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树梅，女，汉族，1985年8月31日出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加柱，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洢汎，女，汉族，1981年7月24日出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练鹏，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春林，男，汉族，1970年1月1日出生，住址常州市钟楼区（居民身份证信息）。原审第三人：顾蕾，女，汉族，1971年1月15日出生，户籍地常州市，现住常州市。上诉人孙树梅因与被上诉人杜洢汎,原审第三人陈春林、顾蕾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宁法院）（2020）苏0402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树梅上诉请求：1、撤销天宁法院（2020）苏0402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杜洢汎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时间并非2014年8月14日，系为应对法院执行所后补的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就合同形成的时间提出质疑，质疑的原因之一系被上诉人代理人同时代理的另外一个原告为魏晓俊的案件中第三人陈春林的笔迹在两份买卖合同中完全一致，但是落款时间却相差几年，被上诉人也自认合同系后补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既没有查明合同后补的时间，也没有释明是否需要鉴定，而直接认定合同签订的时间即是落款时间，明显属于事实查明错误。其次，第三人顾蕾即使追认买卖合同，也是在抵押以及法院查封之后。二、被上诉人并未支付过购房款。根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银行往来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主张的两笔款项并未注明是购房款，且第三人陈春林提供的流水，故意将收到的第二笔款项的转出情况划去、隐匿。据上诉人了解，本案中根本不存在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图，而是根据此前的往来交易流水伪造的证据，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和虚假异议。被上诉人根本未支付过所谓的购房款。结合另一案件的原告魏晓俊与本案被上诉人委托同一律师，也可知所谓的委托均为陈春林一手操办。一审法院未查明交易流水的性质以及明显被隐匿的款项流向而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在法院查封前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了涉案房产。涉案房产的性质为住宅房屋，按照房屋的性质和使用目的，应当系用于居住，但被上诉人从未在涉案房产中居住过。其与第三人编造的出借、出租给第三人使用明显属于虚假陈述且无任何证据佐证。在另外原告为魏晓俊的案件中，第三人同样陈述其向魏晓俊借用、租用了小玉带桥路的房产，试问，第三人怎么可能同时占用多套房产。其次，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的租赁合同和租金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凭空捏造的所谓的借用来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也未查清楚陈春林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流水以及流水的走向。据上诉人所知，2016年之前，第三人经济状况良好，且无其他负债，根本没有必要变卖其多处房产。四、被上诉人在明知涉案房产存在抵押的情况下，仍然购买房产，不能过户系其自身原因。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房产存在抵押，抵押权设定的期限为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27日，且抵押并未涤除。被上诉人在明知或者应知涉案房产存在抵押的情况下仍然购买，不能过户系其自身原因，且多年来被上诉人从未通过诉讼等手段主张过权利。综上所述，本案的执行异议，系典型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上诉人亦会向检察院、司法局等机关反馈该案虚假诉讼的情况。被上诉人杜洢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相关的银行流水、协议都是真实的。原审第三人陈春林述称：上诉人孙树梅说我恶意串通，没有证据，我保留追究的权利；涉案房屋买卖时，房款全部交清；孙树梅派了一个中介人与我谈，她也知道涉案房屋在2014年就买卖掉了。原审第三人顾蕾未陈述意见。原审原告杜洢汎向天宁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天宁区××幢××单元××室房屋（以下简称901室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天宁法院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3月28日，该院对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与常州中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常州市西美门窗有限公司、常州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陈延林、祝艳苹、陈春林、顾蕾、朱晓初、沐亚琴、朱凯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4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1、常州中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暂计至2016年1月21日的利息762714.58元，以及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及律师费241600元；2、常州市西美门窗有限公司、常州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陈延林、祝艳苹、陈春林、顾蕾、朱晓初、沐亚琴、朱凯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单位、个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常州中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追偿；3、如果常州中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不能按期足额履行上述债务，华夏银行常州分行有权以陈春林、顾蕾、朱凯杰抵押的坐落于常州市××号的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根据华夏银行常州分行的申请，该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0402执2193号，因暂时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执行裁定：终结该院（2016）苏04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待今后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2018年4月27日，因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嘉兴泽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故依据嘉兴泽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申请，该院作出执行裁定：变更嘉兴泽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8年5月21日，经嘉兴泽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申请,该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苏0402执恢225号。2018年6月10日，该院作出（2018）苏0402执恢225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常州中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常州市西美门窗有限公司、常州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陈延林、祝艳苹、陈春林、顾蕾、朱晓初、沐亚琴、朱凯杰的银行存款等财产1950万元或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常州中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常州市西美门窗有限公司、常州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陈延林、祝艳苹、陈春林、顾蕾、朱晓初、沐亚琴、朱凯杰的收入19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依据该执行裁定，该院于2018年11月21日查封了陈春林、顾蕾名下坐落常州市钟楼区××号楼××单元××室的房屋，该查封现为首查封。