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法定代表人：丁银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昌，陕西国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 铜川融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史家河路史家河矿部。法定代表人：马西元，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红侠，系该公司财务总监。上诉人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居公司）与被上诉人铜川融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3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银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张宏昌，被上诉人融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西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红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下列上诉请求事项；3.依法确认华居公司与融合公司签订的所有《借（贷）款抵押合同书》无效；4.依法驳回融合公司对华居公司的诉讼请求；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收到华居公司的申请后，并未依法调取收集证据，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华居公司之所以申请调取融合公司、铜川瑞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铜川新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的银行往来账户明细，是因为该公司之间具有法人人格否认的情形，系关联企业；申请调取、收集崔宪章、马新元、安铁河、戴磊、徐志国自201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是因为与融合公司、瑞泰公司及新元公司之间存在着财产混同的情形，并涉嫌公司外资金循环的违法行为，只有查清该公司及股东和高管之间的银行往来账款，以及对外交易明细，才能依法认定该三公司是职业放贷人，因此，华居公司作为一审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收集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是至关重要的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融合公司不具有放贷资格，系职业放贷人的事实，也未依法确认与华居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借（贷）款抵押合同书》无效，是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融合公司起诉华居公司的民事案件是在民法典施行后，也是与之配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实施后起诉的案件，因此。一审判决应当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予以裁判，而一审判决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原一审判决虽然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但却没有准确适用该规定的条款，而是错误地适用该规定条款，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中存在着适用法律错误，也就对认定基本事实有不清的认为，即认为融合公司将投资款变为借款本金，不属于放贷而形成的借款，认为借款利息转化为借款本金，而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错误的判决华居公司向融合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并以所谓抵押房屋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借款本息。3.华居公司请求驳回融合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因为瑞泰公司承认其与融合公司系关联企业，也承认通过其股东和高管人员收取利息，而一审判决却未依法认定。根据本案的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以及现行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可以依法认定融合公司、瑞泰公司及新元公司和其股东、高管人员之间存在着财产混同的事实，系不具有放贷资格的职业放贷人，并可以依法确认上诉人华居公司与被上诉人融合公司所签订的《借（贷）款抵押合同书》无效。融合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为此签订有借款合同，并有转款证据，事实清楚。上诉人在这种情况下，申请调取瑞泰公司、融合公司、新元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31期间的银行往来账户明细，并申请调取案外人自201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期间的个人银行的账户明细，显属无理申请。首先该申请事项涉嫌侵犯他人隐私，其次与本案毫无关联性。本案借款关系约束的是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无关，一审法院依法查明后，认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认定是合理合法的，无程序违法一说。二、一审法院引用的法律规定明确适用本案，并无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贷款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而且该合同双方一直是正常履行的，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至于上诉人提到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营性的贷款业务。本案所涉借款是由于前期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后期由于无法继续合作，而上诉人又无力归还被上诉人投资款，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才经过协商，将合作款转化为借款，该借款的形成并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被上诉人更不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的特征，与直接职业放贷人毫无关系。这是单纯的民间借贷，资金是公司的自有资金，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被上诉人不属于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款合同有效，也是认定正确的。三、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应当将涉嫌违法行为向有关部门移送，作为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的主张，早在几年前，上诉人为了达到不还款的目的，向工商部门、税务部门、公安部门等多个部门举报过被上诉人，结果是凡接到举报的部门都对被上诉人依法进行了调查，并未发现被上诉人有任何的违法犯罪行为，反而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是正规的合法经营公司，上诉人在他能想到的所有部门都已经调查过的情况下，依然还是在本案的诉讼中认为应当移送其他的部门来进行刑事案件处理，所以这种行为是无理取闹，而且一审法院也没有支持他的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请求。融合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华居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并支付截止到2020年12月31日的利息28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息12%计算的利息。