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2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书娟，女，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士升，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杰，女，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亮，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心，德州开发明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德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芦书娟因与被上诉人李玲杰、赵志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140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书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140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对芦书娟在第一次开庭后针对李玲杰、赵志亮的证据提交的补充证据和反驳证据未再次开庭质证，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损害了芦书娟的合法权益，应依法纠正。芦书娟是基于民间借贷纠纷提起的诉讼，庭审时提交了李玲杰书写的借条并提供了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李玲杰欠付购货款的网购记录加以印证，能够证实借款事实的存在。李玲杰、赵志亮提供了2019年6月至2021年1月30日转款45117.43元的转账记录，但该款包括了打借条前的全部付款记录，芦书娟提交的双方对账后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证据仅反映了2020年11月14日双方对账后实际借款和欠款事实，此借条不包括之前李玲杰、赵志亮应付款项和借款全部转账记录，在质证45117.43元的转款记录时，芦书娟当庭表示要回去整理打印出借给李玲杰支付购货款以及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全部记录，审判人员也表示庭后对账调解，庭审结束后芦书娟打印了全部记录作为补充证据和反驳证据提交到法院，李玲杰、赵志亮也到法院审核补充证据和反驳证据，后对账无果，法庭未通知继续对账协商或二次开庭就直接判决，属于违反程序判决，剥夺了芦书娟提交补充证据和反驳证据的权利，导致一个可以通过再次开庭可以查清事实真相的案件，变成了一个事实不清、稀里糊涂的案件。李玲杰、赵志亮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正当合法，判决正确。一审法院依据简易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并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据法律规定作出公正判决，芦书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对于芦书娟提交的补充证据，通知李玲杰、赵志亮到法院进行质证并与芦书娟进行对账、调解，李玲杰、赵志亮与芦书娟进行电话对账、质证，芦书娟在上诉状中对以上事实认可，一审法院依法履行了法院的职责，因双方当事人调解未能达成一致，且芦书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诉求，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意见，依据法律作出公正判决，于法有据、有法可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芦书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保护李玲杰、赵志亮的合法权益。芦书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芦书娟提交的“欠条”上“赵志亮”的签名不是当事人的签字。芦书娟提交证据证明通过微信及支付宝方式向李玲杰、赵志亮出借25700元，通过代替其付款购物的方式向李玲杰、赵志亮出借了7300元，共计30000元。李玲杰、赵志亮提交证据证明向芦书娟转款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多次往来转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芦书娟主张的30000元欠款与李玲杰、赵志亮向其转款的45000元无关。因此，芦书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财产保全费340元，共计61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芦书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微信交易明细一宗，用以证明芦书娟通过微信向李玲杰、赵志亮转款的情况，李玲杰、赵志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芦书娟起诉的借款中因代付购物款产生的欠款部分，芦书娟对其中12次代付购物款、数额合计3683元的详细情况作出了说明，并称该部分欠款是因芦书娟使用其个人支付宝账户代李玲杰购买商品，商品交付李玲杰后李玲杰未支付代购款所产生的。李玲杰、赵志亮认可已经收到了该12次购买的商品，但认为应当按照芦书娟的实际付款金额来认定欠款数额。对于李玲杰、赵志亮向芦书娟转账支付的金额，李玲杰、赵志亮二审主张合计转款金额为45088.43元，芦书娟认可已经全部收到了45088.43元的转款。对于收取45088.43元转款的原因，芦书娟反驳称系李玲杰支付的因芦书娟代购商品等产生的欠款，具体为：代付购物款33467.57元、微信转账8133.19元、支付宝转账20758.19元、通过芦书娟支付宝账户购买商品产生的欠款7300元、现金3500元。李玲杰、赵志亮认可已经全部收到了芦书娟所称的33467.57元代付购物款所对应的商品，但是反驳称应当按照芦书娟实际付款金额认定欠款数额。对于收入来源情况，芦书娟陈述称，其通过网上代购商品的差价来获得收入，具体为：芦书娟在微信群中发布商品链接，客户选定商品后委托芦书娟代购，芦书娟按照商品标价收款，但付款时叠加优惠券付款。委托芦书娟代购的客户，代购款每满10元返利0.88元。优惠券是芦书娟在网上一家公司购买的。芦书娟自2019年至今一直从事上述业务。另外，芦书娟二审期间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一审起诉之日起按照2021年1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因代付购物款而产生的欠款数额。