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审民事案件用） (2021)陕0112民初5932号 原告（被告）上海外服（陕西）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朱雀广场北部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67952640E。法定代表人王旭东。委托代理人张帅，男，住该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金隆，男，住该公司。被告一（原余永）：，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周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陈方圆，陕西森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玮，陕西森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西安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10100766971169T。负责人黄会强。被告三西安市安全生产宣传教育中心（西安市城市安全与应急管理研究院）。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10100437203599M。法定代表人马远。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乐，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其琳，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被告）上海外服（陕西）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外服公司）与被告（原告）余永、被告西安市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应急管理局）、被告西安市安全生产宣传教育中心（以下简称宣教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上海外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帅、李金隆，被告（原告）余永的委托代理人陈方圆、余玮，被告西安市应急管理局、被告宣教中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乐、姚其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上海外服公司诉称，2013年4月30日其与应急管理局、宣教中心分别建立劳务派遣合作关系。2013年5月1日起，其与余永签订书面《劳务协议》并约定由其将余永派遣至应急管理局、宣教中心工作，劳务派遣时间为2013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2020年1月15日，因应急管理局、宣教中心无法继续用工解除了劳务关系。其与余永在2013年5月1日前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后建立了劳务关系，故其不应向余永支付2013年5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且也不应支付2013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其与应急管理局、宣教中心的《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向余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由应急管理局、宣教中心承担并支付给其，由其支付给余永。但应急管理局、宣教中心拒不履行支付余永经济补偿金的义务，导致本案发生。故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上海外服公司不向余永支付经济补偿金35147.5元，即使支付也应当由上海外服公司及应急管理局、宣教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向余永支付经济补偿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原告）余永辩称，第一，其与上海外服公司于2013年5月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2017年、2019年又分别续签劳动合同，上海外服公司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上海外服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于2020年1月30日离职。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上海外服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第二，上海外服公司与应急管理局、宣教中心是否就上述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其对此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第三，本案诉讼费由上海外服公司、应急管理局、宣教中心依法承担。综上，其起诉请求判令：1、上海外服公司向其支付3个月工资13867元（2019年11月、12月及2020年1月）。2、上海外服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4万元（在岗在职11年的经济补偿金）。被告应急管理局辩称，第一，上海外服公司于2013年5月6日与宣教中心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由上海外服公司向宣教中心派遣员工。上海外服公司于2013年5月1日与余永签订《劳务协议》，协议期限从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协议期内上海外服公司将余永派往宣教中心工作，工作岗位为编辑；后双方又于2015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余永的用工单位为生产协会，续订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双方于2017年5月1日再次续订《劳动合同续签协议书》，约定续订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 2019年4月1日西安市财政局下发《西安市财政局关于贯彻落实过“紧日子”要求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市级部门预算管理的通知》，该文件通知除编制内临聘人员、公益性岗位及市委、市政府另有规定允许聘用人员外，财政不予负担相关人员经费，单位也不得列支。余永既不是编制内临聘人员、公益性岗位人员，也不是市委、市政府另有规定允许的聘用人员。其作为上级主管单位，立即通知下属单位贯彻落实该文件，及时向余永进行了通报，多次约见上海外服公司，明确提出终止用工意见。后为平稳解决包括余永在内10名被派遣人员终止劳务派遣关系的问题，为上海外服公司与包括余永在内的10名派遣人员商谈提供充足时间，在余永的协议期限到期后其与上海外服公司商定，把劳务派遣的终止时间确定为2019年10月30日。上海外服公司按此商定时间，将余永派遣期限续签至2019年10月30日，在2019年10月30日到期后便终止派遣关系，由上海外服公司将包含余永在内的10名被派遣人员召回。但在协议到期后上海外服公司并未及时履行终止派遣关系的义务，导致余永继续滞留在用工单位。上海外服公司向余永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余永接到该通知后应立即返回派遣单位，不应再继续滞留在用工单位，故余永主张支付2019年11月、12月及2020年1月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其与余永从未建立劳动关系，且余永与宣教中心已于2013年解除劳动关系，余永于2020年4月27日才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其与宣教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明显已过仲裁时效。其并非用工单位，应由上海外服公司承担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余永主张的补偿年限与事实不符，应按照7个月的标准计算。被告宣教中心的答辩意见同应急管理局一致。经审理查明，余永自2009年开始担任《西安安全》杂志的编辑。2013年4月30日上海外服公司与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上海外服公司根据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人力资源需求向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派遣员工。