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申39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立聪，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仁，北京市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科技创新城创新二路277号。法定代表人：刘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伟，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立聪因与被申请人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托公司）营业信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终7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立聪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1.中融信托公司提供的鑫璟宸澜（上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GreenSpark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缺少涉及影响判决的重组及对赌协议的附件A-F（以下简称附件，此附件涉及重组等侵害投资人利益条款且重组成功后方才生效的有条件协议），二审庭审提供英文版本，后提供的中文译本同样缺少该附件，且没有翻译机构签章，没有质证。二审庭审要求提供的三份汇款凭证的原件照片，仅转发二份且仅有一份对应上，另一份汇款凭证为中融信托公司内部自己给自己汇款凭证且没有质证。2.二审开庭前一天晚上才向孙立聪邮箱发送中融信托公司提供的11项重要证据，故意不给质证时间。3.中融信托公司提供的所谓CECCapitalFund，L.P.2017年第三季度管理报告（以下简称第三季度报告）为庭审中突然拿出，未有效质证。4.北京中融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鼎新）购入涉案产品合同为庭审中突然拿出，未有效质证,具体内容特别是侵害孙立聪权益多收费条款。（二）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主要涉及涉案产品运营管理过程的全部资料及中融信托公司重组期间的资产评估报告、三份录音鉴定、要求中融信托公司毛得贵、王晓旭出庭质证、中融信托公司扣除CEC顾问费、其他费用、收取业绩报酬的证据及依据。（四）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中融信托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上海云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单位盖章，没有提供签字人的授权书以证实协议的真实性。2.中融信托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汇款凭证账号相矛盾。3.中融信托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14日及2018年3月5日汇款凭证显示汇款人名称不同，账号却相同且为复印件。4.中融信托公司提供的2017年第四季报阐述2017年12月29日30%首付款2350万美元打入监管账户（三方监管），而中融信托公司提供首付款与第二笔汇款时间倒置，汇出账号也与协议约定托管账号不符，股权转让协议、汇款凭证、2017年第四季报等证据自相矛盾。5.中融信托公司提供的第三季度报告仅为PPT文件，签署日期为2017年10月，然介绍内容居然为2017年12月2日互联网大会内容，批准人签字与澜起招股说明书CECCapitalFund，L.P.实际控制人袁霞签字不符，未现场展示原始载体或提供足够证据其文件途径的真实性。6.中融信托公司内部签批同意卖出涉案产品审批流程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按当时汇率计算出业绩报酬与后期2018年3月清算报告1133万业绩报酬一致，与中融信托公司核实回复相同。孙立聪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述证据是伪造。(五)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徇私舞弊行为。二审法院通过邮箱发送中融信托公司提供证据，未及时通知孙立聪，二审法院在非工作时间（晚上）与中融信托公司代理律师互发重要证据且距离判决时间仅有2天（没有质证时间），双方有提前约定的嫌疑，孙立聪通过邮件及快递将质证意见反馈，经查询案卷，上述文件被剔除。2020年12月11日电话沟通，二审法院表示已经收到但是案件已于2020年12月10日审结。（六）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主要举证责任应为中融信托公司，一、二审法院未责令中融信托公司提供整个项目运营期间的所有资料以证明自己履行了义务。孙立聪已用完整链条证明了中融信托公司欺骗投资人的事实，并证明了中融鼎新违规偷入股涉案产品与2018年3月13日中植集团售卖中融信托公司股权产生利益冲突而中融信托公司没有回避的事实。二审判决书中多处阐明证据不足，举证责任主体应为中融信托公司。2.中融信托公司提供的所谓工银国际收购协议中没有一个“工银国际”的字样，汇桥资本所谓收购意向书仅为2017年12月20日要求尽快尽调的申请函，二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并扭曲描述为积极寻找受让方。3.二审判决认为中融鼎新违规入股涉案产品且中融信托公司重组构成利益冲突，然却做出了重组没有成功及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没有侵害孙立聪利益情况的错误判决。中融信托公司违反合同按投资人意愿及利益最大化服务的约定急迫卖出涉案产品股权，剥夺了孙立聪的继续持有股权上市获利的权利，而其因卖出涉案产品获取4283万元净收益，中融信托公司自身评估值增大，中植集团卖出33%中融信托公司股权获取经纬纺机股票数量及现金均会增多，二审法院不予理会孙立聪调取上述评估报告请求并将申请剔除案卷外。4.中融信托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多扣20%CEC管理费及其他费用中所谓的投资管理费，且未提供直接扣费依据的合同、发票等。