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2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稳，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军柱，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宿州市埇桥区栏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允华，女，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上诉人牛稳与被上诉人牛军柱、原审被告孙允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1）皖13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条是后期补写，借款合同当事人及债权受让人未认可或出具结算材料情况下，一审认定借条经双方结算后的债权债务无事实依据。借条上载明给刘某、蔡光跃用，可见牛稳不是实际借款人，补写借条供后期结算账目。牛稳在补写借条前还款80.38万元，一审认定不是还款，违反生活经验、交易习惯，不符合逻辑推理。本案实际借款人刘某无法联系，出借人曹辉让名义借款人牛稳补借条供日后对账结算。一审法院武断认定牛稳向出借人账户转账还款不能证明是还款，直接免除牛军柱举证义务不当。牛稳通过孙允华银行账户归还曹辉借给刘某使用的借款80.38万元。刘某因被刑拘，三方无法对账结算，后出借人要求补写借条，加上砍头息合计72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和借条能够印证。2.出借人和借款人在借款期间互有资金往来，均未注明用途，未结算对账，转让债权数额不明确。借款人有证据证明原债权已消灭，借条上另三位当事人未参与结算、质证，案情无法查清。牛军柱辩称，依法驳回牛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牛稳与牛军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基于债权转让形成，债权转让经过依法通知送达，转让是合法有效的。牛军柱所获取的债权，原来是牛稳和曹辉之间产生，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最终确认的债权凭证是在2015年12月14日由牛稳向原债权人出具借条一张，是基于对2015年12月14日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最终得到的数字。从2013年开始，持续到2015年12月14日，该借条不能单纯适用最高法关于民间借贷债权需要给付凭证，法庭应考虑民间借贷存在双方之间的阶段性的结算和最终结算的实际情况。作为本案的牛稳的身份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其比普通百姓对经济往来和债权凭证的书写更加谨慎，在2015年12月14日牛稳向曹辉出具借条，牛军柱是知道确认的，其以钱还完来上诉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之前已经由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但另案的判决是因为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孙允华提出上诉，认为作为牛稳的配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牛稳并没有上诉，二审法院对孙允华的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不当，最终一审驳回对孙允华的诉讼请求，依然维持对牛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第一次判决牛稳承担72万元，当时牛稳是服判的，牛稳是认可其作为债务人，是负担72万元的债务。只不过，通过这次法院审理，法院判决69万元，有3万元没有转账记录就未认定，对于这次的起诉，牛稳是滥用诉权的行为。综上，希望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孙允华述称，曹辉转给牛稳69万元，牛稳转给曹辉80余万元，债务已经还清，不应当再偿还债务。牛军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稳、孙允华立即偿还其借款72万元及利息；2、判令牛稳、孙允华承担本案诉讼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6日，曹辉通过农行宿州市淮海路支行的账户号码为62×××75分三次向孙允华账户号码为62×××73银行账户转账485000元；2013年7月18日转账85000元；2013年8月31日转账120000元。曹辉共计向孙允华的银行账户转款690000元。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孙允华银行账户向曹辉的银行账户转账22笔，共计80.38万元。2015年12月14日，牛稳向曹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借曹辉现金柒拾贰万元（给刘某，蔡光跃用）。2019年10月25日，曹辉与牛军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曹辉对债务人牛稳、孙允华夫妻享有的债权72万元，全部转让给牛军柱，牛军柱表示同意受让该债权。2019年11月11日曹辉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牛稳或孙允华收。庭审中牛稳、孙允华均称，孙允华尾号为0873的银行卡是牛稳开卡办理，该卡是牛稳实际持有和使用。另查明，牛稳、孙允华于1995年5月2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9月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牛稳向案外人曹辉借款有借条及转账凭证为证，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关于欠款金额，虽借条上载明的是720000元，但结合银行转账流水，实际发生的是690000元。牛稳、孙允华辩称，该笔借款已实际偿清，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牛稳已偿还22笔共计803800元，本案中，牛稳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4日，在借条出示之前的银行转账只能证明双方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是其偿还了2015年的该笔债务，该借条是经双方结算后债权债务的结果，故债务人应按照实际借款的金额还款。关于孙允华辩称涉案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债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银行账户也是孙允华所有，但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孙允华并未实际持有、使用该银行账户，且孙允华也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牛稳出具的借条上已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给刘某，蔡光跃用”，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2019年11月该债务由债权人曹辉转让给牛军柱，且该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至牛稳，理应由欠款人牛稳向新的债权人牛军柱偿还该笔借款。综上，牛军柱要求牛稳、孙允华偿还720000元本金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该借条上并未载明有关利息的约定，故对于牛军柱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牛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牛军柱借款690000元。二、驳回牛军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牛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牛稳提供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通过牛稳来向曹辉借款69万元，供其实际使用。从第一笔借款到账后，刘某通过原借款账户还了22笔，共计80.38万元全部本金和利息，后没有与牛稳、曹辉进行结算。刘某并没有通过牛稳向曹辉借款其他款项，80.38万元是偿还本案的69万元借款。牛军柱质证意见，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所载明的书面证言是否真实无法查实，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面是否是刘某的签字，无法核实。牛稳称刘某是涉案人员，其作为犯罪人员，其证言是否具有诚信性，不能作为新证据进行采纳。孙允华质证意见，无意见，对这个情况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证人刘某未到庭接受质询，牛军柱不予认可，本案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经查，一审法院（2020）皖1302民初598号案件审理期间，牛稳的委托代理人认可原借款人实际转账69万元，不是72万元，牛稳已偿还78600元，实际尚欠611400元。本院（2020）皖13民终3942号案件审理期间，牛稳辩称，其和曹辉是好朋友，曹辉的钱转给刘某使用，刘某被拘留后，借条是在牛稳喝醉酒的情况下补打的，转款是2013年，打条是2015年。72万元欠款，已经还清了。而本案牛稳上诉称，牛稳不是实际借款人，补写借条供后期结算账目。牛稳在补写借条前还款80.38万元。本案实际借款人刘某无法联系，出借人曹辉让名义借款人牛稳补借条供日后对账结算。本案上诉人牛稳及原代理人对涉案借款先后陈述不一致，虽自由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但与诚实信用原则相违背，牛稳陈述涉案借款还清的意见无法确认。牛稳上诉认为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牛稳已偿还22笔共计803800元，涉案借款已经还清，根据牛稳与曹辉双方使用银行账目往来明细，牛稳与曹辉存在多笔交易，牛稳有向曹辉固定转账15000元及18600元利息，可以看出牛稳与曹辉仍存在涉案之外借款，结合牛稳于2015年12月14日向曹辉出具借条是经双方结算后出具，牛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借条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故其认为补写借条供后期结算账目与借条载明内容及常理均不符。本院根据牛稳庭审多次陈述内容及牛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已偿还涉案借款，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牛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吕庆龙审判员 张 奥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猛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