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静，女，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太，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原审被告：袁峰，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上诉人赵静因与被上诉人李冰及原审被告袁峰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太、被上诉人李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袁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静上诉请求：1.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丈夫袁德江生前与被上诉人李冰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李冰与上诉人丈夫袁德江系合伙关系，李冰的82000元系合伙投资款，这一事实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二、被上诉人李冰投资款已经实际用于合伙事务。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丈夫收到投资款后，确实实施了双方约定的合伙事务，只是因其他原因，合伙事务中途终止。但为了实施合伙事务，已经支出了相应的投资款。三、合伙事务终止后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合伙事务终止后，发包方并未与袁德江进行结算，袁德江也未与被上诉人李冰进行结算，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不明。四、一审判决认定82000元为袁德江生前债务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民终21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不服申请再审的理由是“有新证据证明发包方与袁德江已清算完毕，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再9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光山县人民法院重审。但本案在重审期间，被上诉人李冰并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证明发包方与袁德江已清算完毕，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二审所认定的事实完全一致。但却作出了截然相反的判决。根据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合伙人之间未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袁德江是否是被上诉人李冰的债务人，除非有证据证明袁德江收取李冰的投资款后，根本就没有实施合伙事务，否则的话，就不能直接认定合伙投资款金额为袁德江应负的债务金额。一审判决认定82000元合伙投资款为袁德江合伙债务无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82000元为上诉人与袁德江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依据。首先，如前所述，82000元为被上诉人的合伙投资款，不能直接认定为系袁德江的债务。其次，即使是袁德江的债务，亦不能认定是袁德江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一审判决认定82000元为上诉人与袁德江夫妻共同债务无任何法律依据。基于上述，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支持上诉人请求。李冰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已是撤销一、二审发回重审的案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另袁峰也为被告之一。第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答辩人承担以及因为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第三，证人盛某，张和明，常明都能证实工程款已结清，同意返还工程款的事实情况。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峰为被告之一。原审被告袁峰未到庭答辩。李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袁德江归还原告李冰北京市光源里工地投资款：捌万贰仟元整（￥82000.00元）；2.光源里工地的利润不详，要求被告袁德江与原告李冰对工地的利润给予结算，并作出相关的经济赔偿伍万元整（￥5O0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赵静、袁峰给付原告10万元，其中合同投资款8.2万元，另外1.8万元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静与袁德江系夫妻关系，被告袁峰系袁德江与赵静婚生儿子。2016年5月28日，袁德江与原告李冰在北京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西城区光源里约1200米围墙砌筑工程由袁德江从拆迁办由610元／米承包砌筑围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合作的原则由链子投资拾万元左右，此工程风险共存，利益分配的原则达成一致协议，利益分配：张和明每米得15元，剩余利润链子（注：合作协议中的链子为原告李冰的小名）多得拾元每米，余下链子和袁德江二人平分。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合作人：袁德江413025197002246919合作人：李冰4130251981011642192016年5月28日注明：此工程由袁德江负责甲方500米一结账”。协议签订后，原告李冰向袁德江支付了投资款64000元，袁德江则向李冰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光源里砌围墙垫资工程款陆万肆仟元整￥64000.00元袁德江2016.5.28号”。2016年7月10日，李冰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袁峰账户上转账5000元，2016年8月2日，李冰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袁峰账户上转账3000元。原告陈述，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共计向袁德江支付投资款82000元，其中另外的10000元系现金支付给袁德江。对此，根据原审卷宗开庭笔录显示，袁德江对该投资款82000元予以认可。该投资款到位后，袁德江从发包方手中承包了该项工程并进行施工，李冰则没有再参与该合伙事务的管理。后因其他原因，袁德江及其施工队从该工程中清场退出，合伙事务终止。之后，李冰找到袁德江要求退伙并返还其投资款及分配利润、赔偿损失，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引起本案诉讼。诉讼期间，袁德江因病于2020年12月10日去世，由此，原告李冰追加赵静及袁峰为本案被告，并要求二被告给付10万元，其中投资款82000元，损失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冰与袁德江生前系合伙关系，原告李冰依合伙约定将82000元合伙投资款交付给袁德江后，没有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在合伙的事项终止后，对合伙期间的投入、支出，进行结算的义务只能由袁德江承担。在此前提下，才可确认合伙期间的盈亏，但袁德江生前并未提交完整的收、支账目，致自行结算不可能。由此，原告主张返还投资款82000元理由正当。袁德江生前收到了原告李冰合伙投资款82000元用于合伙事务，这从袁德江之子袁峰收到其中8000元亦可看出，其从事经商是为了家庭生活。因此，可以认定应退还该82000元属袁德江与赵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赵静无证据证明其与袁德江生前长期处于分居状态，无任何经济往来，故该82000元应由赵静负责退还给原告李冰。袁峰是家庭成员之一，本案涉及的82000元不是家庭共同债务，故其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提出的其他损失18000元，原告李冰与袁德江生前系合伙关系，无此约定，加之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赵静应返还原告李冰投资款82000元。原告李冰对被告袁峰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静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冰投资款82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冰对被告袁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李冰负担414元，由被告赵静负担18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纠纷是指合伙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伙协议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袁德江收取李冰的投资款是否用于合伙事务，李冰是否参与合伙事务，合伙是否结算；2.原判赵静承担案涉投资款的返还责任有无依据。第一，根据查明事实，关于李冰与袁德江合伙承建的西城区光源里约1200米围墙砌筑工程，因施工质量问题与发包方产生纠纷致提前撤场，双方当事人对于工程款是否领取存在分歧，合伙期间的盈亏无法确认。同时，《合伙协议》注明工程由袁德江负责，李冰不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故合伙期间的支出及票据均为袁德江掌握。现因袁德江死亡，其与李冰之间的合伙合同终止，双方的合伙事务已经不具备结算的条件。本案原一审中，袁德江认可收到李冰的投资款82000元，李冰关于返还投资款8200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案涉82000元投资款，李冰举证了其中分别为5000元、3000元的两笔转账凭证，该凭证显示上述共计8000元转账汇至袁德江儿子袁峰的账户，能够证实案涉投资款被袁德江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认定应退还的82000元属袁德江与赵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赵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邰本海审 判 员 徐 宏审 判 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天雯书 记 员 罗 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