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忠清，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维，江苏公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柳新村柳东街。经营者：耿大勇，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大勇，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珑，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娴，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忠清因与被上诉人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以下简称中宝水泥厂）、耿大勇返还原物纠纷，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忠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维，被上诉人中宝水泥厂、耿大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珑、马慧娴到庭参与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忠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的做法显然不当，且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径行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认定的行为不合理也不合法，请求重新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材料不能够显示出其所拥有的设备的价值，因此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的做法显然不符合规定。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在上诉人提出了初步损失的证据后，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被上诉人，即被上诉人应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上诉人的主张。现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其论点，而原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同时认定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该做法显然不当。二、原审法院对于地磅的归属问题的认定不清，请求重新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提供的“杜贺”“程文艺”的购买和运输书面证明为证人证言，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进而不予确认。原审法院的做法显然不当。除上述购买和运输的书面证明外，上诉人还提供了证人接受法院的询问。上诉人所提供的该系列证人及证据已经能够形成一个完成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涉案地磅的所有权系上诉人所有。此外，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2015)铜民初字第2515号案件的查封现场，其中就有地磅的照片，结合被上诉人在历次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涉案地磅归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径行认定，显然有悖常理。中宝水泥厂、耿大勇共同答辩称，1.根据民法典224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涉案物资由被上诉人占有，应推定该物资由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主张涉案物资为其所有应举证予以证明，且证据形式要件要符合规定，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涉案物资属上诉人所有，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非法占用该物资，因此以上物资应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要求返还物资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用缺乏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涉案物资占有使用费，双方没有任何的约定，上诉人要求对此进行评估鉴定，应提供涉案物资的相关资料。因资料不齐，不能评估鉴定而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举举证责任分配合理，上诉人要求支付物资占有使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袁忠清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宝水泥厂、耿大勇共同返还袁忠清所有的苏Ｃ×××××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并支付车辆占用使用费780000元（自2012年5月计算至2017年9月，参照市场价月租金12000元）；2、判令中宝水泥厂、耿大勇返还袁忠清所有的搅拌站两套（均含主机、水泥罐、搅笼、上料仓、运输带及操作系统等），并支付设备占用使用费1820000元（自2012年5月计算至2017年9月，参照市场价月租金14000元）；3、判令中宝水泥厂、耿大勇返还袁忠清所有的地磅一台，并支付设备占用使用款78000元（自2012年5月至2017年9月，参照市场价月租金1200元），以上合计2678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中宝水泥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中宝水泥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于2012年5月9日，经营者为耿大勇。袁忠清与耿大勇曾系朋友关系，袁忠清于2012年至2013年在中宝水泥厂工作，2013年12月离开。后二人发生纠纷，袁忠清主张其与耿大勇合伙做生意，共同经营中宝水泥厂，袁忠清把自己的机械设备、汽车、地磅全部投入到中宝水泥厂使用，所有基础建设都是袁忠清投资。耿大勇否认其与袁忠清共同合伙经营中宝水泥厂，袁忠清遂于2015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5）铜民初字第2515号。该案中，袁忠清主张如下：2012年6月其与耿大勇合伙经营中宝水泥厂，袁忠清投入搅拌站、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地磅等设备，对厂区土地进行硬化，承建了绝大部分厂房、围墙。除和耿大勇共同借款40万元投入该厂外，袁忠清个人另投资九十余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按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2013年12月底，经耿大勇同意袁忠清因个人原因退伙，但双方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袁忠清也没有取回个人投入的设备。故袁忠清要求进行审计分配合伙利润，并要求耿大勇返还袁忠清个人所有的搅拌站两套、汽车、地磅，如原物不能返还则折价30万元，返还厂区地面硬化费用4万元，围墙及基础费5万元，对厂区内的现有设备及物资进行评估，按评估值的二分之一暂定31.5万元返还，并给付相关设备的租金15万元等。