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乾坤，男，1979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文静，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世缘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紫庄镇原吕氏建材厂。法定代表人：马文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男，1983年3月25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如皋市。上诉人杨乾坤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世缘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乾坤及其诉讼代理人戈文静，被上诉人世缘公司诉讼代理人马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乾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82947.5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共计货款520748.84元，向徐州市通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公司)供货共计货款84198.7元，两公司系关联公司，实质为同一人掌控。在上诉人向两公司送货期间，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投资人及负责人均为曹海玲，两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均为马文文。通源公司向上诉人结清货款后，被上诉人又通过通源公司账户向上诉人付款。上诉人认为，在通源公司和上诉人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从通源公司账户打给上诉人的货款，理应是先清偿通源公司所欠货款，超出部分视为支付被上诉人欠付货款。二、一审法院以通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与通源公司系关联公司，该份说明不具有证据客观真实之效力。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两公司资产、财产亦混同。由于两公司系关联公司，通源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明显系两公司恶意串通，出具不实书面证词，以达到恶意侵害上诉人财产利益的不正当目的，因此，该证据不应被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份《情况说明》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故该份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通源公司之间的收货单无相关人员签名，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徐州九天(通源)建材有限公司收货单》系通源公司出具，上诉人向通源公司供货，通源公司接收货物后向上诉人出具打印的收货单及过磅单，其上面均有打印字样的司磅员名字，其与手写签名一样可以作为有效的结算凭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世缘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不存在拖欠上诉人货款的情形。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上诉人杨乾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州市世缘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杨乾坤货款82947.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82947.5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65%的1.5倍，自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12日为329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世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杨乾坤应世缘公司要求向世缘公司供应粉煤灰，合计供货总量为2524.28吨。其中2019年10月7日供货量39.68吨、2019年10月8日供货量36.4吨，前述合计76.08吨的单价为248元/吨，其余供货量合计2448.2吨的单价为205元/吨。以上货款合计为520748.84元。合同履行中，世缘公司合计向杨乾坤支付货款522000元，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9年10月3日付款5万元、2019年10月25日付款5万元、2019年10月29日付款5万元、2019年10月31日付款5万元、2019年11月7日付款5万元、2019年11月29日付款7.2万元、2019年12月4日付款5万元、2019年12月13日付款5万元、2019年12月25日付款5万元、2019年12月28日付款5万元。世缘公司庭审中确认，因其公司账户异常不能正常付款，上述所付款项中，其中2019年11月7日的5万元系通过曹款支付给杨乾坤的，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2月25日的合计10万元系世缘公司支付给杨乾坤的，其余款项合计37.2万元系通过通源公司支付给杨乾坤的。世缘公司提供了通源公司于2020年12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期间，世缘公司委托其公司帮助世缘公司支付材料款及一些费用，经核实其公司合计代替世缘公司支付37.2万元，该情况说明中列明的还款时间及金额与上述一致。杨乾坤庭审中主张，其公司也向通源公司供货，合计提供了价值84198.7元的货物，通源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中含有通源公司应向杨乾坤支付的货款84198.7元。同时主张，世缘公司与通源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杨乾坤提供的抬头为徐州九天（通源）建材有限公司收货单及抬头为过磅单的单据上均无相关人员签名。杨乾坤与世缘公司的业务员曹春良的微信聊天中，双方谈到“世缘站总货款520748.84元，九天站总货款84198.65元”，“你还是把账对清楚吧!九天公司应该好好的在清算一下”。世缘公司庭审中确认，其公司认可涉及世缘公司的货款为520748.84元，其余的货款是九天的，与世缘公司无关。另查明：世缘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1日。2018年11月9日，世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赵永雷变更为曹海玲，股东由赵永雷变更为曹款、曹海玲；2019年9月30日，世缘公司的股东由曹款、曹海玲变更为曹海玲、曹款、单凤鸣；2020年7月1日，世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曹海玲变更为马文文，股东由曹海玲、曹款、单凤鸣变更为曹款；2020年7月17日，股东由曹款变更为曹款、马文文。