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笑笛，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卓，北京市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昕，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娟，北京市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强，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娟，北京市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曦卡（上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芦海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卓，北京市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笑笛因与被上诉人王昕、被上诉人李晓强、原审被告曦卡（上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3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笑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昕、李晓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昕、李晓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一审时王昕、李晓强提交的证据显示，董笑笛已支付给王昕、李晓强的款项远远多于董笑笛的借款本息，且董笑笛多支付给王昕、李晓强的款项部分已超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下区法院）扣划的款项，故历下区法院扣划的款项实际上应属董笑笛所有，王昕、李晓强无权要求董笑笛归还。其次，历下区法院（2018）鲁01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显示，该院扣划的“王昕账户内的存款9702480元属于开笛文化公司的财产”，即生效法律文书已明确确认该笔款项是第三方的财产，非王昕所有。故王昕、李晓强对法院扣划的款项不享有所有权，因而无权起诉。第三，即使董笑笛与王昕、李晓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那么一审判决确认的利率也过高。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利息损失为1354304元，折合年利率28%，已远超出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超出部分的利息损失不应被支持。第四，一审判决第二项要求董笑笛负担王昕、李晓强在历下区法院相关案件的诉讼费及律师费并无法律依据。因为王昕、李晓强在历下区法院提起的两起案件，一起是王昕、李晓强败诉被驳回，一个起是董笑笛自行撤诉，故其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及律师费均应由王昕、李晓强自行负担。2016年2月1日，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向王昕放贷990万元，王昕将此款转贷给董笑笛，该行为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该行为无效。综上，请求支持董笑笛的上诉请求。王昕、李晓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董笑笛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笑笛向王昕、李晓强出具的借条及承诺函、担保函均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董笑笛与王昕、李晓强之间的借贷关系在2017年7月18日已清偿完毕，借条和担保函中已经体现，且董笑笛和曦卡公司亦多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损失是以97024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得出，与董笑笛出具的借条及承诺函确认的内容一致，并不是按照年利率28%计算的。诉讼费和律师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董笑笛、曦卡公司在承诺函中明确认可应由其承担。另外，关于王昕从浙商银行贷款取得的990万元，一审法院已对该笔款项进行了审查，董笑笛亦认可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故不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问题。曦卡公司述称，同意董笑笛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王昕、李晓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笑笛赔偿王昕、李晓强经济损失9702480元、利息损失1354304元及相应利息（以970248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5%计算）；2．判令董笑笛向王昕、李晓强支付诉讼费40385元、律师费35万元；3．判令曦卡公司对董笑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董笑笛、曦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董笑笛（作为借款人）向王昕、李晓强（作为贷款人）出具《还款承诺》一份，载明：借款人向贷款人共计借款人民币2165．5万元。借款人100%控股企业北京开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笛文化公司）持有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观唐东路1号院5-308的房屋一套。后借款人将开笛文化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贷款人王昕，用于借款抵押物。后于2016年1月份，应借款人要求，经双方协商，贷款人王昕以北京市朝阳区观唐东路1号院5-308的房屋为抵押物，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贷款人民币990万元交与借款人使用，至今仍续贷中。截至2017年2月28日，欠利息共计人民币782．2762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借款人就还款事宜向贷款人作出如下承诺：1．2017年2月28日（3月8日）之前，支付贷款人利息不少于人民币300万元。2．2017年3月15日（30日）之前，偿还浙商银行全部贷款。3．