耿大勇在该案中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辩称袁忠清在中宝水泥厂工作期间以预支借支赊欠货款等形式占有一百余万元尚未偿还。后一审经审理认为，袁忠清的请求权基础为其与耿大勇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合伙已散伙且未进行清算。袁忠清首先应当证明同耿大勇存在合伙关系，其次要证明袁忠清投入的合伙资产数额及合伙盈亏分配负担比例，最后应当证明在本案中的具体诉讼请求的数额。袁忠清申请对涉案合伙事务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以鉴定依据不足为由退回不予鉴定。一审法院向双方分配了举证责任要求进一步提供完善证据，但双方均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供完善证据。一审法院遂于2016年8月7日作出（2015）铜民初字第2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袁忠清的起诉，双方均未上诉。袁忠清提供其从他人处购买涉案苏Ｃ×××××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一辆，2013年4月8日，该车辆进行道路运输车辆年度审验外观检测，符合行驶证核定要求。该车辆现放置在中宝水泥厂厂区内。耿大勇提交2012年11月21日费用审批报销单复印件以及2012年5月30日袁忠清向袁夫潮出具的欠条复印件，拟证明袁忠清欠袁夫潮20万元均由耿大勇替其偿还，后袁忠清于2012年11月底左右将涉案车辆放在被告处用车辆进行抵押，故不存在袁忠清主张的所谓占用使用费问题。中宝水泥厂依据该费用审批报销单及欠条于2019年3月25日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袁忠清偿还代还款项20万元，该案经审理查明，耿大勇在费用审批报销单“备注耿大勇”后方手写“9970抵押”，添加时间在2015年11月3日之后。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苏0311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判决袁忠清支付中宝水泥厂垫付款10万元及利息。袁忠清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苏03民终84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庭审中，耿大勇认可该“9970抵押”字样系其事后添加，时间在2017年9月之后。2012年，袁忠清提供两套搅拌站卖供中宝水泥厂生产使用。耿大勇认可搅拌站两套是袁忠清买来卖给耿大勇，是在大彭修公路废旧遗留下来的废铁组装而成，价款15万元，辩称钱款已经付清。经现场勘验及双方庭审确认，位于中宝水泥厂的涉案搅拌站现有厂区最南侧的主机一台，东北角处主机一台、东南角蓝色罐二个系涉案搅拌站的部分设备，位于厂区中间上料斗一套耿大勇辩称不能确定是否是从袁忠清处购买，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袁忠清另主张2012年4、5月份其向案外人杜贺购买了地磅，并提交了杜贺出具的证明、程文艺出具的运费证明、铜山区柳新乡口上光明个体衡器修造门市部出具的证明。耿大勇辩称地磅是其给付袁忠清2万元现金让袁忠清购买，结果钢板薄承重小，拉到李文刚的维修厂进行维修，中宝水泥厂支付了16000元修理费。本案中，为确定使用费数额，袁忠清申请对涉案搅拌车、搅拌站和地磅自2012年5月至今的租金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10月22日首选评估机构江苏中勤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了退案函，认为已有资料不具备评估条件，申请人未能提供设备生产能力、设备配置、规格参数、设备出厂日期和购买二手设备的安装情况资料，故进行退案处理。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备选评估机构江苏苏北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机构于2020年11月20日进行现场勘查，认为评估标的损毁严重，资料不齐全，遂于2020年11月23日作退案处理。后袁忠清要求鉴定机构人员到庭说明情况，一审法院组织上述两家鉴定机构人员到庭接受询问，鉴定机构人员对评估事宜进行了解答说明,袁忠清为此已经支付了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纠纷历时久远，还原案件事实、认定责任承担的关键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对苏Ｃ×××××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中宝水泥厂是否有权占有问题，耿大勇认可该车辆系袁忠清所有，但主张系因中宝水泥厂代袁忠清偿还他人借款而将车辆押在耿大勇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及耿大勇的庭审陈述，可以确认2012年11月21日费用审批报销单上“9970抵押”字样系耿大勇时隔数年后自行添加，无法证实袁忠清与耿大勇之间达成了车辆抵押的合意。袁忠清系车辆所有人，耿大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苏Ｃ×××××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享有合法占有的依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苏Ｃ×××××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应当返还给袁忠清。关于涉案搅拌站两套的所有权问题，耿大勇辩称两套搅拌站是花费15万元从袁忠清手中买来的废弃装置，该陈述能够证实涉案两套搅拌站为袁忠清所有，耿大勇应当举证证明已向袁忠清支付了15万元的对价，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设备款，故袁忠清对涉案搅拌站享有权利，目前搅拌站经双方确认只有部分设备存在，对上述设备耿大勇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搅拌站的其他附属设备，经一审法院要求变更诉请赔偿损失，故对其他设备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地磅的所有权问题，袁忠清提供“杜贺”、“程文艺”出具的购买和运输书面证明，应当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袁忠清提供该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袁忠清提供证人李某,张某,4到庭接受询问，二人陈述仅能确定二人对袁忠清提供的搅拌站进行维修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地磅归袁忠清所有。故对袁忠清要求返还地磅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袁忠清主张耿大勇支付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搅拌站、地磅占用使用费的诉请，耿大勇一直辩称与袁忠清不存在合伙关系，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占有使用袁忠清的运输车、搅拌车的合法依据，故应当给付袁忠清占有使用上述物品的费用损失，但袁忠清申请对涉案搅拌车、搅拌站和地磅自2012年5月至今的占有使用费用进行评估，因资料不齐未能进行，该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由袁忠清自行承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袁忠清在证据完备时可另行主张。