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再1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马**，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成，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源，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向东，男，194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钧，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燕，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高宇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龙路6号瑞士花园内。法定代表人：马向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润波，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因与被申请人马向东、二审上诉人青岛高宇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宇环保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2民终1014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14日作出（2021）鲁民申7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成、苏源，被申请人马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钧、戴燕，二审上诉人高宇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孙润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向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马向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新证据《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公证书》足以证明原审判决依据的《股东会决议》系虚假的，本案没有代持股协议或隐名出资协议。2.原判决认定马向东的出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马向东提交的《审核说明》记载2004年度和2005年度高宇实业公司共计拖欠高宇环保公司134万余元，不存在马向东主张的高宇实业公司向高宇环保公司投资的问题，且高宇环保公司用自有资金购买货物赊销给高宇实业公司，帮助其正常存续，也没有证据证明马向东以固有资产向高宇环保公司投资。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股东会决议》是在2017年伪造的。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马向东辩称，1.马**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公证书均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不能推翻“马**代持马向东股权”的基本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马向东系公司实际股东，并履行了出资，符合事实，证据确凿，马**没有能力出资。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高宇环保公司其他实际股东全部同意将马**代持的股权变更为马向东并进行变更登记，符合股东资格确认的实质要件，原审判决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中，马**与高宇环保公司系同一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中高宇环保公司的委托手续也是马**出具，原审中高宇环保公司的陈述，不能反映公司股东的意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应驳回马**的再审请求。高宇环保公司陈述称，1.原审中高宇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马**，代理人接受马**的委托，发表的意见并未如实表述本案事实，也并非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2.马**提交的新证据不能否定高宇环保公司实际股东和名义股东共同确认的事实。3.《股东会决议》并非证明涉案股权系马向东所有且形成于诉讼之前的唯一客观证据。4.关于案涉股权的实际出资，高宇环保公司收到马向东及其他实际股东以高宇实业公司资产投入的资金远超过200万元的注册资本。5.马**既不是高宇环保公司的发起人，也不是实际控制人。6.马**利用自己担任高宇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之便，转移公司财产，破坏公司经营、侵害股东利益，这些行为也足以说明其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请求依法维持二审判决。马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向东为高宇环保公司实际股东，登记在马**名下的高宇环保公司80.66%股权归马向东所有；2.高宇环保公司、马**为马向东办理第1项股权过户的变更登记手续，即将马**名下80.66%股权过户至马向东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宇环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15日，青岛高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宇实业公司）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70万元，现工商登记股东为马向东、虞建萍、傅建国、刘云发、王玉琴、经铷，其中马向东为法定代表人。2003年12月9日，高宇环保公司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现工商登记股东为马**、王庆秀、于庆兰、王玉敏、王洪福，其中马**为法定代表人。2003年11月21日，甲方马向东、虞建萍、经铷、傅建国、王玉琴、刘云发、杨同安与乙方马**、王洪福、王玉敏、王庆秀、于庆兰、高宇实业公司一致同意，对高宇环保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马向东、虞建萍、经铷、傅建国、王玉琴、刘云发是高宇实业公司的股东，其中，经铷是代马向东占有高宇实业公司5.93%的股份。杨同安是高宇实业公司投资的青岛高宇锅炉有限公司总经理，他对高宇实业公司的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二、因青岛高宇锅炉有限公司遇到严重经济困难，已经直接影响到高宇实业公司的无法继续经营，甲方马向东、虞建萍、经铷、傅建国、王玉琴、刘云发、杨同安计划成立新的公司，继续从事经营活动。三、依照高宇实业公司的股东情况，各方一致同意，新成立的高宇环保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马向东和虞建萍出资为173.72万元、傅建国出资1.54万元、王玉琴出资1.54万元、刘云发出资15.4万元，经铷将代马向东占有的高宇实业公司股份转给杨同安后，杨同安在高宇环保公司出资7.8万元。