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9号富尔大厦1001室。负责人：刘罡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阳，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瞭望，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女，1963年6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铁军，北京市汇融（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悦悦，北京市汇融（东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桂润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8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桂润律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瞭望，被上诉人刘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铁军、徐悦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润律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文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我方并未因疫情导致经营困难，系事实认定不清，我方已经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我方因疫情无法开展经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能正确适用关于情势变更的法律规定，我方因疫情及防控措施导致经营困难，收入明显降低已经构成情势变更，应当根据公平原则依法变更合同，减免该期间的租金，且我方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滞纳金及刘文的律师费。刘文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桂润律所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刘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桂润律所支付刘文欠付租金129072元；2.桂润律所支付刘文滞纳金72012.6元（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桂润律所承担刘文的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5日，刘文（甲方）与桂润律所（乙方）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2013年合同），约定桂润律所自刘文处承租涉案房屋。合同到期后，双方每年续签租赁合同，最后一次续签合同（以下称涉案合同）约定：租期一年，自2019年10月10日至2020年10月9日；租金每月每建筑平方米285元，共226.44建筑平方米，每月租金总计人民币64536元，每三个月应支付租金总计193608元；租赁期内，付款日期分别为，第一次付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0日前，第二次付款期为2020年1月10日前，第三次付款期为2020年4月10日前，第四次付款期为2020年7月10日前；乙方已付押金122276元；本合同与原《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JD2013）不符的，以本合同为准，本合同未约定事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条款等，在续租期内仍按照原《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JD2013）的约定继续履行；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房屋所在地法院提请诉讼解决，违约方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相关合理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一审庭审中，刘文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主张，向法院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交易明细，证明桂润律所一直迟延交纳租金，应交纳滞纳金；桂润律所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2019年的续租合同关于租金支付条款的约定已经进行了变更，在租金的支付方式条中并没有约定滞纳金，所以不应适用合同第4.5条；经核，涉案合同第二条“租金及支付”中2.2“支付”部分载明：“第一次付款日期为……第四次付款日期为……乙方需按约定日期将足额房屋租金一次性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不得拖欠……”2013年合同第三章“租金及支付”中3.2“支付”部分载明：“乙方需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租金……如果乙方未能按期支付房租，应付迟延支付期间的滞纳金，该滞纳金每日按应支付租金的千分之五收取……”另，根据交易明细显示，桂润律所并未按约定期限及数额交纳租金；2.《租金催缴函》，证明曾向桂润律所催收租金；桂润律所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催缴函发出前后双方一直在协商租金减免问题，所以不存在迟交租金的问题；经核，租金催缴函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4日，载明：“……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2.2条相关规定：‘承租期内乙方须按约定日期将足额房屋租金一次性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不得拖欠’……另自2013年首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开始，贵所即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应支付相应的滞纳金……”3.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刘文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0元；桂润律所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桂润律所并没有违约，不应承担律师费。一审庭审中，桂润律所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主张，向法院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转账凭证，证明除争议的2个月房租外，桂润律所已全额支付了全年租金；刘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桂润律所仍欠刘文2个月租金；经核，2020年4月20日刘文向桂润律所主张的记录中摘要为“富尔2020.2.11-2.25房租”；2.催缴函及微信对话记录，证明刘文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物业费以及疫情的影响，导致桂润律所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刘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物业费是否缴纳与桂润律所使用房屋并无关系，刘文与物业公司关系很好，不会影响桂润律所使用房屋的，而且即使发生了疫情，也不是桂润律所拖欠租金的理由；3.电子邮件截图，证明桂润律所依约向刘文发出了续租申请；刘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即使桂润律所发出续租申请，协商是双方的事情，与桂润律所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无关。另，桂润律所并未就疫情导致其经营困难及丧失租金支付能力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截至涉案合同履行期满，桂润律所仍欠付刘文2个月租金，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刘文要求桂润律所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所欠租金的期间，桂润律所主张系2020年2月及2020年3月的租金，但根据刘文提交的转账记录，桂润律所对其缴纳租金期间的备注与其陈述不符，故法院对桂润律所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桂润律所并未就其因疫情导致经营困难及丧失租金支付能力提交证据，法院对桂润律所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关于滞纳金部分，刘文主张的起算期间早于涉案合同，早于部分本案中不予处理；涉案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滞纳金，主张的标准过高且亦未就其因桂润律所迟延交纳租金所受损失进行举证，法院酌定为10000元。关于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另，桂润律所已交纳的押金刘文尚未退还，法院按照租金、滞纳金、律师费的顺序进行抵扣，不足部分桂润律所另行支付。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一、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文欠付租金六千七百九十六元；二、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文律师费三万元、滞纳金一万元；三、驳回刘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46元，由刘文负担1024元（已交纳），由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负担18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2468元，由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桂润律所续租涉案房屋并与刘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续租期为2019年10月10日至2020年10月9日，双方均确认截止合同期满仍欠付两个月租金，现刘文主张支付相应租金，应予支持。桂润律所称除2020年2月、3月两个月租金受疫情影响未付，其余租金均已经交纳，因此应当对此欠付租金进行减免，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疫情影响存在经营困难收入明显降低等事实，且根据其交纳租金的转账记录备注，亦与其上述主张不符，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具体应当交纳的租金数额，原审法院在扣减押金后予以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滞纳金，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案件事实酌情予以支持，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桂润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