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淮沭路205国道路东村东侧。法定代表人：陈各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正顺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丁集广场西南侧。法定代表人：丁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桃，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秋桂，男，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盟，江苏铭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林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正顺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顺公司）、原审被告陆秋桂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1）苏0804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贝林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加油站属于贝林达公司所有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上诉人举证了涉案加油站的工商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涉案加油站系上诉人初始依法设立，属上诉人的下属分公司，确认公司所有权应当依据工商登记资料，被上诉人虽然在经营期间进行改建，但不能改变企业的所有权性质。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陆秋桂转让的是加油站的经营权，而非所有权，正顺公司履行依据是贝林达公司与陆秋桂的承包合同，即双方是事实承包的法律关系，再次证明涉案加油站的所有权仍然归上诉人所有。承包人在承包期间添置或改建，纯属其经营需要，并不能够改变企业的所有权属性，被上诉人主张的四台加油机本身并不具备经营职能，必须依附该加油站经营执照及相关特许经营许可证，才能开展经营活动，相关证照在上诉人名下，更能佐证该加油站所有权的归属。一审判决认定相关证照与案由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予理涉，进而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正顺公司辩称，一审中，正顺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供了投资建设房屋、设备等的证据，一审法院经过审理，确认涉案加油站系正顺公司投资建设，因涉案房屋存在手续不全的情形，一审法院只支持正顺公司对加油站加油机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涉案加油站只是以贝林达公司的名义在经营，但是加油站内所有的房屋、设施皆与贝林达公司无关联性，从正顺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就足以证明。正顺公司在接手加油站时，经营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已经六年未年检，加油站的站房年久失修、漏水漏雨、加油机破损等，加油站处于停业状态。正顺公司从陆秋桂处接手加油站后，投资重建加油站，并重新将经营加油站所需要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相关证件进行年检，并持续经营至今。贝林达公司在对涉案加油站无任何付出的情况下，主张涉案加油站的所有权，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涉案加油站虽然从工商登记资料来看，登记的是贝林达公司，但是加油站的实际投资、建设、经营都与贝林达公司无关联性，只是加油站实行的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经营方式，目前加油站只是登记在贝林达公司名下。我们可以就更名事宜与贝林达公司进行协商。原审被告陆秋桂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正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正顺公司对位于淮阴区五里镇淮沭路205国道东东寅加油站中两排办公用房、一个加油棚、四台加油机、一个车棚、一个油库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加油站名称为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淮阴区五里东寅加油站。2016年12月26日，正顺公司与陆秋桂签订东寅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2010年8月20日，陆秋桂与贝林达公司签订了《东寅加油站改建承包合同书》，合同于2016年5月1日到期，因贝林达公司无力归还陆秋桂的垫资款，成品油许可证一直也没有年审，根据合同约定，贝林达公司无力归还陆秋桂垫资款的，陆秋桂有权将加油站经营权转让他人。据此，正顺公司与陆秋桂签订协议，约定陆秋桂将东寅加油站经营权转让给正顺公司，正顺公司预付陆秋桂垫资款153万元，正顺公司办理成品油许可证事宜。正顺公司付清款项后，陆秋桂将与贝林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垫资款凭证移交给正顺公司；协议签订前的债务由陆秋桂承担，之后的债务由正顺公司承担；正顺公司接手加油站后，履行与陆秋桂就《东寅加油站改建经营承包合同书》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务。正顺公司接手加油站之后，与五里镇路东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建设办公用房、加油站棚并购置四台加油机、更换地下储油罐，所建设的房屋，没有取得规划以及建设许可，也没有办理所有权登记。现在加油站相关证照仍然是以贝林达公司名义办理。贝林达公司还向正顺公司出具空白授权委托书，委托正顺公司到淮安市商务局办理东寅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事宜。对于2010年陆秋桂与贝林达公司签订的改建承包合同，正顺公司、陆秋桂以及贝林达公司均称没有保存该协议。陆秋桂陈述将经营权转让的协议已经告知贝林达公司，贝林达公司表示没有收到过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正顺公司主张的五里东寅加油站相关建筑以及地下储油罐均属于不动产，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所有权应当以登记为准，正顺公司主张对其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缺乏必要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台加油机由正顺公司购置，正顺公司作为所有权人主张对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应当予以支持。