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4民终20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寿县托马斯教育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6MA6XXY0D7R。法定代表人：袁云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汉族，1993年3月11日生，住陕西省永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某某，男，汉族，2009年6月28日生，住陕西省永寿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906285116。法定代理人：王静静，女，汉族，1984年8月4日生，住陕西省永寿县XX超市，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408043163，系文某某之母。法定代理人：文雷雷，男，汉族，1983年12月4日生，住陕西省永寿县XX超市，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312045211，系文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汉族，2009年1月14日生，住永寿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90114151X。法定代理人：张永飞，男，汉族，1983年3月18日生，住陕西省永寿县XX城XX村，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303180914，系张某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陕西省永寿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永寿县托马斯教育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托马斯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文某某、张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永寿县人民法院（2021）陕0426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托马斯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由受害人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要求托马斯学校证明自己是否尽到教育监管义务。二、原审判决忽略了张某某作为主要侵权人应承担的责任。三、原审法院对托马斯学校提交的监控、学生证词等不予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在此次事件中，托马斯学校工作人员已经尽到了口头告诫责任，并且在防疫防控班上强调过隔离室不能进入。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白。四、一审判决认为托马斯学校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错误。学校或教育机构对于学生具有教育、监管义务，并非充分注意义务。本案不适用补充责任，原审判决托马斯学校承担40%补偿责任不当。五、此次事件发生前，托马斯学校前台已进行告诫，但原告不听从老师告诫及时离开，继续与张某某嬉闹玩耍，导致受伤。文某某和张某某应承担主要责任。六、原审对托马斯学校垫付的医疗费、交通费认定有误，实际应为5886.84元。文某某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教育、监管是学校的法定职责。学生脱离监护人监管，在校期间发生危险，学校教师及工作人员未有效制止，造成学生人身损害后果，足以证明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他无需举证。托马斯学校提供的监控视频恰好证明，学生打闹存在危险，学校老师及其工作人员未进行制止。一审法院认定托马斯学校存在过错适用法律正确。二、文某某受伤虽然是因为与张某某摔跤所致，但如果托马斯学校能及时制止，或采取有效措施预防危险结果的发生，文某某就不会受伤。张某某虽然对其行为有一定认知能力，但对危害后果没有预见。托马斯学校未尽到教育、监管职责，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判决托马斯学校承担40%责任并无不妥。三、托马斯学校垫付的费用已经一审法院审核。对于托马斯学校一审未主张的费用，应由托马斯学校自行承担。张某某辩称，一、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托马斯学校一审提交的视频证明其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他对视频予以认可，故无需举证。由于托马斯学校与作证的老师之间有利害关系，故老师的证言不应采信。托马斯学校提交的学生证言，因证人为未成年人，视频录制时监护人未陪同，证人未出庭作证，故证言不应采信。托马斯学校提交的视频没有声音，无法确定老师进行了口头告诫。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未忽略张某某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的责任。托马斯学校未尽到教育监管义务，应承担60%的主要责任。文某某一审请求：一、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644.82元（总医疗费20152.82元，扣除被告一预付4508元、被告二预付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97.1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文某某和被告张某某系被告托马斯学校的学生。被告托马斯学校课程安排：上午8时30分至10时奥数；10时30分至12时英语。2020年12月20日10时20分至10时46分（从被告托马斯监控查到的时间段,比实际时间快16分钟），原告文某某和被告张某某等4名同学在托马斯学校隔离室玩耍，玩耍过程中，被告托马斯学校前台教师进行了口头制止，但未将四个孩子赶离隔离室，后在被告张某某与原告摔跤时，造成原告左胳膊受伤。事发后被告托马斯学校人员将原告送往永寿县人民医院，因病情严重转咸阳中心医院检查为骨折，给予石膏固定。在原被告协商下，到西安市红会医院治疗。原告共计住院4天，医疗费共计花费20816.82元（其中永寿县人民医院84元、咸阳中心医院580元、西安市红会医院4508元医疗费已由被告托马斯学校支付，西安市红会医院2000元已由被告张某某支付），交通费597.16元（其中被告托马斯学校垫付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文某某和张某某均是托马斯学校限制民事行为的未成年学生，托马斯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限制民事行为的未成年学生虽不承担监护责任，但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学生在实施危险行为时，托马斯学校老师虽做了劝告，让其离开隔离室，但作为教育机构明知里面学生打闹的情况下仍然离开，且在前台老师离开至事发期间，隔离室门数次打开，并未再有人员对学生危险行为进行制止，因此，托马斯学校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致损害发生，应承担40%的补充责任。