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再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雪祥，男，1971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沛县沛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林，女，1974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路**。法定代表人：魏明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亦凡，该公司法务经理。原审被告：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白音席勒办事处三道沙河村西110国道北侧/div>法定代表人：邓建中，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邓建中，男，1970年6月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审被告：童积良，女，197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易雪祥、黄小林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邓建中、童积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9)苏0303民再91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易雪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亦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雪祥、黄小林上诉请求：撤销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再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易雪祥与被上诉人徐工租赁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早已解除，双方已不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回购单原件及原审被告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设备回购情况说明足以证明，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就将易雪祥所租赁的设备收回了，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收回设备后给上诉人开具回购单，就宣布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相关租赁关系解除，故上诉人不应承担2014年4月以后的相应租赁费用。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1.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是徐工挖掘机有限公司和徐工租赁公司在内蒙古授权的代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及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皆告知，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徐工挖掘机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在内蒙古区域的产品销售与融资业务开展、融资租赁租金代收、风险控制与所租设备回购等业务。他们在《2014年度融资租赁经销合作协议》《2014年度三方融资租赁合作协议》都有约定，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有权回购租赁物。故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告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行为。2.被上诉人对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回购租赁物的事实，也是知情的。被上诉人从2014年4月收取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款项时就知道回购事实，也知道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该设备交还给徐州徐工挖掘机械有限公司的情况，故一审以被上诉人不知情下判，明显违背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徐工租赁公司二审辩称，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具有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权。首先融资租赁合同中未约定经销商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具有解除合同的任意权利。上诉人所认为的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具有出租人和出卖人的双重身份是无法律依据的，三家公司是独立存在的。被上诉人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在合同中对于设备是具有所有权的，而上诉人将设备交付给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实际违约，并且承隆公司也未将设备归还给被上诉人，其后续的回购行为也并未告知被上诉人，直到起诉时被上诉人对上述情形均不知情。因此，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未足额履行回购义务，不能免除上诉人支付租金义务，上诉人对于回购这一行为有误解，回购是责任而不是权利。上诉人与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这种私自处置的行为，已经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起诉易雪祥和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存在虚虚假诉讼的情形。至今为止，被上诉人仅收取租金530000元，上诉人尚欠1590000租金并未支付，而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也并未将设备交付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仍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邓建中、童积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意见。徐工租赁公司2015年11月27日向一审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易雪祥、黄小林支付待收租金159.543万元、逾期租金利息5.72万元（逾期租金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1月23日，此后延续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期满之日）；2.王延仁、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邓建中、童积良对易雪祥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云商初字第1675号民事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易雪祥、黄小林支付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48.943万元及逾期利息（以每期逾期给付租金的金额为基数，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各自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王延仁、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邓建中对易雪祥的上述债务向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对童积良及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03民监6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确有错误为由依职权再审本案。一审再审中，徐工租赁公司撤回对王延仁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再审查明：易雪祥、黄小林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26日，易雪祥、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徐工租赁公司三方共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GRZ-04-201401-0536)。合同约定：出租人(甲方)：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租人(乙方)：易雪祥，出卖人(丙方)：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甲方根据乙方对丙方和租赁设备的选择，向丙方购买租赁设备，并出租给乙方使用的设备为徐工牌XE265C、XE260C液压挖掘机各一台，每台设备金额106万元，设备金额合计212万元。合同第一条“租赁设备及其购买”部分约定：租赁设备及其出卖方由乙方自主选择，乙方对租赁设备的选择负全部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二条“起租日和租赁期限”约定：自正式交付之日起36个月，即36期，首个月租金付款日为2014年2月20日。