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东城外15号。法定代表人：张文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男，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春林，男，1986年6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院，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殡葬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春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7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殡葬服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与被上诉人雷春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殡葬服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1.殡葬服务公司无需支付雷春林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的工资40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雷春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殡葬服务公司与雷春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向雷春林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的工资。2.在殡葬服务公司完成法人变更后，雷春林不久就入职新公司，与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视为雷春林自动终止与殡葬服务公司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劳动关系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雷春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殡葬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殡葬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公司无需向雷春林支付自2017年11月至2020年2月1日期间的工资合计40.5万元。一审中，殡葬服务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会议纪要、永宁陵园股东大会通知、补偿协议，共同证明雷春林是公司原股东，并非普通劳动者。证据2.会议纪要，证明雷春林为福地公司的总经理。证据3.微信截图打印件、微信账号截图打印件（系仲裁阶段雷春林提交），证明雷春林在公司股权变更后以股东身份交接，且自认曾向郑某支付数月生活费。雷春林对殡葬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中的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雷春林参加过此会议，但是雷春林不是公司的股东，会议上没有明确雷春林是股东的问题，只是在商谈雷春林是不是股东，且本次会议也明确了雷春林不是股东。证据1中的永宁陵园股东大会通知，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投资商罗某要加入召开了股东扩大会议，雷春林列席参加过本次会议，但是没有确认雷春林是股东。证据1中的补偿协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确实有过协议但是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实际公司欠付雷春林本人285万元，是张某以公司及张某本人的名义向雷春林借款，雷春林是2017年11月1日正式进入项目，进行考察后认为项目前景可观且稳定，张某陆续借款，因公司股东之间有争议，雷春林要求张某出具了抵押补偿协议，协议的原件在雷春林处，同殡葬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雷春林就此协议于2020年12月13日左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证据2会议纪要，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雷春林是永宁福地公司的销售副总经理，雷春林参加过此会议，罗某承诺投资，但后期资金未到位，会议没有形成相应的结果。证据3微信截图打印件、微信账号截图打印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雷春林同郑某之间是上下级关系，双方之间的支付行为属于借款，同公司之间没有关系；雷春林没有以公司股东的身份进行交接，殡葬服务公司的证据《补偿协议》能证明雷春林不是公司的股东。庭后，雷春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书面《代理词》，并就殡葬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补充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中的会议纪要，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没有雷春林签字确认。证据1中的永宁陵园股东大会通知，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中的补偿协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雷春林工资标准为1.5万元/月。证据2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任命雷春林是福地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其实就是负责殡葬服务公司的墓地销售；此证据与殡葬服务公司所提交的《补偿协议》，能够互相佐证雷春林就是殡葬服务公司的员工。证据3中的微信截图打印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上并未说明雷春林是股东，相反能够证明雷春林、郑某二人是公司的员工并接受何某领导；同时说明公司拖欠郑某工资，雷春林予以垫付。证据3中的微信账号截图，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雷春林为证明其辩称，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雷春林同张某（微信名永宁张翰）及何某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同张某聊天记录证明雷春林2017年11月入职公司，同何某聊天记录证明雷春林入职后一直为公司工作到2020年2月1日。证据2.钉钉打卡记录截图、证据3.公司2018年11月社保统计表打印件、证据4.会议纪要打印件（原件在公司留存），均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5.工资核发汇总表照片打印件（系殡葬服务公司在起诉杨某1和刘某案件中提交），证明工资标准及雷春林在殡葬服务公司工作，虽然此证据中载明“已发67500元”，但是实际上没有发放。证据6.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公司在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为雷春林缴纳社保，其余的时间未缴纳。证据7.仲裁裁决书，证明该案经过仲裁前置。证据8.（2021）京01民终1744号杨某1一案判决书，另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称：“雷春林与殡葬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雷春林在殡葬服务公司是有社保的，雷春林在钉钉管理系统中，有钉钉相关审批，我与雷春林一起共事，钉钉审批会抄送给我。雷春林是主管销售的，我主管行政和人事。2017年11月左右，雷春林就入职公司，雷春林每月的工资是1.5万元，张某安排过我做过雷春林的工资，我在职时雷春林的工资表都是我做的，一直是1.5万元。”殡葬服务公司对雷春林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中与张某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核实；与何某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是雷春林以公司股东的身份进行的交接，不是公司员工身份。