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6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中柱，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欣，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生寿鹏，男，1972年12月0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现住山东省平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丽芳，女，1978年06月0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现住山东省平度市，系生寿鹏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生寿鹏（许丽芳之夫），男，1972年12月0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平度市。上诉人马中柱因与被上诉人生寿鹏、被上诉人许丽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10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中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轮胎款4495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对欠款已经偿还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之间自2012年11月份到2014年9月份的12笔银行转账，总金额43300元，并非被上诉人分多次支付的欠条所载明的款项，而是除本案欠条款之外的轮胎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多年的买卖轮胎经济往来，这是双方在庭审中都认可的事实。6份欠条是对打条前欠款的结算，打条以后新购买的轮胎都是及时清结不再赊欠。被上诉人提供的这12笔转账就是在欠条形成后新发生的购买轮胎款。被上诉人声称这12笔银行转账系分多次支付的欠条款既不符合人之常情，也不符合交易习惯：首先，从还款钱数上来说：被上诉人在整个庭审过程中，仅对自己书写的32450元的欠条认可，对于由司机所写的其他5份欠条均不认可。那么按照被上诉人自己的说法欠款32450元，却实际还款支付了43300元，多还款1万多元，这与一个正常成年人的做法不相符。其次，从还款的时间跨度、单笔还款的数额上来说：被上诉人自认的32450元的欠条出具时间是2012年11月6日，正常的还款习惯应当是分一次或两次还清，而不是从2012年开始一直到2014年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分成12笔来还款；而且从每笔还款的金额来看，“900元、2800元、3600元恰好都是更换轮胎款的数额”，更符合每次更换完轮胎以后及时清结的交易习惯。再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2012年11月9日还款2000元以后，其账户余额为22780元，12月10日还款8800元以后，账户余额为12866元，12月22日还款2600元以后，账户余额为46611元，被上诉人在账户余额充足的情况下，却分多次、小金额还款这种操作也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综上，被上诉人也是多年生意场上的人，假设已经还清欠款，那么欠款条应当及时取回，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要求过撤回欠款条。2、原审判决对欠款的具体数额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欠条6份，总欠款数额为44950元，并非原审认定的40950元。原审法庭将2011年7月9日的欠款900元和2011年7月4日的欠款3100元，从2012年11月6日的欠款32450元当中扣除是错误的，这三个条是分别独立的欠款条，不存在包含关系，其中张锡宝打的3100元的欠条因为确实已经支付，上诉人本身就并未列入诉讼请求数额当中；2011年7月9日的欠款900元也并未重复主张，本身也没有重复列入诉讼请求数额当中。因为出具900元欠条的司机王洪宇和出具3100元欠条的司机张锡宝在2011年以后就不给被上诉人干司机了（从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银行明细中显示，2011年以后与上述两人之间再没有银行交易流水发生），上诉人害怕被上诉人后面不承认两人系职务行为，所以上诉人才要求被上诉人在自己亲笔所写的欠条上，对2011年7月9日的欠款900元和2011年7月4日的欠款3100元做备注说明。3、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自相矛盾，无法证明已经偿还欠条所载的欠款。第一，被上诉人在2020年12月4日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针对上诉人要求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其答辩的理由且唯一理由是，“2014年马中柱陆续从我的车上拆了35条轮胎、28个钢圈，抵顶了欠款”；在2021年1月5日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辩称已经支付欠款的理由变成了，“我通过银行调取了为原告的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原告已经超额从我处支取了货款”。被上诉人两次庭审，前后说辞矛盾，只能说明被上诉人系混淆事实，被上诉人实际上并未支付欠条款。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对抵顶欠条款的轮胎数量（35条）和钢圈数量（28个）言之凿凿，说的那么明确，后期又以时间跨度太长为由进行狡辩，难以自圆其说。