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官栋，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湃，山东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万润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开发区北京路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36937730565。法定代表人：张军，总经理。上诉人官栋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万润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3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官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万润丰公司支付给官栋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86570.64元（7214.22元×6年×2倍）、2019年度年终奖（全年一次性奖金）10452元、2020年度10个月的年终奖（全年一次性奖金）8710元；2.上诉费用由万润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判决。一、万润丰公司单方解除与官栋的劳动合同违法。（一）万润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廉洁自律承诺书中的规章、制度，入籍培训签知书中的车间上班十不准、十大禁忌等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不应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二）万润丰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官栋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1、万润丰公司提供的证明官栋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第一份证据是万润丰公司员工张晓辉通过微信转给官栋170元。官栋因为张晓辉吸烟罚了他170元，张晓辉于2020年5月4日10：34分转给了官栋170元罚款，官栋于10点38分就转给了表现好的队长郑某320元（包含150元装卸费），一审中官栋提供了转给郑某的证据。2016年7月份，公司负责人李少宁对中层开会说明：对部门违纪的员工，写责任检讨书的，罚款都要上交万汇集团。部门主管可以实行负激励政策，如发现有违纪的可以对违纪员工进行适当罚款，一般罚款是200元以下，罚款分配给表现好的员工，不必要写责任检讨书将罚款上交万汇集团。以上事实公司有会议记录，但官栋无法提供。这也就是张晓辉将罚款170元交给官栋的原因，否则张晓辉也不可能将罚款直接交给官栋，官栋并不是向违纪员工索要钱财。仲裁中，官栋提供员工耿晓龙交纳罚款200元，官栋又转给了万润丰公司的事实，也证实公司对部门主管可以对违纪员工小额罚款是知情的、允许的。2、万润丰公司提供的第二份证据是万润丰公司员工郑某通过微信支付给官栋的装卸费。万润丰公司称：装卸费是供应商直接支付给装卸工的，因装卸工归官栋管理，在官栋要求下由郑某支付给了官栋。从万润丰公司的陈述可以看出，公司是允许收取供应商的装卸费的。因收取的每笔装卸费数额较小，不便于分配（例如万润丰公司提供的郑某转给官栋的装卸费单笔分别是97元、37元、28元、97元、180元、43元、77元）。官栋作为该部门的主管，对收取的零星装卸费需要集中起来统一分配。让装卸队长转给官栋，待达到一定数量再予以统一分配是管理的需要、是合情合理的。达到一定数量后，官栋都以现金的形式给了队长郑某，让队长郑某分配给包括他在内的所有装卸工。在官栋与郑某通话的过程中，郑某虽然吞吞吐吐，但还是在官栋的追问下承认官栋给了其部分现金，承认官栋给他的钱他都给他们（指装卸工）平分了；虽然对数额他只承认过年时给了他320元，但郑某现仍在万润丰公司工作，与万润丰公司有利害关系，一直回避官栋的询问；在官栋和其通话时，官栋最后问他：我一共就给你320？郑回答：你老是没听明白，然后就挂断电话，不再进一步解释，显然没有如实陈述。3、万润丰公司提供的第三份证据是官栋手机上收到的4份红包，包括修叉车的杨松2个、客户丁飞铭200元，其中一个信息不明。2020年1月份，公司安排副理张华对与供应商可能有接触的包括官栋在内的好几个人都进行了调查。官栋对包括杨松和丁飞铭在内的四个红包都书面作出了解释，其中杨松的2个红包及丁飞铭的红包都是官栋和杨松及丁飞铭的正常经济往来，不涉及公司的利益，不是利用职权、职务之便收受合作供应商钱财。杨松给红包的过程是官栋和杨松聊起喝酒的话题，官栋说我的朋友王伟刚在青岛工作，王伟刚回家经常从胶南稍着买一点琅琊台原浆给他父亲喝，说是这个琅琊台原浆很好喝，送给了官栋一点，官栋说喝着也很好，杨松就提出让官栋找王伟刚给他也捎着买点尝尝，2019年4月4日杨松给官栋转了200元钱，后来杨松喝着这个酒不错，于2019年5月7日又给官栋转了300元钱，让再给买点酒。丁飞铭给红包的原因是，丁飞铭是河南人，其驾驶的车辆在公司大门西面出了个小刮擦事故，对方看他外地人想讹他，官栋出面帮他协调处理，丁飞铭为表示感谢给的红包，当时官栋一直不要，丁飞铭非要给。官栋认为：如万润丰公司认为官栋收取的杨松、丁飞铭的红包是借职务之便收取钱财，在与官栋解除合同之前应向公司客户杨松、丁飞铭调查核实，提供对客户的核实材料。如因为官栋没有将装卸费分配给员工从而自己截留，应提供对郑某及公司其他装卸工的全部调查核实材料，从而查明事实，但万润丰公司并没有提供出上述证据，仅是公司副理张华一个人违法强行查看官栋手机微信账单，不听官栋解释，强行解除劳动合同，庭审中也没有让上述人员出庭作证，其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明显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让官栋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官栋向客户勒索财物明显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在万润丰公司提供的录音中，官栋承认是向郑某说过要苹果的话，郑某是公司的员工不是客户，一审认定是客户明显错误。郑某老家平度市旧店镇盛产苹果，官栋确实曾经随意向郑某说过你老家哪儿产苹果，不能捎两个苹果吃？并没有向郑某索要苹果，郑某也没有拿，官栋也没有再提，如郑某真拿来了官栋也会给钱。