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淑琴，女，汉族，1947年4月21日生，住铜川市王益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凯歌，女，汉族，1997年6月23日生，住铜川市王益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放心，女，汉族，1971年10月21日生，住铜川市王益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宋淑琴之女，孙凯歌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淅川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6750731793Q。法定代表人：贾玉山，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龙，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顺，男，汉族，1969年3月5日出生，住铜川市王益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宋淑琴、孙凯歌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杨玉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淑琴及宋淑琴、孙凯歌的诉讼代理人解放心，被上诉人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龙、被上诉人杨玉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淑琴、孙凯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所持证件有效期只写了截止日期，未写许可决定日期或发证日期；被上诉人持有的全国工业产品许可证，从经营变更记录的时间上应是五独酒，从被上诉人微信公众号中五独酒的介绍来看，其含有蛇胆和蜈蚣，蛇胆和蜈蚣不在卫法监发【2002】51号文件附件1规定的既是药品又是物品名单之列，被上诉人非法添加非食品原料，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持有的宛食许准字2018第143号酒类许可、食品经营许可决定、发证日期均在2018年后，上诉人购货在此之前。2、判决书中付款人、收款人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0月18日宋淑琴转款5万元、2016年10月5日孙凯歌转款5万元，收款人均为杨玉顺，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截然不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食品安全法并未将人身遭受损害作为消费者要求十倍赔偿金的前提条件。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生产经营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十倍赔偿诉至法院，上诉人提交了产品的标签、标识、说明书，该产品实质上非法添加非食品原料，多方面证明了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还提交了被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欺诈行为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未认定，仅以无法证明人身受到损害为由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被上诉人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2020年6月份，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解放心以原告的身份向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递交了诉状，要求答辩人退还货款25万元，赔偿75万元，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5万元，合计105万元。后经法院审查解放心不是适格的原告，驳回了解放心的起诉。后解放心又将宋淑琴、孙凯歌作为原告，追加了杨玉顺为第二被告人。谢放心作为共同代理人，再次向法院起诉，一审经过开庭审理，认为解放心并没有任何依据证明患有癌症，并有八种综合重症的解某甲死亡与服用五毒产品有因果关系，驳回了其诉讼请求。答辩人所生产的产品，都是有国家管理部门评定，有批准文号的，都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批准的，于人体有益无害。答辩人持有2014年12月22日国家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2014年6月10日的健康用品认可证，有2018年2月28日淅川县工商药品食品监督管理局发放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有2018年7月6日南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放的食品生产许可和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有2019年4月21日淅川县市场管理监督管理局发放的营业执照等。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生产经营合法。宋淑琴的丈夫解某甲是因前列腺增生症等八种综合重症死亡，与答辩人产品不存在任何关系。经查实，原审原告宋淑琴的两个儿子解某乙、解某丙、解放心都是答辩人的经销商，他们把部分产品用于调理他父亲解某甲，把另外一部分产品推销给他人牟取暴利。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杨玉顺答辩称，首先、一审原告宋淑琴、孙凯歌及解放心，答辩人原本不认识，是通过解放心的两个弟弟解某丙、解某乙介绍认识，一审原告及解放心提出的先后两次转款交易明细不正确，共计10万元，是因为他们两个弟弟都是公务员上班忙，委托答辩人为他们帮忙订购五毒公司的系列产品，答辩人是服务帮忙，他们姐弟三人均属于五毒会员和经销商。宋淑琴、孙凯歌不应该把答辩人作为第二被告和第二被上诉人。第二、是他们姐弟三人共同到公司进行考察了解之后，决定代理并经营该产品，给其父亲调理身体支付给答辩人的款项，答辩人是帮忙的，不是答辩人把产品卖给他们，解放心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和后果。第三、宋淑琴七十多岁退休在家陪重病的丈夫，根本不可能代理，代理公司的一切行为均是解放心，孙凯歌是在校学生，没有经济收入来源，是其母亲解放心签订合同。第四、解放心是通过他弟弟解某丙介绍成为公司的经销商，有朋友可以作证。以上四点充分说明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事实清楚，恳请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宋淑琴、孙凯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一退还二原告购货款共计10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赔偿二原告共计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公司处于存续状态，属于食品制造行业，营业执照许可截止日期2099年12月30日，营业期限是2003年5月28日至2023年5月27日，经营范围是养五毒（蛇、蝎、蜈蚣、蟾蜍、壁虎）、巨型肉鸽，生产、销售：配制酒、一般食品、化妆品、消毒用品（危险化学品除外）、保健外用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公司持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其他酒（配制酒），有效期至2017年12月21日；持有健康用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7年6月9日；持有宛食许准字2018第143号酒类行政许可，许可截止日期2023年7月5日；持有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项目是预包装食品销售（含冷藏冷冻食品），主体业是食品销售经营者，有效期至2023年2月27日。