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4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建，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2层。负责人：彭云，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权，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联合仁寿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湖滨路南四段205号。负责人：姚洪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芝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新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志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仁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黔0325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李新建一审庭后提交的门诊医疗发票1216.84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也未说明理由；2.一审判决主文的金额38165.46元有误，与判决第5页第2行认定的金额不一致，导致李新建少获得2169.54元的赔偿；3.李新建受伤前在道真屠宰厂上班，月薪4800元。同时又经营一家夜市烧烤店，均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李新建误工费不合理。联合仁寿公司针对李新建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人寿遵义公司、杨志权在二审中未针对李新建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寿遵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次事故被上诉人杨志权驾驶的贵Ｃ×××××车辆在联合仁寿公司承保交强险，在我公司承保商业险，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新建的损失中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由人寿遵义公司承担明显不当。根据中国银保监会文件【银保监复［2020］666号】文件附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联合联合仁寿公司仅承担5000元的医疗费明显不当。联合仁寿公司针对人寿遵义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李新建、杨志权在二审中未针对人寿遵义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新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17030元、误工费42525元、护理费768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200元、失业补助费28800元，合计10453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9日16时40分许，被告杨志权驾驶贵Ｃ×××××小型轿车从道真自治县河口镇凌霄卢家坝往道真县城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河口镇××村××路段超越前车过程中，其车右侧与同向行驶由田江**驾驶的渝Ｄ×××××左侧尾部相撞后，贵Ｃ×××××小型轿车继续前行，其车前端左侧与对向由李新建驾驶的渝Ａ×××××小型轿车（搭乘向乾惠、王欢、向钰洁）左侧前端相撞，致渝Ａ×××××小型轿车右侧尾部又与护栏相撞，造成李新建、向乾惠、王欢、向钰洁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道真自治县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后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杨志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田江**、李新建，乘车人向乾惠、王欢、向钰洁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原告李新建受伤当日被送往道真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0月15日出院，住院治疗47天，花去医疗费17030元，被告杨志权垫付医疗费3000元（杨志权共计垫付9000元÷3人受伤住院均摊）。原告之伤经遵义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本次受伤误工期限为90-150日，护理期限为47-60日，营养期限为47-60日.被告杨志权驾驶的贵Ｃ×××××小型轿车原系张明所有，原车主张明在被告联合仁寿公司投了交强险，后张明将车出售给被告杨志权，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联合仁寿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支付了原告李新建医疗费5000元。被告杨志权驾驶的贵Ｃ×××××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遵义公司投了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原告在住院期间，该公司支付了原告李新建医疗费6500元。另查，本次事故载明四人受伤，一人幼儿向钰洁受轻微伤未住院治疗，实际住院治疗三人，即本案原告李新建、另两案的王欢和向乾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志权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原告李新建受伤住院治疗，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于原告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7030元；2.误工期限根据鉴定意见取中间值，按农、林、牧业计算，误工费为（90＋150）÷2×（50757÷365）＝16687元；3.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取中间值，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费为（47＋60）÷2×（46821÷365）＝6863元；4.营养期限根据鉴定意见取中间值，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47＋60）÷2×30＝160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7×50＝2350元；6、鉴定费600元；7.交通费200元。以上合计损失为453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交强险属于强制保险，其主要功能是社会救助功能，因此，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理应最大限度发挥交强险的救助功能。因原告的各项损失已超过交强险的责任分项限额范围，故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被告联合仁寿公司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该公司已实际履行，其中支付本案原告李新建住院治疗费5000元），本案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减去交强险的5000元后，不足的40335元，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即被告人寿遵义公司进行赔偿，减去已经支付的6500元，还应支付33835元，该赔付数额中扣除3000元，直接支付给被告杨志权。被告联合仁寿公司、被告人寿遵义公司均要求案外人田江**驾驶渝Ｄ×××××车辆的承保公司承担无责赔付的抗辩理由，因在有责赔付的情况下，不适用无责赔付，且被告杨志权驾驶车辆超越车辆车时是先后独立撞击辆车，不属三车连环撞车，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联合仁寿公司、被告人寿遵义公司均以原告要求赔付失业补助费288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赔付范畴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联合仁寿公司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联合仁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新建医疗费5000元（已支付）；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新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38165.46元（已支付6500元）。该赔付数额中扣除3000元，直接支付给被告杨志权。三、驳回原告李新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元，减半收取410元，由原告李新建负担26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本院认为，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李新建误工费计算标准，李新建为证明其在道真自治县县城定点屠宰场工作，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工资表以及道真自治县县城定点屠宰场的证明，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其工资为每月4800元，一审法院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李新建提供了营业执照与贵州省小餐饮登记证用以证明其还经营一家烧烤店，但仅有该两项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故本案李新建的误工费应为（90+150）÷2×（4800÷30）=19200元。关于李新建提出其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未予认定问题，因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李新建提出一审判决主文的金额38165.46元有误的主张，经查，一审法院计算李新建损失为45335元，扣除联合仁寿公司已支付的5000元为40335元，但在判项第二项将该金额写为38165.46元存在笔误。本案重新计算误工费后，李新建的损失应为47848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联合仁寿公司承保的贵Ｃ×××××小型轿车交强险保险期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杨志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仁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遵义支公司赔偿。依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二十三条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并参照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联合仁寿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内赔付26263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9200元＋护理费6863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5000元（已赔付，另案赔付案外人王欢住院治疗费5000元，至此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已足额赔付），不足的16585元，由承保商业险的人寿遵义公司进行赔付，扣除人寿遵义公司已经支付的6500元，人寿遵义公司还应承担10085元（16585元-6500元），对于杨志权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由人寿遵义公司直接支付给杨志权，并从人寿遵义公司应向李新建承担的金额中扣减。人寿遵义公司应支付李新建7085元（10085元-3000元），人寿遵义公司主张交强险限额下赔偿费用由商业险承担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人寿遵义公司与李新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黔0325民初891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新建26263元；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新建7085元；四、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志权垫付费用3000元；五、驳回李新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元，共计163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支公司负担1000元，李新建负担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启飞审 判 员 施正高审 判 员 谭应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颜竹书 记 员 冯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