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葆朗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嘉川路245号1号楼706室。法定代表人：韩宏宇，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创利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上柏村独岗（上柏村委会旁）厂房。法定代表人：陈小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瓜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长兴路677号、685号、687号3幢11-2-16室。法定代表人：武晓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琰，女，宁波瓜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葆朗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葆朗公司）、佛山市创利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利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瓜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瓜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0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葆朗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宁波瓜瓜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葆朗公司无需向宁波瓜瓜公司退还合同款项二十六万元；三、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宁波瓜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台设备（枕式包装机）已经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验收合格，宁波瓜瓜公司无权要求解除《美菜小型自动化设备项目长菜叶菜一体包装机合同》（以下简称《一体包装机合同》）。乔俊福为宁波瓜瓜公司、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三方共同研发案涉设备所聘请的技术顾问，三方均认可乔俊福对设备所作验收结论。2018年4月13日，三方及乔俊福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并出具了《美菜网叶菜类包装生产线设备验收报告》（以下简称《验收报告》）及《叶菜包菜生产线验收》表格。根据上述报告及表格，葆朗公司及创利宝公司均已基本完成案涉设备，大部分项目均达到合格标准，整体评分应能达到80分以上，故必然满足合同中“50分以上支付设备全款”的约定。现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部分具体陈述如下意见：1.《一体包装机合同》中第2.2.2条约定的设备效率为“800-1000个/小时”指的是蔬菜个数，即只要在一小时内完成800至1000个蔬菜的包装即可，这是符合实际情况的。而案涉设备不同菜品均能达到“450-600包/小时”，每包根据蔬菜不同种类，有3-10个，遂案涉设备的效率是必然符合合同标准的。2.《验收报告》中第一项设备验收中序号3中质量标准“600-1000包/h”，“包”是笔误，应为合同约定的“个”。3.《验收报告》中“西芹合格”的真实意思及实际情况为：现场验收以西芹作为验收依据进行测量，完成包装效率为600包以上，每包实测2-3个西芹，即效率为“1200-1800个/h”，符合合同约定的“800-1000个/h”。其他菜品因宁波瓜瓜公司的仓库未做预处理，产品规格混乱不便于成包实测，遂就没有进行标注。但实际上，三方仍就当时的几种蔬菜做了验收测试，效率各不相同，效率基本在450-600包/小时，其中包括茄子、芹菜，茄子一包有7个左右、芹菜一包有10几个，是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300-1000个/h”的标准。遂“西芹合格”的意思并非宁波瓜瓜公司所曲解的“只有西芹合格”，而是“以西芹作为验收标准，其他的也合格，但因宁波瓜瓜公司没有做预处理，产品规格混乱不便于成包实测，遂就没有进行标注”。而在《叶菜包菜生产线验收》表格结论部分，也清晰说明要“整改后持续拷机半个月以上再定”。实际上，葆朗公司与创利宝公司也已经完成整改，且设备也拷机半个月。后因宁波瓜瓜公司项目负责人员变动及内部原因，导致项目搁浅，宁波瓜瓜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第二台设备（L型边封包装机）是在第一台设备已经验收通过的情况下，宁波瓜瓜公司单方由于考虑包装膜成本过高的问题，要求更换设备。首先，第一台设备已经符合合同标准，达到80分以上，宁波瓜瓜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葆朗公司及创利宝公司支付设备款项。第二，合同中并未对包装机所采用的包装膜成本进行约定，甚至各方在协商共研时也并未就该问题进行过讨论，宁波瓜瓜公司单方面因包装膜成本问题要求更换设备，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第二台设备（L型边封包装机）是宁波瓜瓜公司在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乔俊福均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单方检测，葆朗公司对该验收结论不予确认。第四，关于合同履行的风险，应体现在合同条款当中，这样合同的相对方才能对合同履行的风险作出预见。而无论是葆朗公司、宁波瓜瓜公司、创利宝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均未对“包装膜成本”进行约定，现因宁波瓜瓜公司单方认为包装膜成本过高要求终止合同，并要求葆朗公司与创利宝公司全部承担共研失败的责任，是有违契约精神，也有违公平合理原则的；且共研的产品属于定制产品、非标产品，若判令解除合同，则葆朗公司与创利宝公司是没有其他途径可以处理案涉设备的，也就相当于共研的设备需要由葆朗公司与创利宝公司承担全部共研失败所带来的损失，是不合理的。