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燕，女，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瑜琨，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和义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和义嘉禾庄3幢2号。负责人：郑黎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波，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和义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义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1.上诉人基于新冠疫情发生的现实情况延迟支付租金不属于违约行为，政府相关文件明确禁止任何教育机构开课，即上诉人租赁的房屋用于经营使用的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经营的舞蹈教育培训机构自放假后始终无法营业，属于不可抗力。2019年5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北京和义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租赁合同》，承租房屋经营拉丁舞、中国舞、街舞培训。2019年12月25日上诉人李晓燕与和义产业园物业孙姐沟通因其住院延迟交付房租，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过异议并通知了财务，也未再次追要租金，说明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同意上诉人缓交房租的事实。新冠疫情爆发后，李晓燕于2020年2月1日与和义产业园物业孙姐沟通因河南老家疫情封村，大额转账无法在手机银行完成，无法及时支付房租，被上诉人员工孙姐亦并没有提出异议。综上所述，李晓燕交付房租的情况对方全部了解并同意，为双方协商一致，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经营的舞蹈培训机构从放假后因新冠疫情无法营业，停业期间未有经济收入，属于不可抗力。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上诉人基于新冠疫情的现实情况延迟支付租金不属于违约行为。2.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减免房租事宜未果，上诉人无力经营并已清退场地交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全部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占用场地至2021年1月13号，与事实不符。根据《国务院教育督导委员会办公室关于严禁任何校外培训机构近期以任何形式开展线下培训的紧急预警》，疫情期间严禁开展任何形式的线下培训，不得举办任何形式的聚集性培训活动。上诉人经营的舞蹈教育构无法营业，2020年4月开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义产业园物业李术伟多次沟通减免房租事宜，但李术伟说和义产业园属于民营企业，未收到国家补助，疫情期间不做任何减免，但实际上诉人承租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市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职工大学，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丰台区进一步支持中小微企业应对疫情影响保持平稳发展若干措施（暂行）》的规定，按照原租赁合同的租金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理应按照国家政策免除一定期内的租金，但其拒绝免除。2020年5月31日，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去店里将必要物品取走，将301房屋钥匙放于门口右手边展台上，并未带走。2020年6月丰台地区疫情爆发禁止复工，上诉人无力继续经营，将其机构学生31人转让给北京三尚传媒文化有限公司，花费转让费15000元，退还学生学费等直接损失数万元。2020年8月底，因需要与该机构交接学员资料，上诉人回到房屋取回时遭到保安阻挠，后上诉人给史经理打电话进去将学员签到卡、收据取走。上诉人早已于2020年5月31日清退场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占用至2021年1月13日，与事实不符。即使不能采纳5月31日为解除时间，也应认定8月底时双方已形成事实解除。3.《租赁合同》约定免租期2个月，自2019年5月24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7月31日上诉人经营的房屋装修验收完毕，但上诉人公共区域装修未验收完毕，公共设备卫生间、空调、电梯无法正常使用，导致上诉人无法营业。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保证项目的公共区域、公共设备的清洁及正常运转，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仅依据合同认定免租期待遇取消，有失公允。4.上诉人的培训机构自2019年12月22日放假后未营业、未使用，且已被断电，至今未通电。2020年5月31日上诉人清场后就把钥匙放在门口，占用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关于免租期、占用费的认定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和义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的意见，李晓燕逾期交租的行为发生在疫情前，双方关于交租的时间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李晓燕称存在减免不属实，和义公司没有对其他租户进行差别待遇。李晓燕没有向和义公司提出提前解除合同。双方是在2021年1月13日完成场地交接，一审认定正确。李晓燕称于2020年5月31日自行放钥匙，没有通知和义公司，也未在合格的场进行交付。李晓燕在8月还能从房屋里拿东西，说明其仍在占有使用。和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晓燕向和义公司支付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10月27日期间的房屋租金118979.80元；2.李晓燕向和义公司赔偿欠付租金利息损失，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李晓燕向和义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房屋恢复原状并交还和义公司之日；4.李晓燕赔偿和义公司免租期租金损失26197.20元；5.李晓燕赔偿和义公司房屋待租损失39295.80元；6.李晓燕向和义公司支付拖欠的电费；7.诉讼费由李晓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丰台区和义西里二区36号院4号楼-1至4层101，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市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职工大学，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用途为科教用地（教育科研设计、地下车库）/教室、教学辅助用房、办公用房、设备仓储用房、地下车库。登记簿中记载且颁发所有权证部位明晰表（专有部分）显示楼号为4号楼，项目名称：A1楼（教学、办公）等5项（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职工大学改扩建项目）。