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瑞，男，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军，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喜峰，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河南王洪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鹤壁市盛林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县北阳镇宋窑村东地（史庄村西）。法定代表人：孙清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荣利，男，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县。原审被告：孙全生，男，196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县。原审被告：李东航，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县。原审被告：冯新华，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县。原审被告：孙清昌，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县。上诉人刘朝瑞因与被上诉人李喜峰，原审被告鹤壁市盛林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林菌业公司）、李荣利、孙全生、李东航、冯新华、孙清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902民初1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朝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军、被上诉人李喜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原审被告孙全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盛林菌业公司、李荣利、李东航、冯新华、孙清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朝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李喜峰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喜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李喜峰为保证人，又以超出保证期间为由，免除其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以上欠款不能按时清偿时，由甲方盛林菌业公司冯新华、李东航、李喜峰、李荣利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李喜峰应系自愿成为共同债务人，一审认定李喜峰系连带责任保证显属错误。且涉案合同从订立、履行至开庭，当事人均未提出李喜峰系保证连带责任，《协议书》中亦无“保证”、“担保”的字眼，也无关于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范围的约定。从《协议书》的行文布局，可以看出李喜峰系共同债务人，依据常理，保证人的身份地位有别于债务人，往往会在借贷双方之外的地方预留独立署名的空间，而李喜峰与盛林菌业公司是并列的，属于同一合同地位。《协议书》中约定李喜峰等人之间系“互”负连带责任，是指债务人之间的责任，并非主债务人和保证人的关系。2020年3月20日，冯新华、李荣利、孙全生等人签订《还款计划》一份，对2013年的《协议书》内容进行再次确认，明确认定李喜峰等人系借款人身份，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涉案借款分别转入李喜峰指定账户，李喜峰系借款的最大受益者，应当承担责任。3．刘朝瑞不断向几位共同债务人索要借款，并未超出保证期间，一审关于保证期间的认定是错误的。2013年11月6日的《协议书》中仅约定其中部分借款于2014年3月8日到期，对于剩余借款并未作出约定，一审按照该期限判决全部借款因超出保证期间是错误的。李喜峰辩称，涉案借款于2013年11月份通过银行转账至盛林菌业公司，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而非转账给李喜峰，依照法律规定，借款人是盛林菌业公司，李喜峰、冯新华等人在协议书签字承诺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担保人的法律地位。李喜峰在2013年11月6日的协议书签字后，直至起诉前刘朝瑞从未向李喜峰主张过权利，刘朝瑞一审中提供的2016年8月7日盛林菌业公司与周远方、刘朝瑞签订的“还款协议书”、2017年1月8日孙全生出具的“承诺保证书”、2019年1月6日李荣利、冯新华共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2020年3月20日刘朝瑞与孙全生、冯新华、李荣利签订的“还款计划”均无李喜峰签字，也印证了刘朝瑞未向李喜峰主张过债权。孙全生述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林菌业公司、李荣利、李东航、冯新华、孙清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朝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盛林菌业公司向刘朝瑞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李东航、冯新华、李喜峰、李荣利、孙全生、孙清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盛林菌业公司、李东航、冯新华、李喜峰、李荣利、孙全生、孙清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6日，甲方盛林菌业公司（法人代表李东航）、冯新华、李荣利、李喜峰与乙方张清芹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于2011年12月借乙方50万元借款，因甲方无力偿还，又因乙方在甲方处有投资，现以上借款转由甲方，由甲方重新打欠款收条；甲方现借乙方100万元，月息0.03元，借款期限四个月，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3月8日；以上欠款不能按期清偿时，由甲方鹤壁市盛林菌业有限公司冯新华、李东航、李荣利、李喜峰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书》有盛林菌业公司、李东航、冯新华、李荣利、李喜峰签字盖章，张清芹处有刘朝瑞签字。2019年12月4日，冯新华、李荣利、孙全生在该协议书上备注：协议始终有效，保证坚决落实。