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铮，男，194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鹏，江苏求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珊，女，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江苏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广科，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江苏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铮、张美珊、耿广科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美珊、耿广科按借款的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32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7号起至2020年8月20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32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20万为本，按年利率15.4%计算）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6000元及律师费35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闫铮于2020年5月7日在云龙法院立案，张美珊、耿广科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移送至鼓楼法院。双方就涉案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张美珊、耿广科并出具了借条一张。合同约定张美珊、耿广科按季度付息，合同与借据都明确约定如违约，违约方将承担律师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按年利率24%计算。张美珊、耿广科仅偿还了一个季度的利息其余利息经闫铮多次索要，张美珊、耿广科拒不偿还，张美珊、耿广科的行为明显违约。但一审判决却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判决张美珊、耿广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认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之间没有约定，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而且保全费即使没有约定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由张美珊、耿广科承担。2、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的分担错误。本案的诉讼标的是330万左右，诉讼费35800元，一审判决没支持的诉请仅占诉讼标的的很小一部分，却让闫铮承担诉讼费的三分之一多，不符合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以判决的证据不充分，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美珊、耿广科共同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美珊、耿广科与闫铮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受到闫铮与案外人孔庆新的欺诈所签订，且闫铮对此明知，涉案借款合同依法应予以撤销。2、闫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孔庆新是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本案的还款责任应由孔庆新承担，为查明事实，本案应当追加孔庆新为第三人。上诉人张美珊、耿广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闫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闫铮实际出借款为320万元借款本金错误。双方之间虽然签署了320万借款合同，但该款项实际使用人是第三人孔庆新，到款当日，孔庆新给闫铮返还190500元借款，俗称“砍头息”。其次，孔庆新作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已经偿还闫铮1459250元，应视为偿还借款。2019年2月24日，张美珊、耿广科与第三人孔庆新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孔庆新购买张美珊、耿广科房产，交付预付款750000元后，张美珊、耿广科将房屋交付孔庆新占有使用，因为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孔庆新找到闫铮，以张美珊、耿广科名义向闫铮借款，张美珊、耿广科为闫铮办理借款抵押担保，这样张美珊、耿广科能够收到房款，孔庆新作为买房人也能将房产办理抵押，防止张美珊、耿广科收到房款后再将房屋另售他人，此事有证人中介朱新安可以作证，借款合同虽然孔庆新没签字，但签署借款合同当天孔庆新、闫铮、中介朱新安三人一同来找张美珊、耿广科签的合同。基于上述约定，张美珊、耿广科收到闫铮的借款当日，扣除孔庆新应付的房款，将195万元转给孔庆新。孔庆新收到款后，返还闫铮190500元。自借款至起诉，闫铮一直都向孔庆新主张借款本息的偿还，从未向张美珊、耿广科主张还款。孔庆新自出借之日至2019年12月份，共计偿还闫铮1459250元。再次，张美珊、耿广科与闫铮并不相识，作为卖房人也无需借款，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借款合同认定张美珊、耿广科应付还款义务，没有查明借款资金的走向及实际使用人，认定事实错误。闫铮开始否认收到孔庆新还款，后又编造理由称孔庆新偿还的款项并非偿还320万元的借款，实属歪曲事实，虚假陈述。耿广科、张美珊代孔庆新收到320万元借款以后，已经按2019年4月11日与孔庆新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购房款以外的195万元转给孔庆新指定的刘凤账户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闫铮答辩称：1、耿广科、张美珊认为案外人孔庆新偿还的1459250元是孔庆新代为偿还闫铮其他借贷关系的款项。2、孔庆新与耿广科、张美珊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闫铮并不知情。即使闫铮知道孔庆新与上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也与本案没有关系。