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7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琳，女，1983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建，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辉，山东长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金勇，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原审被告：李月美，女，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上诉人张凯、周琳因与被上诉人臧建及原审被告郑金勇、李月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0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凯、周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臧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臧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凯与臧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张凯、臧建与案外人青岛鼎圣联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圣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均为员工、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财务关系，张凯与臧建之间仅存在股权纠纷。1.鼎圣公司系由张凯、臧建协商成立，其二人系该公司股权实际持有人，由臧建之妻万晓峰代为持股，实际由张凯任董事长，臧建任总经理；2.臧建在一审中提交的三份《贷款申请单》系鼎圣公司内部财务资料的一部分，张凯当时作为该公司董事长及隐名股东在“董事长签字”处签名系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将上述三份《贷款申请单》作为认定张凯与臧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三份《贷款申请单》显示：贷款日期2018年10月24日，出借人臧建，贷款金额200万元，公司承担月息2%；贷款日期2019年1月1日，出借人臧建，贷款金额100万元，公司承担月息2%；贷款日期2019年1月2日，出借人臧建，贷款金额100万元，公司承担月息2%。张凯在《贷款申请单》的董事长签字处签名，证明其系该公司董事长，臧建当时作为鼎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对此明知且认可；（2）张凯作为鼎圣公司董事长在《贷款申请单》上签字，系同意鼎圣公司的运营资金视为该公司从臧建处借款，该公司就该运营资金支付臧建月利率2%的利息，故该400万元系投入鼎圣公司的运营资金，与张凯无关，应由鼎圣公司向臧建偿还借款及利息；（3）一审法院认定张凯在《贷款申请单》上签字并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凯在一审中对《贷款申请单》的质证意见为，鼎圣公司向臧建借款时张凯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在董事长处签名，查鼎圣公司的财务账，能够查出臧建往该公司拨款的事实。由此可知，张凯从未认可收到相关款项；3.臧建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凭证、《借款申请单》、收款收据系鼎圣公司财务资料的一部分，一审判决直接依据鼎圣公司部分财务资料将张凯、郑金勇的职务行为全部认定为张凯与臧建之间的借款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臧建提交的《借款申请单》上，臧建均在“总经理审批”处签字，且盖有“现金付讫”或“银行付讫”章，部分还注明“重庆项目”“重庆项目部”等字样，2018年9月15日《借款申请单》有“会计449”字样，另2018年11月1日、11月22日《借款审批单》中鼎圣公司财务人员刘芸在主管会计处签字，2019年1月7日《借款审批单》中鼎圣公司财务人员李春在申请人处签字，部分《借款审批单》中郑金勇在部门负责人处签字。2018年8月14日、9月15日、9月16日、9月18日、10月9日《借款申请单》及对应的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所对应的款项均已作为公司费用。以上证据均证明所有《借款申请单》《借款审批单》对应的款项均系鼎圣公司运营费用支出，该款项系公司资金，张凯、郑金勇作为鼎圣公司员工向该公司申请费用系职务行为，且申请费用均已报销冲账；（2）张凯主张2018年8月14日的2万元未收到，其余除周琳2019年6月19日借款外的其他款项均系张凯向鼎圣公司申请，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是个人借款。三张《贷款申请单》注明的借款系张凯代表鼎圣公司向臧建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凯在一审中对臧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凭证、《借款申请单》、收款收据的质证意见为剩余款项均系张凯或郑金勇向鼎圣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据此直接认定其他款项均系张凯向鼎圣公司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周琳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凯、周琳与臧建、鼎圣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均系张凯、周琳作为鼎圣公司股东和员工的职务行为，故周琳不应向臧建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臧建辩称，张凯、周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张凯、周琳一审中从未提及张凯系鼎圣公司的实际持有人，同时张凯的代理人称拟让其入股，可见张凯、周琳在上诉状中所称鼎圣公司系张凯和臧建协商成立的说法不能成立。