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终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凡，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瑞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滨江路下段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83MA61TBGC76。法定代表人：李国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锦莉，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立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54号汇景大厦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YMK2391。法定代表人：胡星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莹，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鋆，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南宾镇人民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MA5U507053。法定代表人：刘华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凡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瑞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云公司）、重庆立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骉公司）、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0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刘凡，被上诉人瑞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锦莉，立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莹、刘鋆，交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凡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石柱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0民初74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支持刘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云公司、立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刘凡从未与瑞云公司签订过《简易劳动合同》，刘凡自始至终不知道该份合同的存在，更不清楚合同中关于工资的约定是“按时计算”。该项目系立骉公司与韩元洪合伙承包。刘凡系韩元洪介绍进入该项目提供测量技术。一审过程中刘凡提供了立骉公司的管理人员王成哲与技术负责人黄滕的通话录音，证明刘凡的工资标准为10 000元/月。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韩元洪为刘凡出具的工资证明也可以证实。刘凡主张2020年1月至3月在案涉项目提供劳务的工资，除了在项目工地务工的照片，刘凡还有在此期间与业主单位交辉公司工程处处长秦坐宝、副处长孙伟以及监理单位工作人员陈本秀、瑞云公司项目部经理唐伟的工作聊天记录、案涉项目工作群的聊天记录、技术负责人黄滕的笔录等均可以证明刘凡在此期间提供了劳务。综上，刘凡要求瑞云公司、立骉公司按照10 000元/月的标准支付2020年1月至3月期间的劳务工资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瑞云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简易劳动合同》系刘凡自行提供的证据，且刘凡在一审开庭时进行了确认，并用于证明自己的主张，应“禁反言”。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期间，由于新冠疫情原因，案涉工地没有进行施工，刘凡确实没有提供过任何劳务。根据刘凡陈述，刘凡是通过韩元洪引荐后由立骉公司雇请，与刘凡建立劳务关系的是立骉公司，即使认定应当支付劳务费也是应由立骉公司支付。立骉公司答辩认为，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客观上是因为疫情的原因，项目并没开工，也并没有提供劳务的需要。与刘凡签订《简易劳动合同》是瑞云公司，同时2019年7月至12月的工资是瑞云公司发放的。刘凡明确陈述了2020年1月至3月的工作对接是跟瑞云公司的项目经理以及交辉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的对接。刘凡没有提供充足的上班记录证明，劳务事实不能予以确定，2020年3月25日交辉公司出具的函告上面明确之前整个项目并未施工，同时交辉公司不断的在催促瑞云公司复工复产，所以如果刘凡当时跟瑞云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交辉公司工作人员有对接，也是因为瑞云公司诚信履约的需求，跟立骉公司没有关系，所以立骉公司请求驳回刘凡对立骉公司的请求。交辉公司答辩认为，交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在一审过程中，刘凡已经明确表示不要求交辉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不涉及交辉公司的义务。刘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瑞云公司支付刘凡劳务报酬30 000元，交辉公司、立骉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瑞云公司、立骉公司、交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交辉公司系石柱县冷水至枫木旅游暨农村公路万胜坝至枫木段（一标段）（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业主，瑞云公司中标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工程。2019年3月10日，瑞云公司与立骉公司签订了《工程经营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了立骉公司，其中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工期为540日历天。2019年7月1日，刘凡即乙方与瑞云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即甲方签订一份《简易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承接甲方项目的劳务作业，施工部位为上河坝大桥，施工内容为桥梁施工，具体工作为综合工，乙方报酬按照计时计算，具体单价为每天300元。