执行过程中，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执行，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0404执868号。2018年4月27日，因嘉兴泽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孙树梅，故依据孙树梅的申请，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变更孙树梅为该案申请执行人。现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指定该案由天宁法院执行，天宁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苏0402执661号执行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陈春林、顾蕾名下的901室房屋。案外人杜洢汎于2020年7月27日向天宁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901室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该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苏0402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杜洢汎的异议请求。901室房屋登记在陈春林、顾蕾名下，且设立有抵押权，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于2014年1月2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现该权证登记证上没有抵押已经注销的字样。陈春林陈述，签订合同时案涉房屋已经没有抵押，贷款已经全部还清了，但产权证上没有注销抵押登记。杜洢汎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书载明，卖方陈春林、顾蕾将901室房屋出售给杜洢汎，房屋总价1653750元；杜洢汎于2014年8月14日支付定金900000元，余款753750元于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完毕。杜洢汎同意陈春林、顾蕾借住至2017年1月31日。陈春林、顾蕾于2017年2月1日将房屋交付给杜洢汎。该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14年8月14日，陈春林、顾蕾、杜洢汎均在合同上签字。杜洢汎陈述，最初的合同上没有顾蕾的签字，但后补的即现在庭审提交的协议有顾蕾的签字。杜洢汎于2014年8月14日向陈春林转账付款900000元，于2015年1月31日向陈春林转账付款753750元。陈春林向杜洢汎出具了收到上述两笔款项的《收据》。陈春林陈述，2017年过了年之后其将钥匙交付给杜洢汎，杜洢汎去交的物业费。当时约定于2017年2月交付房屋是因为该房屋出售后，其再去买别人的房子，该房子到这时间点才能交付。杜洢汎陈述，因房屋没有过户，其将房屋继续租赁给陈春林使用，陈春林每月支付租金3000元。杜洢汎提供了2019年至2020年间的部分明细清单以证明租金支付情况。孙树梅质证认为，该明细清单不能看出租金是由谁支付的，也不能明确每个月3000元是针对涉案房屋的租金，双方没有租赁协议，在买卖协议中也没有进行约定。杜洢汎提供的租金支付时间仅仅从2019年7月31日到2020年8月1日，在这之前也没有任何的交易记录。所以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2016年3月2日，天宁法院查封了901室房屋，后于2018年11月进行了续封。2020年12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一份，载明借款人陈春林于2007年7月4日申请的贷款金额60万元、贷款期限为60个月的个人二手住房购置贷款，本金与利息已于2012年7月4日还清。该结清证明对应的贷款时间与以案涉房屋设定抵押贷款对应的时间不一致。案涉房屋设定抵押的期限为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27日。天宁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杜洢汎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该规定，如果买受人以享有物权期待权排除执行的，必须同时符合上述四个条件，否则，其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执行。综合本案情况，对照上述规定，具体分析如下：1、杜洢汎与陈春林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经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虽然最初签订的时候仅有共有人陈春林的签字，但后来顾蕾亦在该协议复印件上签字，该协议是陈春林、顾蕾与杜洢汎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杜洢汎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经占有案涉不动产，其按照协议约定将房屋借给陈春林过渡使用，后来以租赁的方式租给陈春林使用。杜洢汎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1653750元。4、案涉房屋不能过户，是因为在约定的过户时间（2017年2月）之前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2016年3月2日），故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综上，杜洢汎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顾蕾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天宁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2020）苏0402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停止对901室房屋的执行；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孙树梅负担。本院查明：关于原告华夏银行常州分行与被告常州中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常州市西美门窗有限公司、常州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陈延林、祝艳苹、陈春林、顾蕾、朱晓初、沐亚琴、朱凯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天宁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苏04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1、常州中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银行常州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暂计至2016年1月21日的利息762714.58元，以及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及律师费241600元；2、常州市西美门窗有限公司、常州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陈延林、祝艳苹、陈春林、顾蕾、朱晓初、沐亚琴、朱凯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单位、个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常州中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追偿；3、如果常州中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不能按期足额履行上述债务，华夏银行常州分行有权以陈春林、顾蕾、朱凯杰抵押的坐落于常州市××号的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35826元，按规定减半收取679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913元，由被告共同负担。2016年2月29日，天宁法院在上述案件审理中作出（2016）苏0402民初784号民事裁定：冻结常州中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常州市西美门窗有限公司、常州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陈延林、祝艳苹、陈春林、顾蕾、朱晓初、沐亚琴、朱凯杰的银行存款2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6年3月2日，天宁法院向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送达（2016）苏0402民初78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予协助以下事项：查封陈春林、顾蕾名下的901室房屋，查封期限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2018年6月20日，天宁法院在涉案执行中作出（2018）苏0402执恢225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常州中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常州市西美门窗有限公司、常州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凯悦房地产有限公司、陈延林、祝艳苹、陈春林、顾蕾、朱晓初、沐亚琴、朱凯杰的银行存款等财产1950万元或扣留、提取上述被执行人的收入19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8年11月21日，天宁法院向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送达（2018）苏0402执恢22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予协助执行以下事项：续封登记在陈春林、顾蕾名下的901室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21年11月20日止。