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1377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山一印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吴亚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女。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万千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法定代表人：翟红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冬，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传盛，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山一印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一公司）与被告江苏万千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千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1年6月17日，万千公司提起反诉。2021年6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万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千公司支付山一公司加工费22,800元；2.万千公司偿付山一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50%，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万千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3日，万千公司与山一公司签订了《包装盒加工合同》，约定由山一公司为万千公司设计、加工包装盒。之后，山一公司按约将礼盒全部生产完毕，并已交付万千公司，然万千公司仍有22,800元未支付。山一公司多次催款，但万千公司始终未完全履行支付加工费的义务，构成违约。万千公司辩称，不同意山一公司诉讼请求。1.万千公司不应支付加工费余款22,800元，因为山一公司严重迟延发货，导致万千公司2019年的中秋原定客户取消订单，目前仍有价值3万余元货物堆积在仓库，要求退还库存“手提兔子款”包装盒，该款充抵未付加工费；2.山一公司未依约足额给付货物，包装盒缺少附件和小配件；3.万千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因为山一公司违约在先，应由山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万千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山一公司支付违约金5,820元；2.解除双方签订的《包装盒加工合同》，万千公司退还山一公司“手提兔子款”包装盒950个，山一公司退还30,400元；3.山一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1,626.62元；4.山一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0元；5.山一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用。万千公司对其反诉请求作如下补充：关于第1项诉讼请求：“一个月亮款”包装盒逾期14天，违约金计700元；“手提兔子款”包装盒逾期16天，违约金计5,120元；关于第3项诉讼请求：逾期利息以诉请1、2总额36,22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计算642天，共计11,626.6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3日，万千公司与山一公司签订《包装盒加工合同》，作为中秋节月饼礼盒使用，合同约定：山一公司为万千公司设计、加工包装盒，其中“手提兔子款”包装盒金色和红色各1,000套、每套32元，“一个月亮款”包装盒5,000套、每套10元，合同总价114,000元；等等。万千公司于当天以及2019年8月6日分别付款57,000元、34,200元。2019年8月7日，山一公司仅发来“一个月亮款”包装盒，但配件不符合规格，经过微信沟通，山一公司承认搞错，于2019年8月21日重新发来配件。经过万千公司多次催货，山一公司才于2019年8月22日发出金色和红色各1,000套“手提兔子款”月饼包装盒，万千公司于8月23日收到，但是内衬不匹配，山一公司又于8月23日补发内衬。万千公司作为大型食品公司，中秋节对其意义重大，月饼销量是其一年中最大的收入，时间性极强，月饼只能在中秋节（2019年9月13日）前提前供应。万千公司为大客户订制的月饼本应于2019年8月10日交货，因山一公司逾期发货，造成万千公司对客户违约，原本订购的“手提兔子款”月饼包装盒均未能使用，给万千公司造成经济、声誉上的巨大损失。针对山一公司违约，万千公司多次联系对方要求予以赔偿，但双方协商未果。山一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第一，山一公司确认自己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况，同意就延期交货承担违约责任，但是这并非万千公司拒付全部尾款的理由。