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亚静，女，汉族，1991年1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优趣汇（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宋庄路71号院1号楼1605室。负责人：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优趣汇（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上海劳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亚静因与被上诉人优趣汇（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优趣汇北京分公司）、优趣汇（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趣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亚静上诉请求为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杜亚静与优趣汇北京分公司及优趣汇公司自2015年5月4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优趣汇北京分公司及优趣汇公司支付杜亚静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应发基本工资差额54074.11元；优趣汇北京分公司及优趣汇公司支付杜亚静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指标奖金4500元；优趣汇北京分公司及优趣汇公司支付杜亚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2316.67元。二审庭审中，杜亚静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改判优趣汇北京分公司及优趣汇公司支付杜亚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2316.67元。事实与理由：杜亚静自2015年5月4日入职以来，分别于2015年5月4日、2018年4月8日与优趣汇北京分公司及优趣汇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杜亚静担任客户主管岗位，且其每月薪酬收入按照基本工资与个人能力工资和绩效工资进行核发。2020年4月16日公司总监跟杜亚静谈话劝退杜亚静离开公司，双方就离职赔偿金额进行多次协商，4月27日后杜亚静跟公司沟通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杜亚静认为其处于哺乳期，根据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公司不应与杜亚静解除劳动关系。此后，公司为了达到解除合同但不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目的，采取自尊贬损、变更杜亚静工作模式、延长杜亚静工作时间、排挤杜亚静以期达到逃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目的。公司的做法严重侵犯了杜亚静的合法权益及法律规定。优趣汇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杜亚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优趣汇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杜亚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杜亚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杜亚静与优趣汇公司自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杜亚静与优趣汇北京分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2．优趣汇北京分公司、优趣汇公司支付杜亚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9465．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亚静于2015年5月4日入职优趣汇北京分公司，优趣汇公司分别与其签有2015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3日、2017年5月4日至2022年5月3日劳动合同，后变更劳动合同主体，2018年3月1日其亦与优趣汇北京分公司签订了三年期限劳动合同，并先后担任客户担当及客户主管岗位，优趣汇北京分公司为其缴纳有社会保险；其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6300元加生活津贴加各项补贴，每季度有绩效奖金，每月8日单位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上月工资，工资支付截止至2020年6月。2020年5月27日，杜亚静提出劳动争议仲裁，请求：1．确认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与优趣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确认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7日与优趣汇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优趣汇公司、优趣汇北京分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工资差额54074．11元；3．优趣汇公司、优趣汇北京分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指标奖金4500元；4．优趣汇公司、优趣汇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598．86元。2020年10月21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3264号裁决书，裁决：一、杜亚静自二〇一五年五月四日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与优趣汇（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杜亚静自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与优趣汇（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优趣汇（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杜亚静二〇一九年五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九日工资差额二千九百七十二元三角一分；三、优趣汇（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杜亚静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指标奖金二千九百三十七元七角九分；四、驳回杜亚静其他仲裁请求。本案庭审中，杜亚静认可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工资差额2972．31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指标奖金2937．79元已经支付，撤回该两项诉讼请求。杜亚静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录音、薪资表，拟证明其结束产假上班时间，产假期间有工资及公司意欲辞退的事实，以及公司与其协商赔偿金及协商期间成立微信群针对其的事实。优趣汇北京分公司、优趣汇公司不认可录音真实性，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薪资表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无法证明公司与杜亚静解除劳动合同，只是正在协商沟通，但没有达成一致，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多次书面通知杜亚静返岗，但其均未返岗。优趣汇北京分公司、优趣汇公司提交北京市申领生育津贴待遇核准表及付款回单、2018年至2020年工资明细、社保权益保障记录、限期返岗及快递回执、微信群聊天记录、支付记录及说明，拟证明已支付杜亚静生育津贴，诉争期间支付工资情况，公司正常履行劳动合同义务至2020年10月，公司多次通知杜亚静上班并未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以及公司已经履行仲裁裁决。杜亚静不认可工资明细、限期返岗及快递回执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邮件中签字并非其所签，没有收到邮件，公司的目的是逼迫其辞职。另查，杜亚静提交的其与宋玮录音时间为2020年4月23日、24日，内容主要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及补偿金额，但双方并未就金额达成一致；杜亚静提交的其与宋玮2020年4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杜亚静发送“宋总人事和法务那边是怎么答复的赔偿金的呢。”宋玮回复“再说一遍，是协商给你一个哺乳期自动离职的补偿，不是什么赔偿金。再一个你提的要求这么高，无法满足。你就正常工作吧，但是要对你进行一个正常员工的工作质量要求，不能像前期的工作状态一样，总出错，后面总让别人给你扫尾或替你工作。别人无偿帮你分担工作，也会有怨言的。所以你就干好你原有的本职工作。配合张旭进行跨境自营的运营工作。张东雪也会进行监督和日常的工作管理。”优趣汇北京分公司、优趣汇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11日，杜亚静收到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限期返岗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杜亚静于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1日未到岗，处于未正常出勤、无正当理由、未经单位批准违纪状态，人事分别于2020年5月7日、9日与杜亚静电话联系并督促上岗，但其仍然违纪不上岗，现书面通知请杜亚静在三天内限期返岗。如未在公司规定期限内返岗，不能正常出勤，请说明理由并提供相应依据。2020年5月12日公司工作人员在该微信群中向杜亚静说明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并再次通知其尽快上岗；2020年5月15日、2020年5月25日、2020年6月5日公司工作人员在该微信群中陆续向杜亚静发送《限期返岗通知书》并催促其尽快返岗。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确认存在劳动关系一项，因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项，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公司在与杜亚静就补偿金数额未达成一致后，并未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而杜亚静在公司催促其尽快到岗后仍未到岗且未说明合理理由，杜亚静关于公司逼迫其自己离职的主张亦缺乏证据，故对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杜亚静与优趣汇（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杜亚静与优趣汇（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杜亚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杜亚静主张优趣汇北京分公司及优趣汇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优趣汇北京分公司虽曾就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补偿金事宜与杜亚静进行协商，在未与杜亚静就补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后，继续为杜亚静提供工作岗位并支付工资，且在微信群中明确双方未解除劳动合同并通知杜亚静返岗，因此2020年5月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在未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杜亚静在经公司通知返岗后仍未到岗且未说明合理理由。经查看杜亚静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优趣汇北京分公司建立杜亚静工作跟进群并要求杜亚静提交工作日报，未超出正常劳动管理的范畴，杜亚静主张公司贬损自尊、逼迫其离职均缺乏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鉴于杜亚静未能证明存在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情形，一审法院未支持杜亚静要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亚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亚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赫擎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