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独树一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周霖峰，制片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堃，北京瑞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鹏，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独树一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堃，北京瑞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富国润文化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天桥南大街****201div>法定代表人：李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良，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独树一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富国润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国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5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独树一帜公司、杨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杨鹏、独树一帜公司表明假发票并非其提供，183000元列为后期制作费用系三方协商认可，并提供了实际支出明细表及证据，但一审法院未确认该实际支出的真实性，而是直接认定“未就此充分举证”，判决杨鹏、独树一帜公司返还183000元。二、涉案影片实景拍摄地在泰国且为小投资电影，各项支出以节约和快速为原则，不能全部选择可以开具发票的公司合作，故《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中事先约定“尽量提供发票”。一审判决所称“充分举证”如果是要求合乎中国财税制度的发票，那么三方并未如此约定，事实上也难以做到。三、“后期制作费”除了包括电影后期合成制作费用、后期包装配乐费用、后期场景补拍费用以及后期制作中不可预计的费用之外，因中富国润公司的投资款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时支付，故还包括支付前期拍摄过程中拖延未付的欠款以及垫款等。一审判决称上述费用“可与中富国润公司另行协商核销”属于回避争议。中富国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独树一帜公司、杨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83000元的发票系虚假发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其提供相应的票据。中富国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独树一帜公司、杨鹏赔偿中富国润公司183000元后期制作费；2.判令独树一帜公司、杨鹏按《补充协议》约定向中富国润公司支付915000元的违约金；3.判令独树一帜公司、杨鹏继续履行合同；4、判令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将发行收入汇入中富国润公司指定的由双方共同监管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中富国润公司（甲方）与独树一帜公司（乙方）及杨鹏（丙方）签署《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就拍摄网络大电影《芭提雅之恋》（成片后更名《情劫芭提雅》）约定如下：“二、合作内容及方式：1、以乙方、丙方已经组建的团队为基础，加入甲方指派人员，共同组成联合制作团队，完成本片的拍摄、制作、发行、播放、管理、经营等工作；2、成片标准：清晰度高清1920×1080；剪辑长度：60分钟；配音语种：中英文；3、发行播放：在爱奇艺等网络视频播放平台播放。三、甲方权利义务：1、根据本协议规定，派员出任有关职务，履行相应责任；2、出任本片的联合出品方（第一）、联合监制方（第一）、联合制片方（第一）等其他职务；3、提供本片拍摄制作资金伍拾万元整；4、配合乙方丙方对剧组进行管理；5、与乙方、丙方按本协议的规定共同享有本片收益。四、乙方、丙方权利义务：1、与本片作者沟通，确定剧本（脚本）创作，完成定稿，完善与作者的版权法律关系；2、办理本片拍摄制作所需的许可审批手续；3、出任本片的联合出品方、联合监制方，联合制片方、导演，聘请演员和剧组其他人员；4、对剧组实施有效管理；5、完成本片的后期制作，达到成片标准；6、负责本片在爱奇艺等视频网络平台上的发行播放工作；7、与甲方按本协议的规定共同享有本片收益；8、乙方和丙方为一致行动人，共同对本协议项下业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五、版权及署名：1、本片的版权由三方共同享有，其IP收益权甲方为20％、乙方、丙方为80％；2、本片发行、平台播放前3个月内，其IP不得转让，其IP转让须经三方同意；3、甲方在本片中的署名权包括：联合出品（第一）、联合监制（第一）、联合制片等，甲方工作人员在本片中出任相关职务享有相应的署名权；4、乙方、丙方在本片中的署名权包括：联合出品、联合监制、联合制片等。乙方、丙方工作人员在本片中出任相关职务亦享有相应的署名权。