综上，中宝水泥厂系耿大勇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搅拌站均放置在中宝水泥厂厂区内，应共同负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最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被告耿大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袁忠清苏Ｃ×××××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一辆、混凝土搅拌站二套的现存设备（厂区最南侧的主机一台，东北角处主机一台、东南角蓝色罐二个、厂区中间上料斗一套）；二、驳回原告袁忠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20元，保全费3640元，由袁忠清负担15930元，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负担1593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袁忠清提供中宝商砼车辆载物单一组及苏Ｃ×××××车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一份，以证明该车在2012年至2017年一直都在耿大勇手中，耿大勇应当支付相应的占用费用。对该证据，中宝水泥厂质证认为，以上两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另外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并非耿大勇办理。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袁忠清所提供的中宝商砼车辆载物单可以证明中宝水泥厂使用该车辆的时间应不晚于2012年9月22日。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虽不能证明系耿大勇办理，但该检验报告所载车辆识别代码和袁忠清车所提供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上所列车辆识别代码相同，因此结合该两项证据，可以认定苏Ｃ×××××车辆的购置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购置价格为40万元。本院二审另查明，在袁忠清诉耿大勇合伙合同纠纷即（2015）铜民初字第2515号案件中，耿大勇在庭审中自认“当时我没钱（买搅拌站），我用料，等于赊给我的，用混凝土给原告的，偿还搅拌站的货款，两套搅拌设备15万元，一台搅拌车我买的车20万，也是我朋友的赊过来的，原告的也是20万，我用他的，我赊给钱，还有一个磅秤2万，我重新找人做的系统，算账的时候我找他算的账”。关于搅拌站和地磅的交付时间，耿大勇一审自认“2015年5、6月份，我又修修弄，我又修了个把月，他给我的时候是两套废铁”。“大概2012年5、6月份，（地磅）比搅拌站晚，是一天的下午，是2万元买的，不是原告说的32000元，也是我给他钱买的，我直接拉到地磅厂加工维修的”。关于混凝土搅拌车的租赁价格，一审袁忠清提供江苏徐工广联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新疆某公司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为证，拟证明涉案的混凝土搅拌车每月的租金应当为1.3万元/月。关于搅拌站的价租赁价格，一审袁忠清提供徐州凯旭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租赁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长期租赁混凝土搅拌站，一方站每月租赁费用为1.5万元，1.5方站每月租赁费用为2万元。基础建设和搅拌机的运输费用为由承租方负担”，落款日期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但无经办人签字。同时提供徐州市云龙区路友钢模站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长期租赁搅拌机，2013年1方机一套租赁价为每月1.3万元-1.5万元，1.5方机一套租赁价为每月1.5万元-2万元，到2017年价格上下浮动不大”，落款加盖该钢模站的合同专用章。关于地磅价格，袁忠清提供铜山县柳新乡口上光明个体衡器修造门市部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公司长期租赁磅秤（50吨至200吨，每月租赁费用为1000-1500元之间，按吨位大小收取。基础建设、运输费为承租方承担，出租方负责安装”，落款加盖该个体工商户印章。本院认为，关于地磅的所有权问题。耿大勇认可涉案的地磅系袁忠清购买，但主张所付2万元费用系其支付给袁忠清。对于该费用的支付，耿大勇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定涉案的地磅系由袁忠清购买，由袁忠清所有。关于袁忠清主张的占用费用问题。耿大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占有使用袁忠清的运输车、搅拌站的合法依据，故应当给付袁忠清占有使用上述物品的费用损失。袁忠清所提供的搅拌车租赁合同、徐州凯旭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云龙区路友钢模站出具的租赁证明、铜山县柳新乡口上光明个体衡器修造门市部出具的租赁证明（地磅）等证据，因搅拌车租赁合同系复印件、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未有经办人签名及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未出庭作证等因素，该些证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且不确定本案租赁物的规格参数、设置配置与证明中所列物品规格能否相匹配，因此对该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同时，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均因双方未能提供设备生产能力、设备配置、规格参数、设备出厂日期和购买二手设备的安装情况资料，进行退案处理。因此在二审期间，不再考虑通过鉴定的方式来确定占用费用。根据袁忠清所提供的中宝商砼车辆载物单，混凝土搅拌车在中宝水泥厂使用时间应不晚于2012年9月22日，本院以该日确定该车的占用起始日，同时根据袁忠清所提供的发票认定该车购入价格为40万元。根据耿大勇自认，酌情认定搅拌站和地磅的占用起始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搅拌站的价格确定为15万元，地磅的价格确定为2万元。混凝土搅拌车、地磅、搅拌站均属企业的固定资产，依照该类固定资产的普遍年回报率，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酌定至2017年9月30日，涉案的三个物品的占用费用为582000元。综上，上诉人袁忠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二、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忠清苏Ｃ×××××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一辆、混凝土搅拌站二套的现存设备（厂区最南侧的主机一台，东北角处主机一台、东南角蓝色罐二个、厂区中间上料斗一套）、地磅一台；三、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忠清苏Ｃ×××××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混凝土搅拌站、地磅占用费（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共计582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20元，保全费3640元，由袁忠清负担15930元，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负担15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0元，由袁忠清负担14110元，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负担14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