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桂0224民初1873号原告：张龙祥，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旧县街道中峰村14组38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81966××××××××。原告：李汉伦，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宏，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虎，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文龙，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高，广西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桂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广西圣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科德西路2号瀚林雅筑05栋24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4501005572096880。法定代表人：廖明灯。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佑（该公司员工），男，196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原告张龙祥、李汉伦与被告赵文龙、广西桂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龙祥、李汉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宏，被告赵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桂明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又于2021年6月28日通过远程视频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龙祥、李汉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宏，被告赵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高、被告桂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龙祥、李汉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返还劳务押金172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押金的利息，利息以每月3%计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扣除赵文龙按照3%已付的487000元，该期间尚欠利息为545000元，利息以每月2%计，自2017年12月1日期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为1135200元。以上合计3400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10日，赵文龙以被告桂明公司的前身广西圣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龙祥、李汉伦签署《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张龙祥、李汉伦承包桂明公司所承建的融安县东方上城三期工程的临时用水用电设施、基坑、基础及主体工程的人工劳务部分工程，张龙祥、李汉伦按照合同约定向赵文龙支付保证金1800000元。后赵文龙曾向张龙祥返还部分押金80000元，经协商，赵文龙与张龙祥在2017年11月16日签署《补充协议》，明确赵文龙应向张龙祥返还工程押金1720000元，以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032000元。后续在牵涉劳务工程合同完工并结算完毕劳务款项后，赵文龙仍未向张龙祥、李汉伦返还押金及支付利息，经多次催促，赵文龙向张龙祥、李汉伦支付了共计利息487000元，其余款项至今仍不予返还。由于案涉工程为赵文龙挂靠桂明公司承建，其后分包劳务部分给张龙祥、李汉伦二人，故案涉押金及利息的支付也应由桂明公司、赵文龙共同承担，张龙祥、李汉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赵文龙辩称，1.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合同，约定保证金是缴纳到桂明公司，但是合同签订后被告没有见到原告交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但是原告与被告称已经交了，出于对原告的信任没有对其进行核实，到目前都没有见到缴纳凭证，保证金金额较大，应当是走银行转账而不是现金交付，目前原告的证据既没有交给被告赵文龙的证据，也没有交给被告桂明公司的证据，所以我们认为原告向被告要求支付保证金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如果本案有证据证明确实原告缴纳了保证金给被告，那么我们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因为不是民间借贷，对利息只能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桂明公司辩称，1.被告没有跟原告签署任何合同，也没有收到劳务押金，原告将桂明公司列为被告属于错误。被告所提交的建筑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无被告的署名及盖章，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系该笔款项的实际接收人，故该笔款项与被告无关。原告将桂明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属于错误，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还款，应驳回原告对桂明公司的一切诉求。2.原告与赵文龙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向赵文龙转账1720000元劳务押金，是两原告与赵文龙之间的约定，桂明公司并未参与也不知情，且原告与赵文龙在补充协议里面也特别说明了原告与被告所签协议与公司无关。收到贵院送来的应诉材料之前，桂明公司并不知晓该笔款的发生，原告主张的押金1720000元，被告自始至终未曾听说过该笔押金，故桂明公司不必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押金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该笔押金不属于共同债务，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10日，原告张龙祥与被告赵文龙签订一份《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发包人甲方为广西圣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被告桂明公司），劳务承包人乙方为张龙祥、李汉龙，合同内容约定“甲方承建的东方上城三期工程，因施工生产管理需要，经邀请招标，在乙方对该工程的施工环境、地质勘探报告、设计文件和工作内容充分了解的情况下对以下施工工作进行承包......”合同项下所列承包范围为：1、临时用水用电设施（人工）；2、基坑（人工）；3、基础及主体（人工）；4、初装修工程（人工）；5、机械；6、周转材料；等。该合同第十三项约定：“保证金在签合同交壹佰伍拾万元，进场开工之后交壹佰万元给甲方。”第十四条约定“保证金退还从第一栋封顶15天内退还人民币150万元，第二栋封顶15天内退还人民币100万元。”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被告广西圣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被告赵文龙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捺印，乙方处盖有一个劳务公司的章，但经询问原告后，原告表示其亦不清楚该公司全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通过案外人甘世兵的账户向案外人王海英账户转账100000元；2015年7月15日、7月17日、7月30日，通过李汉伦的账户向被告广西圣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800000元、300000元及300000元；2015年9月9日李汉伦向案外人王海英转账100000元，同日，案外人张永牛分四次向案外人王海英转账共165000元。