第四条“履约保证金、首期租金、手续费”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交付履约保证金10.6万元(设备金额的5%)、首期租金21.2万元(设备金额的10%)、手续费2.862万元(融资金额的1.5%)；因乙方任何情况下的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第五条“租金支付及延迟利息”约定：乙方每月支付月租金5.909万元，乙方未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的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或未按时偿还甲方垫付的任何费用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双倍日利率支付迟延款项在迟延期间的利息。第六条“租赁利息”约定：本合同租赁年利率为7.20%。第七条“租赁设备产权”约定：承租期内，设备的所有权属甲方，乙方仅有使用权。第十六条“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方式”约定：如乙方拖欠应收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超过5日即属根本性违约，如乙方出现上述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停止设备运转、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为保证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徐工租赁公司与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一份。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自愿为易雪祥的上述合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应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六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工租赁公司按约履行了租赁设备交付义务，易雪祥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6万元、首期租金21.2万元。2014年4月20日，易雪祥将涉案两台租赁设备退还给了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该公司向其出具了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设备回购交接表。易雪祥自认将涉案设备退给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时并未告知徐工租赁公司。后续租金易雪祥并未支付，均是徐工租赁公司从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处收取，共计收取租金53.181万元，迄今尚欠租金本金159.543万元未付，已经构成违约。另查明，徐州徐工挖掘机械有限公司(以下协议中称甲方)与徐工租赁公司(以下协议中称乙方)、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协议中称丙方)签订《2014年度融资租赁经销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约定：三方合作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产品范围为挖掘机等甲方生产的所有产品；丙方必须为甲方的签约经销商，具有销售甲方生产的所有设备的书面授权，为甲方书面认可的可以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经销商；丙方必须以不可撤销承诺函的方式，承担回购及连带担保责任；丙方为推荐的承租人提供连带保证和回购责任，丙方及其所有股东、法定代表人向乙方出具《不可撤销回购及连带担保承诺函(经销商)》，为承租人提供连带担保和回购责任，具体期限为融资租赁合同执行完毕后两年；当承租人拖欠乙方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时，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承租人垫付拖欠租金。乙方可根据丙方出具的《保证金扣划授权委托书》，直接在丙方保证金账户中扣除，并出具《逾期垫付通知书》告知丙方。承租人将逾期租金支付后，由乙方负责将丙方垫付的部分款项返还给丙方；当承租人拖欠三期以上应收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时，丙方应履行回购责任，并负责租赁设备的收回，回购责任不因租赁物是否收回而延期或改变。对于承租人拖欠三期以上应收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时，丙方不履行回购义务的，乙方将暂停与丙方的融资租赁业务合作，直到丙方垫付相关款项或履行相关回购义务为止。回购设备的处理，可首先由丙方进行处置，但处置价值丙方应当保证乙方的利益不受任何损失；若丙方无处理能力时，可由甲方进行处置，但必须保证乙方的利益不受任何损失。回购价格：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乙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保证金-其他押金；在丙方无力回购及履行连带担保义务时，甲方承担回购责任。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及邓建中、朱伟共同出具《不可撤销回购及连带担保承诺函》，该承诺函载明：徐工租赁公司，根据贵方与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融资租赁合作协议》，我公司愿意承担本协议项下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并对该协议项下已发生的融资租赁业务的承租人承担租金逾期垫付、回购担保和连带担保责任。同时，我公司全体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愿意为《工程机械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中相关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该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中约定权利及义务时，我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共同承担《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及义务。对于涉案两台设备的去向，徐工租赁公司称，据了解，XE260C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该设备交还给了徐州徐工挖掘机械有限公司，用以抵偿徐州徐工挖掘机械有限公司的欠款，另外一台不知去向。徐工租赁公司称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并未按照《2014年度融资租赁经销合作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格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徐工租赁公司，并未履行回购责任，徐工租赁公司仅是收取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租金。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邮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易雪祥、徐工租赁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将编号XUG0265CTDKA00168、XCMG102600BCU1309两台挖掘机租予易雪祥。易雪祥于2014年1月26日与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办理完相关手续和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后来因为易雪祥方面的原因未能与矿山签订施工合同，易雪祥多次与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沟通，希望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回购两台设备。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考虑到易雪祥的实际情况，无法履行合同，且两台设备都未曾使用过。于是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26日实行回购并办理了相关回购手续，给易雪祥开具了回购手续。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回购完设备后根据与徐州徐工挖掘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务文件所约定将编号XCMG102600BCU1309的挖掘机退回给徐州徐工挖掘机械有限公司(按新机结算价回购，是由徐州徐工挖掘机械有限公司法务部办理)；另一台编号XUG0265CTDKA00168的挖掘机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再次销售给客户高先锋。一审再审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主体适格，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徐工租赁公司已向易雪祥交付了租赁设备，易雪祥未按约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已属违约。现易雪祥欠付租金159.543万元，徐工租赁公司要求其支付租金159.543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符合事实和合同约定，亦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但是合同同时约定履约保证金和按照日利率双倍计算逾期利息的违约条款属约定过高，故对于“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的约定，不应予以支持，徐工租赁公司的上述租金中应当扣除已经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0.6万元。关于易雪祥抗辩的其已经将涉案设备退还给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应支付租金的意见。