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雯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天津亿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海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清，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雯雯因与被上诉人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月亮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6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雯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被上诉人蓝月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雯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蓝月亮公司向冯雯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2180元；2.本案上诉费由蓝月亮公司承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蓝月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公司规章制度及法律规定的前提是认定蓝月亮公司给予冯雯雯的四次警告处罚合法有效。而结合蓝月亮公司向冯雯雯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四次警告处罚均不成立。具体如下：一、蓝月亮公司于2020年3月3日给予冯雯雯的警告处分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蓝月亮公司对冯雯雯做出的该次警告处分成立是没有事实和制度依据的。蓝月亮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第二条中表示作出警告处分的理由是冯雯雯没有完成业绩目标，没有业绩输出。事实上，由于蓝月亮公司的促销政策混乱，蓝月亮公司给予冯雯雯的对外大客户销售定价远高于其在主流电商平台的售价，导致冯雯雯在联系客户时经常被质问售价为何偏高，该情况冯雯雯也曾向蓝月亮公司多次反映，但一直没有解决。因此，在蓝月亮公司未给销售人员比电商更有优势的价格时，冯雯雯的业绩目标无法完成的责任和过错是蓝月亮公司造成的。而且，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当中，并没有就冯雯雯业绩目标及考核标准进行约定。现蓝月亮公司私自变更合同条件，仅以冯雯雯没有完成所谓的业绩目标为由对冯雯雯进行警告处分，没有事实与制度依据。一审法院据此没有依据的警告处分认定蓝月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不能成立。二、蓝月亮公司于2020年4月3日给予冯雯雯的警告处分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蓝月亮公司做出的该次警告处分成立没有事实和制度依据。蓝月亮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第三条中明确写明2020年4月3日给予冯雯雯的警告处分是由于其3月业绩为0且整月没有业绩输出。冯雯雯认为蓝月亮公司以上述原因做出警告处罚不成立，理由同前述第一点。一审法院在引用该条警告处分时，引用理由是“没有按照公司要求通过短信或微信向主管人员反馈当天推介的结果、与预期达成效果的差异，推介存在的问题，改进计划及出勤安排，认真总结和分析0业绩出的原因。”冯雯雯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审查的是蓝月亮公司作出对冯雯雯处分的理由是否成立，而一审法院偷换概念，将蓝月亮公司都没有作为处分依据的情况径行认定为其对冯雯雯进行警告处分的理由，有失偏颇。三、蓝月亮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给予冯雯雯的警告处分不成立。蓝月亮公司作出该条警告处分的依据为冯雯雯没有按照蓝月亮公司的要求提供通话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蓝月亮公司依据上述理由做出的警告处罚成立，是错误的。首先，冯雯雯与蓝月亮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蓝月亮公司并没有向冯雯雯提供单独用于工作联系的通讯号码，而是由冯雯雯使用私人号码去联系客户，尽管冯雯雯对此没有提出书面异议，但蓝月亮公司的做法显属不妥。蓝月亮公司为了核实工作内容，要求冯雯雯提供通话详单，侵犯了冯雯雯的隐私权，过度侵占了员工的非工作空间。此外，冯雯雯也向蓝月亮公司提交了客户的联系方式，如果蓝月亮公司需要核实真实性，其完全可以向客户进行核实。实际上，蓝月亮公司也确实进行了核实，并在仲裁及一审时将蓝月亮公司与客户的通话录音及视频作为证据提交。在上述证据中，客户均表示收到过冯雯雯的推广及拜访电话，甚至有客户对蓝月亮公司对以该种方式监察员工的方式表示怀疑和震惊。因此，蓝月亮公司在完全有渠道核实冯雯雯是否联系客户的情况下，仍坚持要求冯雯雯提供私人通话记录，遭到拒绝后直接以不服从或不配合主管人员的合理工作安排为由给予警告处分。而一审法院甚至认为蓝月亮公司的此举并无不当，由此认可该次警告处分的效力，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蓝月亮公司于2020年6月8日给予冯雯雯的警告处分不成立。蓝月亮公司给予冯雯雯该次警告处分的依据是冯雯雯不配合其安排的面谈。事实上，在冯雯雯没有收到过蓝月亮公司任何通知的情况下，蓝月亮公司安排的所谓稽核专员曹凤珊、铁珊珊在没有拿着任何公司授权文件就径行找到冯雯雯声称要进行核查面谈，而在冯雯雯与二位稽核专员的对话中，二位专员连冯雯雯的主管领导姓名都不清楚。