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全风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工业园区苏虹东路188号方正科技B229C室。法定代表人：沈猷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钧，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至，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天佑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高新区宋跳工业区高新一路三号。法定代表人：崔媛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迁，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全风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风公司）与上诉人连云港天佑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全风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其一审第二、三项诉求；2.上诉费由天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关于修理费的认定事实不清，未依照法律规定，系诉外裁判。上诉人在审理中提到返修的14台鼓风机有9台铭牌是被天佑公司自行撕掉，不能证明在保修期内，另有1台超过1年保修期，且故障原因系天佑公司使用不当，而非质量问题。至于返修费用，上诉人虽认可接收，但不代表同意承担运费。2.一审未认定天佑公司采购30台鼓风机系认定事实不清。天佑公司明确订购，上诉人同意发送，双方并无争议。针对全风公司的上诉，天佑公司辩称，1.所有退回的鼓风机都是因质量问题产生故障后，经全风公司同意才退回维修的。退回后经双方协商，全风公司同意退货，并扣除相应的货款。全风公司也未对运费及维修费提出任何异议，并且依据双方交易习惯以及商业惯例，运费以及修理费应当由销售方承担。2.对30台设备的货款天佑公司并没有在该买卖合同上签章确认，也没有通知全风公司发货，因此该合同既没有成立也没有实际履行，天佑公司不应支付30台设备的货款。上诉人天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天佑公司支付317040元；2.上诉费由全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天佑公司退还的19台鼓风机相应的货款应予以冲抵，鼓风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全风公司同意冲抵，且未将修好的鼓风机予以返还，应视为同意天佑公司退货并扣除货款。针对天佑公司的上诉，全风公司辩称，1.其机器不存在质量问题。2.天佑公司撕毁了铭牌，致使我方无法辨认销售时间。自目前为止系退回14台鼓风机，其中1台超过一年。3.全风公司2019年多次前往天佑公司现场会勘，提出专业改善意见，天佑公司置之不理，导致后续仍有多台机器损坏。4.关于抵扣。全风公司为了尽速让天佑公司缴清尾款和履行最后30机器的合同，曾讨论抵扣事宜，但天佑公司却无相关履行前述要求诚意。基于诚信原则，全风公司不同意抵扣，在原审中也确认此事实。全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应归还货款472840元及利息，依照法定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2.机器修理费用及运费13323.14元。3.天佑公司应给付依照约定订购30台机器的货款246,000元。4.诉讼费由天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起至2019年9月期间，全风公司分多次向天佑公司供应鼓风机，供货数量为266台，鼓风机价格为8200元/台，货款总额为2181200元。天佑公司陆续支付了1708360元，截止至2019年10月28日，双方核对往来账目，确认天佑公司尚余472840元货款未付清。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因案涉鼓风机损坏，天佑公司向全风公司及其定点维修厂家退回多台鼓风机进行维修。天佑公司称共退回21台鼓风机，但全风公司只认可收到14台。对其余鼓风机是否为全风公司所供货物不予认可。天佑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院确认全风公司收到天佑公司退回的鼓风机数量为14台。全风公司支付了退货运费2316元。全风公司将收到的14台鼓风机中的11台修复完毕，但天佑公司提出以此冲抵所欠货款。双方曾就此进行协商，全风公司同意在天佑公司尽快付清货款的前提下，冲抵相应货款。但在全风公司多次催告后，天佑公司仍未能付清所欠货款。后全风公司不同意以退回的鼓风机冲抵天佑公司所欠的货款。2019年10月初，天佑公司曾提出再订购30台鼓风机。后全风公司人员多次通过微信发送订单及电话要求天佑公司确认是否订购，天佑公司未明确答复，全风公司向工厂订购后未向天佑公司发送该批货物。之前双方曾达成多次订购协议，全风公司均向天佑公司发送订单，全风公司发送的订单约定：鼓风机产品保固一年，配件及耗材非保固范围；送货方式：送货上门。款到发货。并约定本订购单须经订购者及本公司经办人签名始生效。其中天佑公司有2次未在订单上加盖印章。但全风公司按订单发送给天佑公司的鼓风机，天佑公司也全部接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佑公司曾申请对全风公司提供的鼓风机进行质量鉴定。后申请撤回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全风公司按双方约定向天佑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有权要求天佑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天佑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侵害了全风公司的合法权益。全风公司主张利息，依据相关规定，利息应按自欠款之日，即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天佑公司提出全风公司提供的鼓风机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院对天佑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天佑公司提出退回给全风公司的鼓风机冲抵所欠货款，但全风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该院认为，天佑公司退回全风公司的鼓风机，系在保修期内退回全风公司处进行维修的，并不是退货。虽然全风公司在催要货款过程中，曾同意冲抵，但前提是天佑公司尽快付清所欠货款。现天佑公司并未支付其余欠款。因此，以退回维修的鼓风机冲抵天佑公司所欠货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天佑公司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全风公司主张的机器修理费用及运费13323.14元的诉讼请求。关于修理费，全风公司主张的修理费是退回14台鼓风机中已修复的11台鼓风机的修理费用，该批鼓风机退回时均在一年保修期内，因此修理费应由全风公司自行承担。关于运费，双方未对返修运费进行约定。而在实际操作中，全风公司认可接收的14台鼓风机运输费用都是由全风公司支付。现全风公司要求天佑公司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全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全风公司主张的2019年10月订购30台鼓风机246000元货款。全风公司称之前天佑公司曾有过未对订单确认，但天佑公司也接收了全风公司发送的鼓风机的情况。该院认为，全风公司发送给天佑公司的订购单中约定：须经订购者及本公司经办人签名始生效。而天佑公司未对全风公司的该批30台鼓风机订购单进行确认。因此，双方的订购合同并未成立。之前的交易，天佑公司虽未对订单进行确认，但全风公司实际发送了货物，即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本案中全风公司并未向天佑公司供应货物，即全风公司也未实际履行。因此，全风公司要求天佑公司支付该批30台鼓风机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天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全风公司支付货款47284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全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2元（全风公司已预交），由全风公司负担3722元，天佑公司负担7400元，天佑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全风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天佑公司关于应用退回的机器冲抵部分货款的主张能否成立，如成立，冲抵的数额应是多少；二、全风公司关于对方应支付其修理费及运费的主张能否成立，如成立，数额应是多少；三、双方之间另行买卖30台机器的合同是否已成立，如成立，天佑公司是否应支付全风公司货款246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天佑公司关于应用退回的机器冲抵部分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天佑公司退回部分机器并非是退货，而是维修。双方虽曾有用退回机器冲抵部分货款的意思表示，但全风公司系在催要货款这一背景下附条件的承诺，前提是天佑公司尽快付清欠款。直至本案二审，货款尚未结清，所附条件并不成就，且全风公司现明确不同意冲抵，故天佑公司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全风公司关于对方应支付其修理费及运费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双方对运费并无约定，运费系因保修期内维修而产生，此前运费系全风公司支付，故认定由全风公司承担符合实际。修理费系保修而支出的费用，应由全风公司承担。全风公司关于不在保修期等主张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另行买卖30台机器的合同未成立。理由：从双方约定来看，订单原则上需要由订购方签名确认方生效，实际履行的除外。案涉30台机器未经订购方签名确认，也未实际履行，故不宜认定合同成立。综上所述，全风公司、天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5元，由上诉人苏州全风机电有限公司承担3700元、连云港天佑纺织机械有限公司承担2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审 判 员  孙潘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李绣殊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