第二，被上诉人提交截至到2014年共12笔银行转账记录想要证明已经付清欠款，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打电话催要欠款是在2020年，该录音清晰且明确的显示出两个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对欠轮胎款的事实及欠款数额都是认可的，并明确表示愿意积极偿还，只是没有能力支付；按照被上诉人辩称欠款在2014年的时候已经还清，那么2020年11月份的两次录音中被上诉人同意偿还5万余元欠款，同意偿还的又是哪一部分欠款，被上诉人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其次，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看出，上诉人一直在积极主动的找被上诉人协商支付欠款事宜，被上诉人一直在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推脱，而并非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辩称的，“原告一直回避不见我...不跟我核对账目...无奈情况下才打印银行流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生寿鹏及许丽芳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马中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生寿鹏、许丽芳支付马中柱轮胎款44950元及利息（以449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轮胎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生寿鹏、许丽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生寿鹏与许丽芳系夫妻关系。2003年-2015年期间，生寿鹏经营平度市鹏翔宇货运服务部，雇佣司机从事货物运输行业，生寿鹏及其雇佣的司机在马中柱处购买、更换轮胎。2012年11月6日，生寿鹏给马中柱出具欠款条一张，载明：今欠到人民币32450元，其中王洪宇2011年7月9日欠900元、张锡宝2011年7月4日欠3100元，两条留马中柱处未取。庭审中，马中柱承认张锡宝已付给其款3100元，本次诉讼未主张该笔欠款。2011年，生寿鹏让其侄子生训浩办理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6228********）两张，并借用银行卡用于其生意使用。2012年11月9日至2014年9月20日，生寿鹏使用上述农行卡向马中柱转账支付12笔款，共计43300元，具体明细如下：2012年11月9日转账2000元、2012年12月10日转账8800元、2012年12月22日转账2600元、2013年2月1日转账900元、2013年2月7日转账5000元、2013年3月19日转账5000元、2013年4月3日转账2600元、2013年8月20日转账6000元、2013年8月6日转账2800元、2013年8月6日转账3600元、2014年6月3日转账2300元、2014年9月20日转账1700元。2020年11月1日、11月4日，马中柱与生寿鹏通话两次，生寿鹏同意偿还欠款；在电话中，马中柱称生寿鹏欠款5万元左右，生寿鹏未明确表态。马中柱、生寿鹏均认可双方之间除购买、更换轮胎业务之外，再无其他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马中柱、生寿鹏争执的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债权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生寿鹏欠马中柱轮胎款数额，及生寿鹏是否偿还欠款；三、案涉债务是否属于生寿鹏、许丽芳的夫妻共同债务，许丽芳应否承担责任。对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马中柱提交的其与生寿鹏2020年11月份的通话录音，生寿鹏在电话里明确作出了同意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故生寿鹏主张案涉债权债务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马中柱及生寿鹏对2012年11月6日的欠款金额32450元的欠条无异议，欠条载明欠款金额包含着王洪宇2011年7月9日出具的欠条数额900元和张锡宝2011年7月4日出具的欠条数额3100元，且两张欠条留在马中柱处未取。庭审中，马中柱承认张锡宝已付给其款3100元，本次诉讼未主张该笔欠款。因欠款条32450元中已包含张锡宝出具的欠款条数额3100元，该数额应予扣除。生寿鹏对马中柱提交的2011年7月9日王洪宇签名的欠款900元的欠条、2013年2月24日张涛涛签名的欠款3200元的欠条、2013年3月2日王国爱签名的欠款3600元的欠条、2013年8月20日王国爱签名的欠款2400元的欠条，2013年3月19日郭吉玉签名的欠款2400元的欠条不予认可，称上述人员均不是其雇佣的司机。从生寿鹏2012年11月6日出具的欠条可以看出，其中包含着王洪宇2011年7月9日出具的欠条数额900元，因此，马中柱对该笔欠款的请求属于重复主张。根据生寿鹏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2年11月5日至2014年10月28日，生寿鹏多次给王国爱、张涛涛、郭吉玉转账付款。法庭询问生寿鹏为何给上述人员转账付款，生寿鹏回答称:自2003年至2015年其从事货物运输，雇佣的司机流动性太强，不记得都有谁了，给司机结算运费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且生寿鹏对王洪宇、张锡宝签名的欠条亦认可。由此并结合马中柱提交上述证据，可以推断出王国爱、张涛涛、郭吉玉签署欠条时是生寿鹏的雇佣司机的事实，因此，马中柱提交的王国爱、张涛涛、郭吉玉签署的欠条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国爱、张涛涛、郭吉玉作为生寿鹏雇佣的司机，他们购买马中柱的轮胎并签署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故马中柱主张王国爱、张涛涛、郭吉玉签署的欠条载明的欠款应由生寿鹏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生寿鹏主张其已偿还了欠马中柱款，并提交了银行卡（卡号：6228********）转账明细予以反驳马中柱的诉讼请求。