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民终6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娜，女，1973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飞，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文雷，男，1963年1月1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墨河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书玲，女，1963年7月7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墨河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新，男，1962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娜因与被上诉人牛文雷、汪书玲、陈国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1）苏0381民初240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卢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卢娜与涉案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错误。一、上诉人与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牛文雷、汪书玲有债权债务纠纷，经一审法院审理结束，已进入执行环节。经多方查找被上诉人牛文雷、汪书玲的财产线索，形成一审诉讼。由于被上诉人牛文雷、汪书玲与陈国新买卖合同违反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涉案房产理应作为被上诉人牛文雷、汪书玲的合法财产。该部分财产顺理成章应为上诉人的执行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否则，上诉人申请执行一案将落空，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按照以上事实，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二、被上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该房地产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房屋买卖只应在本村村民之间进行。陈国新不具备购买者的身份特征和主体资格，因此，该合同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同时，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只议定价格48万元，其他房地产买卖合同应有条款均为空白，无房屋面积、结构、四至范围，亦无房地产款项交付时间和无付款方式，且档案中无收款凭证和房地产交付时间等。同时，在有201.28平方米的门面房情况下，每平方价格737元，不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况且至今该房地产没有交付。故三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不真实，应为无效合同。该房屋的所有权不发生转移，还应为被上诉人牛文雷、汪书玲的个人财产，也应该成为上诉人申请执行案件中的执行财产范围。三、如果仅因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时间在前，而上诉人的债权形成时间在后，就认为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显然违反诚信原则。另外，一审时陈国新虽然辩称2000年5、6月份借200000元、利息120000元，后又在2005年9月借100000元，作价时又另付60000元，但对上述事实均未提供证据。牛文雷、汪书玲均未到庭，亦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国新辩称：一、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是正确的。1.陈国新与牛文雷、汪书玲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2005年11月20日，陈国新于2005年11月22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2020）苏0381民初733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上诉人卢娜与牛文雷、汪书玲发生借贷关系的时间是2009年10月6日。上诉人2020年9月3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判决，即上诉人的债权发生在陈国新买卖和领取房产证近4年之后。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向规定，原告提起诉讼的前提是其必须与诉讼标的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即其起诉应当具备诉的利益。本案中，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但上诉人并非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确认该协议无效的前提是其应当与被诉合同关系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但陈国新房屋买卖在先，上诉人债权发生在后。故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的行为对上诉人的民事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上诉人没有资格对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提起确认无效之诉。二、2005年11月20日，牛文雷、汪书玲与陈国新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涉案房屋作价480000元出售给陈国新。2005年11月22日，新沂市房产管理局向陈国新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涉案新沂市大桥东路5-8号房屋属陈国新所有。三、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违反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卢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牛文雷、汪书玲与陈国新于2005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据此，在民事诉讼中，原告提起诉讼的前提是必须与诉讼标的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即其起诉必须具备诉的利益，否则，人民法院将认定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进而对其起诉作出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的裁定。具体到本案，卢娜主张确认牛文雷、汪书玲与陈国新于2005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那么，前提是卢娜应当与该《房地产买卖契约》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换言之，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签订、履行行为应当对卢娜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影响，否则，卢娜没有资格对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提起确认无效之诉。本案中，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签订时间系2005年11月20日，而卢娜与牛文雷、汪书玲之间的借贷发生于四年之后的2009年10月6日。因此，牛文雷、汪书玲与陈国新四年前签订、履行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行为，对四年后牛文雷、汪书玲与卢娜之间的借贷行为并不产生影响，故卢娜与涉案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遂裁定：驳回卢娜的起诉。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国新向本院提交涉案房屋不动产权情况表一份，用于证明涉案房屋的登记时间是2005年11月22日，建筑面积是591.46平米，该证明的出具时间是2021年4月28日，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不动产权情况表的出具时间是2021年2月，且该不动产权情况表与被上诉人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的信息一致。二审查明，2005年11月20日，牛文雷、汪书玲与陈国新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新沂市大桥东路5-8号房屋作价48万元出售给陈国新。2005年11月22日，新沂市房地产管理局将该房登记在陈国新名下，并为其办理了新沂房权证新安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2020年9月3日，新沂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卢娜与牛文雷、汪书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经法院审理查明，牛文雷、汪书玲因经营需要，于2009年10月6日向卢娜借款20万元，但因卢娜向牛文雷、汪书玲催要借款本息未果，遂引发该案诉讼。后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苏0381民初7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牛文雷、汪书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卢娜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应加上未付利息24万元）；二、驳回卢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卢娜作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牛文雷、汪书玲与陈国新于2005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其首先应系与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或基于上述契约产生的权利义务存在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卢娜虽称基于其与牛文雷、汪书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涉案房屋的归属认定将影响其债权利益的实现。但经查，卢娜与牛文雷、汪书玲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于2009年10月6日，晚于牛文雷、汪书玲与陈国新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近四年，且涉案房产已由新沂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5年11月22日登记在陈国新名下，故其作为牛文雷、汪书玲的债权人，并非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当事人，与牛文雷、汪书玲和陈国新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亦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卢娜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李 琳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蔚书 记 员  杭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