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女，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男，1980年3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钦蕊，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2，女，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轩，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3，女，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宇，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4，女，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5，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北京德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昊，北京德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因与被上诉人肖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某5承担。事实与理由：1．拆迁房屋北京市大兴区××115号院（以下简称115号院）房屋性质为私有产权，产权登记人为肖某6，是肖某6与其妻王某共同所有的房产，房屋2008年翻建并未改变房屋实际所有人，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为肖某6、王某、肖某5共有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皆由115号院房屋拆迁所得，该房产系肖某6与王某的共同财产，肖某6生前并未明确处分拆迁所得利益，亦无权处分王某的遗产份额。肖某5仅是代理肖某6处理拆迁事宜，故全部拆迁利益应作为遗产依法继承。一审法院认为肖某6去世前已将其份额处分完毕、王某所占份额很少是事实不清、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115号院房屋是由肖某5出资出力，绝大部分归肖某5所有，没有法律依据。肖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某、肖某6最后都是由肖某5赡养的，肖某5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肖某5是115号院房屋的共有产权人，老人说过谁出钱，房子归谁。肖某5签订的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且肖某6把扣除购房款以后剩余的拆迁补偿都给了肖某5，肖某6和肖某5对此有口头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肖某6在去世前已将其所享有的拆迁利益处分完毕是正确的。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依法继承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05号房屋五分之四财产权利，各占五分之一，以及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2．判令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依法继承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406号房屋五分之四财产权利，各占五分之一，以及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3．判令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依法继承位于北京市大兴区××1603号房屋五分之四财产权利，各占五分之一，以及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以上三项诉讼请求，同意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合并处理，分配至一间房产或几间房产名下；4．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依法继承北京市大兴区××115号房屋拆迁款596537元，每人119307．4元；5．肖某5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某6与王某系夫妻，婚生一子四女，分别为肖某5、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肖某6于2020年6月21日死亡，王某于2014年8月23日死亡。肖某6、王某1964年，分得北房2间，1974年，建设了南房2间，接了半间北房，1987年，肖某6、王某出资在院子的东、西搭建了棚子。后来单位进行房改，就买下来了，登记在肖某6名下。2003年12月23日，肖某6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写明：房屋所有人肖某6，房屋坐落大兴区××115号，1幢，砖木结构，1层，建筑面积37．03平方米。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称：1974年，南房2间是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所建，肖某5结婚就居住在南房；肖某5认可1974年建房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有出力，但是没有出资，自己因为年龄小没有贡献，都是父母出资出力建设的。2008年3月，将所有房屋全部推倒重建，建成拆迁时的四层小楼。关于2008年建房是否出资：肖某1主张建房出资10万元，分两次出资的，但是认可在其子买房时找肖某5要钱，肖某5还了10万元；肖某2、肖某3、肖某4认可没有出资，但是表示当时为根据各自家庭情况有能力出资。肖某5提出都是其夫妻出资建设的，当时问过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是否参与，但是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都没有出资。关于2008年建房是否出力：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主张都有出力，因为是包工包料，就是给父母做饭，给工人送水，每天都过去看；肖某5认可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看过父母，给父母送饭，但是不认为是对建房的出力。2020年5月6日，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拆迁人，甲方）与肖某6（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了原自管公房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被拆迁房屋位于大兴区××115号，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28．8平方米，另奖励15平方米，合并后乙方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43．80平方米。拆迁补偿金额：1、区位补偿价310608元，2、房屋重置成新价125838元，3、装修、附属物补偿价322375元，总金额758821元。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共计154157元，其中包括：1、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2、工程配合奖50000元，3、停车停业综合补助费0元，4、搬家补助费2157元，5、其他100000元，以上共计拆迁补偿金额912978元。