3、涉案320万元不是孔庆新收到的，是直接打到张美珊的账户上。而且不是4月11号，是4月17日，闫铮并不知道孔庆新是该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张美珊如何使用，不影响本案的借贷关系。闫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耿广科、张美珊的借款合同；2、耿广科、张美珊偿还借款320万元及利息384000元(从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以月息2%计算；其余利息从2020年4月18日起计算至耿广科、张美珊偿还之日止，以月息2%计算)；3、律师费35000元及保函费6000元由耿广科、张美珊承担。共计362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11日，闫铮(出借人、抵押权人)与耿广科，张美珊(借款人、抵押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闫铮自愿将人民币320万元整出借给借款人耿广科、张美珊用于经营，期限为20个月，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借款人从实际放款日起，按季度支付利息，出借人签字后如一方违约须承担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2、双方约定年利率为15%从放款之日起计算。3、为保证借款人(抵押人)按时归还借款，借款人自愿提供坐落在徐州市铜山区檀香山香墅15号楼1-101的合法房产作抵押(权利证明房产所有权证书号：苏(2017)铜山区不动产权第0012538号，建筑面积346.71平方，土地使用权面积88.48平方)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合同签订后，闫铮将上述款项汇至张美珊账户。另查明：2019年2月24日，耿广科、张美珊(卖方)与案外人孔庆新(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000418。双方约定：孔庆新自愿购买铜山区檀香山香墅15号楼1-101，房屋所有权证编号：0012538，权证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346.71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见实物，该房屋的成交总价为人民币2950000元，在签订本协议时买方交付定金50000元整，买卖双方同意2020年12月10日前到产权处签署上述房地产备案合同。2019年2月24日，耿广科(卖方)又与孔庆新(买方)签订檀香山15-101定购协议约定：该房屋双方约定于2019年3月30日前到产权处去办理抵押手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孔庆新向耿广科缴纳购房定金50000元，耿广科提供房屋产权证。2019年2月24日，耿广科、张美珊(甲方)与孔庆新(乙方)签订檀香山15-101支付房款的补充协议约定：房屋总价款2950000元，该款分为三批完成支付，第一批款，甲方先向按揭银行预约还款日期，到还款日后甲乙双方共同去贷款银行，由乙方把房屋的第一笔购房款750000元打入甲方的贷款账户并到产权处办理解押，甲方也要向乙方出具购房款收据，甲方成为该房屋的独资人后与乙方一期在房屋所在地产权处办理抵押手续，办理抵押手续时该房屋抵押款为3200000元，第二批房款待乙方获得该房屋的他向权证同时需要向甲方支付1250000元，甲方也要向乙方出具购房款收据，中介方予以监督见证。2019年4月11日，耿广科(甲方)与孔庆新(乙方)签订檀香山15-101支付房款的补充协议新增条款约定：第一批购房款750000元由乙方打入甲方贷款银行，待借款抵押后由闫铮再给甲方3200000元，甲方收到款项后将1950000再退还与乙方指定账户(刘凤62×××14)。2019年4月16日，耿广科(甲方)与孔庆新(乙方)签订关于檀香山15-101签署借据说明：该笔资金实际为甲乙双方买卖房屋的购房款，只因目前政策不允许，只能以房屋抵押借款的形式进行交易，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期间借款抵押合同及借据无效，在抵押期结束后，借款抵押合同以及借款收据中约定的本金、借款利息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和抵押权人闫铮清算。后，案外人孔庆新向闫铮陆续汇款共计1459250元，庭审中，耿广科、张美珊主张所借款项实际为案外人孔庆新所用，且孔庆新实际偿还闫铮借款1459250元，因此涉案借款应当孔庆新承担还款责任，闫铮否认孔庆新向其汇款是为了清偿本案债务，主张自己与孔庆新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孔庆新汇入闫铮账户的款项中为提其他债务人还利息的，其中只有120000元是代耿广科、张美珊偿还利息。且对耿广科、张美珊与孔庆新之间的还款协议不知情，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经询问孔庆新认可自己所汇款项中有替耿广科、张美珊偿还的部分涉案借款。但也陈述该汇款中也存在代其他债务人还款的情况，自己与闫铮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庭审中双方各执己见，经一审法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所借款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耿广科、张美珊未能按照约定期限还本付息，构成违约。本案中，闫铮主张耿广科、张美珊向其借款320000元，并提供了借款协议予以证明，耿广科、张美珊对实际收到借款数额也无异议，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此闫铮要求耿广科、张美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耿广科、张美珊虽主张在借款关系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孔庆新，但从闫铮提供借条上看，在借款人处耿广科、张美珊共同签名，且实际收取闫铮借款，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借款人应为耿广科、张美珊，所借款项的用途虽用于孔庆新购房，与孔庆新之间也存在代为还款约定，但不能消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因此其否认自己为借款人身份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耿广科、张美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闫铮要求解除与耿广科、张美珊借款合同，因双方约定还款期限至2020年12月11日，该期限已届满，双方合同不存在解除条件，故对闫铮该部分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闫铮主张耿广科、张美珊偿还借款320万元及利息384000元，耿广科、张美珊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孔庆新已向闫铮汇款1459250元，闫铮主张与案外人孔庆新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与孔庆新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陈述上述还款是孔庆新替他人支付利息。