证据2钉钉打卡记录、证据3殡葬服务公司2018年11月社保统计表打印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4会议纪要打印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雷春林是股东身份。证据5工资核发汇总表，此证据是殡葬服务公司在公司档案中找到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基于雷春林身份的特殊性，殡葬服务公司认为可能是福地公司代缴社保。证据7仲裁裁决书，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8中的（2021）京01民终1744号杨某1一案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人杨某1的证言，不认可，杨某1同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殡葬服务公司、北京永宁福地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公司）、北京盛世通宝收藏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通宝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材料，并自京延劳人仲字[2020]第638号仲裁卷中依法调取仲裁申请书、受理通知书、仲裁庭审笔录，双方对前述法院调取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另，法院依职权自京延劳人仲字[2020]第247号仲裁卷中调取了殡葬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共7页，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经法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雷春林提交的证据7仲裁裁决书、证据8中的（2021）京01民终1744号判决书以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全部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证如下：殡葬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会议纪要、永宁陵园股东大会通知、补偿协议及证据3微信截图打印件、微信账号截图打印件，因雷春林本人在庭审中认可真实性，故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会议纪要，因雷春林本人在庭审中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故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雷春林提交的证据：证据1中与张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钉钉打卡记录、证据3殡葬服务公司2018年11月社保统计表打印件、证据8中杨某1证人证言，法院将结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中与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4会议纪要打印件、证据5工资核发汇总表、证据6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殡葬服务公司认可真实性，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雷春林主张经朋友介绍于2017年11月入职殡葬服务公司工作，岗位为公司副总，主管销售。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SOHO现代城1209室工作；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其在SOHO现代城3号楼3107室工作；之后，在马甸桥金澳国际公寓3021号工作至2020年2月1日；在马甸桥之前，其与杨某1、刘某一直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其本人担任殡葬服务公司的销售副总，并负责管理和运营福地公司，福地公司是殡葬服务公司成立专门用来做销售的公司。雷春林工作中对张某负责，每天到公司后需要开早会，并处理日常工作，负责管理但不负责具体销售。工资标准在入职时口头约定每月1.5万元，入职至今没有发放；在仲裁阶段主张2017年11月至2020年2月1日的工资，按照每月1.5万元计算27个月。最后在岗时间为2020年2月1日，在仲裁前一个月以发快递的方式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解除理由为无管理人员和固定办公场所、长期未发放工资。另，张某让其与何某在工作、销售、售后处理上进行沟通，后其与何某有过接触，并在金澳国际公寓的办公室直接沟通或通过微信进行沟通。殡葬服务公司则认为，公司原股东张某同雷春林签订《补偿协议》，公司认为雷春林是股东，虽协议载明1.5万元，但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意义上的工资，只能认为是股东权益，而且雷春林身兼福地公司职务。公司并未收到雷春林邮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且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公司不认可雷春林关于工资问题的相关陈述。何某是公司负责永宁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股权转让和交接的处理事宜，何某与雷春林在初期有项目交接方面的沟通，交接时公司认为雷春林是股东。由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也不存在工资的问题。诉讼中，殡葬服务公司与雷春林均认可双方无书面劳动合同，但殡葬服务公司为雷春林缴纳过社保。雷春林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殡葬服务公司为雷春林缴纳了社保。另查，2020年7月16日，雷春林将殡葬服务公司申请至延庆仲裁委，要求殡葬服务公司支付：1.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405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000元；3.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5000元；4.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的生活最低保障金7020元。2020年10月10日，延庆仲裁委作出京延劳人仲字[2020]第638号裁决书，裁决：一、殡葬服务公司支付雷春林2017年11月至2020年2月1日工资405000元；二、驳回雷春林的其他仲裁请求。再查一，2016年10月12日，殡葬服务公司注册成立，张某系自然人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2019年6月3日，殡葬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由张某变更为张文星。2019年9月23日，张某不再是殡葬服务公司自然人股东。再查二，2017年12月11日，刘某作为股东和发起人申请设立福地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注册地为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晓景产业园205号A区一层2007，刘某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2018年11月21日，福地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新增吴某为自然人股东。2020年5月16日，福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均变更为杨某，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投资人变为张某。2020年9月7日，福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均变更为王某。再查三，生效法律文书（2021）京01民终17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某1与殡葬服务公司自2017年2月26日至2019年5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雷春林与殡葬服务公司是否曾经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开始“用工”。