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承霄，女，1987年6月1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宁（杨承霄之父），男，1963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址。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金普新区黄海西二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13MB1D351353。负责人：王立庄，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涛，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飞，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海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山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7772896916。法定代表人：何延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承霄与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原审第三人大连海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辽0291民初159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杨承霄的起诉。杨承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辽02民终889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1596号民事裁定，指令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辽0291民初357号民事判决，杨承霄、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辽02民终310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发回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10日作出（2020）辽029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杨承霄、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承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承霄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桥子街道办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承霄曾于一审中请求追加大连金普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集体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之都文化发展中心、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正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但被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二、2006年5月7日，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串通海汇公司逼迫杨承霄母亲陈丽君与马桥子街道办事处签订《非住宅经营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2007年，西山小区北至淮河西路、南至金马路、哈尔滨路、西至赫山西路、东至赤峰街160万平方米的土地被开发区金马集体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开发区海都物业管理中心、海汇公司以股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卖给富彦斌在英属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正源中国地产有限公司，至今还被用于抵押贷款牟利。三、因案涉项目的建设用地被海汇公司非法转让、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开发区分局违法为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发放拆迁许可证及滥用职权将案涉项目160万平方米的土地卖给海汇公司等，法院应将案件移送至相关机关立案侦查。四、根据《开发区西山小区拆迁改造项目国有土地挂牌交易须知》，摘牌人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合同，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与海汇公司编造海汇公司与杨承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谎言，申请注销杨承霄在内的120多户的土地使用权证，大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未进行审查即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注销。五、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与海汇公司合伙欺骗杨承霄，应承担双倍赔偿责任，并应参照同等地段最高补偿标准进行赔偿。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应按照每月三万元的标准赔付杨承霄停产停业损失。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杨承霄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案件，在双方合同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双方的争议均是围绕拆迁补偿协议而进行。至于杨承霄在其上诉状中长篇陈述的相关事实，无论真实与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二、拆迁补偿协议已对相关的违约条款作出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违约损失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杨承霄主张的直接损失就是其营业损失，该损失不再存在所谓的利息，其参照民间借贷案件中24%的年利率主张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既然双方均认可拆迁补偿协议的有效性，那么在马桥子街道办事处或海汇公司能够按照协议履行交付置换房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给付货币补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杨承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使在此期间，杨承霄通过信访方式向有关部门反映诉求，但是信访期间并没有可保护的信赖利益，杨承霄也并非是直接向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主张权利，因此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海汇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杨承霄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均予以认可，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补偿方式应为房屋置换。海汇公司于2010年将回迁安置房屋建设完成并通知杨承霄进行回迁，但杨承霄拒绝配合回迁安置。