三、宁波瓜瓜公司应将设备拉回，并支付葆朗公司报销款16751元，支付尾款57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0-90分的对应奖励金，葆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项目的真实意思是共研，三方共同配合完成项目的研发，各自负有研发义务。共研期间，宁波瓜瓜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甄晋元代表公司也就如果共研失败，给出过处理方案：1.终止共研项目；2.宁波瓜瓜公司拉回设备；3.支付葆朗公司报销款，尽量协调退回保证金。该方案才是各方就共研失败达成协商一致的处理方案，也是合乎常理的、正确的处理方案，而且也能平衡各方的损失。但后续因为宁波瓜瓜公司管理层变更，导致该方案一拖再拖，未能实际履行。宁波瓜瓜公司应继续履行管理层变更之前的义务，并承担管理层变更之后不作为的责任。综上，葆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葆朗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葆朗公司的上诉请求，宁波瓜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葆朗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葆朗公司的上诉请求，创利宝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葆朗公司的上诉请求。创利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宁波瓜瓜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创利宝公司无需向宁波瓜瓜公司退还合同款项十三万元；三、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宁波瓜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台设备（枕式包装机）已经符合了合同约定质量标准，验收合格，宁波瓜瓜公司无权要求解除《一体包装机合同》。乔俊福为创利宝公司、宁波瓜瓜公司、葆朗公司三方共同研发案涉设备所聘请的技术顾问，三方均认可乔俊福对设备所作验收结论。2018年4月13日，三方及乔俊福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并出具了《验收报告》及《叶菜包菜生产线验收》表格。根据上述报告及表格，创利宝公司及葆朗公司均已基本完成案涉设备，大部分项目均达到合格标准，整体评分应能达到80分以上，故必然满足合同中“50分以上支付设备全款”的约定，现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作为释明如下：1.《一体包装机合同》中第2.2.2条约定的设备效率为“800-1000个/小时”指的是蔬菜个数，即只要在一小时内完成800到1000个蔬菜的包装即可，这是符合实际情况的。而案涉设备不同菜品均能达到“450-600包/小时”，每包根据蔬菜不同种类，有3-10个，遂案涉设备的效率是必然符合合同标准的。2.《验收报告》中第一项设备验收中序号3中质量标准“600-1000包/h”，“包”是笔误，应为合同约定的“个”。3.《验收报告》中“西芹合格”的真实意思及实际情况为：现场验收以西芹作为验收依据进行测量，完成包装效率为600包以上，每包实测2-3个西芹，即效率为“1200-1800个/h”，符合合同约定的“800-1000个/h”。其他菜品因宁波瓜瓜公司的仓库未做预处理，产品规格混乱不便于成包实测，遂就没有进行标注。但实际上，三方仍就当时的几种蔬菜做了验收测试，效率各不相同，效率基本在450-600包/小时，其中包括茄子、芹菜，茄子一包有7个左右、芹菜一包有十几个，是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800-1000个/h”的标准。遂“西芹合格”的意思并非宁波瓜瓜公司所曲解的“只有西芹合格”，而是“以西芹作为验收标准，其他的也合格，但因宁波瓜瓜公司没有做预处理，产品规格混乱不便于成包实测，遂就没有进行标注”。而在《叶菜包菜生产线验收》表格结论部分，也清晰说明要“整改后持续拷机半个月以上再定”。实际上，创利宝公司与葆朗公司也已经完成整改，且设备也拷机半个月。根据一审创利宝公司提交的宁波瓜瓜公司内部群聊记录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设备运行平稳，符合合同约定。二、第二台设备（L型边封包装机）是在第一台设备已经验收通过的情况下，宁波瓜瓜公司单方由于考虑包装膜成本过高的问题，要求更换设备。首先，第一台设备已经符合合同标准，达到80分以上，宁波瓜瓜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创利宝公司及葆朗公司支付设备款项。第二，合同中并未对包装机所采用的包装膜成本进行约定，甚至各方在协商共研时也并未就该问题进行过讨论，宁波瓜瓜公司单方面因包装膜成本问题要求更换设备，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第二台设备（L型边封包装机）是宁波瓜瓜公司在创利宝公司、葆朗公司、乔俊福均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单方检测，创利宝公司对该验收结论不予确认。第四，关于合同履行的风险，应体现在合同条款当中，这样合同的相对方才能对合同履行的风险作出预见。而无论是创利宝公司、宁波瓜瓜公司、葆朗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均未对“包装膜成本”进行约定，现因宁波瓜瓜公司单方认为包装膜成本过高要求终止合同，并要求创利宝公司与葆朗公司全部承担共研失败的责任，是有违契约精神，也有违公平合理原则的；且共研的产品属于定制产品、非标产品，若判令解除合同，则创利宝公司与葆朗公司是没有其他途径可以处理案涉设备的，也就相当于共研的设备需要由创利宝公司与葆朗公司承担全部共研失败所带来的损失，是不合理的。三、创利宝公司早已于2018年10月份退出了共研合作，遂一审判决认定创利宝公司承担退还款项责任，系属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0月，由于宁波瓜瓜公司认为创利宝公司在佛山，三方继续履行合同多有不便，遂经各方一致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创利宝公司退出原合同，继续由葆朗公司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并让创利宝公司起草退出函交付给宁波瓜瓜公司。