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235民初1563号  原告：重庆市云阳县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望江大道697号县交通委员会办公楼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11675047H。法定代表人：杨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圣，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成，男，系该公司总经理，一般代理。被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1160023XL。法定代表人：李远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大力，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祥，男，系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原告重庆市云阳县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阳交通公司）与被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海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阳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圣、吴建成，被告远海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祥、凌大力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阳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圣，被告远海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阳交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因工期延误的违约金247.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了《重庆市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工期为730天，逾期交付工程，按5000元/天计算违约金，且发包人可以从应付工程款或到期应付给承包人的任何款项中扣除此违约金，承包人要延长工期，应征得发包人同意。但实际上被告并没能如期完工，而且严重超期，经过多次催促，仍进展缓慢。被告无故拖延怠工，严重违约，迟迟不能完工，给周边百姓生活带来诸多不便，民愤极大。为了解决实际问题，后原告自行组织施工完成桥面铺装等扫尾工程，才使得大桥于2017年12月27日顺利完工通车。工程完工后，双方一直无法就工程款、工期罚款等达成结算协议，2018年12月19日，被告将原告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在诉讼中，由于司法鉴定时，无资料明确工期延误的责任方，故没有确定工期罚款金额，所以判决也没有将工期罚款从工程款中扣除。案件审结后，被告仍不同意原告按合同约定扣除工期罚款，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向原告执行工程款。综上所述，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按合同约定完工，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远海建司辩称，1.重庆市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重庆市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730天，逾期交工按5000元每天计算违约金，违约金限额不超过合同价的5%。2013年6月5日监理下发开工令，工程开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大量的设计变更、设计不合理、工期设置不合理、云阳交通质检站墩身混凝土检测失误、洪灾、暴雨、高温等原因造成工期延后，为此，经协商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6日签订了《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将总工期约定为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全部剩余工程项目并满足交工条件，若再延误工期按5000元/天支付违约金。在施工过程中，我司于2016年10月25日向业主提交了《关于人行道栏杆选型的报告》，恳请建设、监理单位尽快确定人行道栏杆的形式，以便我司开展相关施工准备工作。得到的答复是“待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后定”。2017年3月4日大桥合拢，主体工程完工，我司向业主提交了《关于施工图存在的问题的报告》，请业主和监理尽快核实并确定，指导下步工作开展。2017年3月24日向业主提交了《关于请求尽快解决桥面系施工图若干问题的报告》，我司再次请求业主单位尽快解决桥面系施工图若干问题，尽快落实相关设计变更文件，同时向业主、监理单位提出因此造成工期损失的索赔请求。2017年4月7日向业主提交了《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055号》，请求为保证设计变更工程组价合理有效，避免因设计变更滞后造成的停工损失加剧，恳请监理、业主单位尽快解决落实以上问题，以便后续工程得以顺利实施。2017年4月8日向业主提交了《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056号》，并恳请贵部尽快完善上述工作，避免造成停工而加剧工期、经济损失和不良社会影响。