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园，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北京市盛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元，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法定代理人：谢运华（刘福元之继母），无业，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邦，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小园因与被上诉人刘福元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7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福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公租房尚未确定，该房屋也未交过任何租赁费，法院应穷尽手段查清房屋来源及性质，该房屋确属家庭共有房屋。刘福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小园的上诉请求。刘福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排除妨害，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401号房屋（以下简称401号房屋）交还给刘福元占有、使用；2.判令刘小园按照每月4500元的标准向刘福元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刘小园将房屋归还刘福元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刘小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小园与刘福元系兄弟关系，刘凤舞系二人之父。刘凤舞与谢运华于1993年8月27日再婚。刘凤舞于2017年7月3日死亡。1994年4月22日，刘福元被北京安定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8年，谢运华作为申请人，向法院申请宣告刘福元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京0106民特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福元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谢运华为刘福元的监护人。2021年，刘小园作为申请人向法院申请依法变更刘小园和谢运华为刘福元的共同监护人，法院于2021年4月12日作出（2021）京0106民特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小园的申请。对于刘福元的发病时间，谢运华陈述其从小就有相关病症，直到1994年才确诊；刘小园陈述刘福元之前有点迟钝，但没有那么严重，1994年发病并确诊。1993年4月22日，刘福元（承租方、乙方）与北京市崇文区经委网点管理处（出租方、甲方）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401号房屋，房屋总使用面积45.13平方米，其中居室2间，面积33.05平方米，月租金24.82元，该《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乙方落款处为刘凤舞签名。对于401号房屋来源问题，刘小园陈述401号房屋系1993年刘凤舞生前名下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跃进村一处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腾退所得，当时刘凤舞夫妇、刘凤舞父母、刘小园一家三口、刘福元共八人均在此居住，因此401号房屋应为家庭共有财产。为此，刘小园向法院提交：1.2021年4月19日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东铁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上记载：“经核查我村于1984年11月在第三生产队跃进村批给刘凤舞宅基地3间。”2.邻居杨某于2021年4月23日出具的证明、杨某作为承租人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看房条、建设用地各项补偿补助款项领收凭证、进住证，证明杨某居住的×××403号房屋（即丰台区仪表机床厂9号楼403号房屋）与401号房屋的取得来源相同，即1993年跃进村房屋拆迁所得，系家庭共有，房屋性质不是公租房。刘福元陈述其不清楚401号房屋的来源，亦不认可刘小园对于房屋系跃进村拆迁所得的陈述，对于刘小园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就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向401号房屋的现管理单位核实，该单位相关工作人员答复法院：仪表机床厂9号楼是联建房，一部分住户是当地农民，一部分是仪表机床厂单位员工，现401号房屋的性质仍为公有住宅租赁，该单位无任何有关401号房屋的档案材料，不清楚该房屋来源问题。刘小园辩称刘凤舞生前留有代书遗嘱，明确表达过401号房屋由刘小园管理，其占有使用401号房屋有合法依据，为此其向法院提交刘凤舞2017年6月17日、2017年6月20日的遗嘱各一份。对于2017年6月17日的遗嘱，刘小园陈述该份遗嘱是由毛凤兰代书，刘凤舞作为立遗嘱人，毛俊军、毛玉龙、刘凤鸣作为证明人，在该遗嘱上签字并按印。该遗嘱记载：“1.本人自愿将北京丰台区跃进村100号拆迁所得利益（包含补偿款及回迁房）全部遗留给大儿子刘小园。本人遗留给刘小园的财产，属于刘小园个人所有。2.本人在北京市丰台区×××203室的承租房是本人婚前所得，本人去世后，由大儿子刘小园继续承租。3.本人自愿将名下全部存款遗留给二儿子刘福元。由于刘福元患有智力残疾，且有精神病，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在本人去世后，由大儿子刘小园抚养并担任他的监护人，负责照顾其生活起居，属于刘福名下的财产全部由刘小园代为管理处置。4.本人名下的其他财产按法律规定继承。”刘小园向法院申请代书人毛凤兰、证明人毛俊军、毛玉龙出庭作证，证明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刘福元对该份遗嘱、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小园陈述2017年6月20日的遗嘱由毛凤平代书并打印，刘凤舞作为立遗嘱人，梅德春、杜秀荣作为证明人，在该遗嘱上签字并按印，该遗嘱载明：“本人在北京市丰台区×××203室的承租房是本人婚前财产，本人去世后，由大儿子刘小园继续承租。北京市丰台区×××401室刘福元的房产管理权归刘小园管理。刘福元的日常生活由谢运华监护管理。如果监护不好由刘小园有权要回监护权”。刘福元不认可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刘小园陈述401号房屋自2020年6月底、7月初由其实际管理使用，并于2020年11月将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每月4500元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占有的不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依法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根据查证的事实，401号房屋为刘福元承租的公有住房，其系该房屋的权利人，刘小园自2020年6月占有使用该房屋的行为对刘福元权利的行使构成妨害，故刘福元要求刘小园将该房屋交还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刘福元主张的占用期间及占用费数额合理，法院予以确认。刘小园辩称401号房屋为刘凤舞生前宅基地拆迁所得，应为家庭共有财产，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刘小园亦辩称刘凤舞生前作为刘福元的监护人，对刘福元的监护和401号房屋的管理均以遗嘱的方式作出了安排，故其对401号房屋享有合法权利，但无论刘凤舞生前意愿如何均无法产生401号房屋权利变更的后果，故法院对刘小园的该项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判决：一、刘小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北京市丰台区仪表机床厂9#楼401号房屋腾退并返还给刘福元；二、刘小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照每月4500元的标准向刘福元支付自2020年6月25日至上述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刘小园申请证人刘某、杨某出庭作证，证明401号房屋是刘凤舞宅基地拆迁分得。刘福元主张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就401号房屋性质和来源，认为本案材料只有承租本，能够认定刘福元就是承租人。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就诉争401号房屋，1993年4月22日，刘福元（承租方、乙方）与北京市崇文区经委网点管理处（出租方、甲方）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401号房屋，该《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乙方落款处为刘凤舞签名。虽刘小园亦辩称刘凤舞生前作为刘福元的监护人，对刘福元的监护和401号房屋的管理均以遗嘱的方式作出了安排，但该行为不产生401号房屋权利变更的后果，且法院已判决刘福元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谢运华为刘福元的监护人。（2021）京0106民特322号民事判决书亦判决驳回刘小园要求变更刘小园和谢运华为刘福元的共同监护人的申请。另，刘小园主张401号房屋应为家庭共有财产，但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综合本案审理情况，一审法院判令刘小园将401号房屋返还刘福元并支付相应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刘小园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小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元，由刘小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