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22民初2559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浙江南晶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百丈镇溪口村百丰路4号。                法定代表人：庄大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良，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子雯，江苏泽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何岩，女，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生，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奇，陕西同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新日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丰义街。                法定代表人：吴伯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韶辉，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系新日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第三人：西安咸阳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空港新城空港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陈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孝嘎、王渤海，均系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南晶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晶公司）与被告何岩、被告新日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源公司）、第三人西安咸阳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阳机场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良、任子雯，被告何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生、李建奇，被告新日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韶辉，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孝嘎、王渤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准许对被告新日源公司对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享有的工程款500万元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25日作出（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属于实际施工人何岩所有的在西安咸阳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的西安咸阳机场国际机场南三指廊精装修项目工程工程款500万元的执行”。南晶公司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理由如下：一、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结欠被告新日源公司工程款10711830.83元，已由（2021）陕0404民初641号判决书予以确认，且不存在任何争议。因此执行法院强制执行被告新日源公司对于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的工程款债权500万元，并无不当。（2021）陕0404民初641号判决书载明：“综上所述，咸阳机场公司欠付转包人新日源公司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为10711830.83元，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何岩承担责任。但考虑到其中500万元已被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冻结，待解除冻结后由咸阳机场向何岩支付”。由此可见，即使被告何岩为咸阳机场公司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可以就工程价款向发包人咸阳机场公司主张权利，但其该权利的性质为债权请求权。该债权请求权与被告新日源公司根据与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得以向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主张的权利系同一债权。相对于被告新日源公司的请求权来说，被告何岩的请求权并不具有优先性，不足以排除对被告新日源公司债权的强制执行。二、被告新日源公司与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应付工程款的债权人为被告新日源公司。虽然被告何岩有权作为实际施工人向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主张工程款，但并未否认被告新日源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且判令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向被告何岩支付工程款，亦是建立在被告新日源公司对于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享有债权的基础之上。因此被告何岩主张案涉工程款归其所有，于法无据。（2021）陕0404民初641号判决书认定，“本院认为，新日源公司中标后与咸阳机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现无证据表明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并判令“咸阳机场公司向何岩支付10711830.83元（其中5711830.8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但是该判决书实际并非确认被告何岩对该工程款享有所有权，而是享有该笔工程款的债权。该判决认定被告新日源公司与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因此被告何岩与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之间并未直接形成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基于信赖保护原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在发包人咸阳机场公司与承包人新日源公司之间具有约束力。因此，即使被告何岩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新日源公司仍然可以是收取工程款的适格主体。如因被告新日源公司的原因致使被告何岩的工程款无法受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何岩可以基于与被告新日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新日源公司主张债权。三、（2021）陕0404民初641号判决书不能作为排除执行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执行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送达（2018）浙0122执240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告新日源公司对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的债权500万元。被告何岩向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1）陕0404民初641号判决，起诉时间、判决形成时间以及生效时间均在执行法院采取冻结措施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何岩作为案外人依据在执行标的被冻结之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应当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何岩不享有足以排除（2018）浙0122执2409号案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依法撤销（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南晶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南晶公司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                2．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陕04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咸阳机场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支付对象是新日源公司；对于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扣划的咸阳机场公司应付工程款500万元何岩不享有工程款请求权；何岩对于咸阳机场公司的欠付工程款并不当然享有所有权。                3．协助查询通知书、关于新日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等查询结果的说明、进度款审核单、银行付款凭证，证明根据承包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该合同仅在发包人咸阳机场公司与承包人新日源公司之间具有约束力，新日源公司是收取工程款的适格主体。                4．冻结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证明执行法院冻结措施在先，且咸阳机场公司明确其欠付新日源公司工程款。                