无固定期限从2019年4月20日至工程项目竣工日期，乙方应配合甲方施工管理，对不服从管理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务用工协议。本案庭审过程中，瑞云公司认可在该份合同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系瑞云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刘凡不认可系其本人签字，但追认该份合同的效力。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瑞云公司的代发账户向刘凡的银行卡账户发放了6000元至10 820元不等的备注为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的项目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凡起诉要求瑞云公司支付相关劳务报酬，并由交辉公司、立骉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刘凡提供了《简易劳动合同》，该合同虽名为劳动合同，但实为劳务合同，刘凡在本案中亦主张与瑞云公司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该院予以认定，该份合同约定了劳务报酬的计算方式和计算标准。刘凡主张其2020年1月至3月在案涉工地提供劳务，但仅提供了一份石柱项目部一标段2019年8、9、10、11月份工资工资表、一张照片和一份石柱县根治拖欠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给石柱县司法局的《关于为黄滕、刘凡提供法律援助的通知》。该份工资表仅能证明刘凡在案涉工地2019年8月至11月期间的实际出勤天数、工资情况，不能证明刘凡2020年1月至3月在案涉工地的出勤天数、工资等事实。瑞云公司、立骉公司、交辉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照片未显示是否为案涉工地，显示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不能证明刘凡在2020年1月至3月在案涉工地提供劳务。石柱县根治拖欠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给石柱县司法局的通知，也仅能证明刘凡向有关部门反映过情况，不能证明刘凡2020年1月至3月为案涉工地提供劳务并欠付劳务报酬的事实。故，刘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支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刘凡负担。在本案二审期间，刘凡、立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交辉公司2020年3月25日向瑞云公司发函，函件中称：“为正确处理好‘抓防疫、促安全、促生产’的关系，做到疫情防控与安全生产两不误，促进经济社会有序稳定发展,石柱所有基础建设行为，尤其是交通行业的交通建设续建项目（含新招标项目）在2020年3月8日前必须全面复工。截止目前，除你公司续建石柱县冷水至枫木旅游暨农村公路万胜坝至枫木段一标段还没复工以外，其余的所有项目都已经全面复工，且进入正常的施工阶段；截止上级部门要求的贵公司最后复产时间（2020年3月8日）已经过去17天之久，但贵公司施工现场仍未按照合同约定组织管理人员、队伍（作业班组及机械设备）进行节后复工复产。鉴此，石柱县交通局及我司联合要求约谈你公司项目法人，尽早到施工现场为复工复产做准备，以便早早日复工。约谈时间2020年3月30日（星期一）9:00，约谈地点：重庆市石柱县交通局四楼会议室，请按时出席，否则将以‘不诚信单位’纳入信用考核。”对于是瑞云公司还是立骉公司雇请刘凡，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存有争议，本院对前述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在案涉《简易劳动合同》上甲方处有瑞云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盖章、委托代理人唐伟签字，但刘凡否认乙方处“刘凡”系其本人所签。瑞云公司对《简易劳动合同》上有瑞云公司项目盖章解释称案涉工程项目对外从事活动仍是以瑞云公司的名义进行，因瑞云公司有将案涉工程项目转包的事实，瑞云公司的解释有合理性。单以《简易劳动合同》上有瑞云公司项目部盖章不能认定是瑞云公司与刘凡成立劳务关系。刘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有对同一事实前后陈述不一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在无证据证明刘凡有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况下，本院以刘凡最先的陈述来认定本案事实。刘凡在起诉状中称其系受立骉公司雇请在案涉工程工地做测量工作，在上诉状中继续称其是为立骉公司承包的项目提供测量技术。对于受谁雇请，刘凡作为一个具有一定文化水平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会有清醒的认知。且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交辉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瑞云公司后，瑞云公司又转包给了立骉公司，案涉项目是立骉公司在实际施工。刘凡的劳务报酬系从瑞云公司代发账户支付，瑞云公司称立骉公司实际使用前述账户。根据刘凡本人的陈述，以及立骉公司实际进行工程施工，和刘凡报酬是从瑞云公司代发账户转账支付的事实，本院认定与刘凡成立劳务关系的是立骉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与本院二审查明、认定不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凡明确其请求支付的是劳务报酬，劳务报酬应以提供劳务为前提，并根据劳务提供者所提供劳务的质量、数量进行计算。立骉公司、瑞云公司均称在2020年1月至3月间，因为疫情原因，案涉工程项目并未施工，故也没有提供劳务之必要。从业主方交辉公司2020年3月25日向瑞云公司所发函件内容来看，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因疫情原因停工后截至2020年3月并未复工。2020年1月至3月期间，确是疫情防控形势较为紧张期间，同时在2020年1月间又有春节放假，案涉工程停工应是客观事实。刘凡主张在2020年1月至3月整个期间内仍继续提供劳务，其作为本案原告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刘凡在本案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1月至3月期间内其提供了劳务的具体天数和工作量，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刘凡的诉讼请求，结果并无不当。刘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刘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徐婷婷审  判  员      王军峰                         二Ο二一年八月十六日                         法 官助 理     孙正心                   书  记  员     杨妮娜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