杨承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承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其约定的补偿方式为房屋置换，而非货币补偿。一审判决中已经确认《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补偿协议已明确约定拆迁安置的补偿方式为房屋置换，而非货币补偿，杨承霄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接收马桥子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回迁安置房，而不能在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能够提供回迁安置房的情况下，仍主张赔偿房屋价款。一审法院无视案涉协议的约定，判令赔偿房屋价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马桥子街道办事处有能力履行补偿协议，向杨承霄交付回迁安置房屋。暂且不论海汇公司摘牌取得西山动迁土地，并按摘牌文件要求履行回迁义务是否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债务转移。案涉《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回迁房屋早已于2010年建成（城润万家247号，建筑面积298.04㎡），该回迁房屋上不存在任何他项权利，随时可以回迁并办理产权登记。无论是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还是海汇公司均可以履行《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不存在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形。一审法院以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不能交付房屋为由，判决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经营损失的起止时间有误。案涉西山回迁房屋建成后，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和海汇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共同在报纸上发布公告，要求杨承霄办理回迁，但其拒绝办理回迁安置。杨承霄未对案涉安置房占有使用系因其自身原因造成，与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及海汇公司无关，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至今未向杨承霄履行回迁房屋义务。因此，即使计算逾期回迁导致的经营损失，应当自2007年11月13日（过渡期满）起计算至2010年5月25日。四、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价格为25,000元/平方米缺乏证据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杨承霄主张案涉房屋价格为25,000元每平方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其应当对主张的房屋价格举证证明，而杨承霄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仅根据杨承霄在庭审期间的口头陈述，在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也未对房屋价格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径行认定房屋价格为25,000元/平方米，缺乏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撤销。杨承霄的诉讼请求并未就减少的房屋面积价款进行主张，而一审法院却判决补偿杨承霄减少的房屋面积852.5元，该判项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更何况真实的情况是等待杨承霄办理回迁手续的回迁房面积为298.04㎡，远超过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回迁房屋面积。杨承霄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马桥子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海汇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马桥子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杨承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房屋价款659万元（263.93平方米×2.5万元/平方米）；2.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房屋价款659万元的利息，10年零5个月为1583.4万元（659万元×24%×10年零5个月），计算到清偿之日止；3.要求被告赔偿停产停业损失，10年零5个月为187.5万元，计算到清偿之日止；4.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停产停业损失的利息255.6万元，计算到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向被告下发拆许字（2005）第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为北至淮河西路、南至金马路、哈尔滨路、西至赫山西路、东至赤峰街住宅和企业厂房设施。原告杨承霄所有的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面积263.93平方米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内。2006年1月1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在报纸上刊登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山小区拆迁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挂牌公告，将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围合区域56.7486万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同年1月9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做出《开发区西山小区拆迁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交易须知》，载明：拆迁项目的房屋所有权在未办理注销登记前仍属于被拆迁人；摘牌后，摘牌人应与被拆迁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办理权属证书注销登记事宜；前期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与被拆迁人达成的拆迁补偿协议，摘牌人必须无条件接受并履行。同年2月20日，海汇公司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签订《挂牌成交确认书》。同年5月7日，原告母亲陈丽君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马桥子街道办事处签订《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以西山小区金马路北侧第一排新建经营性用房调换给原告，原告自主申报选择的回迁房屋位置为A02(3)，面积为263.775平方米，如果回迁面积大于原房屋面积，增加面积部分按照每平方米10,000元补足差价；面积减少的，面积减少部分由马桥子街道办事处按照货币补偿标准每平方米5500元补偿；原告前两年月平均税后利润为15,000元；拆迁过渡期为18个月，自原告搬出原房屋起计算；补偿费包括原告过渡期的利润损失共计300,000元；原告应于2006年5月12日前腾空房屋；原告或被告任何一方违背本协议的约定即构成违约，应当依法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等内容。合同底部注明“首期付款贰拾伍万元整，余款伍万元待交房屋钥匙时一次付清”。