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莉，女，1971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月宾，徐州市贾汪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姣姣，女，1984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璐璐，江苏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莉莉因与被上诉人贾姣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莉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贾姣姣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始终未能明确其诉讼请求的标的额如何计算。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付是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冲己到期的债务。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主债务、支付利息和费用等全部债务时，应当按照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因此应当首先抵充利息。一审中，贾姣姣对于14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陈述不一致。贾姣姣一审表示不需要审计，自己可以提供计算明细，但始终未提供。一审法院通过双方微信、支付宝、银行转款数额的大小判定14万元的借条不予采信，明显不当。陈莉莉所出借的14万元现金，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资金来源，一审法院也已查明。双方交易通过种种转账形式，不需要贾姣姣出具借条是完全可以的，因为有记录可查，偏偏为何14万元让贾姣姣出具借条，是因为陈莉莉给付的是现金，因此在一年到期后要求补写借条以防贾姣姣不承认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合交易习惯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没有具体明细及计算方式的情况下仅凭贾姣姣的诉请以及双方转账的数额相减就直接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贾姣姣辩称：该案经过多次庭审，贾姣姣变更诉请是为了更简单地查明案件事实而进行的让步，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陈述，贾姣姣自始至终回答一致。贾姣姣举证的银行流水明细、微信、支付宝付款记录可以证明，对于利息的计算也向法庭进行了阐述。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形成的时间节点均有流水转账明细的记录，与陈莉莉提交的明细单记录相互吻合，陈莉莉也予以确认，这也正是没有必要浪费审计资源的前提。一审中，陈莉莉虽举证的借条及民事裁定书、款物交接单等证据，但不能证明在贾姣姣主张的借款数额外，还有现金借款的事实。从双方借款的习惯及数额看，从未出现过单笔大数额转账记录，双方的交易往来及借款均通过电子交付手段，贾姣姣从未收到过陈莉莉的任何现金款项。按照陈莉莉说法，2017年11月领取了申请法院执行的款项，12月份出借给贾姣姣，一个多月时间在家里存放17万元现金不符合常理。2020年4月26日的庭审笔录记载，陈莉莉陈述借款14万元的实际借款时间是在2017年12月；2020年12月28日庭审中，陈莉莉又陈述是在2017年11月14日出借的款项，两次陈述自相矛盾。陈莉莉又陈述，原来是一张条，就写借款14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期一年，一年之后换成两张借条，数额拆分总额相同，借款期限却不一致，不符合交易惯例。按照双方频繁借款、频繁还款的借款习惯，为何此笔借款一年时间未支付任何本金还要拆分开来再出具借条。陈莉莉陈述出借的原因是因贾姣姣需要生意周转，而贾姣姣在陈莉莉所谓的借款时间段根本没有做生意而需要资金周转的前提。陈莉莉也在贾姣姣的彩票店工作过，2017年8月贾姣姣接手该店，几个月的时间，一个小小的彩票店是否需要14万元的周转资金，因此，陈莉莉种种不合常理、不合交易习惯的陈述，不能证明交付过现金的事实。在双方多年借贷关系中，均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随时借、随时还。根据民间借贷相关解释的规定，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限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双方的借贷过程及情况，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方式公平合理。贾姣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莉莉返还贾姣姣于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多支付的款项2187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贾姣姣与陈莉莉之间存在多笔转账（包括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贾姣姣提供的收入与支出明细往来显示陈莉莉向贾姣姣转账情况为：2017年11月11日10000元、2017年12月2日200元、2017年12月15日35000元、2018年1月3日20000元、2018年1月25日3000元、2018年1月27日11700元、2018年1月28日5000元、2018年2月6日300元、2018年2月10日4000元、2018年2月25日2000元、2018年2月28日1000元、2018年5月18日25000元、2018年6月25日30000元、2018年8月22日50000元、2018年9月19日90元、2018年9月21日150元、2018年12月2日20000元、2018年12月18日20000元、2019年2月21日30000元、2019年4月11日30000元、2019年4月19日30000元、2019年4月25日30000元、2019年5月2日20000元、2019年5月9日50000元、2019年5月16日50000元、2019年5月17日50000元、2019年8月13日20000元；贾姣姣向陈莉莉转账情况为：2017年12月2日200元、2017年12月12日3200元、2017年12月31日1500元、2018年1月2日2000元、2018年1月19日5600元、2018年2月6日5200元、2018年2月10日2600元、2018年2月24日5000元、2018年3月7日600元、2018年3月27日20000元、2018年4月2日1700元、2018年4月10日73200元、2018年4月18日23000元、2018年6月19日10500元、2018年7月8日1200元、2018年7月11日3000元、2018年7月18日10500元、2018年7月25日4200元、2018年8月9日34200元、2018年8月18日10500元、2018年9月19日10000元、2018年9月21日2720元、2018年10月9日7200元、2018年10月21日7700元、2018年11月8日7200元、2018年11月18日10500元、2018年11月22日7200元、2018年12月16日22800元、2018年12月18日35300元、2019年1月7日15200元、2019年1月19日15358元、2019年1月21日7200元、2019年2月21日30500元、2019年3月26日110000元、2019年4月18日32400元、2019年4月25日32400元、2019年5月1日31000元、2019年5月2日2400元、2019年5月9日54000元、2019年5月16日54000元、2019年6月4日53500元、2019年7月4日40000元、2019年7月26日22000元。