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5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钱春暖，经理。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网天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木蚂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835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乐视网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通过互联网在线接受了询问。木蚂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视网天津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木蚂蚁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其中《一触即发》60000元、《奶奶强盗团》30000元）及合理开支11000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和律师费10000元），共计101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两部影视作品，木蚂蚁公司的侵权形式完全相同，一审法院按照不同裁判标准对两部作品作出截然相反认定有误。二、就涉案影视作品《奶奶强盗团》，一审法院认为木蚂蚁公司对涉案用户发布涉案网帖没有主观故意、不认定构成帮助侵权，系属错误。该作品位于涉案网络论坛“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专区，木蚂蚁公司对该区存在大量侵权影视作品为明知应知；涉案用户发布传播的是专业制作且内容完整的影视作品，木蚂蚁公司亦对此应知；涉案网络论坛有明确的诱导教唆行为，构成教唆帮助侵权；涉案影片标题标有“木蚂蚁影视组”字样，属特殊身份人员发布，该影视组由木蚂蚁公司组建，并规定日常发帖格式、奖惩措施。三、一审法院判赔过低，乐视网天津公司主张的90000元经济损失及11000元均合理且有依据。被上诉人木蚂蚁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乐视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木蚂蚁公司赔偿乐视网天津公司经济损失160000元，调查及起诉支出的合理费用11000元（其中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以上合计171000元。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影视剧权属的事实1.关于《一触即发》权属的事实《一触即发》片尾截图显示“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单位北京光彩世纪文化艺术有限公司”。2011年7月31日，北京光彩世纪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一触即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规网天津公司，授权使用期限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2012）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51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授权书》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2.关于《奶奶强盗团》权属的事实2011年10月13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关于北京新放送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向韩国著作权委员会请求确认的韩国电影《毛骨悚然》等36部作品的授权书，我委员会经核实确认，证明电影《毛骨悚然》等36部作品的中国大陆的著作权人为FineCutCo.,Ltd.，且FineCutCo.,Ltd.将该电影在中国大陆（不包括港、澳、台地区）的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北京新放送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该《证明》所附36部影片清单中包括《TwilightGangsters》，加盖了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及其北京代表处的章。（2012）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515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证明》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2011年9月30日，北京新放送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奶奶强盗团》等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天津公司，授权使用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9月30日起至授权期限届满为止。