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中兴飞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咸丰路任家庄村五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201552185656N。  法定代表人：马会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大鹏，陕西国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76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  上诉人铜川中兴飞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4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大鹏、被上诉人张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兴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张涛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张涛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张涛和中兴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中兴公司通过王某某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张涛施工，没有事实依据。2.中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兴公司没有和任何人签订关于给唐某某家盖房子的合同，张涛也没有提供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3.一审依据王某某的证言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王某某与案件事实有利害关系，他几年前给中兴公司干活，和中兴公司之间有经济纠纷，目前双方关于部分工程没有实际结算，王某某与张涛之间是什么关系不清楚，鉴于王某某的特殊身份，其证言不应采信。4.一审认定工程款的付款方式为王某某与张涛一起在场，王某某出具借条或借款单，张涛实际领款，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5.一审依据2015年2月5日结算单认定应当向张涛履行付款义务，事实错误。关于唐某某家盖房一事，是中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会中给唐某某帮忙，出具结算单也是帮忙，结算单上有张涛签字，是因为张涛实际在工地干活，张涛是代表王某某，该结算单不是给张涛出具的。6.一审将王某某个人领取的28000元未计入已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⑴该28000元当中2015年1月19日出具的借条，是在结算单出具前已经领取的。⑵张涛和王某某关系特殊，不能简单以两人的陈述认定领取28000元是张涛不在场。⑶中兴公司与王某某不仅有绿化工程，且有好几个工程，王某某跟中兴公司干零星工程好几年时间，以王某某名义领取的工程款较多，中兴公司只认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王某某，不认可张涛。⑷王某某证实该28000元是绿化工程款，但其证言是孤证，不应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被告主体不当，中兴公司已支付的28000元工程款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张涛的诉讼请求。  张涛答辩称，不同意中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某某只是介绍张涛给中兴公司承建的唐某某家盖房子从事劳务，张涛诉讼主体适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张涛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2014年12月份，被告中兴公司承包了铜川市新区石仁村唐某某家的民房建筑工程，通过王某某介绍，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张涛施工。原告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完工后，2015年2月5日被告中兴公司唐某某民房项目经理黎昌祥、公司工作人员马玉凡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载明工程款206407.3元，借支未扣，原告张涛，被告中兴公司的项目经理马会中、公司工作人员马玉凡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被告中兴公司通过介绍人王某某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22日王某某向被告中兴公司出具五份载明"石仁工地工程款"等字样的借条、借款单，以上五份借条、借款单合计17万元均是王某某与原告张涛一起在场，王某某向中兴公司出具借条，由张涛领款。原告张涛自认2018年腊月在被告处领取1万元现金，被告中兴公司合计支付原告劳务费18万元。另查明，王某某从被告中兴公司处分包了铜川市新区石仁村唐某某家的绿化工程，完工后，被告中兴公司与王某某至今未结算。2015年1月19日王某某向被告中兴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工资20000元"，该借条下载明"付石仁款"王某某陈述不是自己书写，被告中兴公司陈述不确定是不是王某某书写；2015年7月25日王某某向被告中兴公司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借条，借支事由石仁"；2016年1月3日王某某向被告中兴公司出具借支单一张，载明"借人民币5000元"，借支单右上角被告公司法人马会中备注付石仁，以上三笔合计28000元是王某某个人在被告中兴公司处领取，领取款项时原告张涛不在现场，王某某陈述这28000元是被告中兴公司支付的绿化工程款，领取后未支付张涛。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结算单、证人证言、借款单、借条、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涛与被告中兴公司达成了口头劳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张涛履行了合同约定施工义务，被告中兴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后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劳务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中兴公司抗辩与原告张涛不存在劳务合同，中兴公司未分包涉案工程，抗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会中以个人名义承包了唐某某家的建筑民房工程，但在庭审中被告又认可承包了铜川市新区石仁村唐某某家的民房建筑工程，通过王某某介绍，原告张涛对涉案工程的劳务实际施工，因此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中兴公司抗辩已经支付王某某劳务费198000元，不应当再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庭审查明，双方均认可工程款的付款方式为王某某与原告张涛一起在场，王某某向中兴公司出具借条或借款单，由原告张涛实际领款。被告中兴公司提交的王某某出具的借款单、借条，其中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22日王某某向被告中兴公司出具载明"石仁工地工程款"等字样的借条、借款单合计17万元均是王某某与原告张涛一起在场，王某某向中兴公司出具借条，由张涛领款。另外2015年1月19日、2015年7月25日、2016年1月3日王某某出具的三份借条、借款单合计28000元，双方均认可是王某某个人领取，张涛没有在现场。