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菲，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帅，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大道一段716号成都万贯五金机电配送大市场22栋11号一楼。法定代表人：刘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斯云，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国平，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审被告：源东线缆销售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事处银河路1号17幢1层G-021号。法定代表人：曹菲，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帅，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菲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骐晟公司）、原审被告曹国平、源东线缆销售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川019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菲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川019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付货款289,548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骐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源东公司欠付骐晟公司2020年4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货款61万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曹菲于2020年7月25日签订的付款承诺函已经对源东公司2020年5月21日、5月26日的付款进行了结算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骐晟公司主张源东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5月26日的付款中有部分款项为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HT2020428LQ)项下的货款,但并未提供结算单等其它资料证明。而本案中骐晟公司的诉求为支付2020年4月29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根据源东公司向骐晟公司的转账凭证显示,源东公司已经向骐晟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570,942元,骐晟公司也均认可。在此基础上源东公司仅欠付骐晟公司货款289,548.16元。对于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项下的货款是否付清,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应根据骐晟公司的诉求另案进行审查。一审法院仅在骐晟公司提供了两份合同且并未查清源东公司所支付的货款为那一份合同项下的货款的情况下就认定源东公司欠付骐晟公司2020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项下的货款61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骐晟公司履行完了买卖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源东公司付款条件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骐晟公司并未向源东公司交付2020年4月29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项下标的货物的产品质量合格证、产品出场检验合格证及其它附随的单证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99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的规定,向源东公司交付产品质量合格证、产品出场检验合格证及其它附随的单证资料是骐晟公司在产品买卖合同项下做为出卖人的义务。且电缆产品为国家强制性产品,其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其出厂销售必须要附带前述单证及资料。一审法院在骐晟公司未提供前述单证及资料的情况下即认定骐晟公司履行完了买卖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源东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即使源东公司付款条件成就,骐晟公司也应向源东公司交付产品质量合格证、产品出场检验合格证及其它附随的单证资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骐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案涉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的两份合同性质相同且履行时间连续，无法确认源东公司已给付的货款对应的合同，源东公司的给付行为系针对全部合同的履行。在无证据证明价款的支付有明确指向的情况下，源东公司支付的货款应当按照履行期限的先后顺序冲抵货款。一审法院结合源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案涉合同的担保人曹菲在2020年7月25日付款承诺函中明确认可欠61万元货款和本案其他证据，认定源东公司欠付骐晟公司货款595,788.82元的事实正确。二、案涉货款付款条件成就。案涉货物早已交付并投入使用，源东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货物的相关单证提出过异议，也未出现因缺少相关单证无行运行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并且，曹菲在付款承诺函中明确认可骐晟公司已完成供货。另外，交付单证与支付货款不构成对价关系，也未约定交付单证为支付货款的条件。曹国平未作陈述。源东公司的陈述意见与曹菲一致。