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渠水路28号。法定代表人：匡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江，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蕾，女，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敬元，龙口市新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徐福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宋作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蕾、被上诉人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蕾与海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蕾涉嫌以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王蕾起诉时作为证据的建筑施工工程技术资料编制及整理协议，与星星公司所持有的协议内容完全不一致，但王蕾主张是在同一天签订，一审庭审中星星公司向法院出示了该协议的原件，但王蕾却拒不提供所持有的原件交于法院进行对比，足以证明王蕾系伪造证据，进行恶意诉讼。案涉工程在2014年底因本案中海基公司拖欠工程款原因，星星公司就未对该工程继续施工并于2017年起诉海基公司，双方直到2020年4月15才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也并未要求星星公司补全任何工程资料。因此自星星公司2014年底停工之后，就不会要求王蕾继续对案涉工程进行资料编制和整理。星星公司在未参与后续工程施工的情况下，王蕾就主张已经把整个工程的资料都制作完毕，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行业习惯。王蕾就是利用案涉工程项目管理混乱，借机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谋取不当利益。二、本案中，王蕾所主张的资料人工费用、检测费用等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王蕾主张相应的资料费用，就应举证相应的工作成果。一审庭审中王蕾仅举证了第45栋楼房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而且备案表中注明的施工单位也不是星星公司，后附的质量验收资料图片上编制人一栏注明的是于洋，也不是王蕾本人。该证据无法证明王蕾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工作，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星星公司有要求王蕾在停工之后继续履行合同。因此王蕾主张的资料人工费用等不应被支持。2.王蕾所主张的材料检测费用证据不足，更不符合常理。首先王蕾所提交的检测费用的收据上并没有注明缴费人系王蕾，而且也没有相应的转款证明王蕾缴纳了该笔费用，也没有证据证明星星公司有要求王蕾垫付该费用。王蕾所主张垫付的检测费用甚至超过整个合同的报酬，王蕾在星星公司已经停工，并未要求其垫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王蕾自发地垫付检测费用这一行为根本就不符常理。三、海基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案涉工程系因海基公司拖欠工程款原因导致停工，星星公司起诉海基公司之后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由星星公司承担该笔费用，即使王蕾存在真实的履行完了资料编制的工作，以及垫付检测费等行为，也都是在案涉工程停工之后，海基公司作为受益一方应承担支付责任。庭审中补充事实和理由：一、王蕾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由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2日、2019年8月10日开具开具的两张收据，经星星公司与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核实，确认其没有开具过这两张收据。王蕾涉嫌以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星星公司上诉后与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核实了案涉两张收据一事，经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确认，两张收据存在以下情况：1.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未曾开具过上述两张收据。2.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查询财务信息，未曾收到过上述收据中的两笔款项。3.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前开具的收据都是加盖财务章，而不是发票专用章，而上述的两张收据都盖发票专用章。另收据的第一联和第二联均在王蕾手里，与常理不符。4.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在2018年前因为三证合一已经将重新刻制了发票专用章，发票印章的编号己经变更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665746130J，而案涉的两张收据上的编号明显与之不一致。5.（①编号2245986开据日期2019年5月12日（星期天），②编号2245991开据日期2019年8月10日（星期六），两张收据开具的时间均在周末，而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系国有企业，周末不上班。二、案涉工程在2014年12月份就已停工，星星公司于2017年起诉海基公司,双方直到2020年4月15才达成调解协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20号判决书第四页第三段能证明案涉工程在2014年12月就已停工，星星公司不可能要求王蕾继续履行合同，星星公司在未参与后续工程施工的情况下，王蕾就主张已经把整个工程的资料都制作完毕并代缴检测费，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行业习惯。王蕾就是利用案涉工程项目管理混乱，借机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谋取不当利益。王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星星公司称收据是假的，王蕾可以找到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开具正式的发票，时间是2021年7月5日之前。付款方式是拿现金零星付款，开具了这两份收据证明王蕾曾经在该公司缴过款，因为一审后王蕾与星星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王蕾对发票再没有去找平正公司开过，在开庭前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负责人跟王蕾称星星公司来落实发票的真假，王蕾与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对账核实原来的缴款过程。