（2012）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51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授权书》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二、关于乐视网天津公司主张木蚂蚁公司侵权的事实2018年4月24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依据乐视网天津公司等公司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4319号、第4320号公证书，主要内容载明：网站“木蚂蚁市场”（网站首页网址：www.mumayi.com，域名：mumayi.com）的主办单位系木蚂蚁公司；进入该网站首页，点击“论坛”进行账号注册，随后点击“资源分享”下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搜索《一触即发》，点击“[最新抗日谍战剧][一触即发][DVA-RMVB][32集全]”，显示由“MaFei-三少爷”（有“精锐版主”等勋章）于2012年2月25日发帖，查看785，回复64，帖子内容包含该电视剧海报（显示有“木蚂蚁mumayi.com”水印）、剧名、状态、上映年代、主演、推荐星级、剧情简介等，并附有下载链接地址，随机复制链接进入迅雷下载页面，可下载并播放该电视剧；搜索《奶奶强盗团》，点击“[木蚂蚁影视组]最新手机电影《奶奶强盗团》3gp+mp4清晰大字幕”，显示由“浪水剑心”于2013年7月31日发帖，查看259，回复53，帖子内容包含该电影海报（显示有“木蚂蚁mumayi.com”水印）、片名、年代、片长、导演、主演、剧情简介等，并附有下载链接地址，随机复制链接进入迅雷下载页面，可下载并播放该电影。上述公证书亦对其余多部影视剧进行了证据保全。庭审中，乐视网天津公司认可上述涉案帖子已经删除，不主张木蚂蚁公司停止侵权。木蚂蚁公司辩称，《一触即发》下载链接的发布时间早于乐视网天津公司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起始时间，乐视网天津公司于2011年7月31日至2012年7月30日期间只有维权权利，不能判断该下载链接系非法。2018年4月19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依据乐视网天津公司等公司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4088号公证书，主要内容载明：网站“木蚂蚁市场”累积已提供下载次数为2182766124次，已有19782115位注册小蚂蚁，当前40455人在线；点击“关注木蚂蚁”中的“木蚂蚁新浪微博”，显示新浪微博加V账户“木蚂蚁安卓市场”，关注数为1577，粉丝数量为3004204，该微博账户于2013年10月16日发布博文“木蚂蚁影视区自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为广大会员提供一手的高品质电影，……为答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并庆祝木蚂蚁三周年，特举办这次活动。看图猜电影，还有高清机顶盒，蓝牙音箱免费送呦”，点击该博文所附网页链接，进入“木蚂蚁手机乐元”（http://bbs.mumayi.com）的帖子“木蚂蚁影视组庆祝论坛三周年活动猜看图猜电影，高清机顶盒，蓝牙音箱免费送”（显示有“火”的标识），该贴由木蚂蚁活动组（论坛管理员）于2013年10月16日发布，帖子内容包含活动时间、内容、参与方式、奖项设置、中奖规则等，并在“特别鸣谢”中感谢木蚂蚁影视组的策划与整理及相关公司的支持、赞助；点击“木蚂蚁手机乐元”的帖子“[公告]木蚂蚁论坛勋章说明和领取勋章说明——2014年3月18日修改”（显示有“火”的标识），该贴对勋章区版规、勋章分类展示、勋章申请及获取方式进行了介绍；进入“资源共享”中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显示有木蚂蚁[电影区]版规，帖子按照影视、电视剧、动画片、纪录片、综艺、MTV/演唱会、其他以及最新、热门、热帖、精华等分类，依次点击帖子“[影视]木蚂蚁求片贴，想看什么随便点”“[其他]木蚂蚁影视组成立了，福利多多，欢迎各位爱好电影的小蚂蚁加入”（显示有“火”的标识）、“[其他][木蚂蚁影视区]——版规与奖惩举报制度——希望大家进来看一下呦”，上述帖子均由“木蚂蚁、小玄”（有“精锐版主”等勋章）发布，主要对木蚂蚁手机乐园影视组申请要求及考核标准、木蚂蚁[电影区]版规、帖子格式、举报与投诉、奖励政策等进行了介绍。三、关于木蚂蚁公司抗辩的事实木蚂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IP地址截图和网页截图，显示木蚂蚁公司的服务器位于北京，“MaFei-三少爷”“浪水剑心”的注册IP均位于京外，“MaFei-三少爷”的上次访问IP位于京外，证明涉案帖子、下载链接并非木蚂蚁公司发布。2.新用户注册后台推送消息截图，显示“网站无任何广告，必须注册才能看到内容，无专职工作人员，全部来自于民间力量进行维护管理”，证明涉案帖子、下载链接并非木蚂蚁公司发布。3.网页截图显示《奶奶强盗团》分别于2010年3月18日、2011年4月9日分别在韩国、日本上映，乐视视频（域名：letv.com）的开办者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该网站未提供《奶奶强盗团》的播放或下载服务，证明该电影未在国内上映，发帖时间距离其上映时间久远，乐视网天津公司未受到损失。4.网站“木蚂蚁市场”的免责声明载明“木蚂蚁网络仅为用户或开发者提供上传分享服务，木蚂蚁网络对其发布的应用不会做任何修改或编辑。……本网站坚决反对任何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著作权的法律法规的行为。由于我们无法对用户上传到本网站的所有信息进行充分的监测，我们制定了旨在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人合法权益的措施和步骤，当著作权人和/或依法可以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发现木蚂蚁网络上用户上传内容侵权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时，权利人应事先向木蚂蚁网络发出权利通知，木蚂蚁网络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采取措施删除或修改相关内容”，并载明进行权利通知的方式。5.网页截图，证明木蚂蚁公司未从涉案影视剧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影视版块已被关闭，且木蚂蚁公司已经断开涉案下载链接。6.超级版主“木蚂蚁胖编于2019年9月12日发表帖子“[茶馆活动][重要]关于论坛全面落实实名制认证的通知”，证明木蚂蚁公司已采取措施进行实名认证。四、其他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交网页截图，证明《一触即发》的首播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以及涉案影视剧均受到观众好评。