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凝，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静，北京京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可爱妮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万达广场10号楼15层1807。法定代表人：袁亚坤，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亚坤，女，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徐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瑞，北京礼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宁，北京礼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凝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可爱妮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可爱妮公司）、被上诉人袁亚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四、第五项，依法改判支持贾凝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可爱妮公司、袁亚坤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从《店铺转让协议》签订过程来看，可爱妮公司、袁亚坤存在明显主观过错，利用贾凝没有相关行业的经验，通过种种欺瞒行为与贾凝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可爱妮公司、袁亚坤所承诺的店铺经营状态流水、原微信客源、货源信息等存在造假与欺诈。可爱妮公司系与华顿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顿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禁止可爱妮公司转租涉案店铺，可爱妮公司利用欺瞒手段与贾凝签订《店铺转让协议》，贾凝刚接手店铺所在商场就阻止贾凝正常经营，双方交易的主要转让内容“店铺经营使用权”无实现可能性。2．从《店铺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看，系可爱妮公司、袁亚坤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贾凝提出解除合同。且可爱妮公司已与商场解除了《租赁合同》，致使《店铺转让协议》已实际无法履行。因此应由可爱妮公司、袁亚坤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3．即使法院认定贾凝应承担一定违约责任，也应考虑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双方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铺面转让协议》，贾凝于12月2日左右接手店铺。因可爱妮公司及袁亚坤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转让和交接义务且商场阻止经营，贾凝不得不停业并于12月8日向可爱妮公司、袁亚坤发出解除通知。仅仅几日占用店铺的时间，即要承担转让费15万元，一个月租金4．48万元及自身经营损失等责任，明显超出合理范畴，请求法院予以减少，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衡量。4．一审法院认定贾凝所写借条于法有据并予以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可爱妮公司与商场解除《租赁合同》前，应对店铺的水电、租金等结清，对店铺中剩余货品进行清点、搬离。一审法院认定转让货品处于贾凝控制之下，贾凝离店后导致剩余经营货品不知去向，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贾凝没有商场出具的出门条，客观上无法将货物私自带出商场。贾凝离店后，系可爱妮公司与商场进行的解除合同和撤店交割事宜。商场出具的协助调查回函中，也明确其没有与可爱妮公司店铺内物品交接情况的相关文件或视频，足以说明可爱妮公司在与商场退租交割前已处理完毕剩余货品。可爱妮公司未作答辩。袁亚坤辩称：不同意贾凝的上诉请求。1．《店铺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贾凝已就涉案店铺的运营模式、经营流水进行了长达数月的考察，最终与可爱妮公司、袁亚坤就转让店铺经营一事达成一致并签署协议、完成实际转让。《店铺转让协议》虽名为转让协议，但实际属于店内货品转让及经营权转让，并非转租。故贾凝应承担起经营不利的商业风险。2．贾凝自行关闭店铺，因此导致损失应由其本人承担。根据贾凝一审中的陈述，2018年12月18日起自行关闭涉案店铺，停止营业，不再经营。可爱妮公司、袁亚坤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将涉案店铺及剩余货物完全转让给贾凝，贾凝亦进行实际经营，其本人关闭店铺导致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可爱妮公司、袁亚坤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转让费20万元中包含9万元押金，华顿公司未将押金退还可爱妮公司，故应在扣减押金以后对双方责任承担进行划分，一审法院判决就此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3．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项正确，贾凝应依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双方在签订《店铺转让协议》时，对店铺内剩余货物价值进行了估算并最终达成一致意见，认可剩余货物价值为15万元，贾凝就此出具欠条，并明确于2018年12月25日前结清。该欠条合法有效，贾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欠条上的签字负责。贾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可爱妮公司返还贾凝铺面转让费20万元及租金13．