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40民终1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友，男，195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信强，男，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军，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蓉，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世友、唐信强因与被上诉人张庆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21）新400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世友、唐信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改判驳回张庆军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立案时间在2021年1月1日之后，应当适用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不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既判决其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又判决其支付律师代理费，利息和律师费总计超过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应对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予以驳回。        张庆军辩称，对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同意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计算。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利息或其他费用，杨世友、唐信强关于不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张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世友偿还其借款本金273，000元；2．杨世友支付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172，172元；3．杨世友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为止；4．杨世友承担律师代理费29，110元；5．唐信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张庆军给杨世友借款，杨世友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庆军人民币300，000元，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汇入杨世友伊犁农商银行账户，金额273，000元。同时，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月利率3％，现金支付27，000元。2017年12月30日，双方再次就此款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一、截至2017年12月31日，杨世友尚欠300，000元、利息99，000元；如在2018年1月15日前不能归还将承担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唐信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协议之日至借款本息等债务全部偿还完毕后两年终止。2019年10月31日，张庆军与杨世友、唐信强续签协议，约定截至2019年12月30日，尚欠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56，000元，其他条款相同。2016年7月13日杨世友还款27，000元；2016年10月1日杨世友还款9000元；2016年11月1日杨世友还款9000元；2016年12月12日杨世友还款9000元；2017年1月26日杨世友还款9000元；2019年2月22日杨世友还款50，000元；2019年3月5日杨世友还款30，000元，以上共计还款14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对借款本金为273，000元无争议，予以确认。双方确定的3个月利息为27，000元，据此认定双方已经支付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3％所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月26日，杨世友已经按每月9000元支付了7个月利息。按先息后本的借贷交易习惯，至此杨世友尚欠利息80，052元；到2019年3月5日支付50，000元、30，000元，将利息结清。杨世友辩称偿还本金170，000元，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先息后本月利率3％计算实际是支付利息，故对杨世友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因张庆军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立案，本案依法应当适用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因此张庆军主张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171，990元（273，000元×2％×31.5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协议约定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因此杨世友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29，110元。唐信强以协议书的形式两次承诺愿意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一条、第七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世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庆军借款本金273，000元；二、杨世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庆军自2017年9月15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借款利息171，990元；三、杨世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庆军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本金273，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计息）；四、杨世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庆军律师代理费29，110元；五、唐信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张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5元，减半收取计2697.50元，由杨世友、唐信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庆军于2020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本案。二审中，张庆军同意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其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2020年5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        案涉《借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如杨世友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应承担张庆军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担保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新疆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第二十四条“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收费指导标准”规定：（二）按比例收费，1．以涉案争议标的额为基数，按以下比例分段累计收取。案件争议标的10-100万元部分，差额计费6％-8％，速算增加数最低档2200元、平均档2650元、最高档3100元。张庆军与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按合同约定交纳律师代理费29，110元。张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标总额为474，282元。杨世友在二审中提出律师代理费过高，其同意承担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利率标准是否适当；二、律师代理费是否过高、杨世友应否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于2021年1月1日起实施。该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本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标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即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对此期间利率标准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至借款实际返还之日的利率标准，应按照张庆军2020年5月28日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3.85％×4）计算，张庆军亦同意按此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利率标准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中所述逾期利率、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是指借贷双方约定借款人使用款项需支付的费用及违约时需承担的责任，不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律师代理费的支付不受该条规定利率保护上限的限制。张庆军在本案一审中主张的标的额为474，282元，按照《新疆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计算的律师费最低应为30，656.92元（474，282元×6％＋2200元），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29，110元，并未高于按照《新疆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计算的数额，且案涉《借款合同》已约定张庆军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杨世友承担，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杨世友承担该笔费用并无不当。杨世友、唐信强关于本案律师费过高及律师费与利息之和超过利率保护上限，其不应承担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唐信强对杨世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信强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世友、唐信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张庆军在二审中陈述新的事实，致一审判决结果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21）新400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21）新400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21）新400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杨世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庆军自2020年5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73，000元为基数，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        四、唐信强对杨世友的上述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张庆军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9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7元，合计7014.50元，由杨世友、唐信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芦梦璇审判员    何学涛审判员    张瑀歆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婉雨书记员    努丽娅皮克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