2017年4月13日向业主提交了《关于桥面铺装、人行道面层、路灯工程变更令的相关问题的报告》，为节约时间，提高工作效率，我司建议业主、监理采用会议协商形式解决上述问题，并提供有效设计变更文件以便指导施工，避免因此造成工程持续停工而加剧工期、经济损失和不良社会影响。2017年5月8日向业主提交了《关于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因设计变更造成工期、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同时，恳请业主、监理单位尽快提供有效的设计变更文件以便指导施工，避免因此造成工程持续停工而加剧工期、经济损失和不良社会影响。合同签订后，业主迟迟没把剩余工程的变更及变更令下发下来，致使工程无法开工，直到2017年6月16日我司才收到业主下发的桥面铺装、人行道铺装变更及变更令增加路灯及养鹿镇供水管网等工程，2017年6月17日才收到监理下发的开工批复。工程勉强开工。2017年7月25日，由于高温天气，养鹿镇交安办下发了《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执法文书要求高温期间温度超过38摄氏度必须停工，为保证施工人员的合法权益，我司于2017年7月26日向业主提交了《关于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因高温天气暂停施工的报告》，本工程于2017年7月26日暂停施工。2017年7月30日上午云阳县交委及业主领导召开会议，要求我司7月31日拆除大桥两端的安全挡板，保证村民通行。但就是业主这一错误决定导致当地大量群众上桥通行、玩耍、纳凉，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直到2017年9月2日才收到业主下发的栏杆变更令工程才得以基本开工。我司先后多次向业主、监理单位提出桥面施工期间行人车辆通行影响正常施工的报告，一直未得到妥善解决，工程施工举步维艰，走走停停进入了尾声。2017年11月28日工地基本结束，就剩最后的桥面沥青混凝土铺装，于是向业主提交了《关于请求落实桥面施工期间断道禁行的报告》，我司恳请业主单位联系养鹿政府，借助安监办执法力度，尽快对大桥两端采取断道禁行的交通管制，禁止行人车辆通行，从而避免行人踩踏人行道混凝土面层，避免将泥土带入清洗后的桥面，避免沥青混凝土高温烫伤，以保证沥青混凝土铺装施工顺利进行。但一直没得到解决。2017年12月13日业主强行接手桥面沥青混凝土的施工。2017年12月28日大桥通车。综上，工期的延误是由于大量设计变更、设计不合理、工期设置不合理、云阳交通质检站墩身混凝土检测失误、洪灾、暴雨、高温、原告管理不善、原告故意拖延变更等原因造成，原我司与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2018）渝0235民初7232号、二审（2020）渝02民终1096号判决书对索赔及补充合同也有认定，所以工期的延误责任在原告，应该由原告全部承担。2.假如说本案因延误产生违约金，也应当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当中约定的逾期交工违约金限额为签约合同价的5%。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变更为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重庆市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施工合同文本》，合同约定：本项目为特大桥1座，主跨为83m+150m+83m连续刚构，桥面宽9米，行车道净宽7米，桥全长354米。合同价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签约为35 925 657元；双方约定按2012年4月12日中标价签约，材料不予调差；工期为730日历天，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专用合同条款》约定：3.5款 如果这项商定或确定导致费用增加和（或）工期延长，或者涉及确定变更工程的价格，则总监理工程师以发出通知前，应征得发包人的同意。11.1开工：承包人应在分部工程开工前14天向监理人提交分部工程开工报审表，若承包人的开工准备、工作计划和质量控制方法是可接受的且已获得批准，则经监理人书面同意，分部工程才能开工。11.3发包人的工期延误：即使由于上述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如果受影响的工程并非处在工程施工进度网络计划的关键线路上，则承包人无权要求延长总工期。11.4异常恶劣的气候条件：是指项目所在地30年一遇的罕见气候现象（包括温度、降水、降雪、风等）。异常恶劣的气候条件在项目专用合同条款中作具体规定。11.5承包人的工期延误：（1）承包人应严格执行监理人批准的合同进度计划，对工作量计划和形象进度计划分别控制。除11.3款规定外，承包人的实际工程进度曲线应在合同进度管理曲线规定的安全区域之内。若承包人的实际工程进度曲线处在合同进度管理曲线规定的安全区域的下限之外时，则监理人有权认为本合同工程的进度过慢，并通知承包人应采取必要措施，以便加快工程进度，确保工程能在预定的工期内交工。承包人应采取措施加快进度，并承担加快进度所增加的费用。（2）如果承包人在接到监理人通知后的14天内，未能采取加快工程进度的措施，致使实际工程进度进一步滞后，或承包人虽采取了一些措施，仍无法按预计工期交工时，监理人应立即通知发包人。发包人在向承包人发出书面警告通知14天后，发包人可按第22.1款终止对承包人的雇佣，也可将本合同工程中的一部分工作交由其他承包人或其他分包人完成。在不解除本合同规定的承包人责任和义务的同时，承包人应承担因此所增加的一切费用。（3）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承包人应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逾期交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在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中约定。