其中仅有120000元为耿广科、张美珊支付利息。经询问孔庆新陈述上述汇款中存在替他人支付利息的款项，因此耿广科、张美珊所举证据因无特定还款指向，且还款时间及数额与其借款事实存在差异和矛盾，与闫铮及孔庆新陈述也不一致，因此对耿广科、张美珊主张的偿还借款1459250元的事实，耿广科、张美珊没有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对耿广科、张美珊已偿还1459250元借款的主张，一审法不予采信。但闫铮自认孔庆新代耿广科、张美珊偿还利息120000元，故对闫铮的自认还款数额作为耿广科、张美珊还款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利息为年利率15%，因此经计算耿广科、张美珊占用借款期间的利息应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对耿广科、张美珊已支付的利息120000元，应从应付利息中扣除。对闫铮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闫铮主张的律师费35000元及保函费6000元，双方合同中对闫铮诉讼产生的费用承担并没有约定由耿广科、张美珊承担，且非诉讼必要支出，因此对闫铮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耿广科、张美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闫铮借款本金3200000元同时支付利息(以3200000元为本金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二、驳回闫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800元(闫铮已预交)，由闫铮承担14320元，耿广科、张美珊承担2148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耿广科、张美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1）苏03民终516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3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2020）苏03执复16号执行裁定书、（2019）苏03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2015）徐民终字第03395号民事裁定书、（2020）苏0312民初2879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0311执异155号执行裁定书打印件各一份，证明，1、结合闫铮一审中提交的关于三个人借款的具体说明，以及一审2020年11月25日的庭审笔录第7、8页闫铮和孔庆新的陈述，可以证明闫铮长期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在本市涉及的民间借贷的诉讼非常多，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法庭应依法查明其涉诉的情况，并依据查询情况来认定闫铮是否为职业放贷人，进而确定本案的合同效力。2、闫铮与实际用款人孔庆新于2016年初已经相识，双方长期合作，多次从事民间借贷活动。耿广科、张美珊已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孔庆新，且是根据孔庆新的要求才以涉案房屋抵押给闫铮，全部抵押所得的款项均是孔庆新实际使用，并且闫铮对此是明知的，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法庭对此应该进行严格审查。同时向法庭说明，孔庆新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张美珊、耿广科受到孔庆新及闫铮的欺骗后，签订了涉案的贷款合同，法庭应该追加孔庆新为本案第三人或共同被告，以查明事实真相。本案的借款合同，耿广科、张美珊因为受到孔庆新及闫铮欺骗而签订，而闫铮对此是明知的，涉案合同因受第三人欺诈，应当予以撤销。证据二：从刘凤的账户转给闫铮的4万元转账明细，转账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证明，该证据与闫铮本人所提供的江苏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闫铮收到该款项，该款项是孔庆新支付的涉案320万元的一个月利息。经质证，上诉人闫铮认为，相关证据，耿广科、张美珊应当在一审中提供，但是耿广科、张美珊未在一审当中提供，根据证据规则，不能视为新的证据。对于证据一，（2021）苏03民终51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是蒋国平与卢春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将闫铮列为被告，判决结果与借贷没有任何关系。（2019）苏03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这个案子是闫铮2011年购买江苏万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房子，当时调解了，闫铮一直申请执行，现在还在徐州中院审理中，与本案没有关系。（2020）苏03执复16号执行裁定书，闫铮是原告，对方存在套路贷，闫铮被诈骗了15万元，后来泉山法院把15万元判决给闫铮。（2019）苏03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也是和江苏万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房屋买卖纠纷。（2015）徐民终字第03395号与本案无关，现在还没执行完。（2020）苏0312民初2879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0311执异155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二，4万元是郑晓燕借款偿还的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孔庆新是相关借款的实际使用人，闫铮对孔庆新和对方之间如何协商进行房屋买卖也不知情，不能证明张美珊、耿广科的观点。