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0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9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健辉，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恩思，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男，199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休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龙，安徽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与被上诉人许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2021）皖1004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赠与合同纠纷，不是婚约财产纠纷。一审法院将恋爱期间赠与的财物与彩礼混同，许某在恋爱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京东等平台赠送财物的行为属于典型的赠与行为，与婚约无关，将恋爱期间赠送的财物予以返还不符合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某与许某之间只是恋爱过程中的小额赠与，而非婚约支付的大额彩礼，同时聊天记录也充分证明该赠与行为完全出自于许某本人自愿，故一审法院判令刘某退还120000元不具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许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许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认可从2019年12月开始恋爱，××××年××月分手，双方均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在此过程中，许某为了获得刘某的爱情和认可，向其支付了大额的款项，故本案应当认定为婚约财产纠纷。但最终因各方原因导致双方并未结婚，故刘某在恋爱期间收取的钱款应当予以返还，否则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基本法律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许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某立即返还202734.16元；2.刘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许某从部队退役。2019年9月许某与刘某经人介绍相识，后确定为恋爱关系。交往过程中，许某通过京东、淘宝为刘某购买化妆品、手机、摄影机、衣物、鞋子等物品，且通过支付宝、微信将多笔款项共计175242.4元转给刘某。2020年11月底，双方发生矛盾并分手。恋爱期间许某为刘某共支出202734.16元，其中刘某认为其已陆续退还13814元，许某认可刘某有退还部分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另查明，许某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表示“你不收就退回来，我给你转银行卡。也正是因为你要嫁给我，所以我才舍得给你钱啊。不要再谈钱了，转给你就收着，该用的用，同时我们也存点，以后再用。别谈什么还不还，你先用着……”，刘某在聊天记录中也表示“我当初用你钱是因为我决心嫁给你，你会娶我，但是你现在给我钱我真的没有勇气收……”。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婚约财产纠纷是指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一方因某种特定原因从对方获取数额较大的财物，当双方不能缔结婚姻时，财产受损的一方请求对方返还财物因而发生的纠纷。恋爱期间，给付款项的性质若以缔结婚姻关系为条件的赠与，则属于婚约财产的一种。在双方终止恋爱关系、结婚目的未能实现的情况下，给付一方要求返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精神，故本案案由应为婚约财产纠纷；2.关于许某要求刘某返还其所支出的款项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案涉双方当事人经人介绍相识并恋爱，后在交往过程中许某给刘某购买物品、转账在很大程度上是基于二人处于恋爱关系且准备结婚为前提。恋爱期间，一方以结婚为目的给付的数额较大的转账，应认定为附条件的赠与，在所附条件不能成就时，该给付财产应予返还，是符合立法原理，亦符合公序良俗。本案中，双方随着恋爱关系的终止，赠与行为所附条件不能实现，基于此刘某从许某处取得的大额财产没有法律依据，鉴于许某转账给刘某款项数额较大，属于重大财产，且给付时间较短，故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刘某应予以返还。但对于双方之间含有特殊金额谐音的数字如520、1314及与示爱语言高度一致的转账，以及在纪念日等特殊日期的转账，应属双方恋爱期间表达爱意的行为，实质上应认定为赠与。恋爱期间许某通过支付宝、微信将175242.4元转给刘某，后刘某已退还部分款项。许某还通过京东、淘宝给刘某购买化妆品、手机、摄影机、衣物、鞋子等，退一步说即使该购买要求是刘某提出，许某在未拒绝的情况下自愿购买，故实质上应认定属于赠与。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当时的具体关系、转账的频次、金额、退还款项、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具体情况以及习俗，综合认定刘某应当返还许某12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对许某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许某120000元；二、驳回原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71元，许某负担871元，刘某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婚约财产纠纷；2.许某的诉请是否具有法律依据。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婚约财产纠纷的问题。婚约财产纠纷是指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一方因特定原因而从对方获得数额较大的财物，在双方不能缔结婚约时，财产受损的一方请求对方退还财物而产生的纠纷。同时，婚约是指无配偶的男女双方以结婚为目的达成的协议，又称为订婚，但《婚姻法》等相关法律并未对婚约进行具体规定，订婚并非结婚的必经程序，故婚约财产纠纷的标的物不仅限于婚约双方当事人在婚约期间互赠的财物，还应当包括婚约前所赠与对方的财物。本案中，许某、刘某经人介绍相识并确定恋爱关系，通过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交往均是以缔结婚姻关系为目的，后因其他原因双方终止恋爱关系，结婚目的亦无法实现，许某要求刘某返还其在婚恋期间所获得的财物，符合婚约财产纠纷案由规定。刘某认为本案属于赠与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许某的诉请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男女双方在恋爱中，双方存在将来缔结婚姻的默示合意，一方给付对方一定的财物，对方加以占有存在合法的依据，而当双方不能缔结婚姻时，该默示的合意不复存在，一方主张返还财物，对方便丧失占有该财物依据的合法性。本案中，许某、刘某在交往过程中，形成恋人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表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显然是以婚恋为基础，并在此基础上产生的大额经济往来。现双方结束交往，刘某对于收到的大额资金，应当予以返还。许某、刘某恋爱期间仅为一年，刘某便从许新海处获得20余万元财物，即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除去许某为刘某购买的物品以及其在纪念日发送的红包和含有特殊谐音数字及与示爱语言高度一致的转账行为后，刘某仍获取了12万余元的款项，综合双方当事人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数额较大，属于重大财产并无不当。据此，根据当事人关系、转账频次、金额、退还款项等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刘某仍需返还许新海12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某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其返还许新海120000元不具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健审判员 蒋 薇审判员 余陶然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陈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