同年5月8日、9日，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分别向原告支付了250,000元和50,000元，合计支付300,000元。之后案涉原房屋被拆除。2008年2月，原告父亲杨祖宁向大连市信访局反映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超过一年未履行拆迁补偿协议，要求赔偿。同年8月25日，海汇公司取得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颁发的西山小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许可证。同年12月29日，原告父亲以生活困难为由与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协商后向海汇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海汇公司借款100,000元，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为借款提供担保。申请中载明：“本人同意此借款待商业网点回迁时7日内还清全部借款，如不及时还款，此款将在回迁补偿款中一次性扣除。”次日，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其父亲杨祖宁或母亲陈丽君全权代理房屋动迁的所有事宜。2009年8月，原告母亲向海汇公司申请借款100,000元，其他申请内容及担保与2008年的申请相同。海汇公司对以上两次借款予以同意后，分别向杨祖宁、陈丽君支付借款100,000元。2010年5月，被告和第三人在报纸上发布公告要求原告办理回迁，原告以其与第三人之间并不存在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为由不同意接受公告中的回迁房屋。之后，原告通过其父亲杨祖宁以信访方式一直向被告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主张赔偿权利未果，于2018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诉讼中，第三人陈述，开发区城润万家2号楼7号公建房与原、被告协议约定的地点一致，面积为298.04平方米，该房屋一直闲置。但原告明确表示，不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本次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应按案涉房屋市场价格每平方米25,000元进行赔偿，经一审法院释明，原、被告明确表示对该房屋价值不申请司法鉴定。本次审理中，根据原告主张所涉及的诉讼内容，法庭向原告释明是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或“撤销合同”，原告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希望在本案中查清违约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案涉《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原告在诉讼中提到案涉合同是欺诈合同，并且系被告逼迫原告的母亲与之签订不能履行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欺诈和胁迫导致对方违反真实意思订立的合同，一方有权请求撤销合同。本案中虽然原告提到案涉合同具有“欺诈”及“胁迫”行为，但因其明确表示不申请撤销合同，并且要求按违约事实进行赔偿，故应认定案涉《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为有效合同。本案的焦点是被告抗辩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是否成立，即案涉协议中涉及马桥子街道办事处的权利义务是否转移给了海汇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根据该法律规定，约定债权债务概括性转移的生效须同时具备如下四个条件：一是要有合法有效的合同存在；二是该合同应为双务合同；三是应原合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与第三人达成合同承受的意思表示；四是应经原合同对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中，除上述前两个条件具备外，后两个条件并不具备。尤其是根据前述第四个条件，若马桥子街道办事处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海汇公司必须经原告同意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抗辩的理由之一是：政府部门在出让相关土地时明确要求土地受让人需全面履行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前期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自2008年8月25日海汇公司取得西山小区改造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后，被告负担的回迁补偿义务移转至海汇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和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政府部门在出让相关土地时明确要求土地受让人需全面履行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前期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仅系对土地受让人在参与摘牌和挂牌成交确认中的义务要求并对其产生直接约束力，而不能对本案原、被告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产生约束力，如被告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至第三人，必须经对方即原告明确表示同意才为有效。而原告一直主张履行房屋回迁的义务主体为被告，且拒绝由第三人履行义务，在此情况下，即使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合意由第三人以其开发建设的成品房屋履行回迁交付义务，该合意内容对原告也不产生约束力，进而原告仍有权依原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相应权利。故被告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被告的另一抗辩理由是：原告出具的借款申请中的表述，表明原告对海汇公司承担回迁义务予以认可。原告父母在向海汇公司借款时，马桥子街道办事处是借款担保人，符合一般借贷的形式。申请中表述“本人同意此借款待商业网点回迁时7日内还清全部借款，如不及时还款，此款将在回迁补偿款中一次性扣除”，该表述并未明示回迁主体变更为海汇公司，不能认定原告同意由海汇公司承担回迁义务；其次，若此时马桥子街道办事处的拆迁义务已经转给海汇公司，相关事项就应由原告与海汇公司协商，而无需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为原告提供担保；再者，即使原告与第三人协商过回迁事项，同样不能证明原告同意由第三人履行回迁义务。故被告该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在无据证明原告明确同意或者原告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认可马桥子街道办事处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海汇公司情况下，案涉合同的义务仍应由马桥子街道办事处承担。被告关于其已经不是承担回迁义务的主体，相关履行责任应当由第三人承担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依据合同中的补充约定及补偿款的支付时间，足以认定原告于2006年5月9日已经将房屋钥匙交给被告，表明原告依约履行了于2006年5月12日前腾空房屋的义务，拆迁过渡期应自2006年5月13日起算18个月。