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47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成，男，59岁（1961年12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7日被羁押，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潮，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瑞真，女，49岁（1971年11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9日被羁押，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伟贤，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成、刘瑞真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6月1日作出（2020）京0118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成、刘瑞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志成、刘瑞真，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某公司于2014年8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刘瑞真，监事王志成。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健康咨询、健康管理（不含诊疗活动）、房地产信息咨询等一般经营范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志成伙同被告人刘瑞真经预谋，以某公司的名义，以投资养生养老、互联网域名、金融、文化产业等项目为名，用虚假的具有变现价值的土地资源和收益权作担保，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理财协议，承诺高息并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等方式，骗取郭某、王某1、蔡某等334名集资参与人集资款共计人民币87157426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郭某、蔡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证人张某1、仇某、于某、王某2、程某、任继利、李某、张某2、王某3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委托理财协议书、收据、宣传材料，北京昕兴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及某公司、王志成、刘瑞真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手写账本、记账材料，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北京市城镇国有土地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权属审查告知书、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收回协议、判决书，企业基本信息，税款缴纳查询单，搜查、扣押笔录及清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王志成、刘瑞真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志成、刘瑞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某公司的名义，以虚假的具有变现价值的土地资源和收益权做担保，做虚假宣传，非法吸收资金，明显超出经营范围，且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资金使用成本过高，无生产经营活动，不具有支付全部本息的现实可能性，归还本息主要通过以新还旧来实现，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属于法律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被告人王志成、刘瑞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志成、刘瑞真共同预谋成立某公司，王志成自愿将印章交由公司，以虚假土地权益作担保吸收公众资金，集资款项均进入刘瑞真个人账户，二被告人分别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的身份，积极对外宣传，集资款的使用由二人共同决策，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判决：一、被告人王志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刘瑞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志成、刘瑞真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七百一十五万七千四百二十六元，退赔集资参与人；四、在案扣押的工艺手镯三十九个、首饰三十六个、工艺品八十一个、工艺饰品二十个、摆件二十六个、手表三只、纪念册六个、邮票二套、工艺品传世名画一套、世博盛典一套、观音像二尊、工艺花瓶一个、纪念币三套、木屋二个、电动车五辆、医疗器械二台变价后，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三项；五、在案扣押的VIVO牌手机一部、华为牌手机二部、账本九册、证书十二个、合同协议二百七十七份、记账材料九份，依法没收存档。王志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虚假担保、虚假宣传与事实不符，刘瑞真是某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招人、发工资、决策其均未参与，其在公司不拿工资、不任职、不管理，属于顾问；公司银行卡不由其控制，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王志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资金去向不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非吸资金被王志成占有或使用，王志成不存在挥霍集资款或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抽逃、转移、隐匿、逃避返还资金等情形，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王志成未实际参与公司运营，未提议、组织或领导非法集资，未参与合同签订，担保协议中王志成私人印章由某公司实际掌握，应认定王志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法院从轻、减轻或免于处罚。刘瑞真的上诉理由是：涉案资金均用于公司项目投资和经营，其未将钱款据为己有，没有挥霍行为，不了解土地担保情况，不了解还款来源，王志成、王某3的证言不属实，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司由王志成控制，资金由王志成支配，其仅是名誉法人，起到讲师宣传作用，系从犯。刘瑞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集资款用于投资、返本付息及公司日常开支，刘瑞真没有占有、挥霍行为，无非法占有目的，对虚假担保不知情，未使用诈骗方法集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刘瑞真认可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家庭情况困难，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志成、刘瑞真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王志成、刘瑞真的行为定性经查，上诉人王志成、刘瑞真利用虚假项目、虚假担保骗取集资参与人信任，以某公司名义非法集资并致集资参与人损失8000余万元的事实，不仅有集资参与人证言、证人证言、委托理财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宣传材料、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亦有被告人王志成、刘瑞真的供述予以印证；从涉案资金去向上看，涉案集资款的支出主要为向个人转账，刘瑞真作为收款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亦供认集资款中大部分用于返本付息和支付员工提成，未用于投资能够产生定期高额收益的理财项目，二人所提购买木屋、医疗器械、工艺品、网站等投资支出与集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某公司亦无其他生产经营活动或收益来源，根本不具有支付全部本息的现实可能性，故其采取的借新还旧等方式属于对集资款的肆意处置，可以认定二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结合其非法集资过程中使用虚假担保、虚假宣传这一诈骗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构成要件，一审判决对二人行为性质的定性准确；上诉人王志成、刘瑞真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不足以否定已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王志成、刘瑞真能否认定为从犯经查，上诉人王志成、刘瑞真共同成立某公司，王志成担任监事，对外以董事长身份参与项目宣传推介，主动提供个人名章以虚假土地权益为集资进行担保；刘瑞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项目宣传推介，且提供其名下银行账户用于收取集资款、返本付息等活动；二人在非法吸收集资款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志成、刘瑞真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成、刘瑞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刘瑞真辩护人所提刘瑞真具有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瑞真所具有的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均已考虑，根据其犯罪数额、所起作用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的量刑适当，二审期间刘瑞真亦无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不能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故刘瑞真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志成、刘瑞真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王志成、刘瑞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志成、刘瑞真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环宇审 判 员 刘 泽审 判 员 麻学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淼淼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