一审认为，首先，虽然易雪祥提供了其将设备交还给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证据，但是其自认并未联系徐工租赁公司，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徐工租赁公司，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仅是出卖人，易雪祥将涉案设备私自退还给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行为并不能当然的成为其不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租金的理由。其次，根据徐工租赁公司与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徐州徐工挖掘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2014年度三方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约定，当易雪祥拖欠三期以上应收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时，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履行回购责任，并负责租赁设备的收回，回购价格：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保证金-其他押金。同时约定，回购设备的处理，可首先由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进行处置，但处置价值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当保证徐工租赁公司的利益不受任何损失；若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无处理能力时，可由徐州徐工挖掘机械有限公司进行处置，但必须保证徐工租赁公司的利益不受任何损失。一审法院多次联系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建中要求其到庭说明情况，其均予以拒绝，仅是邮寄情况说明一份，但是其提供的说明并不能证明其收回涉案租赁设备后，按照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格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了徐工租赁公司，仅是说明其对涉案两台租赁设备的处置方式，且处置的方式均不涉及原告，无法认定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履行了回购责任，因而也无法免除易雪祥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故对于易雪祥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本案融资租赁关系发生在易雪祥与黄小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易雪祥、黄小林应共同承担上述债务。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邓建中分别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出具担保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保证时间未超过法定期限，故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邓建中对担保债务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徐工租赁公司主张邓建中、童积良系夫妻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邓建中为他人提供担保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徐工租赁公司要求童积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易雪祥、黄小林支付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48.943万元及逾期利息(以每期逾期给付租金的金额为基数，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各自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邓建中对易雪祥的上述债务向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对童积良及其他的诉讼请。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徐工租赁公司要求上诉人易雪祥支付租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徐工租赁公司作为案涉租赁的所有权人即出租人，已按合同约定将租赁物实际交付承租人易雪祥，故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易雪祥负有按约向被上诉人徐工租赁公司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融资租赁合同成立生效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当事人非法定原因禁止随意解除合同，但经当事人协商一致的除外。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履行中，承租人易雪祥在未与出租人即租赁物所有权人徐工租赁公司协商一致，或征得徐工租赁公司同意的前提下，私自将租赁物交给出卖人，并不当然产生融资租赁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其有理由相信出卖人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有权代表出租人处理设备回购及合同解除事宜，但出卖人和出租人系各自独立的公司法人，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系相互独立的权利义务主体，二者并不存在可以相互代表或代理的法律关系或合同约定；上诉人在诉讼中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收回案涉租赁物的行为事前获得过徐工租赁公司的授权，或事后取得徐工租赁公司的明确追认。因此，上诉人关于其将案涉租赁物交给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后，融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工租赁公司与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徐州徐工挖掘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2014年度三方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中关于租赁设备回购的约定，是在承租人无力或拒不履行租金给付义务情形下，出卖人及其销售商履行回购义务以维护出租人合法权利的三方约定。本案中，易雪祥在未与出租人协商一致情况下擅自将租赁物交给出卖人，出卖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回案涉租赁物系经所有权人即出租人徐工租赁公司的同意，或其回收后已经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案涉租赁物的回购义务。故此，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未经协商解除的情况下，承租人易雪祥擅自将设备交给出卖人的情况并不足以免除其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案涉融资租赁业务发生在易雪祥与黄小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为二上诉人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邓建中分别为案涉业务提供连带担保承诺，邓建中个人担保债务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邓建中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徐工租赁公司对童积良及其他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易雪祥、黄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但一审再审判决未对原审（2015）云商初字第1675号民事判决进行评价，未撤销原审判决即另行裁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商初字第167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再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易雪祥、黄小林支付原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48.943万元及逾期利息(以被告每期逾期给付租金的金额为基数，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各自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邓建中对被告易雪祥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对被告童积良及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易雪祥、黄小林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7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120元，合计25793元，由易雪祥、黄小林、内蒙古承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邓建中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9元，由易雪祥、黄小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有刚审判员  胡晓文审判员  丁世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马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