3、判令以铜川市印台区XX路XX城XX楼其中的8套商品房（房号为：12401、12306、12403、12404、12405、12406、12506、12503）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本金及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由于资金周转困难，与原告协议联合开发并原告出资为650万元，后双方协商将该笔投资款中的500万元转为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后将500万元拆分为两笔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率并提供抵押担保，其中有一笔为500万元，利息为1.6分/月，一个月利息为8万；一笔500万元，利息为2分/月，一个月利息为10万元；一笔185万元，利息为2分/月，一个月利息为3.7万元；一笔106万元，利息为1分/月，一个月利息为1.06万元；一笔60万元，利息为1分/月，一个月利息为0.6万元；上述借款在2017年1月至3月间均拖欠利息未付，仅在2017年3月28日给付了现金800元，剩余未清偿利息合计数额为70万元，针对该款项原、被告双方协商将上述利息转化为借款。2017年3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借（贷）款抵押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70万元，借款月息为1分，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利息采取月结月清，抵押物为被告用其铜川市印台区XX路XX城XX号楼其中的8套商品房向原告做抵押，这8套商品房总建筑面积为695.73平方米，房号为：12401、12306、12403、12404、12405、12406、12506、12503。具体抵押办法为被告将抵押房屋按市场销售的方式以70万的价格一次性出售给原告（被告必须按每房给原告签订网签购买合同，并出具收款收据，同时保证该商品房完全建成并向用户集体交付使用时，也要向原告交付所抵押房屋的钥匙和相关物业手续），形成买卖事实。借款合同到期时，被告再用70万元将其所抵押房屋一次性回购回去，原告收到回购款后再将每房的网签购买合同变更过户给被告（变更手续时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被告承担），与此同时，原告将收款收据等房屋相关手续一并退还给被告。” 借款到期后，双方多次续签借款合同，是对同一人的同一笔借款的延续。上述借款被告从2017年9月1日至今再未付息，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到期，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本金及拖欠利息，被告均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并双方签订了《借（贷）款抵押合同书》，被告以出售房屋作为合同履行的保证，原、被告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被告辩称原告系职业放贷人，不应受法律保护，从本案实际来看该笔借款的形成主要系双方因合作开发共同投资，后因多次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后重新产生的利息而形成的，本不是因放贷而形成的借款；另因双方借款到期后，被告无力偿还而发生多次转贷，原本为同一笔借款的延续，因而被告认为该笔借款系职业放贷形成的抗辩不能成立,因此双方借贷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按双方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合同到期后，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时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70万元借款本金实际系前期借款利息转化形成，多笔借款本金转贷时个别借款利息标准较低，虽又将利息转化为本金后重复计算利息，但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且双方协议后确定转化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故对该70万元利息认定为本金较为合理。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从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利息280000元，应计算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间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日期为2020年8月20日），因其中有500万元借款利息为1.6分/每月，为8万元；有500万元借款利息为2分/每月，为10万元，故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间的利息应为70万元(利息差额2万/每月*35个月)；其它利息计算标准均超过最初借款利息之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前到期利息为28万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剩余部分原告在其他案件中主张，应予以分配，但总和不能超过70万元。故被告实际应向原告清偿借款利息28万元。另，对原告从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息12%计算利息的请求，因该笔借款系之前多笔借款本金产生利息后重新转化形成的本金，再次计息超出法律规定，不应再次计息，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移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有权对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债务。本案中，原、被告间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真实有效，不能因为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影响合同的效力，故对原告请求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本金及利息，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铜川融合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280000元。二、以铜川市印台区XX路XX城XX楼其中的8套商品房（房号为：12401、12306、12403、12404、12405、12406、12506、12503）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三、驳回原告铜川融合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被告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庭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7案涉及本金127万、80万、96万、300万、166万、70万、60万，合计899万（利息有月息2分、月息1.6分、月息1分等）。庭审后，华居公司提交：1.瑞泰公司与陕西中羿恒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及（2021）陕0204民初608号传票（新区审判庭），诉求本金为：999.8万元；2.融合公司与陕西立林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五案的民事起诉状及（2021）陕0202民初234、235、236、237、238号传票（王益法院），诉求本金为：500万、180万、50万、150万、95万。另，本院已审结的（2020）陕02民终436号民事判决中，上诉人华居公司与被上诉人融合公司借款金额300万元。   本院已审结的（2020）陕02民终383号民事判决中，上诉人华居公司与被上诉人融合公司借款金额200万元。本院已审结的（2020）陕02民终40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融合公司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借款金额150万元。王益法院已审结原告左玉喜与被告融合公司（2021）陕0202民初802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借款本金60万。陕西德诚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融合公司申请债权1341.06万元，利息600.4492万元，债权申报书中涉及《借（贷）款抵押合同书》8份，本金分别为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息转本180万元、息转本100万元，息转本360万元；瑞泰公司申请债权400万元，利息56.4624万元。本次华居公司上诉融合公司、瑞泰公司民间借贷案件共7案，融合公司、瑞泰公司一、二审自认融合公司、瑞泰公司、新元公司是关联公司，是“一套人马，三个牌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 融合公司、瑞泰公司是否是“职业放贷人”；2.借款利息如何认定；3.抵押房屋能否优先受偿。