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于2021年6月9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载明：901室房屋的权利人（使用权人）为陈春林、顾蕾，不动产权证号为××；不动产证明号（他项权利号）为xx，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抵押期限为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27日；查封机构为天宁法院（2018）苏0402执恢225号（续），查封时间为2018年11月21日。卖方陈春林、顾蕾与买方杜洢汎签订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4日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陈春林、顾蕾自愿将901室房屋出卖给杜洢汎（包括中央空调、装修等不可移动的家具）。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协定上述房产总价款为162万元，空调、装修总价款为33750元，合计总价款为1653750元。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约定，杜洢汎于2014年8月14日向陈春林、顾蕾支付定金90万元，于2015年1月31日付清余款753750元。协议第五条约定，杜洢汎付清余款后，其同意陈春林、顾蕾借住该房屋过渡至2017年1月31日，陈春林、顾蕾于2017年2月1日将该房屋交付给杜洢汎所有，并积极协助杜洢汎过户，若因陈春林、顾蕾原因造成产权不能过户的，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后果由陈春林、顾蕾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关于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书，在2020年12月2日一审开庭审理中，杜洢汎陈述，第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上没有顾蕾的签字，后补的有；陈春林陈述，记不清了。孙树梅不认可房屋转让协议书和收条的形成时间，认为是后补的，如要鉴定，将提供书面申请。在2021年7月12日二审听证中，杜洢汎陈述，其与陈春林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陈春林于当日晚上将该协议书带回家给其妻顾蕾签名。孙树梅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杜洢汎陈述，原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在搬家时弄丢了，其所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4日的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在2018年10月份补签的。陈春林述称，2014年8月14日其与杜洢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后来杜洢汎说该协议丢了，于2018年补签了这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4日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的格式是陈春林提供，写好了双方当场签字，签字的落款日期是2014年8月14日，陈春林当天把协议带回去由顾蕾签名，协议内容与原协议内容一致，陈春林持有的原2014年8月14日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在2018年补签协议时当场全部撕掉了。孙树梅对杜洢汎、陈春林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按照杜洢汎、陈春林所述，双方在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两份，即使杜洢汎在搬家时弄丢了其持有的一份协议书，陈春林还有另一份协议书原件，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和过户，没有必要补签，所以杜洢汎、陈春林所谓的倒签理由不成立。后孙树梅陈述，鉴于杜洢汎、陈春林均自认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4日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10月，该形成时间在法院查封涉案不动产之后，故孙树梅撤回关于该协议书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涉案执行依据即2016年3月28日作出的（2016）苏04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陈春林、顾蕾住901室房屋。从2019年7月31日起，杜洢汎通过其6222××××0969银行账户多次收入款项3000元，摘要为“现存”，渠道为“ＡＴＭ交易”。2021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兹有借款人陈春林于2014年1月28日申请的贷款金额为15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的个人经营贷款，本金与利息已于2015年1月31日全部结清。以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为基础，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外人杜洢汎请求排除对901室房屋的执行，应对此依法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金钱债权的执行中，买受人系针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且应当同时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等情形，其权利才能排除执行，不符合上述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对排除执行的异议请求应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及事实，901室房屋于2016年3月2日被天宁法院查封，于2018年11月21日被续行查封。杜洢汎主张其与陈春林、顾蕾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但不能提供该协议书，其所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日期虽然为2014年8月14日，但形成时间却为2018年10月，系涉案查封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故杜洢汎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况且，即使如杜洢汎所称其与陈春林、顾蕾在2014年8月14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但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4日、形成时间为2018年10月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春林、顾蕾于2017年2月1日将901室房屋交付给杜洢汎，杜洢汎陈述该房屋在2017年春节前后交付，陈春林亦述称该房屋钥匙在2017年春节后交付，故杜洢汎所主张的交付901室房屋也系在涉案查封之后。杜洢汎提供本人银行账户多次收入3000元的证据材料以证明其在接收901室房屋后又向陈春林出租、该款系陈春林支付的房屋租金，但该银行账户交易款项系从2019年7月起发生，且杜洢汎未提供相关房屋租赁合同。因此，该交易款项不能证明杜洢汎在涉案查封前已占有901室房屋。由此可见，杜洢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涉案查封前签订901室房屋转让合同、已合法占有该房屋的诉讼主张，对此应依法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应当认为，杜洢汎请求排除涉案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而就901室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孙树梅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杜洢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审原告杜洢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上诉人杜洢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福清审 判 员 孙慧民审 判 员 朱正生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陶金沙书 记 员 叶小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