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戊楼1162室。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元，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三层301。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全土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7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被上诉人乐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全土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乐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乐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乐视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缺少法定公证程序，不符合对香港地区证据的形式要求，不应予以认定；2.案涉视频系网络用户上传，上海全土豆公司已履行管理和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案涉视频在上海全土豆公司的客户端存在时间很短，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乐视公司辩称，1.授权文书未经公证转递不影响乐视公司专有使用权人身份的认定；2.上海全土豆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系网友上传且其行为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当认定是其构成侵权；3.即使认定涉案视频由网友上传，上海全土豆公司是信息存储空间的提供者，也因上海全土豆公司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上海全土豆公司在“上传”过程中，设置的“标签”、“分类”、“类型”等类别，让上传者进行选择设定，实质上介入了上海全土豆公司主观上的选择编辑意志，应当视为对于待上传视频进行了“选择、编辑”。5.关于判赔数额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到涉案作品不处于热播期这一因素，一审判赔额较为中肯。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全土豆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6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涉案电视剧《原乡》由中央电视台、北京国立常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浙江常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九州文化传播中心、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银都机构有限公司、第一媒体控股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片尾署名“本作品版权归属单位北京国立常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浙江常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九州文化传播中心、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银都机构有限公司、第一媒体控股有限公司”。2014年3月12日、2014年6月4日，中共重庆市委宣传部、银都机构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为该剧的署名单位，对北京国立常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版权、新媒体权利已经或者将要做出至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2014年3月12日，中共福州市委宣传部、第一媒体控股有限公司、九州文化传播中心、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华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常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为该剧的署名单位，对北京世纪万峰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版权、新媒体权利已经或者将要做出至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2014年6月25日，北京国立常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原乡》由我公司与中央电视台联合出品，现我公司将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网络版权、新媒体权利转让于北京世纪万峰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今后一旦出现任何版权问题，由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014年3月12日，北京世纪万峰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剧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公司，授权期限为2014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2014年8月18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乐视天津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和由该公证处公证购买并保存于该处的iPhone手机、iPad平板电脑，在互联网上浏览影视作品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4年9月5日作出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11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及公证录像截图显示：PC端的操作：打开浏览器，打开“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了域名为“tudou.com”的网站的备案信息；点击备案查询信息中“网站首页网址”“www.tudou.com”链接，打开土豆网首页，点击页面底部的“上海工商”等链接，打开并浏览了有关网站主办主体的相关页面。iPad端的操作：打开iPad平板电脑，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后设置和激活，点击桌面底部浏览器图标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tudou.com”链接，打开土豆网站页面，点击页面中的“免费安装”，下载安装并打开了“土豆视频HD”软件；打开了浏览了“关于土豆”；通过搜索栏搜索关键字“原乡”，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左侧为《原乡》海报图标，视频名称为“原乡”，下方有“主演陈宝国/张国立/奚美娟”“来源CNTV”。对其下方的搜索结果选定“电视剧”进行筛选，点击第一个视频“原乡31”进行播放，播放窗口下方显示“播主：张进耀，频道：电视剧，播放：2.4万”，右侧显示“豆单1-31”列表显示有第1-31的剧集列表，点击12、01剧集，播放了部分内容。iPhone手机端的操作：打开iPhone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后设置和激活了iPhone手机，点击手机桌面底部浏览器图标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tudou.com”链接，打开土豆网站页面，点击页面中的“免费安装”，下载安装并打开了“土豆视频”软件；打开了浏览了“关于土豆”；通过搜索栏搜索关键字“原乡”，搜索结果页面及点击播放等情况，与iPad端基本相同。2016年6月23日，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快递向上海全土豆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其受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就包含涉案电视剧《原乡》在内的240部影视剧，要求上海全土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有关文件，并赔偿损失。2018年4月18日，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快递和电子邮件方式向上海全土豆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其受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西藏乐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乐视新媒体文化（天津）有限公司委托，就包含涉案电影《原乡》在内的225部影视剧，要求上海全土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有关文件，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重要证据。本案中，根据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授权材料，在无相反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经过权利移转，乐视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海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传播了乐视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海全土豆公司主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未提供涉案电视剧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法院无法认定涉案影视作品系用户上传，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上海全土豆公司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乐视公司就其诉讼时效中断向法院提交的律师函及相应的邮递记录及电子邮件记录，能够证实其分别于2016年6月23日、2018年4月18日向本案上海全土豆公司就涉案作品及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乐视公司在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播放时段、上海全土豆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乐视公司主张合理支出，但其未提交相应凭证，考虑乐视公司确有律师参与诉讼，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支持维权合理支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8元，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4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证明、授权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乐视公司经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海全土豆公司虽主张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但未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海全土豆公司作为涉案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的运营者，未经许可在其网站及土豆视频软件传播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海全土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本案中上海全土豆公司和乐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乐视公司所受损失和上海全土豆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播放时段、上海全土豆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海全土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 然审 判 员  王颖鑫审 判 员  吴松涛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路艺嘉书 记 员  武辰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