2017年3月15日（30日）之前，付清全部拖欠利息并偿还本金人民币500万元。4．2017年3（4）月30日之前，付清全部本金和后期利息。同时贷款人承诺将开笛文化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借款人。5．在此期间，在保证确实履行上述付息还款的前提下，如果借款人想出售该房产用于偿还贷款人本金和利息，贷款人承诺配合办理买房过程中的各项手续。6．如果借款人在签署本协议后未能按期履行所作出的还款承诺，借款人承诺放弃该房屋一切权利，该房屋由贷款人自行处理。关于上述《还款承诺》中所载明“后借款人将开笛文化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贷款人王昕”的内容，查明有以下事实。王昕（作为乙方和名义股东（代持人））与董笑笛（作为甲方及实际出资人）签订《股东代持协议》一份，约定：因甲方在从2014年7月至2015年陆续向乙方和李晓强借款，甲方愿将其持有的开笛文化公司100%的股权，委托乙方作为该100%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同时该公司持有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观唐东路1号院5-308的房屋作为甲方向乙方借款的抵押担保物，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行使代持股权下的相关利益。关于上述《还款承诺》中所载明“后于2016年1月份，应借款人要求，经双方协商，贷款人王昕以北京市朝阳区观唐东路1号院5-308的房屋为抵押物，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贷款人民币990万元交与借款人使用”的内容，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2月17日，王昕（作为借款人和甲方）、郑海龙（作为出借人和乙方）、开笛文化公司及董笑笛（作为保证人和丁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950万元，借款期限20天，自2015年12月17日到2016年1月16日止，月利率为2%。四方当事人就上述借款合同办理了公证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5年12月22日就上述借款合同出具了（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69511号公证书一份。庭审中王昕、李晓强提交了上述公证书及相关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2016年1月19日郑海龙向王昕的账户汇款950万元，同日王昕将950万元汇给了董笑笛指定的王宏（王宏是董笑笛的债权人和开笛文化公司房产的抵押权人）。董笑笛、曦卡公司对上述证明目的表示认可。2015年9月8日，王昕与浙商银行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向浙商银行借款990万元。同日，王昕、董笑笛及开笛文化公司与浙商银行就上述借款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同日，董笑笛与浙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王昕的前述借款提供担保；开笛文化公司与浙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房产为前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9月21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上述四份合同出具了公证书。2016年2月1日，浙商银行向王昕发放了上述贷款990万元。王昕、李晓强陈述称，王昕将上述990万元贷款于发放当日汇给了郑海龙。庭审中，王昕、李晓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昕与董笑笛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自2015年9月7日，王昕按照董笑笛的要求携带开笛文化公司房产证、公章、营业执照等证件，多次按其要求与王宏（王宏是董笑笛的债权人和开笛文化公司房产的抵押权人）交涉，前往办理浙商银行贷款、公证等手续。浙商银行的990万元贷款是王昕按照董笑笛要求办理的，并用于代其还款。关于上述990万元贷款，王昕、李晓强称并未包含在前述《还款承诺》中载明的2165．5万元借款当中，该笔款项和本案无关。董笑笛亦认可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王昕、李晓强、董笑笛、曦卡公司一致确认，2015年4月2日，开笛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由董笑笛变更为王昕，董笑笛并未按照前述《还款承诺》中载明的1-6项承诺履行义务。王昕、李晓强另陈述称，2017年董笑笛将《还款承诺》中所涉的房屋出卖给了北京得力美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力美特公司），2017年7月18日卖房款打入了王昕的个人账号用于偿还《还款承诺》中涉及的借款。董笑笛、曦卡公司对卖房的事实表示认可，同时认为该房款打入王昕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债务的金额已经超出了应还金额。王昕、李晓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晓强尾号为2496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根据该明细，李晓强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止，共计向董笑笛汇款12324000元。王昕、李晓强称上述款项仅为《还款承诺》载明的借款金额中的一部分，《还款承诺》中载明的借款金额是王昕、李晓强、董笑笛、曦卡公司之间多笔借款的累计金额，但具体的给付时间、金额、方式已经记不清了。董笑笛、曦卡公司则依据王昕、李晓强提交上述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主张，2014年3月11日，王昕、李晓强向董笑笛汇出的出借款项4365000元，董笑笛已经偿还，其余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9月22日，李晓强通过银行汇款向董笑笛出借的总计7959000元为实际借款本金。王昕、李晓强不认可董笑笛所陈述的上述还款事实。王昕、李晓强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王昕与董笑笛的微信聊天记录，董笑笛、曦卡公司称因为董笑笛的手机上没有保存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意真实性由法院来确认。该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月12日王昕与董笑笛有如下对话内容：王昕：董总，我把之前未付的利息做了汇总，给您发过去。董笑笛：好。发微信就可以。