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君，该公司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伟因与被上诉人黎汉、王建君、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弘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被上诉人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刘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虽然签字仅为黎汉，但是王建君、国弘公司与黎汉共同履行案涉合伙协议《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黎汉是国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事实在另案中【（2019）粤0111民初30326号】已经为法院所查明。黎汉、王建君为夫妻，共同经营国弘公司。因此，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应为涉案《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承担该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体具备清算的条件有误。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长期拖欠合伙体出资款，对刘伟的沟通要求采取回避的做法，且对合伙期间的账目不予认可、不予履行，阻却了清算的可能性。（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存在错误。1.我国现行立法从未规定个人合伙终止清算，以及如何进行清算的问题。再者，个人合伙体内部的出资义务，与合伙关系解除后对合伙期间财产及债权债务的清算属于不同的范围，不应混为一谈。如一审法院认定清算为刘伟向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主张权利的前提，一审法院应当在庭审上予以释明，而不应采取消极回避的态度，径行驳回刘伟的诉讼请求。2.刘伟依据《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要求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其出资义务，于法有据。《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了合伙人的义务，即每月出资30000元，然而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没有履行该出资义务，其应就违约行为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根据刘伟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刘伟为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垫付了出资款及垫付款项的具体数额，足以证实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在合伙期间对刘伟的负有欠款。3.民法典生效后也没有对个人合伙清算进行规定，所以清算不作为前提。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共同辩称，（一）黎汉根据合伙协议约定需每月向合伙企业支付的3万元，支付的对象是合伙企业而不是刘伟个人。黎汉已经支付了94086.8元。刘伟作为合伙人之一并无证据证明其为黎汉垫付了21万元，故其无权要求黎汉返还。（二）王建君和国弘公司与刘伟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欠刘伟任何款项，无义务向刘伟支付任何费用。（三）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驰公司）已经注销，该公司尚有剩余财产未处理，公司在注销时并没有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如果清算的话黎汉应分得的财产远超过黎汉未支付给公司的款项，所以黎汉无需向刘伟或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共同向刘伟支付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为止，喷画公司基本运营费用，包括每月工资2万元、仓租1万元，合7个月共21万元；2.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驰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黎汉，股东为陈超华、陈柳娟。该公司于2020年7月9日经核准注销。2018年12月10日，刘伟（甲方）、黎汉（丙方）及朱凯祥（乙方）签订《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工厂厂名为星驰公司，该工厂甲方刘伟占70%股份，乙方朱凯祥占15%股份，丙方黎汉占15%股份，啧画厂由甲方承包经营，乙丙方不得干涉甲方日常经营、生产；在承包经营中，甲乙丙三方于每月15日汇款到公司指定账户上2万元发喷画公司工资，每月20日汇1万元到公司指定账户交仓租，汇款只能提前，不能延后，但此款项可以抵喷画制作款，但如果按年结，此二笔款不能完全抵完喷画款的，甲方不负责退款，只能自行加大喷画量或抵分红处理；伙食费参照以往标准，于每月1号自己汇入食堂；甲方必须全力以赴做好工厂生产工作，尽全力满足各位股东的制作需求，甲方次月15号前公布上月财报；各股东按约定支付喷画款项，支付期限为第三个月支付第一个月货款；按目前200万/年的业绩，人工标准控制在70000/月内，如超出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如业绩有增涨，人工标准可根据业绩比例加大；承包期内，各股东不得退出，如有退出，需提前三个月提出申请，并做出5万元赔偿，如甲方未提出退出，乙丙方无权干涉，由甲方无限期承包经营；承包期内，喷画工厂不得对外出售，如对外出售，则需要按照未承包前占股分配，甲方（刘伟40%），乙方（朱凯祥32%），丙方（黎汉28%）；工厂根据生产需要，如需增加新设备，原则按工厂结余款购置，如余款不足，可按7:1.5:1.5投入，也可按4:3.2:2.8投入，在做最后结算时，该新设备也按此比分配；乙丙方需按以上相关要求执行，如有违反，甲方有权不接单，按原未承包前资产占股比例清退处理。本案审理中，刘伟、黎汉及朱凯祥确认如下事实：刘伟、黎汉及朱凯祥从上述合同签订后共同经营星驰公司，主要业务是制作喷绘、喷画；承包经营期间，刘伟负责管理整个合伙实体的经营事项，负责经营运作，黎汉和朱凯祥主要负责拉业务及监督合伙实体的经营；刘伟、黎汉、朱凯祥分别每月需要汇款20000元发喷画公司工资、汇款10000元交仓租，款项均支付至股东陈柳娟个人账户，该账户作为合伙实体经营收支账户，三人拉回的业务，业务公司向星驰公司支付的货款可以用于抵扣三人每月需支付的上述费用；2019年7月4日，黎汉退出合伙，三人合伙经营期间未进行利润分配，黎汉退出时没有对于合伙经营期间星驰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结算，后星驰公司申请注销时至今也没有对于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结算。