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0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平伟，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艳，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麟，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林刚，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娟，女，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波，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原审第三人：潘科吉，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原审第三人：杨宇，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李平伟、杨艳因与被上诉人张娟、张波，原审第三人潘科吉、杨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平伟、杨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李平伟、杨艳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张娟、张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无效。1.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张波，案涉借款前后均是与张波沟通协商，此前李平伟、杨艳也向张波、潘科吉借款，本次借款只是以张娟的名义签订；2.张波系职业放贷人；3.案涉借款系套路贷，出借款项时扣除了4.8万元的砍头息，张娟申请公证时隐瞒了该事实，系典型的套路贷，故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二、关于借款利息。1.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故李平伟、杨艳仅需返还本金并支付张波合理的资金占用利息，故张波应返还李平伟、杨艳除本金及利息之外的款项；2.即使合同有效，张娟在公证处申请执行时也明确从借款开始至还清之日的月息为2%，故不应按照《执行证书》出具前的月利率3%计算利息，即使按月息3%计算利息，则在执行后也不应计算利息，因李平伟、杨艳在执行后愿意支付张娟全部应还款项，但张娟不承认张波、潘科吉收取的还款，双方在金额上无法达成一致，李平伟、杨艳迫于执行压力，就支付66万元在法院还款，故执行后不应就算利息；3.2020年8月20日后的利率应按照不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三、2016年3月4日李平伟向潘科吉转款4.8万元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应抵扣尚欠金额。张娟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因张娟在重庆，故张波作为居间人受张娟委托代为与李平伟、杨艳及杨宇磋商、洽谈，并代为收取利息，后在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时张娟回成都亲自办理，故本案借贷合意系产生在张娟与李平伟、杨艳之间；2.张娟用自有资金出借给李平伟、杨艳，并未套取银行贷款，张波虽向张娟转入了大部分资金，但并不能据此突破合同相对性；3.张波代为收取利息后按固定月利率2%的金额转给张娟，如张波是实际出借人，不可能将大部分利息支付给张娟，故张波只是作为张娟的代理人收取款项；4.按照李平伟、杨艳的主张，本案属于间接代理，但事实并非如此；5.李平伟主张的4.8万元转款与张娟无关，并非本案还款。张波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潘科吉述称，1.案涉借款与潘科吉无关，其并非职业放贷人；2.李平伟向其转款4.8万元是归还的此前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并非本案还款。杨宇述称，1.其是实际用款人，借款时均是找张波协商，相应的还款也是归还给张波，只是张波安排张娟签订了合同；2.向潘科吉转款4.8万元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平伟、杨艳归还张娟借款本金780000元；2.请求李平伟、杨艳支付张娟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应还未还借款本金780000元为基数，按24%／年的利率，自2018年7月2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为312000元；3.拍卖、变卖李平伟、杨艳名下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用拍卖、变卖款有限清偿张娟在本案中的债权；4.李平伟、杨艳承担诉讼费。一审审理过程中，张娟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张娟对李平伟、杨艳名下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享有抵押权，在本案债权范围内，对该房屋的拍卖款、变卖款优先清偿张娟在本案中的债权。李平伟、杨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张娟返还李平伟、杨艳220650元；2.张娟解除对李平伟、杨艳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的抵押、并归还房产证；3.判令张娟承担反诉的诉讼费。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平伟、杨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张娟返还李平伟、杨艳多归还的款项共计5940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张娟与李平伟、杨艳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李平伟、杨艳因经营需要向张娟借款120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4月1日），李平伟、杨艳以其名下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合同中特别约定，当借款人、担保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的义务时，愿意接受依法强制执行。上述合同经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2016）川律公证内经字第2xx7、2xx8号）。2016年2月2日，张娟向杨艳账户转账1200000元。当日李平伟、杨艳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办理抵押登记于张娟名下，债权数额为1200000元，其中备注“此抵押为后顺位抵押”。2016年10月13日，张娟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申请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执行证书》。