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女，192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男，195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男，195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女，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范某、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7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某、孙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范某、孙某1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梨羊村从未给孙某5、范某发放过122000元，在孙某1处保管的有超过60岁每人每月给付的500元、拆迁补偿协议外按照户籍人口每人发放的36000元、买房剩余的部分拆迁补偿款。买房剩余的部分拆迁补偿款交接给孙某1时有各方的确认单，孙某1的支出均有记录和相关票据。2．关于本案的分家单，范某、孙某1只是认可客观存在，但不认可合理、合法性，因为分家单并没有两个女儿的参与及签字确认。3．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的权属问题，梨羊村的拆迁分为两步，第一步拆迁人和村民先签了《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了被拆院落各项补助费，包括区位补偿价和房屋重置成新价等。再加上一审法院调取的拆迁资料，明确两间西厢房补偿价值5507元。第二份协议是《马坊新城回迁安置房购房协议》，该协议非常明确购买本案诉争房屋的是孙某5和范某。孙某2和孙某3也是梨羊村的村民，也得到了相应的拆迁补偿和安置。诉争房屋就是孙某5和范某共同财产，和其他人无关，孙某2和孙某3最多只能分得5507元的西厢房折价款。本案诉争的房屋分给孙某2和孙某3各12%的份额，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关于范某、孙某1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很明确就是要求分割诉争的两套房屋，而一审法院仅仅只是分给了孙某2和孙某312%的份额，其他的份额置之不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孙某5的遗产问题，也不将另外三位当事人份额析出，不仅仅是违法问题，更是逃避问题，也增加了老百姓的诉讼成本和时间成本，同时也增加了法院的业务量。孙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范某、孙某1的上诉请求。孙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范某、孙某1的上诉请求。孙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范某、孙某1的上诉请求。范某、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马坊新城回迁安置房新农家园一区×1号房屋及马坊镇马坊新城回迁安置房新农家园一区×2号房屋，仅要求份额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孙某5与范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六人，长子孙某2、次子孙某3、三子孙某6、长女孙某1、次女孙某4、三女孙某7。孙某6、孙某7均在未成年时死亡。2017年2月2日，孙某5去世。2．1980年6月9日，孙某5、范某为子女分家：分为三股，孙某2、孙某3分厢房各壹间半，孙某6分北正房五间，院内树木由敬森、合利均分；同时对孙某5和范某的赡养及生活用品等问题进行了约定。3．2009年12月6日，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坊镇政府）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的孙某5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马坊镇政府因根据平谷区马坊镇城建区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设，需要拆迁孙某×3号宅基地及其房屋和附属物，马坊镇政府应支付孙某5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374963元。2012年10月9日，北京倚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倚基公司）与孙某5、范某签订两份《马坊新城回迁安置房购房协议》，孙某5、范某自愿购买×1号房屋，建筑面积76．49平方米，购买价格125061元；自愿购买×2号房屋，建筑面积117．34平方米，购买价格193024元。10月10日，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梨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梨羊村委会）及倚基公司出具业主姓名确认书，该确认书显示：孙某5、范某将×1号房屋及×2号房屋均确认业主姓名为二人自己。同日，孙某5和范某交纳了涉案房屋的房款。4．2019年5月20日，法院受理了范某、孙某1诉孙某2、孙某3、孙某4继承纠纷一案。范某、孙某1要求依法分割×1号房屋及×2号房屋。法院因孙某3姓名问题裁定驳回范某、孙某1的诉讼请求。后范某、孙某1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指令法院继续审理。2019年10月23日，法院对该案再次立案后进行审理。在庭前会议中，孙某2称：“他们就不应该分这个房子，我母亲现在还在，房子分了谁管我母亲，我觉得不用协商，房子都是我母亲的，现在就是我母亲的名字。”孙某3称：“这房子就是我母亲的，分家时房子虽然写给三弟，但拆迁时三弟死亡，我和孙某2说就写父母名字吧，为了他们老了有保障。”