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4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剑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演乐胡同100号2幢1层109A。法定代表人：王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英国文化协会（BritishCouncil），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SW1A2BN10春季花园（10SpringGardens,London,SW1A2BN,UK）。法定代表人：安德鲁·理查德·威廉姆斯（AndrewRichardWilliams），首席运营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剑桥大学本地考试财团代表的剑桥大学学者及长官委员会（TheChancellorMastersandScholarsoftheUniversityofCambridgeActingbytheUniversityofCambridgeLocalExaminationSyndicate），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剑桥沙夫茨伯里大街三角大楼CB28EA（TheTriangleBuilding,ShaftesburyRoad,Cambridge,CB28EA,UK）。法定代表人：玛丽安·艾伦·赫茨尔（MarianneEllenHirtzel），法务总监助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澳大利亚教育有限公司（EducationAustraliaLimited），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维多利亚州巴拉瑞特中心梅尔街520,2号套房（Suite2,520MairStreet,BallaratCentral,Australia）。法定代表人：格雷格·韦斯特（GregWest），董事长兼董事。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剑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剑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大学本地考试财团代表的剑桥大学学者及长官委员会（以下简称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大利亚公司）网络域名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667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北京剑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周亮通过互联网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剑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北京剑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1.北京剑盟公司对于争议域名与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享有的IELTS注册商标有明显区别，也与域名“ielts.org”“chinaielts.org”有明显区别，不具有误导性的相似，字符形状不具有足以导致混淆的近似性；2.北京剑盟公司注册和使用争议域名所从事商业经营与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不具有竞争性，不存在恶意抢注；3.北京剑盟公司在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知晓的情况进行使用，并非擅自使用。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是雅思商标注册人，使用了雅思为主体的域名，对争议域名主体部分享有相应合法权益。注册商标具有很强内在显著性，相关公众具有很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其显著部分与在先域名、注册商标主体部分相同，服务类似。因此北京剑盟公司对于争议域名不享有合法权益，其使用行为具有主观恶意。北京剑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网络域名my-ielts.org（以下简称争议域名）为北京剑盟公司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13日，爱德普教育澳大利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澳大利亚教育有限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2023212号），澳大利亚公司系商标IELTS的注册人，核定服务项目为教育、培训、考核、语言技能考核（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04年9月7日至2014年9月6日（后续展至2024年9月6日）。2006年8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核准商标转让证明》，证明核准第2023212号商标转让，受让人为澳大利亚公司、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为运营雅思考试（IELTS），分别于1998年3月18日、2009年3月3日，注册并使用ielts.org、chinaielts.org等域名。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为证明雅思考试（IELTS）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提交了教育部考试中心主办中国教育考试网对于雅思考试的介绍、英国文化协会雅思25周年大事记、《中国教育年鉴》、媒体报道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雅思自1989年开始投入运作；2004年由英国文化协会与中国国家教育部考试中心签署合作举办雅思考试的协议；雅思考试在中国大陆40个城市拥有75个考试中心。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国际域名注册证书》显示，2013年12月25日，北京剑盟公司注册了域名my-ielts.org，并已在国际顶级域名数据库中记录。2018年10月31日，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向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北京秘书处（以下简称“中心北京秘书处”）提交了投诉书，选择由一人专家组进行审理。