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凤来，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兵，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康，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建伟，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兵，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康，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宋凤来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强、隋建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凤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宋凤来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志强、隋建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关于宋凤来诉讼请求的80万元，首先，其中的30万元是基于宋凤来与张志强口头达成的办事及退款协议，要求张志强返还30万费用，并非基于宋凤来与孙振宝的委托协议。宋凤来在一审中已讲明与张志强系朋友关系，因宋凤来与前同事李咏青发生股权纠纷，于2016年在法院与仲裁进行诉讼。当时，张志强称能帮忙打赢该诉讼，所以当时宋凤来口头委托张志强帮忙运作此事。张志强称运作此事需要钱，所以宋凤来在2016年5月29日与2016年5月30日通过工商银行向张志强共支付了费用50万元。张志强于2016年5月31日，将此费用转至其农行帐号。之后，张志强自行将10万元借给张英健，20万元还给宋凤来，最后20万元张志强自己用掉。2018年底至×××年初，经宋凤来与张志强多次协商，双方达成协议，张志强返还30万元给宋凤来，20万元尽快归还，借张英健的10万元，由于张志强经济原因，需要一定时间还款，并暂时将借款协议送至宋凤来处，表明还款诚意。但至今，张志强并未还款，所以宋凤来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张志强还款。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能查清事实，认为此30万元还款要求是基于宋凤来与孙振宝的委托合同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并且宋凤来是要求张志强返还农业银行卡中张志强借给张英健的款与张志强用掉的20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宋凤来是要求张志强返还工商银行帐户中的款项，显然是对事实理解有误。其次，关于其中的50万元，基于张志强未将50万元转付孙振宝的事实，所以张志强应返还50万元费用。宋凤来经张志强介绍，与孙振宝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宋凤来就其与李咏青股权纠纷一案，委托孙振宝提供相关法律服务，宋凤来支付50万元办事费用。宋凤来将50万元转至张志强帐户，委托张志强转交孙振宝。之后，宋凤来与孙振宝联系，孙振宝声称，张志强未向其交付50万元，所以宋凤来要求张志强退回50万元。一审法院未查清张志强是否已向孙振宝转交这50万元办事费，而且认定宋凤来是基于宋凤来与孙振宝的委托合同而要求张志强退钱，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存在严重的违反诉讼程序的行为。一审中，宋凤来是经张志强介绍认识了孙振宝，并与孙振宝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宋凤来就其与李咏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委托孙振宝找关系，宋凤来支付50万元办事费。关于这50万元办事费是张志强先让宋凤来转款到张志强账户，再由张志强安排向孙振宝付款。本案中，关于这50万元是否已由张志强向孙振宝付款以及实际支付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更未追加孙振宝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存在程序错误。宋凤来认为孙振宝与本案诉讼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孙振宝为案件当事人，便于查清案件事实及分清张志强应承担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导致该案一审判决结果对宋凤来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宋凤来的上诉请求。张志强、隋建伟共同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宋凤来的上诉请求。1.张志强与宋凤来之间没有任何帮忙打官司收取服务费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关于打官司的口头约定，也不存在于2018年至×××年年初达成协议的事情，张志强也没有收取过宋凤来的费用，与宋凤来陈述的事实不符。宋凤来在一审起诉时称，宋凤来与孙振宝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打赢官司，张志强并不清楚具体约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宋凤来与孙振宝案件已经终结，孙振宝代理行为已经结束，不存在终止、退费的情形，代理合同其他条款也没有约定打不赢官司退费的事情。50万元转账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宋凤来做过张志强的助理，为其营商课程招商，50万元是学费，这两笔转账本身是张志强的钱。宋凤来与张志强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有128万元的转账，银行卡是绑定的张志强微信号，都是宋凤来本人消费，双方经济往来非常密切。根本没有30万元转账的口头约定这个事情，委托代理合同落款日期是2017年5月26日，宋凤来收款日期是2017年5月16日，要求孙振宝代理的时间是2017年9月左右，而其主张收到款项是在2017年6月，是互相矛盾的。2.关于50万元的问题，宋凤来起诉是在×××年12月12日，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017年5月13日的50万元，有相应的收款确认书予以认定，双方之间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志强也并不知道后续案件的情况。宋凤来要求追加第三人不应当支持。宋凤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志强、隋建伟连带返还宋凤来服务费80万元；2.张志强、隋建伟连带支付宋凤来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年6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张志强、隋建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张志强介绍，宋凤来与孙振宝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宋凤来就其与李咏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委托孙振宝提供相关法律服务，并担任宋凤来的委托代理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宋凤来需向孙振宝预支付服务费为500000元等。宋凤来与案外人李咏青、第三人北京耐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6民初147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11857号裁定发回重审。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就宋凤来与李咏青、第三人北京耐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丁新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106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宋凤来与李咏青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5万股北京耐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价格：每股1元”的约定有效；二、李咏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持有的北京耐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0000股股权变更至宋凤来名下；三、驳回宋凤来其他诉讼请求。（2018）京0106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书经二审维持原判，后宋凤来申请再审，亦被驳回。一审庭审中，宋凤来认为其与张志强系委托合同关系，其口头委托张志强办理其与李咏青案件事宜，共计支付服务费800000元，服务费均转给张志强，现官司未打赢，所以向张志强主张退还服务费。张志强、隋建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宋凤来与张志强并非委托合同关系，亦未承诺官司未打赢就退费。