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781民初1345号        原告：张忠发，男，汉族，1961年5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旭阳，浙江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彧冉，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                法定代表人：于燕，执行董事。                被告：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         法定代表人：张喜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跃，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鲍水有，男，汉族，1962年9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                原告张忠发与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鲍水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21年4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忠发的委托代理人姚旭阳、方彧冉、被告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鲍水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第一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与第二被告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滕州亿和国际广场·周楼嘉苑小区。第三被告鲍水有与原告为浙江兰溪同乡，案外人徐德军为第一被告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工作。由于项目开发资金短缺，三被告先后于2012年6月5日向原告借款400万元；2012年6月15日借款二笔，每笔150万元，计300万元；2012年7月6日借款300万。上述4笔借款合计1000万元，分别由原告配偶徐月娟及亲戚翁汇平分7次汇入分管第一被告公司财务的副总徐德军账户。收款收据分别由第三被告鲍水有签字和第二被告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对上述借款，原、被告曾先后签订协议书、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等。其中2012年5月25日协议书约定，该项目的实际操作，具体负责由鲍水有全权负责处理，借款期限为一年，如到期不还，按30％的年利率计算利息。2014年3月3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重新约定借款时间及到期归还本金和利息的处理方式。2014年5月25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对借款的时间、本金、利息重新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双方对借款本金、利息重新进行了计算，并对本金和利息进行了合并，再次进行核实确认，借款本金为1582.9万元，并要求再续借一年，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30％；且约定甲方违约未按时归还乙方借款及利息，甲方承担乙方由此而主张权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车旅费、律师代理费用等）。2019年1月5日双方签订最后一份《还款协议》，约定：乙方（被告）“最迟不能迟于2020年1月12日开始还款，乙方应在这之后的6个月内还清甲方所有的本金和利息”。“若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当月未付款，乙方在规定时间内超过十个工作日，仍未付清该月应付款项，则视为乙方违约，以前的所有协议均恢复法律效力，并按以前所签订的协议约定执行。届期，被告并没有按照2019年1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根本性违约，故按照最后一份协议的约定，之前的协议恢复法律效力，被告应按照2014年5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借款最早由第三被告鲍水有出面借款，款项也是汇入徐德军个人账户，鲍水有是借款人之一，而第一被告亿和公司与原告多次签订借款及还款协议，亿和公司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是实际借款人。而本案的第二被告山河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上均盖章确认，且将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款《收据》交由第一被告对外使用，并且无使用条件的约束限制，此民事行为应视为对第一被告使用该收款收据的无限授权，第二被告对此未加以有效的监管，放任其风险的存在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故第一被告使用该收款收据设立的借贷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应由第一被告与行为人第二被告共同承担。综上，三被告应对该借贷行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发生至今，原告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8日止，共收到被告支付3笔利息款，共计435万元。具体为2018年1月10日100万元、2018年1月26日100万元、2019年1月8日235万元。依据原被告双方所签协议，按借款本金1582.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计息；被告的上述利息款仅够支付到2015年4月24日止，原告认为此利息款的计算完全正当合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且法律规定的司法解释。此后的利息则依法分别分段计算如下：1、从2015年4月25日开始至2020年8月19，以本金1582.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050.38万元；2、从2020年8月20日开始至2021年3月30日，以本金1582.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为150.32万元，本息合计：3783.6万元。综上，原告已履行了将借款1582.9万元支付给被告的义务，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讨未予归还，已构成严重违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582.9万元及利息2200.7万元（利息计算详见清单），本息合计3783.6万元。利息暂算至2021年3月30日，此后利息按起诉时银行间同业拆借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用98万元。                原告张忠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经被告质证，本院作认证如下：                1、张忠发、鲍水有身份证复印件，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协议书》、《补充协议》、《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被告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2012年5月25日的协议书，山河公司并不是当事人，虽然有山河公司印章，但并不是加盖在甲方落款处，加盖骑缝章只是做一个见证，因为山河公司和亿和公司是合作开发关系，山河公司不是借款当事人，其他协议没有山河公司印章，不予质证。本院认为，2012年5月25日的协议书表面上是一份投资协议，实际是一份保本保息的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一年，甲方为亿和公司，乙方为张忠发，山河公司在落款处加盖了公章。2014年3月13日的补充协议、5月25日的借款协议书、2019年1月5日还款协议书实际是原告张忠发和被告亿和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被告山河公司没有加盖公章。本院采纳被告山河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3、汇款清单、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相应借款的事实。