四、为了保持公司业务的延续，新成立的公司仍然需要使用青岛高宇字号，因此，按照工商局的要求，新公司的股东中需要包括高宇实业公司，同时，为了避免因高宇实业公司的经营债务等影响高宇环保公司的正常经营，各方一致同意：马向东、虞建萍占有的高宇环保公司的股份由其儿子马**代为占有，傅建国占有的股份由高宇实业公司代为占有，新公司成立并经营一段时间后，高宇实业公司将代占有的股份转让给傅建国的妹夫王洪福代为占有，王玉琴占有的股份由妹妹王玉敏代为占有，刘云发占有的股份由妻子王庆秀代为占有，杨同安占有的股份由妻子于庆兰代为占有。五、甲方马向东、虞建萍、傅建国、王玉琴、刘云发、杨同安是高宇环保公司的实际股东和实际出资人，乙方马**、王洪福、王玉敏、王庆秀、于庆兰、高宇实业公司是名义股东和名义出资人。甲方马向东、虞建萍、傅建国、王玉琴、刘云发、杨同安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利润，承担一切股东责任。乙方马**、王洪福、王玉敏、王庆秀、于庆兰、高宇实业公司代占股份的全部收益属于甲方，甲方承担一切责任。六、本决议由高宇环保公司负责保管，甲乙双方均有权随时查阅和复制。该《股东会决议》共两页，每页下方均有马向东、虞建萍、经铷、傅建国、王玉琴、刘云发、杨同安、马**、王洪福、王玉敏、王庆秀、于庆兰十二人签字，尾部右下角有高宇实业公司、高宇环保公司加盖公章。经查明，马向东主张的高宇环保公司实际股东马向东、虞建萍、刘云发、杨同安、王玉琴、傅建国与高宇环保公司工商登记股东马**、王庆秀、于庆兰、王玉敏、王洪福之间均有亲属关系，具体关系为：马向东与虞建萍系夫妻，马**是马向东和虞建萍的儿子；王庆秀是刘云发的妻子；于庆兰是杨同安的妻子；王玉敏是王玉琴的妹妹；王洪福是傅建国的妹夫。2003年12月8日，青岛大明会计师事务所受高宇环保公司委托，审验了高宇环保公司（筹）截至2003年12月8日至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出具大明验字[2003]863号《报告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有关协议、章程的规定，高宇环保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由王庆秀、马**、于庆兰、王玉敏、高宇实业公司缴足，经审验，截至2003年12月8日止，高宇环保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贰佰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200万元。附件1《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载明：马**出资金额173.72万元，出资比例86.86%；王庆秀出资金额15.4万元，出资比例7.7%；于庆兰出资金额7.8万元，出资比例3.9%；王玉敏出资金额1.54万元，出资比例0.77%；青岛高宇实业有限公司出资金额1.54元，出资比例0.77%。2004年5月31日，高宇环保公司将登记股东高宇实业公司变更登记为王洪福。2019年4月27日，马向东、虞建萍、刘云发、杨同安、王玉琴、傅建国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高宇实业公司股东马向东、虞建萍、刘云发、杨同安、王玉琴、傅建国决定设立高宇环保公司时，按照各股东在高宇实业公司的出资比例：马向东出资110万元（登记94万元，经铷代持16万元）、刘云发出资10万元、虞建萍出资8万元、王玉琴出资1万元、傅建国出资1万元。以上出资共计130万元。按照各自出资比例核算在高宇环保公司的各自出资比例为马向东84.56%、刘云发7.7%、虞建萍6.2%、王玉琴0.77%、傅建国0.77%。后，因杨同安对高宇实业公司贡献较大，股东马向东让渡3.90%股权给杨同安，股权让渡后，马向东股权80.66%。根据以上约定及比例，各股东在高宇环保公司的持股比例为马向东80.66%、刘云发7.7%、虞建萍6.2%、杨同安3.90%、王玉琴0.77%、傅建国0.77%。特此说明。该《情况说明》尾部“说明人”处，分别有马向东、虞建萍、刘云发、杨同安、王玉琴、傅建国签字捺印并对应有各自身份证号码。2019年4月27日，王庆秀、于庆兰、王玉敏、王洪福分别出具《股权代持声明及同意书》，主要内容为：声明人系高宇环保公司的代持股东，虽登记于高宇环保股东名册中但非实际出资人，不参与公司经营。高宇环保公司实际股东及股权代持情况为：实际股东马向东，代持股人马**，比例80.66%；实际股东虞建萍，代持股人马**，比例6.2%；实际股东刘云发，代持股人王庆秀，比例7.7%；实际股东杨同安，代持股人于庆兰，比例3.90%；实际股东王玉琴，代持股人王玉敏，比例0.77%；实际股东傅建国，代持股人王洪福，比例0.77%。根据以上事实，声明人在此声明：一、声明人王庆秀、于庆兰、王玉敏、王洪福系实际股东刘云发、杨同安、王玉琴、傅建国对应股权的代持方，声明人未对高宇环保公司履行出资，也未参与实际经营；二、声明人向实际股东刘云发、杨同安、王玉琴、傅建国进行了确认：马**系实际股东马向东80.66%股权的代持方，未对高宇环保公司履行出资，也未以股东身份参与实际经营；三、就高宇环保公司经营、管理中涉及到的包括但不限于股东资格确认、股东资格转让、股权权益享有等所有事宜均以实际股东意思表示为准，绝不干涉实际股东对公司的决策，并承诺将随时配合实际股东办理相关事宜。根据以上声明及实际股东的意思表示，声明人同意：根据股东马向东的请求，将高宇环保公司的股东由代持方马**变更为实际股东马向东，变更后股东马向东持有高宇环保公司80.66%股权，并向股东马向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四份《股权代持声明及同意书》尾部“声明人”处，分别有王庆秀、于庆兰、王玉敏、王洪福签字捺印，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4月27日。同日，刘云发、王玉琴、傅建国、杨同安、虞建萍分别出具《证明及同意书》，主要内容为：证明人原系高宇实业公司股东，后因经营需要，经股东会一致决议，决定成立高宇环保公司，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基本保持不变。且全体股东一致决定，因特殊原因，作为实际股东履行出资、参与经营但均不登记在高宇环保工商档案中，各自委托代持人持有股权。高宇环保股权代持情况如下：实际股东马向东，代持股人马**，比例80.66%，备注含经铷替马向东代持部分；实际股东虞建萍，代持股人马**，比例6.2%；实际股东刘云发，代持股人王庆秀，比例7.7%；实际股东杨同安，代持股人于庆兰，比例3.90%；实际股东王玉琴，代持股人王玉敏，比例0.77%；实际股东傅建国，代持股人王洪福，比例0.77%。根据上述事实，证明人特此证明如下事项：一、马向东系高宇环保公司实际股东，马向东持有高宇环保公司80.66%股权，马**仅是马向东上述股权的代持方。二、2003年12月，高宇环保公司成立时进行验资，全体股东并未以自有资金进行实缴，仅是自第三方出借资金验资，验资后立即归还。验资报告并不能说明代持股东的出资，而公司的实际出资均是实际股东在后期经营过程中逐步将高宇实业公司的资产及业务转移至高宇环保公司，完成了实缴。上述马**代持的马向东80.66%股权是由马向东实缴出资完成。三、因工商登记的股东均为代持股东，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公司日常的管理、经营决议通过股东会会议的形式不实际。故，实际股东通常采取董事会会议的方式对公司日常的管理、经营决议进行讨论及决定（特殊情况或法律规定必须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除外）。马向东作为公司的实际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且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召集、主持董事会会议。