陈莉莉对上述收入与支出明细往来没有异议，双方均认可上述转账全部是用于借款和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该院作出（2017）苏0305民初58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李世伟名下存款17万元的冻结，当日，陈莉莉在案款为17万元的款物交接单上签字。2018年12月18日，贾姣姣在同一张纸上书写了两份借条，第一份借条内容为：因生意周转今向陈莉莉借人民币6万元整，大写（陆万元整）借期一年，于2019年12月18日前归还；第二份借条内容为：因生意周转今向陈莉莉借人民币8万元整，大写（捌万元整）借期6个月，于2019年5月18日前归还。关于两份借条的形成情况，在（2019）苏0305民初4408号案件庭审中，陈莉莉陈述其在（2017）苏0305民初5804号案件中收到案款17万元现金，分两次出借给了贾姣姣，贾姣姣出具借条时间是2017年12月份，借款到期后又在2018年重新更换了借条；本案庭审中，陈莉莉陈述其一次性支付给贾姣姣14万元现金，贾姣姣在2017年11月14日向其出具了借条，一年后重新出具了借条。贾姣姣否认收到该14万元现金借款，认为该14万元是对之前小额借款累加而补写的欠条。经查询全省关联案件、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贾姣姣、陈莉莉不属于“套路贷”“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关于贾姣姣是否于2017年收到了陈莉莉出借14万元现金的问题。首先，陈莉莉在（2019）苏0305民初4408号案件中表示其是于2017年12月份分两次出借现金，本案中表示其是于2017年11月14日一次性出借现金，前后陈述矛盾；其次，在双方之间长期的借款和还款过程中，均是通过转账完成，且最大一笔借款数额仅为5万元，在此过程中，陈莉莉单独以一笔14万元现金予以出借，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综上，该两张借条不足以证明陈莉莉向贾姣姣出借了14万元现金，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上述转账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还款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冲抵本金，本金全部冲抵完后剩余部分应予以返还，经逐笔逐期计算，贾姣姣主张的218725元没有超过陈莉莉应返还数额，对其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陈莉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贾姣姣返还21872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2元，由贾姣姣负担4482元，由陈莉莉负担4580元｡二审中，陈莉莉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与贾姣姣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2019年8月31日，陈莉莉仍然向贾姣姣发信息要求还款，贾姣姣明确表示暂时无款偿还，通过该微信聊天内容能够证实贾姣姣仍然没有还清陈莉莉所有借款。经质证，贾姣姣认为，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陈莉莉的主张。该部分聊天内容不能证明所谓借款的具体指向，也没有对本案双方所争议的14万元有任何说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询，陈莉莉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无相关案件信息。贾姣姣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2”。贾姣姣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有6件（含本案）。本院认为：关于陈莉莉是否以现金方式向贾姣姣出借14万元的问题。针对2018年12月18日贾姣姣向陈莉莉出具的两张金额分别为6万元、8万元的借条，陈莉莉陈述该14万元系在2017年以现金方式出借，贾姣姣对此不予认可，贾姣姣主张该两张借条系双方对于之前转款的结算。陈莉莉作为出借人，其对于款项出借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首先，对于14万元交付的事实，陈莉莉在两次一审诉讼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其次，通过审查双方在2017年11月之后的转账信息，陈莉莉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向贾姣姣转款的金额明显大于其收到贾姣姣转款的金额。陈莉莉现主张上述14万元现金系于2017年12月交付，但在该笔14万元款项交付后，且贾姣姣未清偿的情况下，陈莉莉又频繁向贾姣姣出借款项的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再次，陈莉莉现主张该14万元是一次性交付，且2018年的借条系贾姣姣借款一年到期未清偿之后重新出具，但重新出具的借条却又拆分为2份，且约定的还款期限不一致，亦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事实，陈莉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14万元借款现金交付的事实，且其对于款项交付的陈述与以查明的案件事实存在诸多矛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14万元陈莉莉未实际出借，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已明确载明计算判决数额的方式，该计算方式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陈莉莉认为一审判决对于数额的计算存在错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陈莉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元，由陈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贵明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