被告张某某造成原告文某某人身损害，因被告张某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张永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托马斯学校存在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其监护人的赔偿责任，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一定伤害，对造成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20%的责任。托马斯学校辩称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保护学生人身安全的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张某某辩称其是在托马斯学校上课时间玩耍不小心导致原告文某某发生的损害，应由被告托马斯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张某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对摔跤可能导致原告损害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主张缺乏法律支持，不予采纳。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共计花费20816.82元，洗护用品费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80元计算4天（住院4天）为320元，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32天（住院4天+医嘱4周）为3200元，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32天为960元，交通费597.16元（其中被告永寿县托马斯教育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垫付200元），以上共计26023.98元。托马斯学校承担40%为10409.59元（其中已垫付5372元），张某某监护人张永飞承担40%为10409.59元（其中已垫付2000元），文某某承担20%为5204.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第一千二百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张某某监护人张永飞赔偿原告文某某8409.59元，由被告永寿县托马斯教育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文某某5037.59元。二、驳回原告文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元，减半收取189元，由被告张某某监护人张永飞承担113.40元，由被告永寿县托马斯教育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7.80元，由原告文某某承担37.80元。二审期间，托马斯学校向法庭提交了交通费票据150元、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用于证明托马斯学校共向文某某垫付5886.84元。文某某、张某某质证，对上述费用真实性认可。本院审查认为，托马斯学校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一节有误外，其余属实，予以确认。文某某在永寿县人民医院花费88.5元，由托马斯学校垫付；在咸阳中心医院花费580元，托马斯学校通过微信向医院交纳了650元；在西安市红会医院花费20243.16元，托马斯学校垫付了4598.34元，张某某垫付了2000元。托马斯学校送文某某去咸阳治疗租车花费200元，从咸阳回永寿租车花费150元，文某某支付交通费397.16元。托马斯学校垫付住宿费2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原审核定的文某某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关于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托马斯学校的管理人员在发现文某某、张某某等人在隔离室玩耍时，虽口头要求四人离开，关闭了教室的照明灯，但在四人未实际离开时就转身离去，此后，也没有检查劝阻，存在监管不到位的情况，是导致文某某受伤的原因之一，原审判决托马斯学校承担40%责任适当。文某某和张某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听管理人员劝阻，在教师嬉闹，结果导致文某某受伤，原审判决两人分别承担20%、40%责任适当。关于原审核定的文某某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经过对一二审的票据等进行审核，文某某的医疗费应为20911.66元，洗护用品费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护理费3200元，营养费960元，交通费747.16元（其中托马斯学校垫付350元），住宿费200元，以上花费共计26468.82元。原审判决遗漏了文某某在永寿县人民医院和西安市红会医院检查、挂号费94.84元，以及从咸阳回永寿的交通费150元，在西安的住宿费200元，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托马斯学校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寿县人民法院（2021）陕0426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文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永寿县人民法院（2021）陕0426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张某某监护人张永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文某某8587.53元，上诉人永寿县托马斯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文某某4700.6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文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元，被上诉人张某某监护人张永飞承担113.40元，上诉人永寿县托马斯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37.8元，被上诉人文某某承担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元，被上诉人张某某监护人张永飞承担78元，上诉人永寿县托马斯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宇童    审    判    员      魏永锋    审    判    员      赵建辉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