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根据《公证程序规则》有关规定及李平伟、杨艳与张娟的合同约定，对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核实，于2016年12月8日向李平伟、杨艳邮寄《债务履行核实函》。在合理宽限期限内，借款人、担保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义务。截止2016年12月16日，因未收到李平伟、杨艳的任何回复，应张娟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出具（2016）川律公证执字第496号《执行证书》。《执行证书》主要内容：申请执行人张娟可持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李平伟、杨艳；执行标的为：截止2016年10月8日，李平伟、杨艳应偿还的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201600元及相应违约金以及借款结清之日止的本金、利息，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2017年10月9日，张娟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7）川0104执3814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杨艳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对（2016）川律公证执字第496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2018年4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04执异7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杨艳的申请。杨艳、李平伟向成都市中级人民院申请复议。2018年7月3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院作出（2018）川01执复21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杨艳、李平伟的复议申请，维持一审法院（2018）川0104执异74号执行裁定。2017年12月2日，张娟与杨艳、李平伟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份，双方对杨艳、李平伟尚欠借款本息、律师费的偿还时间及还款金额等达成协议。2018年11月22日，杨艳、李平伟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不予执行（2016）川律公证执字第496号执行证书，并要求张娟返还杨艳、李平伟多支付的12518元本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川0104民初14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艳、李平伟的起诉。杨艳、李平伟不服，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川01民终440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3月6日，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李平伟、杨艳，要求李平伟、杨艳归还借款本金780000元及利息；拍卖变卖李平伟、杨艳名下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用拍卖、变卖款有限清偿张娟在本案中的债权。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张娟与李平伟、杨艳之间的借款已在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公证文书，李平伟、杨艳未还款后，张娟向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并申请了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张娟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故而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川0104民初3237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娟的起诉。一审法院在执行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作出（2016）川律公证执字第496号债权文书的过程中，查明该债权文书所载的杨艳、李平伟尚欠利息金额有错误，故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7）川0104执3814号执行裁定，不予执行（2016）川律公证执字第496号公证债权文书。一审另查明，张娟委托张波代为收取案涉借款的本息，杨艳于2016年4月3日向张波转款48000元，杨宇于2016年5月6日向张波转款48000元、于2016年6月6日向张波转款48000元、于2016年7月11日向张波转款48000元、于2016年8月6日向张波转款48000元、于2016年11月9日向张波转款48000元、于2016年12月26日向张波转款96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向张波转款48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向张波转款48000元、于2017年12月29日向张波转款118000元，杨艳于2017年12月2日向张波转款170000元，张娟认可上述款项系李平伟、杨艳对案涉款项的归还。杨艳于2018年4月11日通过一审法院执行局向张娟归还了660000元。一审还查明，杨艳于2016年2月2日向潘科吉账户转账支付48000元。杨宇于2017年3月16日向张波转款48000元、于2017年5月15日向张波转款10000元、于2017年6月11日向张波转款10000元、于2017年7月6日向张波转款48000元、于2017年11月7日向张波转款96000元，2017年11月20日，杨宇向张波转款86000元。一审还查明，2017年3月15日，杨宇向张波出具《承诺书》，其上载明，欠张波现金48000元，于2017年3月17日付清，于2017年3月23日另付48000元。2017年6月2日，杨宇向张波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杨宇承诺2017年6月5日支付所欠张波现金18200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2017年11月15日，李平伟向一审法院支付了（2017）川0104执3814号执行款16183.81元和3396.43元,共计19580.24元，其中18736元用于支付该案的执行费，剩余的844.24元作为该案的执行案款，由一审法院执行局支付给张娟。一审庭审中，张娟陈述，张娟出借的资金均为自有资金，张波只是介绍人，不认识潘科吉，后法庭询问张娟与潘科吉关系时陈述张娟与潘科吉是一个村的，只是认识，长大后基本没有联系了，李平伟、杨艳出示了张娟的银行流水上显示张娟与潘科吉存在多笔往来款项后，张娟陈述张娟、张波、潘科吉都在做家具，他们之间有频繁的经济往来，但杨艳向潘科吉转款的48000元与本案无关。