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4223民初1783号原告（反诉被告）：马明智，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静，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娅，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周培录，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星剑，新疆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马明智与被告（反诉原告）周培录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明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静、孙淑娅，被告周培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星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明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承包费13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78500元（2013年12月10日至2021年5月10日，494000元×月利率5‰×89个月），合计1878500元；3．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位于沙湾县四道河子镇河滩村的农场（480亩地，300亩系被告承包四道河子镇河滩村集体用地，180亩系被告从沙湾县草原监理所承包的草地）及附属设施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3年12月10日前支付130万元，剩余90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支付130万元，并投入农资生产经营。2020年，原、被告因土地承包费用纠纷诉至沙湾县人民法院，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最终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承包款并赔偿损失，被告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周培录辩称，本案原、被告签的土地转让协议经另案生效判决确定无效，原告理应退还土地给被告，原告付给被告的130万元是对涉案土地的投资，原告已从种植涉案土地中获得土地承包利益和政府对种植棉花的补贴，就不能再向被告主张损失，否则有失公平。合同确认无效前，原告不按照合同约定付清220万元承包费，只付了130万元。从2014年原告种植全部涉案土地至今，其对土地的投资利益已经全部实现，但被告没有获得全部承包费，被告转让土地非但没有获益，反而利益受损，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损失，已经违反合同无效后相互返还财产的公平性，故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        反诉原告周培录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马明智返还反诉人周培录四道河子镇河滩村玛河以南种植土地488亩及土地上房屋、灌溉用井、滴灌设施、变压器、高压线等附属设施；2．被反诉人马明智返还种植反诉人488亩涉案土地的收益1054400元（反诉人应收取的被反诉人使用反诉人土地488亩的收益2354400元与被反诉人马明智交付的130万元扣抵后为1054400元，其中488亩种植土地从2014年至2018年共计5年，每亩租赁价格700元，488亩×700元／亩×5年=1708000元；2019年种植土地428亩，每亩租赁价格800元，428亩×800元／亩×1年=342400元；2020年种植土地380亩，每亩租赁价格800元，380亩×800元／亩×1年=304400元，以上共计2354400元）；3．被反诉人马明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送达费、律师代理费。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土地转让协议因被反诉人违约，反诉人于2020年4月22日向沙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并承担违约金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土地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驳回反诉人的诉讼请求。反诉人不服，于2020年8月提起上诉，塔城中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于2021年4月15日做出判决，认为双方土地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经二审维持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法律规定，现要求被反诉人返还位于四道河子镇河滩村玛河以南种植土地488亩，及土地上的房屋、灌溉用井等附属设施和返还种植反诉人488亩土地【其中2014年至2018年反诉被告种植488亩地，2019年反诉被告种植188亩＋300亩×（1-20％）=428亩，2020年反诉被告种植188亩＋240亩×（1-20％）=380亩】的收益1054400元（抵扣后的数额），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反诉被告马明智辩称，1．反诉被告从反诉原告处承包的土地亩数为480亩，非反诉原告所称的488亩；2．反诉被告在种植涉案土地4年之后，因沙湾市退地减水政策，反诉被告种植的亩数减为286亩，其次地上的房屋是反诉被告重新修建。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协议土地承包费用为每亩163.39元，而非反诉原告所称的每亩承包费700-800元，反诉被告在承包反诉原告土地时向河滩村村委会交纳的价格为每亩52元，四年之后交纳的价格上升至每亩400元，反诉原告所称的每亩承包费700-800元应当包含向村委会交纳的承包费，双方签订的协议被认定无效之后，涉案财物应当归于原始状态，双方应当相互返还赔偿损失，而反诉原告扣除反诉被告的收益再要求向其赔偿105万元的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因政府退地减水政策导致反诉被告种植亩数远远低于双方当时承包的土地亩数，反诉被告种植土地亩数的确定以及向村委会交纳的承包费也是查明本案争议的重要事实，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15日，被告周培录与案外人沙湾县四道河子镇河滩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机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周培录承包河滩村玛河以南集体土地300亩，承包期限2008年1月至2041年12月31日，承包期33年；付款方式是前5年，每亩42元，后28年每亩52元，每年12月15日付款。2008年3月20日，被告周培录与沙湾县草原监理所签订草场改良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范围内的草地，乙方（周培录）只有使用权，所有权属于国家；甲方（草原所）将要给乙方改良的草场位于玛河以南，面积188亩。乙方使用年限30年，从2008年3月20日至2038年3月30日；乙方在未取得草地使用权后，牧草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出租和抵押。        2009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沙湾县四道河子镇河滩村玛河南岸农场庄约480亩耕地及配套设施、设备、房屋等承包给原告经营使用，所有权归被告。2013年11月27日，被告周培录与原告马明智签订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周培录）愿意将河滩村自己开发承包的农场及耕地的全部产权及剩余年限转让给乙方（马明智）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农场全部作价220万元，现有农场设施设备等；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乙方须在2013年12月10日前付130万元，剩余90万元须在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完，若逾期将按月利率3％承担自协议签订之日至付清的利息或视为违约。原告马明智向被告周培录支付承包费130万元，剩余90万元承包费未按时支付。        2017年4月12日，被告周培录与原告马明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自转让协议签订日开始，欠90万元按银行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还清为止。