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8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慧净瑜伽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郇正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萌，女，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慧净瑜伽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萌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疫情的发生与谢萌提出退费二者毫无关联。（一）疫情期间谢萌并未提出过参加培训的要求。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陈述，谢萌从未在疫情期间提出培训要求，双方签订的《慧净瑜伽哈他瑜伽教练培训协议书》也未约定开课的起始时间。（二）谢萌在疫情后明确提出参加培训，但只参加一次，其余都未履行约定，存在违约行为。2020年7与4日，谢萌微信询问慧净公司工作人员“现在过去上早课，还有位置么”，工作人员回复“来有”，2020年9月27日，慧净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联系谢萌询问其10月17日开始上教培课是否可以，谢萌回复不一定参加，原因是其研究生已经开学，周末有课，原想趁着暑假学教培，现在没时间了。工作人员又询问11月份全日制是否可以，谢萌回复更不行，还得上班。（三）谢萌自认“原想趁着暑假学教培”，而不是在疫情期间。慧净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联系谢萌询问其10月17日开始上教培课是否可以，谢萌回复不一定参加，原因是其研究生已经开学，周末有课，“原想趁着暑假学教培，现在没时间了”。这足以说明其从未打算在疫情期间计划参加培训，暑假的时间慧净公司早已开课，谢萌纯粹因个人原因不参加培训，不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二、一审法院认定谢萌没有上课是错误的。谢萌自己也承认已经上课，但谢萌称其上课是普通早课而非教培课程是错误的。事实情况是，预备课是教培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样也属于教培课，慧净公司同样付出了高昂的人力成本并提供了优越的场所，即便错误的不考虑一年期退费的约定，也应当按照已上课程扣除相应的培训费用，谢萌称这是普通早课而非教培课程，且其也没有上。慧净公司称这是教培课赠送的预备课，是教培课的一部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民法典认定一年期退费的约定有效。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慧净瑜伽哈他瑜伽教练培训协议书》是有效的，那么，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应当遵守协议的约定，慧净公司已经告知了谢萌提出退费的时间不得超过一年，而且告知谢萌慧净公司有权“按课程内容扣除相关手续费和服务费”，谢萌签字认可，但其屡次违反承诺，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谢萌解除合同，适用“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规定是错误的，违反了民法典的规定。前已述及，谢萌提出退费的要求与疫情没有任何关联，而是其不诚实守信自己找的借口，其单方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提出退费，属于违反合同的违约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只要谢萌不乱找借口、乱编理由，其完全有时间参加培训，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综上所述，慧净公司作为真正的守约一方，合法权利反倒没有得到保护；谢萌在参加课程后，又屡次出尔反尔，后又在起诉时第一次提出了疫情不能参加培训作为退费的借口，其行为实属违约。一审法院对违约方的不当权利予以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谢萌辩称，1、慧净公司针对的是成人培训，课程一年有三期可以由学员选择，说明其明知课程时间安排是合同订立的重要因素之一，且在合同订立之前，谢萌明确告知慧净公司只能在暑假期间上课，选择6月那一期的课程，慧净公司一审中自述五六月份的课程因疫情没有安排，课程取消导致谢萌无法参加属于不可抗力，非因谢萌原因导致。2、慧净公司所称早课是教培课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依据。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慧净公司并未告知教培课的具体内容和课程安排，且在订立合同之前谢萌就有参加该课程，其他未报教培课的学员也上该课程，该课程只是普通的早课。3、谢萌因疫情原因无法参加课程，属于不可抗力导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享有法定解除权，有权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退款，无需根据合同约定，因未参加课程，也没有所谓手续费和服务费，关于手续费和服务费的条款也属无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谢萌、慧净公司之间的《哈他瑜伽教练培训协议书》并向谢萌退还培训费7800元；2.