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2民终5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昆仑镇昆仑路一号。法定代表人：李现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龙，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公职律师办公室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北）自由贸易试验区曹妃甸片区曹妃甸工业区装备制造园区装备五路西侧，装备二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焦留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良，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1）冀0209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龙、被上诉人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上诉人诉讼请求，存在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仓储保管费、维修费等诉讼请求，属于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以51.6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期间，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其中六台设备（价值107万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已交付货物剩余货款51.6万元，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条件。一审判决却将交付货物作为支付该货款的条件，显然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均约定被上诉人先交付货款，上诉人再交付货物，有明确的先后履行顺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二者同时履行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显然与合同约定相违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MFJCG0720180064、MFJCG0720180137合同的义务并向原告支付货款160.1933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仓储保管费10万元；3、判令被告以160.193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至货款结清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履行MFJCG0720180064、MFJCG0720180137合同的义务并向原告支付货款160.1933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仓储保管费10万元；3、判令被告以160.193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至货款结清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皮带机维修费用15.62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4日，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卖方）与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买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MFJCG0720180064，约定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各种型号的移动破皮带输送机，合同总价177万元（含16%增值税）。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买方一周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卖方将设备制作完毕，经买卖双方对设备预验收合格并具备发货条件后，卖方开具10%银行质量保函及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交付买方后，买方支付合同剩余的80%货款。卖方接到买方书面发货通知后，按买方要求5日内全部发运到指定交货地点。2018年11月7日，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卖方）与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买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MFJCG0720180137，约定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各种型号的皮带机，合同总价48.236万元（含16%增值税）。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买方一周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卖方将设备制作完毕，具备发货条件后，卖方开具10%银行质量保函及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交付买方后，买方支付合同剩余的80%货款。卖方接到买方书面发货通知后，按买方要求5日内全部发运到指定交货地点。上述合同签订后，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2月底完成了全部设备的制作任务。就编号为MFJCG0720180064的合同，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4月8日分五次向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交付六套设备，价值107万元，并已开具银行质量保函；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仅支付货款55.4万元；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金额为17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并交付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将其中7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退回了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就编号为MFJCG0720180137的合同，所涉设备均未交付，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仅支付预付款9.6472万元；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开具发票及银行质量保函。目前未交付的设备均存放于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场地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采购合同》的履行现状为案涉设备尚未全部交付，因《采购合同》约定卖方收到买方的发货通知后五日内送货，即是否交货、何时交货的决定权均由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掌握，且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完成设备制作任务至今已超过两年，结合其提交的视听资料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未全部交货的责任应由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由于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已全部履行设备的制作任务，且并无导致《采购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发生，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因此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向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0.1888万元（177万元-55.4万元+48.236万元-9.6472万元），同时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应按《采购合同》约定向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交付剩余设备。就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已交付部分尚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为51.6万元（107万元-55.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货款的利息自交货次日（2019年4月9日）起计算，对于未交付部分的货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预验收问题，虽然两份《采购合同》均约定需对设备进行预验收，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认可双方并未对已交付的设备进行过预验收，即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因此对于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未进行预验收而不具备付款条件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未开具发票及银行质量保函问题，因开具发票及银行质量保函系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附随义务，且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仅对未交货的第二份合同未开具发票及银行质量保函，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不应以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而不履行其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因此对于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提出因增值税率变化应对合同价款进行调整的问题，虽然《采购合同》约定价款包含16%的增值税，但至今未能全部交货的责任应由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即便期间发生增值税率变化等客观情况，不利后果也应由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在双方未能就价款调整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对于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要求调整合同价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仓储费用，因案涉设备尚未全部交付，本案暂不予涉及，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可在交付全部设备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就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可在维修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被告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60.1888万元，原告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符合《采购合同》约定的剩余设备，二者同时履行。二、被告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未支付货款51.6万元为基数，向原告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762元，由被告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608元，由原告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均为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是否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货款利息及仓储、维修费用认定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对案涉未交付的设备已生产且均存放于上诉人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场地内的事实及未能全部交货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作出认定，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意见，本院视为被上诉人认可，因此产生的仓储、维修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负担，因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具体损失数额，故待当事人双方交付货物时一并解决；被上诉人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合同不能及时履行存在过错，增值税率变化及开具发票及银行质量保函问题均非被上诉人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认定被上诉人要求按税率调整合同价款的抗辩，被上诉人亦未提出上诉意见；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上诉人诉讼请求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均无异议，亦明确预验收问题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上诉人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诉请为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后“卖方接到买方书面发货通知后，按买方要求5日内全部发运到指定交货地点”，且货物交付过程中还会涉及上诉人主张仓储费用及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用负担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给付货款与上诉人交付剩余设备同时履行合理；根据现有证据利息损失应以欠付货款160.1888万元为基数。综上所述，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1）冀0209民初96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1）冀0209民初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欠付货款160.1888万元为基数，向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762元，由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608元，由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217元，由唐山冀东发展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217元，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阳利审 判 员 吴利民审 判 员 吴 凡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涛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