何岩辩称，一、针对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南三指廊精装修项目，何岩系基于新日源公司的转包行为，而成为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实体权利的实际施工人，该权利已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新日源公司虽与第三人建设单位咸阳机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根据生效法律文书（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年6月24日作出的（2021）陕04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新日源公司通过与何岩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方式，约定由何岩负责全部项目的施工，即依据新日源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文件，该合同项下新日源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何岩承担和享有，何岩采取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项目债权债务、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承包方式对项目进行施工。故，针对案涉全部工程内容，何岩基于转包行为成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案涉装修项目系由何岩全部出资组织人工、材料、机械进行施工，且验收合格，故，案涉工程款系基于何岩实际施工行为所转化的装修项目所形成的财产的对价财产，具有归属于何岩的特定性，不应作为新日源公司拖欠其他款项被执行的责任财产。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新日源公司无论是与何岩合同约定，还是工程实际履行情况，针对案涉整个装修项目，新日源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没有投入任何工程所需的人工、材料、机械成本，而是将该合同项下全部工程转包给何岩进行施工，从工程开工至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均是由何岩投入全部的人工、材料及机械设备进行施工，何岩已将各项投入转化为合格的案涉工程，即案涉工程系何岩投入劳动所凝集的成果，且新日源公司与咸阳机场公司并无其他工程项目，故，案涉工程款系何岩实际施工行为所转化的对价财产，具有归属于何岩的特定性。在新日源公司并未参与案涉项目施工，未支出任何财产对价的情况下，该工程款与其无关。据此，该工程款不应作为南晶公司基于加工合同纠纷执行案件的责任财产。三、案涉工程款具有保障案涉建筑工人合法利益的特定属性，而本案南晶公司的债权，与案涉工程项目及工程款无任何关联性，故，不应将案涉工程款纳入南晶公司申请执行的责任财产范围。2019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以及2021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均规定“发包人与承包人约定放弃或者限制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损害建筑工人利益，发包人根据该约定主张承包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该条司法解释的本意来看，因建设工程具有特殊性，它包含了大量的劳务、人工，还有材料费、机械费等，故，对于工程款的优先保护，其目的也是为了保护建筑工人的实际利益。本案所涉的装修项目，包含了大量的人工费用，牵涉到众多建筑工人的切身利益，系众多建筑工人通过劳动物化而来，应给予特殊保护。而南晶公司与新日源公司的纠纷，与案涉工程项目以及案涉工程款，均没有任何关联，故，基于案涉工程款的特定属性，不应将案涉工程款纳入南晶公司申请执行的责任财产范围。四、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何岩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款提出执行异议的请求已经得到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支持，故，本案应驳回南晶公司的诉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三）》（2019年3月5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4次全体委员会讨论通过）第30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法院对案涉到期工程款债权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案外人以其系实际施工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排除执行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因此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同时符合下列情形的，对案外人的主张应予以支持：（1）案外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相关解释中实际施工人身份；（2）案外人提供的证据能够支持其所主张的债权数额，包括但不限于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以及承包人欠付其工程款数额等；（3）案外人主张的工程价款数额覆盖案涉债权的，对其超过案涉债权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本案所属类型的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并未出台司法解释，故，该指南对于类案的裁判具有较高参考价值。在本案诉讼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已经支持了何岩的执行异议，并作出了（2021）浙0122执异32号裁定书。根据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陕04民终1426号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内容及案件的客观事实，何岩要求驳回南晶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上述审理指南所规定的三项条件。故，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南晶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案涉工程款具有归属于何岩的特定属性，并非新日源公司的责任财产，不应纳入新日源公司与南晶公司其他纠纷强制执行的范围。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平公正，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南晶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何岩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证明2018年8月25日何岩与新日源公司签署《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新日源公司将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南三指廊航站楼精装修工程项目全部交由何岩施工。证明目的：（1）何岩系基于新日源公司的转包行为，而成为实际施工人；（2）咸阳机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均应支付给何岩，即全部工程款均归何岩所有；（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完全正确。                2．（1）南三指廊精装修项目，机场实际支付工程款明细及银行回单；（2）2018年12月21日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南三指廊精装修项目工程款到账支付明细及银行回单；（3）2018年12月30日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南三指廊精装修项目工程款到账支付明细及银行回单；（4）2019年2月1日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南三指廊精装修项目工程款到账支付明细及银行回单；（5）2019年9月25日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南三指廊精装修项目工程款到账支付明细及银行回单。证明（1）咸阳机场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22503919.55元；（2）2018年12月21日新日源公司通过任鹏向何岩支付352037.28元工程款；（3）2018年12月21日新日源公司按何岩要求支付坤记1094899.81元工程款；何岩指定新日源公司支付材料费共计2862583.32元；（4）2018年12月30日新日源公司与何岩进行对账，就2018年12月28日咸阳机场公司支付新日源公司的4250789.04元工程款，新日源公司扣除税费、工资等后，新日源公司已经按何岩的要求，分别支付给何岩或者何岩指定账户，该到账支付明细双方签字、盖章；（5）2019年2月1日，新日源公司与何岩进行对账，就2019年1月30日咸阳机场公司支付新日源公司的10398909.41元工程款，新日源公司扣除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后，将剩余款项按何岩的要求，分别支付给何岩或者何岩指定账户，该到账支付明细双方签字、盖章；（6）2019年9月25日新日源公司与何岩进行对账，就2019年9月23日咸阳机场公司支付新日源公司的3544700.69元工程款，新日源公司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将剩余款项按何岩的要求，分别支付给何岩或者何岩指定账户，该到账支付明细双方签字、盖章。证明目的：（1）南三指廊精装修项目，新日源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税费等费用后均支付给了何岩或者何岩指定账户；（2）咸阳机场公司应付的全部工程款归何岩所有，不属于新日源公司所有，均应支付至实际施工人何岩；（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完全正确。                3．