另周琳一审中承认40万元的借款，当时仅抗辩已还清，故其在上诉状中称系职务行为不能成立，周琳也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原审被告郑金勇、李月美未到庭陈述意见。臧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凯、周琳、郑金勇、李月美共同偿还臧建借款本金500.54万元及截至2020年7月10日的利息155.4万元（2020年7月1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所有诉讼费用由张凯、周琳、郑金勇、李月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凯与周琳系夫妻关系，郑金勇与李月美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臧建分别通过其个人账户（汇出218.5万元），刘莹、李春账户（汇出162.8万元），鼎圣公司账户（汇出119.24万元），共计给付张凯、周琳、郑金勇500.54万元，其中2018年4月12日臧建转张凯10万元，8月14日鼎圣公司给付姜从福现金2万元，9月15日鼎圣公司给付张凯现金4万元，9月16日臧建转范小龙2万元，9月17日鼎圣公司给付张凯现金1万元，9月18日臧建转范小龙3万元，10月9日臧建转李密林20万元，11月1日臧建转李密林30万元，11月8日臧建转周琳22.5万元，11月8日臧建转郑金勇1万元，11月14日臧建转郑金勇5万元，11月20日刘莹转王小波8.8万元，11月22日臧建转李密林10万元，11月30日臧建转李春20万元再由李春转李密林20万元，12月3日臧建转郑金勇10万元，12月4日臧建转张凯10万元，12月13日刘莹微信转张凯2万元，12月18日刘莹微信转张凯2万元，12月18日臧建转郑金勇5万元，12月21日臧建转郑金勇50万元，2019年1月2日李春转李密林49.5万元，1月2日刘莹转李密林49.5万元，1月3日李春转李密林5000元，1月3日刘莹转李密林5000元，1月7日刘莹转李密林50万元，1月28日臧建转彭历娅3万元，2月11日鼎圣公司转郑金勇65万元，2月20日鼎圣公司转郑金勇50万元，3月1日鼎圣公司转郑金勇1.24万元，3月4日鼎圣公司转郑金勇3万元，6月19日臧建转周琳40万元（周琳已还款30万元，该笔借款剩余10万元未还）。2018年10月23日，张凯出具《贷款申请单》，注明出借人为臧建，贷款金额200万元，月息2%。2019年1月1日，张凯出具《贷款申请单》，注明出借人为臧建，贷款金额100万元，月息2%。2019年1月2日，张凯出具《贷款申请单》，注明出借人为臧建，贷款金额100万元，月息2%。庭审中，张凯、周琳主张2019年6月19日借款40万元已全部还清，臧建主张还有10万元未清偿。张凯主张2018年8月14日的2万元未收到，其余除周琳2019年6月19日借款外的其他款项均系张凯向鼎圣公司申请，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是个人借款；三张《贷款申请单》注明的借款系张凯代表鼎圣公司向臧建借款，还款责任应由鼎圣公司承担。臧建对张凯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本案系张凯向其借款。鼎圣公司于2017年1月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万晓峰系唯一股东。2017年4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万晓峰变更为臧建。2019年8月，公司股东由万晓峰变更为臧建、万晓峰、赵某。庭审中，张凯主张2018年至2019年期间在鼎圣公司任职，故存在张凯代表该公司向臧建借款的情况。臧建对张凯该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1.臧建与张凯、周琳、郑金勇、李月美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如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则借款金额是多少；2.借款利息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臧建提交的三份《贷款申请单》明确注明出借人为臧建，张凯亦在该申请单上签字并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张凯辩称其在鼎圣公司任职，《贷款申请单》上签字系其代表该公司向臧建借款，但庭审中张凯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系鼎圣公司的员工或鼎圣公司授权其向臧建借款，故对张凯辩称一审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臧建与张凯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周琳认可2019年6月19日曾向臧建借款，故臧建与周琳之间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因臧建庭审中主张借款主体为其和张凯，故臧建与郑金勇、李月美之间不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关于借款金额，原告主张500.54万元，其中2018年8月14日姜从福签字的2万元现金借款，因张凯不予认可，故对该2万元借款一审不予认定。剩余498.54万元借款，张凯应予偿还。