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129民初484号原告：赵宗银，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宋文伦，四川众能（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沐川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沐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沐川县沐溪镇交通街901号。法定代表人：张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陈春萍，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朱虹，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沐川县蕊雪家庭农场，经营场所四川省乐山市沐川县黄丹镇和平村4组。经营者：陈兴义，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罗琼华，女，家庭农场工作人员。被告：陈兴义，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第三人：沐川县黄丹镇人民政府，住所沐川县黄丹镇。法定代表人：朱**斌，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胡虹，男，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王茂，男，党政办副主任兼和平村第一书记。第三人：沐川县扶贫开发局，住所沐川县建设街105号。法定代表人：邓树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周华，男，工作人员。第三人：沐川县黄丹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四川省乐山市沐川县黄丹镇和平村5组。负责人：黎发祥，主任。原告赵宗银与被告沐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沐川信用社）、沐川县蕊雪家庭农场（以下简称蕊雪农场）、陈兴义，第三人沐川县黄丹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丹政府）、沐川县扶贫开发局、沐川县黄丹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平村委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1年5月8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21年6月2日第一次庭审，原告赵宗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伦、被告沐川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萍、被告蕊雪农场的经营者陈兴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琼华、被告陈兴义、第三人黄丹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虹和王茂、第三人扶贫开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第三人和平村委会均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8月5日第二次庭审，原告赵宗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伦、被告沐川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萍、被告蕊雪农场的经营者陈兴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琼华、被告陈兴义、第三人黄丹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虹、第三人和平村委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扶贫开发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宗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沐川信用社返还扣划的原告资金56121.8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160.7元(以56121.88元为本金，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年利率3.85%从2020年5月22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5月22日计2160.7元)；2.请求依法判令陈兴义、蕊雪农场连带承担沐信农借(2017）001414-0102号借款合同的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扶贫产业园区帮扶合作发展协议》，协议约定了发展模式、帮扶合作资金、帮扶合作期限、资金用途、利益联结、风险控制、帮扶工作等内容。原告、陈兴义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第三人沐川县黄丹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书上签署同意第三被告作为第一还款责任人并盖章，第三人沐川县黄丹镇人民政府在协议书上盖章。2017年2月23日，原告与被告沐川县信用社签订了沐信农借（2017）001414-0102号《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原告向沐川县信用借款50000元。当日，原告收到该50000元借款后，随即将该款通过黄丹信用社转账给被告陈兴义。2017年11月，沐川县信用及第三人沐川县黄丹镇人民政府、沐川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一致推荐并经沐川县人民政府同意被告蕊雪农场为扶贫小额信用贷款承接主体。