骐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源东公司支付拖欠货款595,788.82元以及从2020年6月17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标准按每日61.67×10=616.70元计算，现暂计50,000元，暂共计645,788.82元（庭审中，骐晟公司明确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从2020年6月17日起，按每日59.57×10=595.70元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请求判令曹菲、曹国平对源东公司拖欠的货款595,788.82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订立情况（一）《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T2020429LQ）2020年4月29日，骐晟公司（供方）与源东公司（需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称《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交货要求：序号型号规格（mm2）数量（米）单价（元）金额（元）备注1电缆ZA-YJV22 10KV 3X150182263.5547,966.12电缆ZA-YJV 10KV 3X95136183.8625,004.963电缆ZA-YJV 10KV 3X70152143.4321,801.364电缆YJV 4X150+1X70187306.557,315.55电缆YJV 4X120+1X70626253.68158,803.686电缆YJV 4X185+1X95875385.88337,6457电缆YJV22 4X185+1X95269390.08104,931.528电缆YJV 4X240+1X120194498.8696,778.849电缆YJV22 4X35+1X1613277.610,243.2合计：大写：（捌拾陆万零肆佰玖拾元壹角陆分）含税860,490.16……三、产品生产及检验验收标准：导体按现行国家标准GB/T3956-2008，其余产品质量要求按相关国家标准执行。四、验收标准及提出异议期限：需方按照合同规定的规格、型号、数量及质量，在收到货物当日进行验收，如无异议则视供方产品规格、型号、数量、质量均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对质量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时，由质量检测机关确定，未经验收的产品需方不得使用或者销售。需方收到供方货物时，应该在供方的货物清单上签字、加盖需方公章。五、交货时间：自供方收到需方书面供货通知之日7日内交付。六、交货地点、收货方式：……需方指定的收货人之一在供方送货单签字即视为需方已收货。需方指定的收货人及联系方式：雅安天全碧桂园天玺湾17780064295李工。……九、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工地次日付至50%，15个工作日付清全款。……十一、违约责任：1.供方逾期5日未交货的，供方应按应交货物货值每天0.1%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需方逾期未付款，按应付款金额每天0.1%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十五、其它约定事项：曹菲（此处姓名为手写）自愿为本合同做担保，若需方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供方可向担保人追索。”双方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鲜章，刘棋代表骐晟公司签字，曹菲作为担保人签字。双方当事人对《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骐晟公司述称，《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是曹菲本人到刘棋办公室签字盖章。（二）《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T2020428LQ）骐晟公司提供第二份《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称《产品买卖合同（彭山恒大金碧天下）》），载明：2020年4月28日，骐晟公司（供方）与源东公司（需方）签订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交货要求：序号型号规格（mm2）数量（米）单价（元）金额（元）备注1电缆WDZBN-YJY-4*150+1*70445324.84144,553.82电缆WDZB-YJY 4*120+1*70735266.81196,105.35合计：大写：（叁拾肆万零陆佰伍拾玖元壹角伍）含税340,659.15按照实际米数结算……六、交货地点、收货方式：……需方指定的收货人之一在供方送货单签字即视为需方已收货。需方指定的收货人及联系方式：眉山市彭山区牧马镇恒大金碧天下收货人：1800523968邓。……九、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工地在2020年5月4日前付清全款。……”其余内容与《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一致。该合同的订立，是先由源东公司加盖印章，通过扫描之后，从源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菲的微信发送到骐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棋的手机微信上。刘棋打印之后加盖了骐晟公司鲜章。骐晟公司提供了刘棋和曹菲关于双方上述合同订立过程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源东公司、曹菲在庭后补充提交书面陈述，对《产品买卖合同（彭山恒大金碧天下）》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货款已付清。《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产品买卖合同（彭山恒大金碧天下）》均有曹菲作为担保人的签名，均约定若源东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骐晟公司可向担保人曹菲追索。二、合同履行情况。骐晟公司提供了2020年5月26日的送货单，作为《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的履行证明；提供了2020年4月28日送货单作为《产品买卖合同（彭山恒大金碧天下）》的履行证明。三、涉案合同的结算情况。（一）曹菲于2020年7月25日手写出具《付款承诺函》，内容如下：“本公司与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骐晟公司已完成供货，本人承诺，余下货款约61万元（陆拾壹万元整）于2020年7月28日前全额付清。逾期未付将承担骐晟公司全部经济损失并承担法律责任。特此承诺！本人承诺对上述应付货款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曹菲在《付款承诺函》上签名并捺印。被告源东公司、曹菲否认该承诺函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该承诺函的全部字体都是手写，手印和签字都是可以伪造的。经一审法院询问是否对签名捺印真实性进行鉴定，并要求源东公司、曹菲在开庭后3日内明确是否提交鉴定申请，源东公司、曹菲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提出鉴定申请，并在庭后补充提交书面陈述，对《付款承诺函》不申请鉴定。（二）曹国平于2020年8月5日手写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因儿子曹菲与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采购电线电缆合同事，尚欠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货款六十一万左右货款。作为曹菲父亲，承诺在2020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货款。逾期未付所造成的后果，将与曹菲共同承担。特此承诺。”曹国平在《承诺书》上签名并捺印。