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森，男，194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源，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扣成，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灿，男，194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东（系杜灿之子），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育，男，195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娟娟，女，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方圆，女，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杜森因与被上诉人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其提供的两份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均载明杜森与杜如新的共有属于按份共有，杜如新的份额为0，与拆迁登记时的《产权放弃申请》相印证，澄江镇城西街道办事处西横街居民委员会在《产权放弃申请》左下方载有“该户经全家协商决定情况属实”处盖章，且该《产权放弃申请》一直在拆迁材料中作为拆迁依据保留。在房屋拆迁前一段时间，该地区所有房屋的过户已经被冻结，无法进行过户，拆迁办只能根据产权登记情况要求签字，杜如新必须要在《双作价产权互换协议书》上签字拆迁办才认可。《产权放弃申请》中将涉案房屋所有的房屋产权归于杜森也是情理之中，而且该房屋从领取至今都是由杜如新夫妻使用，杜森并未使用过，双方一方得到使用权、一方得到所有权也是公平合理的做法。被上诉人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杜森对江阴市××村××幢××室的房屋享有100%的份额；2.请求判令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协助杜森办理江阴市××村××幢××室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事实与理由：杜森的父亲杜如新与母亲徐琴芬，一生共育五个子女，长子杜灿、次子杜森、三子杜育、四子杜明、女儿杜娟娟。杜明于2018年经法院宣告死亡，杜明与方金娣共生育一女杜方圆。江阴市××村××幢××室房屋为原江阴市西横街XX弄XX号老宅拆迁所得，杜森补足了相应的差价，在后来的房屋登记过程中登记载明杜森享有100的份额，杜如新的份额为0。该房屋归杜森一人所有，父母享有居住权。杜森的父亲杜如新已经在1994年2月1日去世，母亲徐琴芬在2011年12月6日去世。杜森在处置该房屋过程中，因房屋登记中有父亲杜如新的名字，故房屋登记部门无法直接办理变更登记，杜森与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杜如新，男，1910年11月23日生，户籍地址江阴市××村××组××村××幢××室，1994年2月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杜如新妻子徐琴芬，女，1924年4月18日生，户籍地址江阴市××村××幢××室，2011年12月6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杜如新与徐琴芬生育五个子女，即杜森和杜灿、杜育、杜娟娟以及杜明（1957年11月11日生）。杜明与方金娣于1983年9月16日结婚，于1993年11月23日协议离婚，双方生育一女杜方圆。因杜明于2007年离家出走未归，经杜方圆申请，法院于2018年9月3日宣告杜明失踪，并指定杜方圆为杜明的财产代管人。1991年6月1日，杜如新出具《产权放弃申请》，载明：“兹有西横街XX弄XX号，杜如新有坐西朝东厢房三间建筑面积为43.07㎡；本人生养四子，长子杜灿、次子杜森、三子杜育、四子杜明，除杜森在青海工作外，其他三子均在本镇生息，为顾及杜森回澄定居，经全家子媳协商，决定如下：将坐落于西横街XX弄XX号内坐西朝东厢房三间永为杜森产权并执业，如该房中有产权、责权、债务等纠纷均由本人理涉，与他人无关。”该《产权放弃申请》的申请人处有杜如新签字与加盖杜如新印鉴章。审理中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均认为该《产权放弃申请》的申请人处“杜如新”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1991年7月1日，澄江镇城西街道办事处西横街居民委员会在该《产权放弃申请》的左下方记载有“该户经全家协商决定情况属实”处盖章。1991年7月1日，杜森、杜如新与江阴市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签订《双作价产权互换协议书》，约定：杜森、杜如新XX弄XX号XX号坐西朝东、坐北朝南砖木（混合）结构平（楼）房一间三厢，计建筑面积63.43㎡之产权于1991年7月5日起归属拆迁办所有；拆迁办将澄江路虹桥五村XX幢XXX室建筑面积69.824㎡自1991年7月10日起归属杜森、杜如新。江阴市建设委员会在上述《双作价产权互换协议书》的鉴证处盖章。1992年1月28日，杜森、杜如新申请虹桥五村XX幢XXX室房屋所有权登记。1992年4月3日，江阴市房地产管理处将虹桥五村XX幢XXX室登记为所有权人杜森、共有人杜如新，所有权性质：私，建筑面积69.824㎡。2005年5月27日，徐琴芬出具遗嘱一份，载明：本人徐琴芬共生养四子一女，杜灿、杜森、杜育、杜明、杜娟娟，我百年之后所属家产由四子一女平均分配，任何人不得有异议，特立此遗嘱。2012年12月24日，杜森去江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产权监理处查询涉案房屋的登记情况，登记簿载明“虹桥五村XX幢XXX室所有权人杜森，共有人杜如新（份额：0）”。2020年7月27日，杜森又去江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涉案房屋的登记情况，登记簿载明“虹桥五村XX幢XXX室所有权人杜森，共有人杜如新（份额：0）”。2020年8月11日，杜森具状诉讼来院。审理中，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至江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涉案房屋的登记情况，登记簿载明“虹桥五村XX幢XXX室权利人杜森、杜如新”。法院于2021年1月26日又至江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涉案房屋的登记情况，登记簿载明“虹桥五村XX幢XXX室权利人杜森、杜如新”；经法院询问江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陈述之前的“份额0”为“多余字段错误”，应以现登记为准。审理中杜森认为涉案房屋要归并给他，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同意归并给杜森，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案涉房屋现价值为190万元。