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三渝，男，2000年3月1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某，男，2004年3月25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法定代理人：任建全，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建全，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芳，女，1944年3月1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娜，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明，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屏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街道文庙街58号黔龙阳光国际12号楼1-15、1-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MA5UUFMY6N。法定代表人：刘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显兵，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车雪，女，198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任三渝、任某某、任建全、冯秀芳（以下简称任三渝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屏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屏宜公司）、原审第三人车雪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3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任三渝等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娜、被上诉人屏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显兵、原审第三人车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三渝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任三渝等四人的近亲属马华琼从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与屏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马华琼从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与屏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该期间，爱亲母婴生活馆梅子店系屏宜公司开设，马华琼系屏宜公司员工，并非车雪雇佣。有证据佐证。2.一审判决认定马华琼系受车雪雇佣以及从马华琼入职到死亡期间爱亲母婴生活馆梅子店系车雪开设并独立经营，系事实认定错误。3.任建全与车雪签订《补偿协议》，接受车雪的补偿款，不能印证马华琼入职至死亡期间，爱亲母婴生活馆梅子店是车雪开设。4.任三渝等四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屏宜公司和车雪提供的证据。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正确适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任三渝等四人提交的证据未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审查核实证据。屏宜公司答辩认为，马华琼与屏宜公司从来没有形成过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马华琼生前工作的地方彭水县梅子垭镇的爱亲母婴用品店一直以来均是车雪个人投资经营。车雪与屏宜公司是一个经营产品的授权经营行为，车雪自己办理了相应的工商营业执照，对自行聘用的员工马华琼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之后也达成了补偿协议。马华琼入职车雪开的店，屏宜公司确实出具了办理健康证的证明，是因为车雪向屏宜公司借用的公章，并在借用登记表上作了登记。刘亮向马华琼支付工资属于车雪与刘亮之间形成的授权经营范畴，是经营方式的问题。是车雪与王世进签订的租房合同，这个租房合同没有屏宜公司盖章。租房款是车雪在开店时资金紧张找刘亮借的，后车雪已经向刘亮返还，相应的证据一审已经提交。马华琼与屏宜公司没有形成劳动关系。车雪述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意屏宜公司的答辩意见，其陈述是客观真实的，车雪雇佣了马华琼属实。正因为有车雪雇佣的事实，所以在马华琼因自身疾病去世后，车雪作了相应的补偿，补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仅是只有马华琼的丈夫在场，还有马华琼丈夫的其他亲属也在场达成的协议。上诉人认为任三渝、任某某、冯秀芳三人不在场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这个说法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因为他们是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作为车雪有理由相信任建全的意见就是代表了全体家庭成员的意见。车雪是找刘亮申请加盟的爱亲母婴店，不是找屏宜公司加盟的店，因为“爱亲”的经营权是以刘亮个人的身份经营的，在经营之初刘亮为了规范加盟店的经营模式，对员工进行培训，代付员工工资以及授委托支付相应的费用均是车雪与刘亮之间的关系，与屏宜公司无关，也符合加盟店的经营模式。综上，任三渝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依法不应当支持。任三渝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任三渝等四人的近亲属马华琼从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与屏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屏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马华琼系任建全之妻、冯秀芳之女，任三渝、任某某之母。2017年9月22日，屏宜公司依法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亮。2018年7月18日，刘亮与北京爱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取得了“爱亲”商标在彭水县的经营权。车雪系屏宜公司职工。