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1，女，201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法定代理人：苏某2(系苏某1父亲)，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羊册镇曹岗村委苏张。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2，身份信息同上。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男，2011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彭某某(系陈某某母亲)，女，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观堂乡汶河村X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XXX学校，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夏时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某、上诉人苏某1、上诉人苏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被上诉人XXX学校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6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1、苏某2、刘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苏某1、苏某2、刘某某对陈某某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XXX学校对陈某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某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某某、XXX学校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发当日，陈某某系与苏某1打闹中受伤，并非是整队时意外碰伤。陈某某受伤后苏某1第一时间找到班主任老师，此时老师尚未发现苏某1和陈某某没有跟着队伍下楼，可见老师未尽到监管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错误。陈某某系在打闹中受伤，自身应承担一定过错比例；XXX学校疏于对学生的监管，事发后拒不提供监控视频，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3．陈某某伤情不构成伤残，故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陈某某辩称：陈某某对自身受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XXX学校辩称：XXX学校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苏某1、苏某2、刘某某、XXX学校共同向陈某某支付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81.6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3，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修补牙齿费用12，000元、后续种植牙费用40，000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苏某1、苏某2、刘某某、XXX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某与苏某1在XXX学校就读，系二年级(3)班的学生，2018年9月26日下午放学排队过程中，排在队伍前面的苏某1在拿着餐包转身过程中甩到了陈某某，致其两颗下前牙折断。事发后，同学告诉了老师，苏某1将陈某某带到学校卫生室，老师在知情后通知双方家长将陈某某送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牙冠折断。各方当事人曾分别于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0月26日、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20日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其中于2018年10月26日就前期医疗费、交通费赔付达成一致意见，由苏某1、苏某2、刘某某向陈某某赔付2，908元，但双方就后续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另查明，事发时二年级(3)班的班主任老师在教室里督促剩余的学生及时整理书包集体排队离校。2020年8月7日，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某某伤后可予以休息45日、营养30日、护理45日；陈某某目前恒牙冠折已修复，但考虑伤者年幼，尚在生长发育，需遵医嘱进行牙齿继续治疗，成年后可遵医嘱进行牙齿种植术等治疗。2020年8月29日、2021年1月15日，陈某某至医院就医，分别支付自费部分的医疗费299.5元、282.1元，以及聘请律师的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某某与苏某1事发时均系未满八周岁的学生，双方在放学排队过程中，苏某1在拿着餐包转身过程中甩到了陈某某，致陈某某受伤。双方虽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行为的风险认知能力有限，但事发时苏某1已满7周岁，其在放学排队过程中，应当认识到身后有正在排队的学生，在拿着餐包转身时理应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故其对于陈某某受伤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苏某1、苏某2、刘某某虽主张事发时陈某某与苏某1存在打闹情况，认为陈某某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并应分担赔偿责任。但根据相关证据材料，事发时双方正处于排队放学过程中，并无激烈打闹情况，亦无充分的证据表明事发时陈某某存在应承担相应过错的行为举动，故对苏某1、苏某2、刘某某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事发时，XXX学校正属安排学生放学期间，班级老师在教室内安排剩余学生放学，对于学生在瞬时发生的行为难以防范及避免，亦无法采取其他安全措施来防范此类危险的发生，在知晓事情发生后亦第一时间通知家长将伤者送往医院，尽到了相应保护、救助义务。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学校开展了相应的日常安全教育活动，在事后亦多次就双方赔偿事宜进行协调磋商，故难以认定XXX学校在本案中存在未尽教育、管理、保护责任之过错，陈某某、苏某1、苏某2、刘某某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范围，应根据法律、法规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司法鉴定结论予以确定。陈某某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用581.6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等，有相关证据佐证，苏某1、苏某2、刘某某庭审中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中除律师代理费由法院根据正常行业标准酌情确定外，其余费用由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某某主张的护理费，由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及相关法律规定酌情依照40元／天计算。关于陈某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在案鉴定意见，陈某某伤势经治疗后虽不构成伤残，但鉴于陈某某年龄尚幼，牙齿受伤后会对日常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故对陈某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情予以部分支持。对苏某1、苏某2、刘某某前期垫付的相关医疗费用，依法应由其承担。对于陈某某主张的后续修补牙齿费用及种植牙费用，因相关费用尚未发生，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某1、苏某2、刘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某医疗费人民币3，489.60元(其中2，908元已履行)、营养费人民币1，200元、护理费人民币1，800元、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二、苏某1、苏某2、刘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某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三、对陈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苏某1、苏某2、刘某某提供2018年10月19日和2021年5月3日苏某1和苏某2的对话录音光盘一份，旨在证明陈某某系在和苏某1打闹中受伤，不应由苏某1单方承担责任。陈某某未提供新证据，对苏某1、苏某2、刘某某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一审已经查明陈某某当时站在原地并未参与打闹，是苏某1和另外一名黄姓小朋友打闹时，苏某1的餐包甩到陈某某的，所以陈某某不存在任何过错。XXX学校未提供新证据，对苏某1、苏某2、刘某某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过错责任比例的划分。第一，陈某某是否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苏某1、苏某2、刘某某主张陈某某系在和苏某1打闹过程中受伤，其自身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苏某1、苏某2、刘某某二审中提供的录音系苏某1和苏某2父女交谈的对话，难以据此证明陈某某事发时曾和苏某1打闹。现有在案证据难以证明陈某某系在和苏某1打闹过程中受伤，故对苏某1、苏某2、刘某某该项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第二，XXX学校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苏某1、苏某2、刘某某上诉称XXX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苏某1拿着餐包转身时甩到陈某某面部，事发于瞬间，难以要求学校对此的即时防范。XXX学校在得知后及时通知家长送医，事后组织各方协商赔偿事宜、日常开展相应安全教育活动，本院认为，其对本案陈某某受伤后果不存在过错，故对苏某1、苏某2、刘某某要求XXX学校承担一定责任比例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苏某1、苏某2、刘某某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某某、苏某1、苏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英超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