其后王昕向董笑笛发送《借款资金往来董笑笛》表格一张，董笑笛在微信中亦确认收到该表格。该表格显示分别以1620万元、100万元、20．5万元、104万元及32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分别以不同起始期限进行了计息计算。上述计算基数合计金额为2165．5万元。2016年，董笑笛、曦卡公司与山东宏智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智公司）、开笛文化公司因合同纠纷产生诉讼，其后在历下区法院达成调解，并由该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2016）鲁0102民初688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曦卡公司给付原告宏智公司欠款780万元、赔付其他经济损失1378692元，合计9178692元，于2017年12月13日前一次性付清；二、被告曦卡公司支付原告宏智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6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13日止）；三、被告开笛文化公司、被告董笑笛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00元，由被告曦卡公司、被告开笛文化公司、被告董笑笛共同负担。其后该案件进行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历下区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及2月11日，分别扣划了王昕名下账号为×××的银行存款4069180元及5633300元，共计9702480元。其后，王昕作为案外人就上述案件的执行向历下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认为其不是该案件的当事人，也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法院查封扣划账户上的财产，属于错误，要求中止对其财产的执行，返还扣划的财产。2018年3月9日，历下区法院依法作出（2018）鲁01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昕提出的异议。该裁定书认定了以下事实：被执行人开笛文化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案外人王昕。2014年6月17日被执行人开笛文化公司通过购买的形式，取得北京市朝阳区观唐东路1号院5-308-1至二层5-308房产的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2017年6月3日，被执行人开笛文化公司与得力美特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执行人开笛文化公司将上述房屋卖于得力美特公司，价款为4260万元。合同中载明，出卖方的代理人为王昕，买受方的法定代表人为韩记。2017年7月18日，韩记将房款2770万元打入了王昕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支行开立的×××账户内。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宏智公司与被执行人曦卡公司、开笛文化公司、董笑笛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8）鲁0102执325号执行裁定书，扣划了王昕×××内的存款9702480元。该裁定的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以下内容：北京市朝阳区观唐东路1号院5-308-1至二层5-308房产的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出卖前归被执行人开笛文化公司所有，出卖后的房款也应归开笛文化公司所有。案外人王昕将房款存入自己的账户中属于公款私存。一审法院扣划的王昕账户内存款9702480元属于开笛文化公司的财产。因此，案外人王昕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其后王昕向历下区法院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王昕于2018年8月24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当日作出（2018）鲁0102民初25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该裁定书载明王昕在该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魏绪怀及何思玮。该裁定还载明该案案件受理费为80770元，减半收取40385元，由王昕负担。一审庭审中，王昕认可该案的诉讼费确实是减半收取的。王昕与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委托该所指派律师魏绪怀及何思玮等作为其在上述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约定向该所支付律师费15万元。该所于2018年4月23日开具金额总计为1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两张。一审法院另查，董笑笛向王昕、李晓强出具借条及承诺函一份，载明：宏智公司与北京圣田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曦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6）鲁0102民初6888号，以下简称该案］调解过程中，开笛文化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该案的民事调解书上作为担保单位，为该案执行提供担保。后开笛文化公司账户及公司股东王昕个人账户均因该案被冻结，冻结日期为2017年9月4日，冻结金额980万元，并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被强扣人民币4069180元，2018年2月11日被强扣人民币5633300元，共计9702480元。针对上述事实，本人承诺如下：1．因王昕个人账户被冻结，因此案给王昕个人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由本人承担；2．自资金冻结之日起按照我本人向王昕借款9702480元，并按月利息1．25％计息，计息至全部支付完毕；3．因该案给王昕个人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本人承诺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完毕。2018年6月8日，曦卡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董笑笛与王昕系借贷关系，双方截止至2017年9月4日，董笑笛欠王昕个人人民币980万元，（王昕个人账户于2017年9月4日被历下区法院（2018）鲁0102执32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存款980万元，自冻结之日起按月利率1．