发包人可以从应付或到期应付给承包人的任何款项中或采用其他方法扣除此违约金。承包人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不免除承包人完成工程及补修缺陷的义务。如果在合同工作完工之前，已对合同工程内按时完工的单位工程签发了工程接收证书，则合同工程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应按已签发工程接收证书的单位工程的价值占合同工程价值的比例予以减少，但本规定不应影响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规定限额。12.暂停施工12.1承包人暂停施工的责任：（5）现场气候条件导致的必要停工（第11.4款规定的异常恶劣的气候条件除外）；（6）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由承包人承担的其他暂停施工。23.索赔：23.1承包人索赔的提出：（4）在索赔事件影响结束后的28天内，承包人应向监理人递交最终索赔通知书，说明最终要求索赔的追加付款金额和（或）延长的工期，并附必要的记录和证明材料。23.2承包人索赔处理程序（2）监理人应按第3.5款商定或确定追加的付款和（或）延长的工期，并在收到上述索赔通知书或有关索赔的进一步证明材料后的42天内，将索赔处理结果报发包人批准后答复承包人。如果承包人提出的索赔要求未能遵守第23.1（2）-（4）项规定，则承包人只限于索赔由监理人按当时记录予以核实的那部分款额外负担和（或）工期延长天数。项目专用条款数据表中载明：11.5条逾期交工违约金5000元/天，限额为5%签约合同价。工程开工令载明开工时间：2013年6月5日。重庆市建科院养鹿大桥监理部书面出具《养鹿桥施工组织设计监理审查意见》5.因主墩承台标高设计偏低，满足施工的持续水位时间不长，必须认真论证施工进度计划是否能满足长江三峡的蓄水前完成175米以下下部工程的进度要求，并尽快与业主沟通变通事宜。6.双壁钢围堰变更为土石筑岛围堰，施工单位尽快与业主、养鹿政府沟通确定取土位置并完善爆破手续，加强安全管理。2013年6月13日，原告给被告下发《变更令》，内容为：养鹿小江大桥1号、2号墩桩顶设计标高145.337米，采用双壁钢围堰施工，围堰顶标高153.337米，根据最近3年养鹿小江大桥地区数位分析，145.337米水位持续时间不超过10天，并且正值小江河道禁航期，钢围堰材料及安装设备无法进入施工现场，现场也无场地进行钢围堰加工制作，同时根据桥梁位置地质勘察资料显示，1号、2号墩位置河床坡度较大，机械平整河床工作难度大，并且大桥主墩所在位置由于民房限制，不允许进行水下爆破作业，因此本工程现场无法完成双壁钢围堰安装作业，2013年6月3日经过桥梁专家进行方案评审，通过采用筑岛及土石围堰施工工艺代替双壁钢围堰施工工艺，进行1号、2号墩水下基础施工。2.本变更以筑岛及土石围堰施工工艺代替双壁钢围堰施工工艺。估计的变更数量及金额最终以施工、监理、业主单位签认的收方计量为准。2013年7月1日，被告向原告及监理部提出《关于提高承台标高的申请函》，提出按照目前的工程进度和施工条件，结合近几年的三峡库区水位情况，很难在库区蓄水之前完成175米以下工程，建议把承台底标高提高5米，原设计承台底高145.337米提高至150.337米，桩基长度增长5米，双薄壁墩高度减少5米，其他结构尺寸不变，承台底以下部分防止冲刷方案等明年枯水季节采用浆砌片石护坡及注资加固的措施进行防护。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在今年三峡库区蓄水之前完成175米以下工程。2013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提出《关于提高1号、2号主墩承台标高的请求》，提出被告在业主、监理单位全力支持和帮助下得到正常开工。至开工以来，根据近几年的水位情况结合桩基施工反应出来的实际地质情况进行分析，建议把承台底标高提高5米，原设计承台底高145.337米提高至150.337米，桩基长度增长5米，双薄壁墩高度减少5米，其他结构尺寸不变，承台底以下部分防止冲刷方案等明年枯水季节采用浆砌片石护坡及注资加固的措施进行防护。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在今年三峡库区蓄水之前完成175米以下工程。重庆市建筑科学研究院养鹿小江大桥监理部于7月26日批注：施工单位所述情况属实，提高承台能加快施工进度和降低施工安全风险，但提高承台要能满足通航要求以及符合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以及有设计单位的设计变更作为提高承台标高的依据，否则按原设计组织施工。养鹿小江大桥项目部批注：此件所反映的问题属实，经项目部研究，同意施工单位的建议意见。请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与设计单位联系，并由设计单位提供解决方案。2013年8月15日，原告工作人员吴某主持被告、监理单位 、原告在业主项目部办公室召开会议，就洪水退后，对后续施工计划进行安排。提出需完善的事项：1.因设计承台标高偏低，导致筑岛围堰两次被淹，施工单位完善索赔损失的申报。2.因洪水影响，冲桩设备损坏，施工单位尽快更换零部件，工地及时复工。3.因洪水冲刷浸泡，围堰部分受损，施工单位尽快修补围堰。6.施工单位项目部要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工地尽快复工。7.监理单位配合施工单位尽快调查设计承台标高偏低、小江洪水及三峡蓄水三者关系，并收集相关资料，为完善承台提高变更做好准备。2013年9月7日，原告方负责人陈某召集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在业主项目部办公室召开会议，就工地暂停施工及后续相关工作进行安排。提出需完善、落实的事项：1.因承台设计标高较低，筑岛围堰淹没，需等候变更，工地停工。施工单位尽快将机械设备、材料等全部转移至料场，并有序堆码、停放。2.施工船舶要集中停放，施工单位应安排专人对水位进行观测，防止水位的变化对船舶造成影响。4.施工单位要安排车辆组织工人安全还乡，所有工人在家待岗，随喊随到，保证年后退水顺利开工。5.