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6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闯。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望，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仲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必云，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艳，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大闯因与被上诉人朱仲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后转为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大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大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朱仲意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非所请，审判程序违法。刘大闯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转租协议，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转租协议已经解除，超出刘大闯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审判程序违法。一审中刘大闯在举证期限内申请一审法院向江苏大象东亚制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公司）管理人调取破产文件接受材料、债权申报材料，以及向吴江区运西派出所调取报警记录，但一审法院均未调取，侵害了刘大闯申请调查取证的权利，审判程序违法。二、转租协议应予撤销而非解除。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大象公司厂区内张贴了破产公告，并推定刘大闯在签订转租协议时已经知晓公告的内容，无任何事实依据，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仅凭土地租赁合同上记载的电话号码就认定刘大闯已经知晓大象公司破产的事实，过于主观和随意。朱仲意故意隐瞒大象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以及土地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为了转嫁风险和获取非法利益，高价将案涉厂房转租给刘大闯，并承诺刘大闯可以承租三年，朱仲意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转租协议应当予以撤销。大象公司破产管理人并未追认刘大闯与朱仲意签订的转租协议，即使转租协议不予撤销，一审法院也应当依职权确认转租协议无效。三、刘大闯并未委托朱仲意出售废纸打包机、叉车、大小地磅。为避免转租协议被撤销后产生的返还设备问题，双方协商由朱仲意自行处理相关设备。朱仲意将设备转卖并将转卖款支付给刘大闯，是双方基于对转租协议会被法院依法撤销的预判，朱仲意自行处理设备与刘大闯无关。四、朱仲意应当返还刘大闯转让费10万元。刘大闯支付给朱仲意的568000元由三部分组成，包括租金30万元、设备款168000元、转让费10万元。如合同撤销，转让费应当全额退还刘大闯。即使是解除合同，转让费也应全额退还刘大闯。五、朱仲意签订转租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不应因此获利。朱仲意获利情况为568000元减去刘大闯使用期间的租金78333.33元，再扣除已经返还刘大闯的172740元、156000元，获利金额为160926.67元。基于违约方不得因其违约行为获利的法理，朱仲意获利金额160926.67元应当返还刘大闯。六、转租协议因朱仲意的过错无法继续履行，朱仲意应当赔偿刘大闯损失。刘大闯被迫停止营业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朱仲意应当赔偿刘大闯三个月的经营利润损失共计334095元。即使法院不参考刘大闯提出的金额认定经营损失，也应当参照同行业平均收入认定经营损失。七、一审诉讼费用的分摊认定错误，诉讼费应当由过错方朱仲意承担。被上诉人朱仲意辩称：一、本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于2020年9月19日解除，不符合撤销事由。二、刘大闯称未委托朱仲意出售打包机、叉车、地磅设备有违事实。三、刘大闯称返还转让费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刘大闯不存在实际经营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刘大闯的所有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刘大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刘大闯与朱仲意2020年6月15日签订的转租协议；2.朱仲意返还刘大闯转租款56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6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朱仲意赔偿刘大闯3个月（2020年9月14日至2020年12月14日期间）的经营损失334095元。4.朱仲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2日，大象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朱仲意作为承租方签署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大象公司将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交通路4999号的厂房、土地出租给朱仲意，面积1000平方米，租金每年30万元，租赁期限3年，自2020年4月5日至2023年4月4日；承租人承租本厂房、土地必须进行合法经营，且无污染环境的情形发生，否则出租人有权收回厂房和土地；承租方可以转租。2020年3月13日，朱仲意向大象公司缴纳租金30万元和押金1万元。该合同由租赁双方签章，并由大象公司受托人汤建华签字。2020年5月14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苏州国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大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大象公司清算组担任大象公司管理人。