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东，男，汉族，196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美侠，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顺，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振强，男，1973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松，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芷毓，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海东因与被上诉人葛振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海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葛振强向赵海东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葛振强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8日为142916元)；2、诉讼费用由葛振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应当由葛振强就其主张的涉案50万元借款已经在2018年4月2日协议中结算进行举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2018年4月2日的协议中是否已经包含涉案的5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了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款项已经给付的事实，葛振强抗辩该借条的性质是葛振强为工程所需临时所支借的费用以及与中外园林公司打官司所花费，在2018年4月2日协议中已结算完毕。葛振强的抗辩实质上是主张款项已经偿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应当由葛振强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二、葛振强抗辩涉案50万元系“其为工程所需临时所支借的费用以及与中外园林公司打官司所花费”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徐州中院(2014)徐民初字第257号和江苏省高院(2017)苏民终341号判决认定，徐州市云龙湖市民广场景观绿化工程于2009年10月26日竣工，2010后2月4日通过工程验收；2014年1月3日的投入款明细能够证明最后的投入和收款日期是2010年2月10日，双方启动与中外园林公司的诉讼是在2014年9月26日，没有证据表明葛振强在2014年1月28日有为工程临时支借费用的客观需要和支出事实，且《投入款明细》可以证实，该50万元并未包含在双方的投入款中。葛振强在(2019)浙0109民初14492号、(2019)浙01民终10049号案件中自行制作的《葛振强起诉支出明细表》列明了葛振强支出和赵海东汇款项目，也没有该笔50万元款的记录。正是由于双方间还有其他的与八一大堤工程无关的账务尚未结算，才导致2018年4月2日之后，赵海东找李铁军要求其找葛振强对双方还没有算账的借款、垫付景石款、供应苗木款等进行结算。李铁军也与葛振强进行了联系，并向葛振强提交了赵海东手中的相关材料。在看到赵海东提交的材料后，葛振强对赵海东提出的结算事务进行回应。其中，针对其给赵海东出具的借款凭证和相关打款凭证，主张其收到赵海东支付的200多万元都用于诉讼支出了，并于十几天之后编制了支出明细。通过葛振强编制的支出明细可以看出，这些支出都是葛振强针对赵海东之前通过李铁军提交给葛振强的汇款明细而编的，很多都无事实依据，也与诉讼毫无关系。既然八一大堤诉讼的事已经处理完毕，为什么葛振强还对诉讼花费持有争议?这就需要看协议中双方对诉讼支出是如何约定，双方约定“与案件有关的费用由赵海东负担与葛振强无关”但却没有具体的数额，原因是签订协议时案件的执行程序和再审程序还没有开始，因执行和再审产生的具体费用暂时还无法进行计算确定，只能临时搁置。但为避免将来发生争执，葛振强要求在协议中明确费用由赵海东负担与他无关。即双方对诉讼花费多少，并没有进行过详细的算账。这也导致双方都拿不出关于诉讼支出的具体明细账。这才进一步导致在2018年4月2日之后，赵海东找李铁军要求其找葛振强对双方还没有算账的借款、垫付景石款、供应苗木款等进行结算时，葛振强以借款都作为诉讼支出进行回复。对葛振强的答复，赵海东无法接受，才导致赵海东提起诉讼。并且在赵斌在杭州提起的诉讼中，葛振强提交了关于八一大堤诉讼费用支出明细，该明细与2018年4月16日的明细明显不同，只有1029253元，远远低于赵海东支付给葛振强的200多万元。显然赵海东支付给葛振强的款项中，最少有100多万元不是诉讼费用，而属于双方间的其他账务。三、葛振强抗辩涉案50万元已在2018年4月2日协议中已结算完毕，没有证据支持。该协议中第一段明确写明“双方就与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云龙湖八一大堤绿化土建工程的诉讼”进行确认，由于该协议是双方共同委托李铁军律师代理，经过一、二审和再审后，双方对执行案款进行分配所签订，其涉及的范围仅针对诉讼结果，并不涉及其他债权债务。杭州中院(2019)浙01民终10049号判决也认为“赵海东与葛振强之间经济往来存在出具债权债务凭证的事实”，徐州中院(2020)苏03民终5012号案件中，法院审理查明葛振强曾在与李铁军的录音中表示“老赵，你不是给我垫的石头钱和给我供苗钱吗?你让他算出来，有多少钱给多少钱，这个钱我不赖他的”足以说明双方之间除了工程款以外，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也能够印证，正如2018年4月2日协议文本所示，结算内容限于“云龙湖八一大堤绿化土建工程的诉讼”，并不包括涉案借款等债权债务。2018年4月2日协议是李铁军根据诉讼结果，仅针对八一大堤绿化土建工程的诉讼为双方代写的协议，并不涉及其他债权债务。尤其需要说明，葛振强违背诚信原则，在赵海东诉其景石款一案中，以与本案相同的理由主张景石款已经结算在2018年4月2日协议中，但经徐州中院(2020)苏03民终5012号案件审理查明，该景石款并未结算在2018年4月2日的协议中。葛振强在相关案件中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理应引起法庭的重视，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四、葛振强的抗辩存在严重的不合理性。2018年4月2日协议如果是对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的结算，那么葛振强应当在结算时要求收回原借条和其他欠款凭证，或者在结算中明确原借条或者欠款凭证已经履行完毕或作废，但是葛振强没有进行相应处理，在后期包括与李铁军的多次沟通中也从未要求收回该借条。五、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赵海东履行给付义务的事实，对赵海东主张涉案5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主张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又以另案对赵斌主张的借款关系未予支持为由，认为“双方之间的部分往来款项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履行情况需要双方对账后进一步确认”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法院驳回赵斌起诉的理由是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但在本案中，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事实，且已为一审判决所认定，一审判决该部分所述理由与其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六、一审将提供账目明细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赵海东于法无据。