25%计息至实际清偿日止暂共计10933078元。我公司对上述款项已知悉并担保如下：我公司曦卡（上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愿对董笑笛与王昕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次担保事宜已按《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程序，本次担保合法、真实、有效。2018年8月9日，王昕、李晓强（作为共同出借人）与董笑笛（作为借款人）及曦卡公司（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担保函》一份，载明：1．董笑笛与王昕、李晓强系借贷关系，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清偿完毕。后因董笑笛与宏智公司、曦卡公司、开笛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6）鲁0102民初6888号］，致使王昕个人账户于2017年9月4日被历下区法院（2018）鲁0102执32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存款980万元，于2018年1月26日被强制划扣4069180元、2018年2月11日被强制划扣5633300元，共计9702480元。自冻结之日起至2018年8月5日，已对王昕个人造成银行账户损失9702480元及利息1354304元（利息计算方式为：自冻结之日起按月利率1．25％计息至实际清偿日止）、诉讼费80770元、律师费35万元，暂共计损失11487554元。2．借款人董笑笛承诺在2018年10月25日前按照上述损失及利息计算方式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后续产生的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3．曦卡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董笑笛与给王昕、李晓强造成的上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后续产生的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4．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争议，由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协定签订地为北京市西城区。2019年4月25日，曦卡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曦卡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按照法定程序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了股东会。与会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鉴于董笑笛与王昕、李晓强原系借贷关系，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清偿完毕。后因董笑笛与宏智公司、曦卡公司、开笛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6）鲁0102民初6888号］，致使王昕个人账户于2017年9月4日被历下区法院（2018）鲁0102执32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存款980万元，于2018年1月26日被强制划扣4069180元、2018年2月11日被强制扣划5633300元，共计9702480元。自冻结之日起至2018年8月5日，已对王昕个人造成银行账户损失9702480元及利息1354304元（利息计算方式为：自冻结之日起按月利率1．2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诉讼费80770元、律师费35万元，暂共计损失11487554元；自2018年8月6日起，以9702480元为基数，利息继续按照月利率1．25%计算至清偿全部欠款日止。同意曦卡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董笑笛给王昕、李晓强造成的上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后续产生的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该股东会决议下方“股东签字”有芦海波、刘秀琴的签名。同日，董笑笛（作为借款人）及曦卡公司（作为担保人）再次向王昕、李晓强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1．与王昕、李晓强系借贷关系，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清偿完毕。后因董笑笛与宏智公司、曦卡公司、开笛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6）鲁0102民初6888号］，致使王昕个人账户于2017年9月4日被历下区法院（2018）鲁0102执32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存款980万元，于2018年1月26日被强制划扣4069180元、2018年2月11日被强制划扣5633300元，共计9702480元。自冻结之日起至2018年8月5日，已对王昕个人造成银行账户损失9702480元及利息1354304元（利息计算方式为：自冻结之日起按月利率1．25％计息至实际清偿日止）、诉讼费80770元、律师费35万元，暂共计损失11487554元；自2018年8月6日起，以9702480元为基数，利息继续按照月利率1．25%计算至清偿全部欠款日止。2．借款人董笑笛承诺在2019年11月31日前按照上述损失金额向出借人王昕、李晓强清偿完毕。如未能清偿完毕按照上述损失及利息计算方式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后续产生的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3．曦卡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董笑笛与给王昕、李晓强造成的上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后续产生的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4．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争议，由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协定签订地为北京市西城区。