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祁，男，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耀坤，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芳，女，195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计燕，北京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祁因与被上诉人殷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黄祁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殷芳负担。事实和理由：1.殷芳的行为已经触发合同解除的条件，应判决确认案涉协议已经解除。根据《补充协议（三）》第4（1）约定，殷芳最迟于2018年1月31日前办理20％的股权变更登记；该协议第4（2）约定，如果殷芳拖延办理，黄祁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书》及其它补充协议。上述条款系约定解除条款，由于殷芳只办理了北京川布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布兰教育公司）的股权变更，拒绝办理北京川布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布兰生物公司）的股权变更，已触发合同解除条件，黄祁在与殷芳多次交流未果的情况下，行使解除权并正式通知殷芳，符合合同约定。故，本案无需考察殷芳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殷芳的违约行为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非根本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关于并非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认定有误。黄祁签订合同的目的有两个，即受让川布兰生物公司和川布兰教育公司的股权成为控股股东，并取得公司控制权、实际经营管理两家公司。殷芳自始认为川布兰生物公司股权不属于合同标的，并拒绝办理该公司股权变更事宜，导致黄祁关于受让股权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殷芳单独作出关停川布兰生物公司的决定，随后全面接管公司，并将公司转给他人。黄祁“取得公司控制权、实际经营管理两家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案涉两家公司的部分股权已变更到他人名下，黄祁有理由认为殷芳已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在殷芳未就其履行能力提供担保或者恢复相应股权的情况下，黄祁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六十九条关于不安抗辩权的规定。3.一审法院关于100万元流动资金撤出时间的认定有误。根据《协议书》第4条约定，100万元流动资金系互附条件的借款，即黄祁担任案涉两家公司总经理的前提下，不以任何理由撤出资金。如前所述，黄祁已经对两家公司失去控制权，也不再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上述事实已经触发了撤回100万元流动资金的条件。4.一审法院关于殷芳将川布兰生物公司业务让渡给川布兰教育公司是与《补充协议书（一）》约定的“公司业务及资金逐渐过渡”精神一致的认定有误。根据《协议书》第3条（4）“综合参考川布兰生物公司2014-2016年度经营结果，确定乙方2017年的经营指标6％利润率为公司获利底线”，《补充协议（一）》第1条“甲乙双方在川布兰生物公司有关人员配合清点之下，一致同意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公司总资产1483590.25元”，本次股权收购的价值最核心部分在川布兰生物公司，包括品牌价值和资产价值。5.一审法院认定《股权代持协议》的合法性，认为殷芳未配合黄祁办理股权变更不直接导致《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结论有误。殷芳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如果黄祁想要川布兰生物公司的股权，需要做股权评估后重新确定股权转让金额。该主张与《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相悖，导致黄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殷芳辩称，1.《补充协议（三）》第4（2）条约定的解除权不是针对本案诉争20％股权变更事宜，而是针对剩余70％股权的约定。2.《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相关约定不清楚，没有明确指明是针对川布兰教育公司和川布兰生物公司两家公司的股权约定。事实上，《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期限尚未届满，黄祁已担任两家公司的总经理，并实际控制和经营管理两家公司。3.殷芳同意将川布兰生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黄祁。一审期间，殷芳陈述需要重新核定股权转让数额，是因为黄祁辞去总经理职务，拒绝继续经营管理川布兰生物公司和川布兰教育公司，殷芳无奈重启了川布兰生物公司的部分业务，并因此产生了相应资产或者债务，针对该部分股权的价值应重新核定。系黄祁违反《协议书》约定擅自停止经营公司，殷芳没有主观上的违约故意，不能从殷芳主张重新核定差额部分股权转让价格推断殷芳拒绝履行股权转让义务。4.同意一审法院关于殷芳是否决定关停川布兰生物公司的认定。5.黄祁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殷芳与同创蓝天摄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蓝天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是虚假协议。6.依据《协议书》第4条约定，100万元流动资金在履行期内不能随意撤出。