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毕家疃村。法定代表人：毕伟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梅，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燕，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进起，男，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超，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鸿公司）因与上诉人毕进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毕进起承担自2011年1月1日至返还周转房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照评估价格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的总租金154500元计算，自2020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1435元/月计算）；2.改判以房屋差价款336957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按照上诉日止计算利息，上述两项合计154500元+170567元=325067元）。事实和理由：1.2007年10月25日法院强制拆除房屋时，毕进起被安置在昌鸿公司提供的临时周转房内。2010年12月27日毕进起取得两套回迁房，应于该日将临时周转房返还昌鸿公司。根据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结果：截至2020年11月30日周转房的占有使用费为154500元。另结合评估机构的补充说明，2020年12月1日起之后的占有使用费毕进起应按照1435元/月标准向昌鸿公司继续支付。2.案涉款项的利息应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昌鸿公司起诉时计算的房屋价款差价毕进起不认可，并且双方未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双方之间就安置房屋的价格仍未确定。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就房屋取得时（即2010年12月27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机构确认该两套回迁房此时的市场价合计为672866元，毕进起应于收到房屋之日交付差价款336957元，逾期交付，应当支付逾期支付损失，即自2010年12月28日起计付利息。3.一审中昌鸿公司作为原告未提及需向毕进起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法院应根据昌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裁决，不应在本案中超越诉求判令昌鸿公司协助毕进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综上，无论利息还是占用使用费，昌鸿公司主张按照2011年1月1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毕进起辩称，其对周转房的占用使用是有权占有，无需支付房租。即便判令其支付房租，其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的从2019年5月1日开始计算。其他答辩意见同其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毕进起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昌鸿公司的诉请；诉讼费由昌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严重程序违法。本案一审于2021年3月24日法庭辩论终结，法院宣布择日宣判，2021年4月8日一审法院又以对之前鉴定结论作出补充说明进行质证为由，受理昌鸿公司此次庭审才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且对于该次变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给毕进起答辩期。2.一审法院按照335909元认定被拆迁房屋的置换价值没有事实依据，对被拆迁房屋的拆迁价值应当按照拆迁安置办法予以核算。涉案被拆迁的民房仅系按照正房面积予以鉴定在2007年的价值是335909元，该价值并不能全面体现被拆迁房屋的拆迁价值，上述鉴定价格并不包含被拆迁房屋院落等建筑的价值，只有拆迁安置方案才能全面反应被拆迁房屋的拆迁价值。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系强拆为由，而认定拆迁房屋价值的计算不适用拆迁安置方案，无法律依据。昌鸿公司计算毕进起的躲迁费、安家费等均是按照拆迁安置政策予以核算，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在拆迁之后就回迁楼号、户号确认单上签字盖章，根据上述事实亦可推断出，双方此后又按照拆迁安置办法，重新达成一致意向。3.按照335909元认定被拆迁房屋的置换价值对毕进起显失公平。上述鉴定价值不但只能体现建筑面积的鉴定价值，而且体现的只是2007年被拆迁时房屋的价值，根据公平原则，毕进起房屋被拆迁的同时，昌鸿公司就应为毕进起准备同等价值的替代物，而一审法院则根据昌鸿公司提供的安置房屋2011年的价值来核算并置换毕进起2007年被拆迁的房屋，显失公平。4.一审法院认定毕进起支付拆迁安置差价款的利息以及支付周转房租金无事实依据。在本案的拆迁法律关系中，毕进起的义务是向昌鸿公司支付差价款，昌鸿公司的义务是向毕进起交付安置房屋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二者之间对等抗辩，互为同时履行义务。本案中，昌鸿公司并未给毕进起办理安置房的产权登记手续，毕进起有权拒绝支付差价款。在双方均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昌鸿公司不存在利息损失及要求支付房租权利。5.一审法院认定毕进起应承担鉴定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昌鸿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要求毕进起承担鉴定费。昌鸿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因鉴定意见需补充质证，法院依职权重新启动的质证流程，且2021年3月24日前昌鸿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提交书面的变更申请，仅在4月8日庭审时进一步明确，毕进起也并未在质证时提出答辩期的请求。2.案涉拆迁房屋的置换价值已经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为335909元，该价格合法有据。3.双方于2010年12月27日签订回迁房楼号、户号确认书，毕进起从该日起应支付相应房款以及利息。4.昌鸿公司起诉时明确要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毕进起承担，鉴定费有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庭审中亦主张要求毕进起承担该部分费用。昌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毕进起返还位于威海市，并承担自2011年1月1日至返还周转房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参照该地段的租金价格2000元／月，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为228000元，自2020年7月2日起按租金价格2000元／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后变更要求按照评估租金154500元计算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及自2011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1298元每月计算的房屋占用使用费；2.