以上事实，有户籍信息证明、产权放弃申请、双作价产权互换协议书、私房拆迁作价审核表、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登记簿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证明、（2018）苏0281民特96号民事判决书、离婚证、遗嘱，法院调取的不动产登记簿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收款凭单、双作价产权互换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森、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明应当分得的案涉房屋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虽杜森提供的证据中有《产权放弃申请》，但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对杜如新的签字均有异议，且即使是杜如新本人所签，也仅是针对拆迁前的西横街的老房子进行的处分，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的赠与要以产权登记为准，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而在杜如新、杜森与拆迁办签订的《双作价产权互换协议书》上均有杜森、杜如新两人签字，且向房管局申请所有权登记时也是两人一起申请，原始的房屋所有权证上也是载明的“所有权人杜森、共有人杜如新”，未有份额的约定，虽杜森两次去房管局查询案涉房产登记情况显示“杜如新份额0”，但法院两次去房管局查询案涉房屋登记情况均显示“权利人杜森、杜如新”，且经询问江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也表明“份额0”为系统错误。故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杜森、杜如新共有。根据法律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杜森与杜如新具有家庭关系，故杜森与杜如新对案涉房屋共同共有。案涉房屋为杜森、杜如新共同共有，因杜如新已死亡，双方共有基础已丧失，现杜森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法院予以准许。根据相关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杜森与杜如新未对案涉房屋的处理进行约定，故案涉房屋应为杜森占1/2份额、杜如新占1/2份额。因杜如新和徐琴芬为夫妻，故杜如新的1/2份额应为杜如新和徐琴芬的共同财产。但因杜如新和徐琴芬均已死亡，故杜如新对案涉房屋的1/2份额应由其子女也即杜灿、杜森、杜育、杜明、杜娟娟五人继承，故5人各得杜如新份额的1/5。综上，案涉房屋杜森享有3/5份额，杜灿、杜育、杜明、杜娟娟各享有1/10份额。因杜明已被法院宣告失踪，其财产由杜方圆代管，故杜明的份额由杜方圆代管。一审中，杜森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并给其所有，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也同意案涉房屋归并给杜森，故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归并给杜森。因双方一致同意案涉房屋价值190万元，故杜森应各给付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房屋归并款19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江阴市××村××幢××室房屋系按份共有，杜森占3／5份额，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各占1／10份额。二、杜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各支付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江阴市××村××幢××室房屋归并款19万元，待杜森支付该款项后，江阴市××村××幢××室房屋归杜森所有，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协助杜森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房屋过户费由各方当事人按份额承担。三、驳回杜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杜森已预交），由杜森负担8220元，由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各负担3082.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案涉房屋的权属该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案涉江阴市××村××幢××室房屋，系由原江阴市西横街XX弄XX号部分房屋于1991年拆迁置换而来，并于2012年登记在杜森、杜如新名下。根据2012年12月24日、2020年7月27日的房屋登记簿的记载，虹桥五村XX幢XXX室所有权人杜森，共有人杜如新（份额：0），仅从文义理解，杜如新在该房屋中的占有份额为0。根据杜如新于1991年6月1日向拆迁部门出具的《产权放弃申请》，杜如新对原被拆房屋中部分房屋产权归属于杜森，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且澄江镇城西街道办事处西横街居民委员会在该《产权放弃申请》的左下方记载有“该户经全家协商决定情况属实”处盖章。该《产权放弃申请》与《双作价产权互换协议书》、房地产登记信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杜森对涉案房屋有100%份额。二审中，被上诉人杜灿等人认为《产权放弃申请》中的“杜如新”签名不是杜如新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由于《产权放弃申请》上有当地居民委员会签署的核查意见并加盖公章，杜灿等人并无充分的理由对杜如新签名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故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尽管江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一审法院表明“份额0”为系统错误，但登记机关的解释并不合理。因杜如新原本是被拆房屋的权利人，拆迁安置时要求杜如新签字符合当时的实际，而案涉房屋登记时记载杜如新的名字并标注“份额0”也表明杜如新已没有份额，故本院认定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应属杜森所有，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有协助杜森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的义务，相应过户费用由杜森负担。综上所述，杜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二、杜森对江阴市××村××幢××室的房屋享有100%的份额；三、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杜森办理江阴市××村××幢××室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房屋过户费由杜森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杜森已预交），由杜森负担4110元，由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各负担4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杜森已预交），由杜森负担4110元，由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各负担4110元。杜灿、杜育、杜娟娟、杜方圆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杜森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江审判员  杜伟建审判员  宁尚成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睿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