同日，一审法院发布公告，告知大象公司的债权人应于2020年7月29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逾期申报者，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对此前已进行的分配无权要求补充分配，同时要承担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未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将于2020年8月12日9时30分在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第十二法庭召开，请各债权人准时参加。2020年5月15日，大象公司管理人向厂区内各占用人员或承租人员发布告知书，告知内容如下：大象公司已于2020年5月14日被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依债权人申请受理破产清算，各承租人/占用人员应向管理人如实陈述相关租赁或占用情况，填写《承租人/占用人员登记表》，并将相关租赁合同、租金支付凭证于2020年5月18日前提交给管理人；自2020年5月15日起，各承租人/占用人员不得再向除管理人外的任何第三方支付租金或占用费，租金/占用费已到期的请及时联系管理人，如仍向其他第三方支付租金或占用费的，管理人不予认可；管理人将对大象公司厂区进行严格管理，各承租人/占用人员须及时准确填写《承租人/占用人员登记表》，管理人将依照登记信息发放出入证，未持出入证的人员和车辆不得出入厂区。该告知书已载明管理人联系方式“0512-67××××51、189××××9053”2020年6月15日，刘大闯与朱仲意签署转租协议一份，约定朱仲意将交通路4999号大象涂料厂内废品回收全部的经营权和使用权转让给刘大闯，租赁期限以主合同（即大象公司与朱仲意签署的租赁合同）为准，转让价款为568000元。汤建华作为见证人在该转租协议中签字。2020年6月23日，朱仲意向刘大闯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刘大闯转租金额加机器设备共568000元，加货款58000元整，合计收款626000元”。2020年8月8日，大象公司管理人向厂区内各占用人员或承租人员发布腾退告知书，主要告知内容如下：自2020年5月15日起，厂内各企业或人员不得再向管理人之外的任何第三方支付占用费用，相关企业或人员尽早准备，及时迁出，否则产生的损失由各企业或人员自行承担。2020年8月13日，大象公司管理人再次向厂区内各占用人员或承租人员发布告知书，告知内容如下：2020年5月15日，管理人已向大象公司厂区内各企业或人员送达了告知书，大象公司该厂区涉及的土地、厂房等不动产早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现已进入破产清算执行程序，各承租人或占用人尽早搬离大象公司厂区。2020年9月16日，大象公司管理人向厂区各承租人或占用人发布通知书，通知内容如下：自2020年9月21日起，大象厂区内将禁止除小型客车外的其他车辆进入；已与管理人签署《限期搬离承诺书》的租户，经向管理人备案后不受该限制；请各租户及时与管理人签署《限期搬离承诺书》，备案进出车辆；自2020年10月9日起，管理人将对大象厂区进行封闭式管理，除经管理人许可外，任何车辆不得进入；各租户根据上述时间自行安排搬离事宜。2020年9月18日，朱仲意向刘大闯出具声明书一份，内容如下：本人于2020年9月18日出卖的一台125吨废纸打包机、一台3.5吨的叉车、一台大地磅、一台小地磅设备，以上设备均是包含在本人与刘大闯2020年6月15日签订的转租协议中附属设备一同转让给刘大闯的，经朱仲意与刘大闯协商，刘大闯同意原租赁合同下转让给刘大闯的一台125吨废纸打包机、一台3.5吨的叉车、一台大地磅、一台小地磅设备由朱仲意以156000元出卖，该设备本人出卖后，款项均支付给刘大闯。在一审审理中，刘大闯确认已收取该笔156000元款项。2020年9月24日，大象公司作为甲方与朱仲意作为乙方签署《限期搬离承诺书》一份，约定内容如下：乙方租用大象公司约1000平米的房屋，年租金30万元，租赁期限自2020年4月5日至2023年4月4日，已付租金30万元、押金1万元，费用均交付给汤建华；甲方已多次告知乙方大象公司破产清算事宜，并多次要求乙方搬离厂区，乙方承诺于2020年9月19日前搬离，乙方确认截至承诺搬离之日共计使用厂房167天，共计产生租金137260元；若乙方依承诺如期搬离厂区，对于乙方已缴纳但未使用租金162740元、押金10000元，合计172740元(以乙方实际缴纳的租金和甲方管理人出具的确认搬离的书面文件计算为准)，甲方承诺于2020年10月15日前退还至乙方指定账户，指定账户为刘大闯账户；如乙方及其次承租人到期未搬离厂区，乙方尚未搬离厂区的设备、设施等所有物品视为放弃所有权，甲方有权任意处置；因乙方未搬离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同时，甲方承诺退还的未使用租金不再按约定退还，由乙方向甲方管理人申报债权，按破产法相应规定处理。该承诺书甲方一栏由大象公司管理人盖章。2020年9月22日，大象公司管理人出具搬离确认书一份，确认朱仲意已经按照限期搬离承诺书的约定搬离了大象厂区。2020年9月23日，刘大闯与朱仲意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内容如下：朱仲意与大象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签订租赁合同，公司将位于苏州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路4999号厂房及土地租赁给朱仲意，年租金为人民币30万元整，租期为三年；现管理人同意将朱仲意缴纳未使用的租金172740元退还给朱仲意，现朱仲意同意该租金直接退还给刘大闯；因朱仲意与刘大闯就上述租赁厂房和土地的纠纷已诉至法院，届时若法院判决朱仲意应退还刘大闯费用的，上述退还租金从该金额中予以扣除；若法院判决朱仲意应退还刘大闯的金额小于破产管理人退还租金金额的，刘大闯应将剩余金额归还给朱仲意。在审理中，刘大闯确认已收到上述172740元款项。以上事实，有刘大闯提交的租赁合同、收据、（2020）苏0509破40号民事裁定书、公告、决定书、转租协议、收据、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微信账单、腾退告知书、告知书、户口本、承租人占用人员告知书各一份；朱仲意提交的限期搬离承诺书、搬离确认书、协议书、声明书、通知书各一份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刘大闯提交的记账凭证及汇总，系刘大闯单方制作，对方当事人对其统计数据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刘大闯提交的验收报码单照片、汇总表、农业银行卡账户交易流水、汇总表，涉及刘大闯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往来，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大闯认为朱仲意实施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双方签署的转租协议。