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4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B座21层3-2105、3-2106、3-2107、3-2108、3-2109号房间。法定代表人：张景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征，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勖婕，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贤美，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瑞岩村。上诉人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盈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贤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贤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林贤美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本案应当区分投资环节与支付环节的法律关系。投资环节与支付环节是两个相互独立的环节，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林贤美在投资环节中的亏损与支付环节没有关系。林贤美的资金损失是基于其投资环节的事实，而银盈通公司提供的支付服务属支付环节的事实，不应当混淆或强行关联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二）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的回复意见，主张银盈通公司在侵权法律关系中具有过错责任，混淆了支付环节与投资环节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中国人民银行对于持卡人投诉答复意见使用“未严格落实......的情形，应加强......频次，进行整改”为标准化说辞，该答复意见既不能证明银盈通公司在支付环节存在违法违规情形，更不能证明银盈通公司具有过错。其次，且不说银盈通公司未受到与本案相关的行政处罚，即使监管机关因本案对银盈通公司作出处罚决定，也不能作为认定银盈通公司有民事侵权行为或存在过错且造成了林贤美损失的依据。林贤美的损失是在其投资环节产生的，不是在支付环节产生的。支付环节的行为不应被强行与投资环节的资损相关联。林贤美在投资环节产生的损失与银盈通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十八条明确规定：“因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受到的损失，由参与者自行承担。”第十九条明确规定：“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形成的债务和风险，不得转嫁给未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国有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以及其他任何单位。”本案中，林贤美的损失是因在非法金融平台上购买贵金属产品而遭受的，林贤美投资非法金融平台“友邦金融网”违法开展的金融业务是其遭受经济损失的直接和唯一原因。银盈通公司依法合规地开展第三方支付业务，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为林贤美参与非法贵金属平台投资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办法》中的条款，林贤美应自行承担其参与“友邦金融网”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受到的全部损失，而不应将损失转嫁未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单位银盈通公司。综上，判为所请。林贤美辩称，涉案款项实际收款方是银盈通公司。根据《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支付账户只能用于记录预付交易资金余额，不能作为收款账户。银盈通公司和签约商签订的私募协议收款账号×××商户号SHID已经受到了行政处罚。林贤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盈通公司向林贤美返还投资款28328.8元并支付利息（以28328.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银盈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林贤美涉案资金的流向2018年8月21日、8月22日，林贤美通过其名下尾号1077的账户分2笔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尾号0365的账户汇入资金共计28328.8元。林贤美提交“友邦金融网”的界面及其账户转账记录，称其为购买白银进行理财而在“友邦金融网”进行转账。“友邦金融网”客服称入金成功后约15天把产品寄给林贤美，但其后并未收到，其在该平台申请提现也一直被拒绝。此前在“友邦金融网”通过易宝支付也买过白银，后续也出现了问题。林贤美提交其与银联网络客户服务的对话信息，其中显示，银联客服人员称：查询到您的交易是在银盈通公司收单机构（根据实际情况反馈客户）拓展的商户上进行的，目前，交易资金已根据人民银行资金清算流程，划拨给银盈通公司收单机构，如果您认为该笔交易涉及欺诈，可以联系银盈通公司收单机构进行相关投诉。银联客服并提供了商户订单号和流水号。银盈通公司称其经过时间、金额及付款行的匹配，推定上述转账是银盈通公司为其特约商户圣牧公司执行收单结算的订单，该两笔款项进入银盈通公司备付金后，根据双方约定于T＋1日，即2018年8月22日及2018年8月23日结算至圣牧公司在银盈通公司开立的单位支付账户的余额中。银盈通公司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圣牧公司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3日结算对账单，但金额均为每日结算总金额。银盈通公司称因其提供给商户的是集中支付、结算功能，因此没有具体分项转账记录。银盈通公司提交圣牧公司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4日代付流水，显示该期间圣牧公司使用其单位支付账户将账户上的余额分多笔代付至不同人的个人银行卡上。银盈通公司称此系代付业务，商户不提现，银盈通公司按照商户的指令结算给其指定的收款方。上述结算信息及代付流水均无法看出林贤美转账金额的具体流向。经林贤美主张及一审法院多次询问，银盈通公司称无法提供更多信息。（二）关于林贤美的支付方式银盈通公司称，本案中林贤美使用的是网银支付方式，大致流程为：银盈通公司作为收单方，通过技术对接手段在商户网站介入银联技术接口，当林贤美选择付款银行后，银联接口会自动收集相关交易信息向银行发送信息，银行通过银联技术接口为林贤美提供付款页面，林贤美自行输入账号密码后，指令直接通过银联接口传向银行，故银行能够知悉收单机构为银盈通公司，并将信息流和资金转移至银联，银联再清算至银盈通公司，银盈通公司结算至商户。此种模式下，银盈通公司是作为商户提供收款服务的角色，且银行基于保护客户隐私信息等目的不会向支付机构传递林贤美身份信息。