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3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发青，男，汉族，1975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新，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光山县海营东路东苑商城1幢2单元304号。法定代表人：陈道高，系公司经理。上诉人叶发青因与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发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新和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道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发青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光山县(2021)豫152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此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被上诉人承包空气能热水系统工程后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安装冷热水回水管道属于偷工减料不合格工程。由于没有安装回水管道，造成经常发生开裂、渗水、爆炸，导致学生用水存在安全隐患不能使用，致信阳市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重新安装189台热水器。2、被上诉人虽然自己认为施工完毕，但没有交付验收，总发包方和我都不予认可。信阳市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基于被上诉人施工空气能热水系统不合格，也没有拨付热水系统工程款。3、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即于2018年11月10日支付款项5万元，2021年2月10日(春节前)，陈道高带上其母亲、妻子、孩子到上诉人家里闹，上诉人报警，经公安调解又付被上诉人款项5万元。原判认定已给付5万元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67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的一方没有履行的，后履行的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履行的合同义务偷工减料不合格，属于不合格工程且没有交付验收。根据合同法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根本无权要求上诉人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顺利完成空气能热水工程，2019年开始投入使用长达两年之久，在2020年底由于人为因素或气温较低冻裂一个管件接头造成渗水，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于次日更换修好，丝毫没影响设备正常使用和任何安全隐患。二、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施工范围按合同规定只负责楼顶热水机组、电路、冷热水管路的安装连接。合同未包含回水管路，责任完全在上诉人叶发青一方，即使无回水管路仍不影响设备使用及热水供应。三、由于上诉人叶发青1-5楼的室内热水工程报价过高，未被校方采用，校方自行安装189台热水器，与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四、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的空气能热水机组使用两年之久无异议，经多次催要工程款，上诉人叶发青以质量不合格、未验收、工程款未拨付为由至今未给。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有上诉人叶发青、工地负责人的通话录音及聊天记录来证明事实。五、上诉人叶发青仅在2018年11月10日支付合同进场费5万元，叶发青所说的另5万元是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10日到其家讨要另一工地长达3年的工程预付款，有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给叶发青写有收条。六、合同清单约定的一卡通智能化水表总价18000元，在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已经采购了该项材料的情况下被告知取消安装，已采购的该项材料无法退回，材料至今仍在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家中，给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造成损失。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要求叶发青支付18000元，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按合同重新安装。综上，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叶发青立即付清拖欠的工程款201900元并按1%计算违约金（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被告叶发青承建的信阳市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六、七楼的空气能热水系统的施工安装工程转包我公司施工（工程包工包料），同月15日签订了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269900元。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安装任务，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已使用两年多之久。工程验收后，被告仅付工程款50000元，下欠201900元（扣除智能水表18000元未施工部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无理拒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原告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叶发青签订《空气能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承包了信阳市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六、七号楼每栋18方以上热水系统的一切购买、施工等项目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提供整套空气能热水系统配套材料及整体施工价款共计269900元。原告施工完成后，被告仅支付工程款50000元，之后以原告的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引发本案。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营业执照、《空气能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告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叶发青签订《空气能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依照合同完成施工后，被告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原告的施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和专业技术完成工程，本院要求其说明未按照约定施工的具体范围，被告表述主要有三项：1.热水汽层的恒温和主水管冷热水管分开，造成经常爆炸，热水管用的材质不行；2.循环供水没有回水，造成被告损失；3.智能系统没有安装，造成业主方一直没有拨付此项工程款。原告认可其因被告要求不安装而未安装智能系统，但认为其安装的水管质量不存在问题，合同并未约定安装回水管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虽辩称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损失，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的质量问题和实际损失，故对其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可就因原告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另案主张权利。原告认可其并未安装智能系统，与被告陈述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附表，智能化水表的安装价款为18000元，应当从被告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辩称，双方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验收，但原告已完成施工并交付使用，被告亦未对原告安装的主要设备机组提出异议，故对被告以未组织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自认其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5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双方约定的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原告也未举证案涉工程实际交付时间及其因被告拖欠工程款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本院酌定其违约损失为自其向本院主张之日起按照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过高要求不予保护。综上，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主要施工内容，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未施工的智能系统价款应予扣除，即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为201900元（269900元-18000元-5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叶发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21年3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65元，由被告叶发青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叶发青提交两份新证据：第一份新证据信阳市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关于空气能热水系统相关问题的说明”。拟证明：第一，热水系统属于信阳市示范性教育基地合同的发包项目，报价是合理的；第二，被上诉人施工偷工减料，没有按照合同施工，导致工程一直没有验收；第三，工程没有交付验收，工程款没有拨付。第二份新证据“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已付工程款10万元。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两份新证据不认可。情况说明系伪造的；付款凭证5万元是付另外一个工地钱款，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提供新证据：微信截图和照片一张。拟证明：照片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已完成施工；微信截图系被上诉人找上诉人索要工程款双方聊天记录，上诉人并没有说工程不合格。上诉人叶发青质证称：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施工无异议，但其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至今未验收。聊天记录没有说到案涉工程款的事。上诉人叶发青提供的“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施工；转款凭证并未注明系付案涉工程款。该两新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照片，上诉人叶发青认可案涉工程已予施工，本院予以采信；微信截图不全面，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判令上诉人叶发青给付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201900元是否准确、适当。经查：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起诉上诉人叶发青欠付工程款的依据系双方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空气能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该合同对施工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工程材料和价款等均约定明确。诉讼时，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认可智能水表（18000元）未施工已扣除相应价款和上诉人叶发青已给付工程款5万元。上诉人叶发青对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确已施工案涉空气能热水机组销售安装无异议，抗辩称未给付工程款的原因系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在施工中偷工减料造成质量不合格、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方不认可工程施工和不给付工程款等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空气能热水机组销售安装合同”中具体施工项目和价格，除智能化水表（价格18000元）未安装外，其他项目均已安装完成。上诉人叶发青未提供证明已安装的项目存在有偷工减料和质量不合格的证据。案涉空气能热水机组自安装完毕至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本案起诉索要工程款已过两年余，期间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道高曾因索要工程款与上诉人叶发青发生过矛盾激化而报警，未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叶发青就工程质量向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未提起反诉。基于此，原判决以上诉人叶发青对反驳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为由，判令上诉人叶发青向被上诉人信阳金标供水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金额适当。同时，原判决对上诉人叶发青在本案中所提出的抗辩事实，也告知了上诉人叶发青相应的权利。二审中，上诉人叶发青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上诉人叶发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孔玉审 判 员 汪 涛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