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浙0109民初11362号        原告（反诉被告）马鞍山维新胜通仓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6328092068K，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太白镇新桥工业园友谊南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廖汉文，身份证号码XXX，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维，身份证号码XXX，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罗玮，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万向系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765497696H，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路8号。                负责人潘文标，身份证号码XXX。                委托代理人钱俊华，身份证号码XXX，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吕越鹏，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鞍山维新胜通仓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新公司）诉被告浙江万向系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杜欢庆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9月9日至10月16日，为本案管辖权异议处理期间。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万向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2021年1月4日，本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廖维、罗玮，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吕越鹏、钱俊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1年5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杜欢庆继续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维新公司诉称：2019年4月4日，维新公司与万向公司签订《供销合同》，约定维新公司为万向公司安装钢平台、重型货架等，总计价款37万元；结算方式为签订合同付50％、发货前付40％，余款10％安装完毕一次性付清。同年5月14日，双方又签订第二份《供销合同》（以下简称《供销合同2》），约定维新公司为万向公司安装隔离网、仓储笼中空板，总计价格13809.5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一次性付清。此外，两份合同均约定解决争议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文印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维新公司即按约完成供货及安装义务，但万向公司未按约付款。截至2020年6月28日，万向公司尚有价款87809.50元未付。诉讼请求：1．万向公司支付维新公司价款87809.50元；2．万向公司赔偿维新公司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6月28日为4063.02元）。3．万向公司负担维新公司的律师费6000元；4．万向公司负担维新公司的交通费、差旅费300元。                被告万向公司答辩称：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维新公司按照万向公司所提需求，负责对货架进行设计、制作、配送、交付和安装。但维新公司所设计图纸未能完全遵照万向公司需求，多次由第三方履行，导致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较多问题，截至万向公司给予的最后宽限期，维新公司都未能前来整改。维新公司从未要求万向公司对货架进行验收，在万向公司提出整改要求时，始终以万向公司已使用为由进行搪塞，且态度恶劣。维新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万向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双方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供销合同2》是对《供销合同》的补充，而非另一独立的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实践行为对结算方式予以变更，剩余价款应在维新公司全面履行供货及安装义务后予以支付。同时，因维新公司存在严重迟延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应付款项应予以酌情扣减。维新公司违约在先，其主张因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均应由其自行承担。对维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部分，其所占金额已超过万向公司应支付款项，万向公司也无需再向其支付。万向公司定作货架用于工厂搬迁，因维新公司违约造成万向公司搬迁迟延，相应损失3万元亦应在应付款中扣减。维新公司未按约履行，无权主张利息损失。                反诉原告万向公司反诉称：万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先后于2019年4月10日支付《供销合同》约定价款的50％，2019年6月3日支付《供销合同》约定价款的30％，维新公司在收到第一笔价款后对《供销合同》进行供货，收到第二笔价款后对《供销合同2》进行供货，剩余款项应在维新公司履行全部安装义务，并经万向公司验收合格后予以支付。现维新公司未能全面履行供货及安装任务，导致万向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货架。反诉请求：1．维新公司按照设计图纸向万向公司全面履行供货及安装义务［具体内容为：第一，交付额定载重为1000公斤的升降平台，并附随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机使用维护保养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如不能履行，则按照升降平台扣减28800元、附随文件及原始视图等赔偿6000元计算后续不利影响。如法院经审理认为维新公司实际交付的是1000公斤的升降平台，则因该平台未经备案而导致行政处罚，万向公司主张退货并退还价款48000元，维新公司还应赔偿万向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第二，补发规格“L800mm×H2200mm”的隔离网（含网格、主架、支撑一块），并将两块隔离网安装完毕。如不能履行，则按700元予以赔偿。第三，补发H710隔离网两块，并将三块H710隔离网安装完毕。如不能履行，则按800元予以赔偿。