在此情况下，蓝月亮公司与一审法院都认为冯雯雯的行为属于所谓的不服从蓝月亮公司的工作安排，更由此将该行为作为认定对冯雯雯进行警告处分的依据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蓝月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是蓝月亮公司给予冯雯雯的四次警告处分，而上述四次警告处分均没有事实与制度依据，蓝月亮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是明显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蓝月亮公司向冯雯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2180元。蓝月亮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冯雯雯上诉未提交新证据，其上诉理由也是在一审中提出过的，因此蓝月亮公司不予认可，坚持一审的意见。蓝月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月亮公司无需向冯雯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180元；2.蓝月亮公司无需向冯雯雯支付年假工资59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冯雯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雯雯于2018年11月15日入职蓝月亮公司，双方签订期限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4日的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外勤销售，工作地点位于天津市。劳动合同的附件《员工承诺书》第十二条规定，乙方已认真阅读并认可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奖惩制度》等甲方规章制度，乙方一旦发生违反甲方规章制度行为，同意甲方按照相应制度进行处理。《员工奖惩制度》第4.2条规定，公司处分有四种，视乎员工之行为和行为之影响予以不同处分。轻度影响的予以警告；中度影响的予以记过；重度影响的予以违纪辞退，但存在特殊情况，且经所在部门向公司申请并获得批准的，可酌情予以留司察看。第4.2.5条规定，有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情形之一者，根据以上“4.2.1、4.2.2、4.2.3、4.2.4”条认定的影响程度予以对应的处分：……4.2.5.7.不服从或不配合管理人员的合理指导、管理、检查、排班或工作安排等。第4.2.13条规定，一个自然年内，累计警告2次予以1次记过，累计警告3次或记过2次予以辞退。2020年1月8日，蓝月亮公司向冯雯雯发出《工作安排通知》，主要内容是冯雯雯在出勤期间需要按照公司要求开展工作，并配合主管人员陶兰的工作要求进行工作输出，服从陶兰的指导和安排，按要求反馈如下工作内容：每天通过电话方式拜访4个客户，开发新客户，维系老客户，从而促进交易，客户日进货金额至少3万元，2020年1月份进货目标为30万元，且需通过短信或微信向主管人员反馈当天推介的成果、与预期达成效果的差异、推介存在的问题、改进计划以及次日出勤安排，每天工作时间内，主管人员提出需要进行时控数据提报时，冯雯雯仍需配合；凡未按以上要求执行或输出内容被认为不合格后未予以改正者，将视为不服从主管人员合理指导或工作安排，当天将予以1次警告处理。2020年2月25日至2月28日期间，冯雯雯每天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主管人员陶兰发送当日工作简报，内容分为“2月销售目标”、“今日拜访情况”、“明日拜访计划”、“工作心得”四个部分，其中“2月销售目标”显示：①1月目标25万元，②累计实际：0万元，③今天实际订单：0万元，④明天计划订单：0万元。上述期间四份工作简报的内容在“2月销售目标”一栏的内容完全一致，且全文无任何问题分析及改进计划等信息。2020年3月3日，蓝月亮公司向冯雯雯作出的《处罚通知》载明：公司要求您的工作输出包含但不限于“每天通过电话方式拜访4个客户，开发新客户，维系老客户，从而促成交易，客户日进货金额至少3万元，2020年1月份进货目标为30万元，且需通过短信或微信向主管人员反馈当天推介的成果、与预期达成效果的差异、推介存在的问题、改进计划以及次日出勤安排”等。经公司核实，冯雯雯2020年1月进货实际达成为0元，未完成业绩目标，没有任何业绩输出；2月开始，受疫情影响，公司已通知冯雯雯于2月10日起复工，且2月进货目标为25万元，但冯雯雯2月进货实际达成为0元，仍未完成业绩目标，且没有任何业绩输出。根据《员工奖惩制度》第4.2.5.7条、第4.2.1条、第4.2.1.3条、第4.2条规定，公司对冯雯雯的上述行为予以1次警告处分，并责令其严格按照公司及主管上级的要求开展工作。2020年3月14日、3月21日、3月26日、3月27日、3月30日、3月31日，冯雯雯每天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主管人员陶兰发送当日工作简报，其中“3月销售目标”显示：①1月目标25万元，②累计实际：0万元，③今天实际订单：0万元，④明天计划订单：0万元。上述期间六份工作简报的内容在“3月销售目标”一栏的内容完全一致，且全文无任何问题分析及改进计划等信息。2020年4月3日，蓝月亮公司向冯雯雯作出的《处罚通知》载明：鉴于冯雯雯2020年1-3月连续3个月为0业绩输出，且并未按照公司要求“通过短信或微信向主管人员反馈当天推介的结果、与预期达成效果的差异、推介存在的问题、改进计划以及次日出勤安排”，认真总结和分析0业绩输出的原因。根据《员工奖惩制度》第4.2.5.7条、第4.2.1条、第4.2.1.3条、第4.2条规定，公司对冯雯雯的上述行为予以1次警告处分。自2020年4月7日起，冯雯雯的主管人员由陶兰变更为张宇。2020年5月9日，冯雯雯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主管人员张宇发送当日工作简报，其中“5月销售目标”显示：①1月目标20万元，②累计实际：0万元，③今天实际订单：0万元，④明天计划订单：0万元。2020年5月14日，主管人员张宇向冯雯雯发送电子邮件称，冯雯雯提交的24家客户信息与2020年1月8日至5月9日每日工作日志所涉及客户并不一致，主管人员张宇要求冯雯雯在2020年5月18日前提交以下表格及相关沟通凭证：1.剩余未交客户基本信息统计表；2.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5月9日期间，每日工作日志中与客户进行沟通的全部沟通凭证。