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善，男，汉族，1965年6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君，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农业工程学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西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俊，山东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美，山东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洪善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农业工程学院（以下简称山农学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6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山农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洪善是1981年跟随父亲被山农学院招工而来。李洪善来到山农学院，将寸草不生的盐碱地变成了高效粮田，李洪善为农场做出了巨大贡献。之后领导张富兴和张合云给李洪善分了住房和土地。1997-2004年农场响应国家号召，将土地承包给全体职工。2004-2009年领导武场长组织农场与李洪善签定了内部员工土地承包合同。2009-2017领导谷场长组织农场与李洪善也签了合同。各届领导都认可李洪善是单位员工。不但如此，2006年山农学院从济南返回再建，占用了李洪善的住房，院长董忠堂给李洪善建了新楼房，并与李洪善签订了内部员工回迁合同，以525成本价，永不改变的价格卖给李洪善。李洪善最初是以招工形式来到山农学院，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遵守安排，山农学院要求种植什么，土地里就种植什么，生产经营成果统一由山农学院进行出卖，过年过节发放福利、根据情况调整土地任务。李洪善的用工形式完全符合劳动用工的形式。农场将土地任务生产指标发给职工家庭，并要求其家庭成员必须完成任务，并以法律形式与职工家庭签订了农场内部职工的承包合同。一审中李洪善提供了户口本、落户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是劳动用工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号)第一条规定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适用法律错误。1.户籍落户农场的辖区人员，年满十八周岁自然成为农场职工，必须参加农场指派的劳动任务。2.2015年11月27日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的意见》再次明确了国有农场的法定身份，同时也认定了法定职工的义务与身份。3.按招工时相关要求，李洪善符合相关政策及法律法规规定，属于农业干部农场正式职工，李洪善与农业干部农场之间的争议属于特定社会背景下产生的相关问题。山农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洪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李洪善与山农学院之间自1981年10月至今存在着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山农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25日、2009年10月10日，李洪善（乙方）与山东省农业管理干部学院实习农场（以下简称农业干部农场）（甲方）签订《国有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李洪善承包农业干部农场的土地，承包期均暂定5年，具体土地亩数和承包费数额不一致。上述合同均约定，承包费每年分两次上交，无故欠交视为合同自动解除，乙方独自安排生产，甲方除收取乙方土地承包费外，不得向乙方摊派任何费用等。李洪善1998年至2018年期间，22次向农业干部农场、山东农业工程学院实习农场（以下简称农业实习农场）交纳土地任务费，相应收据均载明收款事由：“某时间土地任务”。2006年1月2日，李洪善与山东省农业管理干部学院签订《农场职工、农工拆迁回迁协议》，并多次缴纳集资款。李洪善称，其1992年、1997年、2004年、2009年、2018年都签了合同，承包土地8亩多，每年交2000多元费用，费用已经交至2020年上半年；其具体种植的作物种类需要院里领导定，作物成长过程中该怎么做由自己定，之前出过义工，现在不需要了；1993年麦季开始，院里组织将农作物出售后折抵应交的任务费，剩下款项归其所有；2016年之前院里给其发福利。李洪善户籍信息显示，其服务处所为农干院，职业为农工，2011年6月17日由晏城街道办事处齐晏大街701号1号楼1单元502室迁来。2013年山东省农业管理干部学院将名称变更为山农学院，农业干部农场将名称变更为农业实习农场。农业实习农场已于2019年注销，山农学院系其举办单位。另，根据一审法院其他案件审理查明，农业干部农场先后于1997年、2004年、2009年与“农场农工”签订过三次《国有土地承包合同》，相关内容与前述《国有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一致。农业实习农场于2018年与部分“承包户主”签订《国有土地承包租赁合同》。2020年1月3日，李洪善作为申请人以山农学院作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李洪善与山农学院自1981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经审理，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李洪善的仲裁请求。李洪善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案件审理中，李洪善主张其与山农学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户口本户籍信息页、罚款结论证、土地任务收据、《农场职工、农工拆迁回迁合同》、集资款收据拟证实其主张。山农学院不认可李洪善的主张，称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洪善与农业干部农场签订的《国有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均已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述合同合法有效。李洪善称其与山农学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确立劳动关系，除判断主体是否适格外，还须考虑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严格的人身依附性、管理属性和经济属性。李洪善承包土地，独自安排生产，就生产具体事宜、工作考勤时间等与山农学院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李洪善以土地承包中获取的收益折抵向农业实习农场交纳的承包费，而非农业实习农场向其发放劳动报酬，亦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经济从属性。综上所述，李洪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山农学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李洪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洪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李洪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洪善主张以招工形式进入山农学院，但未向法庭进行举证招工登记表等招工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洪善户籍虽然迁入山农学院，但迁入户籍并不必然与山农学院形成劳动关系。李洪善与山农学院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与劳动合同差距较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李洪善户口迁入山农学院后，从事农业种植工作，多次与山农学院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形成国有土地承包关系。李洪善主张与山农学院存在劳动关系，深层次问题是李洪善对社会保障的诉求问题，该问题既非法院案件裁判范围，也非法院力所能及，对于该问题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洪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洪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