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银海演绎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许志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怡，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昱辰，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盛之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冯文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思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银海演绎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盛之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之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怡、陆昱辰，被上诉人盛之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瑜、龙思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盛之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盛之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认可2018年1月11月的对账单已经结算，认为结算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盛之采公司认为银海公司尚未支付的2018年1月至11月的货款，仅提供一份2018年1月至11月对账单。该对账单没有银海公司盖章确认，仅有张锦善、何子华在上面签名。银海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此前的对账单不一致，并非本案的直接证据。从张锦善的签名来看，与其他送货单中的签名也不一致，用肉眼也可以看出非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也确认对账单中张锦善的签名与送货单上张锦善的签名字迹有所不同这一事实。对于这一事实，根本无需依赖笔迹鉴定即可认定，一审法院却认为因为银海公司未申请笔迹鉴定，进而认定2018年1月至11月的对账单是对账结果这一事实，缺乏依据。2.从对账单的形式来看，该对账单与盛之采公司此前提供且银海公司认可的对账单并不一致。此前的对账单是每月一次对账，且对账单上有双方公司的盖章，以及收送货经手人的签名；而2018年1月至11月的对账单是全年一次性对账，其上也没有双方公司的盖章，只有仓库经手人、收货财务确认。两种送货单形式上的差距，足以说明2018年1月至11月的对账单并不符合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3.结合此前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一直是每月由公司进行对账的，现盛之采公司提出银海公司未支付货款，但无法提供每月对账单。按照常理，如果银海公司未付货款，盛之采公司应当积极与银海公司对账，而不是2018年1月至11月才制作一份对账单。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盛之采公司不仅未每月与银海公司进行对账，而且送货行为一直持续将近一年，从常理分析，盛之采公司定然是银海公司已经结清了前一次的货款，盛之采公司才会继续送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至11月的对账单中所列的货款尚未结算，明显是缺乏依据，属于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二）盛之采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文照的消费签单与尚欠货款中不足部分予以抵销。1.盛之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文照在银海公司之处多次消费的签单，正式基于双方同意与应付货款进行对账抵销而存在的。从正常的经营角度出发，如果双方没有生意往来，银海公司是无法保证签单行为最后可以回收的。正是基于双方交易往来的信任，才同意冯文照在银海公司处进行签单挂账。2.从银海公司转给盛之采公司的款项来看，收款人均为冯文照。冯文照与盛之采公司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形。作为一家私营企业，冯文照是盛之采公司公司的老板，他与银海公司之间的交往也并非一天半天的事情，双方已经形成了相互信任的交易模式。冯文照在相关的账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且没有支付相应款项，其挂账行为真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约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冯文照的挂账账单的债务是应付账款，银海公司尚欠盛之采公司的货款，属于同一种类物，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进行抵销。因此，银海公司在抵销相关费用后，不存在尚未支付给盛之采公司的款项。综上所述，银海公司未拖欠盛之采公司的贷款，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盛之采公司辩称，（一）盛之采公司与银海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盛之采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并有相应的送货单予以佐证，对账单的内容真实、有效。1.自2015年7月起，盛之采公司向银海公司提供速冻食品。盛之采公司按照银海公司的要求将货物送到银海公司处，向银海公司出具送货单，银海公司的员工清点货物后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在每个自然月结束后，盛之采公司根据送货单的金额与银海公司对数并出具对账单以确认每个月银海公司应付的货款。银海公司当月向盛之采公司支付上一个月的货款。上述的交易习惯银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2.由于银海公司从2017年10月起以各种理由拒绝与盛之采公司对账并拖欠货款，经盛之采公司与银海公司多次沟通后，银海公司才于2018年1月18日向盛之采公司出具2017年10月至12月对账单。其后银海公司又不与盛之采公司对账，直至2018年12月10日经盛之采公司再三要求银海公司才同意出具2018年1月至11月对账单，却不愿意在对账单上盖章。而盛之采公司提交的2018年期间的送货单可以证明盛之采公司与银海公司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存在交易行为，送货单的总金额与盛之采公司提供的由银海公司员工张锦善、财务何子华签署的2018年1月至11月对账单的金额基本一致，虽然该对账单没有银海公司盖章，但根据送货单也可以确认双方存在交易的事实。虽然对账单中张锦善的书写方式与以往对账单不同，但该对账单系张锦善本人在盛之采公司员工面前签署，且银海公司财务何子华也在对账单上签名，何子华的签名与盛之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的签名是一致的，由此可以证明该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和有效性。3.银海公司辩解已支付了2018年1月至11月的货款，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转账款项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付清货款，综上，盛之采公司向银海公司交付了货物，银海公司应依约向盛之采公司支付货款。盛之采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并有相应的送货单予以佐证，对账单的内容真实、有效。