根据第6条约定，100万元还有为黄祁履约提供担保的作用，黄祁主动辞去川布兰教育公司和川布兰生物公司总经理职务，但是，在没有对其进行离任审计的情况下，100万元是否足以弥补公司经济损失还不能确定，故不能退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黄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黄祁、殷芳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8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8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2019年4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四）》，请求法院确认上述合同均在2019年7月7日解除；2.殷芳退还黄祁支付的100万元流动资金；3.殷芳退还黄祁支付的135万元股权转让款；4.殷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殷芳（甲方）与黄祁（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川布兰教育公司发展成长、变更的需要，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本协议如下：1、根据乙方的意愿并经过甲方推荐，乙方从2017年1月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担任川布兰教育公司总经理职务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川布兰生物公司总经理职务，全面负责这二家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并对公司的整体发展及经营结果承担全部责任。2、乙方在公司的经营管理过程中，依法享有对公司财务规划、使用、支配权限（如果乙方为了个人财务目的的需要动用公司资金的，则履行由董事长审批的特殊程序，其中单笔5万元，一个年度累计15万元以下部分不需要甲方审批，超过以上规定的必须甲方审批同意），同时享有对公司的人事安排任免权利，自己组建公司经营管理团队、对公司经营产生利润进行分配等权利。乙方有权对与公司经营管理中的重大变革、重大决策等事项向公司董事会提供建议并参与决策权利。3、乙方在担任公司总经理之前应当向公司董事会提供如下文件并报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1）公司未来五年战略发展规划、目标；（2）2017年公司经营计划及管理改革方案；（3）签订2017年度必须完成的公司销售额、利润指标、汇款目标等内容的《责任书》，以后《责任书》中年度指标由乙方制定并报公司董事会审核通过，《责任书》每年签订一次；（4）以总经理负责制为主，在权利与义务共担条件下，承担风险与收益。综合参考川布兰生物公司2014-2016年度经营结果，确定乙方2017年度的经营指标6％利润率为公司获利底线（川布兰生物公司及川布兰教育公司财务数据合并计算）。4、乙方担任公司总经理的条件：为了使乙方在公司建立公信力及体现总经理的决心与担当，乙方将以不低于100万元自有资金作为流动资金提供给公司无偿使用。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将钱打入公司账户内。乙方承诺该笔100万元资金在本协议期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撤出。5、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在不超过五年时间内按照每月5.5万元的方式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股份转让款（合计330万元），甲方每月向乙方提供等额服务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待乙方支付完毕全部330万元后，甲方代表公司董事会配合乙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份变更手续，变更后公司股份分配比例为甲方10％，乙方90％。其中：（1）该5.5万元股份转让款以甲方指定方式按月向甲方支付；（2）若乙方提前早于五年支付完毕全部330万元，甲方代表公司董事会须即时履行股份变更义务；（3）公司对乙方以上股份转让前，甲方代表公司董事会将主动放弃股东应获分配权益。（4）甲方对乙方以上股份转让后，甲方最少应当持公司10％的股份，乙方承诺并保证，甲方最终持有10％的股份不论将来公司股份（或注册资金）如何变化，只要甲方持有公司股份，10％的持股比例永远不变、永远不会减少。在持有这10％的股份期间，乙方承诺并保证甲方每月领取不低于1万元的工资报酬。（5）甲方对乙方以上股份转让完成后，乙方才有权决定是否收回100万元自有资金或充当公司现金流有偿使用。6、乙方经营风险约定：如因乙方在公司经营管理过失出现重大失误和公司的经营亏损等原因给公司带来负债、经营亏损等经济损失，乙方愿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责任以本协议第4条乙方提供给公司使用的100万元资金为限，即损失在100万元范围内的由这100万元抵扣，损失超出100万元的部分由公司承担。7、在本协议期限内，甲方继续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执行法律及董事会赋予的权利及公司发展中遇到的重大问题的决策权，并主持对乙方担任总经理期间工作完成情况的考核，如果乙方没有完成与公司签订的责任书，甲方有权提出对乙方提出问询及监督，并要求乙方就公司经营过程中出现重大决策失误作出说明与改正。8、甲方承诺以2016年12月31日作为结算点，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应得的股东收益在2017年2月28日由公司财务提交给甲乙双方，双方有权复核，无异议后应以此数据为准，由乙方向甲方签订借款协议并确定还款方式。……10、乙方在本协议履行期限内应当每年就经营情况接受公司董事会的考核，具体考核标准参照乙方与公司每年签订的《责任书》内完成具体任务指标。如果考核通过本协议继续履行，如果乙方连续二年考核在公司董事会没有通过，且累计经营亏损达到50万元以上（含50万元），则本协议自动终止解除。按照本协议第4条、6条公司扣除经济损失后，如果仍然有剩余则无息退还本金给乙方。2017年8月16日，殷芳（甲方）与黄祁（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约定：鉴于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就该《协议书》中第八条有关股东收益事项中，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内容如下：1、甲乙双方在川布兰生物公司有关人员配合清点之下，一致同意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该公司总资产1483590.25元（后附详细资产负债表及详细清单，不含2017年1月12日甲方已经提取100万元），该资产为甲方（并代表该公司其他股东）应得股东收益。3、特别说明：（1）甲乙双方在《协议书》中虽就川布兰生物公司股权转让、经营活动等事项作出的约定，但是为了乙方开展经营活动方便，乙方在实际的经营活动过程中更多的使用川布兰教育公司的名义进行，并将川布兰生物公司的业务和资产逐渐过渡到川布兰教育公司中来。