李平伟、杨艳陈述，实际出借人是张波，只是借了张娟的名义，张娟出借款项都是张波向其所转，所以杨艳和杨宇都是向张波还款，2016年2月2日向潘科吉转款的48000元也是应张波的要求转的案涉借款的砍头息。一审庭审后，张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意见确认，2016年2月2日，潘科吉收到杨艳的48000元后扣减李平伟、杨艳应向潘科吉支付的款项后将剩余24450元支付给张娟支付了以归还案涉款项；2017年3月16日收到李平伟、杨艳归还的48000元，2017年6月11日收到了李平伟、杨艳归还的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房屋他项权利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书》《执行和解协议》、（2018）川01执复216号执行裁定书、（2018）川0104民初14102号民事裁定书、《执行证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平伟、杨艳与张娟签订了借款合同，对借款事宜、利息、还款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张娟按约向杨艳账户转款1200000元，张娟与李平伟、杨艳之间形成了借贷之法律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李平伟、杨艳称本案实际出借人系张波、潘科吉，本案仅用张娟的名义对外借款，张波、潘科吉、张娟团队系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出借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获得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的特点，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本案中，李平伟、杨艳认为张娟的银行流水中显示张娟与张波、潘科吉之间存在笔数较多，数额较大的情形，但不能排除张娟与张波、潘科吉之间合法资金往来的可能性，不能得出案涉款项来自于张波、潘科吉，亦不能在本案中作出张娟属于职业放贷人的必然认定。关于杨艳于2016年2月2日向潘科吉转款48000元是否为对案涉借款的归还问题。李平伟、杨艳称，2016年2月2日收到杨艳所转的1200000元后应张娟的要求，向潘科吉转回48000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张娟一审庭审中陈述，该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意见却称，潘科吉收到杨艳所转的48000元后扣减了潘科吉应当收取的李平伟、杨艳的经济往来款后将剩余的24450元支付给了张娟以归还案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张娟的陈述前后矛盾，对于其对己不利的陈述予以确认，即2016年2月2日收到了杨艳通过潘科吉向其转款。张娟称，因潘科吉与杨艳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所以潘科吉收取了杨艳的款项后将剩余的24450元转给了张娟，然而，张娟未对其所称潘科吉与杨艳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杨艳应当向潘科吉支付款项进行举证，且若杨艳需要向潘科吉支付费用，为何支付的金额高于潘科吉应得的金额，而该金额恰巧是杨艳之后连续数月向张娟支付的月息金额，对于高出的金额，潘科吉未退还给杨艳，而恰巧支付给了张娟，张娟、潘科吉均未对此给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从张娟的书面意见及杨艳向潘科吉转款的金额推定，2016年2月2日，潘科吉受张娟委托从杨艳处了收取杨艳第一个月利息48000元。至于潘科吉向张娟支付了多少，系张娟与潘科吉之间的问题，与李平伟、杨艳无关。关于张波从杨宇、杨艳处收取的款项是否为案涉借款的问题。张娟认可以下款项系李平伟、杨艳对案涉款项的归还：杨艳于2016年4月3日向张波转的48000元、于2017年12月2日向张波转的170000元，杨宇于2016年5月6日、2016年6月6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8月6日、2016年11月9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3月16日分别向张波所转的48000元及杨宇于2017年6月11日向张波所转的10000元、于2017年12月29日向张波所转的118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平伟、杨艳、杨宇认为，杨宇分别于2017年5月15日向张波所转10000元、7月6日向张波所转48000元、11月7日向张波所转的96000元、11月20日向张波所转的86000元也是对案涉借款的归还，张娟则认为杨宇的上述转款行为非归还的案涉款项而是杨宇归还张波的其他款项，张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意见认为张娟委托张波收取杨艳、李平伟、杨宇的利息，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杨宇对张波负有债务，杨宇向张波转款，张波优先冲抵了杨宇欠张波的借款，并提交了两份杨宇签字确认的承诺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娟委托张波收取李平伟、杨艳案涉款项利息，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李平伟、杨艳几乎是通过杨宇的账户向张波支付利息，在张娟没有告知李平伟、杨艳解除对张波收款委托时，李平伟、杨艳有理由相信其通过杨宇账户向张波付款即为对案涉款项的归还；其次张波称杨宇欠张波的借款，所以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杨宇向其的转款，张波优先冲抵了杨宇对张波的借款，然而杨宇于2017年3月15日向张波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杨宇欠张波现金48000元，于2017年3月17日付清，于2017年3月25日另付48000元，而2017年3月，杨宇仅于2017年3月16日向张波转款48000元，若张波陈述属实，杨宇于2017年3月16日向张波所转的48000元应当冲抵张波的借款，而不是由张波再转给张娟以归还案涉借款，同样，杨宇于2017年6月2日向张波承诺2017年6月5日支付所欠张波182000元，此后杨宇第一次于2017年6月11日向张波转款10000元，该款项张波支付给了张娟作为案涉款项的归还亦未优先冲抵张波的债权，故张波的书面意见与承诺书及其行为不符，对其书面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张娟、张波无证据证明杨宇向张波转上述款项时已与杨宇对该款项用于归还张波的借款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宇于2017年5月15日向张波所转10000元、于2017年7月6日向张波所转48000元、于2017年11月7日向张波所转的96000元、于2017年11月20日向张波所转的86000元是李平伟、杨艳对张娟案涉借款的归还。张波认为其对杨宇还存在债权，可另案主张。