海基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星星公司支付王蕾资料费6112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海基公司在欠付星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星星公司和海基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王蕾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384292元，具体计算如下：补送现场原材料检测费用189208元（我方报送龙口市质检站的检验费用）；后期资料整理费用30000元、资料人工费63000元，共计93000元（依据星星公司提供合同约定资料人工费单价3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约61000平方米，扣除星星已付的9万元）；竣工备案资料整理、扫描、装订、入库的费用：多层是61750元（4750元/栋×13栋），高层是40250元（5750元/栋×7栋），共计102000元（依据龙口市目前关于资料整理入库的市场价格得出的）。以上合计3842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蕾与星星公司分别提交的《建筑施工工程技术资料编制及整理协议》和《建筑施工工程技术资料编制及整理合同》的认定问题，该两份合同在约定资料人工费用及其包含内容等存在出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蕾在变更诉讼请求时系按照星星公司所提供的合同来计算资料人工费用，即3元/平方米，且提出检测费用的支付亦是根据星星公司提供的合同来主张，视为对星星公司提交合同的认可。另从形式要件上分析，王蕾所提交的涉案协议系复印件，星星公司提交的合同系原件，故综合以上分析，对星星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9日，星星公司（甲方）委托王蕾（乙方）为其整理工程资料，双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工程技术资料编制及整理合同》，其中星星公司方由其委托人曾垂交签字，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摘要如下：一、工程地址：东海××园二、工程名称：海泰居三、建筑面积：约61000㎡（结算时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四、资料人工费用：单价3元/㎡五、承包范围及内容：1.乙方按施工单位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的工期要求对本工程的技术资料的整理、装订。2.资料整理方式：（1）应当符合当地档案管理部门归档要求。（2）甲方及时承担一切建筑材料的检测费用及整理归档所需的一切费用。……。六、付款方式：基础完工后付总费30%，主体结构完成一半，甲方支付到总金额的50%，主体验收，甲方支付到70%，装饰完毕付90%，余款在所有资料质检站查验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王蕾主张涉案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完成了工程资料备案，为此提交《龙口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和海泰居四层星星补办送检资料明细予以证明。该备案表载明“东海黄金海岸-阳光海岸·海泰居45#楼工程，建筑面积1993.63㎡，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20年6月13日收讫，文件齐全。该表涂改、复印均无效”。一审庭审中，海基公司亦认可涉案工程的所有竣工备案资料已经全部提交给档案馆。另，王蕾为证明其为星星公司垫付了涉案工程的检测费，提交了由龙口市凭证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分别为：2019年5月12日，编号：2245986、金额为145560元；2019年8月10日，编号：2245991、金额为43648元，上述两份收据的客户名称均为海基公司。对该客户名称为海基公司，王蕾解释为王蕾为个人，无法缴纳相关检测费用，只能以开发单位的名义进行缴纳。海基公司认可上述检测费用为王蕾支付。星星公司则主张涉案后期的工程由海基公司自行施工，相关竣工验收也是由海基公司自行负责，该检测费应由受益人即海基公司承担，但并无证据予以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星星公司应否向王蕾支付资料人工费、检测费以及数额的认定；2.王蕾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海基公司应否对王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王蕾与星星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工程技术资料编制及整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蕾依约完成涉案工程的资料整理及归档，星星公司负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费用的义务。本案中，王蕾主张的资料人工费按照合同约定包含了技术资料的整理、装订，因此，星星公司应向王蕾给付资料人工费为183000元（61000㎡×3元/㎡），扣除王蕾认可已支付90000元，尚欠93000元。对于检测费的主张，根据王蕾与星星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由星星公司承担一切建筑材料的检测费用，故星星公司负有承担检测费的义务。本案中，王蕾提交了涉案工程检测费用的收据，并作出了合理解释，海基公司亦予以认可，可以证实该检测费系由王蕾支付。星星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后期由海基公司施工，应由海基公司承担，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即使涉案工程后期由海基置业施工，但星星公司与王蕾之间并未就涉案合同解除或终止，王蕾继续履行合同亦并无不当，故对星星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星星公司应返还王蕾为其垫付的检测费共计189208元（145560元+43648元）。