第二，山一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补发部分配件后，最终完成了全部交货，山一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第三，山一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存在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如果存在质量问题，万千公司应于三天内提出异议，实际万千公司从未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现在早已超出合理的产品质量异议期，不同意退货。第四，山一公司愿意承担迟延交货违约责任，但万千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不同意承担其他违约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日，山一公司（甲方）与万千公司（乙方）签订《包装盒加工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设计、加工包装盒一批；加工品质、数量、金额为“手提兔子款（金色）”1,000套、32元/套、32,000元，“手提兔子款（红色）”1,000套、32元/套、32,000元，“一个月亮款”5,000套、10元/套、50,000元；共计114,000元；合同签订后当日,乙方即预先支付总货款的50%计57,000元，甲方收款后依样盒生产，如乙方推迟确认样盒或推迟交付预付款，则甲方均相应推迟交货时间；发货前乙方需支付甲方总货款的30%计34,200元后，甲方发货；乙方应在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甲方尾款，即总货款20%（按实际数量计算）；生产周期：样盒确认且收到预付款后25个工作日；乙方收货时应当验货，如有异议三天内提出，甲方负责质量之保证；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时交货，应支付违约金，依照未交货金额的5‰/日计算；如乙方未按时付款，应支付违约金，依照为未付金额的5‰/日计算；若一方违约，则违约方除需支付本金与违约金外，还需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0.5‰/日等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与诉讼相关的其他费用）；等等。2019年7月3日，万千公司向山一公司付款57,000元。2019年7月7日，万千公司收到山一公司提供的样盒，双方就产品细节在微信中进行讨论。2019年8月3日，万千公司在微信中向山一公司催货，山一公司回复称：“一个月亮款”包装盒已经生产好了，“金红手提兔子款”包装盒还在排生产。2019年8月5日，山一公司微信称：“一个月亮款”包装盒5,000个已经生产完毕，“手提兔子款”包装盒工艺复杂还在做工艺，询问能否先发货。万千公司回复称：“兔子你先来几百个也行啊，你先做个几百个兔子和一个月亮一起发过来。”山一公司称其还在催促生产。万千公司称：“盒子盒子，客户要发货！怎么说的？”山一公司称：“一个月亮先发货吧，金红兔做工复杂，出成品要晚一点时间。”万千公司称好的。2019年8月6日，山一公司向万千公司催促预付款。万千公司询问：“金红兔什么时候发给我呀，我们星期五要参加一个招标会所以的话你那个兔子你得发几个给我呀”，山一公司回复将先做两款，将于周四寄出。万千公司回复：“快快快，盒子今天下午发出来吗？”山一公司称已经安排了，再次向万千公司催款。随后，万千公司向山一公司付款34,200元。2019年8月7日，万千公司询问是否已经发货。山一公司回复因物流太满，将于下午送货，次日将送到。万千公司称：“明天上午一定要到货！”同日，山一公司向万千公司发送货物，根据出库单记载：产品为“一个月亮款”包装盒，包括5,000件“底”、5,250件“盖”、5,100件“包袋”、21,600件“小卡盒”、1,100件“小卡盒”、21,600件“小卡盒2”、1,000件“小卡盒2”、5,200件“内衬”。万千公司在收货后，发现部分产品短少，于送货单上进行记载。2019年8月21日，万千公司对该批货物出具验收单，记载：“一个月亮”底5,000件；“一个月亮”盖5,250件；“一个月亮”包袋5,100件；小卡盒21,600件，欠2,400件；小卡盒1,100件；“小卡盒2”21,600件，欠2,400件；“小卡盒2”1,000件；内衬5,200件，欠161件；内衬5,034件，欠39件；下盖5,043件。2019年8月8日，万千公司发出微信称内衬短了1厘米。山一公司回复确认工厂搞错。万千公司要求赶紧补过来。山一公司称已经重新安排内衬补货，礼拜六发快递，并告知金红兔在排单做了，预计下周发货。万千公司回复称：“你那个金红兔的话，你先发几个给我先应急先用啊。”山一公司称生产线排不上，可以先每款组装2个成品盒供摆台。万千公司称：“摆台有什么用啊，客户要货啊。”2019年8月10日，万千公司再次微信询问“我的兔子盒子，内衬呢”。2019年8月12日，山一公司回复称：“一个月亮款”包装盒昨天已经发货，今天上午可以送到，“金红手提兔子款”包装盒礼拜五可以全部发货。之后，山一公司告知万千公司快递单号。2019年8月14日，万千公司称：“我的兔子呢，明天客户招标。”2019年8月15日，万千公司称：“我的兔子呢。”2019年8月17日，万千公司称：“早上好，我的兔子盒子呢，客户要交货了，先给我500个也行啊”。2019年8月20日，山一公司称：“金红兔子明天全部发货，礼拜四您能收到货。”万千公司称客户已经开始投诉了，要撤单。2019年8月22日，山一公司称：“金红兔礼盒装车完毕，明天上午就能送到，向万千公司发送发货数量明细。”同日，山一公司向万千公司发送货物，根据出库单记载：“手提兔子款金色”包装盒“外盒”和“吸塑”共计1,000件、“手提兔子款红色”包装盒“外盒”和“吸塑”共计1,000件、“手提兔子款金色/红色”包装盒“方卡盒1”共计9,418件、“手提兔子款金色/红色”包装盒“方卡盒2”共计9,427件。