第四，对钢平台楼板的安装进行整改，突出楼板平移以消除大空隙，并对楼板对接处的缝隙修复。如不能履行，则按4800元的标准赔偿人工损失。第五，对重型货架进行整改，满足贴标识牌的要求，并提供载重标识。如不能履行，则按5600元予以赔偿制作费及人工费。第六，提供长度3米的隔离网压条并完成安装。如不能履行，则按250元予以赔偿］。2．维新公司承担万向公司的交通费、差旅费300元。3．维新公司负担万向公司因本诉、反诉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                反诉被告维新公司答辩称：维新公司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一，关于升降平台载重，根据行业标准，500千克以上的升降平台就属于需向有关部门备案的特种设备，故应万向公司要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载重量为450公斤，实际上升降平台完全可以载重1000千克。第二，关于隔离网尺寸，维新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尺寸制作，相关规格、型号、尺寸都经过万向公司确认。双方签订的是供销合同，设计并非维新公司的义务，维新公司按约完成供货及安装，万向公司即应付款。即便隔离网尺寸上有偏差，也应按合同关于售后的约定解决，而售后并不影响付款条件的成就。第三，维新公司供货后，万向公司已予签收，合同约定如有质量或数量问题，应在收货后两天内书面提出。现万向公司在签字确认后未按时提出，应视为维新公司的供货符合合同约定。且，在维新公司供货并要求万向公司清点之时，万向公司已明确拒绝。即便存在缺货情况，所缺的货物也并非合同范围内的货物，不应计入价款总额。根据法庭勘查及现场确认，也仅有两块护栏缺失，相应扣减的费用至多约300元。又，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护栏单价已包含安装费用，故不能简单的以合同单价去换算。第四，关于万向公司提出的对钢平台楼板的安装进行整改，在升降机安装之时，需留出一块空隙，钢平台楼板的现状并不影响使用，且万向公司早已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万向公司应在数量和表面质量验收后的3日内完成实质性验收，如有质量异议应在实质性验收期限届满前以书面方式提出，并附送质量问题的初步证据。维新公司送货后，万向公司已签字予以确认，而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对维新公司提供的货物全部验收合格，且符合合同约定。第五，对于万向公司反诉请求中的最后两点，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维新公司没有对应的合同义务，无需履行。                原告维新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供销合同》、《供销合同2》，证明双方于2019年4月4日、5月14日分别签订合同，对合同总价款、结算方式及双方权利义务等作出明确约定。2．送货单，证明维新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按约完成供货及安装义务，万向公司无故拖欠价款。3．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维新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该款按约应由万向公司负担。4．维新公司与案外人苏州市新林升降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林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发票，证明维新公司从前手购买的升降机的载重即为1000公斤。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供销合同》之后还有货架图纸，维新公司并未作为证据提供，图纸可以证明双方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已通过实践行为变更了合同中的结算方式，《供销合同2》并非独立的合同，是因为维新公司在《供销合同》中未能列全货物导致补充签订，维新公司按约应在收到《供销合同》价款的18个工作日完成交付。证据2，两份送货单中，对2019年5月5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维新公司已完成安装义务。“已按供销合同要求全部履行完毕，如有质量异议及数量问题在收货两天内书面提出”的表述是送货单中的固定表述，并非根据实际情况确认。维新公司在送货单日期之后不仅仍在安装货架，还在对合同所列货物进行补发。对2019年6月28日的送货单，维新公司未提供原件，且送货单的内容表述不完整，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便是万向公司人员签字，签字人员也无权确认。维新公司合同义务是否履行完毕应根据事实情况进行认定。证据3，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维新公司违约在先，律师费不应由万向公司负担，且该费用亦过高。证据4，万向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发票的一方当事人，无法确认真实性，亦无法判断关联性、合法性，对部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告（反诉原告）万向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就本诉和反诉向本院一并提供证据如下：1．《供销合同》，证明维新公司不仅提供货物，还负责规划设计，需将货柜安装完成后，接受万向公司的验收。2．万向公司业务员与维新公司王涛的聊天记录；3．万向公司业务员与维新公司廖维的聊天记录；证明维新公司未全部履行供货义务、尚有缺货，且安装义务也未履行完毕，货柜存在多处问题，双方并未对货柜进行验收；万向公司已及时将存在的问题通知维新公司，维新公司一直未能全面履行；《供销合同2》并非独立的合同，而是对《供销合同》的补充采购，两份合同本质上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通过实际行为已经对合同中的结算方式进行变更，剩余价款应在维新公司全面履行义务并经万向公司验收合格后予以支付。4.2019年5月20日《送货单》，证明维新公司未完成安装义务，不具备验收条件。5．银行转账回单，证明双方通过实践行为变更合同的结算方式，剩余价款需维新公司全面履行安装义务并经万向公司验收合格后予以支付。6．货柜现场照片，证明货柜存在货物缺失，未全部安装完毕。7．《委托代理合同》；8．律师费发票；9．支付凭证；证明万向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10．货架存在问题汇总，证明维新公司提供的货柜存在货物缺失、未全部安装完毕等问题；11．万向公司业务员与维新公司员工王涛的微信记录；12．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提升机说明书；13．维新公司实际交付的升降作业平台使用说明书（提升机说明书）；14．新林公司官网截图，证明维新公司所交付的升降平台系从第三方采购，维新公司存在隐瞒事实的主观恶意，该平台不符合合同约定。15．万向公司业务员与维新公司员工王涛关于货柜部分需求的微信记录，证明隔离网通道口的宽度要求为2米。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维新公司认为：证据1，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供销合同》中并没有关于维新公司负责规划设计的约定。