一审仅仅因为官栋向员工说过的一句话，便认定官栋是利用职务职权之便向客户索要财物，明显不当。二、一审不支持官栋主张的全年一次性奖金错误。全年一次性奖金属于劳动报酬范围，是劳动者工资的组成部分。一审中，官栋提供了万润丰公司于2020年1月向税务部门申报的官栋的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数额为10452元及税额313.56元，证实万润丰公司已经核算出官栋应发放的2019年度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数额，该收入就应发放给官栋，但万润丰公司一直不予发放，明显是拖欠劳动报酬。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官栋的上诉请求。万润丰公司未答辩。万润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万润丰公司与官栋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判令万润丰公司不支付官栋赔偿金27606.3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官栋承担。官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润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86570.64元(7214.22×6年×2倍)；2.判令万润丰公司给付官栋2019年度年终奖（全年一次性奖金）10452元、2020年度10个月的年终奖（全年一次性奖金）871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润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官栋系万润丰公司职工，2015年1月5日入职。2020年11月10日，万润丰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是：1.利用职权职务之便，收受合作供应商钱财；2.存在向员工及合作伙伴吃拿卡要问题；3.卸货费用全部自己保存，只有部分转给装卸人员，其他据为己有；4.严重违纪向违反纪律员工索要钱财，并隐瞒员工违反规章制度行为；5.故意做高部分人员绩效工资事后向员工索要多出部分钱；6.粗暴式管理经常骂人，说一些过激与工作无关的话。以上行为严重违反公司《奖惩管理办法》和《十大禁忌》《廉洁自律》等。官栋于2020年11月12日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万润丰公司之间自2018年7月31日至2020年1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万润丰公司支付其年终奖12000元、经济补偿36000元、2020年年终奖10000元。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2月23日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20]第1181号裁决书，裁决：一、万润丰公司与官栋之间自2018年7月31日至2020年1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万润丰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官栋赔偿金27606.35元；三、驳回官栋的其他仲裁请求。万润丰公司和官栋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万润丰公司未设立工会。官栋仲裁中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1：青岛农业银行平度高平路支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一宗，证明官栋是万润丰公司职工，官栋2020年1月6日至2021年1月1日的月平均工资为5700元。证据2：转账记录微信截图一份，证明耿晓龙把钱给官栋，官栋又把钱给生产部，证明当时官栋收红包的事很正常。万润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官栋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5521.27元，万润丰公司已全部发放官栋的工资。官栋对该时间段的月平均工资5521.27元无异议。对证据2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官栋欲证明的事项，更不能以此推定官栋对万润丰公司所提供的17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是符合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的。万润丰公司仲裁中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一组证据：1、官栋管理的员工张晓辉通过微信支付给官栋170元，该170元是张晓辉违反万润丰公司纪律而官栋没有上报给万润丰公司私自收取的。2、装卸工老郑通过微信七次共支付给官栋装卸费559元，装卸费应是供应商直接支付给装卸工的，因装卸工受官栋管理，在官栋要求下由老郑支付给官栋的。3、微信红包打印件4份900元，该4份微信红包是与万润丰公司有业务关系的客户，经官栋要求支付给官栋的。4、录音光盘及书面录音资料各一份，证明官栋在工作期间粗暴对待所管理的员工、私自收取员工的钱财，同时向被管理的员工索要物品（苹果）。以上四份证据均证明：官栋在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向员工及与公司有业务关系的客户索要、收取钱物，其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廉洁自律承诺书》《入籍培训签知书》中的承诺书、十大禁忌的相关规定，符合解除劳动合同、并不给予经济补偿或赔偿的条款，因此，万润丰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官栋对万润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时间为2020年5月4日10点34分46秒，官栋把该款项于2020年5月4日10点38分52秒转给了郑某，按照公司规定，对工人负责有激励部门的主管有权利直接发放给部门工作认真的员工作为奖励。