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40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苏华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乌苏市石化园区。        法定代表人：丁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权民，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诗情，新疆西部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苏华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权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奎屯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3日作出（2017）新400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乌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9日作出（2018）新40民终193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再次审理了本案并作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乌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被上诉人朱权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诗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权民向乌苏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90，20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发货清单存在他人代为补签的可能属认定事实错误。情况紧急时确有当时未签字的情况，但事后都会与朱权民核算并由采购员本人补签，故不存在其他人代签的情况。朱权民在原一审确认诉争三张黑色联发货清单上均为乌苏公司采购员丁丁本人签名，乌苏公司才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上述争议发货清单均非丁丁本人签名，即乌苏公司并未收到涉案三张清单上的材料；2．其虽以汇票方式支付付款，但支付前提是双方的真实货物交易。2014年乌苏公司共修建库房五间，所需的大板和木方可重复使用。乌苏公司已出示《情况说明》表明五个库房实际需用大板及木方量仅为销售清单上所供货物数量的一半，故朱权民销售清单上所供货物数量不合常理；3．其向朱权民继续购货过程中发现三张黑色联发货单中“丁丁”签名系他人代签，其并未收到该发货单中载明的货物，导致其向朱权民错付190，205元款项，朱权民利用虚假签字的货物清单使乌苏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而获得不当得利，造成乌苏公司损失190，205元，应予返还。        朱权民辩称，1．双方交易惯例为：提货时黑色联由卖方持有，红色联由买方持有。双方结算时卖方将黑色联交给买方并与买方持有的红色联核对后，买方才会付款。诉争三张黑色联与红色联均由乌苏公司提交，表明其持有的三张黑色联已交付乌苏公司并与乌苏公司持有的红色联进行了核对；2.2015年供货时，乌苏公司未向朱权民付清货款，朱权民遂起诉乌苏公司，乌苏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420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判令乌苏公司向朱权民支付2015年的货款181，122元，乌苏公司为抗拒该款项支付而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争议款项并非乌苏公司所述因结算产生；3.2014年双方刚开始交易时，乌苏公司以汇票方式预付货款后朱权民才供货，2014年11月16日乌苏公司给朱权民一张200，000元的汇票，说明双方对此前货款已核对完毕。本案诉争三张票据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14日、2014年9月15日，如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则乌苏公司不会向其出具前述200，000元汇票。另，双方于2014年终再次结算后，朱权民还向乌苏公司返还了超付的138，000元货款；4．丁丁也出庭证实有时情况紧急就没有在发货单上签字。乌苏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红色联中也有乌苏公司没签字的，但乌苏公司认可，也表明丁丁证言属实；5．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乌苏公司收到货物后由乌苏公司采购员或收货员交给公司财务。        乌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权民返还不当得利190，2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华美公司从朱权民处（万昌机械建材销售处，现已注销）多次购买建筑材料及设备。        2．2014年9月12日，朱权民收到乌苏公司承兑汇票三张，合计金额21万元（票号2485503、金额5万元；票号22094211、金额6万元；票号25600304、金额10万元）。        3．2014年11月16日，朱权民向乌苏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承兑汇票20万元（票号30200053、金额为20万元）。        4．2014年12月23日，乌苏公司向朱权民出具承兑汇票（票号为40300052、金额为20万元）。2014年12月29日，朱权民向乌苏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汇票金额20万元，实收货款6.2万元，补回现金13.8万元，2014年货款已结清。        5．