该退出函由创利宝公司、葆朗公司加盖公章后已经邮寄给了宁波瓜瓜公司，宁波瓜瓜公司也予以签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宁波瓜瓜公司也承认早已经收到了退出函。实际上，该退出函一方面是宁波瓜瓜公司要求创利宝公司出具；另一方面，也在收到退出函后长达两年时间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但宁波瓜瓜公司竟然在2年后起诉要求创利宝公司承担退款责任，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称不同意创利宝公司退出。宁波瓜瓜公司的该种说法明显已经违背了商业道德，若不同意创利宝公司退出，为何不在收到退出函后及时向创利宝公司口头或书面提出？若创利宝公司得知宁波瓜瓜公司不同意退出，也会全力配合完成第二台设备的验收，完成自身的份内工作，断然不会导致设备存放在仓库两年时间而毫无进展，却突然在两年后收到宁波瓜瓜公司的传票的结果。现宁波瓜瓜公司在收到创利宝公司的退出函后，没有及时向创利宝公司明确表示拒绝的意思表示，而是故意等到2年之后，条件成熟时，起诉创利宝公司称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显然是故意让创利宝公司陷入违约风险中，一审判决据此判令创利宝公司退还款项，于情于理不合。四、即便认为共研失败，但宁波瓜瓜公司也通过其项目负责人甄晋元表示共研失败的处理方案为：1.终止共研项目；2.宁波瓜瓜公司拉回设备；3.支付葆朗公司报销款，尽量协调退回保证金。该方案才是各方就共研失败达成协商一致的处理方案，也是合乎常理的、正确的处理方案，而且也能平衡各方的损失。但后续因为宁波瓜瓜公司管理层变更，导致该方案一拖再拖，未能实际履行，其过错责任在于宁波瓜瓜公司一方。五、共研的意义在与创利宝公司、宁波瓜瓜公司、葆朗公司三方共同配合，共同研发，各方均承担各自的研发义务。即便认为共研失败，宁波瓜瓜公司对共研失败也存在极大过错，宁波瓜瓜公司也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不可能要求创利宝公司及葆朗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否则有违公平合理原则。综上，创利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创利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创利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宁波瓜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创利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创利宝公司的上诉请求，葆朗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创利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宁波瓜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解除《一体包装机合同》，判令葆朗公司返还款项4万元，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共同返还款项40万元并共同支付违约金1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宁波瓜瓜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葆朗公司、丙方创利宝公司签订《一体包装机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丙研发长菜叶菜一体包装机，项目名称为美菜小型自动化设备项目长菜叶菜一体包装机；项目目标（合同第二条），根据甲方需求，乙丙双方完成对蔬菜（长菜、叶菜等）、预称重、自动打包、自动封袋、自动精称重、自动贴标的小型自动化一体包装机，完成一体包装机设备效率为800-1000个／每小时，作业人员1-2人；标的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为（合同第三条），根据甲方需求，乙丙双方完成设备额定功率6-8KW，气源0.5-0.7Mpa，供电电压DC220V50HZ（接地），产线尺寸〈L：10m＊W：1.8m＊H：1.8m〉；本项目工作自2017年12月签订合同之日启动，至2018年1月31日，交货地点上海市宝山区铁力路1498号（上海6仓），交货时间2018年1月31日（运输费用由乙丙两方共同承担），项目履行方式为甲乙丙三方合作履行；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为，研发费用50万元，其中葆朗公司制造研发费用285000元，创利宝公司制造研发费用215000元，研发奖励6万元，共计56万元，研发费用支付方式为完成设计方案论证和原材料采购后首付50％、完成设备主机组装支付30％、完成软件系统和工厂验收支付15％、半年后设备无致命缺陷可正常运行支付5％，研发奖励支付方式为研发设备测试评估达到90分全额支付研发奖励，达到50-90分按相应得分比例支付奖励，研发奖励到仓调试合格并完成甲方测试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丙两方，评估低于50分以下，认定研发失败，乙丙双方承担连带责任，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费用，逾期一天按照已支付费用30％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对乙丙研发的设备进行监督、有权要求乙丙方按照甲方的需求进行研发，甲方有权确认研发设备质量是否满足甲方具体需求；乙丙双方就研发事宜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有权向其中任何一方主张权益；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确因现有水平和条件下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导致研究开发部分或全部失败所造成的损失，风险责任由乙丙两方全部承担；验收的标准和方式为，研发所完成的长