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5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安北路55号。负责人：张春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江，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与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简称内蒙古联通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319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内蒙古联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江、胡杨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爱奇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低，应予改判。第一，涉案作品多次获得重大奖项，且播出时收视率高，应当提高赔偿数额。第二，爱奇艺公司虽未交律师费、公证费发票，但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行为，一审法院应酌情支持。内蒙古联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内蒙古联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首先，IPTV限时回看功能属于广播权调整范围；其次，内蒙古联通公司仅提供技术服务，且无权决定节目内容，且无直接获益，并无过错，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爱奇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内蒙古联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内蒙古联通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289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共计300000元。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反恐特战队》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维权的权利。内蒙古联通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内蒙古（包头）联通”IPTV平台提供影视作品《反恐特战队》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爱奇艺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内蒙古联通公司非法提供该作品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爱奇艺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内蒙古联通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涉案作品《反恐特战队》片尾署名截图载明，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本剧所有版权归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所有。2015年8月12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出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涉案作品发行许可证号为（广剧）剧审字(2015)第018号。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五年。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予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与授权人享有的权利期限一致。爱奇艺公司提交《声明》，显示，涉案作品于2015年11月4日在其平台上线。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包方证内民字第1701号公证书显示，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阳剑飞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4月10日，公证员于兵与公证员助理陈鹏监督阳剑飞在包头市青山区富强路正翔国际公寓维也纳酒店17楼潘多拉酒店1712号房进行取证。启动电视机，启动印有“中国联通”标志的机顶盒，进入“内蒙古IP**联通电视”页面浏览页面内容。点击“直播/回看”，选择“广东卫视”，界面显示了“04日”至“后天”（4月12日）的回看内容。其中从04日至09日提供了涉案作品《反恐特战队》第8集至第36集的回看内容。随机点击第8集、第17集、第22集、第27集、第32集、第36集，随机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本次共公证17部作品。对此，内蒙古联通公司认为，该公证书中“直播点播”处相应的“中国联通”标识字样并不能说明IPTV的所有权人是内蒙古联通公司，内蒙古联通公司仅提供网络技术支持。另外爱奇艺公司所诉的是回看功能，直播功能和回看功能涉及两个系统，公证书中所指向的直播处的“中国联通”字样与爱奇艺公司所诉的回看功能不是同一功能。爱奇艺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付了相应的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等证据。经爱奇艺公司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三、与内蒙古联通公司抗辩有关的事实内蒙古联通公司提交《IPTV业务合作协议》、《IPTV业务合作主体权利义务转让及内容补充协议》、《IPTV业务合作合同的主体变更协议》，以证明涉案IPTV是由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主体变更前）与内蒙电视台（主体变更前）合作开发、设计、管理的，变更后的责任分别应由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承担，内蒙古联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IPTV业务合作协议》显示：甲方为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乙方为内蒙古电视台，丙方为内蒙古联通公司。合作原则1.1条载明“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内蒙古电视台与内蒙联通合作在三网融合试点地区开展IPTV业务向用户提供视频直播点播时移回放及增值业务”；1.4条“三方按照约定的收入分成方式分享IPTV业务收入”；1.5条“用户通过丙方受理缴费并且由丙方统一对外客服”；甲方权利和责任2.1.1条“负责制定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和分平台的技术方案，组织开发和提供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和分平台的系统软件，相关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2.1.6条“负责规划管理集成播控总平台，包括负责总平台E**模板设计和管理、版权管理系统及其他系统软件的统一开发和管理等，相关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的权利和责任2.2.1条“负责与甲方联合建设内蒙古自治区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2.2.6条“负责进行分平台E**条目开发、管理工作”；丙方权利和责任2.3.2条“负责提供IPTV播控总平台及分平台到IPTV传输网络的链路，将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的节目信号及时完整传输到集成播控分平台，并将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节目信号及时完整传输到用户，保证传输安全。”