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礼昌，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淑清，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鹄致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屯路科学园南里风林绿洲I乙1502号。法定代表人：李昌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律儿，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礼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鸿鹄致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致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0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礼昌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1.鸿鹄致远公司支付张礼昌拖欠工资195128.11元；2.鸿鹄致远公司支付张礼昌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的工资9664.49元；3.鸿鹄致远公司支付张礼昌工资差额51903.50元；4.鸿鹄致远公司支付张礼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1694.4元；5.鸿鹄致远公司支付张礼昌未休年假工资17842.14元；6.鸿鹄致远公司支付张礼昌奖金207614.00元；合计692354.96元。事实和理由：张礼昌于2013年7月1日入职，任部门副经理，月工资16169.44元，每月15日打卡发放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合同于2018年1月25日到期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未休年假，拖欠工资、奖金及克扣工资，2018年4月18日，鸿鹄致远公司将张礼昌违法辞退。张礼昌工作期间，主要工作地点在马来西亚，在国内与鸿鹄致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国外与龙建盛科建筑有限公司（马来西亚）签订劳动合同，张礼昌国内合同显示国内工资，国外合同显示工作地点及马币工资部分，张礼昌工资由国内工资和国外工资两部分组成，一审法院未详细调查鸿鹄致远公司与龙建盛科建筑有限公司（马来西亚）之间的关联关系。张礼昌一审提交的公证书及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张礼昌在马来西亚工作，工资由两部分构成，北京中杰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龙建盛科建筑有限公司（马来西亚）均为盛科建业集团旗下公司。鸿鹄致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张礼昌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张礼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鸿鹄致远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2.鸿鹄致远公司支付张礼昌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195128.11元；3.鸿鹄致远公司支付张礼昌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的工资9664.49元；4.鸿鹄致远公司支付张礼昌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和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51903.5元；5.鸿鹄致远公司支付张礼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1694.4元；6.鸿鹄致远公司支付张礼昌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未休年假工资17842.14元；7.鸿鹄致远公司支付张礼昌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奖金2076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礼昌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3592号裁决书，载明张礼昌称其2013年至2018年休过年休假，但具体年份和已休的天数均已记不清等，并裁决：一、确认张礼昌与鸿鹄致远公司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张礼昌的其他仲裁请求。张礼昌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鸿鹄致远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中杰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变更为现名称。张礼昌、鸿鹄致远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4年1月26日至2016年1月25日的《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的《劳动合同书》以及期限自2018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23日的《劳动合同书》。其中，第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张礼昌的工资标准为4100元/月，后两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张礼昌的工资标准为5600元/月。双方均认可鸿鹄致远公司向张礼昌实际支付了2018年4月的工资4217.41元。张礼昌称其月工资分为人民币部分和马币部分，在2015年12月之前，是4100元人民币加4100元马币，2016年1月之后，是5600元人民币加5600元马币，其中人民币部分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国外部分以现金形式发放。鸿鹄致远公司表示张礼昌的工资标准即为上述《劳动合同书》的约定，除此之外，张礼昌并无其他工资。张礼昌就其工资标准的主张提交了演示文稿及其公证书。演示文稿显示的主题为“马来西亚预备队项目经理培训”。鸿鹄致远公司不认可该演示文稿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与张礼昌的关联性。一审庭审中，张礼昌另提交了其与龙建盛科建筑有限公司（马来西亚）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两份，期限分别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和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同时，该两份《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均载明依据马来西亚当地有关法律法规订立本合同。鸿鹄致远公司表示该两份《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并无原件，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中签约主体并非鸿鹄致远公司。经询，张礼昌称其在职期间休过年休假，但对于具体休假年份和天数已记不清，只记得还有12天年休假未休，其没有关于奖金约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鸿鹄致远公司、张礼昌对于确认双方自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差额问题，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张礼昌除了与鸿鹄致远公司所签三份《劳动合同书》所约定的工资之外，是否另有劳动报酬。就此，鸿鹄致远公司予以否认，而张礼昌所提演示文稿并未显示出与张礼昌的关联性，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张礼昌、鸿鹄致远公司存在关于另有以马币发放工资的约定。据此，一审法院对于张礼昌关于拖欠工资、工资差额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张礼昌并未就鸿鹄致远公司曾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举证，其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张礼昌认可其在职期间休过年休假，但对于具体休假年份和天数记不清，故而无法证明其尚余12天年休假未享受，一审法院对于其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奖金，张礼昌并未举证证明与鸿鹄致远公司存在关于奖金的约定，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礼昌与北京鸿鹄致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三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张礼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鉴于双方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鸿鹄致远公司是否应支付张礼昌主张的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奖金。关于工资差额，张礼昌上诉主张其在鸿鹄致远公司工作期间，主要工作地点在马来西亚，月工资由国内工资和国外工资两部分组成，国内工资不存在拖欠，拖欠的工资和工资差额均系国外工资部分。鸿鹄致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双方未曾约定过双份工资，张礼昌在职期间工资已足额发放，不存在拖欠其工资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三份《劳动合同书》已明确约定双方的工作地点及工资标准，未提及有国外工资，鸿鹄致远公司亦提交了会计账簿等证据证明鸿鹄致远公司已按《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工资标准向张礼昌发放了工资；张礼昌虽主张有国外工资部分，但是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鸿鹄致远公司曾向其发放过国外工资。其次，张礼昌提交的与龙建盛科建筑有限公司（马来西亚）之间的《劳动合同书》、公证书等证据无法显示鸿鹄致远公司与张礼昌之间存在关于另有以马币发放工资的约定，更不足以证明鸿鹄致远公司认可张礼昌与龙建盛科建筑有限公司（马来西亚）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对于该劳动合同中约定的马币部分工资应由鸿鹄致远公司支付。据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张礼昌关于拖欠工资、工资差额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奖金。张礼昌未举证证明鸿鹄致远公司曾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以及双方之间存在过奖金的约定。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张礼昌认可曾经休过年休假，但是对于具体已休年份和天数无法清晰陈述，故无法证明其尚未享受的年休假年份和天数，鸿鹄致远公司对其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张礼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张礼昌该三项请求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礼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礼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赫男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