判令毕进起支付房屋拆迁差价款261096.56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后变更要求支付差价款336957元及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之日止按照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毕进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昌鸿公司获得威海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威房拆许字（2006）第1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对包括毕进起所有的位于毕家疃村北××、××房屋××商住楼项目建设，拆迁日期自2006年8月1日起至2006年10月1日止，拆迁实施单位为威海市拆迁办公室。2007年2月2日，威海市房地产管理局作出（2007）威房拆裁字第1号行政裁决书，以昌鸿公司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后，与毕进起未能就位于毕家疃村北××号房屋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为由申请该局裁决。该局审查认为按照建设项目需要拆迁毕进起的房屋，经威海市规划局确认，该房屋合法的建筑面积为102.1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双方在拆除公告发布以后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经山东大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房屋的市场价格为335909.00元。毕进起对该评估结果有异议，经昌鸿公司申请，威海市房地产评估专家委员会对该估价报告进行了技术鉴定，认为该估价报告不存在技术问题，予以维持。毕进起选择货币补偿，昌鸿公司无异议。毕进起要求昌鸿公司给予土地补偿费和土地安置费，要求昌鸿公司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没有法律依据。毕进起虽然对山东大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果有异议，但该评估结果报告经威海市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鉴定予以维持，可以作为裁决的依据。故裁决：限毕进起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6日内完成搬迁，将案涉房屋腾空交昌鸿公司拆除。逾期将依法申请市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昌鸿公司按照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对毕进起的房屋进行货币补偿等，但毕进起并未按行政裁决书予以履行。经威海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17日作出（2007）威环非诉执字第59号行政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威海市房地产管理局作出的行政裁决书，在行政主体、行政权限、行政根据和依据方面合法。毕进起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既不起诉又不履行，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昌鸿公司已经为毕进起提供位于威海市。故依法裁定如下：一、准予强制执行；二、毕进起必须在2007年9月20日前将其位于毕家疃村北××号房屋腾空，交付拆除；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三、对毕进起的拆迁补偿安置按照行政裁决书执行。上述裁定书生效后，毕进起并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对毕进起所有的案涉房屋采取了强制搬迁，并将房屋内的物品经公证清点存放于昌鸿公司提供的位于威海市安置周转房内，毕进起至今一直居住使用该房屋。2007年10月26日，昌鸿公司向毕进起发出公告，公告内容为：根据威房拆裁字2007第1号行政裁决书，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除威海高区毕家疃北二街127号房屋。在法院工作人员多次调解无效情况下，2007年10月25日法院将该房屋（毕进起）进行了强制拆除。根据房管及规划部门确认，该房屋合法的建筑面积为102.1平方米。经房地产估价公司评估，该房屋的市场价格为335909元。根据国务院第305号令《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和威海市房管局的行政裁决书，决定对该房屋按评估价格335909元进行货币补偿。（如果按照毕家疃旧城改造拆迁安置办法的规定，该房屋的拆迁补偿价格为553186）。2010年12月27日，毕进起与昌鸿公司协商，选定昌鸿生活区C区3号楼三单元西户506室（建筑面积85.7平方米，草厦建筑面积8.1平米）、4号楼二单元西户304室（建筑面积73.5平方米，草厦建筑面积14.51平方米）。双方在回迁房楼号、户号确认单上分别盖章和签名，约定盖章签字后不得更改，毕进起随后在上述两套房屋内居住、使用至今。按照毕家疃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办法，结合行政裁决书的相关内容，昌鸿公司制作了毕进起案涉新旧房屋拆迁各种价款差价计算表，确认毕进起取得两套房屋当时的总价值合计600043.36元，扣除毕进起原有旧房价值及躲迁费、安家费合计338946.80元，毕进起应给付昌鸿公司房屋差价款为261096.56元。但毕进起对此差价计算方式和安置补偿有异议，未在计算表上签名，继续向有关部门信访。2019年4月16日，昌鸿公司派人向毕进起发出催告函一份，内容为：你于2011年与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选定了C区3号楼506室及4号楼304室回迁房，需要补交房屋差价款261096.56元，并且昌鸿房地产在拆迁期间2007年为你提供了周转房。现你在未补交房屋差价款的情况下擅自破门换锁，私自占有上述房屋，并且拒不腾退周转房，已经构成违约。现正式函告如下：在收到本函后，于2019年4月30日内将周转房交付给昌鸿房地产，并将房屋差价款补齐。如果你拒不履行该两条义务，我公司将启动法律程序，依法追究你的违约责任。届时你除了承担该两条义务外，还要承担诉讼费、担保费、违约金等。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希望你慎重对待此事。毕进起收到催告函后，仍未腾退周转房及补交房屋差价款。昌鸿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诉讼中，经昌鸿公司申请，山东百盛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作出山东百盛估字（2021）第025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案涉文化西路129号210室于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3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54500元，昌鸿小区C区3号506室、4号304室两套房屋于2011年1月1日的市场价格分别为人民币354010元、318856。后经一审法院要求，鉴定部门于2021年3月31日出具补充鉴定说明，文化西路129号210室于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1550元，计13950元，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期间月租金为1435元，计20090元，合计34040元。昌鸿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13000元。另查明，威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显示，案涉昌鸿小区C区3号、4号及文化西路129号房屋均登记在昌鸿公司名下，登记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5日和2005年5月19日，权证号分别为鲁（2018）威海市不动产权证第0008774号、鲁（2018）威海市不动产权证第0008725号、200506226号，没有受限制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系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涉及到占有房屋返还和差价款的确定，昌鸿公司请求毕进起返还占有房屋并支付拆迁安置房屋之间的差价款，毕进起亦同意，并要求将案涉两套安置房屋办理其名下。