2019年2月15日，中心北京秘书处作出专家组裁决（编号为CN-1801220），专家组意见主要以下：关于完全相同或混淆性相似，在本案争议域名注册之前，专家组判定三位投诉人对于“IELTS”构成的商标在中国共同享有商标权……域名“chinaielts.org”和“ielts.org”均为投诉人一在本案争议域名注册之前注册，但各国法律对于网络域名均未规定专门的“域名权”。故而在法律实务中域名注册行为并不是一种创设绝对排他性权利的方式，必须结合域名的实际使用情况才能判定该域名是否可以作为驰名商标享有相应的权利……专家组认为本案的三位共同投诉人有资格根据其共同享有的第2023212号注册商标就本案争议域名提起投诉……本案争议域名与投诉人享有权利的商标存在混淆性相似。关于被投诉人权利或合法利益，不能因为现实中存在商标权人以外的其他人注册了包含有商标文字相同或相近似的域名的现象就证明被投诉人对于本案争议域名享有受法律保护的权利……专家组判定被投诉人对本案争议域名不享有合法权利或利益……关于恶意……投诉人向中心北京秘书处提交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5821号公证书及部分证据保全内容的扫描件……提供了本案争议域名“my-ielts.org”指向网站和通过该网站下载的客户端程序界面的部分截图。从这些截图可以看到，本案争议域名对应的网站被命名为“雅思模拟考试管理中心”，网页中有“全真题库，雅思触手可及”、“CMI雅思命题团队”、“雅思模考”等宣传语。在客户端程序界面上投诉人的“IELTS”商标被以突出使用，其字体高度和宽度分别三倍于旁边的“THECENTERFORMOCKIELTS”和“雅思模拟考试”等文字。此外，网页截图还显示了两男一女共三位西方人头像，其中一位头像旁标注“雅思之父，剑桥大学英语考试部前CEO，MICHAELMILANOVIC”；另外两位的头像下标注“VanessaJakeman”和“MarkHarrison”，但从投诉人提交的这一证据中并未发现如其投诉书中所称“原雅思命题人”的介绍。被投诉人向中心北京秘书处提交了（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01127号公证书和部分被保全证据的扫描件。该扫描件记载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自称剑桥大学外语考试部伙伴关系项目政策主管的ChristineNuttall与JoannaZhang分别使用邮箱nuttall.c@cambridegenglish.org和zhanglan@collegepre.com的邮件往来，其中讨论了本案争议域名“my-ielts.org”所指向网站的内容修改问题。然而，在被投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中，没有披露任何涉及双方讨论的有关网页修改的具体内容，也没有被投诉人在答辩意见中声称的其他有关投诉人联系人的信息……根据这些证据专家组可以判定如下事实：第一，“IELTS”作为商标在中国乃至全世界已经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尤其在准备出国留学的年轻学子中更可谓无人不晓。对这一事实被投诉人亦心知肚明。第二，与ChristineNuttall有电子邮件联系的JoannaZhang使用的电子邮箱是zhanglan@collegepre.com。被投诉人提交张兰的劳动合同，试图证明JoannaZhang确系被投诉人的雇员张兰。投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专家组推定ChristineNuttall与JoannaZhang分别代表投诉人与被投诉人。基于此，投诉人与被投诉人之间曾有过接触，双方曾就被投诉人网页的内容的修改进行过讨论。但专家组从现有证据中无法确定双方讨论的具体内容。第三，被投诉人在其使用本案争议域名的经营行为中使用了在不同程度上承载着投诉人的商誉的与投诉人相关的非描述性元素，如投诉人的商标“IELTS”。基于前述事实，专家组认为，投诉人“IELTS”商标是一个具有很高知名度的商标，将该标志用于商业营销依法应当取得商标权人的许可。不仅如此，“IELTS”还是一个显著性很高的标志，该五个字母的组合在自然语言中除了指代该英语考试外，别无其它含义。因此，在法律保护上“IELTS”是一个可以给予较高水平保护的强商标。另一方面，正是因为如此，本着保障言论自由的目的，商标权人亦不能禁止他人为了描述或表达目的使用“IELTS”，因为如前所述没有其他既有的语言符号具备这种含义。在这种描述性使用中，“IELTS”仅仅是一个语言上的符号，投诉人提交的相关媒体在报道中使用“IELTS”的行为即属于这种描述性使用。从这种意义上讲，如若注册本案争议域名的目的仅仅是作为描述性使用而非商标性使用，在法律上应当是允许的……被投诉人在本案中突出使用了“IELTS”标志，这种行为显然存在着借用投诉人商誉之嫌。从本案的情况看，投诉人本身也同样在从事雅思备考辅导。这反映出投诉人与被投诉人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当竞争双方面对同一市场时，使用对方商业标志自然需要非常谨慎。本案中被投诉人在使用本案争议域名的相关活动中没有尽到充分的注意，突出使用了投诉人的“IELTS”商标。这种行为无疑利用了他人的商业信誉。而被投诉人在本案中仅仅提交了证明投诉人知道其正在使用本案争议域名创办网站的证据，却并未向专家组陈示投诉人曾经许可其如此使用投诉人的商业标志的证据。加之，被投诉人证据中显示的双方讨论的内容恰恰是本案争议域名所指向网站的网页修改问题。投诉人是否许可被投诉人使用其商标，到底要求被投诉人修改网页中什么内容等，专家组均无法从被投诉人提交的证据中获悉。综合本案整体情况，专家组认为被投诉人使用本案争议域名“my-ielts.org”链接的网站及从该网站下载的客户端软件界面中确有使用投诉人“IELTS”商标的行为，而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这一行为得到了投诉人的许可。专家组认为被投诉人使用本案争议域名时存在非法利用投诉人的商誉之嫌，这一行为是有恶意的。为防止被投诉人违法利用他人商誉，从保护商标权人利益的角度考虑，将本案争议域名转给投诉人使用当为合理……专家组裁决将争议域名“my-ielts.org”转移给澳大利亚公司。本案中，北京剑盟公司主张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已知晓并认可该公司注册使用争议域名，并提交了其工作人员张兰与克里斯蒂娜˙纳托尔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予以佐证。邮件显示，双方电子邮件的往来期间为2015年11月21日-2016年2月16日。克里斯蒂娜˙纳托尔自称为剑桥大学外语考试部的主管。从双方往来邮件的内容来看，主要系针对雅思模拟考试网站的修改事宜进行沟通，克里斯蒂娜˙纳托尔并未对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或北京剑盟公司有权使用涉案争议域名进行确认。以上事实有《国际域名注册证书》、裁决书、公证书、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网页页面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为争议域名的归属问题，涉及涉外民事法律关系，双方在本案中均同意适用我国法律，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我国法律予以裁判。