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泰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里项村洞山66号1幢安邦大厦1104室。法定代表人：郑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女，杭州泰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1号。法定代表人：肖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萌雨，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四北路333号。法定代表人：黄其森，董事长。原审被告：黄其森，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福州盛利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168号宏利大厦写字楼27层B1室。法定代表人：黄文忠。上诉人杭州泰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信托）、原审被告泰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公司）、原审被告黄其森、原审被告福州盛利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保全担保费的内容，依法改判：泰峪公司无须向国民信托支付保全担保费200080元。二、改判与上述请求相应的诉讼费用由国民信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要求泰峪公司向国民信托给付保全担保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保全担保费并非《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明确规定由败诉方承担的费用。国民信托在诉争金融借款合同生效时即己取得福州公司所持有的泰峪公司100%股权的质权，且作为大型金融机构完全有能力以其他财产作为担保，但仍然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支付保全担保费，该费用不应归属于违约后所必然发生的损失，并非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国民信托要求泰峪公司承担前述费用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泰峪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保全担保费的内容并依法改判如上诉请求，同时请求改判由国民信托承担与之相应的诉讼费用，以维护泰峪公司的合法权益。国民信托辩称，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保全担保费不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因此，泰峪公司依据《诉讼费缴纳办法》主张其不承担保全担保费的存在法律理解和适用上的错误，应当予以驳回。本案的质押物为福州公司持有的泰峪公司10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仅为1000万元，相较于国民信托高达5亿元的诉求金额，质押物的价值远无法覆盖国民信托的贷款债权。因此为了防止泰峪公司及其他被告转移财产，保证实现债权，国民信托通过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控被告的其他财产，并为财产保全而支出保全担保费是必然且合理的。信托贷款合同第12.4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行使担保权利或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本案中，保全担保费为泰峪公司违约后，国民信托通过诉讼程序来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属于信托贷款合同第12.4款约定的借款人应承担的贷款人所支出的“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保全担保费由泰峪公司承担是有合同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本案为信托贷款纠纷案，案件标的额巨大，国民信托仅为收取少量报酬的通道方，由其为标的额高达5亿元的案件提供保全担保是不现实的，而立案法院不接受信托委托方（出资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担保函。此时，如果再寻求其他第三方提供的担保不仅需要花费很长的沟通成本与时间成本，还需要支出较高的经济成本。为维护国民信托的合法权益、快速查控被告财产，选择保单形式的保全担保方式，是最为便捷、经济、合理的担保方式。金融诉讼案件中，债务人转移财产，逃废债务的现象屡见不鲜，因此快速保全债务人财产是实现债权的关键，也是后续裁判文书得以实际落实的必要措施。目前的司法实践中，涉及标的额较大的金融借款案件，法院均要求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供保全担保，并普遍认可保险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单。综上，本案中的保全担保费的是国民信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项合理且必要的支出，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应当由泰峪公司承担。国民信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泰峪公司偿还国民信托贷款本金5亿元；2.依法判令泰峪公司向国民信托支付以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5.5%年利率，自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0月24日的贷款利息2520833.33元；3.依法判令泰峪公司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4.4.1款约定向国民信托支付本金罚息（以5亿元为基数，按照8.25%年逾期利率，自2019年10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4.依法判令泰峪公司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4.4.1款约定向国民信托支付复利（以欠付的利息和罚息之和为基数，按8.25%年逾期利率、按月在付息日或付息日的对应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5.依法判令泰峪公司承担国民信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00080元；6.依法判令泰禾公司、黄其森对上述第1项至第5项诉求所确定的泰峪公司应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依法判令国民信托对福州公司持有的泰峪公司100%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项至第5项诉求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8.依法判令由泰峪公司、泰禾公司、黄其森、福州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民信托（贷款人）与泰峪公司（借款人）于2017年2月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NT托字-17-002-01-02），约定，贷款人按本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发放总额1000000000元的信托贷款。实际发放贷款金额与本合同不符，则以实际发放金额为准。本合同项下的信托贷款期限不超过3年，自提款日起算，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提款日为2017年2月21日，约定的贷款到期日为2020年2月21日。实际提款日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实际提款日与约定提款日不一致的，贷款到期日不做相应调整，贷款人有权根据本合同约定宣布提前终止或延长贷款期限。本合同记载的贷款金额、提款日期与借款借据的记载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的记载为准…如果借款借据载明的贷款到期日不是工作日，则贷款到期日顺延至该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信托贷款年利率为5.5%。本合同项下贷款利息以每年360天为基数，本合同约定的提款日起按贷款余额和贷款期限实际天数计收，借款人未按约定提款日与贷款金额提取贷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提款日与贷款金额支付利息。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月利率=年利率/12。结息以自然季度，结息日和付息日均为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含该日利息）。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借款人按季付息，分期还本。本贷款期限为3年；同时在本贷款发放后第12、24个月末，借款人归还本金的金额分别为不低于1亿元、2亿元，剩余本金部分到期一次性结清。如以上本金还款日遇非工作日则顺延至后一个工作日，贷款利息计算至该日。如借款人或担保人出现任何违反本合同或有关还款保障措施的文件等相关文件的行为、事项，或出现信托文件规定其他事项，对本信托项下受益人的权益可能造成损害、威胁的，贷款人有权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但应提前3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借款人。自该通知送达借款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借款人应提前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支付的款项（包含贷款人依本合同取得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8）其他应付款项（如有）。贷款人有权变更上述顺序。在设有担保的情况下，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约定的任何义务或承诺，或丧失担保能力，或担保物毁损或价值明显减少时，借款人应立即提供令贷款人满意的新的担保或提前清偿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相关款项。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任何到期应付款项构成违约事件。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自贷款被挪用之日起，对挪用部分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行使担保权利或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一方的通讯地址或联系方式如发生变动，应立即书面通知对方，因未及时通知而造成的损失由通讯地址或联系方式变动方自行承担。2017年2月，福州公司（出质人，甲方）与国民信托（质权人，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NT托字-17-002-01-03），约定，主债权对应本金金额不超过1000000000元，贷款金额以实际放款金额为准。贷款年利率为5.5%/年。贷款期限为3年，即从2017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4日。上述贷款期限起始日与实际放款日不一致时，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贷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为特定股权，即出质人持有的泰峪公司100%股权及该等股权的孳息和派生权益。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含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和所有其他主合同债务人及出质人应向质权人支付的费用。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2017年2月14日，质押股权在杭州市余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股权出质登记。福州公司提供了股东会决议，表明《股权质押合同》经股东会审议通过。2017年2月，国民信托（债权人）分别与黄其森（保证人）、泰禾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NT托字-17-002-01-04、NT托字-17-002-01-05）。