六、计划及进度：本协议生效后，三方依据下列原则确定本片拍摄制作计划进度：1、2016年6月10日开机；2、2016年6月30日完成拍摄工作；3、2016年7月25日前，完成后期制作，提交成片；4、2016年8月20日前，在爱奇艺等视频网络平台播放。七、发行及播放：1、本片主要在爱奇艺视频网络平台播放，相关工作由乙方、丙方完成；视情况亦可在其他视频网络平台播放；2、本片暂不采用其他发行方式。八、收益分配：1、本片采取先行收回甲方投资，再进行收益分配的原则。即在收回投资本金之前，不进行收益分配；影片产生收益后，先由甲方收回全部投资之后，对超出部分按照甲方50％，乙方、丙方50％的比例进行分配；2、为使本片取得更好的收益，乙方、丙方应安排专项资金用于影片推广。如影片第一期回收资金已达到甲方80％投资款项后，甲方可根据市场情况由乙方丙方起草三方共同认可的宣传推广方案和费用预算方案，其支出费用可由甲方从后续收益分配中垫付；3、甲方收回投资本金以后，继续收益先支付甲方垫付的推广费，然后再进行收益分配；4、如果到影片IP转让时还未收回甲方投资，则IP所获收益先行弥补甲方投资额，之后再按照甲方20％，乙方、丙方80％的比例进行IP权益的分配。九、制作费用及支付：1、经双方确认，本片的拍摄制作费用不超过人民币伍拾万元；2、拍摄制作费用由甲方承担。费用支出，乙方、丙方须提前3-5个工作日将用款计划给甲方，由甲方安排资金，片酬支出须由甲乙丙与演职员签订三方协议后按计划付款，并由甲方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其他费用按用款计划金额由甲方预支给乙方、丙方，乙方、丙方于两个月内提供等额有效发票由甲方报销；3、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分批次支付拍摄制作费用：①拍摄前支付人员差旅费用；②拍摄中的拍摄承制费用；③拍摄完成后的后期剪辑合成费用。4、甲方支付拍摄制作费用可采用以下3种形式：①现金支付、②银行转账、③支票，乙方、丙方提供开户名和开户行。5、在使用款项过程中，应严格遵循财务制度，尽量提供发票和可报销凭证，减少不必要开支，避免税务风险。十、违约责任：1、在正式开拍前，向有关部门递交的拍摄申请未能取得，本协议自动终止；2、甲方未能及时支付款项致使拍摄制作工作受到影响而推迟播放，其中的各项费用发生变化由甲方承担且乙方、丙方不承担迟延播放的责任；3、因乙方、丙方未能完善有关手续或管理不善，导致外聘员工对剧组提起诉讼、仲裁等，从而致使甲方受到损失，乙方、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甲方损失；4、乙方、丙方必须确保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拍摄制作并进行网络推广播放，并保证不追加投资，超出预算部分由乙方、丙方负责投入并承担违约责任。如影片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完成拍摄，乙方、丙方须向甲方赔偿全部投资款项；5、乙方、丙方违约后在一年内未履行赔偿责任，愿意向甲方承担两倍投资款项的赔偿责任。”协议落款显示有中富国润公司及独树一帜公司公章及杨鹏签字，日期显示为2016年6月8日。2016年8月8日，中富国润公司（甲方）与独树一帜公司（乙方）及杨鹏（丙方）签署《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根据合同规定，影片导演、摄影、主要演员的选定，设备、场地租赁等拍摄制作工作，均由乙方、丙方负责，所有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丙方承担，若因此给甲方造成声誉和实际上的损失的，乙丙方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2、剧组中的导演、摄影、主要演员须保证除和甲方所签订的相关协议外，无其它任何与本项目相关的和乙方的书面协定、口头约定。如有，则由演员和乙方协商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乙方所派出的项目负责人员和相关组织人员不得挪用、占用、扣押经审批支出的任何费用，一经发现，除对责任人员处以相应金额5倍罚款。以外，乙方还须承担相应金额的赔偿责任。4、三方确认，支出类费用由甲方派员监管支付，费用支出须由经办人员、审核人员、审批人员核查支付。其中，经办人员、审核人员由乙丙方派员出任；审批人员由甲方派员出任。甲方只对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及流程完整性负审查责任。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及对外支付的必要性由乙丙方负责。乙丙方确保将审批通过的费用按时支付给收款方”。协议落款显示有中富国润公司及独树一帜公司公章及杨鹏签字，日期显示为2016年6月8日。另询，杨鹏在涉案影片拍摄过程中担任剧组的负责人和制片主任。2016年12月1日，中富国润公司（甲方）与独树一帜公司（乙方）及杨鹏（丙方）签署《关于网络大电影〈情劫芭提雅〉财务支出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有：“中富国润公司（甲方）、独树一帜公司（乙方）、杨鹏（丙方）于2016年6月8日签署了《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建立合作关系。由甲方出资五十万元整。乙方、丙方完成网络大电影《情劫芭提雅》的拍摄、制作、宣发等工作。甲方根据乙方、丙方的指令，先后支付了机票费67406元、酒店住宿费44694元、器材租赁费用17763元、场地租赁费11460元、租车费20055元、翻译费17190元、临时演员劳务费48200元、编剧、导演、摄影等主创团队费用75000元、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13967.77元、后期制作费183000元。