2013年11月8日，张清芹账户向盛林菌业公司转账70万元，李喜峰、冯新华认可收到刘朝瑞30万现金。同日，盛林菌业公司为刘朝瑞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张清芹（刘朝瑞）1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盛林菌业公司为刘朝瑞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张清芹（刘朝瑞）50万元。2011年12月30日30万元、2011年12月21日20万元。2016年8月7日，甲方盛林菌业公司与乙方周某、刘朝瑞、李俊英签订《还欠款协议》，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出售鹤壁市盛林菌业有限公司的土地一宗。一旦卖出保证偿还周某169万元，刘朝瑞150万元，李俊英116万元”。盛林菌业公司落款处有冯新华、李荣利签字捺印。2017年1月8日，孙全生出具《承诺保证书》，内容为：“法人由李东航变更为孙全生，我孙全生接法人后，鹤壁市盛林菌业有限公司借濮阳周某169万元、刘朝瑞150万元、李俊英116万元，由我负责承担偿还，并按公司给他们三人的原借合同协议履行。原李荣利、冯新华于2016年3月6日的协议和2016年8月7日的还濮阳三人欠款协议，在我当法人期间永远有效。如果出售鹤壁市盛林菌业有限公司的土地及虫草基地的14亩土地（包括土地上的所有房屋、设备、物品）一旦出售保证偿还濮阳三人的借款”。刘朝瑞提交显示有李东航、孙全生签名的《承诺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我是鹤壁市盛林菌业有限公司法人李东航。为让公司起死回生，我准备将法人转给孙全生，在我当法人期间，借了濮阳周某169万元；刘朝瑞150万元；李俊英116万元；至今未还。孙全生接当法人后，我负责向孙全生追还借款，如孙全生还不上，我愿以自家的房子、工资抵债，以上承诺决不失信如我失信，由对方起诉我至法院，我愿负法律责任”。该承诺书未有落款日期。刘朝瑞提交2017年5月12日《托管协议》一份，协议中甲方为盛林菌业公司，乙方为周某、刘朝瑞、李俊英。托管协议主要内容：因公司生产经营自2012年至2013年借用了乙方三人现金435万元，月息2％，至今本息未还分文，经双方商定并达成协议：1．甲方把公司行政院14亩地、14亩地上的两栋楼房及后面一栋平房、以及行政院路南生产基地约80亩及地面上所有建筑物归乙方三人管理或出租，经营或出租的收入偿还公司借乙方的款，直到甲方还完乙方的借款为止，协议终止。2．托管时间从2016年1月起。3．在乙方经营或出租期间，甲方有责任做好安全和协调周边关系等工作。4．甲乙双方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如不遵守协议需要经有关法律部门解决。5．在托管期间，甲方不得出售土地与房屋，如出售或出租必须经乙方同意，优先还清乙方三人借款后方可进行事实。甲方处显示有冯新华、李荣利、李东航签字，盛林菌业公司加盖印章。乙方处周某、刘朝瑞、李俊英签字。2019年1月6日，李荣利、冯新华共同签订《还款承诺书》，内容为：“在公司生产期间，公司借了濮阳周某169万元；刘朝瑞150万元，李俊英116万元。因为法人的变更，我们的工作也可能变动，但不管我们今后担任不担任公司的主要领导，我们保证向新的法人孙清昌追还濮阳三人的借款。如孙清昌不还，我们负连带责任偿还借款，将自己财产（包括房产）工资还债。还清濮阳三人的借款，如不遵守承诺由濮阳三人起诉之濮阳市人民法院，愿负法律责任”。2020年3月20日，出借人刘朝瑞与借款人冯新华、李荣利、孙全生签署《还款计划》一份，主要内容为：出借人于2011年12月30日借给天津荣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50万元，之后荣田公司借款用于鹤壁市盛林菌业有限公司，李东航、孙清昌、李喜峰、冯新华、李荣利、孙全生共同使用。因此，所有借款人同意承担该笔借款的连带还款责任。随后，借款人又于2013年11月8日借出借人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自2013年11月8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上述债务由借款人共同连带偿还。该协议书借款人冯新华、李荣利、孙全生签字捺印。张清芹于2011年12月21日向天津荣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投资股权基金20万元，12月31日投资30万元。张清芹与刘朝瑞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12日，盛林菌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东航变更为孙清昌。刘朝瑞认可其提交的借款凭证中，李东航的签字均是其父亲李荣利代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债务应当清偿。盛林菌业公司向刘朝瑞借款150万元，有刘朝瑞向其交付借款的凭证及《协议书》等为证，借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盛林菌业公司辩称借款只有100万元，另50万元系刘朝瑞出借给天津荣田公司的款项。经查，其与刘朝瑞签署的《协议书》约定刘朝瑞在天津荣田公司的借款转由盛林菌业公司承担，且盛林菌业公司为刘朝瑞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其自愿承担该50万元债务，故其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荣利、冯新华、孙全生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李荣利、冯新华、孙全生多次为刘朝瑞出具还款承诺书、还款计划等，截止2020年3月20日，李荣利、冯新华、孙全生仍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盛林菌业公司未予偿还，李荣利、冯新华、孙全生应按照约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孙清昌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托管协议》仅约定公司以经营或出租收入偿还公司欠刘朝瑞的债务，孙清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盛林菌业公司印章处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应视为其履行职务行为。