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常州市海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6921337941，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蒲岸村。法定代表人：曹荣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兴，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伯俊，江苏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献勇，男，1970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昳，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希晶热处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UXNJMX5，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蒲岸村工业园96号。法定代表人：朱宝珠，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州工业园区瑞翔工业炉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MA1T81BNXF，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银胜路70号3栋1楼。法定代表人：陈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王海，男，1975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常州市海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献勇、希晶热处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晶公司）、苏州工业园区瑞翔工业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翔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献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献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吴献勇对被上诉人希晶公司有出资，均为间接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吴献勇始终没有提供其占有希晶公司25%股份相对应的出资证据，甚至无法回答其出资的具体金额。吴献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钱，一审法院是如何得出吴献勇的出资金额并占希晶公司25%股份？2、一审判决在应对同一事实时，却持双重标准，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吴献勇。一审法院认为海勇机械缴付出资系自有资金，未提供银行转账流水或承兑汇票等直接证据，不能被认定。被上诉人吴献勇主张其出资，但显然也未提供银行转账流水或承兑汇票等直接证据，那一审判决又是如何认定被上诉人吴献勇已经出资且占希晶公司25%的股份的呢？3、一审判决明显有违公平原则。通过两次庭审，被上诉人吴献勇仅仅提供了2020年4月29日的87.5万元与2020年6月18日的8.75万元，共计96.25万元的两张收据。退一步说，即使该两张收据为其出资的证据，那也不可能得出其占有希晶公司25%股份，权利与义务明显不对等，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4、2019年6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吴献勇出资的证据。当时，王海与被上诉人吴献勇作为上诉人的代表出席会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并非股东身份，该决议中认定的股东仍为上诉人。另外，该决议系瑞翔公司提供，内容为瑞翔公司依据自身出资情况，对上诉人一方的出资情况进行推测，鉴于当时王海与吴献勇合作良好，并不愿因一份决议上的表述而发生龃龉。但事实上，吴献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己经出资488.05万元。且若依据决议被上诉人吴献勇仍需出资22.5万元，但其也没有证据证明事后进行相应的出资。一审判决将这样的一份决议作为被上诉人吴献勇的出资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相符。上诉人按法庭要求的三日内，将希晶公司出具给上诉人的出资证明及被上诉人吴献勇第二次开庭时当庭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并提交法庭，法庭收到上述证据材料后，没有组织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体现。该出资证明能充分证明吴献勇的出资情况，也能证明被上诉人吴献勇没有出资的情况。一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也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将属于海勇机械的财产无偿判归他人所有，损害上诉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吴献勇辩称，一、通过吴献勇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说明吴献勇是希晶公司的实际股东，而且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二、无论是从海勇公司中吴献勇与王海的持股比例，以及海勇公司在希晶公司的持股比例进行计算，还是通过吴献勇在希晶公司中的投资数额进行计算均可反映吴献勇在希晶公司所持的股权份额是25%；三、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吴献勇作为隐名股东，通过现有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其已经对希晶公司实际出资或者是认缴出资。而且其他股东也明知和认可吴献勇作为实际出资人进行出资的行为。因此吴献勇作为希晶公司的隐名股东，要求确认股东身份并显名的诉求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综上，吴献勇认为一审判决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希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瑞翔公司二审未书面答辩。原审第三人王海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吴献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献勇为希晶公司的股东，持有希晶公司25%的股权;2.判令希晶公司将吴献勇所持股权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登记内容为:原告吴献勇持有被告希晶公司25%的股权)，第三人予以协助;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希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海勇公司由吴献勇、王海发起设立，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7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锻件、机械零部件制造、加工。