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碧娜，女，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兴，广东兴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智，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先慧，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东雄，男，汉族，住xxx。上诉人董碧娜因与被上诉人周智、原审第三人叶东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董碧娜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兴，被上诉人周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先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碧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智的诉讼请求，即董碧娜无需返还不当得利款10万元及利息给周智；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件性质应认定为周智与案外人黄某全、黄某忠的委托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周智在云浮市云城区（2017）粤5302民初1855号案（以下简称1855号案）以及在本案中的陈述，均认为案涉10万元是委托案外人黄某全、黄某忠支付给第三人叶东雄的转让款。因此，周智向黄某全、黄某忠指定董碧娜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汇款10万元并非不具有法律依据，依法不构成不当得利。周智委托案外人黄某全、黄某忠支付转让款给叶东雄，而黄某全、黄某忠是否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叶东雄属于周智与黄某全、黄某忠之间的法律关系。周智在1855号案中所称黄某全、黄某忠可以办理收款及办理权证的登记手续，其为了加快办证速度，遂支付了10万元给黄某全、黄某忠用于办证等相关手续，所以周智以居间合同纠纷提起本案的诉讼，以委托合同纠纷追究黄某全、黄某忠的法律责任。董碧娜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案涉10万元款项由案外人黄某全、黄某忠收取，董碧娜并非受益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他人利益受到损失，且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董碧娜由始至终没有获得过任何利益。根据1855号案中周智向法院提交的《收据》《证明》、微信记录，以及黄某全、黄某忠于2020年2月23日出具的《收据及证明》均可以证实，黄某全只是借用董碧娜的银行账户收取周智的款项，董碧娜在收到案涉款项后即日转回到了黄某全指定的黄某忠账户，案涉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为黄某全，与董碧娜无关，周智对该情况是清楚的。周智诉状中所称的在2014年9月27日董碧娜以加快山场办理证件为由，再次要求周智支付10万元的山场转包款。而在1855号案中，周智在庭审中称是黄某忠、黄某全两父子要求其再支付10万元，用于支付办证的相关费用以加快办证的速度。周智对同一件事存在两种相互矛盾的说法，恰恰证实了周智为了提起本次诉讼，损害董碧娜的合法权益，而向法庭作了虚假的陈述，应受到法律的处罚。实际上，周智在1855号案中的陈述才是案件的事实，案涉10万元款项并非董碧娜要求周智支付。基于以上事实，周智仅与黄某忠、黄某全存在合同关系，董碧娜不属于合同的任何一方，无需承担法律责任。另外，一审法院准许周智撤回对黄某忠、黄某全的起诉是错误的。周智以民间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时，将董碧娜、黄某忠和黄某全列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经过法庭审理，应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有一定的认识。但是，却准许周智撤回对黄某忠、黄某全的起诉，且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侵害了董碧娜的合法权益。（二）周智以居间合同纠纷为案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是对第三十四条“举证期限规定”的例外，同时也对案由的变更作出了限制性规定。按照该规定，法院在审理时发现当事人主张的案由与法院认定的案由不一致时，法院可重新组织当事人举证、通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法院无权径行变更案由，更无权直接根据变更的案由对案件作出判决。本案一审庭审时间是2020年6月23日，而周智是在同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黄某忠、黄某全的起诉，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随之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周智超出了举证期限变更诉讼请求，且一审法院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和答辩期，致使董碧娜的诉讼权益受到严重损害。周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三人叶东雄没有提交陈述意见。周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碧娜向周智归还山场购买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7日至实际清偿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受理费由董碧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0日周智通过银行转账向董碧娜转汇10万元，用于购买云浮市云城区前锋镇横山村委马头山的一山场及矮岭村委新村对面山、中坑口及马头山一带的两个山场承包权的订金。2014年8月13日周智与叶东雄签署《山场转包合同》，约定叶东雄以70万元的转包款将其经营的上述山头转包给周智……。叶东雄确认在签署合同当日收到转包款10万元。2014年9月27日周智再次向董碧娜转汇10万元，用于支付《山场转包合同》所涉的山场转让款，叶东雄否认收到该款。生效的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民终67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董碧娜于2014年9月27日收款1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周智的上述10万元转账对叶东雄不发生法律效力。周智因向董碧娜主张返还转包款10万元未果，遂于2019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生效的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叶东雄没有委托董碧娜向周智收取山场转让款，董碧娜于2014年9月27日收取周智转汇的1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叶东雄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董碧娜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收款行为存在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董碧娜于2014年9月27日收到周智转汇10万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周智关于要求董碧娜返还不当得利款1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董碧娜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违反到庭义务，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判决：董碧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智返还不当得利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794元，由董碧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碧娜二审补充提交了证据1《证明》，拟证明2017年黄某忠出具《证明》给董碧娜收执，证实了周智转账给董碧娜后，董碧娜当即转给黄某忠，与周智在云浮市云城区法院1855号案中陈述款项是转给黄某全、黄某忠相吻合。证据2《收据及证明》，拟证明黄某忠在2013年向周智出具了收据和证明，证明了周智在收到款项后向黄某全的指定收款人转账。周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首先，上述证据未在一审提交，且从日期来看，一直在董碧娜手里，董碧娜未按时提交，应当视为其放弃举证的权利，不予采纳。其次，上述证据仅证明一笔款项进入到了董碧娜的账户，但没有证明周智与案外人黄某忠等二人之间有委托关系等，且该证据也是董碧娜与案外人黄某忠等二人之间互相出具的，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证据2从内容看仅说明董碧娜收到了周智的10万元，但也没有实际的从董碧娜账户再转账给黄某忠的转账记录，仅是书面的证词而已，达不到董碧娜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10万元应否返还的问题，董碧娜认为涉案10万元属于受叶东雄的委托代为收款，但是该主张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款不属于叶东雄委托董碧娜向周智收取之事实相冲突。现董碧娜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收取周智1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故一审判决董碧娜向周智返还10万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董碧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元，由董碧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