2020年1月1日，原告马明智向被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关于马明智、马秀珍欠周培录农场耕地转让费90万元，分三年付清，即2020年1月30日至2022年1月30日前，每年支付不低于30万元，付款以转账或收据为准，若有任何一期不能按时支付，欠款人自愿承担剩余总欠款20％的违约金补偿给债权人，特别说明同时债权人有权终止农场转让协议，收回耕地及农场设施。        因原告马明智未按照约定支付剩余的90万元承包费，被告周培录于2020年4月22日将原告马明智诉至法院，1．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被告马明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45万元。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马明智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周培录返还承包费985715.2元，2020年9月9日，本院作出（2020）新422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周培录和被告马明智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并判决，一、驳回原告周培录的诉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马明智的诉求。周培录不服，上诉于新疆维吾尔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塔城地区中级法院于2021年4月15日作出（2021）新42民终5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周培录和被上诉人马明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根据本院从沙湾县四道河子镇农经站调取的原告马明智在四道河子镇河滩村玛河南岸2014年至2020年种植棉花申领政府棉花补贴情况，马明智2014年种植棉花300亩、2015年种植棉花450亩、2016年种植棉花440亩、2017年种植棉花439亩、2018年种植棉花417亩、2019年种植棉花223亩、2020年种植棉花226亩。        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机动地承包合同书、收款收据、关于变更原沙湾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公告、沙湾县农经局发布的规范农村集体机动地承包工作的指导意见、沙湾县自然资源局发布的关于退地减水工作的紧急通知，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草场改良合同、机耕地承包合同、测绘数据、证明、河滩村测绘图、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草场示意图、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2021年6月20日公布的数据、棉花目标价格补贴公示表，证人证言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和认可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告马明智和被告周培录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被法院认定无效，原、被告双方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应当通过返还财产、折价补偿等方式使当事人的财产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        针对本诉部分原告马明智的请求，本案中对于原告马明智请求被告周培录返还承包费1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是双方在履行当时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必交费用，该费用被告周培录返还多少，需要根据原告马明智种植涉案土地亩数、期限、价格确定应当向被告周培录支付多少承包费，扣减已交承包费130万元后方可明确。对原告马明智请求被告周培录赔偿损失578500元（2013年12月10日至2021年5月10日，494000元×月利率5‰×89个月）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认定无效，双方都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原告马明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反诉部分被告周培录的反诉请求，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周培录请求原告（反诉被告）马明智返还四道河子镇河滩村玛河以南种植土地488亩及土地上房屋、灌溉用井、滴灌设施、变压器、高压线等附属设施，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虽然被确认无效，但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双方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周培录）交给乙方（马明智）的配套设施、设备、房屋，乙方要爱护使用，精心保管，承包期满后，保证完好无损正常使用交给甲方。庭审中被告周培录虽未提供签订合同时移交上述物品的清单，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此有约定，故对被告（反诉原告）周培录请求原告（反诉被告）马明智返还承包土地时交付的相关设施、设备、房屋（具体按移交清单履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周培录请求原告（反诉被告）马明智返还488亩涉案土地的收益1054400元（反诉人应收取的被反诉人使用反诉人土地488亩的收益2354400元与被反诉人马明智交付的130万元扣抵后为1054400元，其中488亩种植土地从2014年至2018年共计5年，每亩租赁价格700元，488亩×700元／亩×5年=1708000元；2019年种植土地428亩，每亩租赁价格800元，428亩×800元／亩×1年=342400元；2020年种植土地380亩，每亩租赁价格800元，380亩×800元／亩×1年=304400元）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马明智在四道河子镇河滩村玛河南岸2014年至2020年实际种植的棉花亩数为，2014年种植300亩、2015年种植450亩、2016年种植440亩、2017年种植花439亩、2018年种植417亩、2019年种植223亩、2020年种植226亩，经本院走访了解，结合证人李学新证人证言，2014年至2020年，沙湾县四道河子镇河滩村种植棉花的土地承包价格从500元／亩上升至800元／亩，本院酌定，上述土地的承包价格为700元／亩，故合同无效后原告（反诉被告）马明智应当补偿被告（反诉原告）周培录的损失为1746500元（2014年种植300亩＋2015年种植450亩＋2016年种植440亩＋2017年种植花439亩＋2018年种植417亩＋2019年种植223亩＋2020年种植226亩=2495亩×700元／亩=1746500元）。        本诉部分原告马明智向被告周培录已交付承包费130万元，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被认定无效后，反诉部分原告（反诉被告）马明智应当补偿被告（反诉原告）周培录的损失为1746500元，双方折抵后，原告（反诉被告）马明智向被告（反诉原告）周培录补偿的损失应为446500元（1746500元-1300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反诉被告）马明智辩称的其向村上交付400元／亩应当在被告周培录的反诉请求中扣除的辩解意见和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反诉被告马明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承包土地相关的设施、设备、房屋完好无损的交付反诉原告周培录；        二、反诉被告马明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周培录占用土地折价补偿款446500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周培录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马明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853元，由原告马明智负担；反诉费7145元，由反诉被告马明智负担3026元、反诉原告周培录负担41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俞宗东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