（2）川布兰生物公司和川布兰教育公司是二家关联公司。甲乙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对以上这二家公司都具有法律的约束力。乙方在履行《协议书》约定过程中需要同样考核川布兰生物公司、川布兰教育公司的经营任务完成情况等。2017年8月15日，殷芳（甲方）与黄祁（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鉴于双方之前的《协议书》未涉及到川布兰生物公司、川布兰教育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需要使用银行贷款（或个人借款）解决以上二家公司经营资金使用问题，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乙方在实际经营管理二公司过程中于2017年8月26日有中国民生银行一笔到期银行贷款（约270万元）需要按时归还，乙方同意按时、按期归还上述全部银行贷款。4、由于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公司股权的转让，乙方作为将来股权转让的最大受益人，乙方应当对以上全部贷款（含借款）的使用安全及到期偿还承担全部责任。5、乙方作为以上二家公司实际经营者，有权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安排、处置公司的有形、无形资产，并对以上（或将来可能涉及的）公司借款有安排、使用、到期全部负责偿还的权利和义务。乙方承担还款责任的条件不受双方签订《协议书》第6条的限制，即银行贷款（或个人借款）到期后乙方应当无条件承担偿还责任而不受《协议书》第6条100万元损失额的限制。该《补充协议书（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8月16日，殷芳（甲方）与黄祁（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三）》，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就该《协议书》中第五条有关“股权转让”相关条款，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内容如下：1、甲乙双方经过协商本次股权转让款的金额调整为300万元，以上价格为甲方得到的净价格，在支付以上股权转让款的过程中涉及到全部税、费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交付给政府相关部门。2、川布兰生物公司、川布兰教育公司是二家关联公司，甲乙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内容对以上这二家公司都具有法律约束力。3、以上股权转让款乙方承诺按照每月5万元的价格从2017年1月1日开始向甲方分期支付，以上全部款项最迟在五年之内付清。4、乙方向甲方支付以上全部股权转让款（包括300万元及《补充协议书（一）》中的股东收益款）后，甲方代表川布兰生物公司和川布兰教育公司及其他股东与乙方办理公司股权转让手续。最终乙方占有以上二家公司90％的股权，甲方占有以上二家公司10％的股权。其中：（1）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乙方完成二家公司经营指标并通过二家公司的考核后（及乙方应当完成其他任务、目标），甲方最迟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向乙方转让公司20％的股权，双方共同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如果乙方在2021年12月31日前支付了全部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股东收益款后，则在甲方收到以上全部款项之日起60日内，与乙方一起共同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公司其余70％的股权变更手续，将这部分股权办理到乙方名下。如果由于甲方拖延导致不能按照以上约定完成股权转让所有正式手续，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与甲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其他补充协议书，由甲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乙方支付给甲方款项总金额*3倍），但是由于不可抗力及政府部门原因等情况导致乙方不能够得到股权的情况除外。（3）从2018年度开始，在每一个会计年度结束以后，首先由乙方在15日内整理出来书面协议，就已经支付甲方款项总金额及对应公司股权比例书面告知甲方。甲方在收到后15日内代表公司及股东，如果无异议的签字确认，如果存有异议的，签字加以说明异议之处，双方再进行协商确认。但是该部分股权暂时不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如果由于甲方拖延导致不能够按照以上完成确认协议，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与甲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其他补充协议书，由甲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乙方获取的相关股权如果已经是在工商部门做了变更登记部分（20％这部分），乙方有权利按照公司法赋予的权利依法全部享有，如果是甲乙双方已经确认的部分（70％这部分），乙方承诺在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前，暂不享有按照公司法规定的各项权利。2019年4月2日，殷芳（甲方）与黄祁（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四）》，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新情况，双方经过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截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还有18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完毕。2、乙方对应已经支付完毕12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该得到股权比例为36％（计算公式：120万元×0.9÷300万元=36％）。3、甲方已经协助乙方办理20％的股权变更手续，其余16％的股权变更在乙方按照双方已经签订《补充协议书（三）》第4条（4）的约定后，再完成剩余70％的股权变更手续。