证据2、3，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记录恰恰证明了万向公司拒绝清点货物数量，且图纸已经过双方确认，微信记录中根本无法看出双方对合同结算方式作出变更。证据4，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送货单并非维新公司向万向公司提供。证据5，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回单仅证明万向公司付款，不能证明双方变更结算方式。证据6，无法找到原件出处，故无法核实拍摄时间，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证据7、8、9，因万向公司未提供发票原件，故对发票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维新公司不存在违约，且律师费包含本、反诉，万向公司产生的律师费不应由维新公司负担。证据10，质证意见同证据6。证据11至15，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以上证据无法说明升降平台不符合合同约定。                反诉被告维新公司针对反诉未提供证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勘验，并拍摄照片若干。万向公司对勘验现场无异议。维新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合同送货及安装时间在2019年6月底前，与勘验时间相差一年半左右，安装完毕时的货物状态与勘验时的状态存在差异。维新公司在2019年5月5日已完成隔离网和护栏的安装，只是因为万向公司自行拆卸，才导致勘验时现场隔离网和护栏的缺失，且万向公司在庭审中已自认因尺寸问题自行拆卸了隔离网。                对双方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                对原告维新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证据2，对2019年5月5日的送货单予以确认，同年6月28日的送货单无原件核对，不予确认证明力。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力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阶段一并阐述。证据4，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证明力的认证意见在后阐述。                对被告（反诉原告）万向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证明力的认证意见在后阐述。证据2、3，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力的认证意见在后阐述。证据4，证据显示内容为“导轨式升降平台”，根据维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万向公司已确认在2019年5月5日签收升降平台，该证据显然与万向公司确认的事实冲突，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形下，不予确认证明力。证据5，证明付款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对结算方式作出变更约定，不予确认证明力。证据6、10，结合本院组织双方现场进行勘察的情况，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力的认证意见在后一并阐述。证据7、8、9，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力的认证意见将后一并阐述。证据11、12、13、14、15，维新公司交付的升降平台铭牌与合同约定的规格不符，但维新公司已提供其与前手新林公司间的合同及发票，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效力的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阶段一并阐述。                对本院现场勘验取得照片，勘验当时各方均在场，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维新公司认为安装完毕当时与现场勘验的状态不一致，但并未就其安装完毕后的现场状态进行举证，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对勘验照片证明效力的认证意见在后一并阐述。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9年4月4日，维新公司（乙方）与万向公司（甲方）签订《供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钢平台（含立柱、主梁、辅梁、楼板、楼梯、护栏、隔离网、锁扣、升降平台）、重型货架（重型货架四层钢板四层放货、两种规格）、隔离网（含移门）、塑料川字托盘、仓储笼等，优惠后合计价款37万元。交货期为自乙方收到甲方合同款18个工作日，交货地点及送货地点均为萧山区三益线8号，乙方负责运输及安装，90％开商品增值税发票，10％开服务费发票。甲方在乙方送货单上签字的人为验收人。如合同约定由乙方送货，甲方需在乙方将货物送至交货地点并通知甲方后的5个小时内受领货物，并完成货物数量和表面质量的验收，甲方不能及时验收的，视为数量和表面质量验收合格，货款支付以乙方单方送货单确认的供货数量为准。甲方应在数量和表面质量进行验收后的3日内完成实质性验收，如乙方负责安装的，则甲方应在乙方完成安装后3日内完成实质性验收。如有质量异议，应当在实质性验收期限届满前以书面方式向乙方提出，并向乙方附送质量问题的初步证据，否则，视为实质性验收合格。若甲方将乙方商品产品投入使用，即认为甲方已完成对乙方产品的实质性验收，视为实质性验收合格。自乙方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起3年为质量保修期。如因乙方质量原因出现损坏，则乙方负责免费更换，如系甲方原因，则仅收成本费。结算方式为签订合同付50％、发货前付40％、余款10％安装完毕一次性付清。合同确认的供货清单经双方签字确定后作为履行合同的依据，供货清单确定后单方不能更改及退换，如需更改、退换，须经双方一致同意并签字认可，更改退还所造成的延期交货责任和费用由更改、退还方承担。合同履行期间，在甲方未付清乙方货款之前，货物归属权为乙方所有。如合同履行过程产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争议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另对供货颜色、售后服务、安装义务及要求等内容作出约定。                同年5月14日，双方签订《供销合同2》，约定：乙方向甲方供隔离网、仓储笼中空板，价款计13809.5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合同关于交货时间、地点、运输及安装方式、验收标准的约定与《供销合同》一致。                2019年4月10日、6月3日，万向公司分别向维新公司支付价款185000元、111000元。2019年5月5日，维新公司向万向公司供立柱、主梁、辅梁、楼板、楼梯、护栏、隔离网、锁扣、升降平台、重型货架主架、移门、塑料川字托盘、仓储笼等，万向公司已予签收。后双方因货物安装及价款支付等问题产生分歧并成讼。                