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6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四海，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青青，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莉，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红侠，女，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四海因与被申请人王红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皖1602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张四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皖16民终2196号民事判决。张四海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皖16民申1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四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青青、白莉，被申请人王红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均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张四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和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6民终2196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王红侠原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王红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事实不清，所采信的证据自相矛盾。2008年9月26日，张四海向王红侠出具借条一张，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1分，一月结一次。本案10万元借款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张四海举证的王红侠为其出具的欠条两张：“欠条欠货款壹拾肆万元正2009.6.19日+〈其中利息2000元〉王红侠”；“欠条今欠到货款肆万元正（40000.0)〈以上条子作废>2016年9.9日王红侠”。王红侠在原一、二审及（2018)皖1602民初5092号一案中有多处虚假及自相矛盾的陈述，从其陈述中不难发现，本案系虚假诉讼。王红侠虚假陈述具体表现为以下几点：（一）关于利息。在原一审中，王红侠称张四海至今本息未还；而原二审中，在张四海提供了2009年的欠条后，王红侠当庭认可张四海支付了2000元利息。王红侠故意隐瞒案件事实，从其对利息的反复、矛盾的陈述看，王红侠通过虚假的陈述，致使张四海承担不实的法律责任的意图较为明显。（二）关于4万元欠款。在（2018)皖1602民初5092号一案的庭审中王红侠不承认欠张四海4万元，认为不欠张四海任何款项，而在本案二审庭审中王红侠认可仍欠张四海4万元的事实。能够证实王红侠关于该部分的陈述虚假。（三）、关于10万元收条。因在供货初期，即2008年张四海借王红侠10万元，并约定有利息，因此张四海每次向王红侠供货后，王红侠均未实际支付任何货款，都是抵扣掉利息后欠账。在截止到2009年6月19日，张四海共计向王红侠供货14万余元，在结清了10万元的利息后，因王红侠未提供10万元借条的情况下，王红侠向张四海出具了14万元的欠条，即2009年6月19日14万元的欠条。截止到2009年6月19日，即使1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均未支付的情况下，王红侠还应当找补张四海几万元。王红侠在原二审中所述在其为张四海出具2009年14万欠条之后一直为其供货，并且王红侠在张四海欠其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还的情况下，还继续向张四海支付货款，2008年至2009年期间的货款都是欠付，经结算打的14万欠条。在双方保持经济往来期间即2008年至2009年期间，张四海从未为王红侠出具过任何收条，仅是清单。在2009年之后无经济往来，不可能收其10万元货款，更不可能为其出具10万元的大额收条，证人周红利等人等证实，张四海在2009年之后少量向王红侠供货，无大额业务往来。2009年后王红侠不可能在张四海欠其10万元借款本息未归还的情况下，仍然向张四海陆续支付货款，且在2016年，王红侠不可能在张四海仍未归还其10万元本息的情况下，为张四海出具4万元的欠条，并且不抵扣。以上情况能够说明，王红侠关于4万元欠款及本案10万元借款的陈述明显有违常理，与案件事实相悖。（四）、关于“以上条子作废”，原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张四海提交的两张欠条虽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均是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的一部分，不应机械的单纯用法律关系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割裂，张四海与王红侠之间的债权债务虽然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所产生，但是债权债务标的均系货币，可以相互抵消。“以上条子作废”明显系将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抵消的结果。(2018)皖1602民初5092号一案的庭审笔录系片面性的总结并不是张四海本人的真实陈述，谯城区人民法院五马法庭出具说明，庭审笔录应当以张四海的当庭陈述为准。根据同步的庭审录音录像能够证明当庭张四海陈述“以上条子作废”包含该10万元的借条及14万的欠条。本案二审在未结合庭审录像的情况下仅以庭审笔录，即认定张四海自认“以上条子作废”系双方之间的货款条据，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原二审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再审，予以改判。被申请人王红侠辩称，一、张四海称“本案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被货款抵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张四海系熊猫电器代理商，向王红侠经营的电器店配送电器。2008年9月26日，张四海因生意需要用钱为由向王红侠借款10万元，并向王红侠出具借条，约定利息1分，利息一个月结一次。