本案中，北京剑盟公司主张其注册、使用争议域名，有权合法持有争议域名。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辩称争议域名的主要部分“IELTS”与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的注册商标、域名近似，争议域名为恶意抢注，北京剑盟公司对争议域名不享有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予以判断。争议域名与“IELTS”标识的近似性判断。商业标识的近似性判断主要应从标识本身具有显著特征的部分进行考虑，对此可以借助于商标的显著性判断理论。具有显著性主要存在两种情况，一是由于其自身为臆造词、与被标识对象之间的关联程度较低导致识别度较高等因素而具有固有显著性，二是由于被商业使用而获得显著性。本案争议域名“my-ielts.org”由两级构成。其顶级域名“org”意为“组织”，属于通用域名，区别性较弱。其二级域名“my-ielts”中的意为“我的”的“my”，属于“ielts”限制定语。而作为该域名核心部分的“ielts”与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享有商标权的“IELTS”内容完全相同，仅有字母大小写之别。“IELTS”指代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共同运营的雅思考试，指代含义非常显著，在中国及世界范围内均具有较高知名度及影响力。公众已能将“IELTS”与北京剑盟公司产生较为稳定的指向性联系。因此，“IELTS”已具有明显的区分商品和服务来源的显著性。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由“my”与“ielts”相结合的争议域名，其显著性体现为“ielts”，争议域名与上述商业标识构成近似。通常情况下，网络域名权利归属适用先申请先注册规则，但经注册取得域名所有权，仍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北京剑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使用争议域名获得了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的许可，亦不足以证明其与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之间针对组织雅思模拟考试事宜存在合作关系。本案争议域名与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享有权利的商标存在混淆性相似，容易导致公众误以为争议域名与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在雅思考试领域存在授权监督等特殊关联关系。北京剑盟公司在没有在先权益的情况下，注册争议域名并用于组织雅思模拟考试的行为，存在有意攀附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商誉和造成用户混淆的主观恶意，无法使其对争议域名产生合法权益。故北京剑盟公司主张争议域名为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剑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北京剑盟公司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争议域名归其所有，而在先注册商标IELTS、在先注册域名“ielts.org”“chinaielts.org”的权利人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主张，争议域名与其所有的商标和域名近似，且北京剑盟公司注册并使用争议域名具有恶意，应当驳回北京剑盟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争议域名与在先注册商标“IELTS”是否近似北京剑盟公司认为，争议域名“my-ielts.org”与商标“IELTS”在字符上有明显区别，争议域名含有“-”和“my”字符，且都是小写字母，因此不构成近似。本院认为，争议域名“my-ielts.org”中的“my”的中文含义为“我的”，“-”作为连接符并无实际含义，其显著部分仍为“ielts”，该部分与在先注册的商标“IELTS”仅存在字母大小写的区别，而“IELTS”或“ielts”系指代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组织的雅思考试，“my-ielts”可进一步理解为“我的雅思”，将其作为域名注册使用，将导致公众将争议域名与商标“IELTS”混淆，误认为争议域名与该商标权利人存在特定联系。一审法院认定争议域名“my-ielts.org”与商标“IELTS”构成近似，系属正确。二、北京剑盟公司注册并使用争议域名的行为是否具有恶意北京剑盟公司认为，北京剑盟公司在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知晓的情况下以其合作伙伴方式使用争议域名，并非擅自使用该域名，亦不存在恶意使用域名行为。（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1127号公证书显示，双方合作过程中通过电子邮件沟通的形式，就使用争议域名的网站的页面设计、修订标识问题进行沟通，说明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知晓北京剑盟公司使用争议域名。另结合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参加2015年10月在英国驻中国大使馆举办的雅思模拟考试产品新闻发布会一节，可以进一步认定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认可北京剑盟公司使用争议域名的行为。此外，北京剑盟公司使用争议域名进行商业经营的目的与权利人不同，因此不具有恶意。本院认为，北京剑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称合作的具体对象、内容、期限等，仅从目前少量的邮件沟通往来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各方对合作所涉权益作出具体安排，进而无法确认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明确认可北京剑盟公司使用争议域名。而从北京剑盟公司使用争议域名网站经营雅思模拟考试、网站名称及使用标识“IELTS”等情况看，其注册争议域名经营雅思模拟考试产品亦难称善意。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有意攀附英国文化协会、剑桥委员会、澳大利亚公司商誉和造成用户混淆的主观恶意，无法使其对争议域名产生合法权益，并无不当。综上，北京剑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剑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左慧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