目前，该笔贷款已于2020年2月25日到期，陈兴义、蕊雪农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沐川信用社错误扣划原告资金56121.88元。原告认为，原告只是名义借款人，而陈兴义、蕊雪农场是实际借款人，且第三人均知晓，从2017年11月30日起，该笔借款债务进一步明确已转移给陈兴义、蕊雪农场。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沐川信用社辩称，1.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本案原告是该笔贷款借款人，根据借款合同相对性，以及合同约定，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归还借款本息，沐川信用社有权从其账户中划收相应款项归还贷款本息；2.原告在向沐川信用社贷款时，单独向沐川信用社出具承诺书，承诺不能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时，沐川信用社可随时扣划存款用于归还贷款本息，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其承诺对其有法律约束力；3.该笔贷款的实际贷款人和还款人均系本案原告，扶贫产业园区帮扶合作发展协议是由原告与陈兴义签订，签订时间在2017年2月21日，沐川信用社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故该协议对沐川信用社无约束力。同时，在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沐川信用社贷款，并且单独作出承诺：原告方归还贷款本息，故无论原告与陈兴义之间如何约定，利益连接、风险控制，最终在与沐川信用社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中，借款主体、还款主体均为原告；4.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原告与沐川信用社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二是原告与陈兴义之间的合作发展关系，原告自愿将贷款中的42500元转账给陈兴义投资猕猴桃，其也享受了投资后果带来的收益，该收益不仅局限于贷款期限内享有的政府补贴，在贷款期限届满后，原告还享有猕猴桃建成后的纯利润的分配，且约定了当陈兴义不支付相应款项时，原告可以收回建成后的猕猴桃园自行种植；5.虽然法律、司法解释中无明确规定名义借款的要件，但根据省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名义借款人是指仅借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的实际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带来的利益，但在本案中，原告在借款活动中享有利益，不但享有借款期限内的利益，还享有贷款期限届满后贷款带来的收益，且原告也实际参与了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承诺了案涉借款由其归还，沐川信用社可以从其账户中扣划。被告蕊雪农场和陈兴义共同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与沐川信用社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还款责任。《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为原告和沐川信用社，合同双方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原告应该根据《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还款义务。被告蕊雪农场和陈兴义均不是该借款的保证人，原告诉求被告蕊雪农场和陈兴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与被告陈兴义签订的《扶贫产业园区帮扶合作发展协议》是合伙合同，共享利益、共担风险。（1）《扶贫产业园区帮扶合作发展协议》(以下称“合作协议”）对合作的利益划分及风险控制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原告将扶贫小额信贷委托给乙方经营运作，承贷方为原告……原告占股分红，陈兴义必须建立投入产出账目，这些足以说明双方在分工合作种植猕猴桃。（2）合作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所签订，不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的情形。（3）原告签订该合同时知道并且应当知道，被告蕊雪农场的猕猴桃产业项目既可能有收益，也存在损失的风险。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甲方占股分红，约定：“扶贫小额信贷期间，政府补助的贴息资金由甲方领取，贴息资金不足5%的部分由乙方一次性全额支付甲方。扶贫小额信贷期满乙方每年按贷款额度折算成猕猴桃建成后的亩积(按每亩1.5万元计)的销售纯利润不低于5%(含财政补助资金占股分红)支付甲方”；同时合作协议约定：“风险控制。因乙方原因造成未按期及时支付资金给甲方，甲方有权收回贷款额度折算成猕猴桃建成后的亩积(按每亩1.5万元计)自行经营。”因此，合作协议本质是一个合伙合同，原告投入资金享受利益，同时也应当承担投资失败的风险。（4）被告蕊雪农场自2016年11月开园，在和平村种植25亩猕猴桃，2019年、2020年由于感染溃疡病导致10亩左右的猕猴桃死亡，2020年5月遭受冰雹，导致猕猴桃大面积受灾。经统计，自2016年至2020年蕊雪农场共投入资金(包括土地租金、开垦土地、购买猕猴桃苗子、建园材料、肥料、人工工资等)共计65万余元，在此期间获得的收入(包括2017年财政补贴、2019年初挂果销售收入、2020年销售猕猴桃收入)共计5.4万元。截至目前损失共计约60万元。被告认为，根据合作协议，原告应当共担这项损失。猕猴桃自然灾害严重，被告损失惨重，不能按照合作协议向原告支付分红，原告可以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原告就《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称债务转移给被告蕊雪农场和陈兴义，被告蕊雪农场、陈兴义系实际借款人没有事实依据。