被告中兴公司抗辩公司保证大部分工程款由农民工领取支付工人工资，王某某在当中也有利润，被告没有义务要求每一笔款项的领取都要求王某某和张涛一起在场。本案中，原告张涛与被告中兴公司经王某某介绍达成了口头劳务合同，涉案工程是张涛组织施工，王某某只是介绍人，2015年2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张涛履行付款义务而不是王某某。根据涉案工程前期的付款方式，均是由王某某与张涛在场，王某某出具借条、张涛领款的方式付款，而28000元系王某某个人领取，张涛未在现场，被告也没有提交出具206407.3元结算单之后张涛委托王某某领款的委托书，且王某某与中兴公司之间也存在铜川市新区石仁村唐某某某某家绿化工程分包合同，被告抗辩未结算不存在向王某某支付绿化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王某某个人领款的28000元不能计入支付张涛的工程款中。原告张涛自认2018年腊月在被告处领取1万元现金，故被告中兴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劳务费26407.3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铜川中兴飞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涛劳务费26407.3元。二、驳回原告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铜川中兴飞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350元，原告张涛负担93元，被告铜川中兴飞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7元直接支付原告，原告已经预交的受理费本院退还350元。  二审期间，中兴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某某在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新区审判庭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1份，中兴公司与王某某关于唐某某家工程项目结算单1份，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4民初1567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王某某不是案涉工程的介绍人，而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也已经付清。2.刘红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目录1份，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4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中兴公司的工程由王某某转包给刘红施工，印证王某某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张涛认为第一组证据是中兴公司与王某某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与自己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中兴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王某某的起诉已经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不能证明王某某就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中兴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  张涛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卡复印件及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证明中兴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其转账5万元，张涛与中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经质证，中兴公司对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5万元是中兴公司或者马会中给张涛的转款，银行卡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因中兴公司对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银行卡卡号与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的卡号一致，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涛与中兴公司在一审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王某某单独领取的28000元是否为中兴公司支付张涛的劳务费。  关于张涛与中兴公司在一审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及证人王某某均认可王某某长期跟中兴公司干工程，王某某一审出庭证明唐某某家民房工程系中兴公司承包，其介绍张涛到案涉民房工程从事劳务，自己没有在民房工程中提供劳务。其次，中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中兴公司承包了唐某某家劳务工程后，叫王某某干，王某某介绍让张涛来干，张涛是实际施工人。再次，工程结算单系中兴公司的项目经理黎昌祥、中兴公司职工马玉凡（法定代表人马会中的儿子）与张涛结算形成。最后，中兴公司认可向张涛直接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以上事实能够证明中兴公司承包了唐某某家民房工程后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了张涛，张涛从事劳务后，中兴公司与张涛进行了结算，现张涛认为中兴公司拖欠其部分劳务费没有支付，提起诉讼。故张涛在本案诉讼中作为一审原告、中兴公司作为一审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王某某单独领取的28000元是否为中兴公司支付张涛劳务费的问题。王某某认为其于2015年1月19日、2015年7月25日、2016年1月3日从中兴公司领取的28000元系其个人单独领取，该28000元是中兴公司向其支付的绿化工程款，不是张涛的劳务费，也没有付给张涛。张涛认为王某某领取该28000元时自己不在场，自己也没有收到该28000元，不能认定中兴公司向其支付了该28000元。双方当事人及证人王某某均认可案涉劳务费的支付方式为王某某和张涛一起在场，王某某出具借条，张涛实际领款。现张涛及证人王某某均认为没有向张涛支付该28000元，中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某领取该28000元时张涛在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涛收取了该28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中兴公司与王某某均认可他们之间有部分工程尚未结算，该28000元可待其结算时一并处理。故王某某单独领取的28000元不应认定为中兴公司支付张涛的劳务费。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如下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上诉人铜川中兴飞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玉荣                              审 判 员  梁  勇                              审 判 员  康建军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郑况纳               书 记 员  杨晓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