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女，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5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三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影，北京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9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某、刘某1、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刘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某、刘某1、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某、刘某2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某、刘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未充分考虑张某、刘某某是涉案被拆迁房屋产权人，采取拆迁补偿款项归二人、安置房屋面积权益在安置人口之间均等分配的方式存在错误，对张某造成实质性的不公平，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1-4-502号房屋在2004年拆迁即卖与他人，不能作为析产继承的范围。三、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刘某1对刘某某尽到了较多赡养照顾义务，分割遗产时考虑该情况，而另一方面却按照宋某、刘某2的计算方法在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刘某某的遗产，进而导致分配给宋某、刘某2的房屋面积及差额补偿款存在错误。四、一审法院在刘某某购房出资额的继承中也未考虑刘某1应多分的原则，一方面要求要求贺某、刘某1、张某补偿面积差额，一方面遗漏对应房屋面积的购房款宋某、刘某2也应退还的事实，对退还购房款数额计算错误。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准许张某的调查取证申请，因此对刘杰遗产范围认定有误，故请二审法院准许其调查取证。六、宋某、刘某2和一审法院未顾及现今房屋居住状况，将张某居住的房屋判归宋某、刘某2，有违生活便利原则，且违反不告不理及释明权的原则。宋某、刘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贺某、刘某1、张某的上诉请求。宋某、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确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02号和北京市朝阳区201号两套房屋归宋某、刘某2所有；2、判令贺某、刘某1、张某将以上两套房屋协助过户至宋某、刘某2名下；3、诉讼费由贺某、刘某1、张某承担。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宋某、刘某2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02号和北京市朝阳区101号两套房屋归宋某、刘某2所有；2、判令贺某、刘某1、张某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02号和北京市朝阳区101号两套房屋协助过户到宋某、刘某2名下并腾空交付给宋某、刘某2；3、请求判令贺某、刘某1、张某支付宋某、刘某2房屋面积差额补偿款6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刘某某系原配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子，分别为长子刘杰，次子刘某1，此外无其他子女。刘杰与宋某系夫妻关系，刘某2系二人独生子。刘某1与贺某系夫妻关系。刘杰于2010年2月7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刘某某于2017年6月16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刘某某父母均先于其去世。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地号为02020181的宅基地（用地面积156平方米）及吕家营二队地号为02020204的宅基地（用地面积226平方米）登记土地使用者均为张某。2004年3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腾退人、甲方）与张某（被腾退人、乙方）签订《十八里店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在腾退范围内居住正式房屋12间，建筑面积156平方米，安置人口4人，分别是张某、刘杰、刘某2、宋某；安置房屋三套，分别为北京市朝阳区302号（90.67平方米，以下同小区房屋地址略去“北京市朝阳区”部分）、202号（57.25平方米）、502号（57.25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偿款合计599248.83元。该被拆迁宅基地即前述登记使用权人为张某的地号为02020181的宅基地，经询，宋某、刘某2称该院落内房屋均由张某、刘某某共同建设，其他家庭成员未参与建房；贺某、刘某1、张某亦称该院内房屋均由张某、刘某某建设。