逾期未提交的，公司将按照相关规章制度进行严肃处理。同日，冯雯雯回复张宇称客户基本信息资料已全部提交完毕，其与客户的通话清单涉及到个人隐私，公司要求提供客户的全部沟通凭证违反法律规定。2020年5月15日，主管人员张宇再次要求冯雯雯在限期内提供全部客户基本信息，明确冯雯雯日常跟进的客户是否属于公司的目标客户，应该由公司全面评估后决定，电话拜访客户可以提供电话清单，标注对应客户名称，打码与客户无关内容即可，冯雯雯与客户的沟通凭证并不涉及侵犯个人隐私的问题。2020年5月16日，冯雯雯回复主管人员张宇称其会把客户的信息以邮件形式提报，至于通话清单确实涉及到个人隐私，因此拒绝提交。2020年5月19日，蓝月亮公司向冯雯雯作出的《处罚通知》载明：经公司核实，冯雯雯未按公司要求提交与客户沟通凭证，存在不服从或不配合主管人员合理工作安排的情况。根据《员工奖惩制度》第4.2.5.7条、第4.2.1条、第4.2.1.3条、第4.2条规定，公司对冯雯雯的上述行为予以1次警告处分。2020年6月3日，蓝月亮公司向冯雯雯发出《面谈通知书》，称冯雯雯入职至今业绩输出基本为零，公司根据其工作输出中提供的客户进行回访，发现冯雯雯提供的客户联系方式存在空号、无法接通、无法转接、虚假沟通等问题，为核实冯雯雯的工作输出的真实性，公司决定安排审计部稽核组-流程稽核专员曹凤珊、铁珊珊与冯雯雯沟通面谈逐一梳理存在问题的客户，面谈时间为2020年6月5日上午10点整，面谈地点为天津办事处。冯雯雯以身体不适为由未参加本次面谈。蓝月亮公司称冯雯雯当天有到公司上班，且面谈地点就在其平时工作地点旁边的会议室，不存在因身体不适无法面谈的情形。冯雯雯确认其当天有出勤也确认出勤地点距离面谈地很近，但主张蓝月亮公司的面谈可以在工位，不一定需要在会议室，且冯雯雯确有身体不适。冯雯雯未提交其当天的病假证明。2020年6月8日，蓝月亮公司向冯雯雯作出的《处罚通知》载明：冯雯雯无正当理由未在指定的时间到达指定的地点参加面谈，也未向公司提供身体不适的证据或申请休病假。根据《员工奖惩制度》第4.2.5.7条、第4.2.1条、第4.2.3.4条规定，公司对冯雯雯的上述行为予以1次警告处分。2020年6月11日，蓝月亮公司向冯雯雯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冯雯雯存在严重违纪违规行为为由，其中包含2020年3月3日、4月3日、5月19日、6月8日的警告处分，蓝月亮公司决定于2020年6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蓝月亮公司事先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工会同意蓝月亮公司的处理意见。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在劳动仲裁庭审中认可冯雯雯剩余年休假天数为5天，蓝月亮公司未举证证明安排冯雯雯休完年休假。蓝月亮公司与冯雯雯同意以13045元/月作为计算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基数。双方发生争议，冯雯雯向天津市红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蓝月亮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0272元；2.未休年假三倍工资9915元；3.2020年1月8日至6月12日周六加班工资27101元；4.2019年12月扣除的工资5604.24元；5.2020年2月至6月补助3060元；6.2018年11月15日至2020年6月12日冬季取暖补贴和集中供热采暖补助1040元及防暑降温费616.35元。2020年10月9日，天津市红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红劳人仲裁字〔2020〕第2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蓝月亮公司支付冯雯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2180元；二、蓝月亮公司支付冯雯雯年假工资5990元；三、蓝月亮公司支付冯雯雯2019-2020年度取暖补贴335元；四、蓝月亮公司支付冯雯雯2019年防暑降温费616.35元；五、驳回冯雯雯的其他申诉请求。蓝月亮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收到上述裁决书，因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员工奖惩制度、工作安排通知、处罚通知、电子邮件截图、面谈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天津市红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津红劳人仲字〔2020〕第209号《仲裁裁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蓝月亮公司与冯雯雯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双方均未对劳动仲裁裁决的取暖补贴和防暑降温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双方同意劳动仲裁的该两项裁决结果，故蓝月亮公司应向冯雯雯支付2019年-2020年度取暖补贴335元、2019年防暑降温费616.3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蓝月亮公司解除与冯雯雯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冯雯雯在劳动合同中确认已认真阅读并认可《员工奖惩制度》，劳动合同附件中对《员工奖惩制度》重要条款进行摘录，其中包括蓝月亮公司对冯雯雯作出警告处罚的制度条款，故《员工奖惩制度》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其次，蓝月亮公司于2020年1月8日作出的《工作安排通知》中列明冯雯雯每日需向主管人员反馈当天推介的成果、与预期达成效果的差异、推介存在的问题、改进计划，以及未按要求执行或输出内容的法律后果。但是，冯雯雯在2020年3月、4月期间向主管人员发送的每日工作简报未能体现当日工作成果与预期效果的差异、推介存在的问题、改进分析，不符合蓝月亮公司的工作要求。