2019年12月20日，刘亮为甲方与车雪为乙方签订了《授权经营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同意乙方在彭水县梅子垭镇开设门店，经营‘爱亲’母婴用品……四、乙方开设的‘爱亲’母婴用品店需按甲方指定样式进行装修，甲方有权根据‘爱亲’官方的需要对乙方的经营及管理模式进行指导，乙方必须服从……五、为维护甲方品牌形象，统一代发工资，统一组织培训，统一配送（以实际配送金额单独核算），由乙方支付甲方3000元管理费用……甲方：刘亮  2019年12月20日  乙方：车雪 2019年12月20日。”2020年1月4日，车雪以屏宜公司名义（乙方）与王世进（甲方）签订《门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将王世进位于梅子垭梅花村一组40号一门面房面积约8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为5年，从2020年2月1日起至2025年1月31日止，房屋租金为每年13 800元，缴纳方式为于2020年1月10日前支付30 000元，剩余39 000元租金于2021年2月30日前支付。车雪在合同上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屏宜公司未盖章。屏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亮于2019年12月27日向王世进转款2000元房租，2020年1月7日向王世进转款28 000元房租。2020年1月12日，车雪与重庆市彭水县观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梅子爱亲母婴店装修施工合同》，委托该公司对租赁的门面房屋进行装修改造。装修完毕后，开设爱亲母婴店（梅子店）。同年3月18日，微信名为“毛毛”的人以爱亲店工作人员名义邀请马华琼应聘爱亲母婴店（梅子店），并填写了《爱亲母婴应聘人员履历表》，该履历表显示就业单位名称及地址为自己开店。同年3月22日，“毛毛”通过微信安排马华琼到彭水县城参加岗前培训，后“毛毛”通过微信要求马华琼上班时间为早上8:00至下午6:00，一周休一天，赶场天不能休。3月26日，马华琼因工作需要办理健康证，屏宜公司为马华琼提供《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姓名：马华琼、性别：女、身份证号：513525197512084146。屏宜公司从事导购员一职，需要办理健康证，请受理。”该份证明加盖屏宜公司公章。马华琼入职爱亲母婴店（梅子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马华琼开始在爱亲母婴店（梅子店）上班，马华琼上班穿戴有“爱亲”字样的围裙。2020年4月7日，刘亮向马华琼代发工资433元。2020年4月14日12时59分，马华琼在爱亲母婴店（梅子店）内工作时感觉身体不适，遂打电话向彭水县梅子垭镇中心卫生院陈玲娜医生求助，同日14时02分马华琼在送往彭水县人民医院途中因脑溢血死亡。2020年4月23日，车雪作为甲方与乙方任建全签订了《补偿协议》，协议部分内容为：“马华琼在甲方在彭水县梅子镇开设的爱亲母婴用品店工作，2020年4月14日，马华琼因突发脑溢血死亡，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向乙方支付因马华琼死亡的补偿款90 000元……”同日车雪完成支付义务，任建全向其出具收条。2020年9月28日，任三渝等四人以屏宜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彭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马华琼与屏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渝彭劳人仲案字[2020]第480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申请人任三渝（马华琼之子）、任某某（马华琼之子）、任建全（马华琼之夫）、冯秀芳（马华琼之母）的仲裁请求。”任三渝等四人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次诉讼。车雪于2020年5月9日完成了爱亲母婴店（梅子店）的工商登记，个体工商户字号名为：彭水县爱亲十二母婴用品经营店，经营者为车雪。屏宜公司当庭举示记载有2020年3月24日车雪借用公章、营业执照用于马华琼办理健康证的屏宜公司对外使用公章资质登记表和车雪2020年3月24日出具的借用公章（营业执照）使用免责声明，该声明第二条载明：“本人使用加盖屏宜公司公章的证明文件，仅作为办理马华琼办理健康证相关事宜，不能作为屏宜公司与马华琼存在劳动关系及其它关系的证明文件……”对于刘亮向王世进转账支付房屋租金30 000元，宜屏公司当庭陈述为因车雪经济紧张，刘亮因与车雪关系好，另基于发展爱亲加盟店的业务扶持，故刘亮垫付房租，车雪当庭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马华琼是否与屏宜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可以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以上规定，就本案来说，需要认定的是马华琼是否受屏宜公司的管理，是否从事了屏宜公司安排的劳动，对此任三渝等四人具有举证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屏宜公司提交了《补充协议书》、《授权经营协议》、《门面房租赁合同》、《装修施工合同》、对外使用公章资质登记表、借用公章（营业执照）使用免责声明、营业执照、《补偿协议》、收条等证据证明爱亲母婴店（梅子店）系车雪开设，马华琼系车雪雇佣。任三渝等四人认为《授权经营协议》、对外使用公章资质登记表、借用公章（营业执照）使用免责声明均系伪造，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前述证据系伪造。另外，任建全与车雪签订《补偿协议》，接受车雪的补偿款，也能印证爱亲母婴店（梅子店）系车雪开设且独立经营，马华琼系车雪招聘，马华琼并非屏宜公司员工。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车雪的爱亲母婴店（梅子店）在未办理工商登记前，屏宜公司按照《授权经营协议》，协助加盟店员工办理健康证、代发工资及垫付房租租金的行为符合加盟店的商业操作模式。因任三渝等四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马华琼与屏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该院对任三渝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任三渝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任三渝等四人已预交5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任三渝等四人负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任三渝等四人、屏宜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车雪在本案二审过程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彭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万足片区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的《彭水县梅子垭镇“爱亲”母婴用品店工商登记情况说明》载明：“彭水县爱亲十二用品经营店位于彭水县梅子垭镇梅花村1组40号，经营者：车雪。