骐晟公司述称，曹菲在2020年7月25日所作承诺没有兑现后，骐晟公司才找到了曹国平。其与曹菲、曹国平都比较熟悉，是多年的业务合作关系。当时在曹国平书写《承诺书》时骐晟公司已经提起了诉讼，正是因为曹国平出具了《承诺书》，并且基于是多年的合作关系，骐晟公司才撤诉，但到了10月10日之后该《承诺书》并未履行，骐晟公司才提起的第二次诉讼。源东公司否认该《承诺书》的合法性，认为曹国平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对曹菲的业务往来完全不知情，没有权利替曹菲和源东公司承诺什么时候还款，因此在法律上不发生效力。并且这个是担保的曹菲的债务，不是买卖合同项下的债务，曹菲在买卖合同项下的债务是不确定的，对不确定的债务的承诺不产生法律效力。四、源东公司付款情况。源东公司分别于2020年5月21日、5月26日通过中国银行向骐晟公司转款150,000元、400,000元，款项用途为桥架款；王志芬于2020年9月6日、9月1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骐晟公司转款20,000元、942元，转账附言“代付源东线缆销售成都有限公司货款”。曹菲在庭后补充提交书面陈述，认为《产品买卖合同（彭山恒大金碧天下）》货款已经履行完毕。庭审中出示的上述4张付款凭证是《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项下货款。骐晟公司认可上述付款证据的真实性，但曹菲于2020年7月25日手写出具《付款承诺函》时，已经对2020年5月21日、5月26日的付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源东公司及曹菲补充提交的书面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产品买卖合同》、送货单、《付款承诺函》、《承诺书》、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庭审笔录、立案告知书、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所有争议及有关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真实性无异议，是源东公司与骐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产品买卖合同（彭山恒大金碧天下）》项下货款，通过骐晟公司起诉状中的陈述和源东公司、曹菲庭后补充书面陈述，双方并无异议，不再审查。对于《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项下货款欠款金额。源东公司曹菲于2020年7月25日手写出具《付款承诺函》，认可骐晟公司已完成供货，认可尚欠货款61万元，并承诺于2020年07月28日前全额付清。虽然曹菲的诉讼代理人不认可其真实性，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在指定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且源东公司、曹菲庭后补充书面陈述，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付款承诺函》真实性，予以采信。由此可见，源东公司、曹菲已经认可欠付货款金额和应支付期限。现源东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出货物质量瑕疵抗辩，认为付款期限未届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源东公司提交了部分付款证据，但2020年5月21日、5月26日转款行为发生在《付款承诺函》之前，应当认定《付款承诺函》已经对上述付款行为进行结算。2020年9月6日、9月13日转款20,000元、942元，发生在《付款承诺函》之后，应在610,000元欠付货款中扣除。故源东公司仍欠骐晟公司《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项下的货款计算为595,788.82元。曹菲本人在《付款承诺函》明确自己对货款支付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曹国平在《承诺书》上签字捺印，对“儿子曹菲”欠付骐晟公司电线电缆610,000元货款债务清偿作出了承诺，并承诺逾期未付的，与曹菲共同承担责任。通过该文意的解释，属于曹国平自愿承担曹菲应当清偿的源东公司仍欠骐晟公司的货款债务及违约责任，属于合法有效的债务加入，且属于承担连带责任的表示。现其承诺的付款期限已届满而未付，应当对源东公司、曹菲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违约金。《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约定，违约金按欠付货款金额每日0.1%计算。骐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源东公司、曹菲提出拒付货款、违约金的抗辩，视为对违约金数额提出过高抗辩。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调减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0.03%。因《付款承诺函》已经对本案欠付货款作了结算，源东公司、曹菲承诺付款日期为2020年7月28日，故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20年7月29日起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源东线缆销售成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595,788.8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货款595,788.8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欠付货款付清之日止；二、曹菲、曹国平对判决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29元，由源东线缆销售成都有限公司、曹菲、曹国平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货款的抵充顺序；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立。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骐晟公司与源东公司未约定债务清偿的先后顺序，故骐晟公司主张源东公司的付款应先抵充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曹菲关于所付货款应先抵充2020年4月29日产品买卖合同货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合同。骐晟公司交付货物时，源东公司并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对是否交付产品质量合格证、产品出场检验合格证及其它附随的单证资料提起异议，双方也未约定交付上述单证为付款条件。故曹菲关于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曹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8元，由上诉人曹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董荣昌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甘万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菲，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帅，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大道一段716号成都万贯五金机电配送大市场22栋11号一楼。