44万元；2．判令可爱妮公司支付贾凝利息（以33．4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判令可爱妮公司支付违约损失59692元；4．判令袁亚坤对前述可爱妮公司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可爱妮公司、袁亚坤负担。可爱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贾凝支付欠款15万元；2．反诉费由贾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8日，甲方贾凝与乙方可爱妮公司签订《铺面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其于2018年4月29日与华顿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作为本协议书附件）所承租的2086号店铺门面转让给甲方，该铺面租赁面积为68．2平方米，租期至2020年3月31日止。乙方保证甲方享有乙方在《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保证租赁合同租期届满后甲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租权。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该店铺经营使用权、店铺经营状态流水、原微信客源、货源信息、店铺原装修装饰以及甲方确认接收的原剩余经营货品等。甲乙双方确认该铺面转让费为20万元，上述费用包含了乙方已付的商场店铺租赁保证金9万元（租赁关系终止后由出租方退还给甲方，乙方届时应全力配合甲方收回该租赁保证金）；还包括第二条所述的除剩余经营货品之外的其他相关费用，此外乙方不得再向甲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甲方已于2018年11月28日将前述20万元转让费支付至乙方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第四条）由于乙方前期投入货品还有剩余货品合计人民币15万元，甲乙双方应在2018年12月1日前完成对剩余货品进行对账、接收确认，甲方接收后一个月后，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结清货款15万元给乙方。乙方应在2018年12月1日前向甲方交接铺面，甲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甲方应按照《租赁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地交纳租金及相关管理费用。12月1号开始缴纳一个季度租金13．5万元整，以此类推每三个月缴纳租金。本协议为私下转让，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将本协议公开给第三方，否则应向对方承担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当日，贾凝向袁亚坤出具货款欠条，载明：本人贾凝，今与袁亚坤确认货款为15万元。经商议，在2018年12月25日前尽快一次性结清，不得拖延此欠条，签收日即生效。2018年11月24日，贾凝向可爱妮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亚坤转账27660元。2018年11月25日，贾凝向可爱妮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亚坤转账89832元。2018年11月28日，贾凝向可爱妮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亚坤转账82508．65元。2018年12月2日，袁亚坤向贾凝出具押金条收据，载明：今收到贾凝打款9万元，2083店铺房租押金，于2020年商场合同到期后退给贾凝。2020年本人与商场合同结束生效、此押金条生效为欠条。2018年12月4日，李某代贾凝向袁亚坤汇款134400元。当日，袁亚坤向贾凝出具房租收据，载明：今收到贾凝2018年12月份、1月份、3月份房租13．5万元整，履行合同约定本人代缴。2018年12月8日，贾凝通过微信向可爱妮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内容为：基于前期的沟通以及合同，一天内在三里屯与我当面交接1微信客源2货款3经营相关事项4卫生问题5装修详情6店铺员工问题，并解决1对面装修给我造成损失，而当初未沟通2流水问题，以及后续欠条3货品价值问题，否则我的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我将于2018年12月15日正式和你解除合同并关门，我们法庭上见。一审庭审中，贾凝主张合同解除理由如下：1．可爱妮公司未同贾凝交接；2．可爱妮公司承诺每月30-40万元的流水是不真实的；3．商场不允许贾凝经营。贾凝提交了其与袁亚坤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20日，袁亚坤告知贾凝“你把你之前的那些正品摆进去，然后给一个折扣度，然后你的话到时候再放一些服装。然后再放一些什么东西，这样你更好了”。2018年12月7日，袁亚坤向贾凝提供客源微信×××。此外，袁亚坤还称给贾凝找好了店员、导购，并提供了导购的工牌。贾凝称，可爱妮公司提供的导购工牌无法进入商场。针对上述贾凝主张，可爱妮公司称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完成了店铺交接，完成了客源、进货渠道的提供义务，贾凝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可爱妮公司亦提交了袁亚坤与贾凝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袁亚坤向贾凝提供了若干微信客源，并提供了交接进货地址等。贾凝称很多微信客源没有加贾凝为好友，且袁亚坤未提供具体的进货地址。另查一，2018年4月24日，华顿公司向可爱妮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租赁押金为85051元。2018年12月17日，袁亚坤分别向华顿公司、北京三点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付款108642元、19687元。