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3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殷都经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梅东路中段路东安阳市殷都区财政局院内。法定代表人：李俊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路，河南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林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红谊苑小区4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林宝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海，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阳，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阳市殷都经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市殷都经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林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林源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21）豫0505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阳市殷都经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安阳林源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不知道上诉人与殷都区政府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及其在原一审、二审中的证人均主张曾向西郊乡政府及李庆军主张相关权利，而花园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是由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政府成立，时任西郊乡乡长的李庆军同时担任该项目指挥部的负责人，被上诉人在发回重审时也向法庭提交了李庆军身份的网络截图，该截图上显示的是李庆军曾担任西郊乡政府的乡长、殷都区司法局局长职务，均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从另一方面讲，被上诉人如果不知道殷都区政府与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其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即可，完全没有必要向西郊乡政府和项目指挥部主张权利，而在起诉之前被上诉人从未以任何方式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仅仅是受殷都区政府的委托签订合同是明知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已经自认了上述事实，上诉人无需再提供证据证明，既然被上诉人已经选择了向委托人即殷都区政府设立的花园庄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主张权利，就不能够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选择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规定，并据此拒绝上诉人追加区政府为被告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适用前提是“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而本案被上诉人显然对委托人是殷都区政府这一事实是明知的，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披露委托人，并且根据被上诉人所述，其在起诉之前已经多次向殷都区政府关于该项目的相关负责人李庆军主张过权利，可以证明其已经选定了委托人即殷都区政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故即使根据该条规定，被上诉人也不得再变更选定的相对人。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对委托情况进行披露，在上诉人提供了该委托书后，法院也应该将委托人殷都区政府追加为被告，由被上诉人选择委托人或受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最起码也应当将该情况释明后由上诉人作出选择，而非直接认定上诉人为相对人。三、即使拋开本案殷都区政府与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被上诉人在起诉本案时也早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据证人陈某和赵某向西郊乡政府和李庆军主张权利的证人证言认定本案不超诉讼时效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被上诉人选定上诉人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另一方面又认定被上诉人向西郊乡政府及殷都区政府设立的指挥部相关人员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这两点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既然被上诉人不清楚委托代理关系，其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内应当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其向上诉人主张过相关权利的证据，其向西郊乡政府及殷都区政府设立的指挥部相关人员主张权利不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将本案改判。被上诉人安阳林源物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安阳市殷都经投公司作为本案责任主体依据充分，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应支持。上诉人作为该物业项目的招标人，又是《安阳市花园庄小区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合同》的主体，又是履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人，其应承担该项目的法律责任。即使殷都区政府给上诉人出具了委托书，但招投标过程中、签订物业服务合同时、履行合同过程中及起诉前，殷都区政府、上诉人无任何一方向林源物业公司出示委托书或说明委托的情况，假如该委托书存在，也仅在殷都区政府、上诉人之间具有约束力，对被上诉人林源物业公司没有约束力。因李庆军是该物业项目的经办人，被上诉人向李庆军提出支付物业费的权利，是很正常的情况。李庆军工作调动后，被上诉人仍向李庆军主张物业费或通过其主张物业费，也是合理的途径。上诉人以李庆军系西郊乡乡长、案涉项目指挥长、殷都区司法局局长，即否认其合同主体责任，否定李庆军项目经办人的事实，显然存在错误。上诉人以此推断项目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即知晓属于殷都区政府项目，与实际情况不符。二、被上诉人林源物业公司享有选择被诉主体的权利，一审判决尊重权利人的选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安阳市花园庄小区前期物业管理服务项目招标过程中，没有任何一方告知该项目属于殷都区政府项目，仅知道李庆军具体经办该项目。