2018年4月2日协议之后，赵海东就借条、石头款等工程款以外的项目向李铁军反映要求还款，而葛振强直到十几天之后的2018年4月16日才制作“葛振强支出”明细表发给李铁军，双方均未能提供2018年4月2日算账时的明细。2018年4月2日协议是在李铁军的主持下达成，赵海东主张系李铁军算的，赵海东并未保留明细账目，而葛振强主张这是三个人一起算的，是有明细的。葛振强主张有明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至少不应将举证明细的责任分配给赵海东。七、如果双方均不能举证算账明细，应当根据现有证据进行裁判。2018年4月2日协议是双方算账的结果，通过该协议的文字表述，足以确认该协议是针对“云龙湖八一大堤绿化土建工程的诉讼”“经双方核算”“双方就此工程的账务已经结算完毕”表述具体明确，结算的范围仅限定在工程账务，不会产生任何歧义。结合(2020)苏03民终50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石头钱、供苗钱与2018年4月2日协议无关的事实，足以说明，该协议并不包括八一大堤工程款以外的其他债权债务。本案无须依赖算账明细，根据其他证据足以作出判决，葛振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葛振强辩称：赵海东主张（2020）苏03民终501号款项未结算在2018年4月2日的协议中，双方除了工程款项之外，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葛振强就该案已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双方的协议中明确表明双方已无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且2018年4月2日双方就云龙湖八一大堤工程进行结算，若赵海东认为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没有进行结算，不应当在6月26日还以双方的结算进行分配，双方并未达成新的结算，按照道理来说，如果葛振强尚欠赵海东借款50万元，赵海东当然没有在不实际领取执行款时扣除，而是选择再行主张的理由。如果赵海东认为该50万元是其它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赵海东进行举证。赵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振强向赵海东偿还借款50万元，以及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8日为1429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葛振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8日，葛振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赵海东借款50万元，利息另外计算，赵海东当即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葛振强。但时至今日，葛振强仍拒不偿还。赵海东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庭审中，赵海东将其诉请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变更为：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葛振强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6月18日，赵海东、葛振强共同作为承包人自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处承包徐州市八一大堤主道路及寿石广场以西春秋园景观绿化工程项目。协议签订后，赵海东、葛振强共同组织人员、设备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09年10月26日竣工，2010年2月4日通过工程验收。2014年1月3日，赵海东、葛振强对于该工程施工投入的款项，双方确认，截至2010年2月11日，明细账户剩余款项490000元由赵海东借用，赵海东实际投入款为121万元。2014年1月28日，葛振强向赵海东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赵海东现金大写伍拾万元正(￥500000.00)，利息另计”2014年9月26日，葛振强、赵海东共同作为原告将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市新城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4)徐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葛振强、赵海东、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及徐州市新城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苏民终34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二、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振强、赵海东工程款20930642.35元及利息(以17224003.82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5日计算至2011年4月2日止；以19077323.08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3日计算至2016年2月13日止；以20930642.35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本息不超过5000万元为限)；三、徐州市新城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对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葛振强、赵海东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葛振强、赵海东于2018年4月2日就工程款及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等事宜达成协议，内容为：“双方就与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云龙湖八一大堤绿化土建工程的诉讼，经双方核算后确认如下：葛振强应分得壹仟壹佰伍拾万元。除此之外的款项全归赵海东，与案件有关的费用由赵海东负担与葛振强无关。双方就此工程的帐(账)务已经结算完毕，再无任何纠纷。所欠律师费由赵海东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9日，赵海东之子赵斌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葛振强偿还借款69万元及利息。赵斌提供的主要证据为2014年9月7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银行转账凭证6份，转账凭证备注上均有借款字样。对该款项性质，葛振强主张系赵海东委托其子赵斌汇给葛振强为诉讼而支出的费用。2019年9月30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09民初144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赵斌全部诉讼请求。