一审法院另查，王昕、李晓强与董笑笛除本案所涉债务之外，在一审法院另有案号为（2019）京0102民初36803号（以下简称另案）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件。该案中，王昕、李晓强依据2017年7月21日董笑笛向其出具的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起诉董笑笛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董笑笛在该案中称其已经归还了51．5万元，希望法院在确认归还款项金额的基础上确认还款金额。上述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约定利率为月息1．5%。王昕、李晓强、董笑笛、曦卡公司均确认上述案件所涉债务与本案所涉债务无关。另外，王昕、李晓强、董笑笛、曦卡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有以下款项交付事实：1．2017年12月8日，董笑笛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10万元；2．2017年12与18日，董笑笛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10万元；3．2018年3月16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1．5万元；4．2018年3月23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1万元；5．2018年4月24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2万元；6．2018年7月16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2万元；7．2018年8月6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3万元；8．2018年8月15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3万元；9．2018年8月31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2．5万元；10．2018年9月29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1．5万元；11．2018年12月3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5万元；12．2019年5月20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5万元；13．2019年6月26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15000元，其中由曦卡公司汇付的款项共计315000元，曦卡公司曾于2020年3月就上述315000元款项出具还款确认书一份，确认上述款项为其代董笑笛归还其于2017年7月21日向李晓强、王昕所借80万元的部分款项。一审庭审中，王昕、李晓强、董笑笛、曦卡公司均陈述称，对上述13笔还款双方从未有过任何约定，具体还的哪个案件中的款项及款项性质均没有约定。但王昕、李晓强认为上述第三笔和第四笔款项与本案和另案均无关，同时主张第一笔和第二笔还款所还款项应是归还本案项下所涉债务，其一是本案所涉款项在2017年9月就已经冻结，董笑笛、曦卡公司为了安抚王昕故还款20万元；二是另案所涉还款并未到期，所有还款不是针对该笔债务。同时，王昕、李晓强同意最终以法院认定的为准，王昕、李晓强亦确认上述款项均未从本案的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董笑笛、曦卡公司主张上述51．5万元的款项是偿还另案所涉的借款。王昕、李晓强、董笑笛、曦卡公司另一致认可，除上述13笔款项外，就本案与另案，董笑笛、曦卡公司未给付过王昕、李晓强其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董笑笛向王昕出具的《借条及承诺函》以及王昕、李晓强、董笑笛、曦卡公司之间形成的《担保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王昕、李晓强、董笑笛、曦卡公司双方就此成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董笑笛未依约向王昕、李晓强承担约定的赔偿责任及相应利息，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王昕、李晓强主张董笑笛给付其赔偿款及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款的金额，应以双方约定的9702480元为准。理由如下：1．王昕与董笑笛在签署《还款承诺》中已就双方之间的债务金额进行了确认，其后王昕又于2016年1月12日向董笑笛发送《借款资金往来董笑笛》确认债务利息，该表格中载明的利息计算基数总额与《还款协议》中载明的2165．5万元的借款数额一致，董笑笛未对此表示异议。2．董笑笛所主张的实际借款金额7959000元仅是依据王昕、李晓强提交的明细计算得出，且即使依据该明细，王昕通过汇款向王昕出借的金额总计亦为12324000元，董笑笛虽称其中的4365000元已经偿还给王昕，但未举证证明，且王昕亦未认可该事实。本案中，王昕、李晓强主张的赔偿金额9702480元亦小于上述12324000元的金额。3．本案王昕、李晓强所主张的赔偿款项虽与王昕、李晓强、董笑笛、曦卡公司双方之前的《还款承诺》所涉债务有关联，但王昕、李晓强、董笑笛、曦卡公司双方在《担保函》中均确认过双方之前的债务原本于2017年7月18日前清偿完毕。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即双方的陈述，该清偿是以本案所涉的卖房款清偿的。而本案的赔偿款项是基于法院冻结并扣划了王昕账户钱款而产生的，双方在该冻扣划措施实施后，通过《担保函》等文件多次确认双方之间的赔偿责任。4．关于前述董笑笛、曦卡公司给付王昕、李晓强的13笔共计51．5万元的款项，因就上述款项双方从未有过任何约定，具体还的哪个案件中的款项及款项性质均没有约定，王昕、李晓强、董笑笛、曦卡公司庭审中亦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王昕、李晓强虽主张上述款项中的11笔是偿还的本案欠款，但在双方多次达成《担保函》时，均未载明上述款项，现董笑笛、曦卡公司亦主张上述款项偿还的是另案款项，且王昕、李晓强同意以法院的认定为准，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款项并非针对本案的还款。综上，一审法院对董笑笛、曦卡公司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王昕、李晓强主张的利息损失、相应利息及诉讼费，其金额与利息计算标准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王昕、李晓强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王昕、李晓强主张的律师费35万元，双方约定亦由董笑笛、曦卡公司向王昕、李晓强赔偿，但本案中王昕、李晓强仅举证证明了其支出了15万元的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超出此数额的律师费用不予支持。