（1）新日源公司向何岩个人账户付款银行回单；（2）新日源公司按何岩指定直接向材料商付款明细及回单；（3）新日源公司按何岩指定向坤记公司账户付款明细及银行回单；（4）坤记公司在收到新日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坤记公司将款项再次通过新日源公司向材料商支付材料款及银行回单。证明新日源公司将咸阳机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按何岩的要求、指定，分别支付至何岩账户5691128.97元、材料商5422445.24元或者坤记公司10993778.34元。另外，坤记公司将新日源公司按照何岩要求支付的工程款又返还到新日源公司账户，通过新日源公司向材料商支付材料款。证明目的：结合证据1、2，（1）何岩投入资金、购买材料等，进一步证明系实际施工人；（2）咸阳机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均归何岩所有；（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完全正确。                4．何岩支付的部分人工费银行回单及领条、何岩支付的部分材料款银行回单、何岩支付的部分租赁费银行回单。证明咸阳机场公司在未付工程款前由实际施工人何岩个人支付部分材料款1629390元、工人工资781300元。具体明细：（1）何岩先后通过个人账户将应付的工人部分工资3261196元直接支付至工人；（2）何岩先后通过个人账户将应付的部分材料款合计2018672元直接支付给材料商；（3）何岩先后通过个人账户将应付的部分租赁费89600直接支付至机械出租人。证明目的：何岩投入资金、组织人工、采购建材、提供机械设施，何岩系施工人，咸阳机场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不属于新日源公司。因此，进一步证明何岩系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5．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南三指廊航站楼工程竣工验收意见、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证明在工程竣工验收中，何岩予以签字；在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何岩予以签字确认。证明目的：南三指廊精装修项目何岩参与验收、决算，进一步证明何岩系实际施工人。                6．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陕04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陕04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认定何岩系实际施工人，咸阳机场公司应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何岩。证明目的：（1）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陕04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书进一步从法律上确认了何岩的实际施工人身份；（2）进一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均归何岩所有，具有归属于何岩的特殊性；（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完全正确，应依法驳回南晶公司的诉讼请求。                7．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再548号民事判决书、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3执监1号、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8民再1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苏民再548号民事判决书就实际施工人所提执行异议依法予以支持，并将已扣划的案款予以返还。证明目的：（1）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享有所有权，且涉及的工程款不属于名义承包人的责任财产，不能用于清偿名义承包人对外所负债务。结合本案，何岩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咸阳机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享有所有权，且该工程款不属于新日源公司的责任财产，不能用于清偿新日源公司对外所负债务；（2）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完全正确，应依法驳回南晶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日源公司辩称，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南三指廊航站楼精装修工程，最初是由新日源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新日源公司中标后和咸阳机场公司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新日源公司自身原因，为了确保项目顺利实施，新日源公司将该项目全部转包给何岩，由何岩承包施工。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南三指廊航站楼精装修工程，新日源公司实际上未投资分文，更没有参与施工，全部是由何岩进行投资、施工管理、决算等。咸阳机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新日源公司在扣除税费等费用后，均按照新日源公司与何岩的约定或者何岩的要求，支付给了何岩。咸阳机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不归新日源公司所有、支配，全部归何岩所有，均应支付给何岩。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从咸阳机场公司冻结、扣划的500万元工程款，不属于新日源公司所有，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冻结、扣划均是错误的。南晶公司等执行新日源公司的案件涉及的债权债务，均和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南三指廊航站楼精装修工程无关。综上所述，新日源公司认为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南晶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外，为了减少社会矛盾，新日源公司也恳请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早日将从咸阳机场公司扣划的500万元工程款返还给咸阳机场公司或者何岩。                被告新日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证明案涉工程是何岩施工的；                2．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南三指廊精装修项目工程款到账支付明细，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何岩。                咸阳机场公司述称，咸阳机场公司在履行案涉项目的合同过程中完全依法依约，现因为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已经导致咸阳机场公司出现了一些损失，包括诉讼成本的损失。咸阳机场公司希望法院能够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咸阳机场公司作为发包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对原告南晶公司出示的证据，被告何岩、被告新日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也认可。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4，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对被告何岩出示的证据，原告南晶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是无效协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证据2，证明咸阳机场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多万元，对此没有异议，但该工程款是支付给新日源公司的，在何岩起诉咸阳机场公司之前，咸阳机场公司从来没有向何岩支付过任何的款项，新日源公司支付给何岩，与本案也是没有关联性的。证据3，是新日源公司向何岩账户支付的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由何岩签字，但签字不代表何岩就是实际施工人。证据6，对真实性没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咸阳机场公司只在欠付新日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新日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何岩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                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质证认为：对何岩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对被告新日源公司出示的证据，原告南晶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何岩出示的该份证据质证意见一致。证据2，新日源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是扣除相应施工管理费的。                被告何岩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第三人咸阳机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                对原告南晶公司、被告何岩、被告新日源公司出示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除被告何岩出示的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外，对本案当事人出示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南晶公司诉新日源公司、桐庐中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浙012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一、新日源公司支付南晶公司加工款1502566.16元和违约金150256.6元；二、驳回南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1536元，减半收取计10768元，由南晶公司负担930元，由新日源公司负担9838元。