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女，193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成，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女，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2，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3，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董某因与被上诉人蔡某1、蔡某2、蔡某3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分担蔡某4丧葬费7592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方支付蔡某4丧葬费75928．5元，应当由蔡某4的继承人共同负担，一审判决没有确定三名被上诉人应分担的数额，导致我方无法在折算款中扣除该笔费用。蔡某1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董某的上诉意见。蔡某2、蔡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董某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的蔡某4遗产1818706．33元中已经扣除了丧葬费，丧葬费已处理完毕。董某、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位于北京市丰台区××902号（以下简称902号）房屋按照遗嘱内容分割，由董某和蔡某1按份共有，每人占50%的份额；2．要求从蔡某4的遗产中扣除丧葬费76028．5元；3．要求从蔡某4的遗产中扣除蔡某1于2017年9月7日转款197000元的债务，此债务系蔡某4、董某夫妻共同债务；4．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蔡某2、蔡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某4与董某系夫妻关系，生育三女，长女蔡某2、次女蔡某3、三女蔡某1。2017年11月18日，蔡某4死亡。蔡某4父母已先于其死亡。蔡某4生前职业为医生。2005年，蔡某4购买902号房屋一套，该房屋登记在蔡某4名下。审理中。董某、蔡某1提交蔡某4自书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蔡某4，男，78岁，身份证号×××。近日患血液病所以立遗嘱。我有三个女儿，双胎女蔡某2、蔡某3、小女蔡某1。双胎女儿结婚后，曾把我父留下的房背着我卖掉，以此断绝了与我来往已十多年，所以我决定把我现住房留给蔡某1继承。现住房地址丰台区××902号留给蔡某1个人所有。立遗嘱人蔡某4。2017．8．30”。蔡某2、蔡某3否认系蔡某4书写并否认系蔡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董某、蔡某1申请对上述遗嘱中蔡某4签名和所有蔡字进行笔迹鉴定。经随机确定，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蔡某4手书遗嘱的签名蔡某4和所有蔡字与样本上蔡某4签名及“蔡”字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的”。董某支付鉴定费10800元。另查，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9月6日，蔡某4在北京电力医院消化内科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急性白血病等。2017年9月6日，蔡某4在北京电力医院血液科住院治疗，其入院记录记载：“主诉：纳差1月，诊断急性白血病5天。”蔡某4曾于2017年10月3日13时47分26秒、20时25分44秒因家庭纠纷报警。至2017年11月15日，蔡某4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有余额2987．5元，后该账户内陆续有钱款存入，董某在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在该账户陆续取款或转入董某工商银行账户×××金额共计1108462．39元。现该账户余额为0元。至2017年11月17日，蔡某4在工商银行×××内有存款22596．58元，后该账户陆续存入钱款，董某在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2日在该账户陆续取款共计40475．31元。现该账户余额为10．8元。蔡某4在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5月26日存入6524．8元。董某于2018年5月28日取出6524．8元。现该账户余额为0元。蔡某4在北京农商银行×××账户，至2018年6月16日有余额6117元。董某于2018年6月20日取出6117元。现该账户余额为0元。蔡某4在北京农商银行×××账户，至2018年7月26日余额为4893．6元。2018年7月31日此笔钱款转入蔡某4北京农商银行×××账户。现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余额为0元。蔡某4在北京农商银行×××账户，至2017年9月22日余额为4807．62元。后该账户陆续存入钱款，董某于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7月31日在该账户陆续取款9708．25元。现该账户余额为0元。至2020年6月21日，蔡某4在光大银行×××账户内有余额9．15元。至2017年11月7日，蔡某4在光大银行×××账户内有余额0．53元。后该账户陆续存入钱款，董某于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12月4日在该账户陆续取款411957．08元。现该账户余额为0元。至2017年11月16日，董某在北京银行×××账户有余额147．47元及如下理财产品：1、个人天天盈1号，持有份额340000（该理财产品到期赎回日2017年11月28日，收益424．21元）；2、273天组合投资，持有份额80000（该理财产品到期赎回日2017年12月5日，收益2722．52元）；3、月月添金1号，持有份额241019．18（该理财产品到期赎回日2017年12月11日，收益1003．04元）；4、184天保本银行间，持有份额170000（该理财产品到期赎回日2017年12月10日，收益3427．95元）；5、180天组合投资，持有份额60000（该理财产品到期赎回日2017年12月22日，收益1361．1元）；6、273天组合投资，持有份额50000（该理财产品到期赎回日2018年1月24日，收益1757．67元）；7、远见半年开放5号，持有份额120000（该理财产品到期赎回日2018年2月24日，收益3168．11元）；8、120天信托债券，持有份额170000（该理财产品到期赎回日2018年3月9日，收益2738．63元）。本金及收益共计1247769．88元。至2017年11月15日，董某工商银行×××账户内有余额128987．15元。该账户于2017年11月22日收到灵退8009．29元、于2017年12月10日收到李某转账250000元、于2017年12月29日收到杨某汇款916．67元、于2018年1月5日收到退货款2408元、于2018年4月2日收到杨某汇款1375元，还有11笔利息624．2元，合计392320．31元。董某称上述款项均为夫妻共同财产。至2017年11月2日，董某在北京银行×××账户内有余额1071．24元。至2017年11月22日，董某在北京银行××账户内有余额56697．78元。至2017年11月16日，董某在北京银行××账户有余额320．44元。此后，该账户转入到期理财产品本金及收益共计356141．2元。董某称上述款项均为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9月7日，蔡某1向董某工商银行×××账户内转入197000元。蔡某1称系蔡某4为治病向其借款，董某、蔡某1认为系董某与蔡某4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从蔡某4遗产中扣除。蔡某2、蔡某3否认系债务，不同意扣除。该账户于2018年1月6日向北京市房山区静安墓园管理处支付46528．5元。董某共计支付蔡某4丧葬费75928．5元，含2018年1月6日向北京市房山区静安墓园管理处支付的46628．