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朴正华，女，1983年10月21日出生，朝鲜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克争，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F405-1。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羽，男，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汽车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锦芳路1号院8号楼25层2506。法定代表人：吕彩霞。上诉人朴正华因与被上诉人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集团公司）、被上诉人华泰汽车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天津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华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朴正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朴正华与华泰天津公司在2016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华泰天津公司支付朴正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克扣的代缴住房公积金工资6420元（税前），华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泰天津公司支付朴正华单方面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000元，华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泰天津公司支付朴正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除代扣代缴公积金部分的工资差额1795.75元，华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一审、二审公告费用由华泰天津公司承担，华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计金额共计47035.7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朴正华与华泰天津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朴正华月工资数额不低于13000元，工资中含住房公积金单位缴纳部分。朴正华与华泰天津公司签订的《终止劳动关系协议》格式条款2、3、4项内容不属实，条款内容如下：2.双方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均已结清；3.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因任何事项向甲方提起任何劳动仲裁或劳动争议；4.本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终止劳动关系协议》是华泰天津公司出具的格式条款，并非朴正华真实意思表示、系被迫签订。华泰集团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朴正华全部上诉请求和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朴正华的全部上诉请求。华泰天津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朴正华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恒通华泰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朴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泰集团公司、华泰天津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3120元；2.华泰集团公司、华泰天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000元；3.华泰集团公司、华泰天津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1099.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7日，朴正华以华泰集团公司、华泰天津公司、恒通华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华泰集团公司、华泰天津公司、恒通华泰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工资58466.67元；2.华泰集团公司、华泰天津公司、恒通华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000元；3.华泰集团公司、华泰天津公司、恒通华泰公司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1099.87元。同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13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朴正华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诉至一审法院。经查，朴正华主张其于2016年4月11日入职华泰天津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6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劳动合同，岗位为技术，入职后被安排至华泰集团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立水桥甲9号。月工资标准为13000元，每月15日由华泰集团公司转账支付上月整月工资，工资支付至2019年4月10日。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公司每月代扣其个人应负担部分的公积金1560元，但未为代其向社保部分缴纳，故其主张上述期间每月1560元的工资差额。2018年2月公司开始进行KPI考核，并以此为由克扣其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绩效工资1099.87元。2019年3月10日，华泰集团公司向其送达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其最后工作至2019年4月10日。恒通华泰公司为其缴纳了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的社会保险，华泰集团公司为其缴纳了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就其上述主张，朴正华提交如下证据：一、《劳动合同书》，载明：甲方为华泰天津公司，乙方为朴正华，期限为2016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二、朴正华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华泰集团公司于2019年1月5日转账9461.3元，于2019年2月1日分两笔转账9446.09元、9409.15元；恒通华泰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分三笔转账9657.21元、9669.57元、9483.84元；于2019年10月23日转账9677.83元。三、工资表打印件，未显示华泰集团公司、华泰天津公司、恒通华泰公司确认痕迹。四、社会保险缴纳明细打印件，显示恒通华泰公司为朴正华缴纳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华泰集团公司为朴正华缴纳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五、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打印件，显示朴正华2016年4月20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公积金均为正常缴纳，所在单位为华泰集团公司，单位、个人月缴存额均为1560元。六、电子邮件截屏及附件打印件，载明：发送人为周明媚，收件人为朴正华，发送时间为2019年3月8日，主要内容为：朴工你好，现收到汽车集团人力通知，将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发送于你。附件为《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朴正华女士：我们双方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4月10日期满。现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经双方沟通，期满后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七、《离职申请表》复印件及《工作交接单》复印件。八、《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复印件，载明：甲方华泰天津公司、乙方朴正华，甲乙双方就终止劳动关系及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根据乙方意愿，同意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4月10日到期终止，乙方在职期间无不良表现，且已办理完离职手续。2.双方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均已结清。3.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因任何事项对甲方提起任何劳动仲裁或劳动争议。甲方落款处显示华泰天津公司公章字样、甲方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8日，乙方落款处显示朴正华签名字样、乙方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九、《关于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员工薪资的联名求助信》复印件。另查，朴正华曾以华泰集团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工资58466.67元；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900元；3.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1099.87元；4.出具离职证明。2019年5月15日，西城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265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朴正华的仲裁请求。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2654号裁决书：“本委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泰天津公司、恒通华泰公司、华泰集团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根据朴正华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及社会保险缴纳记录，显示上述三家公司存在控股集团经营模式下的混同用工情况……根据朴正华提供的劳动合同及离职材料等，朴正华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与华泰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华泰集团公司仅存在交叉用工情形。朴正华基于劳动关系要求华泰集团公司支付工资、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出具离职证明的请求，缺乏依据，本委员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朴正华要求华泰集团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的诉请系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书起诉，属于一事不再理之情形，故朴正华对华泰集团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朴正华就其主张提交了《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复印件，朴正华虽主张该协议存在不合理性，其系被迫签署，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终止劳动关系协议》真实性予以采信。《终止劳动关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根据该《终止劳动关系协议》载明内容，朴正华与华泰天津公司已明确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4月10日到期终止，双方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均已结清。故朴正华现基于劳动关系要求华泰天津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华泰集团公司、华泰天津公司、恒通华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朴正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朴正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资条明细，证明实际工资情况和工资发放情况；证据2.住房公积金缴纳明细，证明住房公积金缴纳基数按照13000元标准缴纳，2019年2、3月份住房公积金未缴纳；证据3.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证明住房公积金的缴纳单位是华泰集团公司；证据4.社保缴纳详情，证明社保缴纳情况和社保缴纳单位；证据5.维权记录照片，证明华泰集团公司、华泰天津公司截至2019年9月末仍拖欠朴正华工资。华泰集团公司针对朴正华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朴正华上诉主张其与华泰天津公司签订的《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被迫签署，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朴正华与华泰天津公司在该终止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4月10日终止，双方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均已结清。故朴正华要求华泰天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工资及工资差额等各项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上述协议约定，一审法院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朴正华要求华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首先，如上所述朴正华的本案诉请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在已经生效的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2654号裁决中，仲裁委已认定朴正华与华泰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华泰集团公司仅存在交叉用工情形。朴正华基于劳动关系要求华泰集团公司支付工资、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现朴正华再次基于劳动关系要求华泰集团公司承担上述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朴正华要求确认朴正华与华泰天津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朴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朴正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赫男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