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12民初26173号      原告：杨洋，女，汉族，1979年2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弘懿，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永生，男，侗族，1965年12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鲲鹏共富资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清路1号院3号楼17层2单元201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07169015XB。   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鲲鹏诚和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刘世勋为代表）。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源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152号驰宇大厦23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666968755F。   法定代表人：龙永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洋与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共富资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北京鲲鹏合伙企业）、贵州源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源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弘懿，被告龙永生亦即贵州源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贵州源发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张玲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弘懿，被告龙永生亦即贵州源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贵州源发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77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本金7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7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2.请求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7万元及保全担保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贵州源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并约定了借款利息、担保及违约责任等。2014年1月14日，原告依约向被告龙永生转账支付了500万元借款，2014年1月15日，原告依约向被告龙永生转账支付了450万元、50万元借款。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收三被告仍欠借款本金770万及利息，三被告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贵州源发公司共同辩称，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为被告贵州源发公司，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不应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均是被告贵州源发公司借款，但因私转公、公转私的资金往来不方便，考虑到被告龙永生是被告贵州源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各方决定以被告龙永生作为名义上的借款人，被告贵州源发公司作为担保人，借款合同中约定以被告龙永生的个人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后续的还款也一直是通过被告龙永生的个人账户支付；被告北京鲲鹏合伙企业当时系被告贵州源发公司的意向投资人，为了被告贵州源发公司的经营发展，被告北京鲲鹏合伙企业找到原告，希望原告为被告贵州源发公司提供借款，在原告的要求下，以成为共同借款人的形式为本次借款提供担保，被告北京鲲鹏合伙企业为了推进被告贵州源发公司这个投资项目，且各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以被告贵州源发公司的自有资金作为该借款的第一还款来源时，同意盖章；在2015年1月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还原2014年借贷关系的真实情况，因此原告与被告贵州源发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了《借款补充合同》，从实质上共同确认了自始借贷关系就是发生在原告与被告贵州源发公司之间的，原告是出借人，被告贵州源发公司是唯一的借款人。从形式上则是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将基于《借款合同》项下对原告的名义“债务”转移给了被告贵州源发公司，并取得了债权人原告的书面同意；即使法院认定龙永生和北京鲲鹏合伙企业仍然是借款人，原告对龙永生和北京鲲鹏合伙企业的还款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主张的还款金额与实际还款不符，且借款合同及借款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贵州源发公司超额支付的利息应当抵充本金；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驳回原告对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在查明欠款本息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5日，原告杨洋（甲方、贷款人）与被告北京鲲鹏合伙企业（乙方、共同借款人）、龙永生（丙方、共同借款人）、贵州源发公司（丁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就甲方向乙方和丙方提供借款并由丙方实际使用等相关事宜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甲方应将借款直接支付至丙方龙永生的账户，利息每月按2%计算，自第4个月起偿还前4个月的利息，以后每个月偿还当月利息；甲方将借款提供给乙方和丙方后，由丙方专项用于收购丁方其他股东的股权；丁方同意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丁方同意以其自有资金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收入，作为乙方和丙方偿还贷款本息的第一还款来源。