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7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北汇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烟青路**。统一社信用代码91370282713776124K。法定代表人：张国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府，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宁，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和姜毅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蓝谷高新区后柘家庄村**一社用代码91370282MA3MQE7E1U。法定代表人：于正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建，山东鲁宁（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蕾，山东鲁宁（即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青岛北汇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汇玻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和姜毅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姜毅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5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宁，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建、张晓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汇玻璃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签署《煤块购销合同》不清。被上诉人一审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数份《煤块购销合同》，但目前留存的只有一份，被上诉人并不能证实签订的合同数量，且对付款金额、开具发票情况及询证函中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存在异议。二、《询证函》不应作为确定企业债务的证据。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专家技术援助小组信息公告第5号--关于会计师事务所能否将往来账项询证函回函提供给客户作为法律诉讼证据的答复》规定“会计师事务所不得将审计工作底稿提供给任何部门或个人，也不宜将往来账项询证函回函提供给客户作为法律诉讼证据。”询证函是企业间核对债务的一种方式，由于企业适用此方式对账不够规范，常被用来平账和规避纳税义务，故询证函只能间接证明企业之间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没有有效的合同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不应将询证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存疑且增值税专用发票仅应作为间接证据予以辅助其他证据，本案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签订合同的内容、金额等情况的前提下，仅依靠出卖人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合同金额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煤块购销合同》、询证函和增值税发票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证据明显不足。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和姜毅能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一、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发票以及询证函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上诉人若对合同数量、付款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以及询证函中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应举证证明。二、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的《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专家技术援助小组信息公告第5号—关于会计师事务所能否将往来项询证函回函提供给客户作为法律诉讼证据的答复》中“会计师事务所不得将审计工作底稿提供给任何部门或个人，也不宜将往来款项询证函回函提供给客户作为法律诉讼依据。”该《答复》只是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针对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并非是针对客户及当事人作出的；且该《答复》中只说“不宜”提供给客户作为法律诉讼证据依据，而不是禁止。因此，该《答复》并未否认该询证函的证明效力，本案中该询证函是双方确认上诉人未付货款的金额。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和姜毅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汇玻璃公司支付和姜毅能源公司货款1，431，203.32元及利息(以1，431，203.3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9年10月17日，和姜毅能源公司与北汇玻璃公司签订1份《块煤购销合同》，约定北汇玻璃公司购买气化块煤1650吨，规格二五籽，单价935元/吨，总货款154275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及时间：全部接货并验收合格后，和姜毅能源公司按要求开具16%增值税发票，次月承兑结算。合同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自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8日至2020年3月20日，和姜毅能源公司共向北汇玻璃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37份，总金额为21348154.95元。2021年2月18日，和姜毅能源公司向北汇玻璃公司出具询证函1份：本公司邀请的金诺信财税代琨有限公司，正在对本公司2020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薄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询证函中记载和姜毅能源公司与北汇玻璃公司往来账项：截止到2020年12月31日，北汇玻璃公司尚欠和姜毅能源公司应收账款1，431，203.32元。北汇玻璃公司在询证函中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财务专用章。和姜毅能源公司称，和姜毅能源公司与北汇玻璃公司之间签订数份《块煤购销合同》，目前留存的只有1份。和姜毅能源公司与北汇玻璃公司之间买卖块煤的合同关系自2018年12月持续到2020年1月，2020年3月份，和姜毅能源公司开具全部的增值税发票并交付给北汇玻璃公司，北汇玻璃公司已付款货款总额为19，916，951.63元。北汇玻璃公司对和姜毅能源公司提交的《块煤购销合同》、询证函和发票均存在异议，并称其与和姜毅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块煤买卖合同关系，但不清楚签订的合同数量，对付款金额、开具发票情况及询证函中的财务专用章真实性均无法确定。原审认为，和姜毅能源公司与北汇玻璃公司之间存在块煤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经向北汇玻璃公司释明，北汇玻璃公司即未对双方之间的交易收货、付款等履行情况作出说明，亦未提交证据否认询证函中“青岛北汇玻璃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应视其已放弃了一审中举证、质证的抗辩权利。故，对和姜毅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北汇玻璃公司应支付和姜毅能源公司货款1，431，203.32元。关于和姜毅能源公司主张的利息，原审认为，该利息应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北汇玻璃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和姜毅能源公司与北汇玻璃公司未约定违约金及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八条的规定，和姜毅能源公司有权要求北汇玻璃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综上，和姜毅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明充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青岛北汇玻璃有限公司偿付青岛和姜毅能源有限公司货款1，431，203.32元；二、青岛北汇玻璃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和姜毅能源有限公司以1，431，203.32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上述第一、二项应付款项，青岛北汇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81元，减半收取计8，84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40.5元，由青岛北汇玻璃有限公司负担，青岛和姜毅能源有限公司已预交，青岛北汇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和姜毅能源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承认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业务，但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块煤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询证函不予认可，上诉人对此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块煤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询证函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了审计机构在审计过程中使用的询证函，证明上诉人的欠款金额。上诉人依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专家技术援助小组信息公告第5号--关于会计师事务所能否将往来账项询证函回函提供给客户作为法律诉讼证据的答复》，否定询证函的证明力。本院认为，该《答复》系2003年3月5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议对会计师事务所的内部建议，不能否认上诉人盖章确认的询证函证据效力，上诉人如果认为其欠款金额有误，可以举证证明，上诉人不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询证函的证明力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询证函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1431203.32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1元，由上诉人青岛北汇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 鲁审 判 员  胡金鳌审 判 员  温 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徐 慧书 记 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