该店于2020年3月中下旬到我所咨询在彭水县梅子垭镇成立个体工商户办理营业执照相关事宜。我所工作人员刘海英向其告知办理个体工商户应当提交的资料，并向其提供了统一制式的《同意将住宅改为经营性用房的证明》。2020年3月31日（当时查看了监控确定了具体日期），该店经营者再次到我所办理该店营业执照相关手续。但因其使用的字号中‘爱亲’字样的授权不明确，当日未办理完成。我所告知其所需的事项后，经营者于2020年5月9日再次向我所提交申请工商登记，我所工作人员在审核无误后，于当日为其办理了该店的工商登记，并核发了营业执照。”2.刘亮（甲方）与车雪（乙方）签订的《授权经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门店的自主经营行为及后果由其独立承担责任，乙方在经营期间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乙方对其销售甲方品牌产品中的任何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以及经营中发生的各种纠纷，独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毛成荣是屏宜公司工作人员。4.车雪与重庆市彭水县观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2日签订《梅子爱亲母婴店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梅子乡爱亲母婴店，工程地点:梅子乡场上，工程造价77 500元整。重庆市彭水县观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2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车雪梅子爱亲母婴店装修款25 000元整。5.应聘人员为马华琼的《爱亲母婴应聘人员履历表》经历部分载明原就业单位“自己开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与本院二审查明不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马华琼与屏宜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并无马华琼与屏宜公司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屏宜公司为马华琼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等证据证明。刘亮从北京爱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处取得“爱亲”商标在彭水县的经营权后，与车雪签订《授权经营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0日，在马华琼死亡时间之前。刘亮与车雪签订的《授权经营协议》第三条约定，车雪开设门店独立经营，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刘亮无关。表明车雪在使用“爱亲”商标经营期间，应当自行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在签订《授权经营协议》后的2020年1月4日，车雪以委托代理人身份与王世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上并无屏宜公司盖章或者有证据证明车雪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向王世进出示有屏宜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租赁合同不能对屏宜公司产生拘束力。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的2020年1月12日，车雪与重庆市彭水县观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梅子爱亲母婴店装修施工合同》。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的当日，也是车雪以个人名义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房屋租赁合同、装修施工合同均是在《授权经营协议》签订时间以后由车雪所签订，不能认定位于彭水县梅子垭镇梅花村1组40号的房屋系屏宜公司实际租赁或装修，即也不能认定马华琼是在屏宜公司的经营场所工作。马华琼有工资是刘亮转账，但工资发放表上载明马华琼的工资是由刘亮代发，此与刘亮与车雪签订的《授权经营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由刘亮代发工资相吻合，故不能认定是屏宜公司向马华琼发放工资。马华琼的《爱亲母婴应聘人员履历表》上没有载明用人单位是屏宜公司。加盖有屏宜公司印章的证明，是为了办理健康证所需，系车雪使用屏宜公司印章，车雪使用印章时进行了使用登记，写明是用于马华琼办理健康证。且车雪作为公章借用人签署了《借用公章（营业执照）使用免责声明》。马华琼死亡后，与马华琼的近亲属达成《补偿协议》的是车雪。任建全打下的收条上也载明死亡补偿款是车雪所支付。表明马华琼的近亲属最初也是认可对于马华琼的死亡，是车雪并非是屏宜公司承担责任。马华琼在工作时穿戴有“爱亲”字样的围裙应当认定为经营同一品牌，维护统一品牌形象所需。彭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万足工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个体工商户字号名为彭水县爱亲十二母婴用品经营店在2020年3月中下旬马华琼死亡时间之前即欲办理工商登记，可以证明登记设立彭水县爱亲十二母婴用品经营店个体工商户并非是屏宜公司为了规避法律责任而与车雪串通后所为，也可以印证车雪早在马华琼死亡前即与刘亮签订了《授权经营协议》的真实性。马华琼在彭水县爱亲十二母婴用品经营店务工，受统一招聘、培训、管理，也应属于加盟店的一种经营模式。无充分证据证明马华琼是为屏宜公司提供劳动，车雪虽系屏宜公司员工，但并不妨碍车雪取得刘亮授权后独自开店经营。彭水县爱亲十二母婴用品经营店于2020年5月9日经核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在此之前彭水县爱亲十二母婴用品经营店不能作为劳动关系主体，只能认定为马华琼是为车雪个人提供劳务。综上，任三渝、任某某、任建全、冯秀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任三渝、任某某、任建全、冯秀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徐婷婷   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                                  法 官 助 理    秦清华书  记  员    程方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