账意邦置业公司；红利5号，借款期限均为18个月，分为5笔委托贷款发放，前4笔通过购买财通证券的185号资产计划，由财通证券作为委托人通过南方商城支行委托贷款给意邦置业公司，第5笔通过购买185号资产计划，由财通证券为委托人通过万象信托委托贷款给意邦置业公司，第一笔2920万元，于2014年12月4日到账意邦置业公司，第二笔2430万元，于2014年12月18日到账意邦置业公司，第三笔3310万元，于2015年1月6日到账意邦置业公司，第四笔4840万元，于2015年1月26日到账意邦置业公司，第五笔3200万元系与红利6号第一笔1540万元一并发放，于2015年2月16日到账意邦置业公司；红利6号，分2笔通过购买185号资产计划，借款期限均为1年，由财通证券为委托人通过万象信托委托贷款给意邦置业公司，第一笔与红利5号第五笔一并发放，共计4740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到账意邦置业公司，第二笔4010万元，于2015年3月19日到账意邦置业公司。关于前述募资及放款过程，意邦置业公司没有异议。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董秋金不予认可，并提交意邦置业公司与上海卓渊投资咨询事务所（以下简称卓渊事务所）签订的《顾问合同》及补充协议、与上海源曲投资咨询中心（以下简称源曲中心）签订的《财务顾问合同》，均为复印件，证明中建投公司从未对意邦置业公司实施顾问服务内容，真实履行顾问事项的是卓渊事务所和源曲中心。中建投公司不予认可，提交了三支基金的备案证明、基金合同，证明募资3.225亿元的过程；提交与财通证券签订的《财通证券财智185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其中《附件十四：投资指令》中关于投资用途有“本期资金投资于通过交通银行上海闵行支行向上海意邦置业发放委托贷款”描述，证明通过185号资产计划向意邦置业公司发放了委托贷款。提交《万向信托——上海意邦置业国际建材中心项目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贷款之补充协议》，证明185号资产计划通过万向信托贷款的形式发放给意邦置业公司。关于合同履行中的回款事项，关于红利3号，一共存在四笔回款，第一笔为2015年9月28日60161178.42元，第二笔为2015年11月19日20101206.68元，第三笔为2015年11月23日17997632.29元，第四笔为2015年12月9日2610208.88元，其中第一笔放款减去第二笔回款差额为20238821.58元，存在12天逾期，第二笔放款全额存在4天逾期。关于红利5号，一共存在三笔回款，第一笔为2016年7月4日55059318元，第二笔为2016年7月19日68790000元，第三笔为2016年7月22日49000000元，其中第一笔回款全额逾期28天，第二笔全额逾期14天，第三笔全额逾期11天。关于红利6号，一共存在两笔回款，第一笔为2016年3月25日15808192元，第二笔为2016年6月28日42210822元，其中第一笔全额逾期36天，第二笔全额逾期99天。以上回款事实有中建投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为证。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沪7101破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海茂昌置业有限公司对意邦置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1月20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沪7101破81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担任意邦置业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团队负责人为朱小苏。一审法院认为，中建投公司与意邦置业公司、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签订《投资协议》，与意邦置业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前述合同签订后，各方均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约定。意邦置业公司认可中建投公司实际发放的贷款为3.225亿元。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董秋金称真实履行顾问事项的是卓渊事务所和源曲中心，中建投公司从未对意邦置业公司实施顾问服务内容，因其所提交证据为复印件，中建投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投资顾问服务并不具有排他性，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现中建投公司提供的证据足够表明其通过设立红利3号、红利5号、红利6号基金向意邦置业公司提供了融资服务，意邦置业公司应当依照《投资协议》及《财务顾问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向其支付财务顾问费用，并承担因逾期支付而产生的违约金。意邦置业公司应向中建投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用1294250元、相应违约金及因逾期支付财务顾问费产生的违约金。同时依照财务顾问费用约定的支付方式，因意邦置业公司确存逾期付款，其亦应当承担逾期偿还委托贷款本息期间产生的财务顾问费270399.24元及相应违约金，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定。关于中建投公司主张意邦置业公司承担的支付因逾期偿还委托贷款而产生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意邦置业公司的该项违约行为并未直接造成中建投公司的损失，同时相关贷款均最终以委托贷款的形式发放，相关委托贷款合同中已包含意邦置业公司逾期偿还贷款本息应承担罚息的约定。第二，本案中，中建投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中建投公司主张的其他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其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中建投公司主张的因逾期偿还委托贷款而产生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裁定受理上海茂昌置业有限公司对意邦置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中建投公司享有的债权应自2019年12月12日停止计息。关于意邦投资公司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案涉《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盖有意邦投资公司的公章，意邦投资公司亦向中建投公司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其二，意邦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许秀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意邦投资公司作为项目相关方应对意邦置业公司在《投资协议》第3.3条项下的委托贷款本息及所有费用的偿付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意邦投资公司承诺为意邦置业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系意邦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意邦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意邦置业公司违约，中建投公司有权主张意邦投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意邦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意邦置业公司追偿。关于盖有“张许秀”“董秋金”人名章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案涉《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尾部保证人“张许秀”“董秋金”处，明确用括号的方式注明应以签字的方式签署。中建投公司亦自认，根据中建投公司的合规要求，案涉《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应当有张许秀、董秋金的签名。第二，自然人的人名章没有登记备案的要求，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在私章所代表的一方否认该私章为其所有及盖章行为是其所为时，主张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应当举证证明合同上的人名章为对方所有及盖章行为确系对方所为。