张志强只是促成宋凤来与孙振宝签订委托合同。关于服务费800000元，宋凤来提交张志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其中显示2016年5月29日宋凤来向张志强转账300000元，2016年5月30日宋凤来向张志强转账200000元，2016年7月28日张志强向宋凤来转账200000元，2017年5月17日宋凤来向张志强转账500000元，2017年5月18日张志强向侯*治转账200000元，2017年5月22日张志强向侯*治转账100000元，2017年5月29日张志强向宋*沛转账100000元（宋凤来认可该笔转账是张志强向其转回100000元），2017年11月6日张志强向隋建伟转账50000元，2017年12月3日宋凤来父亲宋*沛向张志强分两笔转账共计100000元，宋凤来称以上共计800000元，是其主张的服务费。张志强对上述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称2016年5月29日的300000元和2016年5月30日的200000元与本案无关。2017年5月17日的500000元是宋凤来打给其让其转交给孙振宝，其在2017年5月18日和5月22日向孙振宝指定收款人侯*治转账共计300000元，剩余的200000元直接支付给了孙振宝，孙振宝因此出具了收款确认书。2017年5月29日的100000元和2017年12月3日的100000元与本案无关。2017年11月6日转给隋建伟的50000元与本案无关。对此，张志强、隋建伟提交2017年5月18日孙振宝出具的《收款确认书》，该确认书内容为：委托人（简称甲方）：宋凤来；受托人（简称乙方）：孙振宝；根据甲乙双方于2017年5月16日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即（2017）宋委托代理合同0515号，乙方于2017年5月18日，已收到甲方所付人民币：万元。特此确认！备注：甲方已经将应付款项50万元转至代理人银行账户，由代理人账户所转至乙方的款项就是甲方向乙方所付之款。孙振宝在收款人处签名捺手印，付款人处为空白。宋凤来对该确认书真实性不认可。一审庭审中，宋凤来提交2018年12月22日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宋凤来、宋凤来的妻子与张志强在吃饭时，谈到涉及案件的委托、后续费用退款事宜，张志强称退款可以，但是先让其对账，扣除花销，总共退还200000元了事，但最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张志强、隋建伟对上述录音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没有明确说打不赢官司就退款，张志强代宋凤来向孙振宝追偿，不是退款。宋凤来提交×××年1月5日其与张志强的电话录音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京0105民初779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向隋建伟转账150000元并未在本案主张。该判决书载明：张志强、隋建伟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11日，宋凤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隋建伟转账5万元。2016年5月20日，宋凤来通过其父宋洪沛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分二笔向隋建伟转账共10万元。判决：一、张志强、隋建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宋凤来借款15万元并共同支付利息（以1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宋凤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志强、隋建伟对上述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根据该份录音，双方已经就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了结算，同意张志强向宋凤来返还200000元，后宋凤来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志强、隋建伟返还150000元得到法院支持，故双方最终结算还剩50000元，该50000元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除了本案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案件，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于要求隋建伟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宋凤来称依据的是其2017年11月6日张志强将其支付的50000元转账给隋建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凤来与张志强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中，宋凤来认可经张志强介绍，与案外人孙振宝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宋凤来就其与李咏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委托孙振宝提供相关法律服务，并担任宋凤来的委托代理人。现宋凤来主张其与张志强之间存在口头委托合同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张志强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双方亦表示除本案涉及款项外，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故宋凤来基于委托合同关系而主张张志强返还服务费8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凤来要求隋建伟对张志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宋凤来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为支持己方主张，宋凤来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微信截图，宋凤来和张志强的微信，微信是×××年1月14日前后的记录，证明20万元办事费用被张志强自己用掉。10万元费用让张志强借给张英健。证据2.微信截图，证明张志强认可借给张英健10万元应还给张凤来。证据3.对话录音，证明孙振宝否认收到50万元费用。张志强、隋建伟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张志强与宋凤来之间存在口头合同，不足以支持宋凤来的主张。为支持己方主张，张志强、隋建伟向本院提交张志强与宋凤来的7张微信转账截图作为证据，证明宋凤来是张志强的助理，二人共事多年，也有多笔经济往来。宋凤来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所主张的80万元款项清晰明确，与微信转账流水没有任何关系，第一部分50万元是张志强未转付孙振宝，所以应返还宋凤来的费用；第二部分30万元是张志强将款转到农业银行账号，并且张志强已经承认使用了该笔款项，应予以退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宋凤来起诉时所称事实理由，宋凤来于2016年口头委托张志强帮忙运作打赢宋凤来与案外人李咏青股权纠纷一案并为此支付80万元给张志强，并约定未打赢即退款，其间经张志强介绍，宋凤来与案外人孙振宝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预支付服务费50万元等，因未打赢，要求退款。但张志强否认其与宋凤来之间存在宋凤来起诉所称的约定内容，且双方确实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宋凤来以上述诉称要求张志强返还2016年5月29日的3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至于宋凤来支付该笔款项基于何种事由以及张志强是否对其取得该笔款项付出了合理对价，对所产生的争议，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对宋凤来于2017年5月17日支付的50万元款项，其付款原因与宋凤来和案外人孙振宝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直接相关，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有张志强代宋凤来向孙振宝支付服务费用的行为，故对该部分款项的认定，涉及宋凤来与孙振宝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事实履行和民事责任的认定。宋凤来提出追加孙振宝为本案第三人，但宋凤来与孙振宝之间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宋凤来与孙振宝之间的委托合同项下的履行事实尚不清晰、民事责任尚无认定，故宋凤来仅以录音证据中孙振宝口头否认收到50万元为由来要求张志强予以返还，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宋凤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宋凤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