关于王昕、李晓强主张曦卡公司对董笑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昕、李晓强在保证期间内向曦卡公司主张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董笑笛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昕、李晓强经济损失9702480元、利息损失1354304元及相应利息（以970248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5%计算）；二、董笑笛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昕、李晓强诉讼费40385元、律师费15万元；三、曦卡（上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董笑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曦卡（上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董笑笛追偿；五、驳回王昕、李晓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董笑笛、曦卡（上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董笑笛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董笑笛名下尾号为1647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据二、董笑笛名下尾号为217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据三和证据四、董笑笛名下尾号8899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用以证明董笑笛向王昕、李晓强支付的款项多于李晓强出借给董笑笛的款项；王昕从浙商银行贷出990万元后转贷给董笑笛，并由董笑笛支付月息，该借贷行为应属无效。王昕、李晓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一、证据二没有加盖银行印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曦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王昕、李晓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李晓强名下尾号为7688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用以证明李晓强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向董笑笛汇款5611700元。证据二、王昕和董笑笛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董笑笛于2015年9月21日向王昕汇款11020元，系偿还王昕垫付的公证费，而非向王昕偿还其他借款。董笑笛、曦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此外，王昕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调查历下区法院冻结王昕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开立的尾号为0979的银行账户详细信息（包含冻结日期及冻结金额）。调查结果显示，历下区法院冻结上述账户的时间为2017年9月4日，冻结金额为980万元。董笑笛、曦卡公司对该调查结果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昕、李晓强依据董笑笛于2018年1月的出具的《借条及承诺函》、曦卡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出具的《担保函》以及董笑笛、曦卡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9日、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担保函》，起诉要求董笑笛、曦卡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在董笑笛、曦卡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董笑笛、曦卡公司在上述协议中确认，因宏智公司与曦卡公司、开笛文化公司、董笑笛合同纠纷一案，历下区法院冻结并扣划了王昕个人账户内的存款，董笑笛承诺赔偿由此给王昕个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资金冻结之日起按照其向王昕借款9702480元，并按月利息1．25％计息；自冻结之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按月利率1．25％计算的利息为1354304元，并承担后续的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曦卡公司对董笑笛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在王昕、李晓强、董笑笛及曦卡公司之间形成涉案债权债务关系。董笑笛、曦卡公司未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判令董笑笛赔偿王昕、李晓强被法院扣划的资金及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由曦卡公司对董笑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董笑笛上诉提出，董笑笛已支付给王昕、李晓强的款项远远多于董笑笛的借款本息，董笑笛多支付给王昕、李晓强的款项部分已超出历下区法院扣划的款项，故王昕、李晓强无权要求董笑笛归还被历下区法院扣划的款项并赔偿利息等损失。该项上诉主张涉及董笑笛与王昕、李晓强之间的其他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的基础法律事实不同，且董笑笛、曦卡公司在2018年8月9日、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担保函》中均已确认董笑笛与王昕、李晓强之间的借贷关系于2017年7月18日清偿完毕。如果当事人就上述已经确认的事实存有争议，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董笑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83元，由上诉人董笑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李卫东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