施工单位要按照现场实际，做好桥墩、承台施工方案，方案应尽量细化。年后上班业主组织专家对方案进行评审并完善承台提高变更事宜。停工期间的索赔损失要做好记录并按合同要求进行申报。2014年4月22日，被告向原告提出《关于提高1号、2号主墩承台标高的申请函》，建议按照2014年4月7日专家方案比选会议上，通过各位专家对安全、质量、经济等其他方面综合对比分析和要求，被告建议把承台标高提高3米，原设计承台底高145.337米提高至148.337米，桩基长度增长3米，双薄壁墩高度减少3米，其他结构尺寸不变，对已经施工桩基础采用接桩施工方案，对接桩部分及承台外侧采用C25片石混凝土进行防冲刷及防撞加固。重庆市建筑科学研究院养鹿小江大桥监理部于2014年4月24日批注：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及专家初步意见，为降低安全风险，进度可控，同意将承台底标高提高3米，妥否，请设计、业主核定。2014年5月30日，被告向原告报送《关于三峡库区蓄水工程停工工期索赔的报告》。2014年6月28日，原告给被告下发了《变更令》。《变更令》记载：1. 养鹿小江大桥受三峡蓄水、桥位区季节性水位变化影响，主桥1号、2号墩承台及175米高程墩身施工在2014年度库区蓄水前完成存在不确定性，业主根据施工单位报送的提高承台方案，于2014年4月7日组织相关单位、专家对提高主墩承台方案涉及的问题进行了分析研究，最终按施工单位提出的将1号、2号墩承台标高提高3米的建议报设计修改和航道管理单位批准后实施。2.本变更为设计变更，主要内容为：1#、2#墩承台标高提高3米，相应的主墩高度减少3米，桩基长度增长3米，承台以下根据基底基坑情况开挖台阶，并采用C25片石砼回填处理。3.本变更令估计的变更数量、相应施工措施及金额最终以施工、监理、业主单位签认的收方计量为准。4.本变更令涉及的资料：变更设计通知单、施工合同、相关影像资料等。2015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关于养鹿小江大桥主墩混凝土强度检测工期索赔报告》。2015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关于6月25日洪灾损失及工期索赔的报告》。2016年10月21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关于2016年高温、干旱天气影响工程施工的报告》。2016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及监理单位提交了《关于人行道栏杆构造选型的报告》，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目前已基本完成上部结构箱梁施工任务，即将进入桥面系相关分项工程施工阶段。本工程设计施工图人行道栏杆构造图（图号SIV-97）为A型栏杆（钢栏杆）和B型栏杆（不锈钢栏杆）两种构造型式，该图附注第6条提到“若施工条件限制，经设计和业主同意，也可改成砼栏杆”。鉴于此，恳请建设、监理单位尽快确定人行道栏杆构造型式，以便我司开展相关施工准备工作。2017年1月13日，原告作出《重庆市云阳县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施工单位提交工程变更、措施项目和索赔事项的初审会议纪要》（云交司纪要【2017】1号），内容为：“……三、索赔项目 施工单位提供的索赔资料不齐全，索赔申报已过时效，程序不合法，条件不成立。议定事项由施工单位完善相关资料，监理严格审查，业主审核，最终按程序批，法定审计后确定。”参会人员：业主单位：项目经理陈某、常务副经理吴某、技术负责人袁某、徐某、安全员熊某，监理单位：总监周某、专监罗某、邹某、姜某，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刘某、任金祥、技术负责人冯某。2017年2月24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引道施工影响主桥合龙及桥面系施工等相关事宜的报告》。2017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施工图存在的问题的报告》，主要内容为：“我部承建的养鹿小江大桥主体结构已基本完成，下步计划施工人行道和桥面铺装，在核对施工图纸中发现以下三个问题须进行明确：1、桥面铺装混凝土中无钢筋大样图和钢筋数量。2、在人行道栏杆构造图中栏杆材质为普通钢管和不锈钢钢管，请确定材质种类。3、人行道盖板上面设计为2cm水磨石，因厚度太薄容易引起开裂，建议改为5cm厚C30细石混凝土。请业主和监理单位尽快核实并确定，指导下步工作开展。”2017年3月23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关于请求尽快解决桥面系施工图若干问题的报告》，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已于2017年3月4日完成主桥中跨合龙，至此本项目主体结构全部完工，工程进入桥面系施工阶段。我司项目部于主桥合龙当日以关于施工图存在的问题的报告的形式向业主单位提出了桥面铺装、人行道及栏杆等分项工程存在的若干问题，报请业主单位明确以指导工程施工，并完成了桥面系施工的测量放线及相关准备工作，可时至今日仍未得到业主单位任何形式的指导性意见。故此，我司再次请求业主单位尽快解决桥面系施工图若干问题，尽快落实相关设计变更文件。同时向业主、监理单位提出因此造成工期损失的索赔请求。”2017年4月13日，被告向监理单位提交了《关于桥面铺装、人行道面层、路灯工程变更令相关问题的报告》，再次要求落实设计变更问题。被告（承包人）与原告（发包人）于2017年6月6日签订《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内容：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现主体工程已基本完工，未完工程（桥面铺装、人行道及栏杆、灯饰等附属工程）即将完成。由于变更、措施费、索赔等项目增加多，时间跨度长，增加资金比例较大，潜在社会矛盾、安全稳定，网络舆论等风险。为解决当前资金缺口完善后续项目，经双方商议达成如下协议：一、新增变更项目的认定。