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金融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74民特46号申请人：新疆塔城国际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塔城市光明路（经济合作区）。法定代表人：黄建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曦，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梅君，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南川工业园创业路108号。法定代表人：魏先锋，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黄建荣，男，195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被申请人：黄瑛，女，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申请人新疆塔城国际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城国际公司）与被申请人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证券公司）、被申请人黄建荣、被申请人黄瑛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塔城国际公司称，请求撤销北京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仲）于2021年3月1日作出的（2021）京仲裁字第0609号裁决（以下简称0609号裁决）。事实与理由：九州证券公司与塔城国际公司之间并不存有效的仲裁协议。0609号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一、九州证券公司无权提起仲裁。《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新疆塔城国际资源有限公司之代偿协议及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系由九州证券公司代表“九州证券九藏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九藏资管计划）与塔城国际公司签订的，其中第1.1.2条约定，“‘九州证券九藏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开立了以委托人名义‘西藏信托有限公司-西藏信托-鼎证4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股票账户和资金账户”，说明在签订《投资协议》之时，塔城国际公司已明知九州证券公司系作为受托人代表委托人鼎证4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鼎证48号信托计划）签订的《投资协议》。同样，在《吴某与黄建荣、黄瑛、新疆塔城国际资源有限公司关于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中，各方明确约定，吴某系代表九藏资管计划与黄建荣、黄瑛、塔城国际公司签署《补充协议》。根据《证券公司客户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令第93号）第三十一条和《证券公司定向资产管理业务实施细则》（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告〔2012〕30号）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鼎证48号信托计划是九藏资管计划的委托人，西藏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信托公司）作为鼎证48号信托计划的受托人，除其书面委托九州证券公司行使的权利外，西藏信托公司应自行行使与九藏资管计划所持有股票相关的权利。而根据九州证券公司在仲裁中提交的九藏资管计划项下《第1期委托资产交付通知书》、《第2期委托资产交付通知书》及《第3期委托资产交付通知书》均明确显示，九州证券公司接受西藏信托公司委托，使用西藏信托公司信托资金购买塔城国际公司持有的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600338.SH)股票8333万股，西藏信托公司对九州证券公司的授权范围是：“委托管理人（九州证券公司）代为签署、履行上述相关合同，管理人签署和履行相关合同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本委托人承担。本委托人自行自愿承担此项投资可能造成的全部风险与损失，自行处理相关投资纠纷”。可见，西藏信托公司在授权范围中明确保留了处理投资纠纷的权利。九州证券公司为说明其提起仲裁已取得西藏信托公司的授权，在仲裁过程中提交了《通知函》及其回执,但西藏信托公司在回执中仅回复“同意由‘九州证券九藏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承担贵司为维护资产管理计划权益，聘请律师向相关义务人采取法律程序产生的各项费用”。因此，西藏信托公司仅同意承担相关法律程序的费用，并未明确书面授权九州证券公司向黄建荣、黄瑛、塔城国际公司主张《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二、仲裁庭对于九州证券公司有权提起仲裁的认定错误。在仲裁的过程中，塔城国际公司对九州证券公司提起仲裁的权利提出了异议，在0609号裁决中，仲裁庭对该问题的认定如下：《证券公司客户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关于证券公司办理定向资产管理业务，由客户自行行使其所持有证券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的规定并未明确禁止客户行使其所持有的证券权利时，由资产管理方作为主体代表投资者利益行使诉讼权利，即资产管理方作为主体提起诉讼，只要客户认可，亦是客户自行行使权利的一种方式。就本案而言，本案中由九州证券公司对塔城国际公司提起仲裁，在西藏信托公司未明示反对的前提下，也是西藏信托自行行使证券权利或自行处理投资纠纷的一种方法。塔城国际公司认为，仲裁庭对于九州证券公司有权提起仲裁的认定错误。根据《证券公司客户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和《证券公司定向资产管理业务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的明确规定，西藏信托公司作为鼎证48号信托计划的受托人，若其拟委托九州证券公司处理《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投资纠纷，应当对九州证券公司进行明确的书面授权。然而在仲裁中，西藏信托公司从始至终均未出具授权九州证券公司提起仲裁的书面文件。塔城国际公司认为，仲裁庭仅以西藏信托公司未明示反对为由，认定九州证券公司有权代表西藏信托公司提起仲裁，明显与前述法律规定相悖。因此，九州证券公司提起案涉仲裁并未取得西藏信托公司的明确授权，九州证券公司与塔城国际公司之间实际上不存在仲裁协议，仲裁庭在0609号裁决中关于九州证券公司有权代表西藏信托公司提起仲裁的认定错误。综上所述，0609号仲裁裁决应予撤销。