以上转账总计1765000元，原告称已向被告支付了1800000元的保证金。案外人张永牛为张龙祥儿子，案外人甘世兵是两原告的员工。2015年8月2日，被告广西圣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龙祥工程履约质量保证金1500000元。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被告赵文龙对收到二原告保证金1800000元表示无异议，被告桂明公司表示对保证金一事并不知晓。2017年11月16日，赵文龙与张龙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赵文龙应付给张龙祥劳务押金1800000元-80000元=1720000元。从2018年8月至2017年实际已超出退还时间2年零3个月，现经协商押金按三分利计，时间按20个月计，即1720000×0.03×20=1032000元，本金1720000元+利息1032000元=2752000元。此款在拆除外架后10天内退还800000元，在完工后10天全部退清1952000元。该协议特别注明“此协议为赵文龙个人所签，与公司无关，利息如有出入，应重新计算。”原告自认被告赵文龙已支付利息487000元。虽《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建的是“东方上城三期工程”，但实际上原告施工的工程为“东方上城57#、58#”。2015年2月9日，被告赵文龙签署《广西融安县东方上城57#、58#劳务结算单》，对原告施工的57#、58#栋工程劳务费进行结算。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桂明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所主张的劳务押金是否应当返还，返还主体是谁；3.利息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桂明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显示被告桂明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章，是与两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虽被告桂明公司对合同上所盖的公章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此，被告桂明公司系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劳务押金是否应当返还，返还主体是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虽合同上有劳务有限公司的盖章，但实际上履行合同义务的为原告张龙祥与李汉伦，两原告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其借用其他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原告签订合同，因此《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补充协议》实际上是对合同保证金的进一步约定，现主合同无效，《补充协议》亦认定无效。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的保证金其实质上为履约保证金，主要目的是为了担保合同履行以保证工程的顺利完工，在工程完工后，保证金应予退还原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文龙在《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签字，在案涉项工程目中直接与原告对接并收取原告保证金，在本案证据中赵文龙与原告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其收取原告保证金无法律依据，因此，赵文龙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被告赵文龙称与桂明公司为挂靠关系，被告桂明公司虽对挂靠关系不予认可，但并未就与赵文龙之间的关系作出合理解释；但在《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赵文龙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被告桂明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可见被告桂明公司知情并认可被告赵文龙的代理行为，虽有部分保证金转入案外人王海英账户由赵文龙代为收取，但结合赵文龙的身份及原告转账记录，赵文龙代为收取保证金构成表见代理，故应由被告桂明公司与被告赵文龙共同承担保证金的返还责任。虽原告主张共向两被告支付了保证金1800000元，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其实际转账金额为1765000元，对于未支付的35000元原告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原告支付的保证金额应以原告实际转账金额为准，扣除已经返还的80000元，被告赵文龙与桂明公司应当返还原告保证金的数额1685000元。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对以上事实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补充协议》无效，故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按《补充协议》约定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在工程完工后应当返还保证金后未履行返还义务，对于被告占用保证金期间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原告利息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广西融安县东方上城57#、58#劳务结算单》双方劳务结算时间为2018年2月9日，可证实原告所施工项目工程已完工，因此，对于本案利息的计算可从2018年2月9日开始计算。自2018年2月9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2018年一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期间利息计算结果为185321.15元（1685000元×2年6个月零10天×年利率4.35%），2020年8月20日后利息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年利率3.85%计算至保证金返还完毕时止，2020年8月20日至本案判决之日（2021年8月10日）的利息计算为63198.86元（1685000元×11个月零21天×年利率3.85%）。原告诉状中自认被告已支付利息487000元，已超出被告应付利息，超出部分238479.99元（487000元-185321.15元-63198.86元）用于抵扣应当返还的保证金，抵扣后被告还应当返还原告保证金的数额为1446520.01元（1685000元-238479.99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文龙、被告广西桂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龙祥、李汉伦返还保证金1446520.01元；二、被告赵文龙、被告广西桂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张龙祥、李汉伦支付逾期未返还保证金的利息，利息以1446520.01元为基数，自2021年8月1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至保证金清偿时止。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34002元，由原告张龙祥、李汉伦负担19551元，被告赵文龙、广西桂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4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远荣审 判 员  梁玉壁人民陪审员  王**飞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庞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