法定代表人：刘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斯云，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国平，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审被告：源东线缆销售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事处银河路1号17幢1层G-021号。法定代表人：曹菲，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帅，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菲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骐晟公司）、原审被告曹国平、源东线缆销售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川019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菲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川019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付货款289,548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骐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源东公司欠付骐晟公司2020年4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货款61万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曹菲于2020年7月25日签订的付款承诺函已经对源东公司2020年5月21日、5月26日的付款进行了结算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骐晟公司主张源东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5月26日的付款中有部分款项为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HT2020428LQ)项下的货款,但并未提供结算单等其它资料证明。而本案中骐晟公司的诉求为支付2020年4月29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根据源东公司向骐晟公司的转账凭证显示,源东公司已经向骐晟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570,942元,骐晟公司也均认可。在此基础上源东公司仅欠付骐晟公司货款289,548.16元。对于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项下的货款是否付清,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应根据骐晟公司的诉求另案进行审查。一审法院仅在骐晟公司提供了两份合同且并未查清源东公司所支付的货款为那一份合同项下的货款的情况下就认定源东公司欠付骐晟公司2020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项下的货款61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骐晟公司履行完了买卖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源东公司付款条件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骐晟公司并未向源东公司交付2020年4月29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项下标的货物的产品质量合格证、产品出场检验合格证及其它附随的单证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99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的规定,向源东公司交付产品质量合格证、产品出场检验合格证及其它附随的单证资料是骐晟公司在产品买卖合同项下做为出卖人的义务。且电缆产品为国家强制性产品,其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其出厂销售必须要附带前述单证及资料。一审法院在骐晟公司未提供前述单证及资料的情况下即认定骐晟公司履行完了买卖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源东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即使源东公司付款条件成就,骐晟公司也应向源东公司交付产品质量合格证、产品出场检验合格证及其它附随的单证资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骐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案涉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的两份合同性质相同且履行时间连续，无法确认源东公司已给付的货款对应的合同，源东公司的给付行为系针对全部合同的履行。在无证据证明价款的支付有明确指向的情况下，源东公司支付的货款应当按照履行期限的先后顺序冲抵货款。一审法院结合源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案涉合同的担保人曹菲在2020年7月25日付款承诺函中明确认可欠61万元货款和本案其他证据，认定源东公司欠付骐晟公司货款595,788.82元的事实正确。二、案涉货款付款条件成就。案涉货物早已交付并投入使用，源东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货物的相关单证提出过异议，也未出现因缺少相关单证无行运行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并且，曹菲在付款承诺函中明确认可骐晟公司已完成供货。另外，交付单证与支付货款不构成对价关系，也未约定交付单证为支付货款的条件。曹国平未作陈述。源东公司的陈述意见与曹菲一致。