张四海向王红侠经营的电器店配送电器，每次配送电器后如王红侠当场支付货款，张四海或者其派去送货的人就在向王红侠出具的销售清单上直接写上金额，如王红侠本次未支付货款，销售清单上就注明王红侠未付款(未结账)。2009年6月19日开订货会，当天经结算，张四海共计向王红侠配送电器价值约14万4千元左右，张四海说扣掉王红侠退的影碟机、天线的4000元左右，让王红侠打张14万元的欠条，说以后等王红侠拿来收条(即销售清单)双方再进行结算换条子。王红侠就向其出具了14万元的欠条。出具欠条当日王红侠向其索要10万元借款及利息，因为王红侠也是从朋友那借的10万元，一直未向朋友偿还借款及利息也说不过去，张四海就说自己现在没有钱，就2000元现金给了王红侠，王红侠由于当时未带借条，就在欠条上写了支付2000元利息。后王红侠入狱，刑满后，于2016年9月9日，约张四海到魏武广场一个小饭店进行结算，扣掉王红侠手里张四海为其出具的约10万元的收条(即销售清单)，实际欠张四海货款4万元，就给张四海出具了一张4万元的欠条，并在欠条上写了“以上条子作废”，王红侠也将当时拿的张四海出具的收条(即销售清单)撕毁。因此，2016年9月9日欠条上书写的“以上条子”仅指双方之间的货款条据，并不包括2008年9月26日的10万元借条。当日王红侠又向张四海要10万元借款，张四海说自己经营饭店、炒股赔了几十万，暂时没钱还，让王红侠再缓他一段时间，王红侠看在和他合作过几年关系一直不错，且该10万元借条上约定的有1分利息，就同意了。至此，张四海欠王红侠借款10万元，仅偿还了2000元利息，剩余本金及利息一直未还，不存在张四海所称的双方互负债务已相互抵消的事实。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红侠就张四海欠其10万元借款未偿还已尽到法定的举证责任，但张四海主张10万元借款与货款已相互抵消仅依据其自己的推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张四海称其“2009年14万元欠条出具后，王红侠与张四海之间再无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也无任何经济往来”明显不属实。王红侠出具14万欠条后，张四海一直还向王红侠店里供货，且直到王红侠入狱后，王红侠的店由其表妹代为继续经营，张四海还在向其店里供货，张四海的姐姐还去王红侠店里送过货，一直供货到2014年左右。王红侠表妹说张四海最后一次供货时还说“老大(王红侠)都不干了，我也不干了，我转行去开饭店”，最后张四海还让王红侠的店帮忙处理一批货底子。因此，张四海称王红侠未实际向其支付任何货款及王红侠向其出具14万元欠条后就不再向王红侠供货不属实，不可能连续几年王红侠一直不支付货款，张四海还继续向其店里供货。三、王红侠与张四海之间因货款出具的欠条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10万元借条是民间借贷纠纷，货款与本案借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张四海也已就与王红侠之间的货款纠纷向谯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已作出(2018)皖1602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张四海虽称货款与借款已相互抵消，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仅依据欠条和借条的金额而推理出借款和货款相互抵消，如本案存在债务抵消，抵消后应把借条收回或在条子上注明借条作废。因此，本案欠条上写的“以上条子作废”，仅指双方之间的货款条据，并不包括2005年9月26日的10万元借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张四海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王红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张四海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08000元（按月息1分，从2008年9月26日计算至2017年9月26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2017）皖1602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2008年9月26日，张四海向王红侠借款100000元，王红侠将100000元现金交付给张四海，张四海向王红侠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红侠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利息1分。利息1月结1次。张四海。2008年9月26日。”借款至今，张四海对本案借款本息未还。一审法院（2017）皖1602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王红侠与张四海自愿成立借贷关系，有张四海出具的借条相佐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张四海应按照双方的约定返还王红侠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王红侠要求张四海支付保全费、律师费，但未能够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红侠的保全费、律师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四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四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王红侠借款本100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红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被告张四海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一审，另查明，张四海于2009年6月19日向王红侠支付2000元利息。本院二审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适用公告送达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三、本案1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抵扣货款，应否偿还。一、王红侠在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提交法院的张四海的联系方式是张四海的户籍地址。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已按照法律规定向张四海的户籍地址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传票、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手续，相关材料已入原审卷宗。