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四方庞巴迪铁路运输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倪胜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娜，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浩，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鹏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四方庞巴迪铁路运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巴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5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鹏、被上诉人庞巴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娜、赵家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鹏上诉请求：1、撤销庞巴迪公司于2020年12月26日作出的与刘鹏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赔偿刘鹏自2020年12月26日起至恢复工作时止的工资损失（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10400.54元）并额外支付25％赔偿费用；3、补发刘鹏2020年度奖金21000元；4、诉讼费由庞巴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劳动合同（续订本）》载明刘鹏自2018年1月12日到2021年1月11日从事无损探伤技术员岗位。制动吊座检验是刘鹏在2018年1月12日到2021年1月11日期间的工作内容。《劳动合同(续订本）》4．1款约定“甲方(庞巴迪公司）应建立健全操作规程、工作规范和劳动安全卫生、职业危害防护制度，并对乙方(刘鹏）进行必要的培训。乙方在劳动过程中应严格遵守各项制度规范和操作规程。”庞巴迪公司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续订本）》4.1款之约定对刘鹏进行制动吊座检验的操作规程、工作规范培训，刘鹏并不知晓制动吊座检验的操作规程、工作规范，刘鹏在制动吊座检验过程没有制度规范和操作规程可遵守，其行为并非失职。二、庞巴迪公司没有对刘鹏进行无损探伤技术员岗位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依法不得安排刘鹏上岗从事制动吊座检验。刘鹏遵守《劳动合同(续订本）》约定“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不得不进行制动吊座检验，其产生的后果也应由庞巴迪公司承担。三、庞巴迪公司于2020年12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平均工资的计算应为2019年12月-2020年11月的平均工资。刘鹏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庞巴迪公司以“严重失职，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解除劳动合同，不仅避免了与刘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且降低了社会对刘鹏工作能力的评价，给刘鹏造成严重的精神压力和经济压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刘鹏的上诉请求。庞巴迪公司辩称，一、刘鹏工作严重失职，给庞巴迪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庞巴迪公司依法与刘鹏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刘鹏要求确认解除劳动合同无效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严重失职问题。刘鹏手写的情况说明，已经主动承认了自己工作严重失职，且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图纸要求，制动吊座Z8焊缝长度需要达到50mm，且需要进行100%VT检测，刘鹏发现焊缝长度不符合工艺要求，却未就该问题进行解决和上报，仍然在目视镜报告中签字确认所有焊缝检验结果是合格的，刘鹏长期忽视该重大质量问题，导致不合格工艺的吊座进入下一个程序。因为刘鹏的失职，导致Z8角焊缝长度不足问题未被发现，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庞巴迪公司是依据刘鹏工作严重失职，并不是刘鹏上诉状称的违反生产流程。个人自述内容都是刘鹏自己写的，不存在领导指导问题。刘鹏作为质检人员的工作职责就是按照图纸要求检查焊缝，并对处发现的质量问题及时解决及上报，这是刘鹏的工作职责所在，因此刘鹏严重失职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重大损失问题。1、庞巴迪公司提交的三份与中车签订的买卖合同，载明每个转向架的金额，这是用来证明计算损失的依据，而且因为转向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四方股份拒收庞巴迪公司生产的275个转向架，直接造成经济损失6242.5万元（按照最低227000元/个*275个），而且庞巴迪公司还面临被四方股份巨额索赔的法律风险（不合格产品总价格30%的违约金）。2、275个转向架其中做实验解剖了5个转向架，这5个转向架已经明确是不能使用的，损失金额为113.5万元（227000个/元*5个）。3、275个转向架中，四方股份同意通过RT方式对51个转向架进行检验，51个转向架均不符合四方股份接收的条件，四方股份拒绝返修拒绝接收，该51个转向架给庞巴迪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157.7万元（按照227000个/元*51个）。4、鉴于刘鹏工作严重失职，导致制动吊座Z8焊缝漏焊，产生严重质量事故，庞巴迪公司委托西南交通大学对北京地铁17号线动车构架进行静强度试验及疲劳试验、疲劳强度分析，制动吊座裂纹扩展分析于剩余寿命计算等试验，给庞巴迪公司造成服务费损失115万元。5、庞巴迪公司进行RT检验产生检测消耗底片及人工费用合计为48429.56元。6、四方股份两份邮件要求索赔的费用、总工时费等共计56854.27元。7、被拒收的转向架部分存放在租赁的第三方，产生租赁费。8、转向架制动吊座缺陷导致的其他经济损失及商业信誉等损失。9、四方股份公司称：如果缺陷构架组成在运行过程中出现故障，将会造成约上亿元的经济损失。（三）刘鹏的严重失职行为与产生制动吊座生产质量事故及损失有着必然联系。刘鹏的工作职责是制动吊座生产的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只有经过刘鹏的检验且合格，制动吊座的生产才能流通到下一个环节。