可爱妮公司称，因贾凝没有妥善经营、长期停业，导致商场和可爱妮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可爱妮公司向商场支付的装修管理费1560元、围挡费1254元、进场费60000元及质保金20000元，在可爱妮公司退场时，华顿公司并未退还。可爱妮公司提交了收据予以证明。贾凝对上述收据不予认可。可爱妮公司称，商场解除合同时，押金及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租金均未退还。经询，双方均确认：贾凝向可爱妮公司支付的13．44万元租金是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三个月的租金。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贾凝申请，向华顿公司发函要求协助调查。2019年11月21日，华顿公司回函称：1．可爱妮公司实际支付我司2086号商铺租金至2018年12月31日。2．因可爱妮公司提出解约，按约我司未向可爱妮公司退还押金。3．我司没有与可爱妮公司店铺内物品交接情况的文件或视频。一审庭审中，贾凝表示，签订合同后，2018年12月1日至8日正常进行经营，9号之后到十几号陆续来店铺，期间产生流水为二三百余元。贾凝于2018年12月18日对店铺进行上锁并贴了封条。贾凝称，其锁门时只带走了自己的货品，剩余货品在店铺里。为此，贾凝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出庭作证表示：涉案店铺内有袁亚坤的货，也有贾凝进的货，而且贾凝拿走的均是从李某处进来的货品。经法庭询问，贾凝称可爱妮公司未同贾凝进行交接，没有交接清单；可爱妮公司表示已进行交接，证据为《铺面转让协议书》中第四条的约定。一审庭审中，贾凝提交了违约明细及相应发票，证明因可爱妮公司违约导致贾凝产生了损失。另查二，袁亚坤系可爱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为唯一自然人股东。另查三，贾凝在本次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费2295元。一审法院认为，贾凝与可爱妮公司签订的《铺面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权利与义务。关于贾凝提出的返还转让费的诉讼请求，系基于解除合同提出。对于转让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在法律不禁止的前提下，贾凝向可爱妮公司支付的转让费系其承接2086号店铺经营权、店铺内设施以及微信客源的对价，可爱妮公司应向贾凝提供符合《铺面转让协议》约定的店铺经营使用权、店铺经营状态流水、原微信客源、货源信息、店铺原装修装饰以及贾凝确认接收的原剩余经营货品等。可爱妮公司称已同贾凝进行了交接，但未能提交交接清单，与一般店铺转让情形不符。可爱妮公司提交的袁亚坤与贾凝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已向贾凝提供了若干进货渠道、微信客源等信息，但贾凝未予认可，且双方并未就店铺经营状态流水、原微信客源、货源信息、店铺原装修装饰等再次形成一致的意见。因贾凝实际占有了店面，并展开营业，且根据华顿公司出具的回函显示，华顿公司未向可爱妮公司退还押金，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过错。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贾凝实际的经营店铺天数、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情况，酌定由可爱妮公司退还贾凝铺面转让费5万元。关于贾凝确认接收的原剩余经营货品部分，一审庭审中，贾凝否认收到15万元货品，且双方未对收货进行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贾凝向袁亚坤出具了欠条，确认货款为15万元，且贾凝作为完全民事应为能力人，应知晓其在欠条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此为其一。其二，在一审庭审中，贾凝申请的证人李某表示，店铺里既有贾凝自己进的货品，也有可爱妮公司原剩余货品，说明原剩余经营货品也处于贾凝的控制之下。贾凝自行将店铺锁门并贴了封条，导致原剩余经营货品不知去向，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贾凝向袁亚坤出具了欠条，且袁亚坤作为可爱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爱妮公司主张要求贾凝支付欠款15万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部分。可爱妮公司认可收到贾凝支付的13．44万元租金，且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贾凝支付的13．44万元系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租金。可爱妮公司主张已将租金128329元交付给了商场即华顿公司。而根据华顿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的回函显示，可爱妮公司支付2086号商铺租金至2018年12月31日，且可爱妮公司与华顿公司签订了《解约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进行房屋交还。可爱妮公司称华顿公司未退还相应部分租金，有违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贾凝应向可爱妮公司支付实际经营店铺期间的租金，超出部分可爱妮公司应予退还。贾凝虽主张其于2018年12月18日停止经营，但涉案店铺仍处在贾凝控制之下，直至华顿公司收回店铺，故贾凝应向可爱妮公司支付2018年12月的店铺租金，超出部分可爱妮公司应予退还。经计算，可爱妮公司应退还贾凝租金89600元。关于贾凝主张的利息。因贾凝基于要求解除合同而提出退还转让费、租金的诉讼请求，并于2018年12月11日递交了诉讼材料，故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8年12月11日，具体利息起算基数及计算标准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关于贾凝主张的违约损失。贾凝与可爱妮公司签订《铺面转让协议书》并支付转让费，是贾凝在考察店铺地理位置、人气程度等综合因素资源决定并一次性支付，属于商业风险的范畴。贾凝在接手涉案店铺前，应充分评估经营中产生的各种风险，包括外部经营环境的变化风险等，且贾凝经营涉案店铺，必然会为保证店铺的正常经营而支出必要的成本。