经双方核算，货款总额为47.2万元。综合三次汇票支付，乌苏公司按照47.2万元向朱权民足额支付了货款。        6．经鉴定，乌苏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12日编号0002063、2014年9月14日编号0002092、2014年9月15日编号0002108的发货清单中，黑色联上“丁丁”字样并非其本人签署，该三张清单货款合计190，205元。乌苏公司陈述未收到对应货物，朱权民陈述若对方没收到货物就不可能拿到红联发货单。        7．乌苏公司与朱权民采取自提货物、送货上门等方式进行货物买卖。结算方式为被告填写一式两联（黑红两色联）发货清单，由接受货物的乌苏公司采购员丁丁、王景来在发货黑联清单上签字，并以自复写方式在红联上印有签名。黑联由朱权民留存，红联由乌苏公司材料员收取并转交给公司财务人员程芳。朱权民事后凭黑联清单与乌苏公司财务人员所持有的红联清单进行账目核对，核对一致后将黑色联交给乌苏公司，并由乌苏公司财务人员支付货款。但在实际操作中，存在个别送货时签字没有复写的情况，采购员会在黑、红联上分别签字，且乌苏公司财务人员未与朱权民接触，也未从朱权民处接收过红联清单。        8．2017年7月，乌苏公司因购买朱权民建筑材料款未及时支付，被朱权民诉至乌苏市人民法院。乌苏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5日作出（2017）新420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判决乌苏公司向朱权民支付货款181，12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结算货款习惯为：乌苏公司先行提供承兑汇票，双方再行货物买卖。若朱权民未提供货物买卖，而乌苏公司在2014年9月12日提供三张合计金额2，100，001元的承兑汇票，又于2014年11月16日提供一张200，000元的承兑汇票则有悖常理。从（2017）新420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表明2015年本案双方仍存在买卖交易并进行部分结算以及乌苏公司迟延付货款的事实，此前乌苏公司也从未向朱权民主张返还2014年的货款。另，本案双方于2014年、2015年间多次进行建筑材料买卖，且对结算款项与买卖货物清单、数额均无异议。现乌苏公司以三张黑色联清单非本单位采购员丁丁本人签字为由主张朱权民就案涉货款190，205元构成不当得利，虽然上述清单非丁丁本人签署，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诉争的货物清单无法排除乌苏公司采购员未签字在双方核算后他人代为补签的可能性。且本案中部分红联清单无采购员丁丁签名而乌苏公司认可，推知不论有无采购员签字红联清单均可作为结算货款依据。本案中，转出涉案款项的汇票由乌苏公司向朱权民出具，乌苏公司对相关汇票有实际控制能力、对汇票资金有支配、处分权能，对涉案款项的转出原因、转出过程清楚、明知并同意，即乌苏公司的给付行为并不存在认识错误。另，乌苏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系其关于工程材料用量的单方陈述，朱权民不予认可，且缺乏其他关联证据印证，亦不予采信。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本案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朱权民按买卖合同约定交付货物于乌苏公司，乌苏公司也支付了相应价款，双方已结算。朱权民获取乌苏公司款项系双方货物买卖的结算，并非无合法根据，故乌苏公司主张以涉案款项为不当得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乌苏公司对邮寄送达费用未进行举证，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乌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4元，鉴定费3030元，由乌苏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权民是否就诉争的190，205元构成不当得利。首先，乌苏公司在本案主张票号为0002063、0002092、0002108的发货单上其采购负责人丁丁的签名不属实，故朱权民就该三笔货款合计190，205元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诉争的三张票据出具时间均为2014年9月，乌苏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朱权民出具了金额为200，000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40300052），朱权民于2014年12月29日向乌苏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并向乌苏公司退还现金138，000元，在此期间，双方对诉争的三笔货款均未提出异议及本案双方在后期继续交易及部分付款的事实说明双方已就2014年的货款进行了核算；其次，乌苏公司作为法人，其收取货物程序及财务审核应当规范，乌苏公司已依据其财务规范支付了朱权民2014年的全部货款，再结合乌苏公司认可存在紧急情况下采购员未在售货单上签字而事后补签的事由，亦认可最终结算由朱权民持黑色联与乌苏公司持有的红色联核对付款的交易习惯，在本案双方就涉案票据款项已核算支付的情况下，现乌苏公司再次以该票据上丁丁签名不属实为由主张朱权民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乌苏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系单方陈述，朱权民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综上所述，乌苏华美纸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4元，由乌苏华美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欣审判员    王泉红审判员    孙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玛迪娜书记员    尼加提玉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