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迈瑞司（北京）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欧阳元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星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铭，男，1969年9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丽，北京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迈瑞司（北京）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瑞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8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迈瑞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星辰，被上诉人黄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瑞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迈瑞司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黄铭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黄铭与迈瑞司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黄铭与迈瑞司公司自始不存在劳动关系。黄铭实际为中科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建公司）阳台山项目负责人。黄铭与迈瑞司公司处梁耀武是朋友关系，梁耀武将其介绍进入中科建公司阳台山项目，并用迈瑞司公司账户代为发放项目款项。黄铭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亦从未为迈瑞司公司提供过劳动。黄铭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迈瑞司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迈瑞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迈瑞司公司与黄铭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迈瑞司公司无需支付黄铭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工资差额149793元；3.判令迈瑞司公司无需支付黄铭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0275.8元；4.判令迈瑞司公司无需支付黄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000元。黄铭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203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期间迈瑞司公司与黄铭存在劳动关系；二、迈瑞司公司支付黄铭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期间工资十四万九千七百九十三元；三、迈瑞司公司支付黄铭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十七万二百七十五元八角；四、迈瑞司公司支付黄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三万六千元；五、驳回黄铭的其他仲裁请求。迈瑞司公司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劳动关系问题，黄铭主张其于2018年10月28日入职迈瑞司公司，担任工程总监职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年薪300000元，每月固定支付18000元，剩余工资年底结算，每月15日左右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个自然月工资，正常提供劳动至2019年9月10日，工资支付至2018年12月31日（于2019年2月1日一次性支付2018年11月、12月工资36000元），2019年9月10日公司董事长王曾涛以工程结束无法安排工作为由与其口头解除劳动关系。黄铭就其主张在仲裁阶段提交以下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迈瑞司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黄铭支付工资36000元。迈瑞司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公司主张黄铭与迈瑞司公司的梁总梁耀武是朋友关系，黄铭只是给梁耀武个人的阳台山项目帮忙。迈瑞司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阳台山项目施工合同、工作群记录。黄铭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黄铭与迈瑞司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院查明事实，迈瑞司公司向黄铭支付工资，迈瑞司公司对其上述行为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充分反证。综合考虑本案中各方的举证情况及本案庭审情况，法院认定黄铭与迈瑞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迈瑞司公司经法院释明后仍未就黄铭的劳动关系履行情况提供证据，故法院对黄铭关于入职时间、工资支付情况、离职情况等相关主张予以采信。故，仲裁裁决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迈瑞司公司与黄铭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迈瑞司公司未举证已足额向黄铭支付在职期间的工资，应予以补齐，经法院核算，仲裁裁决迈瑞司公司支付黄铭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工资149793元，不高于法定标准，黄铭对此亦未提起诉讼，法院予以确认。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迈瑞司公司未与黄铭签订劳动合同，应向黄铭支付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法院核算，仲裁裁决的金额符合不高于法定标准，黄铭对此亦未提起诉讼，法院予以确认。鉴于法院采信黄铭有关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仲裁裁决迈瑞司公司支付黄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经法院核算，仲裁裁决的金额符合不高于法定标准，黄铭对此亦未提起诉讼，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迈瑞司（北京）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与黄铭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迈瑞司（北京）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铭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期间工资149793元；三、迈瑞司（北京）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铭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0275.8元；四、迈瑞司（北京）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000元；五、驳回迈瑞司（北京）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迈瑞司公司上诉主张中科建公司阳台山项目使用其账户代为向黄铭发放项目款项，黄铭为该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迈瑞司公司和黄铭分别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黄铭提交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迈瑞司公司虽提出异议，主张其代为发放项目款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黄铭向迈瑞司公司提供了劳动，迈瑞司公司向黄铭劳动报酬，对迈瑞司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迈瑞司公司未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予以举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足额发放了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迈瑞司公司支付黄铭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工资149793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迈瑞司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其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有据。对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前述规定，迈瑞司公司应对与黄铭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迈瑞司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其与黄铭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情况下，迈瑞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迈瑞司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数额亦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迈瑞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迈瑞司（北京）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