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财。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鑫如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登沙河街道北关村。法定代表人：李广财，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力狮筑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登沙河街道高家村。法定代表人：李广财，该公司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昆，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立信电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棠梨街道恒达公寓1-10。法定代表人：王立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斌，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广财、大连鑫如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如公司）、大连力狮筑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立信电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1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广财、鑫如公司、力狮公司上诉请求：一、驳回立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立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立信公司没有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在上诉人支付的73,980元货款中包含2017年两笔结算当批次的货款及以前的旧账，鑫如公司不存在欠立信公司旧账未予结算的情况。根据立信公司提供的财务明细、送货明细表、电话录音、转账支票、借条、消防产品流向信息公开系统查询结果，鑫如公司、力狮公司欠款的总额为99,245元，立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批次是哪一批次的事实。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1、李广财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于代表公司执行职务的行为，应由公司承担后果。根据货物的性质，李广财个人无须使用一审判决认定李广财个人承担给付责任不当。2、因买卖双方既没有书面合同约定，也没有口头约定，且没有查询确认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数额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故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不当。3、立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额，故以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作为以30,885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不当。4、力狮公司不应承承担给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虽然李广财也是力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两个公司为独立主体，因此即使立信公司接受李广财的指示，将部分货物送至力狮公司的处所，也应当根据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公司的经营范围综合判断买卖合同的主体和承担责任的主体。立信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广财、鑫如公司、力狮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立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广财、鑫如公司共同支付货款人民币68,360元，其中8,360元从2017年10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360为基数，按年息1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60,000元，从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17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力狮公司支付30,885元，并从2017年10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885元为基数，按年息1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1、李广财为鑫如公司和力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3年开始陆续从立信公司处购买防火卷帘控制器及相关配件产品，没有与立信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通常是由李广财与立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由李广财指定送货地址，由立信公司按照指定的送货地址送货。2017年1月26日，立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到李广财处催要欠款，李广财向立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一张票面金额为60,000元的转账支票，上面加盖有大连鑫如商贸有限公司（为大连鑫如门窗有限公司2016年4月26日前公司名称）印章。对于剩余欠款39,245元，立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李广财出具一份借条，李广财向立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向王立英借款39,245元，定于2017年10月1日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按1%月利息计算。2020年9月9日，立信公司将支票存入银行，银行以印鉴不符为由退票。2、关于立信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立信公司主张其向李广财、鑫如公司、力狮公司出售的产品为消防器材，均需要立信公司在消防产品流向信息公开系统填报经销商信息和用户单位，而立信公司填写的信息，均是根据李广财的陈述填写。根据立信公司提供的财务明细、送货明细表、消防产品流向信息公开系统查询结果，体现自2013年至2016年拖欠货款合计99,245元，其中力狮公司2015年11月14日发生货款2,790元、2015年11月28日发生货款12,090元，2016年1月20日发生货款8,990元、2016年4月24日发生货款7,015元，以上合计30,885元。3、关于李广财、鑫如公司、力狮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立信公司73,980元货款，包括2014年9月13日付10,000元，2014年9月30日付支票15,000元，2014年12月8日付10,000元，2015年11月14日付10,000元，2016年4月24日付7,000元，2017年1月9日付12,180元，2017年3月1日付9,800元。对于李广财、鑫如公司、力狮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立信公司主张确实已经到账，但是其中2017年两笔是结算当批次的货款，其余款项是抵消以前的旧账。经核对立信公司提供的财务明细、送货明细表、消防产品流向信息公开系统查询结果，体现：截至2015年11月14日支付10,000元货款前，已经累计拖欠货款81,970元；2017年已付两笔货款，为结算的当批次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广财、鑫如公司、力狮公司的欠款总额以及鑫如公司、力狮公司具体欠款数额如何确定；立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鑫如公司、力狮公司向立信公司购买消防器材，现拖欠立信公司货款，应予偿还。