双方焦点在于毕进起支付占有房屋期间的租金及房屋差价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及方式。本案中，毕进起因房屋安置补偿未与昌鸿公司达成协议，经当时房管部门裁决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毕进起原有位于毕家疃村北××号房屋被腾空拆迁，房管部门及人民法院为毕进起提供位于文化西路129号210室房屋一套作为周转房使用。经评估，毕进起应获得货币补偿335909元。2010年12月27日，毕进起选定昌鸿公司昌鸿生活区Ｃ区3号楼三单元西户506室和4号楼二单元西户304室作为回迁房，双方在确认单上分别盖章和签名，昌鸿公司搬入居住使用至今，并且自行缴纳电费。但毕进起并未在昌鸿公司制作的房屋价款差价计算表上签名，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此后毕进起就拆迁安置问题进行信访，并且在庭审时也对房屋差价数额予以否认。2019年4月16日，昌鸿公司派人向毕进起发出催告函一份，要求毕进起于同年4月30日内将周转房交付给昌鸿公司，并将按照2010年毕进起选定房屋的差价款补齐。毕进起收到催告函并未提出异议，自此毕进起应按催告函的要求在限定期限内履行义务，逾期昌鸿公司有权依法向毕进起主张权利。现经昌鸿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毕进起占用昌鸿公司周转房期间的租金及毕进起选定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了委托鉴定，毕进起虽不认可按照市场价格核算安置房的价值，但未提出明确理由，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用。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毕进起占用昌鸿公司周转房的使用费及支付房屋差价款的起算时间应从昌鸿公司发出催告函规定的期限界满后开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实际发生的租金或以欠款数为准，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支付利息，诉讼费及保全申请费则按比例由原、毕进起分别承担。毕进起辩称双方之间的拆迁安置纠纷，应按照拆迁时昌鸿公司制定的拆迁安置办法核算毕进起应得拆迁利益，于毕进起房屋被强制腾空而并非协议腾退的事实不符，且昌鸿公司在诉讼中变更了差价款的请求数额和计算方式。故毕进起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昌鸿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毕进起毕进起将位于威海市返还昌鸿公司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34040元，自2021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月租金1435元支付；二、毕进起毕进起支付昌鸿公司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毕家疃Ｃ区3号楼506室及Ｃ区4号楼304室房屋拆迁安置差价款336957元及利息（以33695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昌鸿公司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协助毕进起将上述两套房屋过户登记至毕进起毕进起名下；三、上述第一、二项义务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昌鸿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78.71元、鉴定费13000元，由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21.96元，毕进起负担17256.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昌鸿公司所提案涉周转房的占有使用费应自何时起支付及案涉房屋差价款的利息应自何时起算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毕进起自2007年搬入周转房后一直占有使用至今，2010年12月27日毕进起与昌鸿公司在回迁房楼号、户号确认单上分别盖章和签名，并约定盖章签字后不得更改。2019年4月16日，昌鸿公司向毕进起发送催告函，要求毕进起于4月30日内搬离周转房并支付房屋差价款，逾期昌鸿公司将追究其违约责任。毕进起收到催告函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毕进起认可催告函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以催告函规定的届满日期2019年5月1日为准，计算周转房的占有使用费及毕进起应当支付的房屋差价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毕进起所提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因毕进起收到催告函后未提出异议亦未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其向昌鸿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毕进起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2007年案涉被拆迁房屋拆迁时，毕进起与昌鸿公司就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进行了行政裁决。在威海市房地产管理局作出的已生效的（2007）威房拆裁字第1号行政裁决书中载明，毕进起原有的被拆迁房屋经山东大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且经威海市房地产评估专家委员会对估价报告进行技术鉴定，均认定毕进起的该房屋市场价格为335909元，毕进起选择货币补偿。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确定被拆迁房屋的价值并无不当。对于拆迁安置房屋的价值，因毕进起不认可昌鸿公司评估的价值，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为依据，确定案涉拆迁房屋的价值，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毕进起以昌鸿公司未办理安置房的产权登记手续为由，拒绝支付差价款，于法相悖，亦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毕进起所提本案程序问题，经查，昌鸿公司于2021年4月8日一审法院恢复法庭调查时对诉讼请求的数额进行了变更，此前法庭已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并组织双方进行了法庭辩论，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昌鸿公司的主张未变化，仅就诉讼请求的数额进行变更，不属于变更诉讼请求，且毕进起亦未提出要求给予其举证期，一审法院根据变更后的数额判决，不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因案件审理需要，依当事人申请对案涉房屋相关价值进行鉴定，该鉴定费系案件合理支出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判令双方分担正确。综上所述，毕进起、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54元，由上诉人毕进起、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265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审 判 员 于大海审 判 员 许 萍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娟书 记 员 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