如果刘鹏严格履行岗位职责，发现问题并及时汇报给庞巴迪公司，就不会发生产品事故，也不会给庞巴迪公司造成重大的损失。这是通过刘鹏认真履行岗位职责可以规避的，并不是所谓的商业风险。而且庞巴迪公司秉持公平正义的原则，依法与方法、生产、焊接监督、质检等各个岗位中严重失职的职工解除了劳动关系。西南交通大学的检验结果并未出具，庞巴迪公司未见到，且属于000。假设检测报告出具且合格，检测结果仅是对于检查样本负责，证明不了剩余270个转向架符合安全使用标准，不会对行车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产生影响，至今四方股份仍然拒收庞巴迪公司生产的270个转向架，这些转向架存放在庞巴迪公司的产房及租赁的厂房内，法院可以至现场查验。（四）刘鹏的严重失职行为，除给庞巴迪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还造成制动吊座重大质量事故，产生危害公共安全的重大安全隐患，刘鹏的行为还违背了公序良俗的原则。制动吊座中与转向架之间仅靠焊缝链接，因此焊缝的焊接长度及焊接程度影响着车辆的安全性有重大影响。构架是车辆的关键零部件，其制动吊座焊缝漏焊缺失会对构架组成的安全使用有重大影响，事关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二、庞巴迪公司与刘鹏解除劳动关系程序合法。首先，庞巴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已经征询工会意见，工会同意庞巴迪公司与之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次，庞巴迪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前依法向刘鹏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刘鹏签收。第三，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庞巴迪公司才依法与刘鹏解除了劳动关系。三、刘鹏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的行为，庞巴迪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有法律依据。首先，庞巴迪公司处的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修改，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公司管理员工的依据。《员工手册》征求意见讨论会照片两张、《BST工会委员会员工手册、讨论会签到表》等证据证明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修改。其次，庞巴迪公司已经组织了刘鹏学习了《员工手册》，刘鹏在BST《员工手册》领取登记表上签字确认，领取了员工手册，其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及违反员工手册的法律后果。第三，员工手册明确规定了职工纪律政策6.10.4员工有下列行为的，将被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无任何经济补偿。3）、违反公司政策规定或个人工作失职造成人员死亡、重伤或经济损失50000元及以上的庞巴迪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且无任何经济补偿。第四，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四、刘鹏违反岗位职责、严重失职，造成危害公共安全的重大安全隐患等行为系没有认真完成劳动任务，是违反劳动纪律，违反职业道德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刘鹏违反了双方合同的最主要义务，且造成重大损失双方无法再建立起信任关系，庞巴迪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合法有效。五、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20年12月26日依法解除，因此刘鹏主张要求补发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工资、奖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庞巴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刘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庞巴迪公司补发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工资、奖金；2、本案诉讼费由庞巴迪公司承担；3、判令庞巴迪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无效，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月12日，刘鹏与庞巴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车体检验技术员，庭审过程中，刘鹏、庞巴迪公司均认可后刘鹏实际岗位为转向架检验技术员，刘鹏离职前12个月应发月均工资为8739元，实发月均工资为6112元，庞巴迪公司为刘鹏缴纳社会保险。二、2019年9月18日，庞巴迪公司与中车青岛四方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四方股份公司”）签订《货物买卖合同》，约定中车四方股份公司向庞巴迪公司购买标的货物将被组装进北京19号线，标的货物的应用环境及应具备的性能和应达到的技术、质量要求等。标的货物为M1转向架焊接构架组成120个，T1转向架焊接构架组成40个，两款转向架单价均为227000元/个，货款总价为36320000元。2019年9月24日，庞巴迪公司与中车四方股份公司签订《货物买卖合同》，约定中车四方股份公司向庞巴迪公司购买标的货物将被组装进青岛地铁8号线，标的货物的应用环境及应具备的性能和应达到的技术、质量要求等。标的货物为M1转向架焊接构架组成256个，T1转向架焊接构架组成128个，单价均为229486.98元/个，货款总价为88123000.32元。2020年5月11日，庞巴迪公司与中车四方股份公司签订《货物买卖合同》，约定中车四方股份公司向庞巴迪公司购买标的货物将被组装进北京地铁17号线，标的货物的应用环境及应具备的性能和应达到的技术、质量要求等。标的货物为M1转向架焊接构架组成456个，T1转向架焊接构架组成152个，单价均为227000元/个，货款总价为138016000元。三、中车四方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制动吊座设计图纸，载明制动吊座Z8焊缝长度为50mm，质量等级为CPC3，要求100%外观检查。庞巴迪公司依此制作制动吊座焊接工艺图，载明制动吊座Z8焊缝长度为50mm，质量等级为CPC3，要求100%外观检查。