因上述地址无法送达，王红侠未向法院提交张四海的其他送达方式，原审法院亦无法查明张四海的联系方式和其他住址，故原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程序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二审期间，张四海提出王红侠明知其住址和电话却不提交法庭，致其被缺席审理。王红侠在二审中也认可由于双方电话中经常争执，将其电话拉黑，即王红侠明知张四海的联系方式却未向法院提供，故本院确定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由王红侠负担作为对王红侠的惩戒。二、张四海在诉讼中认可涉案10万元是其为了向熊猫公司打款，即该笔款项并非基于其与王红侠的购销关系向王红侠出具，且其在诉讼中亦主张向王红侠按月用货款抵付利息，故本院认定涉案10万元双方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三、诉讼中，张四海举证两张王红侠出具的欠条，其一为“欠条欠货款壹拾肆万元正2009.6.19日＋王红侠”，其二为“欠条今欠到货款肆万元正（40000.0）2016.9.9日王红侠”，主张10万元款项已经抵扣14万元欠款，而在其2018年9月4日就4万元欠款起诉王红侠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庭审中，张四海称“欠条的所有内容是被告（王红侠）于2016年9月9日一次性书写完成。‘以上条子作废’不包括本欠条，‘以上条子’是指2016年9月9日之前双方所持有的货款条据”。张四海在该案中的自认对本案具有拘束力，即双方在2016年9月9日的结算不包括本案10万元借条。张四海应就10万元借款向王红侠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张四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原审没有认定张四海已支付2000元利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驳回原告王红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张四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红侠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利息扣减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王红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张四海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张四海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2008年9月26日10万元借条。2.2009年6月19日14万元欠条。3.2016年9月9日4万元欠条。证明目的：时间在前的两张条据相抵，刚好就是第三张条据的金额，且符合交易习惯，能证明王红侠欠张四海4万元。证据二：刑事裁定书、周红利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自2011年起王红侠因涉嫌刑事案件被羁押，直至2016年才被释放，张四海无法向其索要欠款并结算，并不是王红侠所述的张四海无钱经营等因素，在2009年之后张四海并未向王红侠出具过任何收条，14万欠条与10万元借款相抵消而产生的4万元欠条。证据三：（2017）皖1602民初6396号一案庭审笔录。证明目的：王红侠否认张四海曾归还过10万元借款的本息，该陈述系虚假陈述。且王红侠故意隐瞒张四海的住址及联系方式，致其缺席，剥夺了张四海的抗辩权。证据四：1.（2018）皖1602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书；2.（2018）皖1602民初5092号案件庭审笔录；3.（2018）皖16民终256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1.该案系张四海起诉王红侠买卖合同案件，在该案中王红侠否认4万元欠款的事实，辩称“以上条子作废”是指双方之间全部的货款条据包含4万元的欠条。该抗辩理由是虚假的。在（2018）皖16民终2196号一案中又承认欠张四海4万元。2.关于张四海与王红侠之间的债权债务，王红侠前后存在自相矛盾的陈述。3.（2018）皖1602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确认王红侠欠张四海4万元。证据五：2018年12月18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五马法庭情况说明；庭审录音光盘及录音对话内容完整文字版各一份。证明目的：在（2018）皖1602民初5092号一案庭审中张四海所述“以上条子作废”并非仅指双方之间的货款条据，包含本案争议10万元的借条也作废了。该案件庭审笔录记载有误、不全面。证据六：（2018）皖16民终219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王红侠提供的答辩意见及代理意见。证明目的：1.（2018）皖16民终2196号一案依据（2018）皖1602民初5092号一案庭审笔录，认定张四海认可“以上条子作废”仅指双方之间的货款条据，判决张四海承担1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2.在该案中王红侠又承认欠张四海4万元，但是辩称与10万元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仅是其与张四海之间的货款往来，以此能证明其在（2018）皖1602民初5092号一案中系虚假陈述。王红侠质证意见：对新提交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王红侠并未虚假陈述，当时否认利息是因为时间久远王红侠记不清了，二审开庭时看到欠条上书写的还了2000元利息，才想起来张四海归还了2000元利息，原一审时王红侠没有故意隐瞒张四海地址及联系方式，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供张四海户籍地址。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好证明了4万元借款与本案10万元借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4万元货款不是4万元整，是4.4万元，系扣掉退的天线及影碟机的钱，才写的4万元欠条。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应当以庭审记录为准，审判长连续两次问张四海以上条子是不是指作废了货款条据，张四海连续两次回答对。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质证：王红侠不认识该证人，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本人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与王红侠之间无大额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王红侠与张四海之间没有大额经济往来，达不到证明目的。