菜叶菜一体包装机，达到了本合同第二、第三条所列技术指标，采用现场测试方式验收，由甲方聘请的技术顾问（乔俊福）验收并出具技术项目验收报告；乙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分别向甲方银行账户存入保证金，设备进仓验收通过后3日内退还，乙方保证金金额3万元，丙方保证金金额2万元；如果乙丙两方任意一方或两方及以上中途退出，退出方的违约保证金全额扣除，同时退还已领用的费用并按照合同总额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一方或两方退出，导致任务延期的，退出方的违约保证金全额扣除，同时退还已领用的费用并按照合同总额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其他未退出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金扣除50％，因一方或两方退出，导致任务研发失败的，保证金金额扣除，乙丙方按照合同总额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后附附件一为《评估标准系数表》，载明评估标准项目为A效率达到设定目标，B安全性，C性能标准，D驱动达标，E电源部分，F电气部分，G外围布线，系数1对应评估标准为ABCDEFG、对应评估分数100，系数2对应评估标准为ABCDEF、对应评估分数90，系数3对应评估标准为ABCDE、对应评估分数80，系数4对应评估标准为ABCD、对应评估分数70，系数5对应评估标准为ABC、对应评估分数50，并备注评估标准见设备验收标准。附件二为《非标自动化设备验收标准》，分别载明了机械部分、电气部分、图纸资料、整机运行验收等四大类详细验收标准。合同签订后，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分别向宁波瓜瓜公司支付了3万元、2万元保证金。2018年1月3日、1月29日，宁波瓜瓜公司分别向葆朗公司支付142500元、85500元；2018年1月2日、1月29日，宁波瓜瓜公司分别向创利宝公司支付107500元、64500元。一审诉讼中，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均称于2018年1月29日第一次向宁波瓜瓜公司交付了研发的设备，宁波瓜瓜公司称当时负责人已离职，具体交付时间无法核实。2018年4月13日，宁波瓜瓜公司组织进行了设备验收，葆朗公司在验收现场，创利宝公司不确定是否在场，但对《验收报告》不持异议。《验收报告》载明验收单位为太原工业学院自动化系，验收人为黄刚、乔俊福。报告第一部分为“设备验收”，验收项目分别为“设备外观及设备整体性能检查、环保检查、安全防护检查、控制箱安装、葆朗科技主控制箱内部检查、前段传输装置（水平与斜坡提升）、预称重与精称重装置、包装机装置、贴标打印装置、售后保障检查”等十类、共86项检查项目，以表格形式列明了项目、性质（是否重要）、质量标准、检验方法及器具、实际情况、结论。检查结论为“合格”共69项，其中，标记“重要”的44个项目中，检查结论“合格”33项、“西芹合格”“大部分合格”2项、“仓库实测”“仓库实际检查”3项、“调整”2项、“整改”1项、“待后期检验”3项。具体描述中，“生产效率（包／小时）”项目，标记为重要，标准为600-1000包／小时，实际情况为不同菜品效率不同，450-600包／小时，结论为西芹合格；“人力消耗”项目中，标记为重要，标准为1-2人／台，实际情况为2人，结论为合格；“包装速度（袋／分钟）”项目中，标记为重要，标准为10-17袋／分钟，实际情况为实际测试不同菜品不同，达到10袋／分钟以上，检验结果为合格；“全机器功率”项目中，标记为重要，标准为额定功率、实际功率、两者差额符合设计要求，6-8kw，实际情况为确实仪表无法现场测量，通过估算不超过7kw。报告第二部分为资料验收，共有“设备出厂资料、图纸验收、备品备件”三大类、7个验收项目，其中“出厂检验报告”结论为“待完善”，“备品备件、使用说明书、故障排除手册、机械施工图”结论为“完善”，“合格证、可修改的电子版图纸”结论为“合格”。报告第三部分为设备现场图片。报告最后以表格形式列明了设备验收的主要技术参数、评价和建议：“主要技术参数”为，使用范围是生菜、菠菜等12种菜品可以完成包装任务，生产效率不同菜品效率不同，450-600包／小时，损坏率为限产只有菠菜出现1次废品（2.8％），增产率待仓库实测，设备故障率运行3小时以上无故障，人力消耗2人，全机器功率6.5kw，整体尺寸长8.15m宽3.34m高1.82m。“评价”为，1．从实际测试效果看，目前机器的效率人工上菜已经跟不上机器的运转，在目前效率情况下，应以提高系统整体稳定性为第一要务，如切刀漏切、切刀菜叶、纵封和横封不能做到完全封口等各类问题；2．油菜与鸡毛菜空袋率超过40％左右，可采用立式包装机解决，其他菜品比较合适该设备包装；3．人工上菜较慢，还会有机器等人现象，不能使机器效率达到最大化；4．菜品更换时，纵封结构高度需调整，现都是人工完成调整，操作较专业化，调整会浪费封膜2.2m以上；5．贴标机出现漏贴时没有及时反馈，导致包装漏贴。“建议”为1．包装机操作软件界面过于专业化，建议更加通俗化，2．解决切刀误动作，防止安全隐患……6．增加操作员工，加长前段上菜运输皮带，提升机器效率……9．单机版叶菜包装生产线必须交仓库工作人员实测拷机，验证设备稳定性和功能性。诉讼中，宁波瓜瓜公司表示生产效率一项的结论“西芹合格”，应指验收的几类蔬菜中，仅西芹的包装效率合格，葆朗公司表示不清楚该记录的含义，创利宝公司表示验收了不同类菜品但不只西芹合格。2018年4月28日，各方在微信群聊“长菜叶菜共研”群中沟通称“这几天仓库运行咋样”“运行平稳，没什么大问题”。4月29日，“上海青包装效果还不错”“空袋率如何了”“我们也和仓经沟通过，这几天包好的菜品没有退回来的”。2018年5月8日，宁波瓜瓜公司向葆朗公司支付4万元。诉讼中，宁波瓜瓜公司称该款项系基于其与葆朗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为宁波瓜瓜公司、乙方为葆朗公司、丙方为创利宝公司，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一体包装机合同》未尽事项订立补充协议，乙丙双方将软件由单机版软件升级为网络版软件，费用1万元，由甲方支付；甲方按实际需求，决定新增2台工控机，费用为1.5万元；乙丙双方按甲方要求增加并改装皮带线，数量为3条，费用为1.5万元；上述费用总计4万元，甲方按原合同约定支付；乙丙双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日内完成上述甲方软件升级及新增设备事宜；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三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仅有宁波瓜瓜公司骑缝加盖其合同专用章，无葆朗公司及创利宝公司签字或盖章。