协议并未约定孙清昌个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刘朝瑞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足以证实其与孙清昌之间达成了还款合意，故刘朝瑞要求孙清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东航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刘朝瑞认可其提交的借款凭证中李东航的签名均系其父亲李荣利代签，故刘朝瑞提交的有关借款协议对李东航不发生法律效力，刘朝瑞要求李东航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喜峰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李喜峰仅在2013年11月6日《协议书》中签字，承诺在公司不能按期清偿欠款时，对公司债务与冯新华等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该承诺系其对公司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李喜峰的担保期间应自借款到期即2014年3月8日后六个月，刘朝瑞未举证证明其在担保期限内向李喜峰主张了债权，故李喜峰的担保期限已过，不再对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现刘朝瑞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之间约定利率为月息36%，该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刘朝瑞请求的利息损失应自2013年11月8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鹤壁市盛林菌业有限公司偿还刘朝瑞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8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李荣利、冯新华、孙全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朝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鹤壁市盛林菌业有限公司、李荣利、冯新华、孙全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刘朝瑞提交李荣利、冯新华于2021年5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附光盘；李某、董某于2021年5月26日情况说明；证人董某、周某出庭。用以证明刘朝瑞曾在2014年4月5日到盛林菌业公司找李荣利、冯新华、李喜峰等人索要欠款，李喜峰避而不见，后来连电话也不接，涉案债权未超出法定时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喜峰的质证意见为：李荣利、冯新华是本案原审被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李某未到庭，证言内容不能采信；董某证言不属实，盛林菌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东航，实际经营人是李荣利和冯新华，李喜峰因建设盛林菌业公司厂房，是公司的债权人，涉案款项是借给盛林菌业公司，并非借给李喜峰、冯新华、李荣利。盛林菌业公司、李荣利、李东航、冯新华、孙清昌均未到庭质证。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李喜峰是涉案款项保证人还是共同债务人。涉案协议书是盛林菌业公司、李东航、冯新华、李荣利、李喜峰作为甲方与出借人签订，包括李喜峰在内的盛林菌业公司、冯新华、李荣利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确认，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欠款不能按期清偿，由盛林菌业公司冯新华、李东航、李荣利、李喜峰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该内容是共同债务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方式的约定，并非保证连带责任约定，且一审中李喜峰并未以其系保证人、已超出保证期间为由抗辩免除偿还责任，故李喜峰应当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认定李喜峰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以超出保证期间为由判决李喜峰不承担还款责任不当。刘朝瑞请求李喜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李喜峰辩称自2013年之后刘朝瑞未向其主张权利，本案已超法定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经刘朝瑞催要，2016年8月7日盛林菌业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2017年1月8日孙全生出具的“承诺保证书”、2019年1月6日李荣利、冯新华共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2020年3月20日刘朝瑞与孙全胜、冯新华、李荣利签订的“还款计划”，据此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对于作为连带债务人的李喜峰发生效力。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一审中，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无证据证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故李喜峰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朝瑞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1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鹤壁市盛林菌业有限公司偿还刘朝瑞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8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变更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1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荣利、冯新华、孙全生、李喜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朝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鹤壁市盛林菌业有限公司、李荣利、冯新华、孙全生、李喜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李喜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审判员  李光胜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嘉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