综上，李平伟、杨艳对张娟的还款情况为：2016年2月2日归还48000元，2016年4月3日归还48000元，2016年5月6日归还48000元，2016年6月6日归还48000元，2016年7月11日归还48000元，2016年8月6日归还48000元，2016年11月9日归还48000元，2016年12月26日归还96000元，2017年1月25日归还48000元，2017年1月26日归还48000元，2017年3月16日归还48000元，2017年5月15日归还10000元，2017年6月11日归还10000元，2017年7月6日归还48000元，2017年11月7日归还96000元，2017年11月15日归还844.24元，2017年11月20日归还86000元，2017年12月2日归还17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归还118000元，2018年4月11日归还660000元。关于案涉借款利率认定问题。张娟与李平伟、杨艳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利息按照每月3%计算。张娟出借款项后，李平伟、杨艳在月息3%范围内支付的款项应当作为利息，超过3%的部分用于抵扣本金。借款期限届满后，李平伟、杨艳未能归还借款，张娟于2016年10月13日，张娟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申请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执行证书，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川律公证执字第496号《执行证书》，其中明确的执行标的为：截止至2016年10月8日，杨艳、李平伟应偿还的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201600元及相应违约金以及借款结清之日止的本金、利息，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虽然其上未明确利息计算方式，但对于年利率在24%到36%之间的利息仅能认定为自然之债，债权人对此无请求力，不受法律强制力之保障，不享有债权之执行力，所以张娟申请债权执行文书，公证处据此所出具的《执行证书》所确定的利息只能以年利率24%为限。故《执行证书》出具之后，即2016年12月16日以后李平伟、杨艳向张娟归还的款项中所含的利息应当以年利率24%为限，超过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此前已归还的款项中应视为按照约定支付的年利率36%的利息。经计算，截止至2018年4月11日，李平伟、杨艳尚欠张娟借款本金69119.6元（计算方式详见下表）。此后，李平伟、杨艳未归还任何款项，而还款期限早已届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款，故张娟有权要求李平伟杨艳立即归还本金69119.6元及利息，利息以剩余本金69119.6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2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张娟超过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平伟、杨艳要求返还多还的借款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本金（元）起算日还款日间隔日（天）还款金额（元）利率（年）抵扣利息（元）抵扣本金（元）尚欠利息（元）剩余本金（元）1200000.002016-2-22016-2-204800036%0.0048000.000.001152000.001152000.002016-2-22016-4-3614800036%69309.370.0021309.371152000.001152000.002016-4-32016-5-6334800036%37495.230.0010804.601152000.001152000.002016-5-62016-6-6314800036%35222.791972.600.001150027.401150027.402016-6-62016-7-11354800036%39699.588300.420.001141726.971141726.972016-7-112016-8-6264800036%29278.2618721.740.001123005.231123005.232016-8-62016-11-9954800036%105224.050.0057224.051123005.231123005.232016-11-92016-12-26479600024%34705.484070.470.001118934.761118934.762016-12-262017-1-25304800024%22072.1425927.860.001093006.901093006.902017-1-252017-1-2614800024%718.6947281.310.001045725.591045725.592017-1-262017-3-16494800024%33692.4214307.580.001031418.011031418.012017-3-162017-5-15601000024%40691.560.0030691.561031418.011031418.012017-5-152017-6-11271000024%18311.200.0039002.761031418.011031418.012017-6-112017-7-6254800024%16954.820.007957.581031418.011031418.012017-7-62017-11-71249600024%84095.893946.530.001027471.471027471.472017-11-72017-11-158844.2424%5404.780.004560.541027471.471027471.472017-11-152017-11-2058600024%3377.9978061.470.00949410.00949410.002017-11-202017-12-21217000024%7491.24162508.760.00786901.24786901.242017-12-22017-12-292711800024%13970.19104029.810.00682871.43682871.432017-12-292018-4-1110366000024%46248.17613751.830.0069119.6因李平伟、杨艳按约定将共同共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作为案涉债务的抵押物抵押给张娟，办理顺位抵押登记，故张娟对该房屋享有顺位抵押权，并有权要求在案涉债权的范围内以该房屋拍卖、变卖款在其对应的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李平伟、杨艳要求解除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双方抵押合同的约定，李平伟、杨艳应当为该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并将他项权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正本及抵押物权属证明正本交张娟持有，所以抵押未解除之前，张娟有权持有李平伟、杨艳的该房屋产权证，故对李平伟、杨艳要求交还产权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平伟、杨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娟归还借款本金69119.6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69119.6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张娟对李平伟、杨艳共同共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有顺位抵押权，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该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相应顺位的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平伟、杨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本诉费减半收取7314元，由张娟负担6164元，李平伟、杨艳负担115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4870元，由李平伟、杨艳负担。