至2007年11月12日，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应以西山小区金马路北侧第一排新建263.775平方米经营性用房调换给原告，但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至今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被告不能履行向原告交付约定房屋的义务，则被告应赔偿原告应得房屋的价值。关于房屋价格，原告主张被告应按案涉房屋市场价格每平方米25,000元进行赔偿。经一审法院释明，原、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房屋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在此情况下，经审查，综合考虑案涉《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回迁房屋所处具体位置、楼层、朝向、商业用途性质、周边市场环境及房屋价格变化等因素，原告应得房屋现市场价格按原告主张的25,000元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确认，以房屋价格每平方米25,000元作为本案被告赔偿的依据。约定的房屋面积为263.775平方米，房屋赔偿数额为6,594,375元（25,000元/平方米×263.775平方米）。此外，约定房屋面积减少部分为0.155平方米（263.93平方米-263.775平方米），被告应按约定的每平方米5500元向原告补偿852.5元（5500元/平方米×0.155平方米）；被告超过过渡期未能交付房屋，导致原告无法经营而造成原告经营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原告的经营损失应依据合同中确认的拆迁前原告月平均税后利润15,000元确认，据此被告应自过渡期届满之次日即2007年11月13日起，按每月15,000元赔偿原告的经营损失，至被告实际赔偿原告房款之日止。关于原告第二项、第四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赔偿相关利息，因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其内容本身即为原告要求被告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在此基础上再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故而，上述原告请求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其他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和第三人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陈述意见，因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其父亲杨祖宁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以信访方式反映诉求，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和第三人该陈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金普新区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杨承霄房屋价款6,594,375元，补偿原告减少的房屋面积价款852.5元，并自2007年11月13日起，按每月15,000元赔偿原告经营损失，至被告实际赔偿原告房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承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075元（原告预交185,000元，应退8,925元），由原告杨承霄负担120,638元，被告大连金普新区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负担55,4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天津泰达恒生转让土地使用权土地增值税征缴问题的批复》（国税函[2011]415号），拟证明海汇公司和案外人大连金马集体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和海都物业以股权转让方式出让土地权是房地产交易行为，存在偷逃税款的行为，请求法院作出司法建议；2.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1314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应该承担责任；3.（2020）辽02民终3108号庭审笔录，拟证明杨承霄的合法财产现在登记在海汇公司名下；4.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159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海汇公司及案外人大连金马集体资产经营管理中心于2007年12月22日将杨承霄的合法财产转让后，于2007年12月29日向街道支付款项用于西山动迁补偿，海汇公司及大连金马集体资产经营管理中心、海都物业等将杨承霄的合法财产转让给正源房地产公司。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海汇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杨承霄未证明上述证据的来源，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案涉回迁房屋初始登记在海汇公司名下是因为杨承霄拒绝配合回迁安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涉及的纠纷及杨承霄主张的证明事项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2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证据3系本院的庭审笔录、证据4系一审法院曾下发的法律文书，但仅能证明其上记载的内容。马桥子街道办事处提交《关于杨承霄回迁房屋的工作函》，拟证明案涉的回迁房屋已经建造完毕，随时可以办理回迁和产权登记，马桥子街道办事处有能力履行案涉拆迁补偿协议；杨承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海汇公司认可该证据系其出具，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海汇公司出具，但并不能证明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对回迁房屋具有处分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支持杨承霄关于追加案外人为共同被告的问题；2.杨承霄就案涉《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否应得到货币赔偿的问题，以及相应的赔偿标准；3.一审判决认定的经营损失的起止时间是否有误；4.一审判决是否超出杨承霄的诉讼请求；5.杨承霄主张房屋价款的利息以及停业损失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的案由为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杨承霄作为被拆迁人围绕其与拆迁人签订的案涉《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主张货币补偿等。而杨承霄主张追加的共同被告为大连金普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集体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之都文化发展中心、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正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主体既不是补偿协议书的签订者，也不是与被拆迁人共同享有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与本案所涉的诉讼标的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驳回杨承霄将上述主体追加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承霄就案涉《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主张货币赔偿，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及海汇公司均认为应对杨承霄进行房屋回迁安置，而非货币赔偿。