2014年1月14日，原告杨洋向被告龙永生转账500万元；2014年1月15日，原告杨洋向被告龙永生转账450万元、50万元。   2015年1月23日，以原告杨洋为贷款人（甲方），被告贵州源发公司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补充合同》，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就2014年1月15日签署的《借款合同》（金额为1000万元，用途为龙永生收购贵州源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股东股权）签订本借款补充合同；乙方确认已于2014年1月15日足额收到甲方借款1000万元，甲方确认乙方已经足额支付截至2015年1月15日前的所有利息及手续费；由于乙方客观原因，乙方尚不能支付甲方借款本金，甲方经乙方确认同意后引入第三方资金700万元作为该项借款的部分置换；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借款本金共计1000万元（含置换资金700万元），借款起止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借款利息约定为：700万元月息为3%，300万元月息为2%；2015年2月15日乙方支付甲方利息27万元，2015年3月15日乙方支付甲方利息27万元，2015年4月15日乙方支付甲方利息27万元、本金400万元，2015年5月14日乙方支付甲方利息15万元、本金600万元。   另，2014年1月15日，原告杨洋（乙方）与被告北京鲲鹏合伙企业（甲方，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刘世勋）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主合同为借款协议（金额为1000万元，用途为龙永生收购贵州源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股东股权）；甲方对于贵州源发公司的指定项目管理人为冯玉龙，在主合同借款到期本息偿付结清前不做变更。   2015年1月22日，刘世勋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借款补充合同终稿”，内容为：龙总已确认合同文本内容，请您回复我一下您的快递收件地址，我安排打印盖章签署后快递给您。庭审中原告称，《借款补充合同》是经北京鲲鹏合伙企业、龙永生与原告多次磋商并同意的，证明本案债务人是三被告。2015年5月9日，刘世勋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关于金井壕乡金矿停工情况汇报”，主要内容：由于停工影响，非常抱歉的提前告诉您，本月我们的还款进度已不能如约完成，我们目前仅能保证在下周先付清应付的本月利息21万元，关于本金的支付待我们尽快复工后再正常支付。庭审中原告称，刘世勋告知原告无法正常还款，证明北京鲲鹏合伙企业是债务人之一。2015年9月26日，刘世勋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付款说明 （¥ 304 500）”，主要内容：2015-9-25龙总（尾号4400）向您平安银行账号（尾号3638）支付30.45万元，其中30万元为本金，4500元为此本金对应的半个月利息（截止日2015-9-30，月利率3%），由于是非工作日跨行汇款，可能下周一（9-28）您那边才能到账，请查收。补充说明：截止到2015年9月28日，我处尚欠付您本金770万元，起息日为2015年9月15日，月利率分别为470万元（3%）和300万元（2%），月息合计14.1万+6万=20.1万元。庭审中原告称，刘世勋告知原告龙永生已还30万本金，北京鲲鹏合伙企业尚欠770万本金未还，证明龙永生和北京鲲鹏合伙企业均是债务人，三被告尚欠770万元未还。   2017年10月18日，贵州源发公司向原告出具《说明函》，主要内容：自2014年1月15日您提供给我司借款1000万元以来，截止2017年8月15日我司已经陆续支付上述借款本息 8 718 500元，尚欠本金770万元；鉴于我司所有的贵州省黔东南州天柱县壕乡金矿由于2016年5月31日采矿权证到期而停工，目前新的采矿权证已办理完毕，但矿山尚处于全面停工状态，待新的安全批复及环保设施验收后方能复工，因停工期间只有支出没有收入，故自停工后至今仅向您支付35万元；我司正在积极推进融资计划及引入新的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商务谈判工作从未间断，待相关资金到位后我司承诺优先支付杨女士方的剩余资金。   2018年7月30日，贵州源发公司向原告出具《说明函》，主要内容：自2014年1月15日您提供给我司借款1000万元以来，截止2018年8月1日我司已经陆续支付上述借款本息 8 718 500元；鉴于我司所有的贵州省黔东南州天柱县壕乡金矿由于2016年5月31日采矿权证到期，矿山暂时停工待新证批复后方能复工。截至目前已经取得省州两级相关部门的批复文件，但又赶上“青山绿水”政策大环境的因素，增加了复工手续的复杂度和难度，我司正在积极协调办理各级各主管部门的审批及做复工的相关人财物的准备工作，初步估计相关手续应该在2018年11月上旬左右能批复完毕。复工投产后，我们拟从12月份开始陆续向您还款，力争在2020年底前全部解决完毕。同时，我司也一直在积极推进融资计划及引入新的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商务谈判工作从未间断，待具体事项落地执行到位后我司承诺优先一次性结清杨女士方的剩余资金。   2019年8月21日，贵州源发公司向原告出具《说明函》（被告龙永生在贵州源发公司的印章处签名），主要内容：自2014年1月15日您提供给我司借款1000万元以来，截止2019年8月31日我司已经陆续支付上述借款本息8 718 500元，尚欠本金770万元；鉴于我司所有的贵州省黔东南州天柱县壕乡金矿由于2016年5月31日采矿权证到期，矿山暂时停工待新证批复后方能复工。截至目前已经取得省州两级相关部门的批复文件，但又赶上“青山绿水”政策大环境的因素，增加了复工手续的复杂度和难度，我司一直在积极协调办理各级各主管部门的审批及做复工的相关人财物的准备工作。复工投产后，我们尽快开始陆续向您还款，力争在2020年底前全部解决完毕。   