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义务人新日源公司未按判决确定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南晶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浙0122执2409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依法作出（2018）浙0122执2409号之一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新日源公司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及其收入，限额在500万元内予以冻结、划拨、扣留、提取；或对其所有的相应价值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2020年11月12日，本院向咸阳机场公司送达（2018）浙0122执240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咸阳机场公司协助对被执行人新日源公司在咸阳机场公司的应收工程款限额在500万元内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两年，冻结期间停止支付）。2021年4月12日，本院从咸阳机场公司账户扣划其应支付新日源公司的500万元款项，用于清偿新日源公司在本院13件执行案件尚未履行的执行案款。何岩向本院提出执行标的书面异议，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即本院（2021）浙0122执异32号案。2021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属于实际施工人何岩所有的在西安机场公司的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南三指廊精装修项目工程工程款500万元的执行。南晶公司收到本院（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后，于2021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一、2021年1月，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何岩诉咸阳机场公司、新日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1）陕0404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一、咸阳机场公司向何岩支付10711830.83元；二、驳回何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咸阳机场公司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1）陕04民终1426号）。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何岩有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诉讼；就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扣划500万元款项问题，因为案涉工程款基于合同有效性应当支付的对象是新日源公司，对于新日源公司另外的债务导致案涉项目部分工程款的扣划，应当计入咸阳机场公司对新日源公司的已付款。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24日作出（2021）陕04民终1426号判决：一、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1）陕0404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书；二、咸阳机场公司按照目前欠付新日源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向何岩支付5711830.83元。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其（2021）陕04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书中扣除了已被本院扣划的500万元工程款。                二、案涉工程项目即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南三指廊精装修工程于2018年由新日源公司中标，后新日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咸阳机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咸阳机场公司按照该补充协议从预付款和进度款中扣除了3457391.92元作为履约保证金。2018年8月25日，新日源公司与何岩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何岩承包前述新日源公司中标的案涉工程；何岩按照全部所有的工程款的1％向新日源公司上缴管理费用。2018年9月20日，新日源公司与何岩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咸阳机场公司将工程款全部汇入新日源公司账户，然后由新日源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税费等费用后转付何岩指定账户；何岩负责全部工程项目的施工，即依据新日源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文件，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新日源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何岩承担和享有，同时何岩负责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019年3月26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34466446.11元，咸阳机场公司已支付新日源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应为25961311.47元。新日源公司收到咸阳机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按其与何岩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扣除相应的税费等，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何岩和何岩指定的人员。                本院认为：一、咸阳机场公司与新日源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咸阳机场公司与新日源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由咸阳机场公司支付给新日源公司，在实际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过程中也是根据该约定付款的。本院扣划的500万元工程款是在咸阳机场公司账户中对其应付新日源公司的款项。就本院扣划500万元款项问题，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认为案涉工程款应当支付的对象是新日源公司，对于新日源公司另外的债务导致案涉项目部分工程款的扣划，应当计入咸阳机场公司对新日源公司的已付款。二、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无需对何岩是否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即使何岩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何岩与发包人即咸阳机场公司之间并不直接形成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在咸阳机场公司与新日源公司之间具有约束力，新日源公司与何岩之间仅存在工程款的转付责任，这种责任系新日源公司与何岩之间的内部责任问题，何岩只对新日源公司享有债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何岩虽可以就工程价款向咸阳机场公司主张权利，但该权利的性质为债权请求权，该债权请求权与新日源公司根据与咸阳机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得以向咸阳机场公司主张的权利系同一债权，相对于新日源公司的请求权来说，何岩的权利不具有优先性，不足以排除对承包人新日源公司债权的强制执行，因此并不能阻却承包人新日源公司的债权人南晶公司的执行申请。为此，对南晶公司请求准许对新日源公司对咸阳机场公司享有的工程款500万元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民事判决生效之时，本院（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自动失效，无需撤销，故对南晶公司请求撤销本院（2021）浙01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执行被告新日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三人西安咸阳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500万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南晶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新日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浙江南晶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新日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长袁来红            人民陪审员孙樟根            人民陪审员程吴娜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葛利燕            书记员徐维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