乐视网天津公司主张按照法定赔偿计算经济损失；主张公证费1000元和律师费1万元，并提交金额为18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和涉案影视剧的《聘请律师合同》。上述事实，有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交的片尾截图、公证书、网页截图、发票、合同，木蚂蚁公司提交的IP地址截图、网页截图和免责声明，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享有作品之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交的涉案影视剧的署名情况、授权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乐视网天津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涉案用户未经乐视网天津公司许可，擅自在木蚂蚁网站论坛中发布附涉案影片下载链接的涉案帖子，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侵害了乐视网天津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木蚂蚁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关于《一触即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判断木蚂蚁公司是否构成侵权。首先，涉案影视剧的下载链接系涉案用户“MaFei-三少爷”上传，木蚂蚁公司经营涉案论坛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行为。其次，《一触即发》在涉案网帖发布时还未上映，即便按照一般消费者的普通认知，也不会得出该剧的权利人会授权网络用户免费上传至视频分享网站的结论，作为网络经营者的木蚂蚁公司，其更应对此知晓。再次，涉案网贴的标题及内容包含了《一触即发》海报、主演人员信息、剧情简介等，并附下载地址等，可见侵权信息较为明显，受到了网络用户的较多关注，且其上传用户“MaFei-三少爷”系版主，木蚂蚁公司对涉案帖子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据此，木蚂蚁公司对木蚂蚁网论坛的内容发布涉案网贴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涉案直接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侵害了乐视网天津公司对《一触即发》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网天津公司对于《一触即发》要求木蚂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木蚂蚁公司的相关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乐视网天津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木蚂蚁公司的非法所得，且乐视网天津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木蚂蚁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情况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乐视网天津公司主张公证费和律师费，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及《聘请律师合同》，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进行公证取证，以及本案系批量案件，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公证工作难度较低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奶奶强盗团》，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判断木蚂蚁公司是否构成侵权。首先，该影片的下载链接系涉案用户“浪水剑心”上传，木蚂蚁公司经营涉案论坛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行为。其次，涉案网帖未见“火”、“荐”等推荐性标志，在案并无证据能够认定木蚂蚁公司对上传的上述影片资源有审阅、编辑或者推荐的行为，且涉案网贴的发布时间已过该影片的热映期。再次，在案没有证据证明乐视网天津公司在起诉前未对木蚂蚁公司进行过权利通知，且木蚂蚁公司在接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已经删除了该影片。综上，考虑到涉案论坛发布信息的海量上传，在木蚂蚁公司对涉案用户发布涉案网帖没有主观故意的情况下，结合在案证据，不能认定木蚂蚁公司对涉案用户的上传行为构成帮助侵权。故乐视网天津公司对于《奶奶强盗团》要求木蚂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200元；三、驳回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交了经公证、认证的授权书及（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083号公证书。上述授权书载明，“本授权书确认FINECUTCO.,Ltd（公司地址：韩国首尔江南区开浦洞891-37斜角大厦4层，邮政编码：135-280）独占拥有以下作品的所有权利（包括电影、录像制品、电视、付费节目、邻接权和网络版权），并依据2011年7月11日签订的授权协议将下述权利授予北京新放送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中国北京建国门外大街16号东方瑞景B-1609室，邮政编码：100022）。另，FINECUTCO.,Ltd指定北京新放送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作为所述授权的官方独家被授权人，并许可北京新放送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将下列电影作品的所述权利在授权期限及授权地域内转授权并售予第三方的权利。