本案中，张许秀及董秋金就盖章行为予以否认，中建投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盖有“张许秀”“董秋金”人名章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未成立。中建投公司据此要求董秋金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许秀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财务顾问协议》载明的内容及《投资协议》的约定，张许秀作为项目相关方应对意邦置业公司在《投资协议》第3.3条项下的委托贷款本息及所有费用的偿付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故张许秀应当对意邦置业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许秀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意邦置业公司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应给付中建投资本管理（天津）有限公司所欠财务顾问费1294250元及截至2019年12月12日的违约金923737.61元；中建投资本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二、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中建投资本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已付财务顾问费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7610.81元；中建投资本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三、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中建投资本管理（天津）有限公司逾期偿还委贷本息期间产生的财务顾问费270399.24元、截至2019年12月12日的违约金172938.06元；中建投资本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四、意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张许秀对前述第一、二、三项确定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向中建投资本管理（天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意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张许秀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建投资本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华夏银行对公明细对账单（未加盖银行印鉴，无原件），用以证明意邦置业公司已向中建投公司支付680万元财务顾问费，分别是2016年3月18日两笔各100万，2016年3月22日400万，2016年3月23日80万，虽然摘要写的是还本金，但实际是支付的财务顾问费；证据2：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原件），用以证明意邦置业公司向源曲中心支付3345441元，真实履行顾问事项的是源曲中心，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另称意邦置业公司还向源曲中心支付4235000元、2404241元；证据3：张许秀华夏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原件）、2014年11月17日华夏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原件）、2014年12月5日华夏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无原件）、2017年1月13日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无原件）、收据（无原件），用以证明意邦置业公司向卓渊事务所支付费用，真实履行顾问事项的是卓渊事务所。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表示上述无法提供原件的证据，保存在意邦置业公司处，并申请法院调取。经本院与意邦置业公司核实，意邦置业公司表示认可华夏银行对公明细对账单，但其向本院提交的明细单未加盖银行印鉴；确认意邦置业公司向源曲中心支付了4235000元、2404241元，于2014年12月5日向卓渊事务所支付款项，并提交了加盖银行印鉴的回单。中建投公司、意邦置业公司、董秋金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建投公司对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的华夏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2014年11月17日华夏银行电子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2014年12月5日华夏银行电子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2017年1月13日华夏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意邦置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有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无法发表质证意见。董秋金未参加庭审，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未能提交证据1的原件，意邦置业公司虽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应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中涉及的款项均载明为还本金，而本案所涉款项为财务顾问费，该证据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3中有原件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无原件的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提交证据2、3用以证明实际履行顾问事项的是源曲中心、卓渊事务所，并证明意邦置业公司向源曲中心、卓渊事务所支付了款项，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亦称与源曲中心、卓渊事务所签订相应合同，但经一审、二审，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均未能提交合同原件，意邦置业公司亦未能提交原件，故即使存在意邦置业公司向源曲中心、卓渊事务所支付款项的事实，亦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故证据2、3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建投公司与意邦置业公司、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签订的《投资协议》，与意邦置业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关于本案所涉主债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建投公司已先后向意邦置业公司以委托贷款的方式放款3.255亿元，现无证据表明其募集过程存在法律、法规禁止的情形。意邦置业公司应根据《投资协议》《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向中建投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用，因意邦置业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财务顾问费、逾期偿还委托贷款本息的违约行为，其还应根据《投资协议》《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向中建投公司支付因逾期偿还委托贷款本息期间产生的财务顾问费，以及上述违约行为产生的相应违约金。