2018年6月3日，北京市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职工大学出具《委托物业管理证明》，载明：“我单位北京市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职工大学，委托北京和义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全权处理和义文化产业园一切经营、租赁、管理相关事务。委托时间为2018年6月3日至2023年6月2日。”2019年5月23日，和义公司（出租人、甲方，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和义嘉禾庄3幢2号，联系电话：158XXXXXXXX）与李晓燕（承租人、乙方，地址：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东卯镇古子坊村商店街89号）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和义文化产业园A座310号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拉丁舞、中国舞、街舞培训使用。该单元建筑面积为114.9平方米（含公摊）。该单元首年租金为159367元，前两年租金不变，第三年租金为4元/平米/天。乙方承租期为38个月，自2019年5月30日至2022年7月29日止。其中含免租期2个月，自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止。交付日：甲方应于2019年5月24日将该单元交付乙方使用。乙方按季度向甲方支付租金，首期租金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足额支付，以后每期租金乙方需提前一个月付清，以此类推，直至租赁期满。租金明细表为：支付时间租金金额（元）租期时段2019.5.30398422019.7.30—2019.10.292019.9.30398422019.10.30—2020.1.292019.12.30398422020.1.30—2020.4.292020.3.30398422020.4.30—2020.7.292020.6.30398422020.7.30—2020.10.292020.9.30398422020.10.30—2021.1.292020.12.30398422021.1.30—2021.4.292021.3.30398422021.4.30—2021.7.292021.6.30419392021.7.30—2021.10.292021.9.30419392021.10.30—2022.1.292021.12.30419392022.1.30—2022.4.292022.3.30419392022.4.30—2022.7.29乙方需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向甲方交纳39842元作为租赁保证金。乙方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租金、保证金及其他应交费用。通用条款约定，交付状态：毛坯。水电费用按实际发生额交纳。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至该单元现场办理交接手续，否则视为甲方已将该单元交付给乙方使用。保证金的使用：租赁期间，除本合同规定的免责条款外，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的保证金。保证金的退还：本合同期内乙方无违约行为的，甲方应在乙方按本合同规定将该单元返还于甲方且结清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后30日内，把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本合同中约定由乙方支付的租金、物业管理费、保证金或其它费用，乙方逾期7日仍未足额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没收乙方的保证金，并由乙方赔偿甲方的各项经济损失。本合同期内，如因乙方提前解除合同或因乙方违约造成本合同未能履行至期限届满的，免租期待遇取消。甲乙双方在本合同预留的联系方式均为有效联系方式，任何一方如有变更应当及时书面通知对方，未经书面通知，后果自行承担。甲方有权选择向乙方寄送邮件、在该租赁单元门口张贴通知、预留手机短信等方式向乙方送达相关通知、通告等文件，前述方式均视为乙方已认可的有效送达方式。本合同期内，因不可抗力、国家政策、无法办理证照或政府建设规划、疏解等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本合同自然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退还乙方已交纳且尚未履行期间的租金及保证金。一审庭审中，和义公司、李晓燕双方均认可李晓燕缴纳了保证金39842元，且缴纳租金至2020年1月29日。2020年4月20日，和义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李晓燕发送《租金催缴通知》，载明：A310-李晓燕女士：您租赁我公司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和义西里“和义文化产业园”房屋租金于2019年12月30日到期，请按规定时间支付下两个周期的租金79684元，以免影响您的正常使用。当日，李晓燕与和义公司工作人员协商减免租金事宜未果。2020年8月29日，和义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李晓燕发送《取消免租没收保证金告知函》，载明：李晓燕：你租赁我公司A310号的房屋租金已到期，截至今日均已严重逾期，我公司已多次向你催缴，你至今仍拒不缴纳，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现正式通知你：1.取消你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的免租期。2.没收已缴纳的保证金39842元。3.请你接到通知之日起7日内，补齐所欠租金。另，和义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将该《取消免租没收保证金告知函》寄至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东卯镇古子坊村商店街89号，邮件于8月17日被签收。2020年10月28日，和义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李晓燕发送《解除租赁合同及交还租赁房屋通知》，载明：李晓燕：根据贵我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你已经自2019年12月30日起拖欠多期租金及电费，我公司也已经多次向你进行催要，但你至今仍拒绝支付，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现正式通知你如下：自即日起解除贵我之间的《租赁合同》，请你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交还给我公司，并结清自拖欠之日起至今的房屋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电费、补交免租期租金，并赔偿我公司三个月待租损失，保证金没收，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至你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并实际交还给我公司之日止。另，和义公司于2020年10月27日将该《解除租赁合同及交还租赁房屋通知》寄至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东卯镇古子坊村商店街89号，邮件于11月1日被退回。一审庭审中，李晓燕主张：因为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案涉合同于2020年5月底自然终止；和义公司曾口头同意李晓燕学生开学后再交纳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的租金。