电影名称：见附件A；授权语言：中文；授权地域：中国大陆；授权期限：三年，自2011年9月1日起；授权范围：IPTV/在线视频点播/流媒体点播/下载。”附件A序号31的作品名称为“奶奶强盗团”，出品国为韩国。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木蚂蚁公司是否应就网络用户在涉案网络论坛发布电影《奶奶强盗团》下载链接一节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经授权获得了电影《奶奶强盗团》相应时间、地域范围内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就被诉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涉案用户“浪水剑心”在木蚂蚁公司经营的涉案网络论坛发布了含有涉案影片海报、主演等信息并附有下载链接的涉案网帖，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获得电影《奶奶强盗团》，该行为构成对乐视网天津公司相应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判断木蚂蚁公司是否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的关键在于，木蚂蚁公司是否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网络论坛版主“木蚂蚁、小玄”曾于涉案网帖发布之前发帖《[其他]木蚂蚁影视组成立了，福利多多，欢迎各位爱好电影的小蚂蚁的加入》，招募人员建立“木蚂蚁影视组”，对相关发帖格式进行统一要求，并根据发帖情况对“木蚂蚁影视组”成员进行考核、奖励。鉴于版主在涉案网络论坛中具有比较大的权限，故版主“木蚂蚁、小玄”的前述行为能够体现木蚂蚁公司对“木蚂蚁影视组”以及以“木蚂蚁影视组”名义所发布的帖子具有较高的信息管理和控制能力。本案中，涉案网帖系以“木蚂蚁影视组”的名义及相关统一要求格式发布，在木蚂蚁公司未举证证明用户“浪水剑心”包括用户组别在内的用户信息的情形下，本院有理由认定“浪水剑心”系“木蚂蚁影视组”成员。如前所述，涉案网络论坛版主会根据发帖情况对“木蚂蚁影视组”成员考核、奖励，其应当对该影视组成员发布的含影视作品下载链接的网帖负有更高的审查和管理义务，其亦应当知悉涉案网帖的存在。木蚂蚁公司作为涉案网络论坛经营者，应知投入较高成本制作的电影作品通常不会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无限制的网络免费下载，进而感知到涉案网帖向不特定公众提供电影《奶奶强盗团》的下载链接存在较大侵权风险，而木蚂蚁公司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使得涉案网帖得以发布并长时间存续，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涉案网帖未见‘火’、‘荐’等推荐性标志，在案并无证据能够认定木蚂蚁公司对上传的上述影片资源有审阅、编辑或者推荐的行为，且涉案网贴的发布时间已过该影片的热映期”“木蚂蚁公司在接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已删除了该影片”进而认定木蚂蚁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木蚂蚁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电视剧《一触即发》所涉被诉侵权行为的赔偿，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乐视网天津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木蚂蚁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木蚂蚁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情况，酌情确定木蚂蚁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电影《奶奶强盗团》所涉被诉侵权行为的赔偿，双方当事人亦未就乐视网天津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木蚂蚁公司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故本院考虑到相关网帖的浏览和回复量情况、涉案网帖发布时间与乐视网天津公司获得授权的截止时间间隔、该电影未在国内公映等情况，酌情确定木蚂蚁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关于合理开支，由于本院改变了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所涉部分侵权行为的认定结论，支持了乐视网天津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故合理开支数额亦应相应予以调整。本院根据乐视网天津公司就合理开支的举证情况，以及案件特点、公证具体情况、律师出庭事实等情况，酌情确定木蚂蚁公司应赔偿乐视网天津公司合理支出2500元。综上，乐视网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九条、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83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8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三、变更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8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理开支2500元；四、驳回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44元（已交纳），由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45元（已交纳）；由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