蓝月亮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3日、4月3日给予冯雯雯警告处分各一次，处罚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再次，主管人员于2020年5月14日对冯雯雯的工作输出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冯雯雯补充提交客户基本信息和客户沟通凭证，是为了全面了解冯雯雯的工作情况。冯雯雯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拒绝提供与客户的沟通凭证，蓝月亮公司为此重申电话清单标注对应客户名称，打码与客户无关内容即可，对冯雯雯提出的个人隐私问题作出合理回应，该举措显然不会侵犯冯雯雯的个人隐私。冯雯雯再次以同样理由拒绝提供与客户的沟通凭证，蓝月亮公司认为其行为属于不服从或不配合主管人员合理工作安排，据此给予冯雯雯一次警告处分并无不当。复次，蓝月亮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向冯雯雯发出《面谈通知书》，安排于6月5日就冯雯雯工作输出的真实性进行面谈，冯雯雯以身体不适为由未参加本次面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当时身体确有不适。且面谈地点就在其工位旁边的会议室，在冯雯雯当天已经出勤的情况下其仍以身体不适拒绝参加面谈与常理相悖。蓝月亮公司据此给予其警告处分并无不妥。最后，根据《员工奖惩制度》第4.2.13条规定，一个自然年内，累计警告3次或记过2次予以辞退。冯雯雯已经受到四次警告处分，蓝月亮公司解除与冯雯雯的劳动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属合法解除。蓝月亮公司请求无需向冯雯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蓝月亮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证据证明安排冯雯雯休完年休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双方确认冯雯雯剩余年休假天数为5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蓝月亮公司应向冯雯雯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997.70元（13045元÷21.75×5天×200%）。冯雯雯未对劳动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同意劳动仲裁裁决结果，故蓝月亮公司需向冯雯雯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99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1年5月1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无需向冯雯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180元；二、驳回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冯雯雯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990元；四、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冯雯雯支付2019年-2020年度取暖补贴335元；五、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冯雯雯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费616.3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雯雯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冯雯雯的上诉以及蓝月亮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蓝月亮公司解除冯雯雯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及是否需要向冯雯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对该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蓝月亮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向冯雯雯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冯雯雯存在严重违纪违规行为为由，其中包含2020年3月3日、4月3日、5月19日、6月8日的警告处分，蓝月亮公司决定于2020年6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蓝月亮公司已于2020年6月10日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工会同意蓝月亮公司的处理意见。对于蓝月亮公司上述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否充分及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详细的论述，并据此认定蓝月亮公司解除与冯雯雯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合法解除，蓝月亮公司无需向冯雯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审法院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冯雯雯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冯雯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雯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雯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