2019年8月23日，万千公司对上述货物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单，记载：“手提兔子月饼盒”金色1,000件、“手提兔子月饼盒”红色1,000件、“红色方卡盒1”9,418件、“红色方卡盒2”9,427件，未进行货物短少的记载。2019年8月23日，万千公司称：“你赶紧发快递过来吧，不好撕一撕的话就把盒子底部撕坏了”，还称：“内衬寄出来了吗？”山一公司回复称：“寄出来了。”万千公司问“发货单呢、快递单”山一公司回复图片，并告知是申通快递。2019年10月10日，山一公司向万千公司发出对账单，要求对账，万千公司收到对账单，并询问延期交货补偿如何计算。山一公司称希望谅解。万千公司称，因山一公司交货迟延，造成万千公司要给客户违约金。山一公司不同意扣款。2020年7月25日，万千公司向山一公司发送自制明细表，要求山一公司就延误交货给万千公司造成的损失给一个说法。该表格记载：2019年8月7日发了部分货，无法组装；2019年8月8日货物不匹配；2019年8月12日补寄配件；8月14日至8月20日催单无果；8月22日发货，发现内衬不匹配；8月23日到货；8月23日补发配件。2020年8月4日，万千公司要求山一公司处理尾款事宜。山一公司均未回复。2020年12月10日，山一公司向万千公司发出企业询征函，主张截至2020年11月30日，万千公司欠山一公司25,300元包装盒款。双方协商未果，遂涉诉。万千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10,000元。另查明，2019年中秋节为2019年9月13日，星期五。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包装盒加工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出库单、验收单、微信聊天记录、企业征询函、《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为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万千公司主张其因山一公司延期交货导致其产生损失，对此万千公司提交：1.万千公司与案外人徐州市伟康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月饼订购合同》，主张万千公司应于2019年8月9日前提供“一个月亮款”礼盒计850盒，共计68,000元，该合同项下因向案外人迟延交货产生违约金；2.万千公司与案外人连云港川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的《月饼订购合同》，主张万千公司应于2019年8月10日前交付“金银兔月饼”礼盒计520盒，共计78,000元，该合同项下因迟延交货致案外人取消订单；3.库存照片；4.广告画册，主张“一个月亮款”礼盒和“金红手提兔子款”礼盒是万千公司中秋节主打产品。山一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万千公司在合同订立以及履行过程中从未披露过该2方案外人的情况，对损失情况不予认可。确认本案系争产品系万千公司主打商品，不同意退货。万千公司主张山一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表现形式为开裂，对此提交：“手提兔子款”包装盒照片。山一公司质证：对产品质量问题不予认可，系争产品系纸制品，万千公司在本案开庭时才提出质量问题，早已超出合同约定的3天异议期。本院认证：因万千公司已经出示上述证据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判定。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所涉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山一公司与万千公司签订的《包装盒加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万千公司以山一公司存在交货迟延、部分配件未交货、已交货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山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山一公司已经确认其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并同意在合理范围内承担延期交货违约责任，本院对山一公司延期交货一节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山一公司具体违约情形，是否存在缺少配件以及产品质量问题；二、山一公司的违约程度，是否已达根本违约使得万千公司可就此行使法定解约权；三、本案具体违约责任分配及金额计算。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山一公司不存在缺少配件以及产品质量问题。结合出库单、验收单、双方往来微信记录以及万千公司微信发出的自制明细表可见，山一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开始陆续交货，虽存在部分货物缺少以及部分货物尺寸问题，但之后均进行补发，截至2019年8月23日，万千公司已经收到全部补齐货物。万千公司未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视为产品质量合格。上述货物的具体送货、异议、补寄情况如下：1.“一个月亮款”包装盒2019年8月7日送货后产生问题包括缺少小卡盒、“小卡盒2”各2,400件、内衬尺寸不合规格且缺少200件，万千公司收货后当场提出了数量异议、于次日（8月8日、周五）提出了尺寸异议，山一公司于8月12日（周一）告知补寄，之后万千公司未再提出异议，该节事实与万千公司自制明细表记载吻合。2.“手提兔子款”包装盒，山一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送货，万千公司于次日进行验收，其未提出数量异议，但提出内衬尺寸问题，山一公司于8月23日告知补寄，之后万千公司未再提出异议，该节事实亦与万千公司自制明细表记载吻合。