借款498.54万元中，2018年11月8日22.5万元借款系由臧建账户汇入周琳账户，2019年6月19日40万元亦系由臧建账户汇入周琳账户，臧建自认周琳已偿还30万元尚余10万元未偿还，张凯、周琳辩称4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但庭审中其并未就其主张向一审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故对张凯、周琳的辩称一审不予采信，周琳对借款中32.5万元与张凯负有共同的还款义务。针对争议焦点2，因张凯首次出具《贷款申请单》并确定月利率2%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故对该日之前已发生的借款从2018年10月24日开始起算利息。虽张凯仅在400万元的《贷款申请单》中确定月利率2%，但根据交易习惯，对超出400万元的本金98.54万元也应视为约定利息为月2%。因借贷事实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在2020年8月20日之后，故对于自借款合同成立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一审予以支持。对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臧建主张截至2020年7月10日的借款利息为155.4万元（其中张凯、周琳负有共同还款义务的32.5万元利息为115479.4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综上，臧建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判决：一、张凯、周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臧建借款32.5万元及利息115479.45（截止到2020年7月10日）；二、张凯、周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臧建借款利息（以3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三、张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偿还臧建借款466.04万元及利息1438520.55元（截止到2020年7月10日）；四、张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臧建借款利息（以466.0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16元减半收取288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858元，由张凯、周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张凯、周琳提交鼎圣公司三会一层（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和高级管理层）议事管理规则原件一份（证据1），鼎圣公司《项目部奖金申请表》复制件一份（证据2），《劳务派遣协议》复印件［加盖青岛孝泽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泽劳务公司）公章］一份（证据3），鼎圣公司2018年12月份《劳务派遣工资表》原件一份、李春与孝泽劳务公司微信聊天截图两页（证据4），青岛银行电子回单（加盖孝泽劳务公司公章）6份（证据5），鼎圣公司2017年度《公司费用汇总表》（附明细）原件1份、2017年度公司固定资产投入及资质办理费用汇总表（附明细）、2018年1月1日-6月30日资质办理费用汇总表（附明细）、2018年7月1日-10月26日财富地带费用汇总表（附明细）原件一份（证据6），青岛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打印件一份（证据7），《合同审批表》原件及《招投致函》各一份（证据8），《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据9），鼎圣公司工商档案一宗（证据10），青岛市华青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青公司）工商档案一宗（证据11），案外人杜欣名下尾号8974农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据12），杜欣名下尾号8058青岛银行账户回单凭证、尾号8974农行账户网银电子回单、尾号5091华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尾号5938青岛银行账户明细（证据13），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份（证据14），周琳尾号8646工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据15），欲分别证明：1.2018年10月17日，张凯、臧建、赵某在鼎圣公司三会一层议事管理规则上签字，此三人系该公司股东、高级管理人员；2.2019年2月1日，张凯、臧建在奖金申请表上签字，此二人系鼎圣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刘琛、刘福来、信广盈、窦志强、王永祥、尚洪举、王晓鹏、吴文斐、白元泰、宋凯、王鹏鲁、相梅系该公司员工；3.孝泽劳务公司按照鼎圣公司要求的数量派遣劳务者到该公司工作，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4.