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2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杜亚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胜光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孙宜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帅，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姣，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溪市畅宁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龙山镇金岙村金中路152号。                法定代表人：徐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钟波，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杜亚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慈溪市畅宁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宁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21）浙021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未查清双方之间关于案涉产品的交易模式。畅宁公司在一审中诉称，自2016年9月起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为杜亚公司通过杜亚供应商电子商务平台下单（每笔订单包含单价、总价信息），畅宁公司接单并且按照平台通知的时间数量打印《供应商报检单》送货、检验合格入库后取得《外购产品入库单》，每月双方对账汇总确认无误后，畅宁公司开具发票，发票连同《供应商报检单》和《外购产品入库单》一并交付给杜亚公司，再由杜亚公司支付货款。然而，根据畅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见，杜亚公司在杜亚供应商电子商务平台下单、打印《供应商报检单》、产品检验到畅宁公司取得《外购产品入库单》这一交易流程中，双方均未就产品单价进行约定。直到畅宁公司向杜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发票后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中才可见订购产品单价信息。杜亚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双方交易模式为杜亚公司通过供应商电子商务平台下单，且每笔订单包含单价、总价信息，这与其所提供的证据不相符。同时，杜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涉及与案涉产品140＊55＊25902-33（902#）有关的交易信息，一审法院以双方其他产品的交易习惯推定案涉产品的交易模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杜亚公司应遵循长期形成的交易惯例确定案涉产品单价，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显然有违公平原则。案涉产品的交易模式如下：杜亚公司在下单时并未明确单价，由畅宁公司先行供货，待最终结算时按照杜亚公司对外询价后的比价表确定最终单价及结算价格。就案涉产品，畅宁公司要求结算的单价为0.7元，但畅宁公司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就该单价达成约定。经杜亚公司与第三方供应商询价，案涉产品市场单价为0.17元，畅宁公司报价畸高于第三方供应商实际供货单价的4倍以上，根据公平交易原则，杜亚公司要求按照0.17元的单价结算案涉产品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经核算，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20年4月28日期间，案涉产品供货总数量为2789290片，双方要求结算的差价款为1478324元，故一审法院判决杜亚公司支付货款2928164.01元及相应逾期利息的判决有误，应至少扣减差价款1478324元。                畅宁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公证书》、《外销产品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已清楚反映双方根据杜亚供应商电子商务平台交易之惯例，杜亚公司在商务平台下单时任何一款产品的单价都是经其确认事先输入该电子商务平台，是双方合作之前，包括畅宁公司在内的供应商先提出产品报价，经过杜亚公司采购、核价等部门参与，在经双方充分协商基础上，杜亚公司最终审核确认无异议后，才编入其内部平台系统。其次，畅宁公司诉请要求杜亚公司支付的2928164.01元货款发生在2020年4月至2020年9月间的供货，其中仅含争议型号产品数量为10万片，而杜亚公司上诉中所提的争议型号产品2789290片，其供货时间发生在2017年12月11日至2020年4月28日。2020年4月之前的货款，杜亚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且畅宁公司已向杜亚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杜亚公司以与第三方供应商所询价格且有实际交易为凭，主张双方间交易有违公平不符合客观实际。在长达数年的合作关系中，畅宁公司为杜亚公司加工的产品多达数千种，价格是双方综合平衡、充分协商而确定，双方间不存在有违公平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畅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亚公司立即支付畅宁公司定作加工货款2928164.01元，并承担以2928164.01元为基数自起诉日（本案2020年9月28日开始诉前调解，要求自该日起算）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杜亚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畅宁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杜亚公司支付畅宁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畅宁公司、杜亚公司系商业合作关系，杜亚公司长期向畅宁公司定作多种型号的纸制品。2017年12月11日至2020年4月28日期间，畅宁公司共向杜亚公司供应型号为140＊55＊25902-33（902#）产品2789290片，其中2020年4月1日起供应数量为10万片。除该型号产品外，其余产品单价均无争议，2020年4月1日以来畅宁公司向杜亚公司供应产品（除争议型号外）货款价值共计2858164.01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定作合同关系，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合作持续多年，品类繁多，总标的额巨大，现杜亚公司仅就型号为140＊55＊25902-33（902#）产品单价提出异议，而该产品供货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20年4月，时间长、数量大，畅宁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而杜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杜亚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畅宁公司诉请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杜亚公司支付畅宁公司定作货款2928164.01元，并支付以2928164.01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逾期利息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0265元，减半收取15133元，由杜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交易模式及案涉产品的单价确定方式问题。双方系商业合作关系，杜亚公司长期向畅宁公司定作多种型号的纸制品。杜亚公司仅就型号为140＊55＊25902-33（902#）产品单价提出异议，而该产品供货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20年4月，畅宁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外销产品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主张的交易模式及案涉产品的单价确定方式。杜亚公司否认该交易模式及案涉产品的单价确定方式，认为应当按照向第三方供应商询价的价格确认案涉产品的单价，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单价确定方式系双方约定或交易惯例，一审法院对杜亚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杜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0元，由上诉人宁波杜亚机电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何传兵    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谢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