骐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源东公司支付拖欠货款595,788.82元以及从2020年6月17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标准按每日61.67×10=616.70元计算，现暂计50,000元，暂共计645,788.82元（庭审中，骐晟公司明确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从2020年6月17日起，按每日59.57×10=595.70元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请求判令曹菲、曹国平对源东公司拖欠的货款595,788.82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订立情况（一）《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T2020429LQ）2020年4月29日，骐晟公司（供方）与源东公司（需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称《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交货要求：序号型号规格（mm2）数量（米）单价（元）金额（元）备注1电缆ZA-YJV22 10KV 3X150182263.5547,966.12电缆ZA-YJV 10KV 3X95136183.8625,004.963电缆ZA-YJV 10KV 3X70152143.4321,801.364电缆YJV 4X150+1X70187306.557,315.55电缆YJV 4X120+1X70626253.68158,803.686电缆YJV 4X185+1X95875385.88337,6457电缆YJV22 4X185+1X95269390.08104,931.528电缆YJV 4X240+1X120194498.8696,778.849电缆YJV22 4X35+1X1613277.610,243.2合计：大写：（捌拾陆万零肆佰玖拾元壹角陆分）含税860,490.16……三、产品生产及检验验收标准：导体按现行国家标准GB/T3956-2008，其余产品质量要求按相关国家标准执行。四、验收标准及提出异议期限：需方按照合同规定的规格、型号、数量及质量，在收到货物当日进行验收，如无异议则视供方产品规格、型号、数量、质量均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对质量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时，由质量检测机关确定，未经验收的产品需方不得使用或者销售。需方收到供方货物时，应该在供方的货物清单上签字、加盖需方公章。五、交货时间：自供方收到需方书面供货通知之日7日内交付。六、交货地点、收货方式：……需方指定的收货人之一在供方送货单签字即视为需方已收货。需方指定的收货人及联系方式：雅安天全碧桂园天玺湾17780064295李工。……九、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工地次日付至50%，15个工作日付清全款。……十一、违约责任：1.供方逾期5日未交货的，供方应按应交货物货值每天0.1%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需方逾期未付款，按应付款金额每天0.1%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十五、其它约定事项：曹菲（此处姓名为手写）自愿为本合同做担保，若需方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供方可向担保人追索。”双方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鲜章，刘棋代表骐晟公司签字，曹菲作为担保人签字。双方当事人对《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骐晟公司述称，《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是曹菲本人到刘棋办公室签字盖章。（二）《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T2020428LQ）骐晟公司提供第二份《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称《产品买卖合同（彭山恒大金碧天下）》），载明：2020年4月28日，骐晟公司（供方）与源东公司（需方）签订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交货要求：序号型号规格（mm2）数量（米）单价（元）金额（元）备注1电缆WDZBN-YJY-4*150+1*70445324.84144,553.82电缆WDZB-YJY 4*120+1*70735266.81196,105.35合计：大写：（叁拾肆万零陆佰伍拾玖元壹角伍）含税340,659.15按照实际米数结算……六、交货地点、收货方式：……需方指定的收货人之一在供方送货单签字即视为需方已收货。需方指定的收货人及联系方式：眉山市彭山区牧马镇恒大金碧天下收货人：1800523968邓。……九、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工地在2020年5月4日前付清全款。……”其余内容与《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一致。该合同的订立，是先由源东公司加盖印章，通过扫描之后，从源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菲的微信发送到骐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棋的手机微信上。刘棋打印之后加盖了骐晟公司鲜章。骐晟公司提供了刘棋和曹菲关于双方上述合同订立过程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源东公司、曹菲在庭后补充提交书面陈述，对《产品买卖合同（彭山恒大金碧天下）》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货款已付清。《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产品买卖合同（彭山恒大金碧天下）》均有曹菲作为担保人的签名，均约定若源东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骐晟公司可向担保人曹菲追索。二、合同履行情况。骐晟公司提供了2020年5月26日的送货单，作为《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的履行证明；提供了2020年4月28日送货单作为《产品买卖合同（彭山恒大金碧天下）》的履行证明。三、涉案合同的结算情况。（一）曹菲于2020年7月25日手写出具《付款承诺函》，内容如下：“本公司与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骐晟公司已完成供货，本人承诺，余下货款约61万元（陆拾壹万元整）于2020年7月28日前全额付清。逾期未付将承担骐晟公司全部经济损失并承担法律责任。特此承诺！本人承诺对上述应付货款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曹菲在《付款承诺函》上签名并捺印。被告源东公司、曹菲否认该承诺函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该承诺函的全部字体都是手写，手印和签字都是可以伪造的。经一审法院询问是否对签名捺印真实性进行鉴定，并要求源东公司、曹菲在开庭后3日内明确是否提交鉴定申请，源东公司、曹菲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提出鉴定申请，并在庭后补充提交书面陈述，对《付款承诺函》不申请鉴定。（二）曹国平于2020年8月5日手写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因儿子曹菲与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采购电线电缆合同事，尚欠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货款六十一万左右货款。作为曹菲父亲，承诺在2020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货款。逾期未付所造成的后果，将与曹菲共同承担。特此承诺。”曹国平在《承诺书》上签名并捺印。