2008年4月17日，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腾退人、甲方）与张某（被腾退人、乙方）签订《十八里店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在腾退范围内居住正式房屋19间，建筑面积226.2平方米，安置人口2人，分别是刘某1、贺某；安置房屋两套，分别为201号（88.62平方米）、502号（57.59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偿款合计962870元。该被拆迁宅基地即前述登记使用权人为张某的地号为02020204的宅基地，经询，宋某、刘某2称02020181号宅基地拆迁后，张某、刘某某及刘杰一家、刘某1一家共同生活在02020204号宅基地院落中，院内房屋由张某、刘某某出资所建，共同生活期间全家人均出资翻建过房屋；贺某、刘某1、张某称02020204号宅基地内房屋由张某、刘某某出资所建，刘某1一家在婚后一直居住在该院落内，其家庭参与过翻建。就房屋翻建事实，各方均未提交证据。2008年4月17日，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腾退人、甲方）与刘某某（被腾退人、乙方）签订《十八里店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在腾退范围内居住正式房屋4间，建筑面积51.89平方米，安置人口1人即刘某某；安置房屋一套，101号（58.65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偿款合计217388.5元。经询，贺某、刘某1、张某称该被腾退院落系祖产，但刘某1在拆迁前给刘某某5万元将51.89平方米房屋翻建；宋某、刘某2则称不了解该院落情况。贺某、刘某1、张某就该院系祖业产及刘某1在该院内翻建房屋的事实未提交相关证据。2010年3月4日，北京大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与张某（买受人）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买受人购买102号房屋，建筑面积88.72平方米；成交价格为523448元。贺某、刘某1、张某称，该房屋系小区开发商在其开发的安置房屋安置了村民以后还有富余房源，村里如果有意愿就可以签订合同购买，于是张某用其与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了该套房屋。关于以上涉案七套房屋购房款的给付情况，宋某、刘某2及贺某、刘某1、张某均认可除102号房屋系由张某、刘某某夫妇出自行资购买外，其他安置房均由相应补偿协议中的拆迁安置款项抵扣。经询，贺某、刘某1、张某表示如果法院判决302号和101号两套房屋归宋某、刘某2所有，请求法院判令宋某、刘某2返还购房款出资。庭审中，贺某、刘某1、张某提交契税核定通知书，显示：302号房屋成交价格260968.32元，实际应征契税0元；201号楼1层7单元101号房屋成交价格158545元，实际应征契税0元。庭审中，贺某、刘某1、张某称502号房屋在2004年交房，交付后很快就出售给案外人，当时拆迁公司只需要张某过去签字就可以将房屋办理在房屋买受人名下。贺某、刘某1、张某认为当时没有分家也未析产，应视为全家人共同出售的意思表示，不应作为本案析产继承应考虑的房屋范围。一审法院问及房屋售房款去向时，贺某、刘某1、张某称该房屋售房款用于家庭开支，因为没有分家，全家人没有任何人有异议，是一致同意的。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宋某、刘某2申请，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查前述涉案七套房屋的登记和抵押情况，显示：1、502号房屋，建筑面积57.25平方米，现登记在案外人名下；2、202号房屋，建筑面积57.25平方米，现登记在张某名下，曾多次登记抵押权，现登记有案外人河北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仙坡支行的最高额抵押权（最高债权数额140万元）未注销；3、302号房屋，建筑面积90.67平方米，现登记在刘某某名下，曾多次登记抵押权，现相应抵押权登记均已清债注销；4、102号房屋，建筑面积88.72平方米，现登记在张某名下，曾多次登记抵押权，现登记有案外人河北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仙坡支行的最高额抵押权（最高债权数额575万元，多套房屋共同抵押）未注销；5、502号房屋，建筑面积57.59平方米，现登记在张某名下，曾多次登记抵押权，现登记有案外人河北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仙坡支行的最高额抵押权（最高债权数额575万元）未注销；6、201号，建筑面积88.62平方米，现登记在张某名下，曾多次登记抵押权，现登记有案外人河北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仙坡支行的最高额抵押权（最高债权数额575万元，多套房屋共同抵押）未注销；7、101号房屋，建筑面积58.65平方米，现登记在刘某某名下，曾多次登记抵押权，现相应抵押权登记均已清债注销。经询，除去已出售的502号房屋，其他六套房屋居住使用情况为：201号房屋由宋某、刘某2居住使用，101号房屋由张某居住使用，102号房屋由刘某1、贺某居住使用，其余三套房屋均由张某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庭审中，贺某、刘某1、张某表示，如果法院判决宋某、刘某2诉讼请求中两套房屋归宋某、刘某2所有，并判令贺某、刘某1、张某将该两套房屋腾退给宋某、刘某2的话，贺某、刘某1、张某要求宋某、刘某2将现在居住使用的201号房屋号房屋腾退返还给贺某、刘某1、张某。经询，贺某、刘某1、张某未要求一审法院对相应财产在其三人之中进行明确析产继承分割。