国民信托与黄其森的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为信托贷款合同以及前述协议的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主债权：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保证范围：1）保证人保证的范围为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和主合同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该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人承诺，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无论债权人是否已经或可能放弃、变更、减免债务人或任何第三方已经或可能提供的任何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放弃担保权利，放弃及变更该等权利的顺位、变更担保金额或范围），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而减少或免除，保证人承诺仍然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提供担保。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有权立即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1）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为分期履行的，债务人不按时依约履行当期债务的；或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任何其他约定，或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保证人财务状况发生重大变化、涉及诉讼、仲裁或发生其他可能影响保证人承担本合同项下保证责任之事项，保证人应按照债权人要求提供新的担保或提前承担保证责任，以保证债权人充分实现主合同及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均视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国民信托与泰禾公司的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为信托贷款合同以及前述协议的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主债权：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保证范围：1）保证人保证的范围为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和主合同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该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人承诺，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无论债权人是否已经或可能放弃、变更、减免债务人或任何第三方已经或可能提供的任何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放弃担保权利，放弃及变更该等权利的顺位、变更担保金额或范围），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而减少或免除，保证人承诺仍然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提供担保。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有权立即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1）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为分期履行的，债务人不按时依约履行当期债务的；或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任何其他约定，或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保证人发生承保、托管、租赁、股份制改造、减少注册资本金、联营、合并、兼并、收购重组、分立、合资……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财务状况恶化……，保证人应立即书面通知债权人，并按照债权人要求落实本合同项下保证责任的承担、转移或承继，或者为主合同的履行提供债权人认可的新担保。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均视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泰禾公司提供了股东会决议，表明《保证合同》经股东会审议通过。国民信托于2017年2月21日向泰峪公司发放贷款10亿元。泰峪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偿还本金1亿元、于2018年5月2日偿还本金2亿元、于2018年10月18日偿还本金2亿元，共计偿还本金5亿元。泰峪公司在2019年9月21日前不欠付利息。2019年11月7日，国民信托分别向泰峪公司、福州公司、黄其森、泰禾公司邮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宣布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于2019年10月24日提前到期。但相关邮件寄送地址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联系地址，邮寄结果为退回或代收。为本案诉讼，国民信托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已开具发票20万元，国民信托尚未实际支付。国民信托为本案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00080元，公告费2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各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国民信托依约向泰峪公司发放了10亿元贷款。泰峪公司未能按期偿还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国民信托行使合同加速到期权利的认定及国民信托诉讼请求的认定。国民信托公司以泰禾公司违反保证合同约定为由宣布贷款于2019年10月24日提前到期，并于2019年11月7日邮寄提前到期通知给各被告，一审法院注意到，国民信托向泰峪公司、泰禾公司、黄其森、福州公司邮寄的地址均非合同中约定的联系地址，且邮寄结果为退回或代收非本人签收，故国民信托关于贷款提前到期的事项并未通知到债务人及各担保人，其行使合同加速到期的权利不当，应予纠正。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信托贷款合同正常到期。截至合同到期日2020年2月21日，泰峪公司尚欠国民信托贷款本金5亿元以及自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2月21日产生的期内利息未付。贷款到期后，泰峪公司仍未能依约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泰峪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泰峪公司应将本金5亿元以及自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2月21日产生的期内利息偿还国民信托，同时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罚息及复利，具体金额见判项的表述。关于国民信托对罚息和复利之和计收复利的主张，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对此进行约定，国民信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国民信托在信托贷款合同到期的情形下，且债务人泰峪公司没有履行债务时，即有权要求保证人黄其森、泰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其森、泰禾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泰峪公司追偿。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质押符合设立条件，合法有效。福州公司、黄其森、泰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债权的实现方式和顺序的确定，各合同均有明确约定，国民信托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关于国民信托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的承担，泰禾公司主张保全担保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财产保全费，其不应承担该费用的答辩意见，因信托贷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泰峪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应归属其中，该费用亦在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泰禾公司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国民信托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国民信托主张的律师费20万元，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泰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国民信托贷款本金5亿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本金5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5.5%的标准计算；罚息：自2020年2月22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25%的标准计算；复利：自2019年12月21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25%的标准计算）；2.泰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国民信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00080元、公告费260元；3.泰禾公司、黄其森对判决第1、2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国民信托有权对福州公司持有的泰峪公司100%的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判决第1、2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泰禾公司、黄其森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泰峪公司追偿；6.驳回国民信托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泰峪公司与国民信托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国民信托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后，为了保证判决的执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进而产生的保全担保费，应当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泰峪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下，判决泰峪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泰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泰峪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1.2元，由杭州泰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欣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甘 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龚亚东书 记 员  张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