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4民终3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不便分类的其他劳动者，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凤翔，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女，1982年3月26日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系张某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某，女，1972年5月15日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海，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靳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20）冀040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1996年参加单位房改交纳购房款，合法取得冀（2019）邯郸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是案涉房屋合法所有权人。案涉房屋参加房改时间为：1996年。依据1994年7月26日邯郸市人民政府发布的【1994】98号《邯郸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邯郸市深化住房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的通知》以及河北省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编《河北住房制度改革》第532页记载显示：邯郸市公有住房出售是作为全省深化房改试点城市，从1994年8月份开始。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邯郸供电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新兴大街52号院××房屋的购房交费登记信息资料的情况说明》，记载显示“现找到1996年6月15日的新兴大街52＃院电杆厂家属院××的《邯郸市标准价售房分户价格表》”结合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邯郸供电局集资房收据记载的时间为1996年4月7日，可知案涉房屋参加房改的时间为1996年。2、案涉房屋的全部房改购房款均由上诉人交纳。《关于新兴大街52号院××号房屋的购房交费登记信息资料的情况说明》以及冀（2019）邯郸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均可以证明，上诉人交纳了全部房改购房款合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3、（2020）冀040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交纳房改购房款，不具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父亲张某金去世于1993年，生前不可能参加单位房改，只有上诉人有资格参加单位房改。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父亲曾经在1992年缴纳过6513元，即使缴纳过该款项也不是房改购房款（1992年上诉人单位尚未实施房改）且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将此款项认定为张某金交纳的第一次房改购房款，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1996年4月7日邯郸供电局集资房收据作为书证，可以证明该房改购房款为上诉人交纳。该收据不是人民币，不适用谁持有谁享有所有权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单位职工没有权利交纳房改购房款且没有证据证明是其交纳的该款项。一审判决认定系被上诉人交纳，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辩称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用上诉人名义交纳1996年4月7日2854元房改购房款和张某金1992年缴纳6513元房改购房款，显然是在撒谎。如果被上诉人陈述属实，完全可以用张某金本人身份参加房改，没必要使用上诉人名义参加房改；如果被上诉人陈述属实，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上诉人起诉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显然，上诉人的善良没有获得善良的回报。4、（2020）冀040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上诉人参加单位房改，购买房改房，经不动产权登记中心登记确权，依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上诉人有权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二）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居住的状态否定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判决上诉人败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工作单位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出售房改房的协议，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均不具有参加房改的资格，不具有交纳房改购房款的权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时，被上诉人不再具有合法使用房屋的权利。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房屋的状态不是合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方式。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夫妇的唯一住房，被上诉人夫妻在该房屋一直居住多年，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案涉房屋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不是上诉人出资，故认定上诉人不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明显违反国家房改政策和我国民法关于物权制度的规定。法律没有赋予非法居住者可以排除所有权人享有的返还原物请求权。综上所述，（2020）冀040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靳某答辩称，张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邯郸市丛台区新兴大街52号院4号楼1单元6号房屋；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金育有三个子女，长子张某成，次子张某林，女儿张某。张某林与靳某系夫妻关系。1993年张某金去世，2019年张某林去世。张某金生前系邯郸市电杆厂职工，1952年参加工作，1983年退休，工龄31年。张某系邯郸市供电局职工。1992年，张某金租住电杆厂家属院的房屋，之后，单位进行房改，位于邯郸市丛台区，该房总价为9367元，系用张某金31年工龄购买。购买该房分两次交款，第一次为1992年张某金缴纳6513元，第二次为1996年，购房收据显示为“张某枝”交纳2854元，但缴费时的手章及收据均在靳某处。2019年，张某办理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1994年靳某与张某林结婚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至今。现张某认为该房屋为其所有，要求靳某交还房屋，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位于邯郸市丛台区房屋登记在张某名下，该房屋系用张某金工龄购买，第一次交款为张某金缴纳，张某称系其给张某金的款项，由张某金缴纳，未提供证据，该院认定第一次房款为张某金交纳。第二次缴纳房款，收据上名字显示为“张某枝”，且缴费时的手章及收据均在靳某处，如款项系张某缴纳，其不会将自己的名字写错。结合单位集资房的历史背景，靳某、张某林均非邯郸市供电局职工，在张某金去世后，该房屋只能用张某名字交纳，这套房为靳某夫妇的唯一住房，靳某夫妻在该房屋一直居住多年，张某均未提出异议。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该院认定第二次房款的缴纳非张某所交。本案争议房屋虽登记在张某名下，但出资均非其本人，故该院认定张某不具有该房产的所有权。对其要求靳某返还该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张某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提交退休证、人事档案首页、住房制度改革文件以证实其是电力公司职工，购买案涉房屋。被上诉人靳某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足以证明案涉房产系上诉人购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张某虽提交房产证以证实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房产系其出资购买。本案被上诉人靳某提交的张某金退休证、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邯郸供电分公司情况说明可印证案涉房产系折抵张某金31工龄所购。上诉人称购房款系其缴纳，但邯郸供电局集资住房收据系被上诉人提交，且收据显示交款人是“张某枝”，上诉人所述与常理不符，不足以认定购房款系其缴纳。原审法院对案涉房产所有权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志刚审 判 员 张曙辉审 判 员 陈德树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永坤书 记 员 曹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