二审期间，李平伟、杨艳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转账凭证、短信记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2016年3月4日李平伟向潘科吉转账支付48000元，并且潘科吉本人回复“收到”；2.三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潘科吉在成都市辖区内涉诉情况，潘科吉是职业放贷人。张娟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潘科吉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该笔转款是李平伟、杨艳归还的此前向潘科吉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及违约金，并非本案还款，故与本案无关；证据2也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与潘科吉无关，其也不是职业放贷人。杨宇质证称，认可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杨宇是实际用款人，4.8万元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其向张波借款两笔，但第一笔100万元是张波安排潘科吉出借，第二笔安排张娟出借，张波和潘科吉是实际出借人。张波未到庭质证，亦未发表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平伟、杨艳提交的证据1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且不能到达李平伟、杨艳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一审认证的证据及二审采信的证据，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2月2日，李平伟、杨艳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的房屋顺位抵押给张娟，并办理抵押登记，登记他项权证号：成房他证他权字第××号。甲方（出借人）：潘科吉与乙方（借款人）：李平伟、杨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00万元，月息为2%，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日至2015年12月1日。2015年11月2日，潘科吉向杨艳转款100万元，同日，李平伟、杨艳出具《收条》载明收到1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杨宇、张波签订《展期说明》载明“经双方协商，由李平伟、杨艳所借张波（潘科吉）的借款壹佰万元正（￥1000000），同意展期捌拾万元（￥800000），还贰拾万元本金（￥200000）。展期壹个月（2015.12.1至2015.12.31止），以转款为准。”同日，杨宇向张波转款23.6万元，张波出具《收条》载明“经收到杨宇帮李平伟、杨艳还潘科吉借款大写贰拾万元正（￥200000.00）张波代潘科吉”。2015年12月31日，杨艳向张波转款80万元，同日，张波在李平伟、杨艳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收条》上备注“此款已还清。”2016年3月4日李平伟向潘科吉转款4.8万元。二审调查中，潘科吉认可上述张波代其收取李平伟、杨艳还款并签订《展期说明》、在《收条》备注“此款已还清”的事实，但潘科吉主张其只收回100万元本金，2016年3月4日李平伟向潘科吉转款4.8万元是归还的该笔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否为张娟；2.2016年3月4日李平伟向潘科吉转款4.8万元是否为本案还款。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否为张娟。李平伟、杨艳上诉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张波、潘科吉，张娟仅为名义出借人。本院认为，从案涉《借款合同》看，约定的出借人为张娟，《抵押合同》亦约定出借人为张娟，且案涉借款由张娟支付给杨艳，相应的抵押财产登记的抵押权人为张娟，故在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及履行过程中，李平伟、杨艳一直知晓并认可出借人为张娟。关于李平伟、杨艳主张借款系向张波提出，并与张波协商相关借款事宜，部分款项也归还至张波账户。本院认为，即使在合同签订前李平伟、杨艳与张波就借款进行过协商，但案涉书面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为张娟，李平伟、杨艳签订合同时应明确知晓，故最终与李平伟、杨艳达成借款合意的系张娟，而非张波或潘科吉。同时，张娟对于张波收取的还款金额予以认可，并未损害李平伟、杨艳的利益，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波收取还款的行为也不能否定张娟的出借人身份。故本院对李平伟、杨艳称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张波、潘科吉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其称张波、潘科吉为职业放贷人亦不予审查。二、关于2016年3月4日李平伟向潘科吉转款4.8万元是否为本案还款。李平伟、杨艳主张该笔4.8万元转款系本案还款，张娟、潘科吉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其一，潘科吉主张该笔转款是李平伟、杨艳归还2015年11月2日向其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及违约金，而李平伟、杨艳主张该笔借款在2015年底已归还完毕。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对于潘科吉主张的该100万元借款，李平伟、杨艳、杨宇称共计向张波转款103.6万元，其中100万元为归还的本金，3.6万元为归还的利息，还款金额与该100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展期说明》载明的还款及应收取利息金额一致。同时，张波于2015年12月31日在《收条》上备注“此款已还清”，证明该笔借款在2015年12月31日已归还完毕。潘科吉认可张波收取还款及上述备注内容，现又主张2016年3月4日李平伟向潘科吉的转款4.8万元是该笔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与事实不符。