刘琛、李彬、姜从福、郑金勇、赵某系孝泽劳务公司派遣至鼎圣公司的员工；2018年12月，刘琛、李彬、姜从福、郑金勇、赵某工资数额分别为6680元、6800元、3500元、1.5万元、2.6万元；李春系鼎圣公司财务人员，孝泽劳务公司就2019年1月19日代发工资向鼎圣公司开具发票金额63224.4元；5.2019年1月18日，鼎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孝泽劳务公司劳务派遣工资63324.4元，与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中开具发票数额一致；2019年1月18日，孝泽劳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代付鼎圣公司员工刘琛、李彬、姜从福、郑金勇、赵某工资6680元、6800元、3500元、1.5万元、2.6万元，与证据4工资表中工资数额一致；6.张凯、臧建、赵某在上述费用汇总表上签字，此三人系鼎圣公司股东、高级管理人员；臧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10月26日之前的《借款申请单》及收款收据、银行转账电子回执（其中2018年8月14日2万元、9月15日5万元、9月16日2万元、9月18日3万元、10月9日20万元）均包含在2018年1月1日至10月26日《公司费用汇总表》中，证明该款项均系鼎圣公司经营管理费用，系该公司经营管理费用支出，不是臧建的个人款项，更不是臧建出借给张凯的款项；刘莹、姜从福系鼎圣公司员工，此二人多次报销管理费用，臧建系鼎圣公司总经理，该公司转款给臧建，2018年11月1日《借款审批单》中刘莹在会计主管处签字，证明其系该公司会计主管；鼎圣公司通过刘莹、李春、臧建账户付款，该公司与此三人账户混用；明细中的“张总、臧总、赵总”即为张凯、臧建、赵某；臧建投入到鼎圣公司的资金系该公司从臧建处借款，并支付臧建利息；7.周琳在鼎圣公司工作至2019年7月，臧建转给周琳的40万元，系周琳作为公司员工与该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且已在该公司财务作账；8.《合同审批表》所涉合同即为2019年1月7日，鼎圣公司与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海公司）就烟台恒大世纪文化城首期展示区道路路面及附属工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签订前已经鼎圣公司内部审批，经营部郑金勇、工程部李金波、财务部刘莹、副总经理郑金勇、总经理臧建、董事长张凯签字审批；郑金勇系鼎圣公司副总经理和经营部负责人，李金波系员工，刘莹系财务人员，臧建系总经理，张凯系董事长；《招投致函》经张凯、臧建、赵某签字，此三人系鼎圣公司高级管理人员；9.2019年1月7日，博海公司与鼎圣公司就烟台恒大世纪文化城首期展示区道路路面及附属工程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鼎圣公司驻工地代表是李金波，李金波系该公司员工；10.鼎圣公司于2017年1月3日申请设立登记，臧建的配偶万晓峰系鼎圣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臧建为监事，2017年4月26日臧建被任命为鼎圣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14日股东变更为赵某、臧建、万晓峰，刘莹系鼎圣公司财务人员；11.2017年10月16日起，张凯系华青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9年2月15日起，张凯、臧建受让华青公司股权，同年4月25日起，张凯任华青公司董事长、臧建任华青公司总经理，赵某任华青公司监事；12.鼎圣公司向杜欣支付工资情况，结合张凯一审中提交的鼎圣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公司费用汇总表中杜欣报销记录，证明杜欣系该公司员工，杜欣因工作需要而向该公司借款、报销情况；13.杜欣因工作需要向鼎圣公司借还款及报销情况，鼎圣公司通过公司账户、臧建账户、刘莹账户支付相关款项，杜欣还款至公司账户、臧建账户、刘莹账户，鼎圣公司、臧建、刘莹账户混用。涉案相关款项与杜欣的情况相同，均系鼎圣公司因内部经营管理支出相关款项，不是臧建个人出借款项，更非臧建个人向张凯出借款项；14.博海公司向鼎圣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结合证据8《合同审批表》、证据9《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分包合同系博海公司与鼎圣公司签订，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合同审批表》上有鼎圣公司经营部、副总经理郑金勇、财务部刘莹、成本部辛广涛、工程部李金波（驻工地代表）、总经理臧建、董事长张凯签字审批，充分证明张凯系鼎圣公司董事长；15.鼎圣公司向周琳发放2018年12月份工资5000元、2019年1月份工资5000元、2019年2月份工资1万元，结合证据7周琳的参保证明，充分证明周琳自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系鼎圣公司员工。臧建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需庭后落实，从形成时间看是2018年10月7日，张凯未在一审中提交，不应视为二审新证据。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张凯的主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后发表质证意见为，臧建对该规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臧建、张凯、赵某准备收购鼎圣公司，为了正规点，三人签署了该规则，但后来没有实施，张凯也未参与收购，故张凯从来都不是鼎圣公司的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更不是董事长）；证据2系复印件，其不予质证；证据3上虽加盖了孝泽劳务公司的公章，但系复印件，其不予质证。协议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张凯的主张；证据4虽也加盖孝泽劳务公司公章，但其不予认可。