2013年5月6日上海外服公司与宣教中心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上海外服公司根据宣教中心的人力资源需求向宣教中心派遣员工。2013年5月1日余永与上海外服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合同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用工单位为宣教中心，工作岗位为编辑。2015年5月1日余永与上海外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续签协议书》，续订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用工单位为宣教中心。2017年5月1日余永与上海外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续签协议书》，续订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用工单位为宣教中心。2019年7月1日余永与上海外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续签协议书 》，约定续订合同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用工单位为应急管理局。2019年4月11日西安市财政局下发《关于贯彻落实过“紧日子”要求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市级部门预算管理的通知》。2019年10月22日应急管理局向上海外服公司发送《关于终止劳务派遣人员劳动关系的函》，载明“按照《西安市财政局关于贯彻落实过“紧日子”要求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市级部门预算管理的通知》关于“除编制内临聘人员、公益性岗位以及市委、市政府另有规定允许聘用人员外，财政不予负担相关人员经费，单位也不得列支”的要求，我局无法继续使用贵公司的派遣员工。经2019年10月11日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自2019年11月1日起终止局机关与宋柳明……余永……10名同志的劳动关系”。上海外服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签收该函。2019年11月后余永继续在原岗位工作。2020年1月15日上海外服公司向余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现因西安市应急管理局按照市财政局关于除编制内临聘人员外，不再负担其他聘用人员经费的通知。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经与合作单位西安市XX沟通，本公司决定2020年1月15日解除与您签订（或续签）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1月15日起即行终止……”。后余永与上海外服公司、应急管理局、宣教中心发生劳动争议，余永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应急管理局、上海外服公司支付余永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工资12405元。2、应急管理局、上海外服公司、宣教中心支付余永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485元。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市劳人仲案字（经开）【2020】第367号裁决书，裁决：1、上海外服公司支付余永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147.5元。2、驳回余永的其他仲裁请求。余永与上海外服公司不服该裁决，均起诉至法院，形成诉讼。另，余永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4135元。余永与上海外服公司对双方系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有争议，对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时间亦有争议，余永称其在2020年1月30日收到上海外服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从岗位上离职，上海外服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在发送函某某就与余永协商过，协商一致后才给余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上事实，有劳务派遣协议书，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签协议书，银行流水，《西安安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西安市财政局关于贯彻落实过“紧日子”要求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市级部门预算管理的通知》，《西安市应急管理局关于终止劳务派遣人员劳动关系的函》，裁决书，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劳务派遣单位应与被派遣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余永虽与上海外服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协议》，但上海外服公司将余永派遣至应急管理局、宣教中心工作，按月向余永发放工资，余永受上海外服公司管理，双方实为劳动关系。双方多次续签劳动合同至2019年10月31日，劳动合同约定期限内上海外服公司将余永派遣至应急管理局、宣教中心工作，工作岗位一直为杂志编辑。2019年11月后余永继续在原岗位工作，2020年1月15日上海外服公司才向余永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应视为2019年11月1日起双方仍按照原劳动合同继续履行，直至2020年1月15日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余永称其实际于2020年1月30日离岗，但余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述，故本院不予采信。上海外服公司应向余永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的工资。根据上海外服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上海外服公司已支付工资至2019年11月，上海外服公司应再支付余永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15日的工资6202.5元（4135元*1.5）。余永自2013年5月1日起与上海外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应急管理局按照《西安市财政局关于贯彻落实过“紧日子”要求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市级部门预算管理的通知》无法继续使用派遣员工，决定终止与余永的劳动关系，上海外服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向余永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上海外服公司应向余永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计算的年限应为2013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计算为28945元（4135元*7）。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被告）上海外服（陕西）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原告）余永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15日的工资6202.5元。二、原告（被告）上海外服（陕西）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原告）余永支付经济补偿金2894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元（双方各预交10元），现均由上海外服（陕西）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于上述款项给付时一并支付被告（原告）余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任瑞鑫                            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