4、乙方需要在2019年12月31日前另外向甲方支付1483590.25元股东权收益。5、由于本协议是履行《补充协议书（三）》第4条（3）过程中出现公司财务审计后完成，故对于甲乙双方而言均不是违约行为，双方均不向对方追加违约责任。黄祁提交《会议纪要》一份，显示会议主题为“关于加强北京川布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工作通知”，内容显示为因川布兰教育公司成立后逐步接替川布兰生物公司的经营业务，川布兰生物公司逐渐退出市场经营，将全部市场份额逐步让给川布兰教育公司，故川布兰生物公司董事会决定最迟在2019年5月31日前，全面停止川布兰生物公司新签订招投标及买卖合同等相关业务，从2019年6月1日起，所有新签订合同均由川布兰教育公司全面负责对外签订并履行。黄祁认为，该纪要证明殷芳单方作出关停川布兰生物公司的通知。殷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解散公司是公司股东的权利，该纪要上也没有殷芳的签字，且该纪要上并未说明要关停川布兰生物公司，而只是将川布兰生物公司的业务进行让渡，这与《补充协议书（一）》中约定的“乙方在实际的经营活动中更多的使用川布兰教育公司名义进行，并将川布兰生物公司的业务及资产逐渐过渡到川布兰教育公司中来”是一致的。黄祁提交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和4月30日《联络函》二份。殷芳认可已经收到上述《联络函》。黄祁提交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6月24日、7月5日的《律师函》三份，殷芳认可已经收到上述《律师函》。在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的《律师函》中，黄祁称殷芳未按约定将川布兰生物公司的部分股权工商变更至黄祁名下，且黄祁提供给公司无偿使用的100万元流动资金被转出，并未供公司使用，以及2019年4月殷芳以公司存在财税风险为由，以董事长身份关停公司，导致股权转让目的落空，并要求殷芳最迟不晚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川布兰生物公司的20％的股权变更至黄祁名下，将提供给公司无偿使用的100万元流动资金归还至公司使用，并就公司自2000年6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的财税风险向黄祁出具书面说明及详细内容。在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5日的《律师函》中，黄祁称殷芳对于2019年6月24日发出的律师函内容未予以任何回应，构成重大违约，因此从7月5日起，解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一）》至《补充协议书（四）》等所有与股权转让相关的协议；返还黄祁之前已经支出的所有资金，最迟不晚于2019年7月12日；自7月5日起辞去与川布兰生物公司和川布兰教育公司相关的一切职务（之前已经辞去川布兰生物公司总经理职务，不再重复辞去），请7月10日前安排人员接受全部交接工作（提醒：请妥善处理与二家公司的社保、工资、公司债权债务等事宜）。庭审中，黄祁称殷芳于7月7日收到上述落款时间为7月5日的《律师函》，故其请求法院确认解除案涉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7月7日，殷芳对于收到上述《律师函》的时间不持异议，但称上述《联络函》和《律师函》不能证明殷芳存在违约行为。黄祁提交《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2017年1月17日，黄祁向殷芳名下账号为×××的账户汇款100万元。黄祁主张该款项系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第4条的内容，即将1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提供给公司无偿使用。殷芳对于该笔款项系黄祁提供给公司使用的100万元不持异议。殷芳提交《殷芳取走个人卡及个人人名章的说明》一份，显示内容为“本人殷芳于2019年3月18日从川布兰公司财务处取走殷芳个人银行卡及网银K宝各一套（尾号4279#民生卡和尾号2492#交行卡），已作废人名章贰枚，特此说明。”该说明“取走人”处有“殷芳”签字，“审批人”处有“黄祁”签字，日期为“2019.3.18”。殷芳称上述说明证明在2019年3月18日之前殷芳上述两张银行卡由二家公司控制并使用，黄祁打入殷芳卡内的100万元由二家公司实际使用，与殷芳个人无关。黄祁对于上述说明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殷芳的证明目的，并称殷芳将100万元转移至其个人账户进行使用了；殷芳对此不予认可；黄祁对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黄祁称殷芳曾在2019年7月12日带案外人刘海川强行撬锁进入川布兰生物公司和川布兰教育公司的办公地址，将公司印章、文件控制起来，并提交视频和照片作为证据。殷芳对于视频和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视频和照片中没有出现殷芳个人，且不能证明所在场所是二家公司的办公场所。黄祁提交谈话录音一份，称系2019年5月21日与殷芳之间的谈话录音，并称该录音中殷芳曾同意解除《协议书》。殷芳对上述录音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黄祁主张的证明目的。经一审法院审查，黄祁提交的谈话录音中，双方就解除《协议书》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书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殷芳提交双方当事人签字的《通知》一份，显示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并主张黄祁从2017年1月16日开始实际经营川布兰教育公司和川布兰生物公司。黄祁对此不持异议。经一审法院询问，黄祁称其仅担任了川布兰教育公司总经理，而川布兰生物公司总经理在工商登记中从未变更为黄祁，但川布兰教育公司与川布兰生物公司是两个公司一套人马，且业务无法分开，所以黄祁在经营川布兰教育公司时也在经营川布兰生物公司。殷芳提交《股权代持协议》二份，显示甲方为殷芳、乙方为同创蓝天公司，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8月5日，内容显示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对川布兰教育公司160万元出资（持股比例80％）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对川布兰生物公司460万元出资（持股比例92％）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委托并代为行使该股东权利。