两个微信聊天记录仅系打印件，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张凯的主张；证据6中的《公司费用汇总表》一审中已提交，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2017年度公司固定资产投入及资质办理费用汇总表、2018年1月1日-6月30日资质办理费用汇总表、2018年7月1日-10月26日财富地带费用汇总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形成时间是一审开庭前，二审中不能作为新证据。该表系2018年张凯、臧建、赵某准备购买万晓峰的股权加入鼎圣公司，后没有实施。张凯曾口头承诺将其运作的重庆项目纳入鼎圣公司，故将部分投入重庆项目的费用列入了汇总表；证据7虽系打印件，但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有异议，该证明显示周琳曾在鼎圣公司缴纳过社保，但不能证明周琳在该公司工作，且周琳一审中已认可借臧建40万元的事实，仅是抗辩该40万元已还清，故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8其庭后落实并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后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合同审批表》张凯签字以上部分无异议，但对张凯在董事长一栏签字有异议，此系张凯自己补签的，并不能证明张凯系鼎圣公司董事长；对其他证明事项也有异议，该审批表并非鼎圣公司的内部审批，而是用于臧建、张凯、赵某三人准备合作烟台恒大项目对《招投致函》的审批，而非对证据9《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审批，分包合同与该审批表无关，因2018年11月份，正是臧建、张凯、赵某协商合作时期，恒大项目系赵某的项目，三人准备组建项目公司来操作，并没有决定把恒大项目纳入鼎圣公司，故《招投致函》由三合伙人签字，而没有鼎圣公司盖章。如果当初确定是鼎圣公司的项目，则《招投致函》应由鼎圣公司盖章而非三人签字。后张凯去运作重庆凤凰中学项目，就不参与恒大项目了，臧建与赵某将恒大项目放在鼎圣公司，恒大项目与张凯无关，其他签字人员系当初项目公司的预备人员，郑金勇、辛广涛仅系张凯带过来准备在项目公司任职的）；证据9因系复印件，其不予质证（后补充，经落实，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臧建认可其真实性，该分包合同的签订系张凯退出合作后签订的，与张凯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时臧建也提交过，工商资料证明张凯并非鼎圣公司的董事长，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后补充，经臧建辨认，对2019年4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中“臧建”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臧建未参加该次股东会和董事会，也未担任过华青公司总经理）；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3的证明事项有异议，杜欣确系鼎圣公司办公室后勤，工作时间为2018年8月左右至2019年上半年。臧建个人支付给杜欣的相关费用，系臧建先行垫出，再入鼎圣公司财务帐，不能证明臧建与该公司账户混用，这些款项支出也与本案无关；因证据14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不影响博海公司与鼎圣公司所签合同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凯系鼎圣公司董事长；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前期周琳确实在鼎圣公司工作，但非全职，只是过来帮忙。从2018年7月到2019年7月鼎圣公司为周琳缴纳社保，因2019年2月份之后周琳不过去帮忙，故工资只发到2019年2月。张凯、周琳申请案外人张某到庭作证，欲证明张凯系作为鼎圣公司董事长在《贷款申请单》上签字审批。张某作证称：其系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处副处长，张凯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张某曾在鼎圣公司兼职会计；张凯在鼎圣公司有间办公室，大家都称呼其为张董。涉案三份《贷款申请单》当时被放在鼎圣公司臧建办公室的办公桌上，其上手写内容除张凯的签字外，其他内容系其根据臧建、张凯共同安排而书写，三份申请单系同一天还是不同日期形成其记不清了，具体资金怎么使用其不清楚；张某不知道张凯注册了青岛慈岩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岩茶业公司），也不知道慈岩茶业公司是否在鼎圣公司办公。就证人证言，臧建质证称：根据张某对《贷款申请单》由谁提供这一细节的确认，说明张某在2021年3月5日手写证人证言（内容为“我从2017年至2019年2月在青岛鼎圣联合建筑工程有限从事财务兼职工作，据我所知，鼎圣公司是由张凯和臧建共同成立，共同经营管理，张凯是董事长，臧建是总经理。2018年10月23日贷款申请单是由臧建提供给我，并告知臧建借给鼎圣公司贰佰万元需要董事长张凯签字，具体贷款申请单内容由我填写，2019年1月1日和2019年1月2日贷款申请单金额各壹佰万元的情况同上…”）中没有如实描述当时的具体情况，且张某不知道张凯注册的慈岩茶业公司也曾在青岛市市北区财富地带和鼎圣公司合并办公，只陈述张凯在财富地带有一间办公室，没有确认张凯系鼎圣公司董事长，故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能证明张凯系鼎圣公司董事长。