根据以上事实，证明人作为高宇环保公司的全部实际股东，同意：根据股东马向东的请求，将高宇环保公司的股东由代持方马**变更为实际股东马向东，变更后股东马向东持有高宇环保公司80.66%股权，并向股东马向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五份《证明及同意书》尾部“证明人”处，分别有刘云发、王玉琴、傅建国、杨同安、虞建萍签字捺印，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4月27日。2019年9月24日，青岛汇盛会计师事务所受高宇实业公司委托，对高宇实业公司自2003年12月9日成立以来到2005年12月应付账款项下“高宇环保公司”的往来账情况进行了审核，出具青汇盛会专审字（2019）第1171号《关于青岛高宇实业有限公司应付账款科目项下“高宇环保公司”往来账项的财务审核说明》，其中第一项企业基本情况载明：高宇实业公司成立于1993年，注册资本270万元，主要经营代理丹麦格兰富水泵及其他世界高端品牌水泵。为了经营需要，经全体股东一致决定于2003年12月高宇环保公司，高宇实业公司将其优质资产、业务团队、市场客户及丹麦格兰富水泵的代理权逐步转移到高宇环保公司并作为高宇实业公司原股东的投资。高宇环保公司是由高宇实业公司股东的亲属成立的公司见附件1，经高宇实业公司全体股东决议由亲属代替高宇实业公司的原股东代持股份，股东会协议见附件2。第二项审核情况第三条2004-2005年合计载明：应付账款借方发生额：4609507.68元，明细如下：1.借款1874814元；2.转款2064153元；3.货款441363.36元；4.冲账并户-29493.13元；5.售泵258670.45元。应付账款贷方发生额：5958907.68元，明细如下：1.借款724571元；2.转款690100元；3.退货款171633.87元；4.转户157540.23元；5.购泵4215062.58元。2019年12月1日，经铷出具《证明材料》一份，载明：我在高宇实业公司的全部股份，是代持马向东的股份，我只是显名股东，马向东是实际股东。特此证明。该《证明材料》尾部有经铷签字捺印。2019年12月16日，傅建国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本人系高宇环保公司的实际股东，公司成立的验资事项均是我负责办理的。当时，公司股东没有用自有资金出资，是我根据各股东要求寻找第三方垫款进行验资的，且所有验资手续也都是第三方协助办理的，验资后，垫款直接转回第三方。作为垫款的利息，还支付了3000元给第三方公司。特此证明。该《证明》尾部“证明人”处，有傅建国签字捺印。2020年1月8日，虞建萍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人系高宇环保公司实际股东，拥有公司6.2%股权，由马**代持。证明人作为参与公司经营的决策者之一，出具证明如下：一、我本人系马**的母亲，马向东系马**的父亲。马向东是高宇环保公司最大股东，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董事长；我是公司副总经理兼大客户经理，也是公司监事，同时接受董事长马向东的委托负责公司运营、销售费用等审核。公司财务报销均需经过我的最终签字才能报销。二、因工商登记的股东均为代持股东，公司日常的管理、经营决定以董事会形式代替股东会（特殊情况或法律规定必须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除外）。马向东作为公司董事长决策公司重大经营、人事、资产管理等事项，马**作为销售经理进入公司，列席董事会并按照董事会决议执行相关事务和工作。通常情况下，除了在公司召开董事会外，我们三人经常在家里商议工作，每周回家吃饭后，马**都会向我们汇报公司的工作情况，重大事项取得马向东同意后，然后马**执行。三、马向东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很多业务、经营活动都是亲力亲为，尤其大项目，亲自谈客户、亲自出差等，且马向东因出差、业务等支出的费用，在报销时，我都会在发票上代签名字并注明“m”字样，代表马向东，公司财务部多年来的报销凭证都可以查到。该《证明》尾部“证明人”处，有虞建萍签字捺印。2020年1月13日，虞建萍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高宇环保公司刚成立时候，财务审核都是公司董事长马向东，后因马向东事务较多，我就接受马向东的委托负责公司运营、销售费用等最终审核。公司根本没有总裁这个称呼和职务，财务制度不存在“总裁授权办理”的规定。公司财务报销包括马**的，均需经过我的最终签字才能报销。我签字后不再需要其他人员审批，交由财务总监交给出纳进行报销。该《证明》尾部“证明人”处，有虞建萍签字捺印。另查明，在案外人曹奕诉马**离婚纠纷一案中，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1722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第七页审理查明部分第二项双方财产状况中载明：“曹奕提交高宇环保公司情况复印件一份，称马**系高宇环保公司（于2003年12月9日成立）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持有该公司86.86%的股权。马**称对复印件不予质证，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马**，但该公司股份是马**为父母代持股，公司是婚前设立的，股权是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交公司章程和营业执照各一份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登记在马**名下的高宇环保公司80.66%股权是否系马**代马向东持股，即马向东与马**之间是否成立股权代持关系。股权代持关系，是指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约定由名义股东行使股权，但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股权收益，双方之间就隐名持股所达成的合意。股权代持合同表现形式不仅包括书面形式、口头形式，也包括事实合意形式，即双方之间虽然没有书面或口头约定，但是如果以其行为表明了此种合意，仍应认定股权代持关系的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在涉及登记股东与实际出资人内部投资权益归属争议时，应当考量实质正义，依据出资事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等实质要件认定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具体到本案，马向东与马**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应当通过以下三个方面综合认定：一、马向东与马**之间是否具有股权代持合意；二、马向东是否对高宇环保公司实际出资；三、马向东是否实际参与高宇环保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关于马向东与马**之间是否具有股权代持合意问题。经查明，马**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北民初字第1722号案件中确认其与马向东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在本案中又予否认，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所确立的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另外，在马向东、虞建萍、经铷、傅建国、王玉琴、刘云发、杨同安、马**、王洪福、王玉敏、王庆秀、于庆兰于2003年11月21日共同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马**、马向东均签字确认，应当视为马**对股权代持事实的认可，具有代马向东持股的意思表示。