九州证券公司称，不同意塔城国际公司的申请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一、本案不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第一款第（一）项情形。九州证券公司与塔城国际公司、黄建荣和黄瑛之间存在有效的仲裁协议，仲裁庭作出的0609号裁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得到尊重。(一）涉案协议约定了仲裁条款。九州证券公司与塔城国际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签署《投资协议》第5.2条约定，“本协议的签订、履行、修订、解除和争议解决等均应适用中国法律。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九州证券公司授权代表吴某与塔城国际公司、黄建荣和黄瑛于2016年7月14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第7.2条约定，“本协议的签订、履行、修订、解除和争议解决等均应适用中国法律。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二）九州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亲自签署或授权吴某代为签署的协议有效，西藏信托公司与九州证券公司并非单纯的委托代理关系，而是资产管理关系。《投资协议》明确载明：九州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代表其管理的九藏资管计划签署本协议，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九藏资管计划享有和承担。第4段载明：东方国际集团上海市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将持有的西藏珠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西藏珠峰（代码600338)限售股股票227550008退还被执行人。其中，8333万股归第三人九州证券公司所有。《证券公司客户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2013修订）已被《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第八十五条废止，且《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证券期货经营机构从事私募资产管理业务，应当履行以下管理人职责：(八）以管理人名义，代表投资者利益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九）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证监会规定的其他职责。《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第二款规定，金融机构应当履行以下管理人职责：(九）以管理人名义，代表投资者利益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因此，作为九藏资管计划的管理人，九州证券公司有权签署《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仲裁条款约束九州证券公司与塔城国际公司，九州证券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申请仲裁。2016年7月14日，九州证券公司授权吴某作为甲方代表九藏资管计划与塔城国际、黄建荣和黄瑛作为乙方签署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鉴于补充协议条款第一段载明：“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管理的九州证券九藏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已与塔城国际签署了《投资协议》”；第二段载明：“甲方签署本协议时，即代表甲方已获得充分的授权或同意，本协议项下的甲方的各项权利义务分别由九藏资管计划、乙方享有和承担”。这足以证明九州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有权申请仲裁。0609号裁决认定：塔城国际公司和黄建荣、黄瑛在签署补充协议是明确知道签约人吴某代表九藏资管计划，同时吴某在签署《补充协议》时担任九州证券公司的董事长职务，九州证券公司亦出具了吴某代表其签订《补充协议》的委托书，九州证券公司有权依据《补充协议》提起本案。二、塔城国际公司、黄建荣和黄瑛提出的西藏信托公司与九州证券公司的关系是实体问题，仲裁庭作出的裁决应得到尊重和维持。塔城国际公司、黄建荣和黄瑛并未否认《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及其中仲裁条款的真实性，而是主张仲裁协议对塔城国际公司、黄建荣和黄瑛与九州证券公司无法律效力，这是一个实体问题，应由仲裁庭审理确定，仲裁庭作出的裁决应得到尊重。0609号裁决已有详细认定。裁决认定：“在九州证券公司向西藏信托表明‘以我司的名义’提起法律程序，而西藏信托回函同意承担费用的行为，表明西藏信托认可九州证券公司以其自身的名义对塔城国际和黄建荣、黄瑛提起仲裁”；认定：“投资协议中，九州证券公司和塔城国际均确认九州证券公司是作为管理人代表九藏资管计划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中亦明确吴某代表九藏资管计划签订的协议，可见双方均确认由九州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代表其九藏资管计划行使权利。”此外，《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九州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的权利，本案并非所谓的委托合同纠纷。黄建荣、黄瑛未出庭，但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黄建荣、黄瑛均认可本案塔城国际公司的意见。经审查查明：一、仲裁的基本情况九州证券公司与塔城国际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第1.1.2条约定，“‘九州证券九藏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开立了以委托人名义‘西藏信托有限公司-西藏信托-鼎证4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股票账户和资金账户”；第5.2条约定，“本协议的签订、履行、修订、解除和争议解决等均应适用中国法律。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吴某与黄建荣、黄瑛、塔城国际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鉴于”部分，《补充协议》系吴某代表九藏资管计划与黄建荣、黄瑛、塔城国际公司签署。7.2条约定“本协议的签订、履行、修订、解除和争议解决等均应适用中国法律。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九州证券公司依据上述二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以黄建荣、黄瑛、塔城国际公司作为仲裁被申请人向北仲提出仲裁申请，北仲于2020年6月3日受理了该仲裁案，并适用2019年9月1日起施行的《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进行审理。