银行卡转账明细显示，生寿鹏自2012年11月9日至2014年9月20日向马中柱转账支付12笔款，共计款43300元。马中柱对生寿鹏提交的银行卡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自2012年11月9日至2014年9月20日生寿鹏共向马中柱转账支付款433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该12笔银行转账款是否是生寿鹏偿还欠马中柱轮胎款问题。马中柱、生寿鹏均认可双方之间除购买、更换轮胎外并无其他业务往来。庭审中生寿鹏称“我与原告系长期合作伙伴，因跟我干活的车辆很多，而且我长期定居在青岛，原告在平度市张戈庄，根据行业规则，我都是用网银转账的方式结算或支付所有的费用，我和原告之间的欠款条是长时间多次累计的结果，不是一次性欠款，我根据行业规则后期分次还款。”马中柱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2020年11月4日与被告生寿鹏的通话记录，马中柱称：“你多少给我准备点钱不行……你先给我转点钱使……”由此可见，马中柱与生寿鹏长期合作，生寿鹏及其雇佣司机在马中柱处更换、购买轮胎，并不是更换、购买一次便清偿一次，生寿鹏给马中柱的银行转账12笔款也不是清偿12次的轮胎款，而是分12次清偿之前累计的轮胎欠款。马中柱向生寿鹏要求还款时也不是要求还具体哪一次的轮胎款，而是“先转点过来”。马中柱主张生寿鹏支付的款项与欠轮胎款无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结合马中柱、生寿鹏的陈述及交易习惯，生寿鹏称12笔银行转账款系分多次支付之前所欠原告的轮胎款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生寿鹏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生寿鹏共欠马中柱轮胎款40950元，生寿鹏已付给马中柱轮胎款43300元，即生寿鹏已超额支付给马中柱轮胎款，因此，马中柱要求生寿鹏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案涉债务是否为生寿鹏、许丽芳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案涉债务系在生寿鹏、许丽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2、案涉债务虽标的较大，但系用于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货运服务部，产生的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综上，案涉债务属于生寿鹏、许丽芳夫妻共同债务。因生寿鹏已超额支付给马中柱轮胎款，因此，马中柱要求许丽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中柱对生寿鹏、许丽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4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444元，由马中柱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中柱提交其与被上诉人自2009年至2014年的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轮胎买卖产生的轮胎款转账记录，自2009年至2014年共计25笔，并非只有被上诉人提交的12笔。上诉人在一审向法庭提交欠条6份，2011年7月9日的欠条是900元，但从银行转账明细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2011年7月28日至2014年9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18笔共计98600元，远远超出欠条款44950元。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所转的12笔并非欠条载明的款项，而是双方之间在欠条形成后新发生的轮胎买卖款。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是多年合作关系，合作的方式是车辆在上诉人处换轮胎，由司机注明更换的时间、轮胎款，之后由被上诉人收回司机书写的欠条，给上诉人出具欠款总条，之后再分期分批慢慢支付上诉人欠款。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的认证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分析。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被上诉人述称由司机在上诉人处换轮胎，司机经过其认可给上诉人出具欠条，经过一段时间被上诉人到平度的时候与上诉人核对账目，司机出具的欠条其认可后统一收回，给上诉人出具一个欠款总条，之后分期分批慢慢偿还。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还款后欠条收回。本院询问被上诉人如何区分其还款是偿还之前的欠条还是欠条之后新发生业务的欠款，被上诉人称其还款不区分哪个条，最终以和上诉人核对账目为准。但从其出具欠条（2012年11月6日）以后至今未与上诉人核对账目。二审被上诉人述称生训浩系其亲侄子，其用生训浩的账户还款。上诉人提交其银行账户明细记载被上诉人还款及欠条明细：还款时间金额还款时间金额欠条时间欠条金额2009.2.2850002009.3.2950002012.11.632450（其中2011.7.9王洪宇欠900元，2011.7.4张锡宝3100元，两条留马中柱处未取）2009.5.24100002009.10.22100002011.7.9900（王洪宇代签）2009.11.28100002009.12.26100002013.3.23600（王国爱代签）2010.4.24108002011.7.28300002013.2.243200（张涛涛代签）2012.1.20100002012.3.225002013.8.202400（王国爱代签）2012.5.2815002012.9.4100002013.3.192400（郭吉玉代签）2012.10.1213002012.11.920002012.12.1088002012.12.2226002013.2.19002013.2.750002013.3.1950002013.4.326002013.8.628002013.8.636002013.8.2060002014.6.323002014.9.201700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被上诉人是否偿还了欠条记载的款项。