李晓燕还提交其与备注为“和义产业园物业孙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25日，孙姐发信息“李园长，打扰了啊！财务室下通知了，房租费该交了，抽空安排一下吧！”李晓燕回复“孙姐，我还得过几天去转账，我今天在医院，不能出去，麻烦宽限几天。”孙姐回复“安心休息几天吧！别着急！我跟财务说。”2020年2月1日，李晓燕给孙姐发信息“孙姐，麻烦您和财务说一下，我回北京就转房租，在老家，封村，网上额度低，转不了，这个时期也不好意思麻烦朋友去银行。”孙姐回复“好的，我跟财务说一声。”李晓燕据此主张李晓燕迟延交付房租的情况和义公司知情并同意，李晓燕不存在违约行为；和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即使“和义产业园物业孙姐”系和义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也仅能反映孙姐表示向财务转达李晓燕的意思，并没有同意也无权同意李晓燕迟延支付租金。本案诉讼过程中，李晓燕于2021年1月13日将案涉房屋腾退并交付和义公司，电表表底为558。一审庭审中，和义公司称李晓燕已缴纳电费表底为431。双方均认可电费标准为1.2元/度。再查，2020年5月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发改投资规[2020]734号）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推动对承租国有房屋（包括国有企业和政府部门、高校、研究院所等行政事业单位房屋，下同）用于经营、出现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免除上半年3个月房屋租金。转租、分租国有房屋的，要确保免租惠及最终承租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方不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晓燕与和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李晓燕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的租金，此时新冠疫情尚未爆发，李晓燕未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李晓燕主张和义公司口头同意其学生开学后再缴纳租金，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李晓燕提交的其与“和义产业园物业孙姐”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微信聊天内容，法院对和义公司的辩解理由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约定，和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时间应以解除的通知到达李晓燕的时间为准，即2020年10月28日。李晓燕应支付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10月28日期间的租金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规定“承租国有企业房屋以及政府部门、高校、研究院所等行政事业单位房屋用于经营，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出现经营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等承租人，请求出租人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免除一定期限内的租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A310号房屋所有权人系北京市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职工大学，故和义公司应对李晓燕免除3个月的房屋租金。《租赁合同》解除后，案涉房屋仍由李晓燕占有直至2021年1月13日，李晓燕应参照租金标准支付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因李晓燕违约造成本合同未能履行至期限届满的，免租期待遇取消，故和义公司主张李晓燕赔偿免租期租金损失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和义公司主张李晓燕支付三个月待租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电表系安装在案涉房屋内的独立电表，故在李晓燕占有使用期间的电费应由李晓燕负担。李晓燕逾期支付租金已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和义公司另行主张的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晓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和义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支付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日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的租金79247.38元；二、李晓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和义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支付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房屋占有使用费33619.74元；三、李晓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和义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免租期租金损失26197.20元；四、李晓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和义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支付电费152.40元；五、驳回北京和义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晓燕提交证据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楼道照片，据此证明《租赁合同》约定的免租期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7月29日届满后，2019年7月31日上诉人经营的房屋装修验收完毕，但公共区域装修一直未验收，公共设备卫生间、空调、电梯等设施无法正常使用，客户没有休息的地方，导致上诉人无法营业。据此主张和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保证项目公共区域、公共设备的清洁及正常运转，一审法院仅依据合同认定免租期待遇取消，要求上诉人赔偿免租期租金损失，有失公允。和义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和义公司认为聊天记录中的代老师和刘夏并非和义公司员工，认可洪青行、“张总”、“史经理”、“孙姐”是和义公司工作人员，但仅对“张总”部分聊天记录内容真实性认可，其他人员的聊天记录和义公司找不到了，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主张相关聊天记录内容是不完整的。关于照片，李晓燕所称照片中的公共通道，并非和义公司负责装修的区域，而是其他租户进行外墙装饰的，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注销核准通知书、聊天记录、录音2段，据此证明上诉人经营的培训机构于2020年9月7日办理营业执照注销，10月14日注销核准。