该公司原始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吴献勇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比50%，王海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50%。后海勇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至300万元，吴献勇认缴出资147万元，王海认缴出资153万元。2019年5月10日，王海作为甲方，吴献勇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海勇公司由双方共同出资，王海持股比例51%，吴献勇持股比例为49%。现双方一致同意由王海全面负责公司管理，所以管理控制权占51%。公司的管理从生产、经营、人员聘用，及公司规章制度的制定均由王海负责。由王海负责安排财务收支，吴献勇负责经办。在王海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公司期间，每月领取20000元的工资报酬，等。2020年1月23日，王海作为甲方股东，吴献勇作为乙方股东，会签海勇公司资产负债表一份，其中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总额10260975元，应付款等共计6683297元。同时，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1.总收入10260975元；2.总支出6683297元；3.结余3577678元；4.每人分配1788839元；5.付款时间：甲方2020年1月24日前付伍拾万元整，2020年6月份前付伍拾万元整，余款2021年底前付清。2020年1月23日同日，吴献勇作为转让方（甲方），王海作为购买方（乙方），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一、约定事宜，1.甲方自愿将其合法持有的49%的海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2.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愿意购买的上述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3.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1788800元将其所持有海勇公司的49%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4.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日内与甲方就全部股权转让款以货币形式完成交割，并在2020年月日前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甲方承诺因海勇公司在股权变更完成前所产生的工商、税务、环保、劳动合同等方面的责任由甲方按原持股比例承担责任，乙方只承担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后所产生的工商、税务、环保、劳动合同等方面的责任。5.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所持有的49%海勇公司的股权所涉认缴出资未全部出资到位，股权转让后的未缴出资额由乙方负责缴纳。6.海勇公司已对外投资希晶公司，甲方将其所持有的海勇公司49%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仍继续以原占股比例对希晶公司享有相应权益、承担相应责任。二、股权转让有关费用和变更登记手续，1.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甲方承担。2.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双方按上述时间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另，该股权转让协议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股权转让协议落款甲方处有吴献勇签名，乙方处有王海签名，孙某在见证人处签名。关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背景情况，吴献勇向一审法院提交孙某于2020年8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并申请法院通知孙某到庭作证。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本人孙某，与王海、吴献勇相识多年。2020年1月23日，因王海与吴献勇商讨海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邀请本人和礼嘉镇蒲岸村委原书记王亚惠到场见证。现本人所了解的情况说明如下：王海、吴献勇原本是朋友关系，早年双方共同出资设立了海勇公司。期间，俩人以海勇公司的名义又与瑞翔公司一起开办了希晶公司，地址在海勇公司对面。在希晶公司购买承租的厂房、土地时，吴献勇个人在希晶公司中也有投资，承担了百分之二十五的款项。此后，因吴献勇舅舅转让其南科锻造公司给吴献勇经营，感觉精力、资金压力大，所以吴献勇考虑退出海勇公司。正因为吴献勇在海勇公司中投入其希晶公司中有投资，所以吴献勇在将海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海时，有专门提出了协议中第5第6条约定，三方都经签字认可。因此，双方在结算海勇公司股权转让款时，不包括吴献勇对于希晶公司的投资权益。2020年1月23日，吴献勇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王海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4万元。2020年4月23日，吴献勇与王海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明确原股权转让款总额1788839元，增加股权转让款208000元。2020年4月29日，吴献勇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1356839元，所有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蒲岸村民委员会在该收条上盖章。2020年4月20日，海勇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召开股东会，并通过以下决议：吴献勇将其在海勇公司部分认缴出资额117万元（占注册资本39%的股权）转让给王海，将其在海勇公司部分认缴出资额30万元（占注册资本10%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王怀云。吴献勇与王海、王怀云还分别签订了相应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20年4月24日，海勇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王海、王怀云。现海勇公司登记股东为王怀云、曹荣花。2018年年初左右，瑞翔公司、海勇公司、瑞翔公司股东陈媛、海勇公司股东王海和吴献勇等，协商组建希晶公司。2018年1月19日，希晶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金属热处理技术的研发、金属热处理加工、金属制品（不含金属表面处理）、热气炉制造及加工等。