诉讼费由慧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1日，谢萌（乙方）与慧净公司（甲方）签订《慧净·瑜伽哈他瑜伽教练培训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慧净公司为谢萌提供哈他瑜伽教练培训服务，合同第7条约定，如报名后未开始课程培训，乙方因个人原因不能参加课程有权要求甲方对其所报课程给予学费提出退费申请，甲方可按课程内容扣除相关手续费和服务费。超过一年，甲方有权不予退费。同日，谢萌向慧净公司交纳了培训费7800元。在当天谢萌与慧净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谢萌问“这个如果我六月参加不了怎么办”，工作人员答复“你要是上不了，可以退的或者转成其他的会员卡”。谢萌问“有效期是多久”，“只能选择六月那一期么”，工作人员回复“教培课程每年都有”，“可以择期”。合同签订后，谢萌未参加慧净公司提供的教培课程。2020年7与4日，谢萌微信询问慧净公司工作人员“现在过去上早课，还有位置么”，工作人员回复“来有”，谢萌称这是普通早课而非教培课程，且其也没有上。慧净公司称这是教培课赠送的预备课，是教培课的一部分。2020年9月27日，慧净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联系谢萌询问其10月17日开始上教培课是否可以，谢萌回复不一定参加，原因是其研究生已经开学，周末有课，原想趁着暑假学教培，现在没时间了。工作人员又询问11月份全日制是否可以，谢萌回复更不行，还得上班。2021年1月18日，谢萌通过微信向慧净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我想把我之前办理的教培退了”，“我现在搬家到东边，实在是没有机会去上了”，工作人员表示“你这个退有点麻烦”，“因为教培满一年的话，你要没学的话就自动违约，我们这协议上面都有的”。谢萌回复“你们原来说六月份开班，我正好读研究生的话就是六月份可以，马上就放暑假了，然后正好678三个月能上完，结果你们九月份开始开的班。我九月份我已经开学了就没办法继续上，没办法在你们那儿上课。你根本就已经错了，最好的时间。我原本想着因为我今年就是二一年的上半年就没有课了，看看能不能上这边的就上一年的教培，结果现在我搬到东边来了，我所有的时间都卡不上你们那个教培必须要求的，下午六点半的课我也上不了，那没办法我才退的”。慧净公司自述，谢萌参加的教培课程课时是200小时，为期一年，一年有三期，如果这一期参加不了可以参加下一期。五月份一期，六、七月份一期，下半年十月份一期。一年期限过了没法退费，但如果没有参加教培可以再参加。当时另一个工作人员和谢萌说过如果参加不了可以参加下一期。如果一年内要退费需要扣手续费和服务费是20%。五、六月份的课程因为疫情没有安排，2020年9月27日通知谢萌安排10月17日开始上课。一审法院认为，谢萌与慧净公司签订的《慧净·瑜伽哈他瑜伽教练培训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慧净公司组织的教培课程每年分三期，学员可任意选择一期参加教培课程，目的是为了满足学员根据自身情况合理安排教学时间，因此教培课程的排期是学员在订立合同时考虑的主要因素之一。谢萌在签订合同时，慧净公司已明确2020年6月份有课程安排，但是因新冠疫情影响该期课程取消，导致谢萌失去了选择在2020年6月份参加课程的权利，而其他时间的课程安排与谢萌的其他安排冲突，其参加教培课程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该情形属于因不可抗力事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一方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谢萌于2021年1月18日向慧净公司提出退款的请求，应视为其行使合同解除权并通知对方，因此，双方签订《慧净·瑜伽哈他瑜伽教练培训协议书》已于2021年1月18日解除，故对谢萌提出诉讼解除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谢萌未参加慧净公司的教培课程，慧净公司应退还谢萌培训费7800元。慧净公司称应扣除20%手续费和服务费的抗辩理由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山东慧净瑜伽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谢萌培训费7800元；二、驳回谢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山东慧净瑜伽健身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教培课程每年分三期，学员可任意选择一期参加，因此教培课程的排期是学员在订立合同时考虑的主要因素之一。因新冠疫情影响相关课程取消，其他时间的课程安排与谢萌的其他安排冲突，故谢萌参加教培课程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谢萌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慧净公司退还谢萌培训费78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慧净公司并无充分证据推翻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慧净瑜伽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