系争合同约定质量异议期为收货后三天，万千公司对于表面瑕疵的异议应按照前述异议期提出主张。本案中，万千公司确实就部分货物的数量、质量提出异议，而山一公司在收到异议后的下一个工作日即补寄重发，已经及时采取了补救措施。万千公司在收到补救重发货物后，未在质量异议期内继续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补救后质量已合格。再则，从系争合同的整体履行情况而言，万千公司对于发货、补发、质量异议等问题的催促均极为积极以及频繁，山一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8月23日分别完成“一个月亮款”以及“手提兔子款”包装盒的送货以及补发后，直至本案诉讼近2年间，万千公司未再主张货物短少，也未再提出质量异议，即便存在隐蔽瑕疵，万千公司于本案诉讼中再提出异议，也已超出合理期限。万千公司主张货物数量短少、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鉴于山一公司不存在缺少配件及产品质量问题，而山一公司确实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况，因此，本院将具体考量其迟延交货的违约情况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包装盒加工合同》约定，生产周期为样盒确认且收到预付款后25个工作日。本案中，万千公司于2019年7月3日付款，双方于2019年7月7日确认样盒，据此计算生产周期至2019年8月9日（周五）止。而根据查明的事实，“一个月亮款”包装盒及配件于2019年8月12日（周一）交付完毕，“手提兔子款”包装盒及配件于2019年8月23日交付完毕。考虑到货物运输周期，本院认为，“一个月亮款”包装盒不属于延迟交付；“手提兔子款”包装盒迟延交付11天。月饼销售虽然存在季节性，万千公司作为定作方应对包装盒生产周期进行充分预判，但其提交的与案外人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尚不足本案系争包装盒的交货期限，并且，万千公司并未预先向山一公司披露万千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情况，且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产生了实际损失。山一公司交付包装盒的时间距离当年中秋节尚有相当期限，该迟延交付不足以使得万千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不构成根本违约，万千公司以此反诉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950个包装盒及30,400元货款、承担逾期利息，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鉴于山一公司存在迟延交货，应当承担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畸高，且本案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双方违约程度等，酌情确定山一公司的延期交货违约金为450元，而万千公司反诉主张以违约金为基数加付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山一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轻微，本院对于万千公司反诉有关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山一公司存在迟延交货，但其违约程度尚不足以构成拒付全部尾款的抗辩事由，万千公司未按约于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尾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山一公司支付尾款并承担迟延付款违约责任。山一公司自愿下调违约金计算标准，于法不悖，本院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万千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山一印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加工费22,800元；二、江苏万千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山一印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付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上海山一印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江苏万千食品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450元；四、驳回江苏万千食品投资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5元，由江苏万千食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35元，由上海山一印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江苏万千食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嘉骏法官助理 姚 颖书 记 员 陈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