乙方提交《同创蓝天摄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声明》一份，显示内容为“同创蓝天摄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持有北京川布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和北京川布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系代为殷芳持有，受殷芳指令，随时转让予殷芳指定第三方。”该声明落款“法人代表”处有“张亚范”的签字，文书制作人处有“刘海利”的签字，并盖有“同创蓝天摄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17日。殷芳称其与同创蓝天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殷芳仍然是川布兰教育公司和川布兰生物的股东，有能力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黄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系为应对本案诉讼才倒签的虚假协议，理由为：工商变更登记从申请到变更公示一般需要一段时间，如果股权代持真的存在，则相关代持协议应当早于或者等于工商档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日，但是该股权代持协议与工商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时间一致；且黄祁作为川布兰教育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从不知悉或者参与殷芳向同创蓝天公司转让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流程，也没有参与过该事项的股东会。另查，川布兰教育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8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2月2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由殷芳变更为黄祁；2018年2月6日，黄祁成为该公司股东；2019年8月5日，同创蓝天公司通过股权受让成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现注册资本金200万元，股权结构为同创蓝天公司认缴出资额140万元，出资比例70％；黄祁认缴出资额40万元，出资比例20％；殷芳认缴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10％。川布兰生物公司系成立于2000年6月1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6月29日，殷芳成为该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6日，同创蓝天公司通过股权受让成为该公司股东；2020年5月2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海川，殷芳仍担任董事长；该公司现注册资本金500万元，股权结构为同创蓝天公司认缴出资额460万元，出资比例92％；吴光耀认缴出资额24万元，出资比例4.8％；殷芳认缴出资额16万元，出资额3.2％。一审庭审中，殷芳称《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不涉及川布兰生物公司的股权变更，并认为《补充协议书（三）》第4条中涉及的20％的股权仅指川布兰教育公司20％的股权，变更登记已经完毕；经一审法院询问，殷芳称但如果黄祁坚持要求川布兰生物公司的股权，殷芳也可以转让给黄祁，但是黄祁导致川布兰教育公司的经营处于停滞状态，而川布兰生物公司一直在经营，故川布兰生物公司股权存在增值部分，故需要重新核定股权转让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黄祁与殷芳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一）》至《补充协议书（四）》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拘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黄祁向殷芳发出解除相关协议的通知时，殷芳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对此一审法院论述如下：第一，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来看，案涉《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是黄祁自《协议书》签订后实际经营管理川布兰教育公司及川布兰生物公司两家公司，并通过从殷芳处购买股权的方式，获得上述两家公司的股权，成为控股股东。第二，关于殷芳是否存在黄祁所发相关《律师函》上的违约行为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黄祁发出的2019年6月24日的《律师函》和2019年7月5日《律师函》可以看出，黄祁认为《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应当解除的理由为殷芳存在三项违约行为：其一是殷芳未将川布兰生物公司的股权按照《补充协议书（三）》第4条第（1）款的约定变更至黄祁名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书（三）》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及于川布兰教育公司及川布兰生物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书（四）》的约定，黄祁至2019年4月2日时应当获得的股权比例为36％，殷芳已经协助黄祁办理20％的股权变更手续，其余16％的股权变更在黄祁按照《补充协议书（三）》第4条第（4）款的约定后，再完成剩余70％股权变更手续，因此此时殷芳应当协助黄祁完成川布兰教育公司及川布兰生物公司20％股权的变更手续，关于殷芳辩称股权转让只是涉及川布兰教育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殷芳负有协助进行股权变更的义务。从殷芳的答辩意见可以看出，其自始主张相关股权变更不涉及川布兰生物公司，与《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构成违约。