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储可影，女，1976年5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燃，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万清，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北京城建盛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自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温晓榕，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储可影因与被上诉人朱万清、原审第三人温晓榕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6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储可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燃、高铁峰、被上诉人朱万清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温晓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储可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万清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朱万清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朱万清的起诉不应予以受理，其作出的判决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另案作出的（2015）海民初字第26427号民事判决已经依法就装修损失问题作出了判决，如果朱万清认为储可影应当赔偿其装修残值，应当申请再审，而非另案起诉。2.朱万清请求储可影支付装修残值是基于其本人与温晓榕的协商，而温晓榕与储可影并无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朱万清辩称，不同意储可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朱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储可影向其支付装修残值损失506087.58元；2.判令储可影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温晓榕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书中认定，朱万清与储可影在合同履行期间，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双方之所以解除合同，是由于储可影丧失出租权而解除，其存在违约行为，现朱万清要求其承担装修损失一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双方在解除合同时所进行的鉴定为准。对于温晓榕所出资的部分，根据案件审理中双方的陈述以及生效判决书对于事实的认定部分，可以确认此款应由朱万清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储可影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朱万清装修损失款506087.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根据已生效的（2019）京0108民初2133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2011年11月25日，北京天润置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与北京市江源合成材料技术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江源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江源公司将北京市海淀区香山路西小府22号院101号楼（共6套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租给天润公司，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2年7月3日，江源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租赁期限延长至2022年6月30日。2013年1月6日，江源公司与天润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租赁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2012年7月3日双方签订的延期10年的补充协议作废。2012年6月20日，天润公司与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天润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该合同承租方处加盖“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的公章及“温晓榕、朱某”字样的签名。储可影、温晓榕表示：温晓榕一直未支付租金，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也不存在。2012年10月29日，储可影（甲方）与朱万清（乙方）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府22号院101号楼二层楼房出租给乙方；甲方允许乙方对该房屋进行装修、装饰或添置新物，装修、装饰或添置新物的范围是不得改动房屋主体结构，不得有害房屋居住使用安全。2013年江源公司与天润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210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2013年5月23日，天润公司向江源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拒绝支付租金。天润公司拒绝交纳房租的行为，导致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故判决江源公司与天润公司所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和委托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天润公司将所承租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府22号院101号楼内的6套房屋腾空交还江源公司，并将6张燃气卡返还该公司；天润公司按每日466元的标准，向江源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租和使用费。天润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04161号民事判决，驳回天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9月15日，法院作出（2014）海执督字第1225号强制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天润公司在朱万清处的应收房屋租金及使用费，不得向天润公司支付。2014年，天润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与朱万清解除租赁合同。法院经审理认定房屋租赁合同系朱万清与储可影签订的，天润公司作为案件原告起诉，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故裁定驳回天润公司的起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裁定。2015年，江源公司与储可影因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382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2014年8月6日，朱万清腾退2套承租房屋。同年10月25日，天润公司腾退承租房屋的2层西房（203）给江源公司，双方签有交接单。2015年11月5日，朱万清腾退剩余3套承租房屋。自此，江源公司收回出租给天润公司的出租房屋。该判决判令储可影对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10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案外人天润公司对江源公司的债务以及相应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储可影与朱万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储可影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其与朱万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朱万清向其支付租金262082元，违约金30833元、水电费16500元，朱万清支付房屋占用费265850元。诉讼费由朱万清负担。朱万清提出反诉，要求储可影赔偿其装修费和装修残值共计937405.64元，退还其保证金25000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朱万清申请对涉案房屋的装修残值（按照朱万清所提供的装修清单，包括温晓榕的装修项目和朱万清的装修项目）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温晓榕涉及项目的残值为195789.07元，朱万清涉及项目的残值为310298.51元。储可影和朱万清确认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一审判决“一、储可影与朱万清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7月15日解除。二、朱万清支付储可影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15日期间租金262082元，已支付25000元，余款23708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朱万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储可影房屋占用费265850元。四、朱万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储可影水电费13550.3元。五、驳回储可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朱万清的全部反诉请求。”朱万清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装修损失问题，合同因储可影的原因解除，储可影应赔偿朱万清的装修损失。但朱万清所主张的装修损失中包括其自行装修部分及从前手接手的装修部分。朱万清称其租赁涉案房屋系经温晓榕介绍，温晓榕对房屋装修的花费都全部向其转移。虽温晓榕二审审理中出庭作证表示认可，但温晓榕装修涉案房屋是基于天润公司和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现储可影、朱万清对于该合同的效力及处理问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温晓榕是否能代表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尚无法确认，故在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仅凭朱万清和温晓榕的陈述，无法确认朱万清对前手装修部分的权利和朱万清自行装修的范围，对朱万清要求储可影赔偿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该案诉讼过程中，温晓榕表示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未成立，储可影表示对该委是否存在并不清楚，与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签订合同均由温晓榕办理。经查，天润公司与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落款处除印有该委公章，另有温晓榕与朱某的签名。朱万清、储可影、温晓榕表示朱某无须在该租赁合同中承担权利义务关系。因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与天润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装修已由温晓榕进行大部分，故储可影要求温晓榕将房屋装修后以便其再次出租。温晓榕介绍朱万清与储可影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温晓榕将租赁房屋已装修好的部分转给朱万清，朱万清向温晓榕出具装修费欠条，温晓榕亦向装修公司出具装修费欠条。后储可影和朱万清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并未对温晓榕所进行的装修部分进行约定。储可影表示其与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解除租赁合同时，已装修部分如何处理其并未约定。关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天润公司和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储可影否认其为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朱万清主张储可影与天润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即储可影为签订上述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就此未向法院出具证据加以证明。在该案开庭过程中，储可影和温晓榕均表示与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的租赁合同已解除，朱万清因此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温晓榕以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的名义与天润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关于第2项诉讼请求，朱万清认为系由温晓榕与储可影未解除第1项诉讼请求所涉租赁合同，导致其不能就装修损失得到赔偿，温晓榕与储可影的过错行为，致使其受到损失，要求赔偿。经法院释明，其诉讼请求应为因合同纠纷产生的损失，而非因侵权造成的损失，但其坚持以侵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故法院作出（2019）京0108民初21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朱万清全部诉讼请求。朱万清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维持原判决的判决。另查，中华敬老志愿工作委员会未进行登记。天润公司处于被吊销尚未注销状态，其股东为储可影一人。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书的认定，朱万清在履行与储可影订立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期间，对承租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双方之所以解除合同，是由于储可影丧失出租权而致，储可影存在违约行为，现朱万清要求其承担装修损失一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数额参考在解除合同时所进行的鉴定的意见。对于温晓榕出资的部分，根据案件审理中双方的陈述以及生效判决对于该事实的认定，可以确认此款应由朱万清主张。综上所述，储可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1元，由储可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