；2.3.3条“负责IPTV业务受理、收费、安装调试、技术服务、客户服务及日常维护等工作”；2.3.5条“与甲方、乙方共同参与IPTV用户端和计费认证共享系统的管理”。《IPTV业务合作主体权利义务转让及内容补充协议》显示，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将其在《IPTV业务合作协议》中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转让给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IPTV业务合作合同的主体变更协议》显示，内蒙古电视台将其在《IPTV业务合作协议》中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转让给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对于上述证据，爱奇艺公司认为，根据《IPTV业务合作协议》，内蒙古联通公司并非仅提供传输服务，而是参与涉案IPTV平台的分成，并且可以提供节目，实际参与了涉案平台的运营，即内蒙古联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仅提供自动传输服务，不具有免责的基础。此外，《IPTV业务合作主体权利义务转让及内容补充协议》说明，内蒙古联通公司并非仅提供自动传输服务，不具有免责的基础。具体体现为：1.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丙方对乙方、丁方两方分别结算”、“关于结算，按照丙方目前的既有流程进行”等，内蒙古联通公司负责涉案平台的业务结算；2.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IPTV首页EPG的4个图片推荐位……丙方分配一个”“丙方使用文字推荐位最多四个，具体位置根据推荐内容与丁方、乙方协商”等，内蒙古联通公司分配有广告位，可以利用涉案IPTV平台进行广告推广。四、其他事实爱奇艺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的影响力及市场价值提交以下证据：1.联合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内容为网页截图，显示：涉案作品于上海电视剧制播年会暨中国电视剧品质盛典获题材创新奖。在第七届澳门国际电影节及第六届澳门国际电视节颁奖典礼，青年编剧李正虎凭电视剧《反恐特战队》获最佳编剧奖。对于该证据，内蒙古联通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2.《影视剧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显示：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5年，授权费用为每集800000元。3.《信息内容等8部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显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其合作公司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拥有并给运营的网站平台及软硬件产品，包括PPTV客户端软件等，非独家使用涉案作品的费用为3840000元，期限为2015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14日。对于该两份授权协议，内蒙古联通公司认为应以实际损失为依据。4.腾讯视频截图，截图为涉案作品在腾讯视频平台的播放页面，左下角显示有“12.0亿次专辑播放”字样。以上证据，有片尾署名截图、《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授权书》、《声明》、公证书、联合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IPTV业务合作协议》、《IPTV业务合作主体权利义务转让及内容补充协议》、《IPTV业务合作合同的主体变更协议》、《影视剧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信息内容等8部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腾讯视频截图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授权书等授权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对于内蒙古联通公司主张IPTV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回看”服务属于广播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广播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区别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交互性”，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而广播权不具备这样的特征。根据（2019）包方证内民字第1701号公证书中涉案作品的播放情况可以看出，对在“内蒙古IP**联通电视”平台提供回看服务期间内的涉案作品，用户可在相应时间段内按照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回看”栏目获取涉案作品，被诉行为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故对于内蒙古联通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内蒙古联通公司主张其仅提供信号传输服务，未实施侵权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公证可以看出，涉案IPTV平台系连接有“中国联通”标识的机顶盒才能正常使用，且平台主页明确标注有“内蒙古IP**联通电视”字样，在《IPTV业务合作协议》、《IPTV业务合作主体权利义务转让及内容补充协议》中亦有内蒙古联通公司参与分成、用户推广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内蒙古联通公司系涉案IPTV平台的运营方之一。即便如内蒙古联通公司所述由案外人负责提供涉案作品，但这是其与案外人对运营IPTV平台进行的分工合作，构成共同侵权，不影响本案爱奇艺公司向其主张侵权责任。