臧建提交其从天眼查和全国工商信息系统查询到的张凯设立慈岩茶业公司及关联公司的相关信息材料，欲证明：张凯自2018年7月18日以来，利用自己和周琳的身份以及其他关系人的身份成立了数家公司，张凯担任法人或监事等职务，且张凯在2010年之后先后在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峰德置业有限公司、华青公司担任董事长或总经理职务，基于该事实，相关人员一般称呼张凯为董事长是人之常情；另张凯通过其关系人（辛广涛）在重庆设立重庆亨广利商贸有限公司，在重庆操作凤凰中学迁建工程项目，即张凯在本案中所称的重庆项目。张凯质证称：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不予质证。臧建申请案外人赵某到庭作证。赵某作证称：其系博海公司员工，现为鼎圣公司股东，曾在华青公司与张凯做过一段时间的同事，张凯系华青公司总经理，其系董事长助理。赵某系2018年通过张凯认识臧建，张凯与臧建是同学；张凯提交的鼎圣公司三会一层议事管理规则上的张凯、臧建、赵某的签字均是真实的，具体情况为，当时张凯、臧建、赵某想收购鼎圣公司，用该公司平台一起做，收购前其三人一起商量收购后议事规则和如何分工，故签了该议事管理规则，后三人理念不一致，收购未往下进行，另其三人没有商量让张凯担任鼎圣公司董事长；张凯提交的《招投致函》上“赵某”的签字是真实的，当时他们想将博海公司的项目拿到鼎圣公司，打算去参加博海公司的投标，因具体的东西没定，只是想运作，当时没盖章是因为没有章；赵某知道臧建与张凯之间的借款，当时其三人想一起干事业，张凯说其在重庆有凤凰中学项目要启动，跟臧建、赵某商量，赵某认为该项目距离远、不可控、风险大，故其没参与。上述项目前期运作需要很多费用，后来其三人一起吃饭，其听张凯与臧建谈起借钱的事，但数额赵某不知道；赵某见过涉案《借款审批单》，但是否系在鼎圣公司见过其记不清了，另其本人的《借款审批单》是否与此一致，借款、报销是否需要臧建签字及谁向其支付款项，其均记不清了；关于鼎圣公司2017年度公司费用汇总表中垫资利息的支付情况，该表上有赵某的签字，但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对该证人证言，臧建认为，赵某的证言能证实张凯向其借款事实成立，也解释了张凯、臧建、赵某当年想合作所签署相关资料的背景，签署这些资料与本案借款无关。需要注意的是，张凯在一审中认可三人当年想合作收购鼎圣公司，但其二审又说该公司系其与臧建一起成立，明显反言；臧建提交的2017年度财务资料系鼎圣公司刚成立时的财务资料，证明张凯确实未向该公司投过一分钱。张凯、周琳共同质证称：因赵某与臧建均系鼎圣公司股东，二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故该证言不应被采信；赵某对张凯、周琳所提问题大部分以记不清回答，证明其并不了解涉案款项的法律主体及法律关系，且赵某并未肯定回答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其证言证明不了涉案法律主体及法律关系。根据张凯的申请，因臧建系鼎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要求臧建提交了该公司2017-2019年度的财务账簿及其与该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据此，张凯、周琳发表意见称：2018年8月3日记账凭证及收据显示赵某向鼎圣公司还款，也能证明赵某曾向鼎圣公司借款，同年8月6日、8月13日鼎圣公司向刘莹分别转款2.73万元、20万元，8月15日、8月16日刘莹转给鼎圣公司100万元、41.02万元，8月20日鼎圣公司向周琳发放7月份工资3371.94元，8月27日鼎圣公司转给刘莹141298.4元，鼎圣公司转给李金波66509元（证明李金波系公司员工），8月28日鼎圣公司分别转给臧建13760元、26797.6元，8月31日鼎圣公司转给刘莹30万元，9月4日转给臧建5.5万元，9月6日鼎圣公司转给刘莹50万元，而鼎圣公司2018年1月1日至10月26日《公司费用汇总表》中有些款项并未在8、9月份账簿中体现，另费用汇总表中序号324号记载杜欣报销张总机票，但机票为臧建电子客票行程单；10月10日鼎圣公司转给臧建90万元、20万元、330757.56元，10月17日鼎圣公司支付周琳9月份工资3371.94元，10月18日臧建转给鼎圣公司50万元，10月23日鼎圣公司转给臧建50万元；2019年1月2日李春、刘莹分别转给李密林各49.5万元，同日鼎圣公司转给李春、刘莹各50万元，1月3日李春、刘莹分别转给李密林各0.5万元，1月14日鼎圣公司付款给案外人李若彤、杜欣、姜从福的《借款审批单》与臧建一审提交的《借款审批单》格式一致，1月17日鼎圣公司给周琳发放2018年12月份工资5000元，1月18日鼎圣公司向刘莹、臧建分别转账40万元、10万元，1月21日、22日鼎圣公司分别转给臧建61973元、2万元，1月22日博海公司转给鼎圣公司100万元，1月24日鼎圣公司转给臧建13万元、2万元，另1月28日、29日鼎圣公司转款给杜欣、臧建、宋凯等的《借款审批单》与臧建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审批单》格式一致。鼎圣公司帐簿中的《借款审批单》与臧建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审批单》格式均一致，证明臧建一审提交的《借款审批单》即为鼎圣公司的审批单，与臧建个人无关。臧建一审提交的鼎圣公司2018年1月1日至10月26日《公司费用汇总表》中的款项均未体现在鼎圣公司提交的上述帐簿，故张凯、周琳认为鼎圣公司的帐簿不真实；就臧建与鼎圣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经察看尾号0816工行账户，2018年5月4日柏高公司支付鼎圣5495798.66元，当日鼎圣公司即转给臧建169万元（记录是转款），转给刘莹1112591.7元、25万元、50万元，转给杨青65060元，鼎圣公司就其尾号0257建行帐户、尾号6388农行账户仅提交了2018年10月15日起的明细，因打印明细可设置打印查询条件，故对其证据的完整性有异议。臧建发表意见称：张凯、周琳提到帐簿中的部分臧建与鼎圣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系臧建与公司之间因资金、业务的需要而互相拆借资金，且张凯、周琳只提到鼎圣公司往臧建、李春、刘莹账户转账的情况，如果全面看财务帐簿的内容，能体现出公司与个人之间存在相互资金往来，即存在互相拆借资金的情况；需要强调的是，2018年8月6日臧建曾转给鼎圣公司200万元，在2018年8月份的记帐凭证中有体现。