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良，男，195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君，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农业工程学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西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俊，山东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美，山东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友良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农业工程学院（以下简称山农学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6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友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山农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友良是1992年山东省农业管理干部学院实习农场（以下简称农业干部农场）招工而来。当时招工条件为：1.必须将户口迁入农场。2.必须2人以上。3.必须每人交落户费500+150=650元。王友良来到农业干部农场一干接近30年，做出了巨大贡献。之后农业干部农场给王友良分了住房和土地。1997年-2004年响应国家号召，将土地承包给全体职工。2004年-2009年农业干部农场与王友良签订了内部员工土地承包合同。2009年-2017年农业干部农场与王友良签合同。三届领导均认可王友良员工身份。2006年农业干部农场与王友良签订了内部员工回迁合同，以525元成本价，永不改变的价格卖给王友良。王友良最初是以招工形式来到农业干部农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遵守安排，单位要求种植什么就种植什么，生产经营成果统一由农业干部农场进行出卖，农业干部农场过年过节发放福利。王友良的用工形式符合劳动用工的形式。农业干部农场将土地任务生产指标发给职工家庭，并要求其家庭成员必须完成任务，并以法律形式与职工家庭签订了农场内部职工的承包合同。双方之间事实劳动关系已形成。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号)第一条规定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适用法律错误。1.户籍落户农场的辖区人员，年满十八周岁自然成为农场职工，必须参加农场指派的劳动任务。2.2015年11月27日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的意见》再次明确了国有农场的法定身份，同时也认定了法定职工的义务与身份。3.按招工时相关要求，王友良符合相关政策及法律法规规定，属于农业干部农场正式职工，王友良与农业干部农场之间的争议属于特定社会背景下产生的相关问题。山农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友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王友良与山农学院之间自1992年7月至今存在着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山农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0月1日、2004年5月25日，王友良（乙方）与农业干部农场（甲方）签订《国有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王友良承包农场土地，承包期均暂定5年，具体土地亩数和承包费数额不一致。上述合同均约定，承包费每年分两次上交，无故欠交视为合同自动解除，乙方独自安排生产，甲方除收取乙方土地承包费外，不得向乙方摊派任何费用等。2006年1月2日，王友良与山东省农业管理干部学院签订《农场职工、农工拆迁回迁协议》。王友良称，其1997年、2004年、2009年、2018年都与农业干部农场、山东农业工程学院实习农场（以下简称农业实习农场）签了合同，承包土地8亩2分，每年交2000多元费用，费用已经交至2020年上半年；其具体种植的作物种类需要院里领导定，作物成长过程中该怎么做由自己定，之前出过义工，现在不需要了；1993年麦季开始，院里组织将农作物出售后折抵应交的任务费，剩下款项归其所有；2016年之前院里给其发福利。2015年9月25日，齐河县祝阿镇西北街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张，证明王友良、侯玉芳于1992年7月自齐河县祝阿镇西北街村迁至农业干部农场。王友良户籍信息显示，其服务处所为省农业管理干部学院，职业为农工，登记日期2008年4月28日。2013年山东省农业管理干部学院将名称变更为山农学院，农业干部农场将名称变更为农业实习农场。农业实习农场已于2019年注销，山农学院系其举办单位。另，根据一审法院其他案件审理查明，农业干部农场先后于1997年、2004年、2009年与“农场农工”签订过三次《国有土地承包合同》，相关内容与前述《国有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一致。农业实习农场于2018年与部分“承包户主”签订《国有土地承包租赁合同》，相关内容与前述《国有土地承包租赁合同》内容一致。2020年1月3日，王友良作为申请人以山农学院作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王友良与山农学院自1992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经审理，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王友良的仲裁请求。王友良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案件审理中，王友良主张其与山农学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户口本户籍信息页、祝阿镇西北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农场职工、农工拆迁回迁合同》拟证实其主张。山农学院不认可王友良的主张，称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王友良与农业干部农场签订的《国有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均已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述合同合法有效。王友良称其与山农学院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确立劳动关系，除判断主体是否适格外，还须考虑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严格的人身依附性、管理属性和经济属性。王友良承包土地，独自安排生产，就生产具体事宜、工作考勤时间等与山农学院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王友良以土地承包中获取的收益折抵向农业实习农场交纳的承包费，而非农业实习农场向其发放劳动报酬，亦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经济从属性。综上所述，王友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山农学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王友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友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王友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友良主张以招工形式进入山农学院，但未向法庭进行举证招工登记表等招工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友良户籍虽然迁入山农学院，但迁入户籍并不必然与山农学院形成劳动关系。王友良与山农学院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与劳动合同差距较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王友良户口迁入山农学院后，从事农业种植工作，多次与山农学院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王友良主张与山农学院存在劳动关系，深层次问题是王友良对社会保障的诉求问题，该问题既非法院案件裁判范围，也非法院力所能及，对于该问题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友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友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