王红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四海家电销售清单四张。证明目的：王红侠所称张四海或者其派去送货的人向王红侠出具的收条实际系指四海家电的销售清单，每次配送电器后如王红侠支付货款，张四海或者其派去送货的人就在向王红侠出具销售清单上直接写上金额，如王红侠本次未支付货款，销售清单上就注明王红侠未付款（未结账）。同时证明2009年6月19日出具14万元欠条后，张四海仍在向王红侠经营的电器店供货（电器）。证据二、王红侠记录的结算账单一张。证明目的：2016年9月9日王红侠与张四海进行结算后，当着张四海的面书写的双方货款经结算还欠40000元，以上条子全部作废结清，因双方结算的仅系货款，“以上条子”仅指货款条子。证据三、证人陈某、刘某证人证言。证明目的：陈某在王红侠店里帮她看商店，与张四海有供货往来。以及2008年王红侠欠刘某10万元。张四海质证意见：对新提交证据一中的2008年11月1号、2009年7月19号这两份单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另外两份单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四份单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二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中陈某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在2009年之后仅是向其供应小额电器，不存在其向张四海一方支付超过当时送货货款的情况。刘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张四海举证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人证言，因王红侠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王红侠举证的证据一中的2008年11月1号、2009年7月19号这两份单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余两份单据张四海不予认可，且无当事人签字，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二，因系王红侠自己书写，张四海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证人证言，对陈某证明当事人双方2009年有供货往来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刘某的证言，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同原审查明的一致外，另查明，2009年6月19日王红侠向张四海出具欠条，载明“欠货款壹拾肆万元正2009年.6.19日＋王红侠”。2016年9月9日王红侠向张四海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货款肆万元正2016.9.9日王红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10万元借款双方是否已结算并清偿。即2016年9月9日的欠条载明的以上条子作废，是否包括案涉10万元借条。双方之间除案涉10万元借款纠纷外，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四海并已就买卖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该判决已生效。张四海在原审中举证了王红侠分别在2009年6月19日、2016年9月9日向其出具的两份欠条，其中2016年9月9日出具的4万元欠条，载明以上条子作废。张四海主张以上条子包括本案的10万元借条，即该4万元欠条系由2009年6月19日王红侠出具的14万元欠条去除本案10万元借款结算而来。其称本案借款双方于2009年6月19日已经结算，并已结清利息，因王红侠未找到案涉借条，故向其出具了14万元欠条。并称在2016年9月9日双方再次结算时，因王红侠仍未提供案涉借条，扣除案涉10万元借款后，王红侠向其出具4万元欠条，并注明以上条子作废。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仅系案涉借条及欠条载明的款项，并认可4万元欠条系经14万元欠条结算而来。王红侠在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辩称，其不欠张四海4万元货款，4万元欠条中所写以上条子作废，包括该4万元欠条，一审法院因其辩称不符常理，未予采信。在本案中，王红侠认可该4万元其未予偿还。在本案中王红侠辩称，以上条子作废系指双方结算的货款条子作废，包括14万元的欠条，不包括本案10万元借条。王红侠称其出具14万元欠条时，双方未实际结算其已付的款项，其只是根据进货数额向对方出具了该欠条，后双方在2016年9月9日对货款条据进行结算，扣除其已向张四海支付的货款，其向张四海出具了4万元欠条。王红侠虽主张“以上条子作废”仅系对货款条据的结算，但对货款条据的数额以及如何结算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其陈述出具14万元欠条时对已付货款未经结算，显然不符合结合交易习惯。而王红侠在对方欠其借款本息未予偿还的情况下，仍向对方出具欠条，亦不合常理。结合其在双方买卖合同一案中对该4万元欠款亦不予认可的虚假陈述。对王红侠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依据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庭审笔录中关于张四海的陈述“以上条子指2016年9月9日之前双方所持有的货款条据”的记录，认为张四海在该案中的自认对本案有拘束力，从而认定双方在2016年9月9日的结算不包括本案10万元借条。因该庭审记录与张四海在该案中的当庭陈述内容不完全一致，本院二审的上述认定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四海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皖16民终2196号民事判决及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红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王红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王红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强审 判 员 孙 震审 判 员 邢 利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英进书 记 员 祝 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