上诉人早已于2020年5月31日清退场地，去店里将必要物品取走，将301房屋钥匙放于门口右手边展台上，后2020年8月底，上诉人与该机构需要交接学员资料，上诉人机构员工再到涉案房屋取学员签到卡时遭到和义公司人员阻挠，拒绝上诉人进入。据此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占用至2021年1月13日，与事实不符。和义公司对注销核准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李晓燕相关企业的经营与和义公司无关，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李晓燕不在场地经营，双方也没有对场地的控制接管形成合意，场地还是在李晓燕控制之下，故李晓燕应支付费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能基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客观影响，认定李晓燕迟延支付租金的行为不构成违约；2.李晓燕是否应当支付免租期租金损失；3.一审法院认定李晓燕占用房屋至2021年1月13日，并据此计算李晓燕应当支付的费用，是否正确。关于李晓燕是否构成违约，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和义公司与李晓燕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对租金支付方式进行约定，明确每期租金乙方（李晓燕）需提前一个月付清，并通过租金明细表列明各租期时段对应的租金金额及支付时间。根据约定，李晓燕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的租金，而李晓燕未能缴纳，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考虑到此时新冠疫情尚未爆发，且李晓燕亦未能举证证明和义公司同意其迟延交付租金，故一审判决认定李晓燕构成违约，认定正确。李晓燕以新冠疫情发生构成不可抗力，导致其无法营业、无法转账，且李晓燕与和义公司已就缓交租金协商一致的理由，上诉主张其不构成违约。2020年1月24日，北京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应急响应。2020年4月30日，北京调整应急响应为二级。2020年6月6日，北京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二级调至三级。2020年6月11日，北京市新发地批发市场出现聚集性疫情，2020年6月16日，北京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三级升至二级。2020年7月20日，北京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二级调至三级。首先，李晓燕应当缴纳租金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此时新冠疫情尚未爆发，新冠疫情及有关部门发布的相关防控要求未对李晓燕按约定时间交纳租金构成影响。其次，随着疫情防控措施的采取，新冠肺炎疫情情况发生变化，而李晓燕在2019年12月30日之后的较长期间内始终未补充交纳其所欠付的租金。李晓燕上诉称其因封村且大额转账无法在手机银行进行，其与和义公司人员沟通缓交并协商一致，故不构成违约，但相关聊天内容不能证明其已经与和义公司就缓交房租形成合意，且李晓燕在应急响应级别已相应降低的情况下仍始终未交纳租金，应当构成违约。故李晓燕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免租期租金损失，《租赁合同》就双方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约定李晓燕逾期7日仍未足额支付该合同约定的租金、物业管理费、保证金或其它费用的，和义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没收李晓燕的保证金，并由李晓燕赔偿和义公司的各项经济损失。合同期内，如因李晓燕提前解除合同或因李晓燕违约造成合同未能履行至期限届满的，免租期待遇取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因李晓燕违约而未能履行至期限届满，并判令李晓燕承担赔偿免租期租金的责任，处理正确。李晓燕于本案二审阶段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据以证明和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保证项目的公共区域及设备的清洁及正常运转，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免租期租金损失错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且在合同关于取消免租期待遇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李晓燕关于不支付免租期租金的上述理由缺乏合同依据。据此，本院对于李晓燕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李晓燕占用房屋的期间及租金、占有使用费的处理，李晓燕租金支付至2020年1月29日，本案合同已经于2020年10月28日解除，李晓燕于2021年1月13日将案涉房屋腾退并交付和义公司。故李晓燕应当支付和义公司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10月28日期间的租金，合同解除后，李晓燕未与和义公司办理交接，故应支付2020年10月29日至2021年1月13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鉴于新冠肺炎疫情及其防控措施会对李晓燕从事经营活动、继续履行合同造成不利影响，而李晓燕承租的房屋所有权人系北京市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职工大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国家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发改投资规[2020]734号）之相关规定，应当对李晓燕支付的房屋租金金额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已经对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考虑，并根据相关规定在李晓燕应当支付的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10月28日期间的租金中相应扣除三个月租金数额，判令李晓燕支付租金79247.38元。一审法院核算金额正确，作处理符合公平原则，应当予以维持。李晓燕于本案二审阶段依据其所提交的证据，上诉主张其已经于2020年5月31日通过将钥匙放于门口展台的方式清退场地，且此后在当年8月无法顺利进入房屋取走物品，据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晓燕占用至2021年1月13日与事实不符。但李晓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直接证明其所主张的交付钥匙的情况，且其亦未能举证其已经就房屋的交付与和义公司沟通并达成一致。本院仅依据其所主张的单方放置钥匙行为及此后沟通情况，难以认定李晓燕已经在该日期向和义公司交付房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李晓燕占用房屋至2021年1月13日的认定正确，关于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处理亦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晓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4元，由李晓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