一、关于第一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民商审判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2020年、2021年融合公司、瑞泰公司在铜川市基层法院起诉华居公司、陕西中羿恒业房地产有限公司、陕西立林置业有限公司、（薛存量、陕西依莲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罗霞案外人执行异议）16起案件，其中中院已审结3件。以上案件均是以《借（贷）款抵押合同书》形式出现，合同格式化、数量多、利率大、出借金额大，存在本转息，息转本情形，违反了（201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融合公司、瑞泰公司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合同无效。融合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环保、能源、矿山、文化产业、基础设施的投资（仅限于自有资金）。融合公司所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 “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范围，故依照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案涉合同无效。融合公司、瑞泰公司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其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三）款的规定，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职业放贷人”。其签订的单纯的《借（贷）款抵押合同书》无效。  2.已付利息的利率及未付利息的利率如何认定问题。职业放贷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后，依据法律规定，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法院一般应当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损失的数额，不应支持合同中约定的高额利息。二、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融合公司本金70万元的构成为：1、500万元投资转借款，利息为1.6分/月，每月8万元，拖欠2017年1月至3月的利息共计24万元；2、500万元借款，利息为2分/月，每月10万元，拖欠2017年1月至3月的利息共计30万元；3、185万元借款，利息为2分/月，每月3.7万元，拖欠2017年1月至3月的利息共计11.1万；4、106万元，利息为1分/月，一个月利息为1.06万元，拖欠2017年1月至3月的利息共计3.18万元。5、60万元，利息1分/月，一个月利息为0.6万元，拖欠2017年1月至3月的利息共计1.8万元。上述利息合计70.08万元，因被告在2017年3月28日归还800元，剩余共计70万元。经审查，上述借款中的106万元，融合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为：500万元投资转借款、500万元借款以及200万元借款确定的阶段利息，其中500万元投资转借款利息为1.6分/月，一个月利息为8万元，2016年1月至8月共64万元；500万借款利息为2分/月，一个月利息为10万，2016年6月至8月利息共计30万元；200万元借款利息为2分/月，一个月利息为4万元，2016年6月至8月利息共计12万元。上述借款中的60万元，融合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为：500万元的借款，利息为1.6分/月，一个月利息为8万元，拖欠2016年9月至12月的利息共计32万元；一笔500万元，利息为2分/月，一个月利息为10万元，拖欠2016年11月至12月的利息共计20万元；一笔200万元，利息为2分/月，一个月利息为4万元，拖欠2016年11月16日至12月的利息共计6万；一笔106万元，利息为1分/月，一个月利息为1.06万元，拖欠2016年9月至12月的利息4.24万元。上述利息合计62.24万元，被告在2016年12月5日归还2.24万元，剩余共计6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出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可知，上述借款中的106万元、60万元、本案中的70万元中存在本转息，息转本情形。对于融合公司的主张，分别论述如下： 1、500万投资款转借款，为有效合同。500万元月息1.6分，利息期限2017年1月至3月，合计24万元，应予支持。2、500万元借款本金及2018年3月之后的利息已被本院（2020）陕02民终383、436号民事判决确认。单次放贷行为是引起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民事法律事实，法院因此而作出的民事判决的效力应被尊重，不能因为后期放贷人的行为在累积之后认定为非法放贷，去否定之前的民间借贷既有判决的效力。融合公司现被认定“职业放贷人”，故对其现利率不能按原利率月息2分计算，应当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损失的数额，不应支持合同中约定的高额利息。故该2017年1月-3月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为54375元。3、185万元借款已经本院（2021）陕02民终325号民事判决认定，在本案中不予处理。4、106万元利息转本金已经本院（2021）陕02民终323号民事判决认定，在本案中不予处理。5、60万元利息转本金中包含500万元投资款转借款的4个月利息共32万元，本次诉讼中其主张费用中包含有该32万元作为本金重新计算的利息，按照本金利息之和“不能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规定，其原来主张的利息1.6分/月与法律规定的保护利率2分/月相差0.4分/月，每月相差2万元，4个月共计8万元，因此可以支持的利息转本金之后再次计算利息的数额仅此8万元，将8万元计入后该笔借款利息已经顶格计算。其他借款合同因无效，不能计算复息。故本案款项为374375元（240000元+54375元+80000元），减去已支付利息800元，下余373575元。本院（2021）陕02民终327号案件，已将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前利息予以确定，本案一审认为案涉借款系之前多笔借款本金产生利息重新转化为本金，再次计息超出法律规定不应再次计息，融合公司对此没有上诉视为认可，故本案认定利息为373575元。三、关于第三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八条一款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移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有权对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约定有效。当事人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请求参照民法典关于担保物权的有关规定，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类案 7案中存在2案合作款项转民间借贷情形，抵押方式均一致。商品房网签备案是政府部门依托其建立的商品房网上签约备案平台，规范房地产开发企业、房屋中介公司等相关主体进行商品房预售管理的网上备案登记行为，并不具有物权变动性质。在网签备案完成后，房屋预告登记、抵押贷款等后续事宜方可进行。因此仅办理网签备案，不符合物权变动的公示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八条一款规定的是让与担保的一般情形，本案抵押物是不动产，不动产应当为债权人完成变更登记，仅签订让与担保合同，而未完成权利变动公示的，不具有物权效力。案涉房屋仅约定签订网签购买合同，并未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故一审认定原告请求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3民初114号民事判决；二、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铜川融合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373575元。三、驳回铜川融合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592元，铜川融合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陕西华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650元，铜川融合投资有限公司承担7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勇审 判 员  康 建 军审 判 员  董    敏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 况 纳书 记 员  郝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