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22民初516号        原告：杭州富阳菲凡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新登新区1号路18号4幢。                法定代表人：邵洁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杭州市富阳区新登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桐庐春江蜡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牛山坞路68号。                法定代表人：许美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洪，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竹生，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富阳菲凡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凡公司）诉被告桐庐春江蜡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同年7月2日、7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及第二次庭审，原告菲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洁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被告春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菲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洁琴，被告春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菲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4185.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30日，被告向原告定制96cm透明LED玻璃杯火把蜡烛（408384）、90cm铁杆陶土蜡烛（378817）、套2陶土蜡烛、套2透明玻璃杯蜡烛，合计总价款134185.8元。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交付给原告《桐庐春江蜡制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一份和订制单两份，约定由被告提供部分辅料，并明确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等内容。此后原告全部按照被告要求制作完成后，将所有产品按约定如数交付给被告，但被告分文未支付货款，虽经原告屡次催讨但至今未果。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被告间的承揽关系明确合法，欠款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菲凡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春江公司购销合同、定制单，证明双方确定定作合同，确立权利义务关系的事实；                2、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开具给被告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3、原告法定代表人邵洁琴与被告的业务员QQ聊天记录，案涉产品包装彩盒、标签、吊牌展示盒、外箱标、外箱唛头、中箱唛头的设计图案，证明原、被告通过QQ商谈定作合同关系，确定定作事项的事实；                4、春江公司出库单，证明被告就双方的定作关系向原告提供生产案涉产品香茅油的事实；                5、杭州富阳独山纸制品有限公司送货单，证明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案涉产品包装外箱的设计图案而委托杭州富阳独山纸制品有限公司制作加工及收货的事实；                6、原告法定代表人邵洁琴与天龙彩印制板员QQ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案涉产品彩盒的设计图案而委托杭州富阳天龙彩印厂制作加工的事实；                7、原告法定代表人邵洁琴与芽萌文印QQ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案涉产品标签的设计图案而委托芽萌文印制作加工中外箱标的事实；                8、原告社保结算表人数，证明蒋雪祥在案涉合同期间系原告员工的事实；                9、原告法定代表人邵洁琴与案外人郎卫军、叶苗林、叶明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原告与郎卫军的货运部存在业务往来，与郎卫军有运费结算，邵洁琴向驾驶员叶明讨要案涉运输清单及邵洁琴与叶苗林交涉本案货款事宜的事实；                10、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委托杭州富阳区新登镇佳诚货运部运送包含案涉货物至被告公司的事实。                被告春江公司辩称，因菲凡公司、杭州爱之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之德公司）分别对我公司提起的诉讼，我公司一并答辩如下：一、两原告所主张的货款，为同一笔货款。我公司与菲凡公司原来有业务关系，该公司的联系人叫蒋雪祥。2018年9月30日，我公司业务员将合同及附件的电子版发送给了蒋雪祥。2018年11月，我公司了解到，蒋雪祥与菲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洁琴发生矛盾，蒋雪祥已经离开公司。我公司业务员前去了解情况。对于我公司的订单，菲凡公司没有直接生产，而是放到加工点生产。对于加工点由谁联系一事，邵洁琴的讲法与蒋雪祥的讲法不一致。但是，他们俩均表示可以向我公司按时交货。由于我公司的业务员原来一直与蒋雪祥直接联系，后来的交货事宜也继续与蒋雪祥联系。2018年12月，蒋雪祥以爱之德公司的名义分两次将货物送到我公司。2019年1月，菲凡公司、爱之德公司分别向我公司寄送了增值税发票，都要求我公司支付货款134185.8元。二、我公司没有支付货款，并非我公司的原因造成。在订立合同时，蒋雪祥代表菲凡公司；在产品的制作过程中以及在交货时，蒋雪祥又变成了爱之德公司的代表。菲凡公司与爱之德公司之间，又不存在委托关系。对于同一批货物，我公司不能支付两笔货款。对于两家单位的增值税发票，我公司都不能入账。为了避免发票过期而造成原告的损失，我公司要求原告先把发票拿回去，等二原告商定货款金额后再开发票。但是二原告都不同意就货款金额进行协商，也不同意把发票拿回去。在菲凡公司申请诉前调解阶段，我公司已经明确表态，可以将货款先行汇入法院账户。我公司还向桐庐县公证处咨询过能否办理提存公证。公证处答复，因合同产生的债权，需要明确债权人。我公司未能支付货款，是因为我公司难以判断谁是债权人，并非我公司不愿意履行债务。我公司愿意将全部货款先行汇入法院账户。但是，我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也不应当支付利息。另外，按照合同约定，供方需凭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货款。2019年的发票过期，并非我公司的原因造成，债权人需另外开具增值税发票收取货款。                被告春江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爱之德公司就同一批货物向被告开具发票，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不知将案涉货物支付给谁的事实。                