诉讼中，葆朗公司表示其并未同意签订补充协议，但宁波瓜瓜公司自行向其支付了4万元，葆朗公司亦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升级事宜。宁波瓜瓜公司则主张葆朗公司仅完成了硬件部分安装升级，软件部分没有完成对接调试。三方共同确认创利宝公司对该协议洽商签订事宜并不知情。2018年5月17日，创利宝公司员工与宁波瓜瓜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创利宝公司称“韩总决定换L型包装机，但下周是来不及的，你意见如何？之前从膜考虑，现在从机型考虑，4c860膜＊600长复合膜0.3元／个可接受吗”，宁波瓜瓜公司称“老板给我的要求是高于现有塑料袋成本（0.22）不考虑，效率600-800，如果条件不成熟就暂停项目。上次验收是不合格，目前的情况是要么活要么死，没有中间状态，我自己也会因为此项目的不成功而调整工作内容，共同研发模式就结束了”。2018年8月27日，宁波瓜瓜公司向各方发送电子邮件称“叶菜打包机验收工作已结束，结果为验收不通过”，并以表格形式列明了上料称重模块、皮带输送机、包装机、贴标输送线等存在的问题，包装合格率为90％，卡料是主要原因还有封边不牢的情况。诉讼中，葆朗公司称本次非第三方验收，仅系宁波瓜瓜公司自行测试设备，葆朗公司技术人员在场。2018年9月3日，宁波瓜瓜公司的上级公司美菜仓储规划建设部、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三方召开会议，并于9月4日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三方达成共识，乙方和丙方各自履行自己合同范围内的约定条款，并对其负责，1.9月3日美菜发送包装机存在问题的图片视频给创利宝，供创利宝分析设备故障原因；2.9月4日创利宝提供包装机整改方案，包括采用枕式包装机还是PE套膜包装机，应充分考虑耗材的成本以及设备满足的使用情况；3．属于创利宝范围内的设备，创利宝运回其工厂进行整改；4．属于葆朗范围内的设备，葆朗运回其工厂进行整改；5．设备拆除和移走的时间为9月5日，提前通知乙方和丙方具体时间；6．创利宝整改完成后要对其整改效果进行验收，达到整改要求发运设备到葆朗公司进行整机联调，乙方和丙方要共同参与调试；7．甲方与乙方葆朗协调沟通系统架构重建问题，减少设备工控机以及提高设备操作的简便性；8．乙方和丙方对设备的整改时间为一个月；9．设备最终的安装地点和验收地点为上海6仓；10．项目验收通过后甲方退还保证金给乙方和丙方，并履行后续的尾款支付义务。后附设备整改点照片及文字说明，包括卡料、拉料、高度问题、系统架构整改、控制箱线路整改、贴标漏贴或有误等问题。2018年9月4日，创利宝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向宁波瓜瓜公司员工介绍CB900XS、CB560T8-L型封边机的产品特点、优点、缺点，并提出选购建议，宁波瓜瓜公司回复“1．L型热封机卡料和高度问题能否整改，2．枕式包装机用OPP膜，能不能满足要求，你也不确定，要实验？”，创利宝公司回复“L型高度整改不了”。同日，三方微信群聊中，葆朗公司称“经过下午沟通，初步和共研伙伴创利宝达成结论，创利宝在接下来的设备整改退出共研，相关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到葆朗。介于后期合作推动，希望二位领导把后期更换设备的费用落实一下，还有共研项目保证金，重新梳理后续协议合同”，宁波瓜瓜公司负责人称“下午跟谁沟通？”，葆朗公司称“跟创利宝林总沟通的”，宁波瓜瓜公司称“让他出具盖章的商务函。关于前期的费用请甄总发邮件确认，我们来走流程”。葆朗公司称“明天下午请美菜同事合同形式履行，新合同包括创利宝退出细节，款项细节等，谢谢”，宁波瓜瓜公司负责人称“把合作复盘一下，能继续就继续，不行就好好协商结束掉，咱们都是有初心希望做点事情，都不容易，到今天就整整一年了”。2018年9月5日，葆朗公司向宁波瓜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自去年11月美菜协同我们葆朗和创利宝三家组成共研组，就美菜仓库一体打包机进行共研，时至今日项目运行了10个多月。1．今年4月份，在您的要求下，我们共研组团队对主体包装设备（创利宝承建）由原来的枕式包装机调换成了边封包装机，由于当时创利宝更换的设备不能对我们预期耗材做有效的作业，我们在您的同意下自主更换相关横刀切刀、空压机、电线等，并承诺后期报销相关整改费用，现要核实相关报销费用，请予以帮助。2．最近整体验收不合格，其主要原因是主体包装设备有些缺陷需要返厂升级，见附件美菜同事所发的报告。包装主体需要创利宝返厂整理，但是鉴于边封机是他们那后期购买，返厂整改不方便，而且路途遥远，不能和我们有效的协同整条线体的联调，经过协商创利宝有意愿退出共研，解除共研合同，并把相关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到葆朗公司。需要帮助协调以下事宜，1．合同规定的后期所有款项，第三次和第四次支付金额两家共10万元，在创利宝退出共研后款项转移到葆朗公司，2．合同规定的保证金两家共5万元，全部转移到葆朗公司，并在创利宝退出共研时支付给葆朗公司，3．合同规定的奖励金6万元，换成后期设备费用，支付给葆朗公司。如果后期把整改升级全部已交到我们葆朗公司，1．请退还保证金5万和上述所列报销费用16751元到我公司，2．重新拟定双方合同明细权责划分和验收标准，支付部分款项（用于升级包装机），便于对包装机主体改造，3．美菜葆朗双方签订补充合同。请对此事马上和相关领导协商解决，我们得到贵司的认可和合同履约，马上着手进行设备后期升级。同日，宁波瓜瓜公司负责人甄晋元回复电子邮件称：“针对韩老板反馈的问题，我做如下回复，1．截止2017.8.31的美菜仓储中心设备共研合作，除奖励金6万有待重新评估，其他项反映情况属实，我个人认可，请组织给与合作方反馈，2．所有我负责期间的工作个人愿意承担相关责任和义务，3.2018.8.31以后的相关合作由刘敏全权决定”。创利宝公司就上述退出事宜向宁波瓜瓜公司出具《共研退出委托函》，载明：设备进驻仓库后一直调试，随后今年5月份更换主体包装设备调试至今。为了响应美菜公司目前提出的设备整改要求，我公司和葆朗公司协商后，鉴于我公司离上海路途遥远，人员调度不方便，恐怕影响项目进程。葆朗公司前期在项目上付出很大努力，我们相信葆朗公司可以继续精准地完成接下来的升级改造。所以我们决定自愿退出共研团队，委托葆朗公司协同美菜公司履行今后的整体设备升级工作。《一体包装机合同》同时作废，请合情合理和葆朗签署追加协议合同，所有后续义务和责任全部转移到葆朗公司，所有未支付给我公司的款项全部转移给葆朗公司，包括我司缴纳的保证金和后续奖励金。