三被告举示了《贵州源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延期还款说明函》复印件，三被告称2014年的《借款合同》的真正债务人为被告贵州源发公司，而非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借款后实际用款和还款的也是被告贵州源发公司，原告一直对此知悉且无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   三被告举示了邮箱截图、顺丰速运快递单，三被告称《借款补充合同》是各方磋商后的共同意思体现，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已经退出借款合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顺丰速运快递单证明被告贵州源发公司把借款补充合同盖章后寄给了原告。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   三被告举示了中国工商银行流水，证明本案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5月14日还款80万元，2014年6月13日还款20万元，2014年7月16日还款40万元，2014年8月15日还款20万元，2014年9月10日还款20万元，2014年10月13日还款20万元，2014年11月14日还款20万元，2014年12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5年1月15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还款27万元，2015年3月12日还款27万元，2015年4月14日还款27万元，2015年4月17日还款200万元，2015年5月13日还款21万元，2015年6月12日还款21万元，2015年7月15日还款21万元，2015年8月17日还款21万元，2015年9月15日还款21万元，2015年9月26日还款30.45万元，2015年10月14日还款20.1万元，2015年11月13日还款20.1万元，2015年12月14日还款20.1万元，2016年1月13日还款20.1万元，2016年5月3日还款15万元，2016年7月6日还款20万元，以上共计871.85万元，均系被告龙永生转账给原告杨洋。原告称，借款本金只归还了230万元（2015年4月17日的200万元，2015年9月26日的30万元），2015年1月15日支付的100万元是被告自愿对原告的补偿，产生的原因是被告无法按时还款，想要展期，为了展期自愿提出将原合同约定的利息提高，作为对原告的补偿，按照该约定，被告在2015年1月15日本应再支付120万元利息，经协商双方同意再支付100万元利息即可。从被告每次支付利息的具体金额来看，这100万元也不是归还本金，从说明函的内容可以看出100万元是归还利息。   三被告申请证人刘世勋、冯玉龙出庭作证，证人刘世勋称其系被告北京鲲鹏合伙企业派驻到被告贵州源发公司的代表，担任被告贵州源发公司项目财务经理，后期原告与被告贵州源发公司对账是其作为接头人联系，借款使用方、还款来源方都是被告贵州源发公司，所以签订《借款补充合同》是各方反复确认后签的，与原告的邮件是其以被告贵州源发公司项目财务经理的身份回复的。证人冯玉龙称其系被告北京鲲鹏合伙企业的股东，也是被告贵州源发公司项目的投资经理，原告在2015年年初资金到期前主动找其和被告龙永生商量，因为被告贵州源发公司有现金流，又值钱，原告就想把借款人还原为真实的借款人，由于被告贵州源发公司盈利情况好，原告要求调高利息，证人就安排刘世勋和原告对接协议，这个过程中由于被告北京鲲鹏合伙企业没有从借款中实际获益，而且承担了风险，证人和原告反复沟通后，同意借款主体更改为被告贵州源发公司，也是为了保证原告借款的安全，就用最值钱的主体作为还款来源。   本院另查明，被告贵州源发公司的股东为龙永生和北京鲲鹏合伙企业。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费7万元。原告为进行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1.3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举示的《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合同》、兴业银行流水、《补充协议》、电子邮件、《说明函》、贵州源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转账凭证、保单、重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被告举示的《贵州源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延期还款说明函》复印件、邮箱截图、顺丰速运快递单、中国工商银行流水、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第一，本案债务人是被告贵州源发公司还是三被告；第二，本案所欠借款本息的认定；第三，本案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债务人的认定。本院认为，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具体到本案，原告与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贵州源发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由丙方龙永生实际使用，专项用于收购贵州源发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之后原告与被告贵州源发公司签订《借款补充合同》，《借款补充合同》虽没有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的签字盖章，但从该合同的名称和内容看，该合同系《借款合同》的补充，在双方明确该合同为补充合同的情况下，并未明确变更借款人或明确债务转移，也未废止《借款合同》内容，原告自始至终也未以明示方式作出免除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也从未表明其同意由贵州源发公司独立承担全部借款债务，况且被告贵州源发公司与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本来就均为借款的债务人，原告也没有必要放弃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承担还款责任而变更贵州源发公司为唯一借款人，这反而会不利于原告债权的保护，故不能因只有被告贵州源发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补充合同》而认定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退出了借贷关系。在2015年1月22日刘世勋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中，邮件主题为“借款补充合同终稿”，邮件载明“龙总已确认合同文本内容”。