原告宋淑琴之夫解某甲于2016年7月诊断为贲门癌（低分化腺癌）、肝转移瘤等多项重疾。宋淑琴之子解某丙、解某乙经人介绍到被告杨玉顺养生会所给其父亲询问调理方案，杨玉顺给二人介绍了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的产品。随后解某丙和杨玉顺前往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了解产品情况并购买了5万元产品。之后解某丙和其姐解放心、其弟解某乙三人前往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再次对产品进行了解，解某丙又给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转款10万元购买产品。2016年10月17日、18日解某乙给其母亲宋淑琴转款5万元、2016年10月5日解放心给其女儿孙凯歌转款5万元，以上共计10万元转给杨玉顺订购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产品，具体产品名称及价款如下：蝮杞液六盒9588元、蛇油精华素2瓶796元、五独鸡九提18882元、蛇鞭蛇血酒17盒16660元、五独酒18件30240元、六芯胶囊1瓶3680元、蛇胆液3瓶3600元、眼霜1支998元、抗癌粉15包11970元、抗癌酒2瓶1360元、五独胶囊2瓶2196元，以上产品价款合计99970元。2017年2月2日原告宋淑琴之夫解某甲因贲门癌去世。原审法院认为，涉诉产品是否造成解某甲死亡的损害结果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由此可见，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是指因产品不合格造成他人人身损害，产品的销售者应承担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本案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解某甲因食用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产品死亡，不能证明解某甲的死亡与食用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产品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诉求第一被告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承担退赔责任和诉讼费，第二被告杨玉顺不承担实体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淑琴、孙凯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计7350元，由原告宋淑琴、孙凯歌负担。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宋淑琴、孙凯歌在二审审理中提交以下证据：五独酒外包装照片打印件三张，证明五独酒没有非法添加蜈蚣和蛇胆，但是公众号上说明是添加非法原料；新民晚报复印件五张，证明被上诉人五毒公司虚假宣传。被上诉人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新民晚报是媒体宣传，被上诉人后来才知道，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添加不应该添加的成分，没有虚假宣传。被上诉人杨玉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上诉人陈述的非法添加没办法说明白，认为虚假宣传不存在。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反映出要证实的问题，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宋淑琴、孙凯歌购买抗癌酒、抗癌粉、蛇胆液总价款为16930元，抗癌酒、抗癌粉、蛇胆液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上诉人购买的其他产品有生产许可证或被上诉人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杨玉顺为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经销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宋淑琴、孙凯歌主张被上诉人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购货款、赔偿100万元的主张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蛇鞭酒、蛇血酒、腹杞酒许可证编号存在虚假，根据卷内证据显示，上述产品包装上许可证编号与被上诉人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编号一致，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称淫羊霍、菟丝子、何首乌不在药食同源目录中，不应添加在腹杞液中，但其提交证据，无法证明腹杞液中确实添加了上述中药，该主张亦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五独酒中含有蛇胆、蜈蚣等成分，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营业范围包括化妆品，上诉人认为没有许可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只有截止日期的情形，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及的未标注成分、生产日期，包装上印制申请专利受理号、专利号等问题，无有效证据证实，故对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上诉人购买的抗癌酒、抗癌粉、蛇胆液，被上诉人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未取得生产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的规定，被上诉人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上述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应向上诉人返还购买上述三种产品的价款16930元，并向上诉人支付该价款10倍的赔偿金169300元。二被上诉人认为解放心系经销商无证据证实，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杨玉顺系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的经销商，上诉人所购抗癌酒、抗癌粉、蛇胆液均是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按照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生产者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不主张杨玉顺承担退还货款及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结果不当，上诉人诉讼请求中返还16930元并赔偿1693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宋淑琴、孙凯歌购货款16930元；三、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宋淑琴、孙凯歌169300元；四、杨玉顺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五、驳回原告宋淑琴、孙凯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计7350元，由原告宋淑琴、孙凯歌负担6100元，由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宋淑琴、孙凯歌负担12200元，由河南玉鑫隆生态五毒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建 安审 判 员   梁    勇审 判 员   张    鲜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浩 楠书 记 员   白 玉 芬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