马**主张该决议是马**与马向东等人在2017年临时制作的虚假协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股东会决议》载明的事实与2019年4月27日，马向东、虞建萍、刘云发、杨同安、王玉琴、傅建国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王庆秀、于庆兰、王玉敏、王洪福分别出具的《股权代持声明及同意书》以及刘云发、王玉琴、傅建国、杨同安、虞建萍分别出具的《证明及同意书》的内容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马向东与马**之间具有股权代持的合意。关于马向东是否对高宇环保公司实际出资问题。根据高宇环保公司提交的青岛大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高宇环保公司验资报告，载明马**对高宇环保公司货币出资173.7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能简单基于验资报告的内容来认定资金归属。首先，马向东提交了高宇环保公司除马**外所有工商登记股东王庆秀、于庆兰、王玉敏、王洪福分别出具的《股权代持声明及同意书》，又提交马向东主张的高宇环保公司实际股东刘云发、王玉琴、傅建国、杨同安、虞建萍分别出具的《证明及同意书》，其中刘云发、傅建国、杨同安、王庆秀、于庆兰、王洪福、虞建萍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以上《股权代持声明及同意书》《证明及同意书》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无论是代持股东还是实际股东均在声明或证明中表明：“2003年12月，高宇环保公司成立时进行验资，全体股东并未以自有资金进行实缴，仅是自第三方出借资金验资，验资后立即归还。验资报告并不能说明代持股东的出资，而公司的实际出资均是实际股东在后期经营过程中逐步将高宇实业的资产及业务转移至高宇环保，完成了实缴。上述马**代持的马向东80.66%股权是由马向东实缴出资完成。”高宇环保公司、马**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其次，马向东提交青岛汇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青岛高宇实业有限公司应付账款科目项下“高宇环保公司”往来账项的财务审核说明》，证明高宇环保公司实际股东通过高宇实业公司以“借款”“转款”形式向高宇环保公司履行出资。高宇环保公司、马**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高宇环保公司的注册资本200万元均由马**负责筹集，公司验资成立后，马**将筹借的资金退还给了出借人，并将自有资金149万元作为货款直接支付给了销售方。诉讼过程中，马**并未就其受让股权所对应的出资的资金构成及来源进行举证或说明，对于高宇实业公司为何要向高宇环保公司转账大额资金，是否有其他依据或另有其他经济往来，高宇环保公司也未举证加以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高宇环保公司、马**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大额出资作为一项重要的法律行为，实际出资人应当对自身资金的来源、构成、去向等做出相当程度的合理描述，本案中马**不认可马向东为案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但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反证据，结合高宇环保公司注册成立时，马**刚满28周岁的事实，就涉案股权系由马**以自有资金出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基于在案证据形成的证据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出资系来源于马向东。关于马向东是否实际参与高宇环保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问题。结合马向东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5月13日的员工购车《请示报告》、高宇环保公司提交的《人事任命书》以及马向东、高宇环保公司截取不同内容提交的“高宇环保公司董事会召开记录”，一审法院认为，马**和马向东均实际参加公司重大会议，参与高宇环保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各项事务具有较大程度上的控制权和决策权。对于马向东主张确认其为高宇环保公司实际股东的诉讼请求。经查明，高宇环保公司除马**外所有工商登记股东王庆秀、于庆兰、王玉敏、王洪福分别出具的《股权代持声明及同意书》以及高宇环保公司实际股东刘云发、王玉琴、傅建国、杨同安、虞建萍分别出具的《证明及同意书》中均载明：“同意根据股东马向东的请求，将高宇环保公司的股东由代持方马**变更为实际股东马向东，变更后股东马向东持有高宇环保公司80.66%股权，并向股东马向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证明及声明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股东资格确认的实质要件，故对于马向东主张确认其为高宇环保公司实际股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马向东与马**的股权代持关系成立，马向东系高宇环保公司的实际股东，登记在马**名下的高宇环保公司80.66%股权应当归马向东所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马向东系高宇环保公司的实际股东，登记在马**名下的高宇环保公司80.66%股权归马向东所有；二、高宇环保公司、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马向东名下。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1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319元，由高宇环保公司负担。高宇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马向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马向东承担。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马向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马向东承担。二审期间，高宇环保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对股东会决议中“傅建国”与“王洪福”的签名是否系一人所签进行鉴定、对“王玉琴”与“王玉敏”的签名是否系一人所签及是否系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对二审中的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马**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对股东会决议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对二审中的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认为，本案系因公司内部股东资格确认而引发的纠纷，争议焦点是马向东与马**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处理此类公司内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实质要件包括隐名出资协议和实际出资人出资的事实。