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玲珑开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茶山街道富强村委蒋家村85号。法定代表人：祁梅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靓，常州市金坛区金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淹城三勤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三勤村。法定代表人：李建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奕，江苏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江苏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常州明远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凌家村118号。法定代表人：徐志农。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志农，男，1966年4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上诉人常州玲珑开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珑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淹城三勤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勤公司）、常州明远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远公司）、徐志农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玲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按上诉人申请，2012年3月14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向被上诉人（原名称常州夏岩三勤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发出裁定案号为（2012)钟督执字第252号，裁定冻结被上诉人应付给明远公司的工程款650000元，能认定在2012年3月14日之后如被上诉人尚有欠付工程款的话，需要保留650000元的剩余款项后尚能对外支付。2.被上诉人称述取得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同意支付了664797元的工人工资，该情况未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至今也未提交该部分款项交接的证据。即使有该部分款项需要支付，也应当将款项支付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由法院制作分配方案。擅自处理查封款项的行为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3.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相关付款依据存在问题，应当查清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将所有工程款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在2012年3月14日冻结相应工程款时，被上诉人尚有工程款未支付完毕。被上诉人三勤公司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在上诉人处存在应收债权，根据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2）钟督执字第252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法院依法保全的是未到期的债权，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在被上诉人处有到期的债权。2.原审第三人在为被上诉人施工的过程中，存在未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交付工程以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等情形。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原审第三人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按照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此外，因原审第三人施工的空调项目未能进行结算审计，原审第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以及被上诉人实际应该支付的工程款项无法确定。3.只有在代位权成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支付款项才不会对债权人产生效力。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28日支付工人工资664797元时已经取得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的同意，并不存在擅自向原审第三人支付的情形。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属于擅自履行，应通过钟楼法院追回前述款项。4.被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9254008元，经法院同意后支付工人工资664797元，向替代施工方支付工程款1649974.6元，合计11568779.6元，已经超过合同总金额1100万元，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不享有到期的应收债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明远公司、徐志农二审未作答辩。玲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勤公司直接向玲珑公司支付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1）钟商初字第06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明远公司、徐志农对玲珑公司负有的人民币254331.09元的债务；2.判令三勤公司直接向玲珑公司支付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1）钟商初字第063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应由明远公司、徐志农承担的诉讼保全费3920元、案件受理费10496元、公告费800元，合计15216元；3.判令三勤公司直接向玲珑公司支付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1）钟商初字第0638号民事判决书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履行期之后的双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三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玲珑公司诉第三人明远公司、徐志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钟商初字第0638号民事判决：明远公司给付玲珑公司货款614331.09元及利息(从2011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0496元、诉讼保全费3920元、公告费800元，第三人徐志农承担连带责任。因第三人未履行，玲珑公司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2年3月14日作出(2012)钟督执字第252号民事裁定：冻结明远公司在三勤公司的应收工程款650000元。2012年12月，经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同意，三勤公司优先支付明远公司工人工资664797元。2015年2月2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钟执字第232号执行裁定：扣划明远公司在三勤公司的到期债权400000元，并向三勤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三勤公司协助扣划明远公司在三勤公司的到期债权400000元。三勤公司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不欠明远公司工程款。2016年5月19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向三勤公司发函，要求三勤公司配合将应付明远公司工程款300000元扣划至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向该院出具告知函，确认：(2011)钟商初字第0638号民事判决现已执行到位360000元，因徐志农下落不明、明远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余款至今未能执行到位。另查明，2009年3月，明远公司与三勤公司签订《中央空调设计安装合同》，合同暂定造价1100万元(以工程实际决算为准)，竣工日期为2009年11月30日，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每次付款为当期核算额的70%，工程验收后付至工程款的90%，空调系统运行半年后付工程款的5%，质量保证金5%在工程验收二年后的10个工作日内付清。2012年10月12日，三勤公司在常州日报A2版刊登公告，公告对象为明远公司及其股东，内容为：2009年3月明远公司与三勤公司签订《中央空调设计安装合同》，工程于2011年1月开始试运行，试运行期间多次出现设备不能正常运转的情况，达不到投入正常使用的要求，故要求明远公司进行整修，重新进行试运行以满足合同要求，否则三勤公司将请第三方进行改造施工，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明远公司承担。三勤公司后委托其他公司进行维修。还查明，三勤公司直接向明远公司支付工程款9254008元，通过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同意后直接向施工人员支付664797元，并称向其他替代施工方支付1649974.6元。玲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冻结明远公司在三勤公司的应收工程款650000元后，仍将664797元工程款予以支付，该付款对玲珑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故仍应向玲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同时除该664797元付款外，玲珑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三勤公司尚欠明远公司其余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本案中，玲珑公司代位行使明远公司的债权，但其并无证据证明三勤公司还欠明远公司工程款。玲珑公司认为2012年12月三勤公司支付的664797元系在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后支付，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不产生已付工程款的效力，但三勤公司支付该款项系取得了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的同意，是否属于擅自履行应由执行法院通过执行程序来认定，该争议事项不属代位权纠纷应审理的范围。综上，本案中玲珑公司作为债权人代其债务人明远公司提起诉讼，但并无证据证明三勤公司尚欠明远公司工程款，故对玲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该院遂判决：驳回常州玲珑开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44元，由常州玲珑开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影响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对相对人的权利。据此，债务人对相对人享有到期债权是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本案中，玲珑公司主张原审第三人明远公司、徐志农对三勤公司享有664797元到期债权，但是，根据2016年5月19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2）钟执字第232号函，该院于2012年3月14日冻结三勤公司应付明远公司工程款65万元；其后，三勤公司经与湖塘镇政府、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会商后，且经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同意，优先支付明远公司工人工资664797元。据此，三勤公司结欠明远公司的65万元工程已通过支付明远公司工人工资的方式履行完毕。在玲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明远公司对三勤公司还享有其他到期债权的情形下，明远公司对三勤公司不再享有到期债权，玲珑公司代位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玲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4元，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玲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