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老郑给官栋发的红包，官栋都通过现金形式给郑某了。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万润丰公司通过张华副经理调查这个事，2020年1月份对与供应商可能接触的人员进行调查，发现在官栋手机上有这4份红包交易记录。官栋对该调查提出异议，按照规定，这种调查必须是有两人或两人以上共同进行，但张华副经理只是一人对官栋进行调查，这属于违规操作，但官栋还是书面对张华副经理进行解释。2020年7月份，当时调查的所有有问题的人都已经作出处理，而官栋一直没有收到任何书面的处罚决定，所以官栋是清白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因为在工作中会遇到很多困难，难免情绪激动，但从来没有过分辱骂，只是比较严厉的批评，因为有很多错误都是被批评者重复犯的错。关于向老郑要苹果的事，官栋是说要点苹果吃，但他没拿来，如果老郑拿苹果来，官栋就给钱了，这个事没有发生。第二组证据：1、培训签到记录，证明万润丰公司就公司的规章制度对官栋进行培训学习，官栋对此已完全知情了解。2、《入籍培训答知书》，证明官栋学习公司的规章制度并愿意遵守。3、廉洁自律承诺书二份，证明万润丰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2020年9月21日就廉洁方面多次组织官栋等员工学习并自愿签署该承诺书，在该承诺书中第2、3、4均规定了不利用职权职务之便，向合作厂商及员工私自收取钱财、回扣等，严禁吃、拿、卡、要不正之风，如有违反，不论金额及价值多少直接零补偿解除合同。4、职工代表决议一份，证明万润丰公司与官栋解除劳动合同征得职工代表表决同意，符合法定程序。5、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证明万润丰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通知官栋，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官栋对第二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4、5证明的事项有异议，万润丰公司在有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官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官栋不认可。万润丰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证明官栋在2020年11月计算工资时候，多为证人加了150元，在发工资前，证人把这150元给了官栋。官栋予以否认，称没要这个钱，不能仅凭证人的一句话为证，应有视频等证据为证。证人没有提供官栋收钱的证据。一审诉讼中，万润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官栋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一：万润丰公司通过公司公众号给官栋发放的2020年7月、9月工资信息明细二份，证明官栋应发工资每月按照最低算为6343.22元。证据二：在税务系统网站上查询的收入纳税明细查询一份，证明公司于2020年1月就为官栋申报了纳税额313.56元，理由是应发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10452元，公司已经约定对官栋发放2019年年终奖，但公司一直给官栋发放。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四份，证明自官栋入职后，2015、2016年、2017、2018年年终都发放了年终奖，也就是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证实官栋作为公司中层，年终奖是每年都有。2019年没有发放，是公司因为收红包的事没有调查清楚，对年终奖暂时停发。证据四：官栋与万润丰公司提供的证人郑某的录音一份，在录音中证明郑某自己承认他转给官栋的钱，官栋以现金或微信转账的形式给了郑某，郑某又分给了装卸工人，证明官栋没有截留郑某给的装卸费。证据五：在仲裁中公司提供了张晓辉通过微信支付给官栋170元，官栋在仲裁中称把这个钱转给了郑某，提供转给郑某320元的记录（当庭播放录音）。万润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工资薪金问题，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工资薪金官栋在仲裁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应当以银行交易明细载明的数额为准。对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虽然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年终都发放了年终奖，但不能证明虽然在2019年、2020年必须发放年终奖。对于录音记录，官栋应当提供通话详单，在该录音中“郑”并没有确认收到了“官”800元，反而说我没想着。而且该录音记录是2021年1月12日，在劳动仲裁开庭后，官栋具有诱导性和目的性而作的录音，录音不具有客观性。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官栋收了张晓辉170元钱后又通过微信方式转给了郑某。该录音书面整理的材料与实际播放内容不相符，该录音不完整，应当是截取了部分录音。在该录音中“郑”只是认可“官”通过红包方式，并没有收取官的现金。官栋在录音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开始说一次性给800元，后边又说分次先给450元、又给350元，但该两笔钱郑都没有收到。整个录音看，官栋录音目的性非常明确，就是想要郑认可他给了郑800元现金，但郑一直没有认可这个事情。要求官栋提供移动公司通话详单，书面录音资料不完整。官栋仲裁时要求确认2018年7月31日至2020年11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没有异议。一审诉讼中，官栋称，其于2015年1月5日至万润丰公司工作，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底下写着2015年1月5日入职。