我们保证后续主体包装设备在一年内有任何机械故障和设备损坏，我们一定会积极配合售后服务。后续有任何其他问题，也请随时联系我们。诉讼中，宁波瓜瓜公司确认收到了创利宝公司、葆朗公司盖章并向其邮寄的《共研退出委托函》，但主张其并未同意创利宝公司退出，故未盖章。诉讼中，各方共同确认葆朗公司已于2018年9月将包装机设备取回。此后，双方陆续通过微信、电子邮件沟通协商整改。2018年9月27日，葆朗公司称“保证金当初是为了承诺我们在共研中途不退出，现在创利宝退出，那么共研取消，成了我们和美菜双方合同，请理解我们的难处，保证金退还和报销设备更换费用”，宁波瓜瓜公司称“韩总，如电话沟通，丙方退出函请协助推进，问题点改进方案我们和覃工细聊”。10月12日，葆朗公司称创利宝退出委托函已邮寄，“这个项目已经停了好长时间了，希望你们能快速拿出接下来如何做的方案”。12月，葆朗公司微信催促宁波瓜瓜公司对设备调整、保证金、报销费用等事宜进行沟通。2019年1月21日，宁波瓜瓜公司甄晋元微信称：“韩总，经公司研究决定：1．终止叶菜打包机后续合作，2．本周我公司派人去看设备，如完好请发回美菜仓库，3．支付贵公司前期报销款，5万元保证金尽量协调（需内控和财务同意）”“尾款是需要完整的实现预定目标的，目前来看已经不现实了，你还要坚持吗”，葆朗公司称“预定目标已经实现，我们相关验收报告都有，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保证金和报销款请务必先落实”，宁波瓜瓜公司回复称“设备部门给的意见是未达到，不能投入使用，保证金我再争取，报销没问题”。2020年3月，双方在本案调解中再次通过邮件沟通设备整改问题。2020年3月19日，宁波瓜瓜公司回复创利宝公司曾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长菜叶菜一体包装机反馈意见”，创利宝公司邮件原文载明“一、首先，包装机不是万能的，不是所有的菜类都能包装，之前在上海仓共研的机器也实现过类似的自动化，但是包装材料成本影响了共研的机器，最终被否定。至于包装材料问题要美菜领导去决定。二、我司接了这么多年的订单，并没做过要控制包装膜价钱去订造机器的，如果贵司有价格的限制，建议找好合适价格包装膜材料再订做，因为不同材料，包装机的方式性能不一样”等。宁波瓜瓜公司在原文基础上对蔬菜类型、包装材料、耗材测试、合格率验收等部分问题进行了批注反馈。同日，宁波瓜瓜公司向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出整改排期：2020年4月3日完成膜材测试及包装机选型，责任方为创利宝；4月30日完成设备联调，责任方为葆朗、创利宝；5月8日完成出厂验收，责任方为美菜、葆朗、创利宝；交付验收时间待定。此后各方就排期进行沟通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5月15日，葆朗公司向宁波瓜瓜公司发送《关于尽快解决小型自动化一体包装机合同相关问题的函件》，载明：我们认为葆朗和创利宝已经履行完毕原合同，根据贵司的验收报告，设备也已经达到原合同的验收标准，葆朗没有义务再保管设备，贵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拉走设备、退还项目保证金、结算合同未付尾款、支付葆朗报销费用，另，贵司应承担设备这两年在葆朗暂放的仓库保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宁波瓜瓜公司与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签订的《一体包装机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宁波瓜瓜公司委托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研发长菜叶菜一体包装机。现宁波瓜瓜公司主张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曾向其交付的包装机不符合约定标准，未能达到合同约定评价标准50分以上，属于研发失败，故主张解除合同，而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认为设备验收结果符合约定要求。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并据此判断宁波瓜瓜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二是若合同符合解除条件，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责任。一、关于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根据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一体包装机合同》约定：验收的标准和方式为，由甲方聘请的技术顾问（乔俊福）验收并出具技术项目验收报告，“完成一体包装机设备效率为800-1000个／每小时，作业人员1-2人”，“额定功率6-8KW，气源0.5-0.7Mpa，供电电压DC220V50HZ（接地），产线尺寸〈L：10m＊W：1.8m＊H：1.8m〉”，宁波瓜瓜公司有权要求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按照其需求进行研发，有权确认研发设备质量是否满足其具体需求等。合同后附《评估标准系数表》载明：评估标准项目为A效率达到设定目标，B安全性，C性能标准等，各级别评分中均要求ABC三项达到标准。从《一体包装机合同》上述关于验收标准的约定及其他关于约定内容的细致程度来看，各方高度重视包装机应达到的验收标准，并对合同内容自愿洽商达成一致。因此，本案中，一审法院主要依据合同约定并结合现有证据进行履约情况的判定。根据上述约定，包装机的效率、安全、性能等指标是关于包装机验收等核心要求，各方缔约的主要目标即为制造出能够提高工作效率、标准化操作包装、保证包装质量的包装机。各方缔约后，按照合同约定由验收人员乔俊福于2018年4月13日进行了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载明：“生产效率（包／小时）”标准为600-1000包／小时，实际情况为不同菜品效率不同，450-600包／小时，结论为西芹合格；“人力消耗”标准为1-2人／台，实际情况为2人，结论为合格；全机器功率6.5kw；“评价”为从实际测试效果看，目前机器的效率人工上菜已经跟不上机器的运转，在目前效率情况下，应以提高系统整体稳定性为第一要务，如切刀漏切、切刀菜叶、纵封和横封不能做到完全封口等各类问题。各方在诉讼中均对该《验收报告》不持异议。