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胶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焕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耀，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业青，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新，山东瀚生（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友，男。上诉人青岛胶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胶南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业青、张俊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5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胶南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5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刘业青对胶南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业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胶南建筑公司与张俊友之间系分包合同关系，而非内部承包关系，一审认定为内部承包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胶南建筑公司与张俊友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分包，理由如下：1.张俊友不是胶南建筑公司单位职工，胶南建筑公司与张俊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上下级间行政隶属上的管理关系；2.在张俊友从胶南建筑公司处分包工程后，胶南建筑公司并不参与张俊友所分包工程的施工和管理，胶南建筑公司也未对张俊友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全部是由张俊友组织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此涉案《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实际上系违法分包，一审认定为内部承包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二、胶南建筑公司与张俊友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予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张俊友不具有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上诉人与张俊友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涉案《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以胶南建筑公司与张俊友之间形成内部承包关系为由，判令胶南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刘业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公正。刘业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胶南建筑公司、张俊友支付劳务费385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胶南建筑公司、张俊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胶南建筑公司承包“莱西市恒星科技园人才公寓”工程。2016年4月7日，胶南建筑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张俊友（乙方，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以下内容：1.工程名称：莱西恒星科技园人才公寓11#、12#、13#、14#、15#、17#、18#、19#、21#、22#、23#号楼、泵房及水池；2.承包形式：独立核算、固定承包费比例、自负盈亏；3.工程价款支付：以甲方名义统一向建设方板块拨款及结算手续，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_%向甲方缴纳承包管理费，甲方以每次拨付工程款的数额，按相应比例直接扣除，在工程竣工后，建设方再次拨付工程款时全部一次扣除完毕本工程应交的承包费；4.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国家颁布的现行的《建设工程质量评定标准》《建设工程施工验收规范》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的总包合同及有关条款精心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合格；5.甲方负责与建设方签订总包合同，并协助乙方办理开工前手续，建设方拨款时，甲方自行派人或乙方持有胶南市建筑工程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发票或收据，禁止乙方以自己名义或项目部的名义领取工程款；6.乙方对该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该项目导致甲方被第三方起诉，甲方为此而支付的一切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对乙方享有追偿权，甲方为实现该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张俊友雇佣刘业青在案涉工地从事工地管理工作。2017年6月30日，经结算，张俊友向刘业青出具劳务费欠款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刘业青在莱西市项目工程务工费：从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共计合款人民币肆万肆仟伍佰元整，已开支人民币肆仟元整，尚欠款人民币叁万捌仟伍佰元整胶南市建筑工程公司莱西市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张俊友。此款经刘业青多次催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张俊友雇佣刘业青从事案涉工程工地管理工作，刘业青与张俊友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经双方结算，张俊友向刘业青出具欠劳务费欠款条，确认欠刘业青劳务费385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院予以确认，张俊友应依法向刘业青支付劳务费38500元。关于胶南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胶南建筑公司与张俊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对张俊友所施工的工程进行实际项目管理，双方形成内部承包关系，依据法律规定，胶南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胶南建筑公司关于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因该欠款条并未注明还款时间，且刘业青多次催要，对此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刘业青主张以38500元为基数自其2017年6月30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法院支持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自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张俊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业青劳务费38500元；并承担以38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二、青岛胶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82元，由张俊友、青岛胶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张俊友与胶南建筑公司之间为工程内部承包关系并判令胶南建筑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连带责任有无不当。胶南建筑公司与张俊友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张俊友以胶南建筑公司的名义统一向建设方办理拨款及结算手续，张俊友按工程总造价的一定比例向胶南建筑公司缴纳承包管理费，胶南建筑公司按照每次拨付工程款的数额，按照相应比例直接扣除。合同还约定胶南建筑公司负责与建设方签订总包合同，并协助张俊友办理开工前相关手续。建设方拨款时，胶南建筑公司自行派人或张俊友必须持有胶南建筑公司财务专用章或收据，禁止张俊友以自己的名义或项目部的名义领取工程款。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胶南建筑公司对张俊友所施工的工程进行实际项目管理，张俊友不能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工程款的结算，胶南建筑公司也不负有向张俊友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故胶南建筑公司主张双方为工程分包关系依据不足、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双方为内部承包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俊友对刘业青的劳务费金额进行签字确认时载明的身份为胶南建筑公司莱西市项目部项目负责人，由此可见张俊友系以胶南建筑公司的名义对刘业青劳务费金额进行的确认，该确认单对胶南建筑公司具有约束力。张俊友对刘业青的人工费进行签字确认且张俊友与胶南建筑公司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故一审认定张俊友向刘业青支付劳务费并由胶南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裁判结果并无不妥，张俊友亦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裁判结果予以维持。根据张俊友与胶南建筑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胶南建筑公司可在承担责任后依法向张俊友追偿。综上所述，胶南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元，由上诉人青岛胶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明审 判 员 马 喆审 判 员 甘玉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志昌书 记 员 张 旭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