贝林达公司要求正顺公司返还案涉加油站，但是贝林达公司对于加油站的设施设备均不能明确，且现有设施设备均由正顺公司投资建设，贝林达公司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加油站享有所有权，贝林达公司要求正顺公司返还案涉加油站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贝林达公司要求正顺公司返还案涉加油站的相关证照的主张，贝林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与本案所有权确认纠纷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理涉，故贝林达公司要求正顺公司返还相关证照的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正顺能源有限公司对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淮阴区五里东寅加油站四台加油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二、驳回江苏正顺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正顺公司负担14600元，陆秋桂负担800元，贝林达公司缴纳的诉讼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贝林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应予确认。二审另查明，2001年7月15日，贝林达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过如下决议：“一、由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资35万元，增设下列分支机构：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淮安五里东寅加油站，地址：淮阴区五里镇；经营范围：汽油、柴油、煤油、润滑油零售。二、一致同意王家强担任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淮安五里东寅加油站负责人。三、通过收购淮阴区五里东寅加油站设立上述分支机构，上述分支机构的收购资金由本公司承担，将来的债权债务由本公司承担。四、一致通过《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章程修改案》。”2001年10月15日，原淮安市淮阴区计划委员会作出《关于贝林达淮阴东寅加油站改扩建的批复》，载明：“五里镇人民政府：你单位响应区委、区政府招商引资的号召，申请立项引资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淮阴东寅加油站进行扩建的报告收悉。经请示区分管领导同意，现批复如下：同意扩建‘贝林达淮阴东寅加油站’（该站已被省经贸委批准）。该项目位于205国道东侧路东村处，预计总投资1000万元，新征土地15亩，加油机20台，建加油广场大棚5000平方米。”2002年6月17日，原淮阴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证明》，载明：“同意原淮安市淮阴区五里东寅加油站在原址扩建，同时更名为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淮安市淮阴区五里东寅加油站，验收合格后，待发新证。”江苏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于2001年6月8日作出《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证明载明企业名称为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淮阴区五里东寅加油站，地址为淮阴区五里镇淮沭路205国道路东村东侧。贝林达公司于2010年8月20日同陆秋桂签订了《东寅加油站改建承包合同书》。2016年12月18日，贝林达公司向陆秋桂作出《授权委托书》，载明：“淮安正顺能源有限公司针对收购淮安市淮阴区五里镇淮沭路205国道路东村东侧的东营加油站事宜，特委托丁昊处理，委托范围包括参与谈判、签订相关协议等，在此过程中所造成的一系列法律后果由本公司全权承担。”丁昊于2016年12月26日同陆秋桂签订涉案《东寅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上诉人贝林达公司认可2016年12月26日协议的真实性。2017年2月10日，淮安市淮阴区商务局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载明：“贝林达东寅加油站：你单位在本次检查中，被检查出如下安全隐患：1.罩棚钢筋锈蚀；2.加油机两侧无防撞设施；3.站房年久失修，漏雨渗水；4.油罐为单层罐、管道年久，需更换；5.配电房需改造，更换线路；6.加油机破损。限你单位在2月21日前，将上述隐患整改到位，并以书面形式将整改情况报我局。请同时开展内部自查工作，加强员工教育，消除消防安全隐患和电气线路隐患，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停业整改，完毕后办完手续方可经营。”2017年9月27日，淮安市淮阴区商务局作出《关于同意改扩建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淮阴区五里东寅加油站的批复》，载明：“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淮阴区五里东寅加油站：你单位《关于申请对原址加油站安全进行扩建报告》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单位对加油站进行安全改扩建。二、加油站改扩建后的规模为：占地面积3000平方米，罩棚面积500平方米，加油机4台，加油枪12支。储油罐采用双层储罐5个，总容积180立方米。接到批复后，请按规定办理其他有关手续。加油站改扩建要按《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进行，并在批复下达后6个月内竣工。改扩建完成后，经有关部门组织验收合格并领取《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后方可重新营运。”本院认为，本案中，贝林达公司于2010年收购涉案加油站，并取得涉案加油站营业执照、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等证照，于2010年同陆秋桂签订了《东寅加油站改建承包合同》。陆秋桂对涉案加油站进行了改建，其后正顺公司通过协议取得涉案加油站，又出资对涉案加油站进行建设，正顺公司对外也系以苏州贝林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淮阴区五里东寅加油站名义经营涉案加油站。现贝林达公司主张陆秋桂系承包经营其所有的加油站，但正顺公司已经举证证涉案加油站内所有设施由其公司出资建设，故对贝林达公司请求确认加油站属其所有的请求，不应支持。贝林达公司还主张正顺公司返还相应证照，但其公司不能提供与陆秋桂之间的《东寅加油站改建承包合同》，以证明返还相应证照有事实依据。另从2016年12月26日协议内容来看，就其公司与陆秋桂之间协议，贝林达公司尚有相应义务未履行，故贝林达公司现要求返还相应证照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贝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贝林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纯审判员 李 前 兵审判员 庞 海 涛二○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