在上诉人未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过程中，也没有被告知该项目属于殷都区政府项目。直至本案诉至法院，上诉人才披露称案涉项目属于殷都区政府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赋予权利人选择被诉主体的权利，上诉人无权干涉被上诉人的选择权。被上诉人基于李庆军是项目、合同的经办人，所以向李庆军主张权利，上诉人以此认为被上诉人系向殷都区政府主张权利存在错误。上诉人在诉讼期间提供委托书后，因本案不属于必要诉讼，故一审法院尊重权利人的诉权，不予追加殷都区政府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主张不超诉讼时效，上诉人上诉请求无据，不应支持。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物业企业备案通知、中标通知、花园庄小区前期物业委托合同、发票、税收完税证明、花园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村委会物业费收据和陈某、赵某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了其多次向项目经办人员李庆军、相关部门反映和要求解决物业服务费支付问题，不存在超诉讼时效主张权利的情形。上诉人故意避开李庆军系具体项目经办人的事实，未考虑李庆军的多重身份，认为本案超时效，显然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均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据，应予驳回。安阳林源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物业服务费1，060,240元及违约金（以1，060,24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6月10曰，殷都区人民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安阳市殷都区花园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是政府投资项目。为推进项目顺利进展，结合项目实际，经研究，决定委托殷都区人民政府的全资公司——安阳市殷都经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项目业主。该项目所有的法律责任和义务由殷都区人民政府承担，与安阳市殷都经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法人代表无关。”2、2015年9月7日，原告安阳林源物业公司中标被告安阳市殷都经投公司招标的坐落于安阳市殷都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物业管理服务。2015年9月28日，原告（合同的乙方）与被告（合同的甲方）签订《安阳市花园庄小区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委托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物业基本情况：物业名称为安阳市花园庄××社区；物业类型为住宅、商铺；坐落位置安阳市中州路北段；总建筑面积为14.99万平方米；第五条本物业管理区域物业服务收费选择方式包干制，物业服务费用由业主按其拥有物业的建筑面积交纳。具体标准如下：小高层、高层住宅：第一年物业服务费1.18元／月／平方米（不再拨付前期物业开办费），七层以上（含七层）每递增两层加0.02元／月／平方米（享受村民待遇的暂不增加）；第二年物业服务费1.15元／月／平方米；七层以上（含七层）每递增两层加0.02元／月／平方米（享受村民待遇的暂不增加）。商业物业、幼儿园：物业服务费1.40元／月／平方米（交付之日起按规定收取）。乙方按照上述标准收取物业服务费用，并按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和质量标准提供服务，盈佘或亏损由乙方享有或承担。第二十九条业主或物业使用人违反本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未能按时足额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物业服务资金）的，应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原、被告均向法院提供了各自手中持有的委托合同，原告提供的委托合同第七条约定：“花园庄××社区村民物业服务费由甲方负责向乙方支付。甲方应在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内交纳村民交房之日起12个月的物业服务费，费用到期前一个月内缴纳下一个12个月物业服务费，以此类推……”第三十三条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但在合同期限内，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与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合同自动终止。”被告提供的委托合同第七条对此作出同样的约定，第三十三条约定的合同终止时间未填写，且两份合同对空白内容的填写明显不是同一笔迹。3、2015年10月27日，安阳市房产管理局殷都分局出具《招标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备案通知》（以下简称备案通知），备案通知载明，安阳市殷都经投公司将建筑面积13.35万平方米的花园庄住宅小区委托安阳林源物业公司进行前期物业管理，经审核符合招标选聘物业管理企业进行前期物业管理条件，同意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招标选聘物业服务企业事宜。4、2018年12月28日，花园庄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安阳林源物业公司在花园庄××社区（2016年6月1日——2017年5月31日）服务期间，能够严格履行物业服务合同，受到广大业主一致好评，与业主之间无任何经济纠纷及未退费用。2016年5月19日，安阳林源物业公司为花园庄村委会出具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花园庄村委会现金贰拾万元整，用于前期物业服务费。”5、原一审庭审中，证人陈某、齐某出庭作证，陈某称其为安阳林源物业公司在花园庄××社区的项目经理，称其公司进驻花园庄社区的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公司一直催要物业服务费，到过花园庄指挥部和西郊乡政府。证人齐某称其系安阳林源物业公司的工程部部长，公司入驻花园庄社区的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并陈述了入驻人员和工作内容。