本院向当事人出示了原告菲凡公司申请本院对鲍延平、郎卫军做的谈话笔录，本院依职权向叶苗林、蒋雪祥做的谈话笔录，郎卫军提供的杭州富阳区新登镇佳诚货运部运费对账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爱之德公司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本院已生效的（2021）浙012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                对原告菲凡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春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购销合同打印部分、定制单真实性无异议，手写部分认为是原告自己所写；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香茅油非用于本案订单；对证据5、6、7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被告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社保记录不能代表蒋雪祥一定在原告公司上班；对证据9中与叶苗林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案涉货物到底是谁做的，对与其他人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                对被告春江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菲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发票是凭空开的，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                对本院出示的证据，原告菲凡公司对鲍延平的谈话笔录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蒋雪祥将部分货物拉去自己加工，是鲍延平与蒋雪祥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鲍延平跟原告说的是货物都是其加工的；对郎卫军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郎卫军做的是虚假陈述；对叶苗林的谈话笔录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系虚假陈述，对叶苗林认为案涉货物系与爱之德公司之间发生关系不予认可；对蒋雪祥的谈话笔录真实性有异议，蒋雪祥编造了案涉货物是爱之德公司加工的事实；对郎卫军提供的杭州富阳区新登镇佳诚货运部运费对账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爱之德公司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郎卫军与蒋雪祥串通，运费与发票的数据也不相符；对本院已生效的（2021）浙012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春江公司对鲍延平的谈话笔录真实性无法判断；对郎卫军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认可两车货是爱之德公司送到被告公司的；对叶苗林的谈话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蒋雪祥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郎卫军提供的杭州富阳区新登镇佳诚货运部运费对账单三性无异议，对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爱之德公司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无法判断；对本院已生效的（2021）浙012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三性无异议。                经审核，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5、6、7，不能证明与案涉货物有关，故不予认定；对证据8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9不予认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本院出示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起春江公司与菲凡公司之间有承揽加工蜡制品的业务往来。2018年9月30日，春江公司的业务员叶苗林与菲凡公司的原业务员蒋雪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18YY0032《春江公司购销合同》一份，需方春江公司向供方菲凡公司定作品名规格96cm透明LED玻璃杯火把蜡烛（408384）、90cm铁杆陶土蜡烛（378817）、套2陶土蜡烛（510318）、套2透明玻璃杯蜡烛（510319），合计总价款134185.8元。合同还约定了交货地点为桐庐、付款方式为供方凭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回单、购销合同等有效凭证向需方办理收款及由需方春江公司提供部分辅料，并明确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等内容。2018年11月，因菲凡公司的原业务员蒋雪祥与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洁琴发生矛盾而离开菲凡公司到爱之德公司工作。2018年11月，春江公司业务员叶苗林前去了解加工情况。对于春江公司的订单，菲凡公司没有直接生产。2018年11月29日，春江公司业务员叶苗林与蒋雪祥联系，并通过QQ方式签订了合同编号仍为Y18YY0032《春江公司购销合同》一份，供方变为爱之德公司，其余合同内容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内容相同，货物总价款仍为134185.8元。2018年12月26日、27日，爱之德公司分二次将加工完成的上述货物委托杭州富阳区新登镇佳诚货运部运输送到春江公司。2019年1月22日和1月29日，爱之德公司和菲凡公司分别向春江公司寄送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要求春江公司支付货款134185.8元。2021年2月1日，爱之德公司就案涉货款及利息损失起诉要求被告春江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作出（2021）浙012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货物实际履行交货义务的主体是爱之德公司，故判决被告春江公司向爱之德公司支付货款134185.8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交付工作成果是承揽人必须完成的合同义务。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了承揽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被告业务员叶苗林的陈述、杭州富阳区新登镇佳诚货运部提供的运费对账单、已生效的（2021）浙0122民初608号判决书等证据综合分析，案涉货物的实际履行交货义务的主体不是本案原告，而是2018年11月29日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供方爱之德公司。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案涉合同的交货义务，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富阳菲凡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84元，由原告杭州富阳菲凡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李丹    二O二一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