赵斌不服，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浙01民终100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法院再查明，赵海东一审中陈述2018年4月2日就工程款及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等事宜达成协议时，双方没有具体的对账明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及是否履行的问题。赵海东提交了葛振强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条、取款记录，以上证据与赵海东提供的(2019)浙0109民初14492号案件、(2019)浙01民终10049号案件诉讼材料以及葛振强提供的微信记录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赵海东、葛振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赵海东履行给付义务的事实，对赵海东主张涉案5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葛振强的主张，该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赵海东、葛振强在2018年4月2日就工程款及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等事宜达成协议是否包含涉案50万元借款问题。首先，赵海东、葛振强自2009年起自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处承包徐州市八一大堤主道路及寿石广场以西春秋园景观绿化工程项目，在工程施工期间以及工程竣工后起诉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期间双方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对于部分款项性质及用途双方存在分歧，(2019)浙0109民初14492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1民终10049号民事判决书对赵海东之子赵斌主张的借款关系均未予以支持，从这一点上说，赵海东、葛振强之间的部分往来款项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履行情况需要双方对账后进一步确认。其次，赵海东、葛振强虽在2018年4月2日就双方合作工程款及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等事宜达成了协议，根据常理，双方理应就共同承包徐州市八一大堤主道路及寿石广场以西春秋园景观绿化工程项目投入、利润、分配比例以及为实现债权共同诉讼支出的费用列出具体明细，如明细中不包含涉案的50万元借款，葛振强当然负有偿还拖欠赵海东借款本息的义务，而赵海东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在达成协议时没有具体的账目明细清单，这一主张的确会让人产生合理怀疑。再次，赵海东、葛振强在2018年4月2日就工程款及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等事宜达成协议后，赵海东随即向在赵海东、葛振强起诉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市新城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一案双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军发送了其给葛振强转款的明细，葛振强也向李铁军发送了“葛振强起诉支出明细表”，双方均向李铁军表达了继续算账的意思表示。综上，赵海东、葛振强之间存在5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虽已被法院所确认，但该50万元是否包含在2018年4月2日就双方合作工程款及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等事宜达成的协议中，赵海东仍应负有举证义务，2018年4月2日协议虽有“双方就此工程的帐(账)务已经结算完毕，再无任何纠纷”的约定，但赵海东不能提供账目明细无法达到排除涉案民间借贷50万元的合理怀疑，亦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双方应经过进一步的对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该案中，因赵海东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而导致争议的事实难以认定，依据民事诉讼法以及证据规则司法解释之规定，应由赵海东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海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29元、保全费3735元，合计13964元，由赵海东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赵海东有无履行涉案50万元借款出借义务的问题。涉案借条系葛振强向赵海东出具，借条中明确载明借赵海东现金50万元，利息另计，可知双方就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达成了合意，葛振强虽主张该借条系双方合作期间为工程支出而产生的借支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如系工程借支款，则不存在利息问题，葛振强亦未就借条中载明的“利息另计”作出合理解释，故综合上述借条、取款记录、当事人陈述、借贷金额、款项来源、赵海东的经济能力等证据和因素，可以认定赵海东已经实际履行了涉案借款的出借义务。二、关于涉案50万元有无包含在双方2018年4月2日结算协议中的问题。双方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系针对合作项目进行的结算分配，协议中亦明确记载“双方就此工程的帐(账)务已经结算完毕，再无任何纠纷”故葛振强主张涉案50万元借款已包含在结算协议中，应由其举证证明该款系双方基于工程合作产生的款项或该款虽非工程相关款项但已包含在结算协议中，而葛振强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任一事实，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涉案50万元借款并不包含在双方2018年4月2日结算协议中。由上所述，葛振强应当偿还赵海东借款50万元，另因葛振强不偿还上述款项必然给赵海东造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其应支付相应利息，本院结合赵海东的一审诉请，综合涉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日期以及利息约定不明的事实，酌定葛振强应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0万元为基数，自一审法院立案之日2020年4月23日起，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二、葛振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海东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20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赵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9元、保全费3735元，合计13964元，由葛振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9元，由葛振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