原二审期间，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向原花园庄安置房项目指挥部成员李庆军催要过物业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安阳市殷都经投公司作为招标人和对案涉项目前期物业管理服务进行了招标，并作为业主与原告安阳林源物业公司签订了《安阳市花园庄小区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物业服务期限的认定：原、被告双方均提供了委托合同，委托合同第三十三条日期留白处虽显示非同一笔迹填写，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花园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告向花园庄村委会出具的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了自合同成立之日至2016年6月1曰之前，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关于物业服务费用数额及违约金的认定：备案通知载明，被告安阳市殷都经投公司将建筑面积13.35万平方米的花园庄住宅小区委托原告安阳林源物业公司进行前期物业管理，结合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原告按照1.18元／月／平方米计算并无不当，物业管理费用应为133500ｍ2×1.18元×8个月-20万元（花园庄村委会已支付）＝106024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被告违约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为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过高，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支付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关于原告选择合同相对人权利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被告提供了2013年6月10日殷都区人民政府向其出具的委托书，但结合原告提供的备案通知、中标通知及委托合同，被告不能证明原告在与其签订委托合同时明知殷都区人民政府与其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故原告选择被告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申请追加殷都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原告于2020年5月26日诉至法院，证人陈某、赵某分别在原一、二审出庭作证，结合原告提供的网络截图，能够印证原告多次向项目主管人、知情人或有关部门负责人反映和要求解决物业费的问题，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殷都经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阳林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1060240元及违约金（以106024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安阳林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2元，由被告安阳市殷都经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阳市殷都经投公司提供被上诉人安阳林源物业公司在一审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书面说明一份，证明在该说明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花园庄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是区政府成立的，并且是以上诉人的名义组织的招投标工作以及是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另外，其表示被上诉人一直是在不间断的向指挥部相关部门或人员主张权利，该份说明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只是该项目的名义业主是明知的。在本案起诉之前，被上诉人一直是在向区政府成立的指挥部等相关人员主张权利，因此，即使在上诉人未提供委托书之前被上诉人就已经知道该项目的实际权利人是区政府，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进行披露，上诉人认为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该规定的适用前提是被上诉人对中间的委托、受托关系不清楚，而根据该说明，被上诉人显然对上诉人及区政府之间的委托、受托关系是明知的，在被上诉人明知李庆军是区政府成立的指挥部的负责人情况下，一直向李庆军主张相关权利，应当视为其选择了本案的委托人（区政府）作为相对人，其不应当再更换相对人主张权利。其向李庆军主张相关权利也不能构成本案中对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的中断。被上诉人安阳林源物业公司认为：1、认可该证据是被上诉人代理人起草的书面材料，但是上诉人对该证据做片面解读，该证据在第三条明确是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才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书了解上诉人称系殷都区政府项目，之前并不知情。2、因李庆军既是西郊乡政府工作人员，也是指挥部工作人员，更重要的是本案物业合同项目招标签订履行的经办人，因此，被上诉人向李庆军提出支付物业费并不能如同上诉人所称是向政府主张权利，而是我方根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主张。3、根据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很明确，被上诉人据合同主张权利依据充分。4、被上诉人向李庆军或其工作调动通过其他部门主张权利也会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上诉人依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是，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是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政府作为委托人，上诉人安阳市殷都经投公司作为受托人，被上诉人安阳林源物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因上诉人未提供明确事实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与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政府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且上诉人作为该物业项目的招标人，又是以自己的名义和被上诉人订立《安阳市花园庄小区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合同》。即使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政府给上诉人出具了委托书，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招投标过程中、签订物业服务合同时、履行合同过程中及起诉前，向被上诉人林源物业公司出示委托书或说明委托的情况。故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物业企业备案通知、中标通知、委托合同、发票、税收完税证明、花园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村委会物业费收据，对被上诉人选择上诉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网络截图以及证人陈某、齐某、赵某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曾多次向项目负责人、主管人、知情人催要、反映和要求解决物业服务费支付问题，属于“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在起诉本案时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阳市殷都经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2元，由上诉人安阳市殷都经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