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合同名为供销合同，但依据其实质内容分析，维新公司的合同义务不仅包括交付钢平台、货架等相关设备、设施，还包括利用其专业技术为万向公司提供安装服务。理由如下：首先，合同明确约定维新公司负责安装，并约定其中10％开服务费发票。其次，合同对最后一笔款项支付的条件设定为安装完毕后一次性付清，且双方还对首次及再次安装产生的费用作出约定。可见，万向公司选择维新公司作为交易对象，是基于对其能力、技术等方面的综合考虑，而该选择的作出具有一定人身属性。再次，维新公司与新林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也包括新林公司应送货至万向公司所在地并负责安装等内容。综上分析，本院认定本案合同的性质应为承揽合同，而非维新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                维新公司与万向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及《供销合同2》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做如下具体分析：                两份合同项下的总价款为383809.50元，现万向公司已支付296000元，余款87809.50元尚未支付。若无影响价款支付的合法抗辩事由，该款万向公司应予支付。按照《供销合同》约定，万向公司应于《供销合同》签订后支付50％、发货前支付40％，现万向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根据审理中现场勘验所见，维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瑕疵。对其合同履行的具体违约情形，本院结合万向公司的反诉请求，分别评述如下：1．升降平台。首先，本院已向市场监管部门咨询，确认案涉升降平台不属特种设备范畴，无需履行特种设备备案手续，但该事实系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明。其次，结合维新公司与万向公司的合同分析，本院对维新公司所作升降平台载重量为1000公斤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载重量标识450公斤的原因，维新公司先解释为回避特种设备备案所需，后又以认识错误为由主张案涉设备无需备案，但其认为应万向公司要求而故意错误标识载重量的说法，并无相关依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对于万向公司主张的设计文件、质量合格证、使用维护保养说明及电路图纸等，作为合同履行的附随义务，维新公司应予提供。现维新公司抗辩已提供到位，却未对此进一步举证，缺乏事实依据。最后，万向公司提出的扣减或退货请求缺乏充分依据，但维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不诚信履行的表现，且其行为客观上给万向公司在实现合同目的上造成较大影响和阻碍。综上考虑，本院基于升降平台部分的反诉请求，酌情确定维新公司赔偿万向公司损失10000元。2．隔离网及压条。根据现场勘查，隔离网确实存在少量缺失。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分歧较大，合同继续履行已失去信赖基础，为减少讼争，相关配件本院不再要求维新公司予以补发，并酌情认定其应赔偿万向公司因隔离网补充安装造成的损失为1000元（含安装成本）。3．钢平台楼板。根据现场勘验发现，钢平台楼板存在长度不一致、缝隙较大等缺陷。以上缺陷已超出瑕疵的合理范畴，但缺陷的填补并无整体返工的必要，该项缺陷可由万向公司自行整改，本院酌情确定维新公司赔偿万向公司因钢平台楼板安装整改造成的损失3000元。4．重型货架。万向公司要求满足贴标识牌条件的主张属个性化要求，该主张并无具体合同依据。如其认为存在个性化整改的必要，其可自行解决，故对该部分费用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维新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供货及安装义务，万向公司未按约支付价款，双方均存在一定程度的违约，应各自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维新公司要求万向公司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万向公司基于本诉提出的扣减要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万向公司基于合同履行违约要求维新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已作评述，不再重复。在双方违约的情形下，本院对各自主张的利息损失、差旅费、律师费等请求均不予支持，相关诉讼成本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万向系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支付马鞍山维新胜通仓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价款87809.50元；                二、马鞍山维新胜通仓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赔偿浙江万向系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损失14000元；                三、上述两项相抵后，浙江万向系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还应支付马鞍山维新胜通仓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价款73809.5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马鞍山维新胜通仓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浙江万向系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浙江万向系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254元，由马鞍山维新胜通仓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59元，浙江万向系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19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5.50元，由浙江万向系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540.50元，马鞍山维新胜通仓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5元。                马鞍山维新胜通仓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浙江万向系统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本院申请退费，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杜欢庆    二○二一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蔡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