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03民终4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者胜，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连，江苏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晨光新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1354941406M，住所地新沂市经济开发区天津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贤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范者胜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晨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范者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晨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者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苏0381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晨光公司一共提供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设备功率和品牌都与宣传和约定不符，并且安装设备时也未提供书面和口头通知设备型号功率更改，安装时家中妇女儿童并不知道安装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安装好之后未并网之前上诉人拿到合同对照设备发现问题(实际安装18千瓦品牌向日葵，合同上是25千瓦未标注品牌)，上诉人提出拆除且并未在合同上签字。因此第一份合同没有保障消费者权益，未经双方同意签字视为无效合同。第二份合同为庭外调解后由被上诉人单方起草，依照实际安装设备功率起草，价格远高于市场价，要求一次付清，上诉人无法承担如此巨额压力，也未签字，因此第二份合同并未达成双方意愿一致，亦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未安装设备之前向上诉人索要身份证及户口本称用于报名安装设备意向，先签合同再安装(一、二份合同也明确签订合同后款项到位后10个工作日内安装)，而被上诉人拿到上诉人身份信息后私自安装与约定不一致的设备，未经上诉人认可授权自行操作设备并网立户(并网合同也没经过上诉人签字)。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虚假宣传，变更品牌，减小功率、私自并网都是被上诉人自主决定。上诉人没有认可与合同不符的设备产品。故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晨光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九、十月份，晨光公司与范者胜约定安装光伏发电系统，范者胜称晨光公司和其约定先安装系统后签订合同，故其让晨光公司安装了光伏发电系统，并将身份证、户口簿等个人材料交给晨光公司，后晨光公司为范者胜在范者胜家房屋的楼顶平台上安装上了18kw向日葵牌光伏发电系统，安装时范者胜的家属和孩子均在家中。自2019年10月23日起，该发电系统开始发电，发电主要用于范者胜家白天用电和将发电卖予供电公司，其中卖予供电公司的发电收益打至范者胜的银行卡内，通过范者胜提供的手机中APP显示，截止至2020年10月12日10时38分，累计发电2.2741万度，累计收益1.3190万元。范者胜认可已经收到收益9338.88元，但是其并未使用该收益，关于累计收益1.3190万元与9338.88元之间的差价，晨光公司表示收益是延迟付至范者胜银行账户上的。范者胜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晨光公司让其签字的《徐州市晨光新能源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该合同上载明需方范者胜向供方晨光公司购买25KW光伏并网发电系统，合同总价为壹拾叁万捌仟伍佰元整，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工程首付款人民币肆万壹仟伍佰元整，开始申请手续，安装并网结束银行贷款支付剩余工程款，即人民币玖万柒仟元整，贷款年限8年。因需方原因导致贷款无法完成，剩余工程款由需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供方。范者胜称其拿到合同后，发现光伏千瓦数不一致，实际安装为18KW,合同上显示为25KW，款项也不一致，合同上显示款项为138500元，故未予签字。对此，晨光公司解释称实际安装的为18KW向日葵牌光伏发电系统，该系统价格为97200元，因范者胜是全部款项均从银行贷款，而晨光公司与银行签订的协议是必须先支付部分首付款，故让范者胜签订一份较高价款的合同，贷款数额仍然为97200元。晨光公司庭审中提供了一份18KW的《徐州市晨光新能源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该合同中范者胜亦未签字，合同中载明含税总价人民币玖万元整。庭审中，范者胜称其想购买的是天合品牌25KW的产品，7.5元/瓦，而现在晨光公司为其安装的是18KW向日葵的产品；对此，晨光公司不予认可，称范者胜并未指定要天合品牌产品，主推和安装的就是向日葵牌光伏发电系统，5.4元/瓦，18kw向日葵牌光伏发电系统总价为97200元（5.4/瓦×18kw）。在晨光公司催范者胜办理银行贷款时，范者胜表示不同意贷款，后来又提出拆掉机器，而晨光公司并未同意。现开庭时范者胜表示不愿与晨光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想让晨光公司将系统拆除，并将屋面恢复完好。晨光公司则表示不愿意解除合同，要求范者胜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合同价款972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关于本案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本案中，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且范者胜称其想购买的是天合牌25KW光伏系统，而非18KW向日葵牌光伏系统，但是晨光公司在将18KW向日葵牌光伏发电系统安装到范者胜的住宅楼顶平台上时，范者胜家人均在家中，并未阻止晨光公司安装，另外根据范者胜将其身份证、户口簿等私人材料交给晨光公司用于办理相关发电手续的行为，可以认定晨光公司为范者胜安装18KW向日葵牌光伏发电系统的行为是经过范者胜同意的，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且庭审中范者胜亦称晨光公司跟他说先安装后签合同，所以其就让晨光公司安装上了。故双方之间关于向日葵牌光伏发电系统的买卖合同是成立的。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双方之间关于向日葵牌光伏发电系统的买卖合同自光伏发电系统安装到范者胜住宅楼顶平台时生效。现晨光公司已经将光伏发电系统安装好，并且为范者胜办理好相关发电手续，现光伏发电系统正常发电，收益亦进入范者胜的银行卡中，故晨光公司作为销售者履行了卖方义务。而范者胜作为买方，亦应向晨光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关于合同价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范者胜称其不知道光伏发电系统卖多少价，只是印象中跟他说过是7.5元/瓦，晨光公司称向日葵牌光伏系统是按照5.4元/瓦计算的，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晨光公司提供的18kw的销售合同中关于价款的约定为9万元整，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价款为9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范者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市晨光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9万元;二、驳回徐州市晨光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者胜虽未在与被上诉人晨光公司的书面合同签字，但经过一、二审审理查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晨光公司将18KW向日葵牌光伏发电系统安装至范者胜的住宅楼顶平台上时，范者胜家人均在家中，应视为范者胜对安装情况知情并准许，且其安装前后并未提出过异议。范者胜将其身份证、户口簿等私人材料交给晨光公司用于办理相关发电手续的行为，亦可以认定范者胜对晨光公司安装好发电系统后即申请并网发电是同意的。尤其是，晨光公司将光伏发电系统安装好并为范者胜办理好相关并网发电手续后，自2019年10月23日，该发电系统已经开始正常发电使用，相关收益亦一直陆续进入范者胜的银行卡中，且没有证据证实，范者胜在使用、收益过程中曾提出过异议。直至2020年6月28日晨光公司起诉，上诉人范者胜才明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范者胜在一、二审诉讼中所称其想购买的是天合牌25KW光伏系统而非18KW向日葵牌光伏系统等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晨光公司作为销售者已经履行完毕相关卖方义务。上诉人范者胜应向晨光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综上，上诉人范者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范者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演文审 判 员 赵东平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 轩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