对于王蕾请求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星星公司的逾期付款，造成了王蕾的利息损失，故王蕾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王蕾提交的检测费的两份收据以及《龙口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能够认定涉案工程在2019年5月、8月进行了竣工检测费的支出，且涉案工程的竣工备案资料于2020年6月13日完成，故王蕾向星星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人工资料费和检测费并非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星星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星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法律规定，旨在维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王蕾负责工程资料整理及归档，并非实际施工人，且作为施工单位的星星公司，整理竣工材料，系其为工程竣工验收所做的辅助性工作，并非属于建设工程的施工内容，因此，王蕾请求海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判决：一、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蕾资料人工费93000元、检测费189208元，共计282208元及利息（以28220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二、驳回王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4元，由王蕾负担1876元，由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88元。保全费3720元，由王蕾负担2080元，由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4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星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星星公司与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张巧英微信聊天记录两份，证明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未开具过案涉的两张收据，另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所开具的收据系加盖财务印章，不会加盖发票印章，案涉的两张收据都是加盖发票印章，王蕾涉嫌伪造收据。证据二、检测费收款收据编号2245986、编号2245991各两联共四张，证明王蕾涉嫌伪造收据，一审中王蕾交给了法院的收据系第一联（存根联）收据，在与星星公司和解协商中寄给了星星公司第二联（收款联）收据，日常习惯中存根联应由开具收据的一方保留，既应是由检测公司所有，但两张收据却同时都在王蕾处，与常理明显不符。另两张收据开具的时间均在周末。案涉收据的开票单位在2018年前因为三证合一，重新刻制了发票印章，印章上面的编号已变更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但是案涉收据上面的印章编号都不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系王蕾涉嫌利用以前的发票印章伪造的收据。证据三、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系国有企业子公司，周末不上班，该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70681665746130J，三证合一之后该公司的发票印章的编号也变更为了这个编号，证明王蕾涉嫌利用以前的发票印章伪造收据。证据四、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20号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050号裁定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初589号调解书，证明案涉工程在2014年12月就已停工，星星公司未再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于2017年起诉了本案的海基公司，后双方于2020年4月15日才达成了调解。星星公司不可能要求王蕾继续进行资料编制整理以及去缴纳检测费。王蕾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无法落实张巧英的财务人员身份，根据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张巧英是在2021年3月份接手财务工作，而王蕾出具的手续是在2019年出具。证据二关于两份收据四联，是因为当时提交给法院的收据联拿错了，而在王蕾与星星公司在一审判决以后达成调解协议，应星星公司的意见更换收据联过程中没有将存根联退还，因此星星公司手中有四联收据，关于收据联的产生同答辩意见。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无关联性。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无法体现王蕾不具备材料检测报备以及缴费，因为材料的报备缴费都是依据星星公司的名称来作的，王蕾不能中途更改，而且属于材料不报备缴费无法完成最终的竣工备案。星星公司主张王蕾提交的检测费收据是虚假伪造的，并申请本院向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调查两张收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星星公司与王蕾签订的《建筑施工工程技术资料编制及整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王蕾提交的《龙口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证据，结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海基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的所有竣工备案资料已经归档，王蕾按约定完成了其资料整理及归档的义务。星星公司亦应按照约定支付王蕾相应的款项。一审判决星星公司支付王蕾资料人工费93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王蕾主张的检测费，其提交了涉案工程检测费用的收据，工程建设单位海基公司亦认可该检测费确实由王蕾支付。星星公司主张王蕾提交的检测费收据是虚假伪造的，并申请本院向龙口市平正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调查两张收据的真实性，但收据的真假并不能否认海基公司认可的王蕾已交纳了工程相应检测费的事实，故本院对星星公司要求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支持。星星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后期由海基公司施工，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星星公司并未解除其与王蕾之间的《建筑施工工程技术资料编制及整理合同》，王蕾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星星公司以此作为拒付王蕾合同款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星星公司因与海基公司之间工程后期施工交接等事宜存在争议而产生损失，可依法另行提起诉讼主张相关权利。星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星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3元，由上诉人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