该仲裁案编号为（2020）京仲案字第1591号。二、西藏信托公司对九州证券公司的仲裁授权情况九州证券公司向西藏信托公司出具的九藏资管计划项下《第1期委托资产交付通知书》、《第2期委托资产交付通知书》及《第3期委托资产交付通知书》均写明：“委托管理人（九州证券公司）代为签署、履行上述相关合同，管理人签署和履行相关合同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本委托人（西藏信托公司）承担。本委托人自行自愿承担此项投资可能造成的全部风险与损失，自行处理相关投资纠纷。”其后，九州证券公司向西藏信托公司发送《通知函》称，“根据我方与贵司签订的编号为JZ-DX-2016-027的《九州证券九藏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以下合称《资管合同》）,现通知贵司以下事项：我司作为“九州证券九藏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将以我司名义，聘请律师就资产管理计划所投资的西藏珠峰（600338)股份向相关义务人提起包括而不限于财产保全、仲裁申请、执行申请（如涉及）在内的相关法律程序。律师费用及相关法律程序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资产管理计划承担并支付，相关法律程序产生的收益及风险均由资产管理计划承担。”2020年5月29日，西藏信托公司向九州证券公司发送《回执》，“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本公司已收悉贵司《通知函》，现依照本公司管理的“西藏信托-鼎证4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全体委托人指令，同意由“九州证券九藏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承担贵司为维护资产管理计划权益，聘请律师向相关义务人采取相关法律程序产生的各项相关费用。”三、仲裁裁决认定的主要内容仲裁裁决载明，“仲裁庭认为，《证券公司客户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关于‘证券公司办理定向资产管理业务，由客户自行行使其所持有证券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的规定并未明确禁止客户行使其所持有的证券权利时，由资产管理方作为主体代表投资者利益行使诉讼权利，即资产管理方作为主体提起诉讼，只要客户认可，亦是客户自行行使权利的一种方式。就本案而言，本案中由申请人（九州证券公司）对被申请人（黄建荣、黄瑛、塔城国际公司）提起仲裁，在西藏信托未明示反对的前提下，也是西藏信托自行行使证券权利或自行处理投资纠纷的一种方法。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20，申请人向西藏信托发出通知函，说明：我司作为‘九州证券九藏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将以我司的名义，聘请律师就资产管理计划所投资的西藏珠峰（600338）股份向相关义务人提起包括而不限于财产保全、仲裁申请、执行申请（如涉及）在内的相关法律程序。律师费用及相关法律程序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资产管理计划承担并支付，相关法律程序产生的收益及风险均由资产管理计划承担’。西藏信托于2020年5月29日回函：‘本公司已收悉贵司《通知函》，现依照本公司管理的‘西藏信托-鼎证4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全体委托人的指令，同意由‘九州证券九藏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资产管理计划）承担贵司为维护资产管理计划权益，聘请律师向相关义务人采取相关法律程序产生的各项相关费用’。因此，在申请人向西藏信托表明‘以我司的名义’提起法律程序，而西藏信托回函同意承担费用的行为，表明西藏信托认可申请人以其自身的名义对被申请人提起仲裁。故申请人以自己名义依据投资协议提起仲裁符合西藏信托的意愿，并无不妥，仲裁庭予以认可’，……因此，申请人提起本案仲裁的实际结果亦不违反《合同法》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仲裁庭于2021年3月1日作出裁决：(一）黄建荣、黄瑛、塔城国际公司向九州证券公司支付收益补足价1160775217.70元。(二）黄建荣、黄瑛、塔城国际公司向九州证券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0元。(三）仲裁费6251132.61元（其中仲裁员报酬3529963.57元，机构费用2721169.04元，已由九州证券公司全额预交）,由九州证券公司承担10%,即625113.26元，由黄建荣、黄瑛、塔城国际公司承担90%,即5626019.35元，黄建荣、黄瑛、塔城国际公司直接向九州证券公司支付九州证券公司代其垫付的仲裁费5626019.35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塔城国际公司与九州证券公司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黄建荣、黄瑛亦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仲裁裁决系北仲按国内仲裁程序审理并作出的裁决。关于撤销国内仲裁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针对塔城国际公司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当事人是否存在仲裁协议的问题。塔城国际公司称，九州证券公司未取得西藏信托公司关于提起诉讼、仲裁的授权，双方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故九州证券公司无权提起本案仲裁。本院认为，西藏信托公司虽然在三份《委托资产交付通知书》中保留了提起仲裁的权限，但其后，九州证券公司向西藏信托公司发送的函件中明确表明其将以九藏资管计划管理人的身份，以九州证券公司名义提起法律程序；西藏信托公司在随后的回函中未就九州证券公司以自身名义提起法律程序提出异议，反而同意九州证券公司提出的由九藏资管计划承担九州证券公司采取相关法律程序产生的各项相关费用的申请。因此西藏信托公司回函的内容表明西藏信托公司认可九州证券公司以其自身的名义提起仲裁。故九州证券公司已获得西藏信托公司授权及同意，有权提起仲裁。双方之间的仲裁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综上，塔城国际公司提出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疆塔城国际资源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新疆塔城国际资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廖 钰审 判 员  孙 妍审 判 员  李 方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石雨冰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