对于双方提供证据及争议事实的认定：万润丰公司对官栋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一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官栋对万润丰公司提供的培训签到记录、《入籍培训答知书》、廉洁自律承诺书二份、微信转账记录、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万润丰公司以官栋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官栋之间的劳动合同，万润丰公司提交的培训签到记录、入籍培训答知书、廉洁自律承诺书二份，官栋均签字确认，可以证明万润丰公司制定了规章制度且对员工进行了培训，官栋已经知晓；万润丰公司与官栋解除劳动合同前召开了职工代表会议，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官栋是否存在违反万润丰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万润丰公司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官栋予以认可，该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官栋确实收取客户、员工多笔款项。万润丰公司提供的录音中有官栋向客户提出要苹果的内容，官栋认可要点苹果吃但称客户没有拿来，称拿来会给钱，该录音可以证明其向客户索要财物的事实；万润丰公司提供的装卸工老郑通过微信7次给官栋转装卸费559元，官栋认可该事实，但称都通过现金的形式给郑某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的与郑某的录音时间在仲裁立案后，且郑某明确就给他320元，没有认可官栋的说法。以上事实，官栋没有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收取上述款项的合法依据，而官栋上述行为均违反了其签字确认的两份《廉洁自律承诺书》内容。按照该承诺书，发生了上述行为万润丰公司可以开除、通报批评或予以追究法律责任。综上，万润丰公司与官栋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其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和法定程序。官栋所称万润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润丰公司无需向官栋支付赔偿金。官栋要求万润丰公司判令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86570.64元（7214.22元×6年×2倍），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官栋要求万润丰公司给付的2019年度年终奖（全年一次性奖金10452元、2020年度10个月的年终奖（全年一次性奖金）8710元，并非万润丰公司向员工发放的工资或固定福利，其是否发放、如何发放、发放给谁由万润丰公司根据公司效益、员工工作情况决定，万润丰公司没有向官栋发放上述款项，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务。故对官栋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万润丰食品有限公司与官栋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二、青岛万润丰食品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官栋赔偿金27606.35元；三、驳回官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官栋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万润丰公司以官栋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钱财、向公司员工吃拿卡要、将部分卸货费用据为己有、向违纪员工索要钱财等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官栋的劳动合同，官栋不予认可，万润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其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万润丰公司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培训签到记录、入籍培训答知书、廉洁自律承诺书、相关人员向官栋微信转账的记录、官栋与相关人员的对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官栋存在收受供应商款项、向公司员工索要财物、收取装卸费后未及时上交公司等严重违反万润丰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万润丰公司据此解除与官栋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官栋否认存在上述违纪事实，在官栋提交的其与装卸工郑某的录音中，郑某并未明确认可官栋已将全部装卸费以现金形式交给郑某；官栋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有权对违纪员工进行罚款且已将其收取的罚款转给郑某；官栋对其收取相关人员的红包及向公司员工索要苹果事宜虽然作出相应解释，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综合以上分析，官栋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不存在上述违纪行为，其主张万润丰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万润丰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官栋主张2019、2020年度的一次性年终奖，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官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官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明审 判 员 马 喆审 判 员 齐 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于遨洋书 记 员 贾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