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2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景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东市乐都区。        法定代表人：王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铭，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东市宝汇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法定代表人：刘得锋，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景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东市宝汇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24日作出（2021）青02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景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铭、冯有明，被上诉人海东市宝汇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得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东市乐都区景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青02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一审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没有完成安装施工任务，要求支付剩余的设备及安装费用条件不具备，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原告承认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安纳杰产品销售及附属设备安装合同》中附属设备清单中，约定的数量及产品名称进行安装，有部分设备没有安装（如末端设备只安装了233台），部分产品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安装（如不锈钢补水箱）等；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支付了设备款项，只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产品名称、规格等要求，完成安装施工任务，违反了双方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第九条交付条件：卖方将合同所列的全部货物按合同要求完成后交买方验收，买卖双方签署验收单后即完成交付，并付清质保金以外的余款。）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不具备，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况且已经安装完毕的设备没有进行施工验收。部分安装的设备还存在质量问题，这是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承认的事实。为此上诉人提出了质量及工程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认定，不符合双方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该合同第十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卖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完成交货，卖方必须每天按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一比例向买方支付违约金，上诉人未支付部分设备款是被上诉人没有完成设备交货所致，不是上诉人故意拖延造成的，其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虽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合同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第九条交付条件）给上诉人交付，其行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因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完成设备安装，对已经完成的设备及工程量造价及质量申请司法鉴定，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一审申请，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海东市宝汇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辩称：工程谈好以后是我和冯经理对接的，对接后打的是预付款，有清单，第一次打预付款的时候没有按照约定打，是按照几万几万打的，开工到施工一共分8次付清预付款后期的钱都是我垫付的，施工日期是2019年11月17日至18日，最后一笔预付款打款日是2019年12月26日，总共打款60万元。本来约定预付款到账之后合同生效，我们发货，发货到现场三天内再支付20％，后对方一直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但是货已经发到了施工现场我们就先安装了，安装完成后因上诉人方负二楼超市开业急需设备供暖，所以没有正常的组织验收就开始使用了，使用后我去要钱，上诉人公司老板就不给钱，他说让农民工来他办公室他来解释，我说我的工人都要回家过年急需要钱，后一直和上诉方打电话、发信息都没有给钱，我找了介绍人去上诉人公司要钱但是也没有要到，根据约定买方在三日内就应该进行验收，但是他们一直没有验收，设备他们已经用了两年了，应该视为同产品交付。使用是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19日供暖结束，2020年10月15日至2021年4月15日采暖结束，所以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付款。在一审是锅炉房的补水箱约定的是12立方的不锈钢补水箱，因锅炉房面积不够，还有就是过年了定不上12立方的不锈钢补水箱，所以用别的水箱替换了，一审庭审时我说过对于这个的10800元钱我不要了。任何产品在使用期间都会出现小的故障、小维修，但是上诉人方用了两年没有通知过我去维修或者出现故障，我过去巡检的时候上诉人公司将锅炉房锁起来了，我无法做正常的维护，这一点在合同中第四项第五条标的物的所有权有明确的规定。因我是贷了40万元的款，垫付了50万元的资金，所以违约金我必须要，合同中对违约金有明确的约定。        海东市宝汇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设备及安装款1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20年1月5日至2021年1月11日违约金59520元，按每日160元的标准，一直支付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原、被告签订了《安纳杰产品销售及附属设备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为安纳杰冷凝式常压热水机组及附属设备。主要有两项，其中一项产品名称为冷凝式常压热水机组（含利雅路燃烧器），型号规格为A-1.4MW-D，数量为2台，金额850000元；另一项产品名称为格瑞德暖通风机盘管（含暖通风机盘管、管道及安装费用），规格为FP-136WA、FP-51WA、FP-205WA，数量为294台，金额为750000元，项目最终报价为1600000元，并在合同中附有热水机组报价明细、格瑞德暖通风机盘管清单。在该合同第四条中约定了价款结算与支付的条件：“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买方预付款20％，预付款到账合同生效；卖方发货前以书面方式通知买方发货日期，买方应于收到货后三日内再向卖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20％；货到现场指定地点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30％；安装调试完成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2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期到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还对质量和技术要求、交货时间、地点、包装标准、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交付条件、责任条款及售后承诺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履行合同，原告自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1月5日期间陆续收到货款共计600000元。