法定代表人为瑞翔公司委派的朱宝珠，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海勇公司、瑞翔公司，其中，海勇公司认缴出资额50万元，瑞翔公司认缴出资额50万元，出资时间2023年12月31日。公司原始章程所附股东名册记载的股东为海勇公司、瑞翔公司。希晶公司成立后，以1538万元的价格自达士通公司处购置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蒲岸工业园区96号厂区内的全部建筑物等资产。2018年9月，希晶公司取得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蒲岸村委大蒲岸327号地块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2018年4月11日，达士通公司出具收首期房款确认函，确认收到希晶公司首期房款588万元。2019年7月，达士通公司出具收房款确认函，确认收到希晶公司第二笔购房款380万元。希晶公司购置房屋、土地所需款项来源，主要是各股东的出资款。2019年6月25日，希晶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份，主要内容：希晶公司全体股东于2019年6月25日在本公司会议室作出如下决议：一、股东出资额，海勇公司认缴10211000元，已出资9761000元，其中王海已出资4880500元，吴献勇出资4880500元。剩余450000元，明确王海出资225000元，吴献勇出资225000元，将于年月日出资完毕。瑞翔公司认缴出资额10211000元，已出资8832000元，其中，陈媛已出资6882000元，陈晴健出资1950000元。剩余1379000元，明确陈媛出资1286800元，陈晴健出资92200元，将于年月日出资完毕。二、明确朱宝珠工资为每月12000元；三、新增设备是否上线？暂定。四、采购金额超过10000，需让全体股东知晓。五、招聘管理人员需经股东确认工资金额。六、杜世民公积金调整。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全体股东签字”处有吴献勇、王海、陈媛、陈晴健四人签名。2020年4月29日，海勇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吴献勇投资款捌拾柒万伍仟元整，此款用常州市海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外投资的希晶热处理科技（常州）有限公司。收款方：海勇公司，经手人：王海。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蒲岸村民委员会在该收条落款处盖章。2020年6月18日，海勇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常州市海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今收到吴献勇对外投资的希晶热处理（常州）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款计捌万柒仟伍佰元整（87500元），交款方式为现金，用于归还希晶公司土地贷款。2020年6月18日，希晶公司向吴献勇送达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一份，主要内容：致：吴献勇，我公司定于2020年7月4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现将本次会议议题及基本情况通知如下：一、本次会议基本情况，会议时间：2020年7月4日，会议地点：希晶办公室，召集人：朱宝珠，主持人：朱宝珠，召开方式：现场会议、现场投票表决。二、会议议题，1.关于公司环保问题及解决资本投入的议案；2.关于公司股东身份确认的议案；3.其他事项。2020年3月22日，在吴献勇与王海通过微信交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时，吴献勇提出，“热处理上我们的股权协议也明确一下。”王海回复到，“这个和任何其他事项不冲突！本来早就应该明确的！上次股东告知书上也是明明确确的！如果你们配合的话早就办好了！”2020年5月16日，王海微信提出要求吴献勇协助办理两辆广本轿车银行解押（原文：压）手续。吴献勇表示，其已退出海勇公司，希晶公司也分清都以个人25%的名义投资。后在希晶公司召开的有关股东身份确认问题的股东会上，吴献勇、王海发生严重争议，吴献勇要求在希晶公司显名，王海则否认吴献勇的股东身份。因多次交涉未果，吴献勇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吴献勇要求确认其为希晶公司持股25%的股东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股权代持主要体现为代持股双方签订的包括由实际出资人承担出资义务并享有投资权益，以代持人名义向目标公司交付出资款并取得登记股东身份，名义股东将来根据实际出资人指示或要求转让代持股权，名义股东报酬等相关权利义务安排的协议。在没有书面委托投资协议或代持股协议的情况下，可以根据股权代持原因，出资款来源及交付情况，主张为隐名股东的一方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目标公司和其他股东是否知晓代持股事实，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因素，对争议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代持股关系综合予以判定。实际出资人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的，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有关条件，在妥善解决股权代持双方之间纠纷的过程中，维护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第一，关于吴献勇与海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代持股关系的问题。首先，吴献勇、王海原合计持有海勇公司100%的股权，因此，海勇公司的意志主要体现为吴献勇、王海的意志。从吴献勇、王海对海勇公司所持希晶公司股权归属的认知来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六款约定：海勇公司已对外投资希晶公司，吴献勇将其所持有的海勇公司49%股权转让给王海后仍继续以原占股比例对希晶公司享有相应权益、承担相应责任。2020年3月22日，吴献勇在微信中要求与王海明确希晶公司股权问题，王海也认为早就应该明确。对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决的主要是吴献勇向王海转让海勇公司股权的问题。如果希晶公司50%的股权是由海勇公司以自己名义并以自有资金投资取得，则吴献勇、王海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必要对此事作出特别约定。且证人孙某作为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签署的见证人，也对该条款拟定的背景进行了相应的陈述。在王海向吴献勇付清股权转让款，且办理完毕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海勇公司仍于2020年4月29日、2020年6月18日分别出具收条、收据各一份，确认收到吴献勇款项，且款项性质为吴献勇对希晶公司的投资款。综上，王海及海勇公司原本对吴献勇实际向希晶公司出资，由海勇公司代持相应部分股权的事实是不持异议的。吴献勇退出海勇公司后，仍按约定比例对希晶公司履行股东义务，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是王海与吴献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及海勇公司在案涉纠纷发生前均是按该约定进行履行的。