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钟楼区新丽文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MA225CHC99,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南大街街道吾悦国际广场6幢201号。法定代表人：俞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芸，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易特，上海市徐易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ＪＡＣＯＢＤＡＶＩＤＫＲＵＧＥＲ,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南非籍，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常州市钟楼区新丽文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丽文公司）与被上诉人JACOBDAVIDKRUGER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1)苏0404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6月0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丽文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新丽文公司无须为JACOBDAVIDKRUGER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二审JACOBDAVIDKRUGER未作答辩。新丽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签署的《聘用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即便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作为处理本案纠纷法律依据的，本案JACOBDAVIDKRUGER也仅持《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证》，未持《外国专家证》，应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三、新丽文公司已经履行签署《聘用合同》的义务，新丽文公司不应承担不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2717.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JACOBDAVIDKRUGER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居留许可》载明，居留事由为“工作，居留期至“2020.12.18”。JACOBDAVIDKRUGER的外国人工作许可编号为048320419880127017，发证日期为2019年7月23日，发证机关为常州市外国专家局。JACOBDAVIDKRUGER的“人员制证信息”显示，JACOBDAVIDKRUGER工作单位为常州市钟楼区新丽文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工作岗位为教学人员，工作职位为英语老师，有效起始日期为2020年11月11日，有效期截止日期2021年1月4日，许可证状态为“已注销”。新丽文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载明，新丽文公司于2020年8月6日核准登记开业，住所为地为常州市钟楼区××广场××幢××号，经营范围：许可项目面向中小学生实施学科类培训的营利性民办培训机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具体经营项目以审批结果为准），一般项目从事语言能力、艺术、体育、科技等培训的营利性民办培训服务机构等。ＪＡＣＯＢＤＡＶＩＤＫＲＵＧＥＲ原系常州开心豆英语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为“开心豆”）外教，从事英语教学，后因开心豆经营困难，自2019年11月起，新丽文公司接管开心豆学员，代付ＪＡＣＯＢＤＡＶＩＤＫＲＵＧＥＲ工资，ＪＡＣＯＢＤＡＶＩＤＫＲＵＧＥＲ在新丽文公司处继续从事英语教学，但ＪＡＣＯＢＤＡＶＩＤＫＲＵＧＥＲ的工作许可登记单位仍为开心豆。新丽文公司于2020年11月11日为ＪＡＣＯＢＤＡＶＩＤＫＲＵＧＥＲ办理工作许可，新丽文公司提交的《国家外国专家局制定标准聘用合同（中英文）》载明，合同期限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ＪＡＣＯＢＤＡＶＩＤＫＲＵＧＥＲ的月薪为人民币9000元＋考核奖励＋三天带薪病假＋五天带薪年假，合同有新丽文公司的公司印章，但ＪＡＣＯＢＤＡＶＩＤＫＲＵＧＥＲ签名处系并非手写原件。ＪＡＣＯＢＤＡＶＩＤＫＲＵＧＥＲ在答辩状中认可聘用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JACOBDAVIDKRUGER于2020年11月12日向新丽文公司提出辞职，辞职信载明：“……以正式辞职的方式提交此信件，最后一天是2021年1月12日”。2020年12月中旬，新丽文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JACOBDAVIDKRUGER转账9850元。2020年12月10日至12月17日，JACOBDAVIDKRUGER因烫伤休病假，2020年12月18日之后，JACOBDAVIDKRUGER未再至新丽文公司处工作。2020年12月17日，JACOBDAVIDKRUGER向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经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21]第4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JACOBDAVIDKRUGER与新丽文公司于2020年12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新丽文公司支付JACOBDAVIDKRUGERD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17.24元；三、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新丽文公司为JACOBDAVIDKRUGER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四、对JACOBDAVIDKRUGER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新丽文公司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聘用外国人须为该外国人申请就业许可，经或准许并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书》（以下简称为“许可证书”）后方可使用。《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的第八条规定，在中国就业的外国人应持职业签证入境（有互免签证协议的，接协议办理），人境后取得《外国人就业证》和外国人居留证件，方可在中国境内就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三条规定，持有《外国专家证》并取得《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证》的外国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建立用工关系的，可以认定为劳动关系。本案中，新丽文公司系可以从事语言能力类培训的民办机构，自2020年11月11日起为JACOBDAVIDKRUGER办理工作许可，JACOBDAVIDKRUGER在新丽文公司处从事英语教学，双方于2020年11月11日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JACOBDAVIDKRUGER于2020年11月12日向新丽文公司提出书面辞职，其在新丽文公司处的工作至2020年12月18日。故对仲裁裁决书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2月18日解除，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新丽文公司认为无须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2717.24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虽然新丽文公司提交的《聘用合同》并非原件，但结合双方履行情况，且JACOBDAVIDKRUGER在答辩状中认可聘用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对新丽文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新丽文公司无需支付JACOBDAVIDKRUGER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2717.2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双方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2月18日解除，故新丽文公司应当履行为JACOBDAVIDKRUGER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义务。因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五条、第八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常州市钟楼区新丽文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与JACOBDAVIDKRUGER存在劳动关系；二、常州市钟楼区新丽文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无需向JACOBDAVIDKRUGER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2717.24元；三、常州市钟楼区新丽文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JACOBDAVIDKRUGER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持有《外国专家证》并取得《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证》的外国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建立用工关系的，可以认定为劳动关系。本案中，JACOBDAVIDKRUGER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居留许可》居留事由“工作，居留期至2020.12.18”。JACOBDAVIDKRUGER在新丽文公司处从事英语教学，双方由此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2月18日解除，故新丽文公司应当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为JACOBDAVIDKRUGER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新丽文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常州市钟楼区新丽文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常州市钟楼区新丽文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迪审判员 施婷婷审判员 赵玉兵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