首先，从《验收报告》载明的结果来看，效率标准为600-800包／小时，实际情况不同菜品效率不同，在450-600包／小时，根据验收报告中的照片和各方陈述，此次验收进行了多种菜品的包装，宁波瓜瓜公司称验收结论“西芹合格”指的是验收的多种蔬菜中仅西芹的包装效率达到了验收标准。结合验收结果和各方在诉讼中的自述，宁波瓜瓜公司对于验收结论“西芹合格”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此次验收中，不同菜品包装效率不同，但最高的菜品效率600包／小时，刚刚达到验收最低标准，其他菜品并未达到600-800包／小时的验收标准。其次，在本次验收后，各方对包装机整改进行了多次沟通。双方通过微信、电子邮件、会议纪要等多种方式就包装机整改多次洽商解决方案。特别是2018年9月3日各方召开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美菜发送包装机存在问题的图片视频给创利宝，供创利宝分析故障原因，属于创利宝公司、葆朗公司范围内的设备，双方分别运回工厂整改。可见，各方在会议中确认包装机确实“存在问题”并各自拆除部分包装机运回整改，宁波瓜瓜公司同时提出了整改期限的要求。再次，葆朗公司2018年9月5日的电子邮件中称“最近整体验收不合格，主要原因是主体包装设备有些缺陷需要返厂升级”等，亦可以印证包装机确存在一定问题。因此，上述验收报告、会议纪要、电子邮件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佐证三方对于验收结果存在部分问题达成共识并进行整改，包装机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未能完全实现合同目的。故宁波瓜瓜公司基于此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葆朗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本案中宁波瓜瓜公司未曾向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以发送解约函等方式主张解约，故涉案合同应于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均签收本案起诉材料之日2020年1月14日解除。二、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包装机已由葆朗公司拉回整改，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已收取的费用应予以退还，根据合同约定及款项支付情况，葆朗公司已收取宁波瓜瓜公司25万元、创利宝公司已收取宁波瓜瓜公司15万元，该款项应分别退还宁波瓜瓜公司。宁波瓜瓜另行收取了葆朗公司保证金3万元、创利宝公司保证金2万元，该款项应从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应退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即葆朗公司应退还22万元、创利宝公司应退还13万元。对宁波瓜瓜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宁波瓜瓜公司主张其基于《补充协议》向葆朗公司支付4万元，用于升级软件、新增工控机、增加并改装皮带线，葆朗公司认为其虽未盖章但实际履行了协议内容。该协议内容系对包装机的改造升级，对《一体包装机合同》进行了补充约定，故该款项亦应由葆朗公司予以退还，对葆朗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葆朗公司共计应退还宁波瓜瓜公司26万元。宁波瓜瓜公司主张违约金的合同依据系“评估低于50分以下，认定研发失败，乙丙双方承担连带责任，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费用，逾期一天按照已支付费用30％承担违约责任”，但该条款系逾期返还费用的违约责任而非研发失败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各方在诉前就是否符合研发标准存有争议，故本案并不适用合同约定的该项违约金条款，宁波瓜瓜公司主张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一、确认宁波瓜瓜公司与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签订的《美菜小型自动化设备项目长菜叶菜一体包装机合同》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解除；二、葆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宁波瓜瓜公司合同款项二十六万元；三、创利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宁波瓜瓜公司合同款项十三万元；四、驳回宁波瓜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葆朗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共研中心叶菜类包装生产线验收报告说明，证明设备经验收是合格设备，符合合同标准，并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部分做出释明；2.甄晋元关于美菜共研设备善后问题的回复，证明设备经验收是合格设备，符合合同标准，后期整改系耗材原因，项目是共研项目；3.长菜叶菜共研会议纪要，证明设备效率标准是800-1000个每小时，单位系“个”非“包”，证明项目系共研项目；4.美菜关于共研项目的微信记录，证明设备可以达到600包的效率，证明项目系共研项目；5.设备验收时正常运行视频，证明设备经验收是合格设备，可以正常运行，符合合同标准。创利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葆朗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认可。宁波瓜瓜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对盖章的真实性判断，验收报告已经过去三年，与验收报告不符，不可信，且没有再次验收就推翻原来的结论，怀疑是葆朗公司写好让对方签字盖章的。对证据2甄晋元的发件邮箱与一审时不同，甄晋元已经离职，其意见不代表公司意见，离职时甄晋元与公司有矛盾，其陈述不应当采纳，且甄晋元不是专业技术人员，其打分不应采纳。对证据3应当以打包的个数作为标准，按照个数无法核实符合合同约定的效率，不符合常识。