庭审中，宋某、刘某2认为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两套房屋的现市场价值为每平方米5万元，并称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房屋面积差额补偿款68万元就是按照13.6平方米的面积差乘以每平方米5万元计算得出的；贺某、刘某1、张某表示市场价值不清楚，但不认可宋某、刘某2提出的价值。后，原、被告双方各自提交房地产经纪公司网站房源信息截图，但双方均表示不申请房屋市场价值评估。庭审中，贺某、刘某1、张某称刘杰去世前与吕家营村委会签订有租赁合同，后租赁场地拆迁，获得几百万拆迁补偿款，该补偿款均由宋某掌控，故贺某、刘某1、张某申请在本案中一并分割处理。宋某、刘某2提交《厂房、场地及相关高施租赁合同》及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用以证明贺某、刘某1、张某提及的土地租赁拆迁利益并非刘杰遗产，相应土地由宋某出租给案外人刘洪，双方约定五年内拆迁的话拆迁款各占50％，拆迁款下发后宋某已经向刘洪支付了拆迁款的50％。贺某、刘某1、张某对原告提交的《厂房、场地及相关高施租赁合同》真实性未予认可，对银行客户回单关联性不予认可。另，贺某、刘某1、张某申请调取该拆迁补偿材料。贺某、刘某1、张某提交门诊收费票据若干，用以证明刘某某生病期间自费部分的医疗费全由刘某1夫妇支付，刘某1对刘某某履行了更多的赡养义务。宋某、刘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虽遗产尚未从共有的拆迁利益中析出，但本案当事人涵盖了继承人和共有财产权益人，故一审法院在一案中同时处理析产和继承问题并无不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本案中张某和刘某某就被腾退的三个院落各自签订了腾退安置协议，家庭成员分散在三份协议中安置，但从家庭身份关系、共同居住情况、被拆迁房屋出资建设情况、安置房屋面积及拆迁安置后房屋居住等情况综合来看，一审法院认为析产时应当将三份安置协议的安置补偿利益放在一起考虑。三份安置协议的拆迁补偿款项应属对被拆迁房屋产权人的补偿，贺某、刘某1、张某虽称刘某某名义腾退的宅基地系祖业产，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宋某、刘某2及贺某、刘某1、张某亦提出对相应院落翻建的事实，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仅能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三块宅基地内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均为张某、刘某某。就三份安置协议中的六套安置房屋来看，结合安置房屋的套数、面积、安置人口均居住在相应被拆迁院落以及拆迁安置的基本精神即安置原院落居住人口等各方面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三份安置协议中确认的安置人口均对拆迁安置房享有权利，因无证据表明安置人口之间对安置房屋享有的面积权益存在差异性，故安置房屋的面积权益应当在安置人口之间相对均等分配为宜。六套安置房屋中的502号房屋已在2004年由张某签字出售，贺某、刘某1、张某虽称售房系全家人同意且售房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对其陈述无法认可。另，102号房屋系张某、刘某某共同出资购买的房屋，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相应房屋财产权利当由二人各占一半。刘杰去世后，因无遗嘱，故其遗产应由宋某、刘某2、张某、刘某某法定继承。刘某某去世后，因无遗嘱，故其遗产应由张某、刘某1、刘某2法定继承。根据贺某、刘某1、张某举证，刘某某去世前，刘某1尽到了较多的赡养照顾义务，故一审法院将在分割刘某某遗产时考虑该情况。结合本案查明的各项事实，一审法院经计算后认为，宋某、刘某2主张的302号和101号两套房屋的面积不超过其二人通过析产及继承获得的权益，因涉案的其他房屋现已由被告方做了抵押登记，故宋某、刘某2主张该两套房屋亦符合析产继承和移转登记的便利原则，一审法院对宋某、刘某2主张该两套房屋归其二人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贺某、刘某1、张某庭审中的陈述，101号房屋现由张某居住使用，302号房屋现由张某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宋某、刘某2并未占有使用该两套房屋，故一审法院对宋某、刘某2主张贺某、刘某1、张某将该两套房屋协助过户至宋某、刘某2名下并腾空交付给宋某、刘某2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过户及交付期限宋某、刘某2未明确主张，一审法院将酌情确定合理期间。涉案七套房屋均由张某、刘某某夫妇实际出资购买，宋某、刘某2及刘杰均未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故宋某、刘某2应向房屋实际出资人返还相应房屋出资款项，但刘某某出资部分现应在继承中一并考虑，故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涉案房屋购买价格，酌情确定宋某、刘某2应向贺某、刘某1、张某返还房屋出资款35万元。另，宋某、刘某2现居住在201号房屋内，一审法院确定支持其前述诉讼请求后，宋某、刘某2亦应在合理期限内将该房屋腾退交付给贺某、刘某1、张某。关于宋某、刘某2要求贺某、刘某1、张某支付房屋面积差额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宋某、刘某2认为其二人在本案中析产和继承后，除其二人主张的两套房屋外，二人仍应享有13.6平方米的房屋面积利益，并以此要求贺某、刘某1、张某按照5万元每平方米的价格给予补偿。