被告山河公司对银行汇款的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山河公司没有收到这笔转账，收据加盖山河公章是因为亿和公司借用山河公司名义开发项目，山河公司提供了空白发票用于收取房屋预付款用的，收据上有亿和公司工作人员鲍水有的签字，说明是亿和公司收了这些款项，和山河公司没有关系。本院采纳被告山河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4、律师费发票、律所合同，建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98万元的事实（实际只支付20万元，剩下的78万元待判决生效后支付）。被告山河公司对委托合同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律师费应以实际付款金额确定。                5、结婚证、证明，证明原告与汇款人是夫妻关系，与翁江平是亲戚关系，相关款项是经原告指示的。被告山河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明”不能证明翁汇平给到亿和公司的借款是原告本人的。本院认为，“证明”内容与银行汇款明细以及收据可以相互印证，法律也不禁止指示交付，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山东山河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山河公司不是诉讼主体，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山河公司从来没有收到任何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关于山河公司出具收据，因为亿和公司借用了山河公司的资质开发房地产，房屋出卖方是亿和公司，山河公司把加盖章的空白收据给了亿和公司，其他案件中也有，但是原告都撤诉了，撤诉理由是山河公司不是借贷一方的当事人。被告山河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鲍水有书面答辩称，被告鲍水有虽时任亿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非民间借贷一方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没有资金打入鲍水有账户。关于借款金额，本金是1000万元，不是1582.9万元，且亿和公司已于2018年归还原告本金200万元，又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依约归还235万元本金，应从借款中本金中扣减。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被告鲍水有未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也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5月25日，原告张忠发与被告亿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投入滕州市周楼嘉苑小区1000万元，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资金注入亿和公司指定账户，一年后资金及项目收益退回原告，如不退回按年30％计算利息。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当年6月5日、15日、7月6日共向指定账户打款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由亿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鲍水有签字并盖有山河公司公章的收据。2014年3月3日，原告和亿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实际投入1000万元在一年后退还原告，并按年息30％计算利息，享有项目总投资10％股份，享受权利。2014年5月25日，原告与亿和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确认借款金额1000万元，利息按照年息30％计算，本息共计1582.9万元，再继续借给亿和公司，年息30％，借款期限至2015年5月25日，亿和公司另付项目利润10％给原告，若亿和公司不能归还，应承担原告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2018年1月10日、26日，被告亿和公司分别归还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9年1月5日，原告与亿和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确认亿和公司尚欠原告本金800万元，同意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20％计算利息，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12694246.58元，被告亿和公司应于2019年1月12日前归还235万元，剩余本金565万元最迟不晚于2020年1月12日开始还款，“若乙方（亿和公司）按本合同约定当月未付款，乙方在规定时间内超过十个工作日仍未付清该月应付款项，则视为乙方违约，以前的所有协议均恢复法律效力，并按以前所签定的协议约定执行。”2019年1月8日，被告亿和公司归还235万元本金。后经原告催讨，被告没有归还。另，原告因本案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滕州亿和丰达置业向原告张忠发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张忠发将借款打入被告亿和公司指定的账户，已履行了交付义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合同法调整，被告亿和公司应当归还相应借款并支付利息。因2019年1月5日的还款协议并未全部履行，根据约定，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原告认为协议签订后归还的235万元不应作为本金，本院可予支持，但协议签订前已经归还的200万元本金已作为事实在协议中确认，应从本金中扣除。同理，利息应按照2014年5月25日协议计算，但根据最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自合同成立至2020年8月19日，年利率最高不得超过24％，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不超过一年期LPR的四倍，即不超过年利率15.4％。因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原告与被告山河公司之间有无借贷关系要看双方有无借贷的合意以及标的物是否交付，山河公司仅在第一份协议书中加盖公章，协议书文本中并未将山河公司列为当事方，此后的三份还款协议原告一直未要求被告山河公司在其上盖章，若原告明知山河公司为借款对象又不要求其加盖公章，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鲍水有与原告没有借贷的事实，其作为亿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收据上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能将其视为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双方约定被告应承担因违约产生的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律师费应按照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忠发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算按年24％自打款之日至2020年8月19日为16289333.33元，扣除已支付的235万元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80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15.4％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忠发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0万元；                三、驳回原告张忠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94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忠发负担27000元，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09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高春红    二0二一年八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叶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