关于双方约定的因逾期偿还委托贷款而产生的违约金，因相关贷款以委托贷款的形式发放，根据相应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意邦置业公司应就逾期偿还贷款本息承担相应责任，但意邦置业公司的该项违约行为并不直接导致中建投公司的损失，中建投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因意邦置业公司该项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违约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对中建投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意邦置业公司、张许秀上诉主张财务顾问费实质上性质为中介费、介绍费，应当为一次性计算收取的费用，中介服务完成后即不应再收取，财务顾问费不应与贷款还款时间产生关联，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就相关合同内容通过签订《投资协议》《财务顾问协议》进行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涉案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各方应当诚信履行，故本院对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因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裁定受理上海茂昌置业有限公司对意邦置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中建投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亦应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统一受偿，其享有的债权利息应当破产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关于本案所涉的担保责任。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均上诉认为《投资协议》中的保证条款系格式条款，不应成为合同内容。对此本院认为《投资协议》中约定由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及其配偶按照相应格式与中建投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从该条款的内容看，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及其配偶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是与中建投公司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故各方是否签订《保证合同》亦取决于各方对《保证合同》项下条款的协商，因此《投资协议》中关于保证条款的约定不存在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意邦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投资协议》中有关于意邦投资公司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张许秀代表其本人及作为意邦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在《投资协议》签字，此后，意邦投资公司在涉案《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已加盖意邦投资公司的公章及张许秀的人名章，并向中建投公司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因此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意邦投资公司签订《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系其真实意思，意邦投资公司以公章没有进行备案，没有公示效力缺乏诚信，即使存在该问题亦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确定意邦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对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许秀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投资协议》中有关于张许秀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且张许秀亦是《投资协议》中一方独立的签约人，并非仅作为意邦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因此张许秀完全知晓《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即知晓其个人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此后，张许秀在涉案《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已加盖其人名章，张许秀表示不清楚盖章情况，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张许秀认为其不清楚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否认该人名章的效力，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张许秀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对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董秋金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投资协议》中有关于张许秀及其配偶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但董秋金并未在《投资协议》或相关的《财务顾问协议》中签字，中建投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董秋金知晓其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且涉案《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并无董秋金的签字，仅有董秋金的人名章，董秋金就盖章行为予以否认，故在此情况下，涉案《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是否是董秋金在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签署的举证责任应由中建投公司承担，现中建投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故一审法院驳回中建投公司要求董秋金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对中建投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建投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放任中建投公司损失扩大，未判定金额履行时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在审理过程，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债权人对意邦置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但中建投公司的债权需要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本案审理的结果亦需要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协调，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确定中建投公司的债权数额，并载明中建投公司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不影响中建投公司作为债权人的申报债权权利，同时亦不影响其向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主文不再予以调整，并对中建投公司的相应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建投公司、意邦投资公司、张许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9元，由中建投资本管理（天津）有限公司负担34141元（已交纳26158元，余款79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意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84元（已交纳），张许秀负担938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