（二）冯文照在银海公司处的消费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盛之采公司无关，将冯文照的个人消费抵销银海公司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盛之采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盛之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文照的个人消费行为不能视为公司行为，故银海公司不应将盛之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文照的个人消费抵销银海公司的欠款。盛之采公司并无拖欠银海公司任何款项，不存在与银海公司互负到期债务的事实。因此，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2.经与冯文照核实，银海公司提供的消费账单中2017年6月20日、2017年8月19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7日、2018年4月28日、2019年6月27日的消费单由冯文照签名，其他消费单均与冯文照的笔迹不一致，并非冯文照本人签字，且挂帐单位为“森旺公司”而非盛之采公司。部分消费账单显示客人姓名为“薛总商务”、“许总”、“龙经理”等人，客户也并非冯文照或盛之采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银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之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海公司向盛之采公司支付货款25151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其中货款78833元从2018年1月18日开始，货款172679元从2018年12月10日开始，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2.银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之采公司因银海公司拖欠货款未付，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盛之采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银海KTV沿江店2017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货款对账单。对账单内容：银海KTV沿江店10月份货款为24074元，已对数确认，未付款，本对数一式两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银海KTV沿江店11月份货款为28223元，已对数确认，未付款，本对数一式两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银海KTV沿江店12月份货款为26536元，已对数确认，未付款，本对数一式两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上述对账单的收货单位均有银海公司的盖章，收货经手人签名为张锦善，送货单位均有盛之采公司的盖章，送货经手人签名为冯文照。2.银海KTV2018年1月份至11月份货款对账表。内容：一月份22377元，二月份20004元，三月份18910元，四月份19752元，五月份17906元，六月份16137元，七月份11779元，八月份11391元，九月份8059元，十月份12888元，十一月份13476元，共欠货款172679元，以上对数已经双方确认，一式两份。收货仓库经手人签名为张锦善，收货财务确认签名为何子华，落款时间均为12月10日。3.送货单（2018.01.02-11.29）。其中，1月份送货单合计22377.6元，2月份送货单合计20160.9元，3月份送货单合计22444.3元，4月份送货单合计19323.1元，5月份送货单合计18033.7元，6月份送货单合计15998.3元，7月份送货单合计11633.4元，8月份送货单合计11331.1元，9月份送货单合计8062.5元，10月份送货单合计12888.9元，11月份送货单合计13476.7元。上述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大部分为张锦善。4.货款对账单及送货单（2017.06-09）。对账单的收货单位及收货经手人均有银海公司的盖章及张锦善的签名，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大部分为张锦善。经质证，银海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银海公司已向盛之采公司转账支付了62173.4元，且通过抵销盛之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银海公司处的消费挂账，银海公司已结清相关款项，不存在欠款情况。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没有盛之采公司的盖章确认，与之前的对账单的形式不一致，从签名人员情况看，盛之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签名人员有银海公司的委托授权，该对账情况对银海公司不产生效力；据盛之采公司了解，该证据“张锦善”的签名并非张锦善个人签名。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该送货单已经在送货到达时就已经结算，不存在欠款的情况。银海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清单》。2.《证明》及户名为苏文臻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明》是苏文臻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的，内容：兹证明从本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49转出给冯文照的以下款项，是代广州银海演绎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2018年1月28日12173.4元；2018年6月5日20000；2018年10月13日10000元；2018年12月17日10000元；2019年11月21日10000元。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显示转账情况与《证明》陈述的相符。3.银海KTV消费账单。经质证，盛之采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对证据2、证据3的总结；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银海公司事先没有授权苏文臻代表银海公司向盛之采公司支付货款，亦未事先通知盛之采公司，苏文臻于2018年6月5日向冯文照汇入人民币20000元且备注支付银海部分货款，于2018年10月13日汇入10000元且备注支付部分货款，该两笔汇款为银海公司向盛之采公司支付的货款，其余汇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经与冯文照核实，除部分账单有冯文照签名外，其余账单均非冯文照本人签名，冯文照签名的账单是冯文照的个人行为，与盛之采公司无关。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记载，广州银海演绎俱乐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许志浩，股东为龙求英及苏文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关于货款金额，盛之采公司提交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的对账单及2018年1月至11月的送货单予以证明，2017年10月-12月对账欠货款金额为78833元，2018年1月至11月的对账单的收货仓库经手人签名为张锦善及财务人员确认签名为何子华。经质证，银海公司对2017年10月-12月的对账单予以确认，但不确认2018年1月-11月的对账单，银海公司认为，2018年1月-11月对账单没有银海公司公司盖章确认，张锦善的签名也非其本人所签，公司没有授权工作人员与盛之采公司对账，2018年1月-11月的送货单所涉的货款在货物送达时货款就已经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对账单中张锦善的签名与送货单上张锦善的签名字迹有所不同，但银海公司没有申请对张锦善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也没有否认何子华为其公司财务人员的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也没有提出其他证据予以反驳；银海公司关于送货时货款已结算的陈述与其自认货款月结对账的陈述自相矛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账单记载的货款金额与盛之采公司提交的同期送货单的数据接近，送货单佐证了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鉴此，一审法院确认2018年1月至11月的对账单为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1月-11月期间盛之采公司向银海公司供货的对账结果。