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中加双语学校，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马向路88号。法定代表人：朱传海，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熙平，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芳，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中加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慈湖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蒋南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平，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绍玉，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马鞍山中加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国际华城商业街17-301。法定代表人：蒋宗连，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熙平，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芳，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中加双语学校（以下简称中加双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中加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加混凝土公司）、原审被告马鞍山中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加投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1）皖0503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加双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中加混凝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中加双语学校与中加混凝土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不成立，双方并未形成一致的买卖合意。中加混凝土公司与中加投资公司是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均是翟厚圣，财产混同，中加混凝土公司提供给中加双语学校混凝土的行为并非买卖关系，而是关联企业之间物资划拨。一审法院在中加混凝土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张结算单就直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双方未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据民法典第六百二十八条规定，中加双语学校最迟应在2011年10月22日支付货款。截止中加混凝土公司起诉之日在此期间并未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显然已过诉讼时效。证人王某、曹某能证实中加混凝土公司在双方办理结算单时向中加双语学校索要货款，王某向学校汇报后，代表学校明确拒绝。该案诉讼时效已过。中加混凝土公司除了在供货及结算时索要过货款，直至收到中加混凝土公司发来的《催款函》，这期间中加混凝土公司并未索要过货款。中加混凝土公司在2014年5月16日进行股权转让，原股东翟厚圣将拥有的80%股权转让给章某，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该股份所含有的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受让人，说明双方在股权转让时已对中加混凝土公司拥有的债权债务做过统计，如果中加混凝土公司与中加双语学校构成买卖关系，中加混凝土公司拥有对中加双语学校的债权，从2014年5月16日起，中加混凝土公司也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中加混凝土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中加混凝土公司与中加双语学校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是正确的。结算单详细列明订货单位、混凝土标号、价格、送货时间、具体送货地点、货款，中加双语学校应当按照结算单确定的货款数额付款。结算单就是一份未确定履行付款期限的债权文书。2.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在当时由于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未约定具体支付货款的时间。在中加混凝土公司、中加双语学校的股东及投资人全部进行了变更，中加混凝土公司新股东在整理公司账务时发现这边货款，遂催要。即使原审证人证词真实，也是2011年供货过程中索要过货款。结算单形成时间是2012年1月5日，此后至中加混凝土公司发催款函前，中加混凝土公司没有催要过货款。中加投资公司未答辩。中加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加双语学校、中加投资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混凝土货款2,105,200元;2.中加双语学校、中加投资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加双语学校系由马鞍山市民政局登记管理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注册资本23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朱传海。中加投资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月5日，中加混凝土公司与中加双语学校就2009年5月18日至2011年10月22日混凝土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105200元，中加双语学校签署马鞍山中加双语学校总务处印章，2012年1月14日，时任后勤主任（现任后勤副校长）王某在该结算单注明“以上混凝土均为学校学生公寓、学生公寓后增附属及教师公寓楼前期所用，混凝土方量属实”。王某在本案开庭审理中出庭作证，证明中加混凝土公司向中加双语学校催要过货款，但具体时间不详。证人章某出庭作证，证明中加混凝土公司于2011年供货过程中催要过货款。2020年12月9日，中加混凝土公司向中加双语学校发出催款函。一审法院认为，中加混凝土公司与中加双语学校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中加混凝土公司供货，中加双语学校收货，双方于2012年1月5日进行结算，结算款2,105,200元，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因此,中加混凝土公司主张中加双语学校给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中加双语学校以中加混凝土公司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由于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结算单亦未注明付款时间，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中加混凝土公司于双方结算后催要过货款事项。因此,中加双语学校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中加双语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与中加投资公司系不同主体，中加混凝土公司主张中加投资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中加双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加混凝土公司货款2,105,200元。案件受理费11,8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21元，由马鞍山中加双语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加双语学校的上诉请求及中加混凝土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加双语学校与中加混凝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中加混凝土公司结算单显示中加双语学校作为订货单位因学校附属工程、学生公寓、新教师公寓向中加混凝土公司订购商品砼、C25非泵等，共计2,105,200元，中加双语学校作为订货单位、中加混凝土公司作为供货单位签字、盖章认可。因此，一审认定中加双语学校与中加混凝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结算单，中加混凝土公司签字时间为2012年元月5日，中加双语学校签字时间为2012年元月14日，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中加双语学校应当在结算单确定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货款。中加双语学校未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货款，中加混凝土公司即应及时主张权利。本案一、二审，中加混凝土公司均未提交催要货款、主张权利的证据，直至2020年12月才向中加双语学校发催款函，明显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中加双语学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1）皖0503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鞍山市中加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21元，由马鞍山市中加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2元，由马鞍山市中加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学强审 判 员 徐 婕审 判 员 汪振兴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红娟书 记 员 程露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