对于证据4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以聊天群名字及聊天记录提及的内容认定存在共研，宁波瓜瓜公司是卖菜的公司，不具备技术，宁波瓜瓜公司只提供资金和技术标准。从聊天记录里面也能看出来最高打出了600包，但是合同约定的是800到1000，远远没有达到合同的约定，项目不合格，宁波瓜瓜公司有解除权。对于证据5的拍摄内容不能证明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交付设备，运行场地是不是我们公司，40秒的视频也不能证明设备合格，验收报告测试时长运行3个小时，视频上也看不出来效率问题是否符合合同的标准，但是现场验收的验收报告写了评价和建议，说明了设备存在的一些问题，但是这些问题视频里并不能完全显示出来。针对葆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意见在论述部分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宁波瓜瓜公司与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签订的《一体包装机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宁波瓜瓜公司与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按照《一体包装机合同》约定，宁波瓜瓜公司委托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研发长菜叶菜一体包装机。《一体包装机合同》约定了项目目标，即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双方完成对蔬菜（长菜、叶菜等）、预称重、自动打包、自动封袋、自动精称重、自动贴标的小型自动化一体包装机，评估低于50分以下，认定研发失败，乙丙双方承担连带责任，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费用。现宁波瓜瓜公司主张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曾向其交付的包装机不符合约定标准，未能达到合同约定评价标准50分以上，属于研发失败，故主张解除合同，而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认为设备验收结果符合约定要求。按照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解除合同能否解除；二、如果合同符合解除条件，合同解除后的后果如何处理。一、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解除合同能否解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体包装机合同》约定验收的标准和方式为：“研发所完成的长菜叶菜一体包装机，达到了本合同第二、第三条所列技术指标，采用现场测试方式验收，由甲方聘请的技术顾问（乔俊福）验收并出具技术项目验收报告”，而此后由乔俊福参与验收并出具的《验收报告》中有如下内容：“生产效率（包／小时）”项目，标记为重要，标准为600-1000包／小时，实际情况为不同菜品效率不同，450-600包／小时，结论为“西芹合格”。从《验收报告》上述内容看，记录的标准为“600-1000包／小时”，实际情况为“450-600包／小时”，并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此次验收后，各方就包装机整改进行了多次沟通，该事实从各方提交的微信记录、电子邮件、会议纪要等证据中均可体现。特别是2018年9月3日的会议纪要中，美菜发送包装机存在问题的图片视频给创利宝公司，供创利宝公司分析故障原因，属于创利宝公司、葆朗公司范围内的设备，双方分别运回工厂整改。可见，各方在此次会议中确认包装机确实“存在问题”，同时提出了整改期限的要求。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包装机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上诉意见中提出所研发产品符合合同要求标准，其提出的“600-1000包／小时”中的“包”应为“个”，该主张与《验收报告》中记载的内容不符，虽然二审中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提交了乔俊福《关于共研中心叶菜类包装生产线验收报告说明》，但不能据此推翻微信记录、电子邮件、会议纪要等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进而认定研发产品合格，故对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关于研发产品符合合同要求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宁波瓜瓜公司主张研发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未能完全实现合同目的，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合同解除后各方的责任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研发产品已由葆朗公司拉回，合同解除后，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已收取的费用应当退还，一审判决认定返还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创利宝公司主张其已经退出共研合作，不应承担退款义务，宁波瓜瓜公司表示其并未同意创利宝公司退出，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创利宝公司主张其退出了共研合作，但三方并未就创利宝公司退出研发后的责任承担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创利宝公司以此抗辩不承担退款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葆朗公司、创利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上海葆朗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已交纳），由佛山市创利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