关于还款问题。银海公司辩称，其已通过银行转账及盛之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文照在银海公司处消费挂账抵销了全部货款，为此提交了银海公司的股东苏文臻的银行转账记录、苏文臻出具的《证明》及冯文照的消费账单予以证明。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苏文臻于2018年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1日向盛之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转汇62173.4元，苏文臻在其出具的《证明》中表示上述转款是代银海公司向盛之采公司支付的货款。虽然盛之采公司认为苏文臻于2018年1月28日、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1月21日的汇款与本案货款无关，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盛之采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苏文臻转汇的62173.4元视为银海公司的还款。至于盛之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文照在银海公司处消费的账单问题，盛之采公司认为这是冯文照的个人消费行为，与公司无关，不同意冲抵公司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盛之采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股东的财产应与企业法人分离，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的个人消费不能视为公司行为，故银海公司将盛之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文照的个人消费账单用于抵销银海公司的欠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银海公司实际尚欠盛之采公司的货款本金为189338.6元，银海公司应向盛之采公司清还货款189338.6元。盛之采公司主张银海公司清还货款251512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存在约定，故银海公司应当在对账之日向盛之采公司支付货款，但至今银海公司未向盛之采公司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盛之采公司有权主张银海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盛之采公司关于违约金标准的表述不当，予以纠正，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如下：以78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以6665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以46659.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以3665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以2665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7267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以199338.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以18933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银海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本金189338.6元及违约金给盛之采公司，违约金：以78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以6665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以46659.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以3665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以2665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7267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以199338.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以18933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盛之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71元，由盛之采公司负担1315元，银海公司负担4056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银海公司应否支付货款本金189338.6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对案涉货款数额认定问题，银海公司主张盛之采公司所提供的2018年1月至11月对账单，没有银海公司的盖章，仅有收货仓库经手人张锦善、以及公司财务人员何子华的签名，且张锦善的签名与其他送货单的签名笔迹不同，对该对账单的数额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交易关系，送货单的总金额与盛之采公司提供的由收货仓库经手人张锦善以及财务人员何子华签署的2018年1月至11月对账单的金额基本一致。虽然对账单中张锦善的签名与以往对账单不同，但银海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没有申请对张锦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且银海公司财务人员何子华也在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何子华的签名与盛之采公司之前提供的送货单上的签名一致。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月到11月账单内容真实性的认定予以支持。其次，由于双方对于苏文臻代银海公司支付的62173.4元款项均不上诉，盛之采公司也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针对该笔款项的扣减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冯文照的个人消费能否抵销部分案涉欠款的问题。虽然冯文照是盛之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盛之采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在没有举证证明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股东的财产与企业法人财产是相互分离、相互独立的。银海公司主张将冯文照的个人消费账单用于抵销尚欠货款不足部分欠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银海公司虽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但本院审理期间，其既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综上所述，银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4元，由上诉人广州银海演绎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