一审法院经计算后认为，宋某、刘某2该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面积差额平米数值确未超过其二人在本案中应获得的房屋面积利益，但二人主张的补偿价格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房屋购买时的价值、现北京市房地产市场行情及当事人提交的房产价值证据，酌情将补偿标准调整至每平方米2.5万元后予以支持。关于贺某、刘某1、张某提及的土地拆迁利益，根据宋某、刘某2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土地拆迁利益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故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应另案解决。关于贺某、刘某1、张某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02号和北京市朝阳区101号的两套房屋归宋某、刘某2所有，被告张某、刘某1、贺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两套房屋协助过户至宋某、刘某2名下；二、张某、刘某1、贺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02号和北京市朝阳区101号的两套房屋腾空交付给宋某、刘某2；三、宋某、刘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01号的房屋腾空交付给张某、刘某1、贺某；四、张某、刘某1、贺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宋某、刘某2给付房屋面积差额补偿款34万元；五、宋某、刘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某、刘某1、贺某返还购房出资款35万元；六、驳回宋某、刘某2及张某、刘某1、贺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本院二审中，张某、刘某1、贺某提交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绿化隔离地区房屋腾退补偿安置计算明细表，证明其计算依据。宋某、刘某2发表质证意见称，不属于新证据，该明细严重不符合事实。二审庭审中，经询问，涉案争议房屋购房合同签订时（2010年3月）的周边商品房的价格，宋某一方表示大约8000-10000元左右。张某一方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拆迁房屋的分割问题，涉及继承和分家析产问题。具体包括房屋分割、有关出资款、差额补偿款的分割等问题。一审法院可以在本案中同时处理析产和继承问题，这种处理方式极为方便当事人参加诉讼，一案解决纠纷本案是因拆迁补偿引发的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宋某、刘某2均系涉案房屋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中载明的安置人口，现宋某、刘某2请求相关安置房屋的权益，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部分涉案房屋存在抵押，抵押人为张某的客观情况，将涉案302号、101号房屋判归宋某、刘某2所有，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亦公平合理。但是，一审法院在核算张某、刘某1、贺某向宋某、刘某2支付的房屋面积差额补偿款时，所采用的标准有误。对于此类纠纷，应参照房屋购买合同时，同地段商品房价格和安置房优惠价格，结合安置房屋的实际情况予以酌定，一般应高于安置房屋优惠购房价，低于当时当地同地段商品房价格。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安置房屋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0年3月，宋某一方表示，此时周边商品房的平均价格为8000-10000元左右，涉案房屋购房协议显示的价格约为5900元左右，据此，本院上述房屋面积差额补偿款在每平方米在6000元-8000元之间酌定。据此，本院酌定张某、刘某1、贺某向宋某、刘某2支付的房屋面积差额补偿款数额为100000元。一审法院此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决其他处理，合理适当。综上，张某、刘某1、贺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2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282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三、张某、刘某1、贺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某、刘某2给付房屋面积差价补偿款10万元；四、驳回宋某、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宋某、刘某2负担5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张某、刘某1、贺某负担5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张某负担5300元（已交纳），由宋某、刘某2负担5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眭 立法官助理 刘艳辉书 记 员 王 艳书 记 员 卢园园-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