甲方共计支出498735.77元(详情见《情劫芭提雅》支出统计表)。乙方和丙方对甲方所做的上述财务支出情况的说明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落款显示有中富国润公司、独树一帜公司公章及周霖峰、杨鹏签字，日期显示为2016年12月1日。该说明附件为《情劫芭提雅》支出统计表，支出表包括支出项目、金额及备注，其中最末一笔为后期制作费183000元，并备注“北京优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购文化公司）。2016年12月15日，中富国润公司向独树一帜公司及杨鹏发出《关于〈情劫芭提雅〉发行及其它工作的函》，函称：“关于贵司与我司双方制作的一片，因贵司未能就发行事宜向我公司诚实陈述，现正式通知贵公司：自本函发出之日起，如贵司无我公司盖章签字的原文件，贵司不得以我司名义或制片人名义对外申报、开展《情劫芭提雅》一片的发行事宜和其它工作。请贵公司接到本函后，向已申请播出平台公司撒回播放申请(撤回申请完成后，请将撤回申请的页面截图发给我司)。相关工作待贵我双方达成一致后，再按照协商后的结果执行。否则，由此引起的法律纠纷及责任，我司将保留对贵司暨杨鹏先生的追索。”落款显示加盖有中富国润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琰签字。2016年12月16日，独树一帜公司向中富国润公司作出《关于〈情劫芭提雅〉发行及其它工作的函》，函称：“关于贵司与我司共同出品的《情劫芭提雅》的发行事宜，贵司未能按双方合同要求，配合我司对影片进行平台播放申请及其它工作，且对我司的播放申请进行干扰和打断，导致我司现已停止平台的播放申请，现正式通知贵司：自本函发出之日起，我司已停止《情劫芭提雅》的所有播出申请及其它工作，影片在平台的上线进度及由于上线进度延误带来的其它后果均由贵司承担。此外，由此引起的法律纠纷及责任，我司将保留对贵司的追索”。落款显示加盖有独树一帜公司公章。中富国润公司主张，因其发现独树一帜公司、杨鹏提交的183000元后期制作费发票为假发票，故要求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将发行收入打入双方共管账户进行管理，以防止发行收入被侵占，但独树一帜公司、杨鹏称爱奇艺平台只能将发行收入支付给其，而事实并非如此，故在双方就发行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中富国润公司向爱奇艺平台发函要求停止涉案影片的发行。关于诉争的后期制作费183000元，中富国润公司提交了一张金额为183000元并显示加盖有优购文化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中富国润公司主张，该发票为独树一帜公司、杨鹏提供的虚假核销票据。独树一帜公司及杨鹏对该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发票并非其向中富国润公司提交，并未见过该发票。一审诉讼中，经该院向优购文化公司核实，优购文化公司称该发票并非其公司开具，且与其公司发票样式不一致。中富国润公司主张独树一帜公司、杨鹏使用虚假发票进行了报销，该183000元后期制作费款项没有合法有效的票据凭证，故要求独树一帜公司、杨鹏赔偿上述183000元后期制作费，并主张按照《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应一并支付侵占费用5倍的罚金即915000元。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后期制作费不仅仅指后期剪辑的费用，还有电影产生的垫款费用和不能取得票据的费用，关于“后期费用”实际支出202002元。为证明其主张，独树一帜公司、杨鹏提交了“后期费用”明细、泰国拍摄期间现场花销费用票据、泰国拍摄期间汽车高速费用票据、泰国拍摄期间设备租赁费用票据、泰国入境落地签费用单据及编导摄演等报酬银行转账记录。中富国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主张三方已经于2016年12月1日对项目费用进行了核算确认，该等费用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均在此前报销时提供了发票、票据，其中一项为“后期制作费”183000元，但后来发现该发票为假发票，在起诉后，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又称183000元包括“后期费用”明细中的“泰国部分设备租赁”“泰国酒店费用”等，均缺乏依据。此外，中富国润公司要求独树一帜公司、杨鹏继续履行《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对涉案影片进行发行工作，并将发行收入汇入中富国润公司指定的由原被告共同监管的银行账户。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对此不予同意，主张涉案电影未能在适宜的时间发行，导致目前已经不符合相关政策要求，已经无法实际发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富国润公司与独树一帜公司、杨鹏三方签署的《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及《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该案中，根据《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的约定内容，涉案电影的拍摄制作费用由中富国润公司承担，除片酬外的其他费用按用款计划金额由中富国润公司预支给独树一帜公司、杨鹏，独树一帜公司、杨鹏于两个月内提供等额有效发票由中富国润公司报销。