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裁定受理对大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立即指定大象公司清算组担任大象公司管理人并对外发布公告；大象公司管理人已于2020年5月15日在大象公司厂区发布告知书；刘大闯、朱仲意于2020年6月签署转租协议的地点位于大象公司厂区，在收付转租价款时朱仲意将写有大象公司管理人联系电话的租赁合同交付给刘大闯；综合以上情形，可以认定刘大闯在承租涉案厂房时已知晓大象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故刘大闯的第一项诉请不符合行使撤销权的法定要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签署的转租协议已解除。根据刘大闯陈述和刘大闯提交的收据，刘大闯合计向朱仲意给付568000元（包含租金30万元及机器设备转让款268000元），刘大闯于2020年6月15日承租案涉厂房，并于2020年9月19日搬离，该期间内实际发生的租金为78333.33元，故朱仲意应向刘大闯返还租金221666.67元。朱仲意出具的声明书载明的各项设备，系刘大闯向朱仲意购买，朱仲意在转租时已交付给刘大闯，该批设备系刘大闯所有，刘大闯在搬离涉案厂区时有权处分该批设备，朱仲意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声明书，确认该批设备已委托朱仲意对外出售，并确认刘大闯已收取设备转让款，应视为刘大闯对该批设备已处分完毕，无权再向朱仲意主张权利。综上，朱仲意应向刘大闯返还221666.67元，扣除朱仲意已给付的172740元，尚需给付刘大闯48926.67元。对于刘大闯主张的利息，其计息利率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利率予以支持；因刘大闯实际于2020年9月19日搬离，应视为双方的转租协议于该日解除，故刘大闯有权自2020年9月20日起计息。刘大闯对其主张的经营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朱仲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大闯返还价款48926.67元并支付利息（以48926.6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刘大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40元，保全费3360元，由刘大闯负担7402元；由朱仲意负担69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大闯要求撤销2020年6月15日转租协议的诉请，刘大闯主张朱仲意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故意隐瞒大象公司已经破产清算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2020年5月14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对大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指定管理人并发布公告。2020年5月15日大象公司管理人向大象公司厂区内承租人、占用人员发布告知书。刘大闯与朱仲意签订转租协议时，朱仲意将写有大象公司管理人联系电话的租赁合同交付给刘大闯，刘大闯作为承租人自身应尽到必要的审查注意义务。刘大闯以朱仲意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转租协议，依据不足，本院碍难支持。朱仲意明知大象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对租赁物的使用可能产生实质影响，仍与刘大闯签订为期三年的转租协议，后因大象公司管理人要求腾退，转租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刘大闯于2020年9月19日搬离涉案厂房，导致转租协议事实上解除，朱仲意作为出租人存在明显过错，对合同解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朱仲意应当返还刘大闯未使用期间的租金221666.67元，扣除已经给付的172740元，朱仲意还应返还刘大闯租金48926.67元。关于设备转让款，根据2020年9月18日朱仲意出具的声明书，朱仲意已经将设备出卖款156000元支付给刘大闯，声明书落款处的委托人为刘大闯女婿吴宇，刘大闯亦签字捺印，故应视为设备转让款双方已经处理完毕。关于转让费，一审中刘大闯主张转让费为68000元，二审中又主张转让费为10万元，有违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朱仲意一审答辩状中称68000元为转让费（案涉厂房内其他设备设施及装饰装修等价值），二审中又主张68000元为机器安装费用和厂区修缮费用，但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基于转租协议中载明转让标的为全部的经营权和使用权，刘大闯支付一定的转让费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合理认定刘大闯支付朱仲意的款项中包含转让费68000元。刘大闯支付68000元转让费的目的是承租三年，而其仅使用租赁物三个月。结合刘大闯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情况以及朱仲意对合同解除应承担的责任，本院酌定朱仲意应返还刘大闯转让费50000元。故朱仲意共应返还刘大闯98926.67元（48926.67+50000），并支付以98926.6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刘大闯主张的营业损失，因刘大闯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大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1225号民事判决；二、朱仲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大闯返还98926.6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98926.6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刘大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40元、保全费3360元，合计8100元，由刘大闯负担5954元；由朱仲意负担2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刘大闯负担7207元；由朱仲意负担22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