刘世勋作为北京鲲鹏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派代表，多次与原告联系借款事宜，并未否定北京鲲鹏合伙企业的借款人身份，被告龙永生一直向原告还款，在签订《借款补充合同》之后也在还款，利息计算标准也与《借款补充合同》约定一致，根据上述内容，应当认为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对《借款补充合同》的内容知晓并同意。综上，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仍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被告贵州源发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借款补充合同》，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作为被告贵州源发公司的股东，对被告贵州源发公司提供担保或作为借款人加入债务是明知并同意的，应当认定被告贵州源发公司为债务加入。对三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证人与三被告具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本院亦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本案所欠借款本息的认定。首先，根据被告举示的还款情况，在2015年1月23日《借款补充合同》签订之前，被告共计还款340万元，《借款补充合同》明确被告已足额支付截至2015年1月15日前的所有利息及手续费，借款本金仍为1000万元；其次，被告之后仍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照《借款补充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多次支付月利息27万元，在2015年4月14日归还200万元后，以800万元为本金多次支付月利息21万元，在2015年9月23日归还30万元后，以770万元为本金多次支付月利息20.1万元；第三，在2015年5月9日刘世勋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中，确认应付的本月利息为21万元。在2015年9月26日刘世勋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中，确认截至2015年9月28日尚欠本金770万元，起息日为2015年9月15日，月利率分别为470万元（3%）和300万元（2%），月息合计14.1万+6万=20.1万元。之后被告龙永生每月向原告还款20.1万元，与邮件内容一致；第四，2017年10月18日贵州源发公司向原告出具《说明函》，确认截止2017年8月15日已经陆续支付借款本息871.85万元，尚欠本金770万元，2018年7月30日，贵州源发公司向原告出具《说明函》，确认截止2018年8月1日已经陆续支付借款本息871.85万元，2019年8月21日，贵州源发公司向原告出具《说明函》，确认截止2019年8月31日已经陆续支付借款本息871.85万元，尚欠本金770万元。综上，应当认为双方在2015年1月23日签订《借款补充合同》之时对前期借款本息等进行了结算，经本院逐笔计算审查，被告的还款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本院确认截至2015年1月15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之后，被告按照《借款补充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利息并规律性向原告还款，经本院计算，被告的还款已支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3月7日，原告自愿从2016年3月16日起主张借款利息，本院予以准许，自2016年3月16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应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   第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被告龙永生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6年7月6日，之后被告贵州源发公司向原告先后出具三份《说明函》，且最后一份《说明函》中有龙永生签名，出具《说明函》的行为能够认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最后一次出具《说明函》为2019年8月21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应当偿还原告所欠借款本息，被告贵州源发公司作为债务加入人应当与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合伙企业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其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因双方未就该两项费用的负担作出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共富资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杨洋借款本金77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3月16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以7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7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   二、被告贵州源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共富资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杨洋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 0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6 068元，由被告龙永生、北京鲲鹏共富资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贵州源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世勇    人 民 陪 审 员 姜全蓉    人 民 陪 审 员 卢 菁             二 〇 二 一 年 八 月 九 日       书 记 员 郭鹏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