芦书娟主张的因代付购物款而产生的欠款可以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使用芦书娟账户代购商品产生的欠款，第二部分为使用李玲杰账户购物、芦书娟代付购物款产生的欠款。对于第一部分欠款，芦书娟主张欠款金额为7300元、已经包含于借条中，但是，芦书娟仅能够说明其中3683元的具体情况，对剩余部分的具体情况不能做出说明，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李玲杰、赵志亮认可收到了代购的商品，仅抗辩称应当按照实付金额计算欠款数额，所以本院认定该部分代购商品标示的应付金额合计为3683元。对于第二部分欠款，李玲杰、赵志亮认可收到了代购的商品，仅抗辩称应当按照实付金额计算欠款数额，所以本院认定该部分代购商品标示的应付金额合计为33467.57元。该两部分金额合计为37150.57元。通过芦书娟关于收入来源的陈述，结合芦书娟二审提交的微信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应当认定芦书娟是通过网上代购商品的差价来获得收入的，按照常理，芦书娟不会按照实际付款数额向李玲杰收款，李玲杰、赵志亮也不能证明与芦书娟之间存在以芦书娟实际付款金额作为欠款数额的约定。对于赵志亮提出的从芦书娟处购物存在优惠的抗辩，芦书娟认可“代购款每满10元返利0.88元”，微信交易明细显示芦书娟已经将相应的返利支付给李玲杰、赵志亮，李玲杰、赵志亮不能证明芦书娟欠付返利款。所以，对于李玲杰、赵志亮提出的应当将芦书娟实际付款金额认定为欠款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芦书娟主张的3500元现金借款部分。芦书娟主张还曾向李玲杰出借现金3500元，但是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李玲杰、赵志亮亦不认可，所以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芦书娟起诉主张的借款中的25700元系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支付的，其中，向李玲杰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5笔、合计20758.19元（芦书娟主张其中的20700元），分别为：2020年8月24日转款9000元、2020年11月14日转款6500元、2020年11月18日转款2500元、2020年11月25日转款2000元、2020年11月25日转款758.19元；向李玲杰微信账户转账支付5笔、合计金额5000元，分别为：2020年11月25日转款2000元、2020年11月28日转款1000元、2020年12月24日转款700元、2020年12月24日转款800元、2021年1月31日转款500元。以上转款数额合计25758.19元。因芦书娟代付购物款，李玲杰累计应当支付的购物款数额合计为37150.57元。另外，芦书娟还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李玲杰出借3133.19元。自2019年6月24日至2021年1月30日，李玲杰通过微信/支付宝账户共向芦书娟转款45088.4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芦书娟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芦书娟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李玲杰支付8133.19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李玲杰支付20758.19元，因芦书娟代购商品李玲杰应当支付的购物款数额合计37150.57元，双方进行结算后确认李玲杰尚欠芦书娟钱款，李玲杰出具借条并按照借条的约定支付了两期还款，因此应当认定芦书娟与李玲杰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由于一审中李玲杰、赵志亮提交了李玲杰被诊断为智力低下的证据，且双方经济往来较多，数额核对存在一定难度，所以不能简单的将李玲杰在借条中确认的数额认定为借款金额，而应当结合本院核算情况进行认定。李玲杰共应向芦书娟支付66041.95元（8133.19元+20758.19元+37150.57元），扣除李玲杰向芦书娟的转款45088.43元，李玲杰还欠20953.52元，因此应当将20953.52元认定为李玲杰需要偿还的借款数额。由于李玲杰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双方约定“如有逾期法院起诉借款人及家人代还款”，且本院认定的借款金额与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不一致，订立借条的基础发生了变化，所以对芦书娟提出的要求即时还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芦书娟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通过二审庭审情况看，赵志亮对本案资金往来情况非常清楚，本案借款金额系多笔资金累计而来，每笔资金数额不大，累计欠款金额也不属巨大，而委托代购的物品也多为日常生活用品，所以本院认定本案借款系李玲杰与赵志亮的夫妻共同借款，应当由李玲杰、赵志亮二人共同偿还。另外，芦书娟主张的保全责任保险费系芦书娟为满足申请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前提条件（提供担保）、降低自身申请保全错误的风险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应当由芦书娟自行承担的诉讼成本，因此，对于芦书娟提出的由李玲杰、赵志亮承担保全责任保险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芦书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140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玲杰、赵志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上诉人芦书娟借款20953.52元并支付利息（以20953.52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芦书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上诉人芦书娟负担113元，由被上诉人李玲杰、赵志亮负担162元；一审案件保全费340元，由上诉人芦书娟负担110元，由被上诉人李玲杰、赵志亮负担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芦书娟负担226元，由被上诉人李玲杰、赵志亮负担3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子超审 判 员 王 芳审 判 员 高红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一琪书 记 员 潘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