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1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永刚，男，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延安市新区第一小学教师，现住延安市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宝塔区姚店中学。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牛延宏，该学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宝塔区杜甫川小学。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马家湾。法定代表人：王海娃，该学校校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鹏、赵小燕，（实习），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永刚因与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姚店中学（以下简称“姚店中学”）、延安市宝塔区杜甫川小学（以下简称“杜甫川小学”）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60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永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宝塔区姚店中学返还上诉人垫付的，实际应由被上诉人姚店中学依法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及利息36284.49元。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杜甫川小学返还上诉人垫付的，实际由被上诉人杜甫川小学依法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及利息43893.36元。以上共计：80177.85元。2、上诉人一审为劳动争议案件，诉讼费理当为10元，请求二审法院将诉讼费改为1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在宝塔区养老保险经办机构没有尽到给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用的法律责任，违反了《社会保险法》，应当依法退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以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不被社保统筹所认可的缴费证明为由，认定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错，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以实现法律的公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姚店中学、杜甫川学校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首先，上诉人虽与答辩人签订《聘用合同书》，但实际是由宝塔区政府公开招考，经过报名、笔试、面试、体检、试用等步骤，最终被教育行政部门分配到答辩人处工作的，宝塔区人事和劳动社会保障局、宝塔区教育局在该《聘用合同书》也予以盖章确认。该《聘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答辩人与上诉人各自应承担养老保险的比例部分，可见上诉人对此是明知并且同意的。合同签订后，宝塔区人事和劳动社会保障局根据区委、区政府《关于事业单位用人实行聘用制的有关规定》制定《宝塔区人事和劳动社会保障局关于事业单位聘用人员待遇暂行办法》，该文件再次确认了上诉人的月薪、福利待遇、双方承担养老保险的比例等，故答辩人依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宝塔区人事和劳动社会保障局关于事业单位聘用人员待遇暂行办法》依法为上诉人缴纳了养老保险，且答辩人缴纳的该部分养老保险费用在宝塔区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管理处存有相关记录，故答辩人的该行为具有合法性，上诉人自行缴纳养老保险系其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其次，如前所述，因上诉人在我单位工作是通过政府公开招聘，加之我单位的经费类型系政府全额拨款，故上诉人的所有薪资待实际最终均由财政承担，所以上诉人自行缴纳养老保险的行为，并未使得答辩人的财产免于消极减少，答辩人也未从中获益，故答辩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本案纠纷的形成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退一步讲，即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不当得利的适用情形并未发生变化，上诉人的诉求同样不能得到支持。第三，上诉人一审诉讼理由称本案可参考据宝塔区法院作出的（2020）陕0602民初339号常晓艳与延安市宝塔高级中学不当得利一案，从而应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但上诉人却在本次上诉理由中却称本案属于劳动法律关系，应适用《社会保险法》。答辩人认为本案亦不属劳动纠纷，不应受《劳动法》等相关领域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依法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五)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纠纷; ……。”而本案中，上诉人明显已经给上诉人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所以答辩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即便本案系劳动纠纷，上诉人的请求也已超过了一年仲裁时效，上诉人请求也不应被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康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应由二被告依法缴纳的2005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用及利息共计104760.83元（其中个人缴纳24582.98元，单位承担部分61458.01元，利息18719.84元）；实际应由被告延安市宝塔区姚店中学向原告支付36284.49元，被告延安市宝塔区杜甫川小学向原告支付43893.36元。 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原告康永刚进入被告延安市宝塔区姚店中学工作，担任化学教师一职，并与被告宝塔区姚店中学签订了聘期均为三年的三份《聘用合同书》，聘用期限为2005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合同还约定，原告康永刚在聘期内享受养老、失业、基本医疗、工伤、生育等五项社会保险。2013年8月，原告到被告宝塔区杜甫川小学继续任教。2014年原告康永刚与被告宝塔区杜甫川小学签订了《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聘期为三年，即从2014年10月22日至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宝塔区杜甫川小学解除了劳动关系。原告在二被告单位工作期间，二被告均按《聘用合同书》的约定给原告缴纳了养老保险费用。后因原告未在企事业单位职工养老保险系统内查询到其缴纳养老保险的相关信息，遂于2019年9月20日根据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发的《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补缴在企业工作期间养老保险费问题的函》（陕人社函【2018】873号文件）第二条的规定，并经现工作单位延安市新区第一小学同意和协助，在延安市养老保险经办处补缴了2005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及利息共计104760.83元。2020年原告向延安市宝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二被告补偿原告按照国家养老保险规定的2005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其中包括个人承担的24582.98元，单位承担的86040.99元，利息18719.84元，合计104760.83元；2、裁决被告宝塔区姚店中学与原告从2005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宝塔区杜甫川小学与原告从2013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延安市宝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21年1月11日作出了宝区劳仲字（2020）第14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所有仲裁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聘用合同书》、陕人社函（2018）873号文件、关于康永刚同志补缴在企业工作期间欠费的申请、补缴在企业工作期间养老保险时间记录表、养老保险费审批表、税收完税证明、养老保险缴费记账信息、被告宝塔区姚店中学提供的延安市宝塔区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结算票据、延安市宝塔区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申报花名表，被告宝塔区杜甫川小学提供的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参保单位补缴核定表、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参保单位补缴清单、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缴费清单、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征缴单、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参保单位缴交清单、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参保单位缴交核定表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虽自行缴纳了2005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及利息，但二被告也均按聘用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用的义务，原告自行缴纳养老保险费用的行为并未使得被告的财产免于消极减少，被告也未从中获益，故本案二被告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情形。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代缴的养老保险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康永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8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实际由原告康永刚承担135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被上诉人提交了宝塔区机构编制管理登记册。证明目的：二被上诉人的经费类型系政府全额拨款，故上诉人的月薪、社会保险费等费用全部由财政拨款，上诉人自行缴纳养老保险的行为并没有使得被上诉人的财产免于消极减少，被上诉人也未从中获益，故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上诉人的诉求不应被支持。上诉人康永刚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原件，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证据，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使用。即使属于全额拨款单位，并不能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是2005年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编外劳动者，应当依据《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核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依据。他在原单位没有编制，所以该编制管理册对他不适用。即便学校是财政全额拨款，也对他不适用，他的工资是学校造表，他签字领取现金的，在编教师才是财政拨款发放到银行卡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为财政全额拨款单位，对康永刚的工资以及应当由单位缴纳的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费用均由宝塔区财政支付，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姚店中学、杜甫川小学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康永刚支付应当由二被上诉人缴纳的养老保险金。经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约定，康永刚在聘期内享受养老、失业、基本医疗、工伤、生育社会保险，并约定了双方具体缴费比例，二被上诉人在聘期内按照约定已经向宝塔区XX中心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对于二被上诉人向宝塔区XX中心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后康永刚能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查范围。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应当为人事争议，故本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当参照劳动争议案件的标准即每件缴纳10元，一审法院确定的案件受理费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康永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康永刚预交2708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均由上诉人康永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                      审  判  员   牛  菲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杜姜陶书  记  员   路燕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