且潘科吉对于收取金额4.8万元是如何计算得出，及其于2016年2月2日收取杨艳转款4.8万元是何性质，均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潘科吉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其二，一审认定2016年2月2日杨艳向潘科吉转款4.8万元为本案还款，潘科吉、张娟均未对此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又结合张娟认可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杨宇每月向张波转款4.8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看，张娟存在委托他人收取还款的情况，且金额每月均为4.8万元，即120万元按月利率4%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而李平伟向潘科吉的转款金额也为4.8万元，时间为2016年3月，结合上述李平伟、杨艳或杨宇每月有规律的归还了2016年2月、2016年4月至8月期间的利息，能证明李平伟于2016年3月4日向潘科吉转款4.8万元是归还的案涉借款，故本院对李平伟、杨艳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如上所述，因李平伟、杨艳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在2016年3月4日归还了4.8万元，导致一审对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计算有误，本院重新计算如下：本金起算日还款日计息期间还款金额年利率抵扣利息抵扣本金累计欠付利息剩余本金1200000.002016-2-22016-2-204800036%0.0048000.000.001152000.001152000.002016-2-22016-3-4314800036%35222.7912777.210.001139222.791139222.792016-3-42016-4-3304800036%33708.5114291.490.001124931.301124931.302016-4-32016-5-6334800036%36614.2011385.800.001113545.511113545.512016-5-62016-6-6314800036%34047.0413952.960.001099592.541099592.542016-6-62016-7-11354800036%37958.5410041.460.001089551.081089551.082016-7-112016-8-6264800036%27940.2720059.730.001069491.351069491.352016-8-62016-11-9954800036%100209.870.0052209.871069491.351069491.352016-11-92016-12-26479600024%33051.6810738.450.001058752.901058752.902016-12-262017-1-25304800024%20884.9927115.010.001031637.891031637.892017-1-252017-1-2614800024%678.3447321.660.00984316.23984316.232017-1-262017-3-16494800024%31713.8616286.140.00968030.09968030.092017-3-162017-5-15601000024%38190.780.0028190.78968030.09968030.092017-5-152017-6-11271000024%17185.850.0035376.63968030.09968030.092017-6-112017-7-6254800024%15912.820.003289.45968030.09968030.092017-7-62017-11-71249600024%78927.6013782.950.00954247.14954247.142017-11-72017-11-158844.2424%5019.600.004175.36954247.14954247.142017-11-152017-11-2058600024%3137.2578687.390.00875559.75875559.752017-11-202017-12-21217000024%6908.53163091.470.00712468.28712468.282017-12-22017-12-292711800024%12648.75105351.250.00607117.03607117.032017-12-292018-4-1110366000024%41117.62618882.380.00-11765.35经计算（详见上表），截至2018年4月11日，李平伟、杨艳已归还完毕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且多支付了11765.35元，张娟应向李平伟、杨艳返还多支付的11765.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的规定,本案中李平伟、杨艳已归还完毕借款，主债权消灭，抵押权也一并消灭。故张娟的本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张娟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李平伟、杨艳要求张娟返还多归还款项的反诉请求，本院在11765.35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因抵押权已消灭，故张娟应配合李平伟、杨艳办理注销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的顺位抵押登记。关于李平伟、杨艳要求张娟返还房产证，因张娟否认收到了房产证，而李平伟、杨艳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将房产证交付给张娟，故本院对李平伟、杨艳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平伟、杨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二、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平伟、杨艳返还11765.35元；三、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配合李平伟、杨艳办理注销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的顺位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成房他证他权字第××号）；四、驳回张娟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平伟、杨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7314元，由张娟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870元，由李平伟、杨艳负担4610元，由张娟负担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93元，由李平伟、杨艳负担3933元，张娟负担2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傅 敏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彭奕翙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