2020年6月2日，刘鹏针对庞巴迪公司制作的2件案涉制动吊座产品进行检测并制作《目视检测报告》，产品名称为制动吊座（左），检测方式及检测比例是VT100%，检测部位为焊缝+热影响区+相邻母材（包含案涉编号3的Z8焊缝），检测结论为OK。四、2020年8月20日，刘鹏向庞巴迪公司提交个人自述，其上载明“…在构架质量问题提升活动期间，我带着图纸去现场审核，当时发现了包括ID3焊缝背部焊缝长度与图纸不符这个问题。为此，生产现场的反馈是ID3背部焊缝长度不够是可以的，各个部门都知晓此事…我当时认为ID3焊缝背部焊缝焊接比较困难，所以我凭借个人经验，贸然认为生产现场的反馈是真实的，没有就此事和同事进行商议也没有和工艺等部门沟通进行核实，所以此次事件的发生我是有责任的…”五、2020年10月25日，中车四方股份有限公司向庞巴迪公司出具中车四方质函（2020）66号《四方股份公司关于构架项目制动吊座焊缝漏焊质量问题的复函》，其上载明“构架属于关键重要零部件，其制动吊座焊缝的缺失对构架组成的安全使用有着非常重大的影响…同意贵公司按照我公司技术部门共同确认的RT探伤方案，对缺陷构架组成进行普查，对于焊缝长度超过30mm的构架组成，我公司同意接收，截至10月19日，已RT探伤的51个缺陷构架组成，焊缝长度均未超过30mm…为保证构架组成质量，规避二次返修带来的次生风险，不同意贵公司对缺陷构架组成进行返修。”六、2020年12月25日，庞巴迪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庞巴迪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拟与刘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征求意见书》，其上载明“公司职工刘鹏（工号：3229）违反岗位职责、工作中严重失职，在该焊缝要求100%VT检验的情况下，发现该焊缝长度不符合工艺要求，但未就该问题进行解决和上报，在长达4个月的时间内均忽视重大质量问题，放任不符合工艺要求的问题吊座进入下工序，造成制动吊座重大质量事故及产生危害公共安全的重大安全隐患，给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严重违反BST《纪律政策》及《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公司决定与刘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日为2020年12月26日。现将解除事实及理由通知BST工会委员会，征询意见。”同日，庞巴迪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关于的回复》，其上载明“公司《拟与刘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征求意见书》收悉，经BST工会委员会调查了解，公司所述理由属实，解除理由正确，BST工会委员会同意公司的意见。”七、2020年12月25日，庞巴迪公司向刘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上载明“刘鹏，你违反岗位职责、工作中严重失职，在制动吊座Z8焊缝要求100%VT检验的情况下，发现该焊缝长度不符合工艺要求，但未就该问题进行解决或上报，在长达4个月的时间内均忽视重大质量问题，放任不符合工艺要求的问题吊座进入下一道工序。造成制动吊座重大质量事故，产生危害公共安全的重大安全隐患，给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BST《纪律政策》及《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日为2020年12月26日”。八、庞巴迪公司处《BST纪律政策》6.10.4条第3项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的，将被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无任何经济补偿：…3）违反公司政策规定或个人工作失职造成人员死亡、重伤或经济损失50000元及以上的…”九、2020年12月26日，庞巴迪公司向刘鹏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其上载明解除/终止合同前工种为转向架检验技术员，解除/终止合同原因为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备注“严重失职，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十、申请人刘鹏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1、请求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无效，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请求补发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工资、奖金（岗位绩效C）；3、医疗返还、过节费、工会普惠、保险、企业年金、住房公积金；4、恢复名誉、5、澄清事实、消除影响。2021年3月16日，该委作出青城劳人仲案字[2021]第042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刘鹏对该裁决书不服，遂诉至法院，即为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庞巴迪公司解除与刘鹏的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本案中，庞巴迪公司主张刘鹏违反《BST纪律政策》6.10.4条第3项规定，违反公司政策规定或个人工作失职给公司造成50000以上经济损失，因此解除与刘鹏之间的劳动关系。综合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鹏确因工作失误未检测出Z8焊缝漏焊问题，庞巴迪公司依据上述规章制度解除与刘鹏的劳动合同，不构成违法解除。具体分析如下：1、2020年8月20日，刘鹏向庞巴迪公司提交个人自述，载明“…我当时认为ID3焊缝背部焊缝焊接比较困难，所以我凭借个人经验，贸然认为生产现场的反馈是真实的，没有就此事和同事进行商议也没有和工艺等部门沟通进行核实，所以此次事件的发生我是有责任的…”。刘鹏称该自述系领导指示下写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刘鹏认可该自述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自述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该自述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自述能够证实刘鹏认可案涉Z8焊缝漏检系其工作失职。2、庞巴迪公司处《BST纪律政策》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庞巴迪公司已组织刘鹏进行学习，刘鹏知晓庞巴迪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及违反的法律后果。