故对内蒙古联通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内蒙古联通公司未经许可在运营的“内蒙古IP**联通”平台中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针对内蒙古联通公司的侵权行为，爱奇艺公司向内蒙古联通公司主张侵权责任，要求内蒙古联通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关于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主张参照许可使用费确定赔偿金额或按照法定赔偿标准进行确定，对于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影视剧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系其购买涉案作品时所签订的合同，合同中的费用并非是爱奇艺公司授权他人非独家使用涉案作品的许可费用，不具可比较性，不宜据此认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对于爱奇艺公司提交的《信息内容等8部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系授权PPTV客户端软件等平台使用涉案作品所签订的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但“内蒙古IP**联通”平台的传播范围、用户数量等均与PPTV客户端软件等平台存在差异，上述许可使用费用明显畸高，不属于可比较的合理许可使用费，不宜据此认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在案证据难以确定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内蒙古联通公司的获利，一审法院将适用法定赔偿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回放模式的特点及传播范围、内蒙古联通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的金额。关于合理开支，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与律师费，应有相关费用支出的凭证等证据，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且考虑到本案属于批量案件，在爱奇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联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二、驳回爱奇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内蒙古联通公司提交了12份证据。证据1-7为相关行政、司法机关关于三网融合、IPTV业务等的相关通知，为证明IPTV业务属于广播权范畴，内蒙古联通公司相关行为符合政策要求，仅提供了技术服务。证据8-10为在先判决，为证明IPTV业务属于广播权范畴，被诉侵权行为不构成侵权。证据11为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给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IPTV业务授权书，为证明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责节目播控。证据12为广东省IPTV三方协议。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涉案《IPTV业务合作协议》2.3.4条关于丙方（即内蒙古联通公司）权利义务约定如下，可以向集成播控总平台及分平台提供节目和EPG条目，经审查后统一纳入节目源和EPG管理。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涉案行为法律性质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内蒙古联通公司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一审法院对涉案行为法律性质的认定是否正确对于被诉侵权行为的法律性质，爱奇艺公司认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而内蒙古联通公司上诉主张其属于广播权的调整范围。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广播权是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而信息网络传播权则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两种权利之间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体现出的“交互性”，即公众可以在任选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而广播权则不具备这样的特征，公众无法进行自由选择获得作品。本案中，虽然内蒙古联通公司网络平台上的播放环境是在有线电视网中，但在电信网、广电网和互联网“三网合一”的环境下，这种网络环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信息网络”的定义，即指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因此，“电视回看”虽然只限于对部分观众开放，但这种网络环境仍属于信息网络。“电视回看”功能虽只提供了电视台直播节目播出后一定时间内的回看时间，但就本案而言，该地区有线电视用户可以在该地区通过相应的终端设备登陆平台，在一定时间内的任意时间段观看当时的直播节目，这些均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法律特征，故涉案作品的回放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内蒙古联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内蒙古联通公司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内蒙古联通公司提出的其仅负涉案平台信号传输之义务，并未提供涉案作品，且无权决定节目内容，并无过错且无获利，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等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机顶盒上有“中国联通”标志，页面显示“内蒙古IP**联通电视”等字样，故现有证据已可初步证明内蒙古联通公司在其运营的“内蒙古IP**联通电视”中未经许可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且内蒙古联通公司提交的《IPTV业务合作协议》2.3.4条亦载明内蒙古联通公司“可以向集成播控总平台及分平台提供节目和EPG条目，经审查后统一纳入节目源和EPG管理”内蒙古联通公司虽提交了相关政策性文件等作为证据，并补充提交的相关授权书等，但上述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内蒙古联通公司在实际推进相关业务工作中未参与作品的提供，故应当由内蒙古联通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内蒙古联通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内蒙古联通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对于赔偿数额法院可以酌情确定。本案有以下几个考虑因素：首先，涉案作品虽然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回看时间已过热播期，回看时间相关公众对于涉案作品的观看热情对比热播期有所下降。其次，虽然涉案行为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但涉案行为系在电信网、广电网和互联网“三网合一”的环境下进行，主观恶性不大。再次，与在互联网上提供相关作品不同，本案侵权的时间即回看时间仅为几天，相较于其他信息网络侵权案件应当予以区分。最后，本案侵权行为限定了受众范围，即可以获得涉案作品的受众仅限定于提供该有限电视网络的地域。因此，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同时，一审法院在爱奇艺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公证费票据的情况下未支持其主张的合理费用亦未违反法律规定。爱奇艺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已交纳），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负担1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