5.中融信托公司内部签批同意卖出涉案产品审批流程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也没当庭展示原始证据。审批流程中居然含有中融鼎新法人张东、董事毛得贵意见。此证据恰恰证明中融鼎新与中融信托公司并不是独立的，中融信托公司已经违反公司法及《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二审法院采信其证据不妥。6.中融信托公司在庭审中声称按绝大数人意愿卖出涉案产品，但是拿不出绝大多人签确的意见函，仅拿出中融鼎新的签确的退出流程恰恰证明为关联方服务。7.本案的焦点应为中融信托公司在管理涉案产品过程中是否履行了诚实守信按投资人最大利益服务，一、二审庭审中融信托公司均认可未来发展良好及上市利益巨大，中融信托公司回避法院问询涉案产品的后续商业判断，一、二审法院均回避上述主要焦点。（七）二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问题：1.二审法院错误归纳本案焦点为中融信托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提前终止信托计划损害委托人利益行为，应为中融信托公司在管理涉案产品过程中是否按照诚实守信为投资人利益最大化服务的。2.第二条争议焦点归纳为中融信托公司终止信托计划的行为是否存在违反法定信义义务损害投资人利益行为，该论点错误，与法［2019］254号精神相违背。法［2019］254号规定应当重点审查受托人在“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财产管理过程中，是否恪尽职守，履行了谨慎、有效管理等法定或者约定义务，是管理过程中而不是一个终止或卖出的时间点。本案的主要举证责任为中融信托公司，针对孙立聪提供的完整链条证据，中融信托公司没有实质的证据反驳，理应判其举证不能。3.二审法院认定中融信托公司违规经营及关联交易，但是并没有责令中融信托公司提供关于违规经营和关联交易的相关资料。4.遗漏中融信托公司多收其他管理费、超额收益没有扣除其他费用成本基数而多计取业绩报酬，中融信托公司承认的涉案产品发展良好、估值上升、上市后利益巨大的事实，合同约定的费用条款等案件事实。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五）、（九）、（十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申，依法支持中融信托公司赔偿孙立聪损失28387100元，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中融信托公司承担。中融信托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孙立聪主张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徇私舞弊行为”的情况，其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孙立聪可以与二审法院归纳焦点持有不同的意见，但是其不是法律规定的应依法再审的情形。此外二审法院已经就关联交易、扣除费用等重要事实予以查明，孙立聪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关事项符合再审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孙立聪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再审审查期间，孙立聪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中文译文、汇款凭证、招股说明书、季度管理报告及通过邮件、快递、电话向二审法院要求质证时间、提交质证意见、提交申请等19份证据材料。经核，上述证据尚构不成新证据。孙立聪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中融信托公司赔偿孙立聪损失28387100元，承担孙立聪律师费5万元，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孙立聪与中融信托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中融-荣硕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资金信托合同》，涉案信托计划于2014年12月30日设立，以36个月为限，信托募集资金按照约定路径间接投资于澜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起科技公司）股权，于2017年12月28日处置变现信托财产，于2018年3月27日终止，信托财产实现全部变现。孙立聪投资300万元，获得189万元的信托收益。孙立聪以澜起科技公司事后于2019年6、7月实现在A股科创板（科创板2018年11月宣布产生）上市产生丰厚利益为由，主张中融信托公司违约强行将信托财产提前变现、中融信托公司违反法定信义义务、存在违规经营行为导致信托其财产损失等问题，一、二审法院已就此进行调查质证。中融信托公司在信托计划期限届满后，信托投资具有较大获利的情况下，终止计划，符合一般的商业逻辑，亦具有合同依据。孙立聪以信托计划终止后的澜起科技公司上市后的市值计算自身损失向中融信托公司主张赔偿，原审法院认为中融信托公司对信托计划的终止行为与孙立聪主张的信托财产损失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判决驳回孙立聪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孙立聪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再审主张，亦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孙立聪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立聪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段春梅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肖 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宏宇书 记 员 赵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