现刘伟主张在三人合伙经营期间，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其为黎汉垫付了黎汉每月应支付的30000元喷画公司工资和仓租，合计210000元，要求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共同向其偿还，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刘伟为证实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共同履行涉案《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其为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垫付每月经营费用的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刘伟制作的合伙实体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经营费用统计表格，记载工资、租金、管理费、水电费总计625146元。2.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财务报表、工资表，其中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月度财务报表中均有刘伟、黎汉、朱凯祥的签名，记载星驰公司的流动资金、应收账款、存货、固定资产、应付账款、职工薪酬、未分配利润、实收资本等情况，其他资料中均无黎汉的签名。3.陈柳娟、陈超华、何玫容及刘伟的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刘伟通过上述账户支付基本运营费用的情况。4.陈超华、何玫容分别出具的《证明》，内容是证明代刘伟支付款项的明细、金额。5.赵书煌出具的《证明》，内容是其在喷画厂的工资由王英祥账户代领。6.国弘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建君，公司原股东为黎汉、王建君，后于2019年11月19日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王建君、黎明森。7.（2019）粤0111民初30326号广州众源广告材料有限公司诉星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民事判决书，该案判决查明事实：星驰公司确认达众代表刘伟、国宏代表黎汉、赛亚代表朱凯祥。8.王建君、国弘公司支付款项情况，显示国弘公司开具金额为32390元的工商银行支票一张，出票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用途为货款；王建君通过微信支付转账522元、2030元、1080.4元、1639元；王建君向陈柳娟银行转账5000元、5000元。经质证，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表示对证据1不予确认；证据2中有黎汉签名的证据予以确认，其他部分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性确认，但是陈柳娟的个人账户用于三人合伙经营期间星驰公司的收支。且陈超华、何玫容等人的账户有时也会收支国弘公司的款项，均不能证明是代刘伟垫付黎汉的费用；证据4、5因证人未到庭，均不予确认；证据6、7的真实性确认，因为国弘公司是黎汉的妻子即王建君经营的公司，以国弘指代黎汉，刘伟、黎汉、朱凯祥均是以三家公司的名义去做一些业务，但是涉案《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主体仍为刘伟、黎汉及朱凯祥；证据8真实性确认，黎汉委托国弘公司向星驰公司的客户支付货款，以履行黎汉应支付给星驰公司的案涉《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费用，王建君也是代黎汉支付费用，不能证明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财产混同。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为证实黎汉委托王建君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部分款项，加上委托国弘公司支付的支票款项，黎汉已经支付费用合计94086.8元，刘伟曾同意以星驰公司剩余资产抵扣黎汉应支付的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佐证：1.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凭证，显示的款项总金额为56425.4元，加上刘伟举证证据中王建君微信转账的金额5271.4元，及国弘公司支票款32390元，合计94086.8元。2.黎汉与星驰公司财务云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5日，云姐：“黎生，你地未付的水电工资款依家安排由你们付众源的12月份部分货款。”2019年3月27日，云姐在微信中发送一个明细表格，内容为“应收账款-国宏水电工资明细，12月-3月合计应收100000元，已收45000元”。同日，云姐发送“应付材料款分配”表格，记载达众、国弘、赛亚12月、1月、2月的应付材料款金额，其中国弘付众源12月材料款金额为32390元，并表示：“不是分配给你们付供应商货款了吗？”2019年6月17日，云姐再次发送一份表格，记载4月、5月工资水电应预付款合计40000元，已收16696.8元。3.黎汉与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5月期间黎汉将付款记录截图向刘伟发送。证据4、刘伟、黎汉、朱凯祥组成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4日，刘伟在微信群中发布公告，内容为“于2019年6月20日发出公告，股东黎总至今没有回应，就此，承包方（刘伟）就此单方面通知黎总解除合作，并就一下问题强制执行。1.关于黎总数月的房租及工资由达众垫付，造成这部分发票的占用情况，黎总务必给予解决方案。郑重声明：黎总已经构成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需向达众支付利息等。2.划分众源货款，由黎总负责支付的，协调多次，未执行，现供货方严重影响目前生产。郑重声明：黎总因此影响工厂正常经营的各项损失由黎总负责支付，例如工厂逾期向客户交付、工厂的租金和人工费用损失等。3.关于办公室搬迁之时间。我与黎总协调多次，并就他的办公地点及货物搬迁位置也进行了协调，此目的目前为了引进新的股东，并让工厂有更好的发展及更好的平台，但目前未执行到位，导致新进股东无法按预期开展工作。郑重声明：黎总多项违约，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工厂办公室，请黎总及时搬迁，否则工厂将在7月9日通过报警等方式将办公室物品清空，各项损失由黎总自行负责。4.归黎总方所得固定资产用于解决以上问题后若有剩余，黎总个人自行组织进行清算或拍卖，所产生费用由黎总个人单方面承担。5.即日起，工厂运作所有事项均与黎总无关。”经质证，刘伟表示证据1确认被告已付款项中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的款项，但是不确认支票款项；证据2真实性确认，如果被告称32390元已经支付，应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若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庭后补充提交，其确认该费用；证据3真实性确认，刘伟有为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垫付款项；证据4真实性确认，如果被告自己的合伙固定资产要清算的话，应由被告自己承担清算事项。