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1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锋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逸、贾迎春，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上诉人蔡锋利与被上诉人李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2021）陕0628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锋利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首先，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卖方应为“富县龙行天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或开具发票记载的销货单位“宁波嘉和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而不是自然人李剑。其次，被上诉人在笔录中称:“我们是云某某大型商业平台合作的销售公司，公司政策是......”表明：1、该交易是发生在公司与蔡锋利之间的。2、承诺“购车返现”的政策也是销售公司。作为李剑个人并没有售车资格；第三，本案系附“返现”条件的买卖合同，上拆人出具欠条的性质是以返现为前提出具的购车款，所以该欠条名为“欠条”，实为“附返现条件的购车款”，故本案诉争的案款性质从“欠条”中就可以明确体现为“购车款”，且被上诉人在答辩意见中也自认诉争案款为“购车款”，既然是“购车款”那么亦应当在“返现”条件成就时，具有销售资质的公司享有该诉讼权利，而不是李剑个人。第四，涉案车辆并非二手车，而是一辆新车。众所周知，新车的销售需要销售资质，而本案系双方在富县龙行天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售车展厅，以该公司的名义，在该公司的接待室成交，只不过由李剑接待而已，销售主体仍是该公司。第五，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银行按揭费率表上亦盖有富县龙行天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卖方应是公司，而不是李剑个人。因此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二、本案审理程序违法。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本案开庭前一天才通知上诉人作为被告参加庭审，剥夺了上诉人享有的答辩期和举证期。当事人虽签了送达回证，但只签了姓名并未签日期。其次，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即“云某某平台”、即使被取缔也应以其合伙人或股东列为本案当事人，毕竟其作为销售平台共同参与买卖合同并与被上诉人共同承诺“返现”，也是该买卖合同的受益人之一。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对被告提供的发票予以采信，但却在判决中，对“购车发票本身的真实性采信，但却对所开价格不予采信，”缺乏证据、前后矛盾。首先，被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发票开具价格与车辆实际价格不符，一审法院却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而不予采信，于法无据。其次，本案购车总价就是131800元，该证据系唯一能证明合同相对方和购车实际总价的铁证。第三，所谓证据的真实性即客观性，既然法院对其客观性认可，就应百分之百认定，一审法院 “既认定又不认定”态度模糊、前后矛盾，事实不清，且发票价格即应是购车价格，否则该行为不仅有偷税漏税行为，而且存在不当得利，属于使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法院对该行为应该打击否定而不是姑息或鼓励。(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系附条件的，一审法院未对出具欠条的前提条件进行认定系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出具欠条是被上诉人承诺给客户“返现”的前提条件下出具的，该欠条是附生效条件的，条件成就时欠条生效，而本案“返现”的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根本没有对接关于“云某某”的任何手续或操作，更未得到李剑作为公司代表所承诺的“返现”，故该欠条亦未生效。其次，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原告公司与云某某平台合作，承诺给客户赠送积分和逐步返现”这一事实，但却并未以该前提条件认定购车总价系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原告公司与云某某平台合作，承诺给客户赠送积分和逐步返现”，但却在论述过程中称“使被告无法享受该优惠政策并非原告过错所致”，其事实部分既然认定了原告公司与云某某平台的“合作关系”并“承诺赠送积分、逐步返现”，且不说以上二者该行为对消费者存在欺诈需三倍价款赔偿，单就其承诺无法兑现而言，二者应共同承担责任，既然系“合作且承诺”就应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一味的帮被上诉人推卸和逃脱责任，该论述有失公允。五、对于上诉人多于购车发票所出的款项，上诉人将以不当得利的方式保留其追诉权。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剥夺上诉人答辩期和举证期、遗漏重要当事人；主要证据未予认定；上诉人打欠条的前提和性质认定不清：将被上诉人与云某某平台共同承诺的后果熟视无睹等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剑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李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340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0日， 被告蔡锋利通过朋友介绍在原告注册的富县龙行天下（腾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北京吉普指南针车一辆，车辆价款169800元(裸车价），连同车辆上税、上户、保险、公司手续费等费用共计194000元。当时被告首付款60000元，通过工商银行做分期贷款100000元，剩余34000元被告于2018年1月20日向原告出具欠据。买车时，原告公司与云某某平台合作，承诺给客户赠送积分，逐步返现。被告买车后云某某平台被国家查封取缔，被告无法享受该优惠。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一直未付下余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自愿在原告公司购买车辆，双方达成的口头车辆买卖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在原告向被告交付车辆后，被告应按照约定自觉履行其给付车款及相关费用的义务。被告辩称其购买车辆是因有送积分返现的优惠政策，但被告购买车辆后因相关平台被查封使被告无法享受该优惠政策，该事实并非原告过错所致，故被告应按照约定付清购买车辆的相关全部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余购车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拖欠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故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蔡锋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欠款3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325元，由被告蔡锋利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蔡锋利向法庭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1、成某某的调查笔录。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目的：1、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蔡锋利与富县龙行天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证明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2、证明蔡锋利“打欠条”的前提是售车公司返现，但该售车公司并未实现其返现承诺，故该欠条并未生效。第二组：蔡锋利通话记录。证明一审法院开庭前一天才通知蔡锋利开庭，剥夺了上诉人该享有的答辩期和举证期，结合以上证据故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第三组：证人李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买车是在富县龙行车行买的车，当时销售员说是每日按车款总价的千分之一返现。经审查，结合全案，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李剑的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3、上诉人蔡锋利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李剑支付购车款34000元。审理查明，2018年1月20日，上诉人蔡锋利在被上诉人李剑公司购买了北京吉普指南针车一辆，车辆价款169800元(裸车价），连同车辆上税、上户、保险、公司手续费等费用共计194000元。首付款60000元，分期贷款100000元，剩余34000元向被上诉人李剑出具欠条一张，但上诉人蔡锋利认为，出具该欠条的前提在于返现，如不返现，那么车辆按优惠价款即131800元计算，故无需向被上诉人李剑返还车辆款。但该优惠政策系因相关平台被查封导致上诉人蔡锋利无法享受该优惠，并非被上诉人李剑原因，故上诉人蔡锋利应按约定付清车辆全部费用。另，被上诉人李剑依据上诉人蔡锋利为其出具的欠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经查阅卷宗，一审法院依法向上诉人蔡锋利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诉状副本、当事人诉讼风险须知、举证须知、当事人诉讼权利义务须知、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上诉人蔡锋利亦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并注明日期为2021年1月18日，而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21年1月26日，故一审送达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蔡锋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蔡锋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海 龙审  判  员   李 欣 南审  判  员   樊    宁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刘 丹 媛书   记  员  王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