其二是黄祁主张其提供给案涉两家公司的100万元流动资金被殷芳转出，并未给这两家公司使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殷芳对此予以否认，黄祁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是黄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交付给案涉两家公司使用的100万元系被殷芳转出并挪作他用，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殷芳对此存在违约行为。其三是黄祁主张殷芳在2019年4月关停川布兰生物公司导致其股权转让目的落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殷芳对于黄祁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黄祁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从形式上看，黄祁提交的《会议纪要》并无殷芳签字确认，不能证明该《会议纪要》所载内容系殷芳所为；从内容上看，该《会议纪要》提及的川布兰教育公司成立后逐步接替川布兰生物公司的经营业务的内容，与《补充协议书（一）》中“特别说明”部分约定的将川布兰生物公司的业务及资产逐渐过渡到川布兰教育公司中来的意思相符，因此黄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殷芳对此存在违约行为。第三，关于殷芳未协助变更川布兰生物公司20％股权的违约行为是否导致《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殷芳并未履行协助黄祁办理变更川布兰生物公司20％股权的义务，但川布兰教育公司20％的股权已经变更，黄祁亦实际担任二家公司的总经理；从殷芳庭审中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及同创蓝天公司的说明来看，川布兰生物公司20％的股权并非已经不能变更至黄祁名下；黄祁亦可依约向殷芳主张履行义务。因此，在2019年7月5日时，殷芳未履行上述协助股权变更的义务，并不直接导致《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结果。第四，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签订后，黄祁已经实际成为川布兰教育公司及川布兰生物公司的总经理，并负责这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至今仍登记为川布兰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已经按照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成为川布兰教育公司持股比例20％的股东。黄祁所称其在经营管理相关公司中所发生的问题，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行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权以及股东权利以获得救济，其所称的股权变更问题，亦应向川布兰生物公司及殷芳提出权利请求，殷芳应当按照《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同时，按照《协议书》约定，黄祁提供给相关公司无偿使用的100万元并非殷芳收取，《协议书》中亦对该100万元的使用及返还约定了相关条件，因此，黄祁以《协议书》解除为由要求殷芳返还该100万元，并无事实依据。综上，黄祁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殷芳存在违反《协议书》以及相关补充协议的行为从而导致相关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其请求一审法院确认2019年7月7日案涉《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解除并由殷芳返还股权转让款及相关流动资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黄祁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川布兰教育公司2019年8月5日工商变更档案，证明殷芳违法处分了川布兰生物公司的股权，已无法继续履行与黄祁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2.川布兰生物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登记信息，证明同创蓝天公司2020年5月1日实缴了出资，其与殷芳之间不是股权代持关系。经质证，殷芳对证据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工商登记情况不影响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也不是判断代持协议效力和真伪的依据，不能作为认定黄祁与殷芳之间《协议书》能否继续履行的依据。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系黄祁主张殷芳违约导致《协议书》及四份补充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本案符合合同解除条件而提举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案涉其他证据，就其证明事项即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在裁判论理部分一并予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祁、殷芳签署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书（二）》《补充协议书（三）》《补充协议书（四）》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祁于2019年7月5日向殷芳发出《律师函》，称殷芳构成重大违约，要求解除上述协议，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于2019年7月7日解除。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是黄祁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案涉《协议书》及其四份补充协议书是否应于2019年7月7日解除。