本案中，马向东与马**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但马向东提供的落款日为2003年11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明了其与马**之间关于隐名代持的相关约定。虽马**主张该《股东会决议》是为了对抗马**前妻曹奕在离婚诉讼中分配公司股权收益而编造，但法院注意到该《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记载了高宇环保公司的成立历史及设立过程、载明了马向东等实际出资人的出资及股权比例、确认马向东股权由儿子马**代为占有；且该《股东会决议》中签名人也并非只有马向东、马**父子二人，还有其他股东的签名。综上可以说明，马**是高宇环保公司的名义股东，马**在本案中的陈述显然不能否认该《股东会决议》系其真实意思、亦不能推翻《股东会决议》的证明效力，二审对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予以认定，该《股东会决议》对马**及高宇环保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另，马向东提交的高宇环保公司的《人事任命书》、“高宇环保公司董事会召开记录”、王庆秀等人出具的《股权代持声明及同意书》、虞建萍等人的证言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马向东实际参与了高宇环保公司的经营管理；且马向东并非仅系单独依附马**的隐名股东，其股东身份已经高宇环保公司的全体股东知晓。需要指出的是，马**对高宇环保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负责，这是其作为高宇环保公司的登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并不能以此否定马向东与马**内部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对于出资的形成，马**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确认高宇环保公司验资成立后其将筹借的验资资金退还给了出借人，虽然出资款是否在验资后被抽逃并非本案所需要审理的法律关系，但依据验资资金退还这一细节可以说明马**对高宇环保公司资金最原始来源不能证明系其权属。另，马**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高宇环保公司的经营过程中有过资金的投入。再考量马向东陈述的高宇环保公司的成立背景，排除马向东当时动机是否不妥在本案中不论，但马向东所做的相关陈述、代持各方的亲属关系，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相吻合；再结合高宇环保公司与高宇实业公司之间的人员情况、账目情况，马向东关于其以高宇实业公司的业务资源、固定资产投资等方式支持高宇环保公司发展的主张符合关联公司之间的经营或投资的经验规则。综合全案证据，从高宇环保公司设立背景、双方主张的出资情况、高宇环保公司经营管理等方面，结合本案当事人马向东与马**的父子关系及相关证人证言，二审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确认诉争股权归马向东所有并支持马向东的显名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另，高宇环保公司与马**提及的一审程序问题，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二审不予采信。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高宇环保公司预交的19319元，由高宇环保公司负担；马**预交的19319元，由马**负担。本院再审期间，马**提交如下新证据：1.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1）2003年11月21日《股东会决议》中“马**”“马向东”的签名字迹形成于2010年之后；（2）《股东会决议》非2003年时签署，系2017年伪造；（3）《股东会决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公证书一份，证明（1）《股东会决议》是在2017年8月23日由黄海波律师起草后制作；（2）部分股东的签字是模仿的；（3）《股东会决议》系为了避免前妻分割高宇环保公司而制作；（4）与提交的第一项证据相互印证，《股东会决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民事起诉状及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5295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1）2017年，马**前妻曹奕起诉马**要求分割高宇环保公司股份收益，要求马**给付高宇环保公司股权收益补偿款500万元；（2）起诉时间与《股东会决议》的时间相符，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该《股东会决议》系马**、马向东、虞建萍等人为了损害曹奕的利益而伪造，应属无效；（3）马**系高宇环保公司股东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所确认。4.马**与李芳聊天记录一组，证明（1）2017年7-9月份，李芳在马**的指派下，安排公司员工傅建国联系刘云发、杨同安，由该三人和该三人之妻在一份落款为2003年的代持股权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股东会决议》非2003年时签署，系2017年伪造；（3）《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上海皋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和青岛高宇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各一份，证明（1）1999年，马**即担任高宇实业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独立承担高宇实业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运营；（2）2002年，马**独立运营上海皋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人民币，具备资金实力；（3）马向东所述马**刚毕业没有能力出资成立高宇环保公司不属实，马**有一定的经济实力。6.高宇环保公司年度分红资料一宗，证明（1）马**享有高宇环保公司的分红权益；（2）马向东未享有高宇环保公司的分红权。马向东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鉴定机构无资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无效，且鉴定结论与证明事项无关联。首先，通过福建省司法厅网站查询到，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的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性功能鉴定除外）、法医病理鉴定，不具备“文书鉴定”的相关业务范围，也不具备该类业务的相关鉴定资质。其次，马**应证明提供的检材《股东会决议》是原件，样本中包括写有“马向东”字迹的文件52份，因马向东本人并未参加该鉴定，鉴定机构无法核实马**提供的写有“马向东”字迹的文件中签字是否系本案中的马向东，样本缺乏真实性认定，违反鉴定程序。