庞巴迪公司解除与刘鹏间劳动合同前履行了征求工会意见的民主程序，并向刘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庞巴迪公司解除与刘鹏间劳动合同的程序合法有效。3、刘鹏主张庞巴迪公司没有对刘鹏进行转向架检验技术员岗位培训，刘鹏没有转向架检验技术员资质，并提交《员工岗位技能培训和资质管理办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鹏未提交该管理办法的原始载体且庞巴迪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庞巴迪公司提交《VT资格证书》，证明刘鹏已于2018年取得了ISO9712100%VT资格证书，刘鹏对资格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其离职前岗位为转向架检验技术员。一审法院认为，刘鹏虽主张其没有转向架检验技术员资质，但截止2020年12月26日刘鹏离职前，其并未就此向庞巴迪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应当视为刘鹏对其所任职岗位的认可，愿意承担该岗位应付的责任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刘鹏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刘鹏自认案涉Z8焊缝漏检系其工作失职，庞巴迪公司以刘鹏构成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与刘鹏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刘鹏要求确认庞巴迪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无效，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鹏、庞巴迪公司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12月26日解除，刘鹏要求庞巴迪公司补发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工资、奖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庞巴迪公司提交证据一、《制动吊座内侧Z8角焊缝RT检查方案》中51个转向架涉及的199份目视镜报告，证明：中车四方股份公司与庞巴迪公司共同确认的RT检查方案中，涉及的51个转向架的Z8焊缝长度不符合图纸要求，而刘鹏均出具焊缝合格的结论，在目视镜报告中作为检测人或者审核人签字，刘鹏工作存在严重失职。提交证据二、付款回单两份，证明：庞巴迪公司向西南交通大学支付委托鉴定服务费共计115万元，该项费用是由刘鹏的严重失职给庞巴迪公司造成的。刘鹏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报告上没有说焊缝长度，目视镜检测报告里没有针对于焊缝长度的检测要求，这仅仅是确定焊缝接受等级。刘鹏以此根据ISO5817标准来确定目视检测报告中焊缝是否合格，但该标准中没有针对案涉焊缝长度的相关要求，所以目视检测报告不能证明刘鹏在检验过程中有漏检的行为。二审中对于新证据的认定应当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而该证据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庞巴迪公司向西南交大支付过115万的款项，但并不能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该款项是因刘鹏的原因导致的庞巴迪公司的损失。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庞巴迪公司以刘鹏工作严重失职给庞巴迪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刘鹏的劳动合同，刘鹏不予认可，庞巴迪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其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庞巴迪公司提交的刘鹏签字的个人自述、《BST纪律政策》、庞巴迪公司与中车四方股份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中车四方股份公司提供的制动吊座设计图纸、目视检测报告、中车四方股份公司发给庞巴迪公司的相关函件、鉴定服务合同及其二审中提交的目视镜报告、付款回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刘鹏作为在庞巴迪公司工作多年的转向架检验技术员工作严重失职导致庞巴迪公司为中车四方股份公司制作的零部件存在质量问题给庞巴迪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刘鹏严重违反庞巴迪公司的规章制度，庞巴迪公司据此解除与刘鹏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刘鹏主张庞巴迪公司未提供具体生产流程规定，其在自述中陈述有一定的责任是在领导指示下写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刘鹏在其签字提交的个人自述中既未提及庞巴迪公司未提供具体生产流程规定，也未提出系在领导指示下书写的原因分析，该分析中主要载明“…我当时认为ID3焊缝背部焊缝焊接比较困难，所以我凭借个人经验，贸然认为生产现场的反馈是真实的，没有就此事和同事进行商议也没有和工艺等部门沟通进行核实，所以此次事件的发生我是有责任的…”，故刘鹏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刘鹏主张庞巴迪公司没有对刘鹏进行转向架检验技术员岗位培训，刘鹏没有转向架检验技术员资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庞巴迪公司提交的《VT资格证书》可以证明刘鹏已于2018年取得了ISO9712100%VT资格证书，且认可其离职前岗位为转向架检验技术员，截止2020年12月26日刘鹏离职前，其并未就此向庞巴迪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视为刘鹏对其所任职岗位的认可，愿意承担该岗位应付的责任和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鹏主张补发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工资、奖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明审 判 员 齐 新审 判 员 甘玉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莉莉书 记 员 贾 立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