通源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6日。2018年8月15日，公司股东由高晨晨、曹贺变更为曹海玲、高晨晨，法定代表人由曹贺变更为曹海玲；2020年4月9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曹海玲变更为马文文；2020年7月8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马文文变更为杭大虎；2020年11月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杭大虎变更为曹久洋。一审法院认为，杨乾坤、世缘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在合同履行中，杨乾坤向世缘公司提供了合计520748.84元的货物，而世缘公司已经实际支付货款522000元，并未拖欠杨乾坤货款。杨乾坤主张其收到的货款中含有通源公司的货款，但通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了其支付给杨乾坤的款项系代世缘公司支付的。故杨乾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乾坤提供的抬头为徐州九天（通源）建材有限公司收货单及抬头为过磅单的单据上均无相关人员签名，杨乾坤庭审中陈述九天站总货款为84198.65元，但世缘公司否认该批货物系其公司购买的。现杨乾坤举证不充分，根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货款金额及该批货物的购买方为世缘公司。故杨乾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世缘公司支付货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杨乾坤有新的证据，可以另行主张其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乾坤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19年10月2日至2019年12月13日曹春良与杨乾坤微信聊天记录七页，拟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涉及货物与上诉人一审提交通源公司送货单以及通源公司转账记录相对应。聊天记录显示曹春良将两公司货款共同对账，根据双方对账习惯，双方对二公司的账单统一汇总对账，统一付款。上诉人向通源公司送货亦是按照曹春良指示，同时向两公司供货。被上诉人世缘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通源公司发生业务关系，更不能证明所付货款为通源公司的货款。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曹春良与杨乾坤的聊天记录，世缘站总货款520748.84元，九天站总货款84198.65元。上诉人所说的82947.5元货款为九天的货款并不是世缘的货款。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聊天记录仅是上诉人主张与曹春良之间的聊天记录，没有微信账号使用人本人或书面确认，且聊天记录内容不能达到证明上诉人杨乾坤证明目的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世缘公司应否支付上诉人杨乾坤82947.5元货款及逾期的付款损失。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世缘公司应否支付上诉人杨乾坤货款问题。上诉人杨乾坤与被上诉人世缘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在合同履行中，双方确认上诉人杨乾坤向被上诉人世缘公司提供了合计520748.84元的货物，现被上诉人主张其已经支付双方之间货物款项，上诉人杨乾坤不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世缘公司主张其已经向上诉人支付该笔货物的货款，其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被上诉人世缘公司提供的证据，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2月25日，世缘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杨乾坤共支付货款100000元，2019年11月7日，通过曹款账户向杨乾坤支付货款50000元，其余372000元，系通过通源公司向杨乾坤支付。上诉人杨乾坤对被上诉人世缘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和曹款支付的共150000元货款予以认可，但对通源公司支付372000元货款，上诉人杨乾坤认为其中84198.65元，系通源公司支付的上诉人杨乾坤向通源公司提供货物的货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被上诉人世缘公司须对自己提出该372000元货款系通源公司代为支付其货款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一、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世缘公司，仅提供通源公司出具的一份盖有通源公司公章的代为支付货款的情况说明，因被上诉人世缘公司与通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与实际控制人存在同一的情况，互为关联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尚不能达到证明上述372000元均系通源公司代为支付被上诉人世缘公司货款效力，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世缘公司的该抗辩不予支持。二、关于货款金额以及违约金问题。上诉人杨乾坤主张其向通源公司供货84198.65元，其总计收到通源公司货款372000元，故通源公司代世缘公司支付货款为287801.35元，即世缘公司总计支付货款总计437801.35元，上诉人杨乾坤向世缘公司供货总计520748.84，故世缘公司尚欠付上诉人杨乾坤货款82947.49元。因被上诉人世缘公司延迟履行付款义务，其应当向上诉人杨乾坤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上诉人杨乾坤最后一笔货物系2020年1月15日送至被上诉人世缘公司，故上诉人杨乾坤主张自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杨乾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二、徐州市世缘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杨乾坤货款82947.49及逾期付款损失（以82947.49元为基础，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杨乾坤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元，由被上诉人徐州市世缘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演文审 判 员 周东海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 轩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