根据承包人《关于报送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变更、措施、签证、索赔等资料的报告》（远海建工发［2017］032号）及有效的佐证资料、监理初审意见、项目业主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内审、最后按照法律及相关规定执行。二、后续工程款的解决。原告《关于报送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变更、措施、签证、索赔等资料的报告》（远海建工发［2017］032号）总计费用2435.9667万元。监理单位初审约900万元，根据云阳府办发《关于印发云阳县政府投资项目增加工程投资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要求，增加投资需向有关部门申报认定。因该项目申报增加项目多，情况复杂，时间跨度长，短时间内难以达成最终协议。养鹿小江大桥合同价3592.567万元，截止目前已拨付工程款3145.3256万元，拨付比例达到87.55%，按合同还剩447.24万元。为解决当前实际困难，在增加变更未审定前，本次签订补充协议分期累计再支付350万用于完成后续工程项目。三、支付方式。1.原告先行支付材料款100万元，后续工程全部完工经监理方确认后支付人工款及机械使用款60万元，前期拖欠的民工工资及机械设备费用190万元，按附件《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用款计划表》中约定的方式进行支付。四、前期进度及变更争议款支付：根据完善的施工资料、监理初审、业主完成内审后再按合同约定进度款比例支付。五、工程决算。按照法律及相关规定执行。六、违约责任。发包人和监理积极配合，承包人认真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完善相关资料。在工期方面每个用款单项必须按照《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用款计划表》执行，若每个单项工程延期按2500元/天支付违约金。总工期约定为2017年7月30日前完成全部剩余工程项目并满足交工条件，若再延误工期按5000元/天支付违约金。2017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下发变更令，变更内容为：1.人行道面层，原设计为1:2水泥石粒水磨石层20mm厚，变更为C30细石头混凝土层50mm厚；2.桥面8cm厚C50高强聚丙烯纤维土层增设10间距100×100mmHRB335钢筋片，箱梁顶面增设植筋16HRB335钢筋，钢筋布置见桥面铺装层大样图；3.路面沥青混凝土层为底层6cmAC-20沥青混凝土，面层4cmAC-13              沥青混凝土，两层沥青混凝土之间增设一层改性乳化沥青粘层；4.人行道外侧靠近栏杆处增设路灯工程，共26套高效LED路灯。2017年7月25日，云阳县养鹿镇人民政府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执法人员对案涉工程施工现场进行现场检查，要求高温期间（温度达38℃）必须停工。2017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及监理单位提交《关于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因高温天气暂停施工的报告》，载明：“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桥面系工程于2017年6月17日开始施工，目前已完成了桥面调平层及部分人行道缘石分项工程。由于近期持续高温天气，我司项目部为了尽快完成后续施工任务，采取了调整作息时间、轮换上岗、发放防暑降温药品等一系列高温天气施工措施，工程进度得以稳步推进。2017年7月25日，我司项目部接受云阳县养鹿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执法人员的现场检查，在相关问题现场整改落实的同时，我司项目部签收了执法人员下发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该文书要求“高温期间（温度达38℃）必须停工。鉴于此，为了切实做好夏季高温环境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保障操作工人的合法权益，本工程于2017年7月26日暂停施工。”2017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养鹿小江大桥应急事件处置的紧急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云交司[2017]11号），你司应在2017年7月31日前全面完工交付使用。截止目前，桥梁附属设施未按期完成，在业主未同意的情况下于7月27日停工，并用钢板将桥梁堵死，引起当地群众强烈不满，怨气很大。大同、宝寨、青杠三村的村民反映将在8月1日自发组织强行从桥上通行，并组织100余人到县进行集访。县委、县政府及县交委高度重视，县交委于7月28日上午组织养鹿镇、你公司任金祥、刘某在交委召开会议解决此事。7月29日上午，县政府办副主任伍某带领公安、交委、安监、交巡等相关部门负责人前往现场协调处理。7月30日上午县交委领导再次召集你司任金祥等在县交委开会，你司任金祥答复7月31日上午人员到场，下午复工。目前正值十九大召开前夕，按此下去，整个项目潜在严重的社会稳定、质量安全、网络舆情等一系列风险。为此，请贵公司按照“守信誉，讲诚信”的原则，立即组织力量，科学安排，迅速恢复施工，抓紧完善后续工程，早日实现通行目标，化解群众怨气和矛盾。在此期间若出现一切后果由你司承担全部责任，我司并保留进一步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若不按时复（完）工，我司将按严重违约，解除合同协议方式处理。2017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的回复》，载明：“根据2017年4月28日贵司组织相关部门在养鹿镇青杠村召开的村民协调会精神，我司项目部着手组织人员准备进场，但由于需完善补充协议及设计变更手续滞后，直到2017年6月16日才收到监理单位下达的变更令，我司于2017年6月17日正式施工，导致工程未能在7月31日前完成。