同时，根据《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中富国润公司只对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及流程完整性负审查责任，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及对外支付的必要性由独树一帜公司、杨鹏负责。根据2016年12月1日三方签署的《关于网络大电影〈情劫芭提雅〉财务支出情况的说明》来看，三方联合确认了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向中富国润公司申请“后期制作费”183000元的财务支出事实。同时，根据该说明后附支出统计表来看，该“后期制作费”183000元收款方为优购文化公司。根据该院调查结果，中富国润公司提交的“后期制作费”183000元发票为虚假发票。现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否认该发票为其提供，但未就其申报的向“优购文化公司”支付“后期制作费”183000元存在合法的“后期制作费”凭证提供相关证据。同时，独树一帜公司、杨鹏主张“后期制作费”不仅指后期剪辑的费用，还有电影产生的垫款费用和不能取得票据的费用，但未就此进行充分举证，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可以充分反映如下事实：独树一帜公司、杨鹏曾以向优购文化公司支付“后期制作费”为由申报183000元。鉴于独树一帜公司、杨鹏无法提供合法的优购文化公司183000元“后期制作费”凭证，故该笔费用申领缺乏依据，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应予返还。若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存在与涉案影片相关的符合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支出项目，可与中富国润公司另行协商核销。关于中富国润公司依据《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补充协议》第3条向独树一帜公司、杨鹏主张的“5倍罚款”，事实依据不充分，且约定内容本身合法性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富国润公司要求设立双方共管银行账户一项，缺乏合同依据及当事人合意，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富国润公司要求独树一帜公司、杨鹏继续履行《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对涉案影片进行发行工作一项，鉴于独树一帜公司、杨鹏不予同意，该项诉请缺乏实践可执行性，该院不予支持。若中富国润公司有确凿证据证实独树一帜公司、杨鹏拒不履行涉案合同约定内容存在违约情形，可另行主张违约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独树一帜公司及杨鹏向中富国润公司返还以涉案影片“后期制作费”名义申领的183000元；二、驳回中富国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富国润公司与独树一帜公司、杨鹏签订的《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及《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独树一帜公司、杨鹏辩称，涉案183000元发票并非由其提供，将该183000元列为后期制作费系经三方协商认可，且该费用除电影后期合成制作费用等后期制作费外，还包括因中富国润公司拖延未付的欠款及垫付款。对此，本院认为，依据《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及《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中富国润公司按用款计划金额向独树一帜公司、杨鹏预支除片酬以外的其他费用，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向中富国润公司提供等额有效发票由其报销，且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应对费用支出的真实性负责；另依据《关于网络大电影财务支出情况的说明》的内容，三方已确认后期制作费183000元，且对该笔费用备注为“北京优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现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183000元发票并非系优购文化公司出具，独树一帜公司、杨鹏虽称该发票并非由其提交，但其亦未提交该费用的相关票据以证明该支出的真实性。独树一帜公司、杨鹏虽称该后期制作费用不仅指后期剪辑的费用，还包括因中富国润公司拖延未付的欠款及垫付款，但其亦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基于此，独树一帜公司、杨鹏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独树一帜公司、杨鹏因申领该笔费用缺乏依据，其应向中富国润公司返还该18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北京独树一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杨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