2018年8月15日刘莹转给鼎圣公司100万元，系当时公司账户上资金短缺，臧建找朋友借了100万元，用刘莹的账户转给公司；关于鼎圣公司给周琳发放工资的情况，当时确实给周琳发放过几个月的工资，但不能否认周琳找臧建借款的事实，且周琳在一审中也认可借臧建款项的事实；张凯、周琳对帐簿提出的异议仅单纯就某笔资金的进出，而没有对整个帐簿材料及公司资金的往来提出完整的意见，系断章取义地提出某笔款的异议，不能证明什么问题；关于张凯、臧建、赵某签署2018年1月1日至10月26日《公司费用汇总表》，该表并非鼎圣公司的费用汇总表，只是其三人想收购鼎圣公司而确定的相关费用，当时鼎圣公司系万晓峰自然人独资的公司，其三人对鼎圣公司来说只是案外人，不能以其三人确定的费用表作为公司的真实帐目；关于2018年费用汇总表中购冬虫夏草款，该款系臧建个人支付，在三人协商时臧建拟将此款纳入三人共同承担。关于汇总表中第85号即墨项目与94号、117号、119号重庆项目均系张凯的个人项目花费，因张凯口头说将即墨项目、重庆项目将来纳入鼎圣公司，故张凯、臧建、赵某协商拟将费用由三人承担，但事实上该费用均不属于鼎圣公司的费用，故在该公司财务帐簿中未体现，恰恰证明张凯个人运作重庆项目并因该项目而向臧建借款的事实。另查明，根据臧建提交的出借款项的相关证据，有部分款项系由案外人刘莹、李春对外支付，臧建未能让刘莹、李春到庭证实有关款项的支付情况。关于臧建主张张凯所借的款项，其中有大量款项系支付给了案外人姜从福、范小龙、李密林、郑金勇、王小波、彭历娅，本院询问臧建有无证据证明张凯指定此六人为其借款的款项代收人？臧建提交2018年12月24日其与张凯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欲证明张凯指定收款账户为李密林尾号0960工行账户，关于其他五人臧建无证据证明。张凯、周琳质证称，因臧建未能提交微信记录原始载体，其对聊天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重庆项目，张凯表示该项目涉及数十个项目，臧建所称的重庆凤凰中学项目与本案无关。为证明张凯所述不实，臧建提交“郑金勇”给李密林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从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月19日收到李密林现金248万元，用于凤凰学校迁建工程投标）、2018年10月13日张凯给李密林出具的2万元收条复印件，欲证明：1.郑金勇从李密林处领取现金248万元，用于凤凰学校迁建工程投标；2.涉案款项中转给李密林的资金，均由郑金勇和张凯从李密林处领取现金，且用于凤凰学校迁建工程。张凯、周琳质证称，其申请对248万元的收条是否系郑金勇出具进行鉴定，且即使是郑金勇出具，也与张凯无关；2万元收条系复印件，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法庭调查结束后，臧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电话中称已找到2万元收条原件，可以提交法庭以供质证。对此，本院认为，即使2万元收条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张凯收到李密林现金2万元，不足以证明臧建所称张凯将所借款项用于凤凰学校迁建工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张凯、周琳与被上诉人臧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则张凯、周琳应偿付臧建款项数额的认定。臧建为证明其诉请，提交了三份《贷款申请单》，从其格式看，此系公司申请贷款之用。张凯主张其在申请单上签字系作为鼎圣公司董事长履行职务行为，以证实该公司向臧建借款。根据鼎圣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虽无法证明张凯系该公司董事长，但根据臧建认可真实性的、张凯提交的三会一层议事管理规则及鼎圣公司2017年度、2018年1月1日至10月26日《公司费用汇总表》（其上均有张凯、臧建的签字），足以证明张凯参与了鼎圣公司的经营管理。《贷款申请单》从形式上看，系公司申请贷款之用，而非借条或借据，张凯并未在申请人签字处签名，而是在董事长签字处签名，存在瑕疵，但该申请单系鼎圣公司兼职会计张某填写，张凯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与臧建初步达成了借贷合意。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臧建曾于2018年4月12日、12月4日分别向张凯转账支付各10万元，张凯虽辩称系用于鼎圣公司的经营，但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就臧建于2019年6月19日转账付给周琳的40万元，张凯、周琳在一审中认可系周琳借款，故本院认定张凯、周琳与臧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臧建主张的出借款项，2018年8月14日姜从福作为收款人出具给鼎圣公司《收款收据》所载的2万元，9月15日、9月17日，张凯作为收款人出具给鼎圣公司《收款收据》分别载明的4万元、1万元，9月16日、18日臧建分别转账给案外人范小龙的2万元、3万元【《借款申请单》载明申请人、领款人均为郑金勇】，10月9日臧建转账给李密林的20万元【《借款申请单》载明申请人为郑金勇、收款人为李密林】，11月1日臧建转账给李密林的30万元【《借款审批单》载明申请人为郑金勇、收款人为李密林】，11月8日、11月14日，臧建分别转账给郑金勇的1万元、5万元【《借款审批单》载明申请人、收款人均为郑金勇】，11月20日案外人刘莹转账给案外人王小波的8.8万元【《借款审批单》载明申请人为郑金勇、收款人为王小波】，11月22日臧建转账给李密林的10万元【《借款审批单》载明申请人为刘莹、郑金勇，收款人为李密林】，11月30日案外人李春转账给李密林的20万元【《借款审批单》载明申请人为李春、郑金勇，收款人为李密林】，12月3日臧建转账给郑金勇的10万元【《借款审批单》载明申请人、收款人均为郑金勇】，12月13日、18日刘莹分别转账给张凯的2万元、2万元，12月18日、21日臧建分别转账给郑金勇的5万元、50万元【《借款审批单》载明申请人、收款人均为郑金勇】，2019年1月2日、3日，李春分别转账给李密林的49.5万元、0.5万元，刘莹分别转账给李密林的49.5万元、0.5万元【《借款审批单》载明申请人为郑金勇，收款人为李密林】，1月7日刘莹转账给李密林的50万元【《借款审批单》载明申请人为李春、郑金勇，收款人为李密林】，1月28日臧建转账给案外人彭历娅的3万元【《借款审批单》载明借款人为郑金勇、收款人为彭历娅】，2月11日、2月20日、3月1日，鼎圣公司分别转账给郑金勇的65万元、50万元、1.24万元【《借款审批单》载明申请人、收款人均为郑金勇】，3月4日鼎圣公司转账给郑金勇的3万元，张凯均不予认可。