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绚，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方云，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斌，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圣爱，女，1979年1月14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甜，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琛，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绚因与被上诉人艾斌、林圣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绚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艾斌、林圣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中“李绚主张案涉钱款为借款”与事实严重不符，李绚在本案中主张案涉钱款是艾斌夫妇不当得利所得；2.一审法院认定李绚与艾斌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却没有查明也没有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是错误的；3.李绚与艾某系多年夫妻，案涉钱款金额高达100万元，是夫妻共同财产，艾斌作为艾某的兄弟对此是明知的，而艾某未经李绚知晓和同意将夫妻共有财产转移给艾斌，也是艾斌明知的，即使如艾斌辩称该笔款项系艾某对其的赠与，那么艾斌也是在明知艾某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并明知侵犯了李绚合法财产权的恶意接受，赠与自然无效；4.李绚已经完成了对艾斌收受案涉钱款不具有合法根据的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艾斌、林圣爱取得该款欠缺合法原因为由不支持李绚的诉求，存在错误。艾斌、林圣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李绚在前诉民间借贷纠纷中主张案涉钱款为借款，而在本案中虽改变案由，但在描述事实时仍称该款为借款，一审判决认为“李绚主张涉案钱款为借款”是正确的；2.本案系给付型不当得利关系，李绚作为艾某的继承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钱款给付目的不存在；3.本案中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李绚在艾某生前明知艾某将款项赠与艾斌，其在艾某生前没有向艾某进一步核实和要求艾斌、林圣爱返还，说明李绚对赠与是明知且同意的，艾某不构成无权处分。李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艾斌、林圣爱返还不当得利占有的100万元及资金占有利息（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艾斌、林圣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绚与艾某系夫妻，二人于2003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艾某系艾斌之兄，艾斌与林圣爱系夫妻。2016年6月8日，艾某向艾斌转账1000000元。2017年7月31日，艾斌向艾某转账82500元。2019年3月26日，艾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对其遗嘱进行公证，遗嘱载明：立遗嘱人：艾某，男，1956年3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因本人年事已高，为防止我去世后家人对遗产发生争议，特立遗嘱将我的财产安排如下：在我去世后，将我依法享有的我名下的一切不动产、动产（包括但不限于上述房产、存款等）的份额交给妻子李绚（公民身份证号：×××）继承。艾某于2019年4月22日去世。2020年3月12日，李绚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艾斌、林圣爱，诉讼请求为：1.判令艾斌和林圣爱向李绚归还借款本金950000元；2.判令艾斌和林圣爱向李绚支付借款本金利息（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按年利率3.25%计算）；3.判令艾斌和林圣爱向李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4.判令艾斌和林圣爱承担本案诉讼费。2020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5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绚的诉讼请求。李绚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京02民终6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李绚认为，艾斌获得1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艾斌和林圣爱对此不予认可，称该笔钱系艾某赠与艾斌儿子艾某1的“成长教育基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如下：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一方当事人受有损失，三是获得利益和遭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获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没有合法根据是指给付欠缺原因，包括当事人给付之时即不具有给付的原因，及给付之时虽有法律上的原因，但其后该原因已经不存在，因给付原因的嗣后不存在使得之前的给付发生不当利益等形态。给付欠缺原因时，他人受领给付即为无合法依据，应构成不当得利，因此，给付型不当得利中，主张成立不当得利的当事人即原告应当首先对给付原因不存在，或者嗣后不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告完成初步举证时，举证责任才转移至被告，由被告证明其保有利益具备法律上的原因，如果被告无法证明，则被告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本案中，李绚在主张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后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艾斌、林圣爱返还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但双方当事人对艾斌收取的100万元款项原因存在争议，李绚主张涉案钱款为借款，艾斌、林圣爱主张是赠与，根据双方陈述，双方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且艾某的转款是金额较大的转账，从转账到艾某去世，中间有三年之久，艾某均未主张权利，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艾斌、林圣爱取得该款欠缺合法原因，故对李绚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绚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艾斌、林圣爱就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李绚作为主张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应就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对于艾斌、林圣爱“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李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绚在上诉状及庭审中已经明确其在本案中不再坚持并主张案涉钱款为借款，而是因其对艾某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并不知情，其因夫妻共同财产受到侵害，故向艾斌、林圣爱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李绚的陈述可知，其在艾某设立公证遗嘱前即知晓艾某处分案涉钱款的事实，其并未向艾某或是艾斌、林圣爱主张权利，且在艾某设立遗嘱时，亦未就该事项进行约定，故对于李绚称其对艾某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并不知情且并不同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李绚未就艾某系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向法庭充分举证，亦未就艾斌、林圣爱获得案涉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向法庭充分举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确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艾斌、林圣爱取得案涉钱款欠缺合法原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8元，由李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