关于鑫如公司、力狮公司的欠款总额，根据立信公司提供的财务明细、送货明细表、电话录音、转账支票、借条、消防产品流向信息公开系统查询结果，可以认定为99,245元。关于鑫如公司和力狮公司的具体欠款数额。其中立信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60,000元，为鑫如公司出具，应认定是鑫如公司欠款。立信公司提供的借条中的39,245元欠款，没有载明欠款主体，立信公司主张包括力狮公司欠款30,885元，鑫如公司欠款8,360元。根据立信公司提供的送货明细表、财务明细、消防产品流向信息公开系统查询结果，体现截至鑫如公司2015年11月14日支付10,000元前，亦即力狮公司发生第一笔货款前，鑫如公司尚欠立信公司货款合计为81,970元，鑫如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2015年、2016年支付两笔为对力狮公司欠款的支付，因此立信公司将鑫如公司2015年、2016年支付两笔合计17,000元款项抵充对先期发生货款的支付，即对鑫如公司欠款的支付并无不妥。据此立信公司提供的借条中的39,245元欠款，包括力狮公司欠款30,885元，鑫如公司欠款8,360元。关于立信公司主张借条中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止时间、标准，符合约定，应予支持。关于立信公司主张的鑫如公司欠款6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逾期付款损失，立信公司主张起止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应按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3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1.3倍计算，为5.005%。李广财认可与鑫如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予照准。对于力狮公司辩称主张，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判决：一、李广财、大连鑫如门窗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大连立信电子电器有限公司货款68,3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8,360元为基数，按年息12%，自2017年10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按2020年11月3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1.3倍，即5.005%，自2020年11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大连力狮筑业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立信电子电器有限公司货款30,88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30,885元为基数，按年息12%，自2017年10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大连立信电子电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元（大连立信电子电器有限公司预付），由李广财、大连鑫如门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86元，由大连力狮筑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5元。李广财、大连鑫如门窗有限公司、大连力狮筑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审中，立信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王立英与李广财弟弟李广有的电话录音，拟证明2017年3月1日转账的9800元系当天订货的货款。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广财、鑫如公司、力狮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主张该份录音中不能证明9800元不是99245元欠款的付款。本院经审查，对立信公司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欠款数额及给付责任主体。三上诉人现主张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主体应为上诉人鑫如公司，也即上诉人鑫如公司应对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对于上诉人力狮公司是否构成买卖合同一方主体一节，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明细、送货明细表、消防产品流向信息公开系统查询结果，上诉人力狮公司累计欠款30,885元。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从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看，被上诉人实际系受上诉人李广财或其弟李广有指示出货、送货，故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李广财在订货时披露的信息向上诉人鑫如公司和力狮公司分别主张案涉欠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李广财的责任问题，其为上诉人鑫如公司和力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上诉人李广财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我李广财本人承认与被告二（鑫如公司）欠款与欠款数额……这是我个人与被告二的欠款”；而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李广财亦仅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并提举了付款的证据，亦未对责任承担主体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李广财自认为由认定其与上诉人鑫如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欠款数额，上诉人李广财系于2017年1月底向被上诉人出具支票和欠条，三上诉人所称已付73,980元中仅有一笔9,800元发生于前述行为后。如三上诉人已支付案涉部分欠款，在支票和欠条中又未予扣减明显与常理不符。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明细、送货明细表、消防产品流向信息公开系统查询结果并结合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与上诉人李广财弟弟李广有的电话录音亦可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发生的含前述9,800元在内的两笔付款均系结算之前的欠款。据此，三上诉人主张已付款73,980元应从被上诉人诉请的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一节，上诉人李广财已在出具的案涉欠条中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且其中确认的39,245元欠款中有8,360元属上诉人鑫如公司所欠、其余30,885元为上诉人力狮公司所欠，现三上诉人未按约定给付欠款，则一审判决认定的此部分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广财出具的空头支票对应的欠款部分，一审判决按自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之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广财、鑫如公司、力狮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上诉人李广财、大连鑫如门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86元，由上诉人大连力狮筑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