林贤美称其购买理财产品时不知道钱是打给谁的，点击链接后就直接转到付款页面，该页面为网银页面，没有显示其他信息，没有订单号和商户名，不知道收款人信息及账户，其直接输入银行卡号、密码，就完成了支付。（三）关于银盈通公司与圣牧公司的合同关系及银盈通公司对圣牧公司的审核检查情况银盈通公司提交了圣牧公司营业执照、圣牧公司法定代表人肖龙芬身份证复印件、圣牧公司开户许可证、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信息及圣牧公司（甲方）与银盈通公司（乙方）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电子支付协议》《廉洁合作协议书》，证明银盈通公司对圣牧公司进行了准入审核并签订了协议。其中显示：圣牧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脑周边配件、音频、通讯设备、电子产品、电子元器件的销售；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禁止和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电子支付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支付服务，不参与甲方的具体经营事项，其中约定使用收单的用途为：商城消费；使用代付、分账宝的用途；上下游渠道的付款等相关支出；约定域名为http：／／www．xdbshop．com，结算账户为圣牧公司建行尾号0066账户；支付服务包括B2C网银支付和代付业务。协议写明：甲方应如实向乙方提供已获得年检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ICP资质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甲方应在资质、企业名称、银行账户信息、经营内容、经营地址等信息发生变更后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甲方可自行在商户后台进行网址变更并在通过乙方的审核后生效，甲方应承担因信息和资质不准确、不真实、不及时和不完整而引发的一切责任。甲方必须遵守协议中对甲方业务（提供的产品或服务）范围和经营网址的严格限定。如甲方违反本条约定，乙方有权单方终止与甲方合作。甲方不得将乙方提供的电子支付服务用于约定网站之外的其他网站或允许其他网站通过甲方备案网站跳转使用乙方提供的电子支付服务。林贤美提交圣牧公司在“天眼查”上的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因未按规定期限公示2017年年度报告被列入经营异常，2019年3月19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列入经营异常。林贤美认为银盈通公司在圣牧公司经营异常的情况下仍与其合作存在过错。银盈通公司提交商户巡查表和商户关停截图，称其在2018年6月与圣牧公司签订协议后不到三个月就进行了巡查，2018年9月13日对圣牧公司采取关停措施。（四）关于是否存在支付接口挪用的情况林贤美向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举报银盈通公司涉嫌违规开展支付结算服务，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答复称：经调查，银盈通公司在提供支付服务过程中存在未严格落实《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5］第43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支付结算管理防范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261号）相关规定的情形。银盈通公司应在商户圣牧公司的开户意愿核实、资金划转等方面加强管理。目前，银盈通公司已暂停为特约商户圣牧公司提供支付服务，并进行相应整改。我营业管理部同时将上述调查结果纳入对银盈通公司的后续监管工作中。你举报银盈通公司涉嫌洗钱，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建议你提供能充分证明相关机构具有洗钱法定情形的证据材料，以便我营业管理部与公安等侦查部门会商并移交。林贤美向中国支付协会举报，中国支付清算协会支付结算违法违规行为举报中心举报记录显示该协会处理结果为：经调查，举报实际涉及银盈通公司和易宝支付有限公司特约商户。上述两家公司存在对商户管理不严，未及时发现特约商户私自挪用网络支付接口的情形，违反了《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协会已按照《支付结算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奖励办法实施细则》有关要求，对该公司采取自律措施，并责令整改。经询，银盈通公司提交在其收银台管理平台上查询“友邦金融网”商户的页面，显示没有搜索到相关数据。银盈通公司称“友邦金融网”非其特约商户，该网站也非圣牧公司提供的签约ICP网站。另，关于支付接口挪用问题，银盈通公司称，如特约商户将支付服务用在约定平台之外的其他平台，支付机构无法第一时间发现，目前亦没有技术能够防止接口被挪用。（五）诉讼前的沟通协商情况林贤美提交其与银盈通公司王经理的通话录音，证明林贤美在友邦金融网站转账资金通过中国银联的收款方是银盈通公司，且银盈通公司负责人称收到林贤美投资款交易中是双方担保，根据《担保法》银盈通公司应负连带责任。银盈通公司称，认可有姓王的专员与林贤美沟通，由于圣牧公司已经不跟银盈通公司合作，故在联系过程中存在困难，但银盈通公司还是根据商户资料短暂联系上过商户，经过多次协商沟通后，圣牧公司同意补偿林贤美2万元，但林贤美不同意，要求必须赔偿所有金额，最终圣牧公司未同意其要求，现无法联系圣牧公司。庭审中，林贤美坚持认为其与银盈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坚持主张由银盈通公司赔偿损失，同时表示，对双方关系同意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在网银交易模式下，林贤美作为付款方与第三方支付机构银盈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银盈通公司是否应对林贤美的资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对事实合同关系的认定首要标准是当事人行为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林贤美登录“友邦金融网”进行支付后，因存在网银支付、第三方支付平台以及后续收款方等多重流转，使得林贤美与银盈通公司产生关联，但是否构成事实合同关系需要以支付模式和实际流程为基础考察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网银交易模式下，付款方与收款方存在基础合同关系，付款方通过银行提供的付款页面进行付款，银行接收付款方的指令将该资金通过银联清算至收款方用以集中清算的第三方支付机构，付款方并未直接向第三方支付机构发出指令。本案中，林贤美亦认可在其进行支付时仅有网银支付页面，并无对第三方支付的提示，同时，银盈通公司接收款项并转出系基于与特约商户之间的委托收款关系。可见，林贤美并无委托银盈通公司代为付款的意思表示，银盈通公司代为收款也并非出于代林贤美付款的目的，故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林贤美以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以及银盈通公司未按其指令转账为由主张银盈通公司返还投资款不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二。