2017年7月30日上午交委领导召开会议要求我司7月31日下午拆除大桥两端安全挡板，保证村民通行，并尽快复工，前期施工资料的内审同步进行，并于7月30日向我司发来《关于养鹿小江大桥应急事件处置的紧急通知》。7月31日下午，我司项目部在养鹿镇相关领导和贵司项目部负责人的指挥下将大桥两端的安全挡板拆除，允许村民通行，我司项目部正式复工。”2017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下发变更令，变更内容为：1.栏杆材料规格114×4立管变更为114.3×4,76.3×3扶手变更为76×3.5,80×3纵管变更为……2.栏杆除原设计一层防腐蚀涂料外，增加一层环氧富锌底漆及两层乳白色面漆（共计4层）。2017年9月24日，被告采购的栏杆材料运至施工现场。2017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及监理单位提交《关于请求落实桥面施工期间断道禁行的报告》，主要内容为：根据2017年11月28日业主、监理单位现场召开关于尽快完成后续分项工程施工的会议精神，我司项目部结合现场实际情况积极响应，对当前处于加紧施工中的栏杆油漆、人行道混凝土面层施工班组提出质量、工期要求，项目部确定在12月上旬完成桥面沥青混凝土施工。我司自2017年8月1日起，先后多次向业主、监理单位提出桥面系施工期间行人车辆通行影响正常施工的报告，一直未得到妥善解决，工程施工举步维艰、走走停停进行到了尾期。近期，施工完毕处于养护期的人行道混凝土面层被行人踩踏损毁严重，考虑到桥面沥青混凝土铺装层实体及观感质量的要求更高，我司特恳请业主单位联系养鹿镇政府，借助镇安监办执法力度，尽快对大桥两端采取断道禁行的交通管制，禁止行人车辆通行，从而避免行人踩踏人行道混凝土面层、避免将泥土带入清洗后的桥面、避免沥青混凝土高温烫伤，以保证沥青混凝土铺装施工顺利进行。2017年12月12日，原告与云阳县宏荣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将重庆市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沥青青砼桥面及附属设施工程作为应急工程项目发包给云阳县宏荣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被告于2017年12月20施工完毕，2017年12月27日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举行通车仪式。2018年12月19日，远海建司以云阳交通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2019年5月8日，远海建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重庆市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含合同增加、变更、签证、索赔）的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天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3日重庆天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重天健工鉴 [2019]10号重庆市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一)可以确定的部分造价结论意见。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资料完整工程鉴定金额为50,371,840.05元。（二)没有确定的部分项目造价结论意见。1、签证资料完善，事实不清楚，但可以计算造价，涉及金额为+486,089.13元。2、签证资料签字不完整，但可以计算造价，涉及金额为40,144.90元。 3、索赔费用和工期罚款部分。3.1索赔费用有索赔报告及附件，监理人、业主方签收了索赔资料但未见回复意见。索赔资料涉及金额为7,824,076.00元。3.2工期罚款部分，因无资料明确工期延误的责任方，无法确定工期罚款。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8）渝0235民初7232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渝02民终10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5民初7232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云阳县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5 585 158.3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9 881 316.9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 585 158.3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四、索赔项目 索赔费用有索赔报告及附件，监理人、业主方签收了索赔资料但未见回复意见，索赔费用涉及金额为7 824 076元。（1）2013年7月15日至8月15日期间项目施工遭遇两次洪水，导致 1#、2#主墩筑岛围堰施工平台、施工机械、钢筋加工场等附属配套设施及材料全部淹没，造成工地全面停工 30 天，人员误工、机械闲置等损失计1 064 689 元。一审法院认为异常恶劣气候造成了洪水，洪水造成了工期延误。《重庆市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施工合同文本》通用条款 11.4.2 约定异常恶劣气候条件造成的工期延误和工程损坏，应由发包人与承包人参照本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 21.3 款的约定协商处理。