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3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飞，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红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修斌，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红旗区，系曹飞父亲，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文亮，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卫滨区。上诉人曹飞因与被上诉人姜文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1）豫0702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修斌，被上诉人姜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本案的事实是：2018年5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做网络游戏开发业务成立工作室，找到上诉人让和他们干，由他们出资并负责经营费用开展业务，上诉人仅提供技术和实际操作，许诺上诉人工资每月8000元，但工作室成立不久被上诉人又许诺再多给上诉人一份工资（增加4000元）让上诉人全权负责工作室业务，这样直到2019年3月。本案纠纷并非借款纠纷，事实上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借款，仅是按照被上诉人指示负责开展被上诉人的游戏工作室业务，案涉款项虽然是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含被上诉人网上贷款），但均是用于其工作室业务了，一部分是上诉人应得的工资，还有一部分资金是按照被上诉人指示支付给工作室的上游合作客户。不仅如此，被上诉人目前还欠上诉人6个月工资未支付，还有上诉人垫付工作室10000元和向曹修斌（上诉人父亲）借款30000元。本案中，被上诉人出资成立游戏工作室，案涉款项均为该工作室经营业务费用，并非所谓的借款，没有也不可能任何的借款手续，只是上诉人具有负责工作室业务，本案款项系支付给上诉人的工资及工作室业务支出，不属于借款性质，一审未查清相关事实就草率判决显属错误。姜文亮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曹飞与被上诉人的债务关系。曹飞上诉所称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已把曹飞及其父亲与被上诉人的交易记录，聊天记录，都提交了，上述证据不止一次提及了曹飞及其父亲承诺还钱，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到期后均没有还钱。曹飞上诉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对于工作室的事情，被上诉人已另行主张，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姜文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飞返还欠款82868元（后变更为828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曹飞向姜文亮借款11000元，同日，姜文亮通过微信转账分三笔（5000元、5000元、1000元）向曹飞提供款项。2018年5月20日，曹飞向姜文亮借款10000元，同日，姜文亮通过银行转账向曹飞提供款项。2018年5月25日，曹飞向姜文亮借款19943元，同日，姜文亮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10000元、9943元）向曹飞提供款项。2018年6月12日，曹飞向姜文亮借款10000元，同日，姜文亮通过银行转账向曹飞提供款项。2018年9月2日，曹飞向姜文亮借款10000元，同日，姜文亮通过微信转账向曹飞提供款项。2018年9月3日，曹飞向姜文亮借款15000元，同日，姜文亮通过微信转账分两笔（10000元、5000元）向曹飞提供款项。上述借款共计75943元。后曹飞累计还款共计14200元（含曹飞父亲曹修斌通过微信向姜文亮还款4000元）。现姜文亮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曹飞返还其余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曹飞先后多次向姜文亮借款，双方虽未签订借款合同或者其他书面借款凭证，但从姜文亮提交的一系列微信、银行转账记录、其与曹飞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曹飞父亲曹修斌通过微信代其向姜文亮还款的记录来看，足以认定姜文亮与曹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姜文亮要求曹飞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可知，姜文亮向曹飞提供借款共计75943元，法院予以确认，后曹飞累计返还14200元，故其还应返还姜文亮6174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文亮称其向曹飞出借共计76000元，其中自己在2018年5月25日向曹飞提供的借款应为20000元，但因银行扣除手续费57元，故曹飞实际收到19943元，而该要求不符合前述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以曹飞实际收取的款项数额确定为借款数额。