黄祁上诉主张，根据《补充协议书（三）》第4（2）条关于“由于甲方拖延导致不能按照以上约定完成股权转让所有正式手续，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与甲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其他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殷芳至今未将川布兰生物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至黄祁名下，故黄祁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本院认为黄祁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根据《补充协议书（三）》第4（1）约定，黄祁应完成公司经营指标并通过公司考核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黄祁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经营指标完成情况，仅依据殷芳协助办理川布兰教育公司股权变更的事实，尚不足以当然认定黄祁完成川布兰生物公司相关经营考核指标，享有单方解除合同权利。其次，根据《补充协议书（三）》第4（1）条约定，即便在黄祁完成相关经营考核指标的情况下，殷芳至迟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如黄祁认为殷芳未依约完成变更登记损害其合法权益、影响其合同目的实现，应及时提出主张，但黄祁在此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并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黄祁于2019年4月2日与殷芳签署《补充协议书（四）》，再次确认股权转让款支付和股权变更事宜，仅明确双方均不向对方追加违约责任，并未提及川布兰生物公司股权变更问题。以上情形表明黄祁没有依据川布兰生物公司股权未变更的事实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最后，双方均认可川布兰生物公司、川布兰教育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川布兰生物公司的业务、资产最终要过渡到川布兰教育公司，黄祁实际接手并经营管理两家公司，并且在川布兰教育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针对川布兰生物公司股权一直未提出具体要求，在此情况下，殷芳主张双方实际转让股权真实目的是针对川布兰教育公司业务和资产的转让，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黄祁在实际接手并经营两家公司两年以后，仅以川布兰生物公司股权未做变更为由解除协议，不符合双方约定，亦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黄祁上诉主张，殷芳已将川布兰教育公司、川布兰生物公司两家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同创蓝天公司，丧失继续履行《协议书》及四份补充协议书的能力，其受让股权、经营管理两家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结合案涉证据，上述股权变更发生在2019年8月5日，本案黄祁系起诉确认与殷芳签署的《协议书》及其四份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7日解除，殷芳于2019年7月7日以后是否存在转移股权等行为，不能成为黄祁起诉确认2019年7月7日解除合同的理由，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黄祁上述关于殷芳履行能力的质疑，系不安抗辩权的范畴，不安抗辩权属于针对履行的抗辩，即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基于不安事由可以拒绝自己的履行，该抗辩不属于行使解除权的事由，黄祁依此为由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殷芳提供了《股权代持协议》表明其仍为股权实际权利人，同创蓝天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仅依据上述股权变更事实，尚不足以认定殷芳具有拒绝履行《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的意思表示，黄祁该项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黄祁上诉主张殷芳宣布关停川布兰生物公司问题，本院认为黄祁提供的证据仅显示与殷芳就两家公司经营管理出现分歧，尚不足以认定殷芳具有拒绝履行《协议书》及四份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关于黄祁认为殷芳诉讼中称重新核定川布兰生物公司的股权价值系拒绝履行的问题，殷芳解释是重新核定黄祁辞去公司总经理职务后，殷芳经营管理川布兰生物公司期间产生的资产价值差额，本院认为，殷芳是否要求重新核定川布兰生物公司资产价值，系合同履行过程中针对经营管理情况导致的公司资产和对应的股权价值变化，进行的调整和变更问题，黄祁有权提出异议，但依此认定殷芳拒绝履行《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协议书》所涉100万元流动资金问题，黄祁上诉认为该笔资金的支付以黄祁担任案涉两家公司总经理为前提，因黄祁对两家公司已失去控制权，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故触发了撤回100万元流动资金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第4条和第6条约定，100万元资金系黄祁提供给公司无偿使用，在协议期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撤出，如因黄祁在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出现重大失误等原因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黄祁应在上述资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该笔资金并非是黄祁担任公司经理的对价或者条件，在《协议书》不符合解除情形的情况下，黄祁无权要求返还该笔资金，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黄祁主张解除《协议书》及四份补充协议书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于2019年7月7日解除，并要求殷芳返还100万元流动资金及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黄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