甲乙双方签订了下列房屋的安置房买卖合同：第一套：3号楼1单元1603室，建筑面积73．41平方米，购房款190866元，第二套：2号楼2单元1406室，建筑面积83．65平方米，购房款222794元，第三套：2号楼2单元105室，建筑面积78．48平方米，购房款321958元。乙方选购安置房3套，建筑面积为235．54平方米，购房总价款735618元，乙方同意甲方在其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扣除用于支付购买安置房的购房款。甲乙双方签订安置房屋买卖合同后，甲方向乙方发放周转费419177元，实际发放时间为2012年6月至2020年7月31日止，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总金额=周转费+弃楼款+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拆迁补偿金额，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补偿金额1332155元。乙方剩余金额596537元，本补充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之内，待乙方接到甲方的通知后，持相关有效证件领取银行存单及相关协议。2020年5月6日，出卖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与买受人肖某5签订了三份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分别购买了明悦湾××105号房、××1406号房、××1603号房。现肖某5已经办理了上述三套房屋的入住手续，但是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手续。地铁亦庄线旧宫东站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原自管公房拆迁补偿实施方案，写明：本次拆迁采取货币补偿结合房屋安置的方式。安置用房为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偿的计算公式为：房屋拆迁补偿价=（基准地价※K+基准房价）※被拆迁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被拆迁房屋的重置成新价。该地区基准地价为1200元/平方米，基准房价为600元/平方米，K值据实（一般取1．3）。被拆迁房屋的重置成新价以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为准。装修、附属物实行限额补偿，按合法建筑面积1500元/平方米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主张分割的房屋和拆迁款，系大兴区××115号房屋拆迁所得。虽然该房屋登记在肖某6名下，但是在2008年3月将所有房屋全部推倒重建的时候，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在明知重建的情况下，并未提出异议，且并未出资建设，该房屋重建系肖某5出资出力的，可以确定重建的房屋为肖某6、王某、肖某5共有，且绝大部分的份额应属于肖某5所有。王某2014年8月23日去世之后，各方对王某的遗产并未进行分割，故在大兴区××115号房屋属于王某的部分属于遗产，应由其全部继承人继承。但是各方并未对该部分遗产进行分割，案涉的房屋就已拆迁。虽然拆迁的时候，是肖某6与拆迁单位签订的拆迁协议及补充协议，按照当时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确定的货币补偿结合房屋安置的方式，由肖某5签订的三套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及肖某6将拆迁款给付肖某5的行为，系肖某6在2020年6月21日去世前已经处分完毕。但是肖某6仅有权处分其本人的份额及其本人继承的王某的遗产，王某的遗产应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除了肖某6以外，本案的当事人均有一定的继承权，考虑到王某的遗产在被拆迁房屋的份额很少及拆迁补偿实施方案，酌情确定肖某5补偿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每人2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肖某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肖某1补偿款20000元、肖某2补偿款20000元、肖某3补偿款20000元、肖某4补偿款20000元；二、驳回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肖某5提交房租收据、丧葬服务费发票、北京市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用以证明其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案涉115号院拆迁利益的处理是否适当。首先，根据115号院房屋所有权证记载，115号院内房屋为砖木结构的37．03平方米的一层平房，与拆迁时115号院清登记载的确权建筑面积为128．8平方米的四层楼房，并非同一房屋，原37．03平方米的房屋已经因推倒重建而灭失。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上诉称115号院内房屋的产权登记人为肖某6，故115号院内房屋只是肖某6与其妻王某共同所有的房产，与肖某5无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2008年3月，对115号院内的所有房屋推倒，进行了重新建设。此时，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并未提出异议，且并未出资建设。肖某1虽然主张出资10万元，但根据肖某5后又偿还了肖某110万元，可以认定该笔款项应为肖某5与肖某1之间的借款。考虑到115号院重建时肖某6、王某的年龄、经济情况以及房屋历史来源等因素，一审法院确认房屋重建系肖某5出资出力，且重建后房屋绝大部分份额应属于肖某5所有，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再次，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上诉称肖某6生前并未明确处分拆迁所得利益，肖某5仅是代理肖某6处理拆迁事宜。根据在案证据可知，肖某6在去世前，肖某5系以自己的名义与出卖人签订的三套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且拆迁补偿款已给付肖某5，一审法院认定肖某6已经在去世前将其享有的拆迁权益处理完毕并无不当。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虽然对肖某6在处理拆迁事宜时的民事行为能力提出质疑，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最后，因为115号院内房屋亦有肖某6和王某的少部分份额，而肖某6仅有权处分其本人的份额及其本人继承的王某的遗产，并无权利处分王某应由其他继承人依法继承的遗产份额。对于王某的份额，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王某的该部分遗产均具有继承权。一审法院根据王某享有的115号院内房屋份额及拆迁补偿实施方案，酌情确定由肖某5补偿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每人20000元，既考虑到了法律规定，又考虑到了本案的具体情形，并无明显不妥。综上所述，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5元，由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