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胜，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新天和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镭，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楠，男，198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宠行天下动物医院有限公司宠物医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杜文胜因与被上诉人叶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6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文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退还设备使用费没有依据。首先，双方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70000元设备使用费，合同签署后，上诉人在租赁房屋内安装了相应的设备设施，被上诉人自2016年以来也一直使用上诉人购置的设备设施，即使被上诉人因与房屋所有权人就租赁房屋另行签署合同，终止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后也一直在使用这些设备设施，所以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退还70000元的设备使用费。其次，双方之间合同不能履行的直接原因是被上诉人与房屋所有权人就租赁房屋另行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也并非上诉人的本意。一审法院“原被告之间租赁关系提前解除的原因均应归咎于被告”的认定错误。本案不适用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上诉人退还设备使用费没有合同依据。叶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杜文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叶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文胜退还已向叶楠收取的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1月31日房款55356元；2.判令杜文胜退还已向叶楠收取的设备使用费70000元；3.判令杜文胜给付因提前解除合同给叶楠造成的损失335900元；4.判令杜文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叶楠、杜文胜之间合同签订情况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成宏博，杜文胜承租了成宏博名下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西里三区2号楼2栋-1层房屋。2016年11月15日，杜文胜与叶楠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杜文胜将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西里三区2号楼2栋-1层出租给叶楠，类型为商业；租赁期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年租金18万元整，先付后用；叶楠支付杜文胜设备使用费7万元。2016年11月18日，叶楠、杜文胜签署《协议补充》，约定：叶楠因任何原因不能履行租赁合同，需提前一个月书面形式告知甲方，自书面告知终止日起额外支付一个月房租给杜文胜；杜文胜因任何原因不能履行租赁合同，需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叶楠，配合叶楠做好搬迁工作，结算房租后退还叶楠设备使用费7万元整，双方合同终止。2018年1月26日，叶楠、杜文胜签署《补充证明》，约定：上述租赁合同的合同起止日期向后顺延2个月，即原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变更为2017年2月1日起至2024年1月31日止。二、叶楠、杜文胜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杜文胜依约交付房屋。经双方确认，叶楠已依约向杜文胜支付设备使用费7万元，另租金已实际支付至2020年1月31日。叶楠、杜文胜之间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房屋所有权人成宏博要求涨房租，如若就房屋上涨事宜无法达成一致则要求收回房屋，致叶楠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房屋。后经叶楠、杜文胜以及成宏博三方协商，叶楠与成宏博于2019年10月11日就案涉房屋签署《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叶楠根据该合同约定继续使用案涉房屋。叶楠、杜文胜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19年10月11日在事实上已解除。庭审中，杜文胜亦同意退还叶楠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租金55356元。三、叶楠与房屋所有权人成宏博的合同签订情况2019年10月11日，叶楠（乙方、承租人）与房屋所有权人成宏博（甲方、出租人）签署《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其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西里三区2号楼1层底商2-6号，乙方承租该房屋作为宠物医院；租赁期限为48个月，即自2019年10月11日至2023年10月10日；房屋租金为每年25万元，第三年递增至265000元至合同期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成宏博为一手出租人，杜文胜系一手承租人暨转租人，叶楠系次承租人。现因成宏博要求涨房租等原因致使叶楠、杜文胜之间的租赁关系无法正常履行，并经三方协商后最终由叶楠与成宏博另行签署租赁合同，叶楠、杜文胜之间的租赁关系提前解除。无论从合同解除及重新签订的事实经过、新旧租赁合同关系中租金条款的约定以及生活常理来看，叶楠、杜文胜之间租赁关系提前解除的原因均应归咎于杜文胜。关于合同提前解除，叶楠、杜文胜就租赁合同签署的《协议补充》，明确约定杜文胜因任何原因不能履行租赁合同的需结算房租后退还叶楠设备使用费7万元整，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叶楠要求被告退还7万元设备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叶楠要求杜文胜退还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1月31日房租55356元的诉讼请求，杜文胜对期间及数额均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叶楠要求杜文胜支付提前解除合同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叶楠、杜文胜签署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条款，已经就提前解除合同的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其中并不涉及赔偿损失之约定，故叶楠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另，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杜文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叶楠房屋租金55356元；二、杜文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叶楠设备使用费70000元；三、驳回叶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杜文胜应否退还叶楠设备使用费70000元。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杜文胜与叶楠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及《协议补充》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协议补充》约定“杜文胜因任何原因不能履行租赁合同，需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叶楠，配合叶楠做好搬迁工作，结算房租后退还叶楠设备使用费7万元整，双方合同终止。”合同签订后，叶楠已依约向杜文胜支付设备使用费7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房屋所有权人要求涨价否则收回房屋，导致杜文胜将无法按约定履行其与叶楠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导致叶楠无法使用房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杜文胜与叶楠之间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原因应归咎于杜文胜一方，并无不当。尽管叶楠与房屋所有权人另行签订了合同，叶楠继续使用涉案房屋，但杜文胜仍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叶楠设备使用费。杜文胜上诉主张叶楠并未搬迁，故不同意返还设备使用费，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杜文胜所称其在涉案房屋中添置的空调、电视、燃气设备等设备设施，承租人仍在使用等情况，杜文胜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杜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杜文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蒋春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