姜文亮还称其向曹飞提供的借款来源于自己在“我来贷”、“中腾信”等借款平台的借款以及信用卡套现，其为返还该借款支付了相当数额的利息，曹飞对此应予承担，但姜文亮并未证明其与曹飞就涉案借款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后姜文亮在通过微信向曹飞催要借款时虽提及此事，但也未得到曹飞的明确回复，故姜文亮的上述要求不符合前述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曹飞辩称其与姜文亮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姜文亮向其的一系列转款是双方合伙经营期间自己应得的工资，但该陈述与其在与姜文亮微信聊天中的表述、曹飞父亲曹修斌与姜文亮微信聊天中的表述以及曹修斌代曹飞向姜文亮返还部分款项的行为均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飞还辩称姜文亮曾以合伙经营资金不足为由向曹修斌借款30000元，曹修斌以其个人名义在光大银行办理信用卡（信用额度30000元）后交由姜文亮激活使用，而相关费用均由曹修斌承担，但其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曹修斌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曹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文亮借款61743元；二、驳回姜文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曹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元（已减半收取），由姜文亮承担238元，其余698元，由曹飞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如不按期交纳，一审法院将予以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曹飞提交的证据有：樊龙的出庭证言，证明目的：1、证人是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一起投资工作室的投资人；2、被上诉人没有给曹飞开工资。经质证，被上诉人姜文亮称其与曹飞找樊龙时，是曹飞告诉樊龙说让投资的，樊龙只是姜文亮牵的线，让曹飞和樊龙认识的，樊龙的信用卡是姜文亮8月刷出后转给曹飞43000元。被上诉人姜文亮提交的证据有：1、曹飞于2018年1月11日向姜文亮出具的12440元借条，2、姜文亮与曹飞父亲于2021年1月22日、2月10日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明曹飞的欠款事实及曹飞父亲认可欠款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认可该借条，该笔款项已偿还，但没有还款证据；对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称是上诉人父亲协调账号的事情，说的是对账对清楚了，如果有欠款上诉人父亲给，但被上诉人隐瞒了很多事情。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案涉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姜文亮与曹飞在2020年8月至10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姜文亮通过向他人借款、向网贷平台借款的方式出借给曹飞借款，其通过微信方式向曹飞催要还款，曹飞认可欠姜文亮款项，但表示无钱偿还；其中2020年8月7日有姜文亮向曹飞发送的信息内容为：“17年12月份从我来贷借了1万，分6期还款的，每月1900,18年一月份你还了1900，三月份你还了1900，剩余的四个月我出的钱还的一共7600,18年5月20号用信用卡借给你了1万，5月25号借给你了2万，6月12号借给你了1万，这是4万，18年9月2号、3号两天你从我这里4000，加上中腾信平台上借走了2.1万，分期了18个月，每月还1796，都是我还的，这个分期总共是还了32328，转账都有记录你可以去查一下”“也是基于朋友的情分，我把钱借给你了，但是后来我一直要你还你都没有还给我，中间向你要了好多次你还一点总共到现在才还了4500加上你爸替你还的2000,6500块钱”。姜文亮与曹飞父亲曹修斌在2020年7月至2021年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姜文亮向曹飞父亲曹修斌催要还款，曹修斌分别于2020年7月26日、2021年1月6日向姜文亮微信转账还款各2000元。2、一审庭审中，姜文亮陈述：“去年（2020年）曹飞偿还了借款8500元，均是通过曹飞及其父亲的微信转给我的”“还款记录有：2020年7月26日通过曹飞父亲微信还款2000元，2021年1月6日通过曹飞父亲微信偿还2000元，2020年5月9日通过曹飞微信1000元，2020年4月28日通过曹飞微信还款1000元，2020年4月23日偿还2500元”。二审庭审中，姜文亮陈述：“借款发生的时间从2017年12月到2018年9月，第一次借款曹飞说是别人急着找他要钱，需要借我钱，网贷平台也是曹飞给我找的，我从网贷平台借钱出来给了他，借款曹飞偿还了两次利息1900元，其他都没有偿还，2018年5月份曹飞说他奶奶生病了急需借款，2018年9月份曹飞说他买房差钱交首付款，我分两天给他转款25000元”“只有第一次借款有借条”“借条上的12440元是网贷平台借的钱，包含有利息，我起诉的11000元是我实际给曹飞的钱”。3、2018年1月11日曹飞向姜文亮出具了载明借款金额为12440元的借条一份。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姜文亮与曹飞的转账记录、姜文亮与曹飞及曹飞父亲曹修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曹飞向姜文亮出具的2018年1月11日12440元借条内容，可以确认姜文亮主张的其通过网贷平台借款、信用卡套现方式获取的资金75943元出借给曹飞的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因姜文亮通过网贷平台借款、信用卡套现方式进行转贷，故姜文亮与曹飞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效，曹飞应将其实际获取的75943元返还姜文亮。一审已确认曹飞返还款项数额14200元，姜文亮未提出异议，故一审确认曹飞应向姜文亮返还款项数额为61743元，本院予以维持。因一审只对返还数额进行判决，未支持相应利息，与二审确认无效后予以返还的法律后果一致，故虽一审未作无效处理不妥，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曹飞、曹修斌与姜文亮的其他纠纷，相关权利主体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曹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元，由曹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卓群审 判 员 浮代飞审 判 员 冯艳婷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 筱书 记 员 张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