其次，“谁出资，谁所有”是处理代持股双方之间对投资权益归属发生争议时的首要原则。从出资情况来看，吴献勇提交的2019年6月25日希晶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各方当庭陈述可以证明，王海、吴献勇，瑞翔公司陈媛和陈晴健均出席并参加该次股东会，确认海勇公司认缴出资10211000元，实际出资到位的9761000元由王海的出资款4880500元与吴献勇的出资款4880500元构成，且吴献勇、王海需分别再缴纳225000元的出资款。2020年4月29日的收条、2020年6月18日的收据，可以证明上述股东会决议形成后，海勇公司又收到了吴献勇向希晶公司的出资款962500元。海勇公司关于吴献勇未向希晶公司出资，其向希晶公司缴付的出资是自有资金的辩称意见，缺乏银行转账流水或承兑汇票等直接证据，且与上述事实明显相悖，难予认可。再次，从第三人是否知晓吴献勇与海勇公司之间的代持股关系，及吴献勇是否实际行使了希晶公司股东权利来看。2020年6月18日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及2019年6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可以证明希晶公司、瑞翔公司等均知晓海勇公司仅是名义股东，均认可吴献勇的股东身份，且吴献勇实际行使了对执行董事的报酬及重大经营事项进行讨论并表决的权利。同时，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也可以证明，希晶公司已明确通知各方就股东身份确认问题进行讨论，希望尽快处理吴献勇、王海之间的争议。综上，虽吴献勇与海勇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代持股协议，但吴献勇以海勇公司的名义向希晶公司出资，标的股权登记在海勇公司名下，投资权益及义务由吴献勇享有并承担是各方共同意思表示。据此，可以认定吴献勇与海勇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代持股法律关系。第二，关于吴献勇能否要求在希晶公司显名的问题。据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及所附股东名册记载，希晶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瑞翔公司认缴出资额50万元，股东海勇公司认缴出资额50万元，持股比例均为50%。2019年6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当时实际出资人分别以海勇公司、瑞翔公司的名义认缴出资10211000元，海勇公司认缴的出资款由王海、吴献勇等额承担。现各方未向法院提交关于各股东出资计入注册资本或资本公积金数额或比例的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可以认定吴献勇向希晶公司的相应投资款计入了注册资本，吴献勇享有希晶公司25%的股权对应的股东权益。希晶公司、瑞翔公司对吴献勇与海勇公司之间代持股的事实是知情的，该两单位均认可吴献勇的股东身份。且瑞翔公司作为除海勇公司之外希晶公司的唯一股东，明确表示同意吴献勇成为希晶公司显名股东，也愿意配合办理相关股东资格变更登记的一系列手续。据此，吴献勇要求成为希晶公司显名股东，有理有据，也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有关隐名股东显名的条件，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吴献勇要求确认其为希晶公司持股25%的股东，并要求希晶公司为其办理股东资格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海勇公司、瑞翔公司予以协助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第三人海勇公司、王海的辩称意见，明显与事实相悖，难以支持。第三人瑞翔公司的辩称意见，与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纳。希晶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吴献勇是希晶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25%（对应注册资本25万元）；二、希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在第三人海勇公司名下25%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5万元）变更登记至吴献勇名下，海勇公司、瑞翔公司予以协助。案件受理费80元，由希晶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海勇公司补充出具一份希晶公司2020年3月10日出具的投资明细，证明海勇公司实际出资的情况。也证明吴献勇并没有实际出资。一审中亦提供，但被上诉人没有质证。被上诉人吴献勇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正因为海勇公司是希晶公司的名义股东，所以出资也需要通过海勇公司，吴献勇有部分出资也是通过海勇公司转入希晶公司，但不能由此否认吴献勇作为实际出资人的地位。被上诉人希晶公司对上诉人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王海对上诉人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吴献勇请求确认并显名其对希晶公司享有25%的股权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吴献勇与王海合股成立海勇公司，后双方又书面协议同意吴献勇退出海勇公司。双方在2020年1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除对吴献勇在海勇公司股权比例作价金额及支付方式作了明确约定外，还特别约定海勇公司对外投资希晶公司，吴献勇将其所持有的海勇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海后，仍继续以原占股比例对希晶公司享有相应权益，承担相应责任。据此，可以证明吴献勇虽然退出海勇公司，但仍然持有以海勇公司名义对外投资希晶公司的股权比例，海勇公司及股东王海对此事实属于明知。结合希晶公司的2019年6月25日股东会决议内容，王海、吴献勇均在希晶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其他股东与希晶公司也均认可王海出资488.05万元，吴献勇出资488.05万元，各占股25%。而且，从吴献勇退出海勇公司股权之后，仍然于2020年4月29日、6月18日两次向海勇公司缴纳投入希晶公司出资款875000元和87500元的证据来看，也可以反映吴献勇仍然是通过海勇公司向希晶公司出资。诉讼中，希晶公司对吴献勇是隐名股东事实不予否认，希晶公司及其他半数以上股东也同意吴献勇显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上诉人海勇公司否认其为吴献勇代持希晶公实际出资人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司股权25%的事实，以及不同意吴献勇作希晶公司显名股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常州市海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梅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曾 璜书 记 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