2012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32450元的欠条，备注其中2011.7.9王洪宇欠900元，2011年7月4日张锡宝欠3100元，上诉人自述张锡宝已偿还欠款3100元。2013年3月2日司机王国爱代被上诉人出具3600元的欠条，2013年2月24日司机张涛涛代被上诉人出具3200元的欠条，2013年8月20日司机王国爱代被上诉人出具2400元的欠条，2013年3月19日司机郭吉玉代被上诉人出具2400元的欠条，以上欠款共计40950元。被上诉人自2011年11月9日至2014年9月20日向上诉人转款12次共计43300元。上诉人主张2012年11月6日欠条之后新发生的业务不再拖欠，被上诉人直接转账支付，该43300元系支付新发生的业务货款。被上诉人主张系偿还欠条记载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自述其2012年11月6日出具欠条之后，司机在上诉人处换过轮胎，由司机出具欠条，以欠条为准。在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之后，其司机还向上诉人出具4张欠条，而被上诉人在欠条之后向上诉人转款12次，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转款系偿还欠条记载的款项还是新发生业务的货款，也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还款之后欠条收回不符。其次，被上诉人确认2011年7月4日张锡宝出具的3100元欠条，而在2011年7月4日张锡宝出具欠条之后，被上诉人自2011年7月28日至2014年9月20日向上诉人转款18次合计98600元，而自2011年7月4日张锡宝出具欠条至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及其司机共出具7张欠条，合计44050元（包含张锡宝已偿还的欠款3100元），也即在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轮胎款44050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98600元，被上诉人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2012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之后，被上诉人生寿鹏继续在上诉人处更换轮胎，对于新发生的业务，除了被上诉人的司机向上诉人打欠条之外，被上诉人并不能排除支付货款的可能，结合被上诉人自述其还款后欠条收回。对于未收回的欠条被上诉人在欠条中备注（2012年11月6日欠条备注两条留马中柱处未取），被上诉人并未收回本案的欠条。被上诉人在欠付上诉人40950元的情况下，向上诉人转款43300元，亦不符合常理。且在录音证据中上诉人称“你账上一共欠我5万来块钱”“你想想办法不行，都欠我这么些年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被上诉人生寿鹏并未否认。故，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43300元并不能证明系偿还本案欠条项下的货款，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轮胎款40950元。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利息为以欠付货款409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轮胎款40950元，该债务发生在生寿鹏与许丽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寿鹏虽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出具欠条，但生寿鹏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上诉人主张生寿鹏和许丽芳共同偿还欠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马中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1064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生寿鹏和被上诉人许丽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马中柱轮胎款40950元及以40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马中柱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4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444元，由上诉人马中柱负担129元，被上诉人生寿鹏和被上诉人许丽芳负担1315元，被上诉人生寿鹏和被上诉人许丽芳负担的一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1315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马中柱；马中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4元，由上诉人马中柱负担82元，被上诉人生寿鹏和被上诉人许丽芳负担842元，被上诉人生寿鹏和被上诉人许丽芳负担的二案案件受理费842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马中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 鲁审 判 员  胡金鳌审 判 员  温 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徐 慧书 记 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