案涉《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拆迁人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与被拆迁人杨承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杨承霄虽在庭审中主张该协议书系马桥子街道办事处逼迫其母亲签订，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其在本案中明确仍按照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存在违约行为进行赔偿，其潜在的意思为承认案涉协议书系有效合同。《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虽约定对杨承霄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回迁，但在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与杨承霄签订案涉协议书后，由海汇公司对案涉项目所在的土地进行摘牌，并取得拆迁许可证。现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认为其与杨承霄签订的《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效力及于海汇公司，对此杨承霄并不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合同权利和义务的一并转让既包括了合同权利的转让，又包括了合同义务的转移，因此，当事人一方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应当征得对方当事人的同意，以使对方当事人能够根据受让方的具体情况，判断这种转让行为是否会对自己的权利造成不利影响，并以此为依据作出是否同意转让行为的决定，从而使自己的权益不因转让行为受到损害，使交易安全得到保障。根据上述规定，案涉《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马桥子街道办事处的权利义务是否概括转让给海汇公司，关键在于是否取得杨承霄的同意，而杨承霄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并未取得其同意，且海汇公司并未与杨承霄就拆迁房屋签订相关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又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杨承霄以实际行动表明其已同意由海汇公司概括承受《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马桥子街道办事处的权利义务。故尽管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与海汇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由海汇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房屋履行回迁安置义务，在未经杨承霄同意的情况下，该合意也不能对杨承霄产生拘束力。海汇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案涉待回迁的房屋初始登记在海汇公司名下，在此情况下，马桥子街道办事处无法履行《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马桥子街道办事处的相关回迁义务，故一审认定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不能按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马桥子街道办事处不能履行交付回迁房屋的义务，其应赔偿杨承霄本应获得的房屋价值。关于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认为一审认定的每平方米25,000元的房屋价值没有依据一节，因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违约在先，至今距案涉《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回迁时间已达十余年，杨承霄就案涉房屋回迁事宜已付出较大的时间成本，且经一审法院释明，杨承霄及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均不申请就房屋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考量协议书中约定的回迁房屋所处的地理位置、面积、用途、市场环境、房屋价值变动等因素，认定杨承霄主张的房屋价值为每平方米25,000元较为合理，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因杨承霄在一审中自认房屋价值为每平方米25,000元，其在二审中又主张应按照每平方米30,000元进行主张，但未提供新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就《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海汇公司并未取得杨承霄的同意，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对杨承霄并无约束力。海汇公司自认案涉回迁房屋初始登记在其名下，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对该房屋并无处分权利，因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至今未履行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的给付回迁房屋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将赔偿经营损失的时间截止至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实际赔偿房款之日，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非住宅经营性用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回迁房屋的面积应与原房屋大致相等，面积减少的，面积减少部分按照货币补偿标准每平方米5500元补偿，而杨承霄被拆迁的房屋面积为263.93平方米，待回迁的房屋面积为263.775平方米，回迁房屋面积较杨承霄被拆迁房屋的面积有所减少，就房屋面积减少部分进行补偿符合上述协议书的约定。杨承霄的诉讼请求中计算赔偿房屋价款的标准系按照其被拆迁房屋的面积进行计算，而一审法院系按照协议书中约定的回迁房屋面积及被拆迁房屋与回迁房屋面积差额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该计算方式并未超出杨承霄的诉讼请求。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杨承霄主张的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所涉及的房屋价款以及停业损失，系其基于马桥子街道办事处的违约行为主张的损失赔偿，已足以弥补马桥子街道办事处因违约给杨承霄造成的相关损失，杨承霄再在此基础上就赔偿的房屋价款以及停业损失主张相应的利息，并无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关于杨承霄所称案涉项目的拆迁、房屋开发中存在侵占、转让土地、非法获益等，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杨承霄、马桥子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75元（杨承霄预交120,638元，马桥子街道办事处预交55,437元），由上诉人杨承霄负担120,638元，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马桥子街道办事处负担55,4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王迎春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