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某甲，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济南市。诉讼代理人高争国，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某某，男，1969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兰，女，1961年9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系被害人周某甲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女，1965年5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系被害人周某甲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系被害人周某甲之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郭某某之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女，1993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郭某某、周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东某甲、东某某、张某某、张某兰、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作出（2020）鲁0181刑初5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某甲、东某某、张某某、张某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意见，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依照二审程序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20年10月8日11时52分许，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牌照为鲁AR某某号的小型面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沿本区世纪大道自东向西行驶至重汽集团5号门口变更车道时，适被害人周某甲驾驶牌照为鲁A某某号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同向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周某甲胸腹部外伤死亡，车辆损坏。王某某被认定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周某甲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王某某在事发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周某甲因入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28951.18元、丧葬费50639元，车辆损失44300元，产生逸失利益损失846580元。王某某所驾驶的车辆为事故发生两月前由东某某向张某某借用，张某某于2020年6月18日购买自张某兰。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记录、归案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死亡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材料、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信息，证人东某某、张某某、高某某、魏某某的证言，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某甲、东某某、张某某、张某兰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郭某某、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某某、东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郭某某、周某医疗费26056.06元、丧葬费45575.1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某某、东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郭某某死亡赔偿金761922元、车辆损失3987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某某、东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24057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张某兰在前列赔偿款5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均服判不上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某某、东某甲、张某某、张某兰不服，提出上诉。东某甲的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其不是王某某的雇主，王某某系其父东某某的雇员。东某某的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王某某虽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按90%承担责任比例过高，违背常理。张某某的上诉理由：1.王某某为雇员，东某甲、东某某为雇主，东某甲、东某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某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发时王某某驾驶的牌照鲁AR某某号小型面包车，是其当作仓库借给东某某使用，并非以机动车的用途出借，双方都认为是非交通运输工具，东某某应承担责任，其不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张某兰的上诉理由：1.王某某应当与雇主东某甲、东某某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判令王某某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依书面的买卖协议约定，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某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郭某某、周某答辩如下：东某甲、东某某、张某某、张某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划分双方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东某甲所提其不是王某某雇主的问题。经查，王某某供认是为东某甲开车接送驾驶员，且有东某甲为王某某发放工资的微信记录，其父东某某亦证明东某甲开始时就从事接车业务，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东某甲系王某某的雇主。据此，上诉人东某甲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东某某所提按90%承担责任，比例过高的问题。经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且所驾驶的车辆系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原审法院认定王某某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东某某作为王某某的雇主、车辆借用人在王某某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损害，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据此，上诉人东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某某所提王某某应与东某某、东某甲承担连带责任，所借出的车辆不是用作交通工具，其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王某某与东某某、东某甲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某某系提供劳务方，东某某、东某甲系接受劳务方，提供劳务的王某某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由接受劳务的东某某、东某甲承担侵权责任。张某某称其出借的车辆不是用作交通工具的上诉理由，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车辆出借后上路行驶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据此，上诉人张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兰所提依书面的买卖协议约定，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法律规定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必须及时办理注销登记，而张某兰将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以买卖方式转让他人，因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上诉张某兰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依法构成交通肇事罪。王某某与东某某、东某甲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某某因劳务造成被害人周某甲死亡，应由接受劳务的东某某、东某甲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张某某、张某兰所提王某某与东某某、东某甲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将被害人之兄周某列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没有提供周某为被害人支付合理费用的证据，周某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不适格，应予纠正。原审判决没有将周某某作为郭某某的扶养人，违反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义务的法律规定，应将周某某作为郭某某的共同扶养人，本案赔偿义务人只承担三名扶养人中被害人应承担的三分之一份额，原审判决对此项判决有误，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民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部分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二款、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第一千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刑初5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项被告人东某某、东某甲赔偿周某某、郭某某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部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张某兰在东某某、东某甲赔偿数额50%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部分。即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某某、东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郭某某医疗费26056.06元、丧葬费45575.1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张某兰在前列赔偿款5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某某、东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郭某某被害人死亡赔偿金761922元、车辆损失3987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张某兰在前列赔偿款5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张某兰在东某某、东某甲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5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刑初5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原告人诉讼地位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扶养费数额，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某某、东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240579元部分。三、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起诉。四、上诉人东某某、东某甲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60386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瞿守印审 判 员 赵从明审 判 员 李新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于颖慧书 记 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