范某、孙某1认为被告方一致认可涉案房屋归范某所有，认可记入笔录，不要求出具调解书，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5．2019年12月31日，法院再次受理范某、孙某1与孙某2、孙某3、孙某4继承纠纷一案。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孙某3提供的《分家证明单》证明在分家时，孙某2、孙某3各分得×4号院西厢房一间半及院内树木，现孙某2、孙某3辩称，在×4号院拆迁评估时，包括上述财产。但范某、孙某1主张其各分得的×4号院西厢房一间半在拆迁评估时已不存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虽为继承纠纷，但范某、孙某1要求继承的房屋，系通过拆迁×4号院的宅基地及其房屋和附属物后回迁安置所得，故存在是否有孙某2、孙某3的权利问题，应另行解决。关于范某、孙某1主张的在前次诉讼中，双方已达成和解，涉案房屋全部归范某所有，但综合孙某2、孙某3的陈述，其本意是范某尚在世，暂时归其所有，实际是为达成和解目的作出的，不能作为本次诉讼中对其不利的证据。综上，本院判决驳回范某、孙某1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6．庭审中，双方就拆迁补偿款存有争议。孙某2、孙某3表示梨羊村给孙某5、范某每人发放122000元；另外，还发放12000元及超过60岁每人每月给付500元。经法院向梨羊村委会调查，村委会对双方家庭内部矛盾不知情，对于除拆迁补偿协议外发放款项均表示系按照户籍人口每人发放36000元；对于60周岁以上老人每人每月发放500元（自2012年至2021年3月），老年人补助款共计55000元，如果老年人已经去世，就将55000元发放至老人亲属处。范某、孙某1认可村委会按照户籍人口发放给父母的补助在其处保管。经法院向孙某4调查，其表示涉案房屋均为孙某5在世时与范某所建，至于孙某2、孙某3是否出资不知情；分家后，孙某2、孙某3是否出资修建房屋不知情；孙某1曾将孙某5名下银行存款160000余元转入范某账户。为此，孙某4向法院提交接收单，接收单显示孙某1收到拆迁售楼余款及存折。双方对接收单真实性均认可。孙某1表示拆迁余款及存折款用于范某的日常开支外，剩余约90000余元。经法院调取×4号院（×5号）北京市房屋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确定涉案宅院北正房（5间）价值41725元，西厢房（2间）价值5507元。7．庭审中，双方对于分家后房屋修缮情况存有争议。孙某2、孙某3均表示在分家后对涉案宅院内的房屋更换瓦两次、修室内屋顶、更换窗户等工作。孙某1对此不予认可。经法院向范某调查，其确认起诉孙某2、孙某3、孙某4之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家庭成员对共同创造的财产应享有分配的权利。本案立案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且因家庭成员孙某5去世亦涉及遗产继承。虽然根据相关案件处理规范，分家析产与继承纠纷可以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但就本案而言，范某、孙某1起诉显然是基于法院已生效法律文书阐明有关孙某2、孙某3分家取得×4号院西厢房之事实，而需要首先析出孙某2、孙某3基于分家所取得拆迁安置房屋的份额。至于基于孙某5去世而产生的继承问题，考虑到双方矛盾极深，且涉及的继承纠纷案情复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明显不妥，确需当事人另案解决。经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4号宅院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进行了分家，且孙某2、孙某3均分到了西厢房各壹间半及院内树木。根据法院调取的拆迁评估单亦显示上述财产有孙某2、孙某3已分得财产的评估，故对于回迁安置房份额法院比照拆迁评估中所确定的各评估价格予以确定孙某2、孙某3各享有×1号及×2号房屋百分之十二份额。孙某2、孙某3虽辩称在分家之后对涉案宅院房屋进行出资建设，但在家庭成员已就房屋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家庭成员对房屋的修缮情况法院不再考虑。孙某2、孙某3辩称的钱款问题，考虑到范某的实际需要，且相关款项的用途去向需要进一步对账核实，结合有关村委会发放的钱款系基于孙某5、范某个人身份关系所发放，而不能作为家庭财产予以析产等因素，本案中不进行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马坊新城回迁安置房新农家园一区×1号房屋由孙某2、孙某3各享有百分之十二的份额(使用权)；二、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马坊新城回迁安置房新农家园一区×2号房屋由孙某2、孙某3各享有百分之十二的份额(使用权)；三、驳回范某、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范某、孙某1基于已生效法律文书关于孙某2、孙某3分家取得×4号院西厢房之事实，首先应析出孙某2、孙某3基于分家所取得拆迁安置房屋的份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某2、孙某3×4号宅院在分家的过程中，均分到了西厢房各壹间半及院内树木，依据拆迁评估单显示上述财产有孙某2、孙某3已分得财产的评估，故一审法院比照拆迁评估中所确定的各评估价格，确定孙某2、孙某3各享有×1号及×2号房屋百分之十二份额(使用权)并无不当。关于孙某5去世后产生的继承问题及孙某2、孙某3所述的钱款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双方矛盾极深，涉及的继承纠纷案情复杂，且村委会发放钱款系基于孙某5、范某个人身份，而不能作为家庭财产予以析产等因素，本案不宜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亦无不当。范某、孙某1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范某、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范某、孙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