2020年1月8日，案涉设备已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合同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海东市宝汇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景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签订的《安纳杰产品销售及附属设备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是原告海东市宝汇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与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景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买方签订的就安纳杰冷凝式常压热水机组及附属设备的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虽附有安装的内容，但合同并未约定不能由他人负责安装，贾小东实施部分设备安装项目并不影响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性质。根据案涉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合同签订一周内买方预付款20％，预付款到账合同生效；卖方发货前以书面方式通知买方发货日期，买方应于收到货后三日内再向卖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20％；货到现场指定地点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30％；安装调试完成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2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期到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2020年1月8日，案涉设备已投入使用，现已一年到期。被告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对于应给付的剩余货款的数额，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做如下认定：双方均认可未进行施工的部分为：（1）热水机组项下的管道保温现场制作，数量为80M，价款为12000元；（2）热水机组项下规格为2T／h软水器1套，价款为6500元；（3）格瑞德暖通风机盘管清单中空调风系统的局部装修配套项目（即吊顶的恢复），价款为21000元，以上三项价款合计39500元应予以扣除。双方均认可施工不符合约定的部分为：（1）热水机组项下1只不锈钢补水箱约定规格12立方，价款为10800元，实际施工4.5立方，实际施工材料为钢板非不锈钢材料；（2）热水机组项下1只不锈钢（冷）补水箱，约定规格1立方，价款为2600元，实际施工材料为钢板非不锈钢材料。以上二项价款合计13400元，原告在庭审中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相应价款13400元应予以扣除。另外，格瑞德暖通风机盘管清单中，空调风系统、控制系统及人工系末端设备风机盘管的配套辅材及人工费用，合计为460480元，按合同约定风机盘管安装数额为294台，相应配套辅材及人工费用价款为每台1566.25元。格瑞德暖通风机盘管清单中末端设备FP-136WA风机盘管合同约定安装数量为280台，约定单价为980元，实际安装数量为233台，应以实际安装数量结算价款，未安装的数量为47台，价款46060元，相应配套辅材及人工费用为47×1566.25=73613.75元，总计119673.75元，应予以扣除。经核算，双方约定的总价款为1600000元，减去以上应扣除三项价款合计172573.75元，减去原告已收取的款项600000元，被告还应付的款项数额为827426.25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设备及安装款1000000元，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20年1月5日至2021年1月11日违约金59520元，按每日160元的标准，一直支付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根据《安纳杰产品销售及附属设备安装合同》第十条责任条款约定：“买方未及时付款，每延期一天，按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卖方通知买方验收，买方必须在3日内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若买方无正当理由在一周内未组织验收或未验收提前投入使用，因视同产品交付，质保期开始计算。若买方没有按规定支付货款，因此所造成的损失由买方负责。”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对该违约金的数额酌情予以调整，认为以未付款82742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较为适宜，即827426×501天（2020年1月8日至2021年5月24日）＝41452.74元，以上违约金暂计至2021年5月24日，期后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至实际付款之日。被告抗辩，合同约定价款是1600000元，现原告部分施工，被告支付现已完成工程量价款是600000元，由于原告没有完成工程，现要求支付剩余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并要求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进行鉴定，因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安纳杰产品销售及附属设备安装合同》内已对安装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及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未完成的工程量均予以确认，原告对水箱体积及不锈钢的材质与合同约定存在差别的工程价款明确予以放弃，现该设备已安装完成实际交付被告使用，故对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依法未予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景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海东市宝汇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设备及安装款827426.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景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海东市宝汇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41452.7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以上违约金暂计至2021年5月24日，期后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至实际付款之日；三、驳回原告海东市宝汇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36元，由原告海东市宝汇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578元，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景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758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景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被上诉人海东市宝汇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于2019年10月签订了《安纳杰产品销售及附属设备安装合同》，该合同对供货范围、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金额、质量和技术要求、价款结算与支付等均有明确的约定，2020年1月8日涉案设备投入使用。一审中，双方就被上诉人海东市宝汇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安装设备未进行施工的部分和施工不符合约定的部分进行了确认，二审中询问上诉人，表示没有异议，且被上诉人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明确表示放弃，一审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对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已予以扣减，对违约金的数额也酌情予以调整。综上，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景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6元，由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景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延萍审判员    马秀英审判员    徐玲玲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田蕾书记员    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