债务的转移需征得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原告所称债务转移既没有债权人沐川信用社的同意，也不存在次债务人蕊雪农场、陈兴义，且蕊雪农场、陈兴义也从未同意过加入原告在沐川信用社的债务。和平村委会在合作协议上的签字仅是见证，村委会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其同意被告作为第一还款责任人仅仅是其单方意思，并不构成合同条款，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同时，“沐川县扶贫小额信贷承接主体审批表”仅仅说明第三人为了帮扶贫困群众向原告推荐了投资对象，原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尽管第三人推荐了投资对象，原告也可以自行决定投与不投，投蕊雪农场还是其他农场。该审批表并不能证明原告对沐川信用社的债务转移给了蕊雪农场和陈兴义。4.原、被告仅根据合作协议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与陈兴义签订了合作发展协议，将资金投入蕊雪农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作发展协议利益共享、风险共担，被告蕊雪农场将原告投入的资金用于了猕猴桃的种植和管理，原告根据合作协议享受收益并承担投资的风险。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丹政府、扶贫开发局、和平村委会无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2月21日，原告赵宗银（建档立卡贫困户，甲方）与被告陈兴义（乙方）签订《扶贫产业园区帮扶合作发展协议》（以下简称帮扶合作协议），约定：“为创新开展扶贫小额信贷工作，充分发挥金融贷款在扶贫开发中的造血作用，促进贫困户通过帮扶合作发展模式，将信贷资金委托给专业大户发展猕猴桃产业项目，实现贫困户脱贫致富和扶贫经济园区持续壮大的共赢，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签订如下帮扶合作发展协议：一、发展模式。甲方自愿将扶贫小额信贷资金委托给乙方经营运作，促进猕猴桃产业发展，完善利益联结机制，约定帮扶事项，建立相互合作、共同增收的帮扶合作发展机制。二、帮扶合作资金。甲方评级授信贷款金额为5万元，其中将5万元扶贫小额信贷资金额度委托给乙方经营运作，承贷方为甲方，由乙方在银行担保并负责全额还贷，甲、乙双方互相协作完善贷款相关手续。同时，产业财政补助资金由乙方领取，甲方占股分红。乙方必须建立投入产出账目。三、帮扶合作期限。帮扶合作发展期限为扶贫产业园区存活期。四、资金用途。乙方只限将甲方信贷资金用于在和平村4组（小地名新房子）发展猕猴桃项目，规模为35亩，若乙方未按约定发展项目，放贷金融机构有权收回信贷资金。五、利益联结。扶贫小额信贷资金额度相关保险费用和利息的缴纳由乙方承担；扶贫小额信贷期间，政府补助的贴息资金由甲方领取，贴息资金不足5%的部分由乙方一次性全额支付甲方。扶贫小额信贷期满乙方每年按贷款额度折算成猕猴桃建成后的亩积（按每亩1.5万元计）的销售纯利润不低于5%（含财政补助资金占股分红）支付甲方。六、风险控制。因乙方原因造成未按期及时支付资金给甲方，甲方有权收回贷款额度折算成猕猴建成后的亩积（按每亩1.5万元计）自行经营。七、帮扶工作。乙方根据自身的发展和优势，为甲方提供力所能及帮扶服务，优先为甲方提供必要劳动岗位和劳动技能培训。八、以上协议内容，由所属乡镇、村、贷款银行负责监督执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九、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送贷款银行、乡政府、村委会各一份。十、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帮扶合作协议末尾空白处手书：“同意乙方为还款第一责任人”，该内容上加盖和平村委会印章。同时，协议空白处加盖有“沐川县海云乡人民政府”印章。2017年2月23日，赵宗银（借款人）与被告沐川信用社（贷款人）签订《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赵宗银向沐川信用社借款50000元，借款用途为种子，借期从2017年2月23日至2020年2月22日，月利率3.9583‰，按年结息。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未按规定时间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时，贷款人有权直接从借款人尾号为3312的个人结算账户以及其他任何账户中划收贷款本息，如借款人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可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罚息，并可提前收回贷款，贷款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同日，赵宗银向沐川信用社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是沐川县海云乡和平村4组的社员赵宗银，我于2017年02月23日在贵社以赵宗银名义贷扶贫贷款50000元整。若在借款期间遇下列情况，分别按一下约定事项办理：一、在借款期间，若遇贵社进行贷款核对、催收时，本人不在家或无法联系，则全权委托家庭其他成员或村组干部签字确认即可；二、在借款期间，若不能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息，贵社可随时扣划或冻结我在贵社账户上的各项存款，用以归还贷款本息，直至还清为止；三、在借款期间，我若外出务工，将款项打入贷款相关联的账户内，贵社可随时扣收贷款本息；四、我承诺和配偶归还这笔贷款本息。特此承诺”。上述合同和承诺书签署后，沐川信用社于同日将50000元发放至赵宗银卡号尾数为3312的账户。赵宗银收到款项后随即将其中42500元转账至陈兴义的个人账户。2017年5月31日，被告蕊雪农场在沐川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经营者为陈兴义，经营范围为猕猴桃的种植销售。2017年11月9日，沐川县原海云乡人民政府推荐沐川县蕊雪家庭农场为扶贫小额信贷承接主体，沐川信用社在《沐川县扶贫小额信贷承接主体审批表》金融机构审查意见一栏签署意见：“同意推荐沐川县蕊雪家庭农场为扶贫小额信贷承接主体，带动贫困户5户，承贷金额25万元。