而劳动关系中的“用工”，区别于普通民事雇佣中的用工，区别的关键在于其具有从属性，所谓从属性至少可以从两个层面来理解：第一个层面，用工的人格从属性。其侧重点在于，劳动者从事何种劳动、运用何种手段劳动、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和地点等事项，受到用人单位较高程度的控制，能自主决定的程度比较低。第二个层面，用工的组织从属性。劳动者的劳动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生产经营系统，成为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劳动者因此就成为用人单位的劳动组织成员，在劳动中承担作为劳动组织成员所应负的遵守规章制度、保守商业秘密等义务。本案中，殡葬服务公司为雷春林缴纳了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社保。同时，雷春林在仲裁及诉讼阶段提交多份钉钉软件证据，从前述证据可见，雷春林通过殡葬服务公司钉钉软件认证，所在部门为销售部，身份为销售总监、主管，并在2018年、2019年均曾通过钉钉软件进行办公审批，可以展示出雷春林的工作痕迹；殡葬服务公司虽然否认这些钉钉软件证据的真实性，但是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另，雷春林提交了其与殡葬服务公司项目负责人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前述证据可见，雷春林在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持续就工作进行沟通交流；殡葬服务公司虽认为雷春林以股东身份进行交接，但对此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此外，证人杨某1的证言进一步证实了雷春林在殡葬服务公司的工作情况。雷春林在仲裁及诉讼阶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钉钉软件截图、社保权益记录、会议纪要、工资表、证人证言等多份材料，或是盖有“殡葬服务公司”印章，或是有包括雷春林在内的多人参与，殡葬服务公司对此只是一味否认其真实性，却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鉴于双方举证能力和举证情况，法院采信雷春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钉钉软件截图、社保权益记录、会议纪要、工资表、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根据这些材料可见，雷春林从事殡葬服务公司业务范围内的相关工作，其在工作中受殡葬服务公司管理。因此，在工作上，雷春林对于殡葬服务公司具有从属性，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其次，劳动关系还会向外折射出一些由于用工所产生的能证明劳动关系的形式标志。本案中，至少下列证据即属于这样的形式标志：1.殡葬服务公司自己在杨某1一案仲裁中提交的《工资核发汇总表（截止2018-07）》上载明雷春林月工资标准为1.5万元，入职日期为2017年11月。2.殡葬服务公司自己在本案中提交《补偿协议》载明殡葬服务公司承担雷春林的薪资核发及社保缴纳，核发薪资标准为15000元/月；3.殡葬服务公司自己在本案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体现出雷春林在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的部分工作痕迹。综上，在本案中，雷春林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令法院相信，其所持与殡葬服务公司之间曾经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法院认定雷春林与殡葬服务公司之间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就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殡葬服务公司在杨某1一案仲裁中提交的《工资核发汇总表（截止2018-07）》载明雷春林的入职日期为2017年11月，与雷春林自己主张的入职时间一致，故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11月建立。殡葬服务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的具体时间，而雷春林则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1日解除，从雷春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看，雷春林在2020年1月仍与何某持续进行工作上的沟通交流，故法院采信雷春林的主张，并确认雷春林与殡葬服务公司在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雷春林主张在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殡葬服务公司未支付其工资。殡葬服务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工资实际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其并未有效举证，故法院采信雷春林的主张，并认定殡葬服务公司应向雷春林支付工作期间的工资。殡葬服务公司在杨某1一案仲裁中提交的《工资核发汇总表（截止2018-07）》显示雷春林月工资标准为1.5万元，构成了自认，该金额亦与雷春林主张月工资标准一致，故法院认定雷春林月工资为1.5万元。仲裁裁决殡葬服务公司应支付雷春林的工资数额不高于法院核算金额，雷春林亦予认可，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殡葬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雷春林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的工资共计405000元；二、驳回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系殡葬服务公司与雷春林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殡葬服务公司为雷春林缴纳了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雷春林在仲裁和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可见，其从事了殡葬服务公司业务范围内的相关工作，其在工作中需要遵守殡葬服务公司的规章制度、受殡葬服务公司的管理。且由殡葬服务公司在杨某1一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见，雷春林工资标准为1.5万元，入职日期为2017年11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并无不当。鉴于殡葬服务公司与雷春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殡葬服务公司作为负有用工管理职责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雷春林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及工资实际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殡葬服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雷春林的入职时间及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采信雷春林的主张，认定双方在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又因殡葬服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雷春林的工资标准和实际发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雷春林的主张认定其每月工资标准为1.5万元，并支持雷春林的诉讼请求判令殡葬服务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殡葬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殡葬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清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杨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