本院认为，张美珊、耿广科提交在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且闫铮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较少不足以证明其系职业放贷人。张美珊、耿广科亦认可闫铮与孔庆新双方长期多次交易，故张美珊、耿广科提交的证据二不足以证明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9年4月17日，张美珊、耿广科向闫铮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闫铮320万元整，借款人如违反约定，对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信息费、交通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无异议，并按照年利率24%执行，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020年4月22日，闫铮与江苏胜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闫铮因与张美珊、耿广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江苏胜家律师事务所代理，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代理费35000元。4月22日江苏胜家律师事务向闫铮开具了律师费发票35000元。本案一、二审过程中江苏胜家律师事务所指派梁建鹏律师出庭应参加诉讼。2020年5月7日闫铮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担保，闫铮支出保函担保费6000元，缴纳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闫铮作为出借人，张美珊、耿广科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闫铮通过转账方式将借款交付张美珊，张美珊、耿广科亦向闫铮出具了借据。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张美珊、耿广科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张美珊、耿广科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系案外人孔庆新，孔庆新承担还款责任，张美珊、耿广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的缔约需要建立在出借人对借款人资产状况、偿还能力的认可基础之上，以确保借款人具备到期偿还借款本息的能力。闫铮认可张美珊、耿广科的偿还能力，并同意向张美珊、耿广科出借款项，张美珊、耿广科亦同意作为借款人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张美珊、耿广科具有法律约束力。至于孔庆新是否系涉案借款的真正借款人，均不影响闫铮依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要求张美珊、耿广科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张美珊、耿广科主张已经还款1459250元的事实，张美珊、耿广科提交的证据系孔庆新等案外人向闫铮陆续转款。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孔庆新与闫铮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闫铮亦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孔庆新代他人还款的事实，孔庆新向闫铮转款并未注明还款指向，故张美珊、耿广科主张已经还款145925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闫铮在本案中关于主张的系借款利息，并未主张违约金，故在借款期限内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利息。但闫铮主张的利息截至日期为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仅判决支持截至2020年12月11日的利息，明显不当。双方在借据中约定逾期未还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又因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故闫铮主张借款期限届满之后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未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应当予以支持。关于闫铮实现债权的费用问题。张美珊、耿广科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构成违约。闫铮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保函担保费6000元、律师费35000元，系张美珊、耿广科违约行为导致闫铮的实际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张美珊、耿广科承担。综上，上诉人闫铮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美珊、耿广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二、耿广科、张美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闫铮借款本金3200000元同时支付利息（以32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20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三、耿广科、张美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闫铮保函担保费6000元、律师费35000元；四、驳回闫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800元（闫铮已预交），由闫铮承担800元，由耿广科、张美珊承担40000元；闫铮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闫铮承担800元，由耿广科、张美珊承担5000元；耿广科、张美珊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0元，由耿广科、张美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贵明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