再次，马**一审未申请鉴定，二审申请已经超过举证期间，其再审单方委托鉴定，不属于新证据。最后，即使按照鉴定结论股东会决议的签署时间在2010年之后，该形成时间也证明不了内容的虚假，其他签字的股东均已经再次出具声明以及亲自出庭，确认了内容的真实性。因此，鉴定对该决议本身以及在本案中的证明力毫无法律意义。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从该公证书中马**自行书写的页面8可以看出马**于2020年12月21日询问“黄主任，2017年的股东会决议你的电脑上是否有存档”，即马**对该决议文件没有存档；页面13显示，马**的微信中存有2017年8月23日的聊天记录，若马**不能当庭出示其微信记录，证明其仍然保留该记录，对公证书的公证程序、内容存在质疑；页面14中的股东会决议，最后的落款与实际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并不一致；页面13与页面14中间缺少相关联的连接，不能证明公证处打开的就是聊天记录中的股东会决议；页面12中在2017年8月23日提到的是原告申请房产物权相关纠纷，还涉及到抗诉，并不是马**证明事项中（2014）1722号案中使用的股东会决议，其陈述与公证书内容存在严重矛盾；（2014）1722号案2015年11月2日已经作出生效判决，而公证书中股东会决议假设是本案马向东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却是在2017年8月29日该案件终结了近两年之后才作出，也与马**的陈述相违背；该公证书只是公证了打开马**手机的一个过程，并不能证明其证明事项。对证据3中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起诉状有异议，该起诉状与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不相符，调解书的效力不能凌驾于判决之上，调解书是在（2014）1722号判决之后作出，调解书并未确认高宇环保公司的股权归属马**，而调解协议的内容是马**基于婚姻关系自愿对其配偶的补偿，并不适用公司法，也不具备股权确权的法律效力，且调解书是在马向东起诉确权之后，很明显是马**为了逃避其变更股权的法律责任，有意作出的调解内容。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无法证明该聊天记录中的李芳——暖暖阳光就是高宇环保公司的员工李芳，而且聊天记录中并未显示马**让李芳去签署的为股东会决议，第5页最上方2017年8月25日17:35，李芳向马**发送的文件并不是股东会决议，而且字里行间从未透露过李芳知晓马**要求其负责签署的文件系伪造，对其证明事项不认可，且非新证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仅凭企业信用报告不能证明公司的实际运营方为马**，更不能证明其具备经济实力，且马**在高宇实业公司上海分公司任职期间，并未合理合法地经营公司，导致公司亏损金额高于70万元，对其证明事项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分红的前两行明确注明是通过董事会决议决定分配红利，但是马**并没有提交董事会决议，无法核对该组内容与董事会内容相一致，且签字处是否为代持股东签字真实性不能确认，肉眼判断并非代持股东的本人签字，有理由怀疑该组证据系马**伪造，且并非新证据。马**在之前的庭审中一再否认公司存在董事会，但该组证据中，既然是马**提交的证据，作为其自认的事实，其确认公司存在董事会，而董事会成员就是包括马向东在内的实际股东，与马向东之前提交的三份董事会决议一致，而且公司的实际情况，代持股东不存在分红的情况，享有分红的是实际股东，虞建萍在一审中作为公司认可的财务最终审核人及公司的实际股东，也证明了实际股东才进行分红。高宇环保公司质证称，1.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资质和鉴定程序有异议。2.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股东会决议用在（2014）1722号离婚诉讼中，判决时间是2015年，此份公证书只能证明马**于2017年8月23日委托黄海波律师写了一份股权代持声明，与之前的那份股权代持声明并无关系，且公证书显示的是一个文本文档，并没有在微信中显示已经打印、签字等，因此公证书的内容与本案无关。3.对于证据3，马**称民事诉状是2017年，调解书是2018年民初5295号，对诉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本案的一审中马**曾经委托高宇环保公司的代理人提交过证据，本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并不是民事调解书案件的起诉状。4.对2017年8月25日的聊天记录，李芳的信息中陈述代持协议需要一个叫梦玮的签字，2017年8月27日中说梦玮没有签字，但梦玮并不是代持协议的签署人，图片中签字的人都不是本案所涉的代持股东和实际股东，证明这份代持协议并不是本案所涉及的股东会决议。5.关于企业信用报告，高宇实业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设立人是高宇实业公司，而不是马**，因经营不善，已经被吊销。上海皋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信用报告，并不能证明马**有经济实力。6.关于年度分红资料，既没有董事会决议，也没有分红的资金记录，无法确认真实性。马向东提交如下新证据：1.2021年3月19日、22日高宇环保公司员工及实际股东以及2021年3月22日高宇环保武汉公司的员工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公司员工均知晓高宇环保公司的大股东是马向东，公司的主营业务均是马向东及虞建萍承接并运营，公司最大的业务授权方格兰富公司在其25周年大会上特别向马向东及虞建萍等人授予长期合作伙伴证书。2020年7月马**已经离开高宇环保公司，其在公司期间，侵占公司资产，对公司员工打砸抢，公司员工对马**的行为非常愤慨。2.福建省司法厅网站上2019年3月5日针对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登记的决定，证明其业务范围仅为法医相关鉴定，并不包括文书鉴定。马**质证称，1.对两份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情况说明仅有人员的签名和身份证号，没有出庭作证，不能验证真伪，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应采纳；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内容并未证实本案是否存在代持合意及马向东的实际出资行为。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应当以鉴定报告原件载明的内容为准，并且证据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5日，而报告中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新证获颁日期是2019年4月15日，因此该证据不能否定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高宇环保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认可情况说明中的员工均为高宇环保公司的员工、股东，对内容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予以认可，鉴定机构自己出具的业务范围证据效力不及司法厅公示的业务范围，所以本案鉴定超出其鉴定范围。高宇环保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公司股东及员工的意思表示1.