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不代表银盈通公司对林贤美的资金损失无需担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林贤美转账记录、银盈通公司与林贤美之间的沟通情况特别是圣牧公司曾同意赔偿部分款项的情况，可以认定林贤美对案涉两笔资金交易存在损失；同时，从林贤美资金支付网站与圣牧公司在银盈通公司约定网站不同而林贤美资金最终流向圣牧公司的情况，以及中国支付清算协会关于银盈通公司“存在对商户管理不严，未及时发现特约商户私自挪用网络支付接口的情况”的处理结果表述看，银盈通公司在商户管理及网络支付接口监管方面确实存在与监管要求不符的情况，银盈通公司关于其履行了巡检义务且以目前技术无法第一时间发现支付接口挪用情况的意见均不足以消减其在商户管理方面存在的过错。关键在于，林贤美的资金损失与银盈通公司的过错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银盈通公司的过失对于林贤美损失结果的发生具有多大的原因力。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林贤美称其在“友邦金融网”上投资购买白银理财产品，该公司收到款项后未按约定寄付产品，林贤美亦无途径出金，其资金损失主要系其交易对方违约所致，无论银盈通公司是否为其提供支付通道，林贤美的交易对方均可通过其他方式收取资金，即银盈通公司的通道仅具有工具意义，并非林贤美资金损失的主要原因；第二，林贤美支付款项时仅系“入金”，林贤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何主体签订投资合同，不能明确其目标支付对象，也无证据证明该目标支付对象并非圣牧公司，换言之，无论银盈通公司是否存在对支付接口挪用情况的监管过失，林贤美的资金均可能到达圣牧公司，但事实上银盈通公司确实充当了通道角色，并为圣牧公司收取款项起到了助推作用。在此过程中，林贤美系自主支付，且在对理财产品的收款方或其购买理财产品的相对方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即行付款，其本人也存在投资不谨慎的过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银盈通公司对林贤美资金损失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其应对林贤美的资金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林贤美主张的先行赔付问题。《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支付机构应当建立健全风险准备金制度和交易赔付制度，并对不能有效证明因客户原因导致的资金损失及时先行全额赔付，保障客户合法权益；第二十五条规定，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相关系统设施和技术，应当持续符合国家、金融行业标准和相关信息安全管理要求。如未符合相关标准和要求，或者尚未形成国家、金融行业标准，支付机构应当无条件全额承担客户直接风险损失的先行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第十九条主要适用于支付机构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客户”，且主要针对非客户本人或授权交易等明显非客户原因导致资金损失的情况，前已论述林贤美与支付机构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本案系林贤美自主转账；林贤美亦无证据证明银盈通公司存在上述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支付机构系统设置技术不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的情况，故林贤美以上述规定主张先行赔付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林贤美的本金和利息损失，酌定银盈通公司向林贤美赔偿损失10000元。本案起诉案由为合同纠纷，庭审中林贤美表示其主张银盈通公司赔偿损失，同意法院对法律关系的认定。根据前述对合同关系的分析，一审法院依法将案由调整为侵权责任纠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一、银盈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贤美支付赔偿款10000元；二、驳回林贤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元，由林贤美负担458元（已交纳）、银盈通公司负担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银盈通公司二审提交：证据1.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683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目的：林贤美就本案两笔款项在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后撤诉；证据2.林贤美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1的证明目的；证据3.公证书复印件，证明目的：林贤美进行兑换美元的操作。林贤美对上述证据质证称：涉案款项最终流向了银盈通公司。林贤美二审提交：证据1.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行政处罚决定书》（银管罚［2020］3号）复印件，证明目的：该行政处罚涉及银盈通公司在本案中的违法违规事实；证据2.中国银联上海分公司出具的《业务查询反馈》，证明目的：中国银联是清算机构，支付指令是根据银盈通公司接口交易指令上传给林贤美开卡行，扣划款项清算到银盈通公司客户备付金帐户，收款方是银盈通公司。银盈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银盈通公司、林贤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为一般侵权，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般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责任承担包括主观过错、违法行为、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现在案证据显示林贤美因投资购买白银理财产品确有损失，银盈通公司“存在对商户管理不严，未及时发现特约商户私自挪用网络支付接口的情况”的行为和过错，而在因果关系方面，银盈通公司对商户管理不严，未及时发现特约商户私自挪用网络支付接口这一行为对林贤美资金损失的发生有一定作用，但非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银盈通公司的行为对林贤美资金损失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正确，其酌定由银盈通公司承担部分责任亦无不当。银盈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李 楠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王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