5元、向北京八宝山殡仪馆支付的1300元、向北京天堂祥鹤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应当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向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交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902号房屋及蔡某4、董某名下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存款、理财产品等财产均系蔡某4与董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占一半份额。蔡某4死亡后，其所占份额为其遗产，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关于蔡某4生前所立遗嘱是否有效及902号房屋分割问题。根据鉴定结论，“蔡某4手书遗嘱的签名蔡某4和所有蔡字与样本上蔡某4签名及“蔡”字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的”。结合蔡某4的职业、文化程度、与子女的亲密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可以认定该遗嘱系蔡某4的自书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因902号房屋系董某与蔡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蔡某4仅有权处理其所占的50%产权份额，故其处理自己所有的50%产权份额部分有效，对其处理董某所有的50%产权份额部分无效。故902号房屋的50%产权份额由董某所有，另50%产权份额由蔡某1继承。蔡某2、蔡某3否认该遗嘱系蔡某4所写并否认系蔡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蔡某2、蔡某3主张分割蔡某4、董某名下账户内存款、理财产品等共计4410094．99元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蔡某4、董某名下账户内存款、理财产品等共计为3637412．66元，其中蔡某4所占一半份额即1818706．33元，由董某、蔡某1、蔡某2、蔡某3按法定继承分割。在分割时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董某、蔡某4名下账户内涉及分割的款项均归董某所有，董某给付蔡某2、蔡某3、蔡某1相应折算款项。董某支付蔡某4的丧葬费75928．5元，应由蔡某4的继承人董某、蔡某1、蔡某2、蔡某3分担。此笔费用因系董某支付，故在董某应给付蔡某2、蔡某3、蔡某1的折算款中扣除。2017年9月7日向蔡某4账户内转款197000元，应为蔡某4、董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各负担一半即98500元。蔡某4所负债务，应由董某、蔡某1、蔡某2、蔡某3承担。董某在蔡某4死亡后，虽然通过支取、转账等方式对蔡某4账户内财产进行了变动，但在庭审中，其并未否认该事实，不能构成蔡某3、蔡某2所述转移、隐匿财产的情况，故对蔡某2、蔡某3要求董某、蔡某1少分或者不分蔡某4遗产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因蔡某1与蔡某4、董某共同生活，对蔡某4照顾较多，在分割蔡某4遗产时应当多分。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902号房屋由董某、蔡某1按份共有，由董某享有50%产权份额，由蔡某1继承50%产权份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蔡某4在工商银行×××账户、在光大银行×××账户、在光大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均归董某所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三、董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蔡某1603706．33元，给付蔡某2、蔡某3各405000元；四、董某、蔡某2、蔡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蔡某124625元；五、驳回董某、蔡某1、蔡某2、蔡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蔡某4对于存款、理财产品未留有遗嘱，该部分遗产应当依照法定继承分割。现董某、蔡某1、蔡某2、蔡某3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蔡某4、董某名下账户内存款、理财产品共计3637412．66元并无争议，上述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即1818706．33元为蔡某4的遗产，应由董某、蔡某1、蔡某2、蔡某3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其中蔡某1对蔡某4照顾较多，应予适当多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董某、蔡某4名下账户内涉及分割的款项均归董某所有，董某给付蔡某1、蔡某2、蔡某3相应折算款并无不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董某给付蔡某2、蔡某3和蔡某1的折算款中是否抵扣了丧葬费。经过本院核算，一审法院判决董某给付蔡某2、蔡某3和蔡某1的折算款中并未抵扣丧葬费。根据已查明事实，蔡某4的丧葬费75928．5元系董某支付，董某要求丧葬费由蔡某4的全体继承人共同分担，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实际情况，董某、蔡某2、蔡某3分别应承担丧葬费18982．1元，蔡某1应承担丧葬费18982．2元。上述应承担的丧葬费与董某应给付的折算款相抵扣，董某还应给付蔡某1584724．13元，给付蔡某3、蔡某2各386017．9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董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董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蔡某1584724．13元，给付蔡某2、蔡某3各386017．9元；四、驳回董某、蔡某1、蔡某2、蔡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0800元，由蔡某1负担3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董某），由蔡某2负担3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董某），由蔡某3负担3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董某）。一审案件受理费63594元，由董某负担73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蔡某1负担29970元（已交纳21513元，剩余84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蔡某2负担131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蔡某3负担13129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董某负担424．5元（已交纳），由蔡某1负担42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蔡某2负担42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蔡某3负担42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侯 晨 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欧阳艺纯书 记 员 陈 云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