21.3.1不可抗力造成损害的责任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不可抗力导致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费用增加和（或）工期延误等后果，由合同双方按以下原则承担：（4）承包人的停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但停工期间应监理人要求照管工程和清理、修复工程的金额由发包人承担。专用条款 11.4 补充约定：异常气候是指项目所在地 30年一遇的罕见气候现象（包括温度、降水、降雪、风等）。异常恶劣的气候条件在项目专用合同条款中作具体规定。本案中云阳交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3 年7月15 至 8月15日的洪水系30 年一遇的洪水或暴雨造成的涨水，而远海建司提供的水文资料显示，2010 年、2012 年同时期的洪水高度均超过了 2013 年洪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延误的原因是异常恶劣天气为由造成洪水，引起工期延误不当。且 2013 年8月15日，业主主持对此次延期会议就此次工期延误进行总结形成的会议纪要，业主、设计单位和施工单位均在纪要上签字。该纪要中第一项明确说明：因设计承台标高偏低，导致筑岛围堰两次被淹。纪要证实了停工的原因是围堰被淹没，围堰被淹没的原因是设计承台标高偏低，不是因异常恶劣的气候条件造成，因设计平台标高偏低导致的损失，不应当由远海建司承担，云阳交通公司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已经赔偿 259 889 元，但保险公司的保单显示赔偿的仅是机械等物质损失，没有赔偿误工、机械闲置损失，保险公司赔偿跟本案的索赔项目没有重复的项目。远海建司请求赔偿的金额为   1 064 689 元，其中项目部人员费用和一线工人费用为362 133 元。二审法院认为，在停工阶段，远海建司的项目部人员和一线工人并没有正常工作，云阳交通公司提出的人工工资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成立。其工资本院按 50%酌情考虑，即远海建司和云阳交通公司各承担人工工资181 066.5元。对于租房、租地费用、机械设备租用、维修费用、便道费用共计702 556元，远海建司提供了损失依据，其云阳交通公司没有举出远海建司没有发生以上费用的证据，该部分损失702 556元由云阳交通公司全部承担。（2）施工方2013年9月7 日至2014 年5月10日共计 246 天的人员、机械、管理费等损失5 149 925 元，以及2014 年 5月11日进场准备到 2014 年7月9日的机械、租赁船舶的闲置损失等计 256 672 元。因承台设计标高较低，且三峡开始蓄水，2013 年9月7日业主同意远海建司暂停施工，有会议纪要证明。该纪要上载明需要完善落实事项：1、施工单位尽快将机械设备、材料等全部转移至料场，并有序堆码、停放。2、施工船舶要集中停放，施工单位应安排专人对水位进行观测，防止水位的变化对船舶造成的影响。4、施工单位要安排车辆组织工人安全还乡，所有工人在家待岗，随喊随到。同时也要求远海建司对赔偿损失做好记录并按照合同要求进行申报。该停工一直到 2014 年4月10 日。因设计变更，云阳交通公司同意停工，且按照云阳交通公司的要求，机械设备、施工船舶予以停放，工人返乡待岗，造成的停工损失，应当由业主承担。远海建司要求赔偿的费用中：项目部人员工资为        1 470 150 元，一线工人费用为180 400 元，项目部房屋租赁费为14 175 元，自有机械费为125 660 元，租赁设备为        3 359 540 元。一审法院在云阳交通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远海建司的损失不实的情况下，判决远海建司承担了70%的主要责任不当。二审法院认为，在长达 246 天的时间，远海建司项目部成员和一线工人虽然是待岗，但和正常的工作强度、工作量、工作内容完全不同，远海建司完全可以采取发放基本生活费或者减少人工的形式减少人工费用，但远海 建司按照项目部成员工资发放一半，民工每月领取2 000 元的形式，采取的措施不当，明显增加了损失，云阳交通公司对此提出的合理异议成立。本院对人工工资的损失按照 50%进行酌情考虑，即远海建司自行承担 825 275 元，云阳交通公司负担825 275 元。对于其他机械设备租金损失等，设备都停放在工地，云阳交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远海建司没有以上损失，且没有合理的理由认为可以减少损失，因此设备闲置等损失3 499 375 元由云阳交通公司承担。2014年5月11日进场准备到2014年7月9 日的机械、租赁船舶的闲置损失等共计256 672 元，闲置的原因是承台已经在计划增高中，接桩工程增加了工期 61 天，此次造成的机械、租赁船舶的闲置是云阳交通公司设计变更的原因，闲置损失应由云阳交通公司承担。（3）桥面施工变更等引起的索赔    1 352 790 元。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6月17 日，在等候变更设计过程中延误工期104 天，形成窝工、机械闲置等损失1 352 790 元。从远海建司提供的证据看，2017年3月4日开始，远海建司给业主和监理单位就桥面施工图中的问题进行了报告，报告中提到 3 个问题：1、桥面铺装混凝土中无钢筋大样图和钢筋数量；2、在人行道栏杆构造图中栏杆材质为普通钢管和不锈钢钢管，请确定材质种类；3、人行道盖板上面设计为 2 厘米水磨石，因厚度太薄容易引起开裂，建议改为 5 厘米后C30 细石混凝土。并请业主和监理单位尽快核实并确定，指导下步工作开展。2017 年3 月23日，远海建司又向业主和监理单位就桥面施工涉及的设计问题作出报告，请业主单位尽快解决桥面施工图若干问题，尽快落实相关设计变更文件。2017年4 月7日、8 日，远海建司连续向监理单位作出回复要求尽快落实设计变更问题。2017年 4 月13 日、25日，向监理单位作出报告，就附属结构的变更令中出现的问题要求提供有效的设计变更文件、详图以便指导工作。2017 年 5 月 8 日，远海建司向业主提出因设计问题没有落实造成工期、经济损失索赔。2017年6 月16日。