现贾凝主张的违约损失，系其经营店铺而花费的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对贾凝主张的违约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袁亚坤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袁亚坤作为可爱妮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收取了贾凝支付给可爱妮公司的转让款及租金，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且袁亚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可爱妮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现贾凝要求袁亚坤就可爱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可爱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贾凝铺面转让费50000元、租金89600元；二、可爱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凝利息（以139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袁亚坤就上述第一、二项可爱妮公司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向贾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贾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可爱妮公司欠款150000元；五、驳回贾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贾凝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向华顿公司调查相关事实。本院赴华顿公司就上述情况进行调查，经询，该公司称按照规定运出大批量货物需要出门条，但因时间过长，出门条记录及监控记录均已无法取得。该公司同时称，其与可爱妮公司办理解约时有文件交接，但仅要求房屋原样交还，未曾办理物品交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贾凝与可爱妮公司签订的《铺面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贾凝主张可爱妮公司、袁亚坤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费、租金及利息，并主张可爱妮公司、袁亚坤承担违约损失。就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其一，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铺面转让协议书》，贾凝向可爱妮公司支付的20万元转让费系其承接涉案店铺经营使用权、店铺原装修装饰、原微信客源、货源信息等所需对价，该费用还包含商场店铺租赁保证金。其二，协议载明可爱妮公司应于12月1日前向贾凝交接店面。可爱妮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已向贾凝提供了若干进货渠道、微信客源等信息，贾凝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有证据显示其于当时提出异议，且贾凝实际承接店铺并展开经营，并仍依约于12月4日向可爱妮公司、袁亚坤转账支付了三个月租金。其三，依据华顿公司于一审中出具的回函及其在法院调查过程中的相应陈述，其与可爱妮公司解约晚于贾凝停止经营的时间，且解约后华顿公司未向可爱妮公司退还押金。其四，《铺面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该协议为私下转让，双方任何一方不得将协议公开给第三方，故贾凝在签约时对于可爱妮公司系私下转租一事应属明知。其五，贾凝提出解除合同、停止经营，并称其于2018年12月18日对店铺上锁并贴封条，但其并未与可爱妮公司就解约及交还店铺事宜进行最后确认，亦未进行交接。综合上述情况，贾凝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可爱妮公司、袁亚坤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存在欺诈情形，亦不足以证明可爱妮公司、袁亚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贾凝的实际经营情况、双方过错程度，并综合考量涉案店铺之收回情况、贾凝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等，判令可爱妮公司退还贾凝转让费5万元、返还租金89600元并自2018年12月11日起算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贾凝所主张之违约损失，因双方均具有一定过错，且贾凝应在接手店铺前充分考察、评估经营活动所存在的必然成本及潜在风险，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贾凝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15万元货款，但涉案《店铺转让协议书》签订当日，系贾凝向袁亚坤出具欠条，明确确认货款金额为15万，并承诺于2018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结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成年人，贾凝对出具此欠条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当明知。贾凝虽称其离开涉案店铺时已锁门，并未将涉案货物带走，但在其已完全接手并控制涉案店铺及店内货品的情况下，既无证据证明其与可爱妮公司或华顿公司曾进行过交接，亦无充分证据证明系可爱妮公司将该货物拿走，故本院对其相应主张亦难以采信。一审法院判令贾凝依照欠条内容支付可爱妮公司货款15万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贾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38元，由贾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