骐晟公司述称，曹菲在2020年7月25日所作承诺没有兑现后，骐晟公司才找到了曹国平。其与曹菲、曹国平都比较熟悉，是多年的业务合作关系。当时在曹国平书写《承诺书》时骐晟公司已经提起了诉讼，正是因为曹国平出具了《承诺书》，并且基于是多年的合作关系，骐晟公司才撤诉，但到了10月10日之后该《承诺书》并未履行，骐晟公司才提起的第二次诉讼。源东公司否认该《承诺书》的合法性，认为曹国平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对曹菲的业务往来完全不知情，没有权利替曹菲和源东公司承诺什么时候还款，因此在法律上不发生效力。并且这个是担保的曹菲的债务，不是买卖合同项下的债务，曹菲在买卖合同项下的债务是不确定的，对不确定的债务的承诺不产生法律效力。四、源东公司付款情况。源东公司分别于2020年5月21日、5月26日通过中国银行向骐晟公司转款150,000元、400,000元，款项用途为桥架款；王志芬于2020年9月6日、9月1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骐晟公司转款20,000元、942元，转账附言“代付源东线缆销售成都有限公司货款”。曹菲在庭后补充提交书面陈述，认为《产品买卖合同（彭山恒大金碧天下）》货款已经履行完毕。庭审中出示的上述4张付款凭证是《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项下货款。骐晟公司认可上述付款证据的真实性，但曹菲于2020年7月25日手写出具《付款承诺函》时，已经对2020年5月21日、5月26日的付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源东公司及曹菲补充提交的书面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产品买卖合同》、送货单、《付款承诺函》、《承诺书》、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庭审笔录、立案告知书、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所有争议及有关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真实性无异议，是源东公司与骐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产品买卖合同（彭山恒大金碧天下）》项下货款，通过骐晟公司起诉状中的陈述和源东公司、曹菲庭后补充书面陈述，双方并无异议，不再审查。对于《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项下货款欠款金额。源东公司曹菲于2020年7月25日手写出具《付款承诺函》，认可骐晟公司已完成供货，认可尚欠货款61万元，并承诺于2020年07月28日前全额付清。虽然曹菲的诉讼代理人不认可其真实性，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在指定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且源东公司、曹菲庭后补充书面陈述，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付款承诺函》真实性，予以采信。由此可见，源东公司、曹菲已经认可欠付货款金额和应支付期限。现源东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出货物质量瑕疵抗辩，认为付款期限未届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源东公司提交了部分付款证据，但2020年5月21日、5月26日转款行为发生在《付款承诺函》之前，应当认定《付款承诺函》已经对上述付款行为进行结算。2020年9月6日、9月13日转款20,000元、942元，发生在《付款承诺函》之后，应在610,000元欠付货款中扣除。故源东公司仍欠骐晟公司《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项下的货款计算为595,788.82元。曹菲本人在《付款承诺函》明确自己对货款支付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曹国平在《承诺书》上签字捺印，对“儿子曹菲”欠付骐晟公司电线电缆610,000元货款债务清偿作出了承诺，并承诺逾期未付的，与曹菲共同承担责任。通过该文意的解释，属于曹国平自愿承担曹菲应当清偿的源东公司仍欠骐晟公司的货款债务及违约责任，属于合法有效的债务加入，且属于承担连带责任的表示。现其承诺的付款期限已届满而未付，应当对源东公司、曹菲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违约金。《产品买卖合同（天全碧桂园）》约定，违约金按欠付货款金额每日0.1%计算。骐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源东公司、曹菲提出拒付货款、违约金的抗辩，视为对违约金数额提出过高抗辩。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调减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0.03%。因《付款承诺函》已经对本案欠付货款作了结算，源东公司、曹菲承诺付款日期为2020年7月28日，故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20年7月29日起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源东线缆销售成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595,788.8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货款595,788.8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欠付货款付清之日止；二、曹菲、曹国平对判决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成都骐晟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29元，由源东线缆销售成都有限公司、曹菲、曹国平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货款的抵充顺序；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立。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骐晟公司与源东公司未约定债务清偿的先后顺序，故骐晟公司主张源东公司的付款应先抵充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曹菲关于所付货款应先抵充2020年4月29日产品买卖合同货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合同。骐晟公司交付货物时，源东公司并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对是否交付产品质量合格证、产品出场检验合格证及其它附随的单证资料提起异议，双方也未约定交付上述单证为付款条件。故曹菲关于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曹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8元，由上诉人曹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董荣昌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