后，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2019年6月20日国弘公司向广州市基德绘贸易有限公司转账3239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另，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朱凯祥到庭进行询问，朱凯祥表示：2018年12月10日刘伟、黎汉及朱凯祥起草案涉《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刘伟主要负责管理，盈利亏损按照刘伟70%、朱凯祥15%、黎汉15%的比例承担，若有人退出，则要承担50000元的违约金；三人每个月分别需要支付30000元用于运营公司，支付人工工资、场地租金、水电等基本运作开支，但是这一笔30000元其实在退出的时候，基本上是要不到的，除非一年能做到360000元；2019年6月因黎汉欠公司10多万，朱凯祥跟刘伟都垫付了人工、租金，让黎汉支付众源货款，可黎汉并没有支付，刘伟就停了黎汉的单，黎汉所拉回来业务，公司就拒收了，黎汉就搬出去办公；对于刘伟陈述的合伙情况没有意见；黎汉退出后如何处理资产，每个月30000元的款项如何支付，这些朱凯祥都不清楚；其不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刘伟表示其为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垫付了合作经营的款项，故向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追偿，不申请对于三人合伙经营期间星驰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结算，要求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先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对于固定资产及库存问题也不同意先行处理，必须先由被告履行出资义务。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亦表示不申请在本案中对于合伙经营期间星驰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结算，星驰公司尚有资产未清算和处置，黎汉在星驰公司应分得的资产足以支付其欠星驰公司的款项，且即使其需要支付，也应是向星驰公司支付，而不是向刘伟支付。以上事实，有《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财务报表、工资表、银行流水、证明、民事判决书、企业信息查询、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支票、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伟、黎汉及朱凯祥签订《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三方共同承包经营星驰公司，涉案合同的性质属于三方之间的合伙协议，故刘伟、黎汉及案外人朱凯祥之间形成合伙关系，且涉案《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关于王建君、国弘公司是否为案涉《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根据案涉《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显示，签订合同的主体为黎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也是黎汉，王建君、国弘公司均未在上述合同中签章。虽王建君、国弘公司存在支付款项的行为，但不能排除其系受黎汉的委托而实施的行为，现无其他辅助性证据证实王建君、国弘公司曾经确认其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或者同意以其财产清偿黎汉的债务，故刘伟主张王建君、国弘公司为案涉合同关系相对人，与黎汉共同履行案涉合同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黎汉是否应当向刘伟支付出资款的问题。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是合伙的本质，刘伟作为星驰公司的经营者，管理整个合伙组织的财务，负有合规经营，妥善维护合伙财产、完善财务会计记录的义务。案涉《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黎汉须每月向公司指定账户支付30000元款项用于支付工资及仓租，同时亦约定黎汉在合伙期间所拉业务，业务公司向星驰公司支付的喷画款可以用于抵扣上述款项，且在黎汉退伙时，刘伟亦确认黎汉尚有固定资产需要处置。据此，黎汉退伙时，刘伟、黎汉及朱凯祥作为合伙人均应及时清算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状况，刘伟也负有提供证据证实合伙财产状况及债权债务状况的举证义务。现星驰公司已经注销，刘伟提交了星驰公司的月度财务报表、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据，黎汉亦提交了其向星驰公司支付款项的转账记录，而刘伟亦表示尚有固定资产等未处理，由此可见，三方具备对于对合伙财产、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结算的条件，黎汉应补足的出资额，合伙项目是否资不抵债，有无财产可供分配，刘伟、朱凯祥是否为黎汉代付部分款项，三方可以清算、清理。但是刘伟及黎汉均表示在本案中不申请对于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全面清理结算，刘伟在此情况下直接以其为黎汉垫付了出资款为由，要求黎汉向其支付出资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由刘伟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黎汉、王建君及国弘公司是否应共同向刘伟支付星驰公司运营费用21万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涉案合伙体星驰公司已经注销，各方均确认星驰公司未实际进行清算，且仍有固定资产等合伙财产尚未处理。第二，涉案的合伙合同《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黎汉须每月向公司指定账户支付30000元款项用于支付工资及仓租，同时亦约定黎汉在合伙期间所拉业务，业务公司向星驰公司支付的喷画款可以用于抵扣上述款项。现各方对黎汉在合伙期间已支付费用存在争议，且黎汉在合伙期间也曾向合伙体星驰公司提供业务，故有可能存在喷画制作款抵扣黎汉每月应缴运营费用的情形。综上，在涉案合伙体星驰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运营费用的承担问题应在对星驰公司清算后再作认定，现刘伟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星驰公司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清算，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伟要求黎汉、王建君及国弘公司向其支付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运营费用21万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刘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