监理人向远海建司发出桥面《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变更令》，就2017年3月4日远海建司的提出的桥面铺装混凝土和人行道水磨石问题、以及井盖、电力电缆等 22个项目进行了变更。云阳交通公司不及时答复远海建司，等待变更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应由云阳交通公司承担。远海建司上报的损失中，项目部工作人员和一线人工工资达到 693 199 元，由于没有正常开展工作，本院酌情按照 50%计算人工工资损失，即远海建司和云阳交通公司各自承担 346 599.5 元。其余的房租、机械设备、材料、项目部管理费及杂项开支，云阳交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不实，659 591 元损失全部由云阳交通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2017年7月31日案涉大桥两端的安全挡板拆除，对被告的施工有一定影响，其也明确表示不申请工期鉴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工程建设等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在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重庆市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施工合同文本》、以及在2017年6月6日签订的《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虽然《重庆市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工程施工合同文本》中约定工期为730日历天，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但是《云阳县养鹿小江大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对原合同约定的工期进行了变更，从补充合同签订的背景可以看出，双方是基于案涉项目变更、措施费、索赔项目增多等原因而签订该补充合同，而并未明确系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而导致拖延工期，且从该补偿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字面意思理解，双方首先约定了单项工程的工期及违约责任，后再明确约定“总工期”为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全部剩余工程项目并满足交工条件，表明双方已对工程的总工期及其违约责任进行了变更约定。因此，原告称双方签订该补充合同仅是为了完成后续工程而签订，并未放弃此前工期延误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从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后，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被告因等待设计变更，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原告承担该期间的损失，故根据合同约定，其总工期应当相应顺延10天。被告辩称2017年7月26日，其应云阳县养鹿镇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执法人员提出的“高温停工”要求，暂停施工，但其并未提供该期间的气象资料加以证实，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虽然原告称设计变更并不必然导致工期延误，但是被告在2016年10月25日即已向原告提交了《关于人行道栏杆构造选型的报告》，并在此后多次向原告和监理单位提出尽快落实相关变更设计文件，而原告在2017年6月16日仅向被告下发了部分变更令，在2017年9月2日才就栏杆等问题向被告下发变更令，被告于2017年9月24日才购买到相关栏杆材料，由此必然给被告的施工工期造成一定影响。同时， 2017年8月1日，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将大桥两端的安全挡板拆除，导致被告施工缓慢，被告曾多次向原告提交书面报告，要求原告予以解决，且庭审中，原告也认可拆除大桥两端的安全挡板对被告的施工具有一定影响。现被告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工期鉴定，故结合被告工期延误的天数，以及实际施工中的设计变更、施工进度计划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金25万元。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2018年10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云阳县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25万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云阳县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 600元，由原告负担21 550元，被告负担5050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钰人 民 陪 审 员    王首建人 民 陪 审 员    王  华                           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余  洋                    书    记    员    汪小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