高宇环保公司实际股东与名义股东的声明书，证明：（1）高宇环保公司其他实际股东与名义股东均认可马向东为高宇环保公司的实际股东，而马**仅为名义股东；（2）本案一二审中因马**为其法定代表人，因此陈述意见不代表股东的真实意见。第二组证据：实际控制人2.高宇二十周年纪念光盘1份，证明：高宇环保公司和高宇实业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马向东作为公司创始人参与经营至今，是高宇环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董事长。3.格兰富长期服务证书、参会铭牌，证明：（1）在格兰富（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召开的25周年庆典上，马向东及夫人虞建萍位列获奖名单的第一名，丹麦格兰富公司创始人PoulDueJensen授予马向东、虞建萍“逾二十年合作伙伴”奖牌，说明马向东是高宇环保公司真正的创始人。（2）格兰富公司确认其在中国已经与马向东夫妇合作超过20年，即自2003年高宇环保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开始合作，并延续至今。可以证明格兰富公司的合作是作为高宇实业公司和高宇环保公司的主营业务，一直都是马向东及其夫人虞建萍负责经营，且由两人将该业务自高宇实业公司转移至高宇环保公司，与马**无关。4.差旅费报销单3份，航空电子运输单16页，证明：马**的报销单必须虞建萍签字审核才能报销的事实，证实虞建萍才是高宇环保公司最终的财务审核人，马**并不是高宇环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三组证据：注册资本5.高宇实业公司2003年、2004年财务报表6页，证明：高宇实业公司2003年、2004年所有者权益远高于实收资本，且2003年、2004年均处于盈利状态，不存在马**所称的面临破产清算的严重困境。6.高宇实业公司2004年4-7月银行对账单4页，结合马向东在一审中提交的交通银行水清沟支行出具的0055××××3735账户银行流水，高宇环保公司在同一时间段共收到高宇实业公司转账69万元，金额与时间完全对应，证明高宇环保公司成立之初的启动资金均来自高宇实业公司的支持。第四组证据：马**侵害公司利益7.地铁一号线、八号线采购合同29页，证明3份合同合计采购水泵18台，金额合计21,275,740元。8.银行付款回单及相应会计凭证，证明高宇环保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9.银行付款回单及相应会计凭证、代付款协议，证明因马**不履行付款义务，高宇环保公司委托第三方代自己付款，高宇环保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以上证据8、9付款记录合计付款21,275,740元，与证据7采购合同的金额一致，证明高宇环保公司已足额支付了18台水泵的采购款。10.采购合同7页，与第一组证据的证据4及第二组证据相印证，马**见地铁一号线与八号线的采购合同金额较大，就通过自己在塞舌尔注册的公司将资金转移至海外，达到侵吞高宇环保公司资产的目的。11.高宇环保公司购汇申请书及国际结算借记通知13页，证明：（1）结合证据10，马**于2019年11月27日才与KSBLIMITED签订采购合同，5月29日即提前5个月就开始向自己控制的海外账户转移资金，证明马**根本就不是想履行采购合同，真实目的是想侵占高宇环保公司的资金。（2）马**将高宇环保公司账户内的资金4,556,008.08元购汇584,600欧元汇入自己在塞舌尔注册的公司KINGTECINTERNATIONALHOLDINGCOLTD，结合证据8、9、10，高宇环保公司购买的18台潜水泵均以自己的名义向上海凯士比泵有限公司全额支付了采购款共计21,275,740元，证明马**向海外转移资金的真实目的就是侵占高宇环保公司的资金。（3）结合证据7，马**虽购汇584,600欧元并汇入自己在塞舌尔注册的公司KINGTECINTERNATIONALHOLDINGCOLTD，但直到2020年9月29日，马向东、高宇环保公司与上海凯士比泵有限公司、KSBLIMITED签订《销售协议》时，马**仍未付采购款，才导致高宇环保公司不得不签订上述《销售协议》，取消了KINGTECINTERNATIOALHOLDINGCOLTD与KSBLIMITED签订的采购合同。也证明了马**从开始购汇、签订采购合同时就意图侵占高宇环保公司的资产，侵占的资金合计4,556,008.08元。12.KINGTEC公司注册证书3页，证明：马**在塞舌尔注册的公司。与证据10、11相印证，证明马**在高宇环保公司向上海凯士比泵有限公司采购潜水泵时侵占高宇环保公司资金4,556,008.08元。第五组证据：马**侵占公司资金13.于庆兰起诉马**的诉状、财产保全裁定书及立案件10页，证明：马**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且利用之前实际股东对其的信任，做出了侵占公司财产和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马**的上述行为可以证明，其并非公司的实际股东。14.QQ邮箱函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青岛高宇控股有限公司天眼查信息，证明马**利用担任高宇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将本属于高宇环保公司的应收账款转移到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侵害高宇环保公司利益，马**并非高宇环保公司的实际股东。马**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声明书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与事实情况也不符。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光盘属于视听资料，对光盘的提取制作过程没有任何记录，仅能证明马向东参加该会议，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控制人，马**参加了会议，能够证明其是实际控制人。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不能证明马向东是实际股东，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马**本人签字。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高宇实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与本案无关，转账仅能证明高宇环保公司与高宇实业公司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马向东的出资行为。对证据7-12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马**并未侵占公司资金，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此外，补充如下：1.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高宇环保公司持有的高宇实业公司的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合法来源。3.高宇实业公司相关材料不完整。4.高宇环保公司涉及的买卖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的股东资格事项。5.于庆兰的起诉至今尚未开庭，尚未判决，该诉讼本身是为了查封马**账户的恶意诉讼。马向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认为证据3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一致，可以证明包括马向东在内的实际股东为了履行出资及公司经营的需要将公司的主要客户、业务及代理授权（主要为格兰富公司的授权）转移至高宇环保公司。