鉴于刘莹、李春均未到庭证实其所付款项系臧建的款项，且臧建自认刘莹、李春系鼎圣公司财务人员，而臧建与该公司之间有大量的款项往来，另张凯虽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系鼎圣公司董事长，但其曾参与鼎圣公司的经营管理，该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不能仅凭臧建单方所述即认定该公司付给张凯的款项系臧建的出借款项，加之臧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凯指定姜从福、范小龙、李密林、郑金勇、王小波、彭历娅为其借款的款项代收人，故本院不认定上述款项系张凯向臧建的借款，可由相关权利人，依法另行主张。就2018年4月12日臧建转账给张凯的10万元，11月8日臧建转账给周琳的22.5万元，12月4日臧建转账给张凯的10万元，2019年6月19日臧建转账给周琳的40万元（张凯、周琳在一审中认可系周琳的借款，主张其已全部偿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而臧建自认已还30万元，尚欠本金10万元）。张凯、周琳主张该款项系用于鼎圣公司的经营，但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借款人系张凯，其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其中2018年11月8日的22.5万元、2019年6月19日的40万元被付至周琳的账户，该款项并非数额巨大，故该部分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张凯、周琳共同偿还。《贷款申请单》载明月息2%，根据出借款项的时间，本院通过Excel表格统计如下：金额单位：元起算日截至日天数计息本金额利息金额出借金额年利率2018/4/122018/12/42361000001551810000024%2018/12/52020/7/105842000007680024%200000923182018/11/82019/6/192232250003299210000024%2019/6/202020/7/103873250008270124%325000115693截至2020年7月10日，张凯应偿付臧建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92318元，张凯、周琳应共同偿付臧建借款本金32.5万元及利息115693元，此后至2020年8月19日应按年利率24%，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就原审被告郑金勇、李月美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驳回臧建对此二人的诉请，臧建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该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凯、周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二审出现的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此改判不应归咎于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08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臧建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10日的利息为92318元；此后的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三、上诉人张凯、周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臧建借款本金32.5万元及相应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10日的利息为115693元；此后的利息以本金3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臧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58元、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臧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58元（上诉人张凯、周琳已预交），共计62716元，由臧建负担55708元，张凯、周琳负担7008元。臧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张凯、周琳21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涛审 判 员  汪青松审 判 员  张馨月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冷晓燕书 记 员  吴珊珊书 记 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