同意推荐。”原沐川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县政府金融办、县政府领导均在该审批表签署同意意见。2018年12月至2020年5月，沐川信用社共计在赵宗银账户中扣款56121.88元用于归还赵宗银的前述贷款本息，现该笔借款的本息已全部还清。另查，沐川县海云乡“撤乡并镇”并入沐川县黄丹镇。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证人证言、扶贫产业园区帮扶合作发展协议、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承诺书、借款借据、沐川县扶贫小额信贷承接主体审批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因引发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原告赵宗银与被告沐川信用社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与被告陈兴义签订的《扶贫产业园区帮扶合作发展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宗银与陈兴义、蕊雪农场之间是否存在委托贷款关系；二、案涉小额信贷是否已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三、沐川信用社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已扣划款项。一、关于是否存在委托贷款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中，双方应明确委托的事项、授权范围及委托费用的支付等内容。而纵观赵宗银与陈兴义签订的《扶贫产业园区帮扶合作发展协议》，双方主要约定了赵宗银将信贷资金投入陈兴义的猕猴桃种植项目中，并就资金的用途、合作方式、利益的分配及风险的负担等达成一致意见，并未约定陈兴义委托赵宗银向沐川信用社贷款，双方不存在委托贷款关系。另，赵宗银向沐川信用社贷款的时间是2017年2月23日，而蕊雪农场注册成立的时间在2017年5月31日，赵宗银贷款在前蕊雪农场成立在后，双方亦未补充签订任何委托合同，故原告诉称双方存在委托贷款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是否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扶贫产业园区帮扶合作发展协议》约定由陈兴义在银行担保并负责全额还贷，但并不能产生原告所主张的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的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扶贫产业园区帮扶合作发展协议》签订时，赵宗银并未向沐川信用社借款，也就无从获得“债权人”的同意；2.双方在《扶贫产业园区帮扶合作发展协议》约定由陈兴义还贷，仅对赵宗银和陈兴义产生法律效力，若陈兴义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赵宗银可按合同约定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要求陈兴义承担违约责任，但该义务并不能约束合同外的沐川信用社；3.陈兴义与蕊雪农场系独立的法律主体，与赵宗银签订《扶贫产业园区帮扶合作发展协议》的是陈兴义，而非蕊雪农场，该协议对蕊雪农场并无约束力，更谈不上据此将债务转移给了蕊雪农场；4.虽《沐川县扶贫小额信贷承接主体审批表》上沐川信用社签署意见“同意推荐沐川县蕊雪家庭农场为扶贫小额信贷承接主体，带动贫困户5户，承贷金额25万元。同意推荐”，但该审批表上既无陈兴义或蕊雪农场的申请，也无赵宗银的意见，该审批表并不能当然指向案涉小额信贷，而沐川信用社在庭审中亦表明签署该意见系为了完善政策要求的相关手续、仅表明同意贫困户将小额信贷用作或改作投入家庭农场，故不能由此推论案涉小额信贷产生了债务转让的法律效力。二、关于沐川信用社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已扣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两个合同关系，一是赵宗银与陈兴义签订的《扶贫产业园区帮扶合作发展协议》，二是赵宗银与沐川信用社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两份合同相互独立，仅对合同相对人发生效力。赵宗银与沐川信用社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赵宗银作为借款人，出借人沐川信用社将借款50000元支付至赵宗银的账户，赵宗银作为借款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借款。因赵宗银未按约定还款，沐川信用社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及赵宗银出具的承诺书从赵宗银银行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无需承担返还责任。至于赵宗银将所借款项转账支付给陈兴义的问题，双方系另一合同关系，不应对借款合同的履行产生法律效力。赵宗银作为借款人，其未按期归还本息，沐川信用社因此扣划赵宗银借款本息并无过错，赵宗银要求沐川信用社返还所扣款项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陈兴义及蕊雪农场并非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且赵宗银在沐川信用社所借款项已全额清偿，故赵宗银主张陈兴义及蕊雪农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宗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8元，由原告赵宗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梦蛟审判员  贺黎黎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熊 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