证据6也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一致，证明验资后公司账户中并无注册资本金，公司进行运营的资金均是来自于高宇实业公司代实际股东投入的资金。本院认为，马**提交的证据1系其单方委托，马向东和高宇环保公司未参与，但马向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样本并非其书写，且该证据和证据2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马**提交的证据3系调解书，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马**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马**提交的证据5即使真实，也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马**提交的证据6涉及高宇环保公司其他股东签字，在相关股东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马向东提交的证据1系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马向东提交的证据2与马**提交的证据1所附的内容不一致，在该证据的时间晚于马**提交的证据1所附时间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高宇环保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仅能证明马向东参与公司的经营，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可以证明高宇实业公司的经济状况及其与高宇环保公司的款项往来，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及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弘正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D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马**提供的写有“马**”和“马向东”签名字迹的共计159份文件，检材中“马**”中的可变性特征均与2001年、2003年、2004年的样品笔迹特征不符；检材中“马向东”笔迹中的可变性特征均与2001年、2004年时间段的样品笔迹特征不符，系统检验，可以确定检材非标称时间形成，而与2010年后的样本签名越来越接近。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03年11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马**”“马向东”的签名字迹不是形成于标称的时间段，应形成于2010年之后。青岛市黄海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显示，马**手机上留存的其2017年8月与黄海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23日，黄海波曾起草代持股权文书即股东会决议，从该文档内容看，与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基本一致，同时，马**称其准备了两份，一份是现在的纸张，一份是公司里找出来的以前多年的纸张，让黄海波看看哪份好用。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审理涉及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纠纷主要审查两方面，一是双方之间是否订立合同，二是实际出资的情况。关于第一个方面，首先，本案中，马**与马向东均在落款时间为2003年11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了由马**代持马向东股权的事实，根据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青岛市黄海公证处的公证书，该决议系后补，并非落款时间形成，马**称系为了对抗其与前妻的离婚诉讼所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该决议内容并非仅系马**与马向东之间股权代持事项，同时确认了与工商登记并不一致的股权构成情况及其他股东的代持情况，决议上签字的实际股东刘云发、傅建国、杨国安、虞建萍及名义股东王庆秀、王洪福、于庆兰等均出庭证实签字真实性及代持情况，再审中，马**亦认可高宇环保公司其他股东均系代持，并非实际股东。在此情况下，该决议即使并非落款时间形成，也应系各方当事人对既定事实的确认，具有证明效力。且若如马**所称该决议仅为对抗离婚诉讼所为，亦无需涉及公司成立情况和其他股东的代持情况。其次，马**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722号与前妻的离婚诉讼中，主张高宇环保公司股份是其为父母代持股，即在其所称的制作涉案《股东会决议》之前，马**已认可系代马向东持有高宇环保公司股权。最后，无论马**在另案中陈述股权系代持，还是其在本案中陈述其系实际股东，均系对其有利的陈述，在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其另案陈述的情况下，其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亦不应得到支持。故原审对涉案《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方面，马向东主张高宇环保公司成立时系通过过桥资金验资的方式进行出资，无论实际股东还是名义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其对高宇环保公司的出资义务是通过由高宇实业公司向高宇环保公司出借款项、转账以及将高宇实业公司的业务、客户等转移至高宇环保公司的形式完成。马**一审第一次证据交换时提交青岛市崂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高宇环保公司相关注册材料证实其实际货币出资173.72万元，第二次证据交换时称注册资金200万元均由马**筹集，验资后马**将筹集的资金返还出借人，并将自有资金作为货款直接支付给了销售方，但未提交其支付149万元的相关凭证。二审庭审时马**称建设银行凭证载明其出资173.72万元，在验资完成后即开始高宇环保公司的经营，其中149万用于采购水泵，赊销给高宇实业公司，其完成了注册资本的实缴。其对于注册资金在验资后的用途前后陈述矛盾，在马向东提交的高宇环保公司的账户中并无该200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马**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如何使用自有资金支付货款。故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出资。综合双方的诉辩及证据情况，鉴于高宇环保公司与高宇实业公司在业务上的关联关系等事实，原审认定马向东关于其以高宇实业公司的业务资源、固定资产投资等方式支持高宇环保公司发展的主张符合关联公司之间的经营或投资的惯常做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鲁02民终101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蒲娜娜审 判 员 王婧华审 判 员 刘述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坤书 记 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