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74号。法定代表人：何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华，北京光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燎原星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星光东路68号。法定代表人:焦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曦，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书霞，女，汉族，1983年5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燎原星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12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2.改判星光公司向瑞达公司返还资金9850958.1元及支付相应利息（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星光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本案不存在须核销案涉中央级财政资金的情形，案涉星光公司系偿债式改制国营星光电工总厂而设立，不符合申请核销的情形；况且，核销是一种财务处理并不导致债务消灭、账消案存，星光公司仍继续承担还款责任；2.案涉一系列国家部委相关文件表明，中央企业瑞达公司是案涉款项的权利主体，由瑞达公司行使出资人权利。地方政府从来不是案涉中央级财政资金的出资人，无权对案涉资金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3.类似案件生效裁判已认定相关企业有义务通过工商变更登记等方式对财政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办理确权手续。在相关企业不按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情况下，应承担资金返还义务，本案应当类案同判。综上，一审判决以案涉资金已核销为由判决驳回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支持上诉请求。星光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原星光电工总厂按电子工业部等部委要求已将案涉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的事实。案涉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后，原厂已严重资不抵债，全部国有资产已为负值，资产不足以支付改制成本，不足部分由成都市国企改革发展资金弥补。因改制时国有净资产已经是负值，改制完成后按照国有资产产权登记办法申请管理机关进行了注销登记，已不含有国家资本金；2.注销只是登记证明因亏损已经没有国家资本金的客观事实状态，并不是经申请批准后将国家资金进行了处置核销，瑞达公司混淆国有资产产权注销登记和财务核销的概念；3.案涉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后属于企业资产，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瑞达公司作为出资人，应履行出资人义务不能仅享有出资人权利；4.成都市财政局有权注销国有资产产权，注销只是行政登记管理行为，不是资产处置行为；5.星光公司自股权转让后已更名，收购时不存在国家资本金，瑞达公司要求星光公司还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6.本案案情不具有普遍性，其他案件的裁判认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光公司返还资金9850958.10元（其中：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9260326.68元、中央级“拨改贷”资金590631.42元）；2.星光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星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国营星光电工厂设立，1994年7月更名为国营星光电工总厂，2005年12月改制更名为成都星光电工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9月更名为星光公司。双方当事人对原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前占用中央级“拨改贷”资金590631.42元和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9260326.68元的事实无争议。2002年8月19日，国家计委、财政部向信息产业部联合发布计投资[2002]1395号文件《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将信息产业部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拨款和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载明包括本案原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国营四四三一厂）所使用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9260326.68元转由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2003年12月20日，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向信息产业部联合发布发改投资[2003]1537号文件《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调整信息产业系统中央级“拨改贷”资金、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部门贷款出资人的批复》，载明包括本案原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国营四四三一厂）所使用的中央级“拨改贷”资金590631.42元转由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2004年4月21日中电资[2004]111号文件《关于将部分中央级“拨改贷”资金、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增你公司净资产的通知》载明，原国营星光电工总厂上述中央级财政资金合计9850958.10元划拨给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2016年6月14日中电资[2016]329号文件《关于划转中央级“拨改贷”资金等国拨资产的通知》载明，上述中央级财政资金9850958.10元已由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划转至瑞达公司管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联合发布《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印发之日为2012年7月25日），载明：“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各中央企业：为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切实解决在国家资本金核转过程中存在的确权难、行权难等问题，经国务院同意，现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本通知所称中央级财政资金，是指经国务院批准，依据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等有关部门文件规定，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以下三类资金：1979年至1988年由财政拨款改为贷款的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即中央级“拨改贷”资金；1989年至1996年，由中央财政安排的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中有偿使用的资金，即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1987年用国家重点建设债券资金安排的“特种拨改贷”贷款，即中央级“特种拨改贷”资金。二、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余额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由该中央企业对用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有关中央企业应当按照产权管理相关规定，及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将其作为国家资本金入账管理。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三、自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等有关部门批复同意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之日起，该中央企业即取得对该类资金履行出资人职责的资格。有关中央企业应当积极与用资企业协商，尽快明确与用资企业的出资关系，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用资企业应当积极配合确权工作，依法确认中央企业的出资人地位。四、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本通知印发后，有关部门批复的中央级财政资金，用资企业应当在批复文件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五、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第四条规定的确权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六、由地方各级政府及其部门统贷统还或者提供担保的中央级财政资金，地方各级政府及其部门应当积极协助有关中央企业落实相关权益，提供用资企业名单、资金数额和有关证明文件等，督促用资企业切实履行该类资金的确权义务。七、用资企业已经关闭、破产的，有关中央企业可以按照相关规定，向国资委申请将涉及的中央级财产资金从企业资本金中予以核销。中央企业申请核销该部分资本金的，应当提供地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有关文件等证明材料。八、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九、自本通知公布之日起，有关中央企业和用资企业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切实做好中央级财产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相关工作。执行本通知过程中遇到问题，应当及时向国资委、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反映”。一审再查明：1985年7月27日，原电子工业部、四川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改革电子工业部在川企业和部分事业单位管理体制的通知》（（85）电体字1038号、川府发[1985]119号），载明：将国营四四三一厂于1985年7月26日下放给四川省。2003年6月9日，成都市财政局向国营星光电工总厂下发《关于对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进行审计、评估的通知》（成财企函[2003]32号），决定由四川财达会计师事务所对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前的国有资产进行清理、审计、评估，望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接此通知后，按照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财政政策，积极配合中介机构做好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前期资产的清理、审计、评估工作。2003年11月20日，成都市电子行业协会向国营星光电工总厂下发《关于做好前期破产准备工作的通知》（市电办[2003]112号），载明成都市政府已将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列入2003年度改制计划中。鉴于国营星光电工总厂的资产负债情况，如不能寻得重组机遇，请速作好破产预案准备。2004年2月11日，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向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发文《关于核销国家资本金的请示》（厂文字（2004）18号），载明：“根据信息产业部‘信部运[2002]396号’文件和‘[2003]511号’文件通知，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国家资本中有9850958.10元由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能。现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正在进行改制，国有资本将全部退出，企业必须在近期完成体制改革。经审计，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所持有的9850958.10元国家资本金对应的资产为-2631万元，已无产权可供行使，望批准核销，同时，作为实收资本出资人之一的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能支持老三线军工企业寻求生路，尽快与成都市政府协商按出资比例解决企业净资产不足与职工安置费用问题。当否，请批复”。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未予回复。2004年6月2日，成都市财政局（转让方、甲方）与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受让方、乙方）签订《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国有资产转让协议》，在对乙方全部国有经营性资产进行清理、审计和评估的基础上，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转让协议：1.转让资产范围。乙方截止2003年8月31日止（评估基准日）经评估备案的全部国有净资产（含土地使用权）。2.转让价格。甲方同意以零元价格向乙方转让全部国有净资产。乙方国有净资产为-14381932.49元，鉴于乙方全部国有净资产不足以支付改制成本，其缺口部分14381932.49元，由成都市国企改革发展资金弥补。3.债权债务的处理。乙方在改制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改制后与北海银河高科产业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新企业负责清收和偿还；转让后如果有转让前发生的抵押和担保行为以及经济和产权纠纷等也由改制重组后的新企业负责处理。甲方不负任何责任。2005年9月29日，北海银河高科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国营星光电工总厂签订《关于终止‘重组协议’的协议》，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双方于2004年3月18日签订的重组协议。落款时间为2005年10月17日的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修订方案》载明：由于重组方及工厂资产负债情况发生重大变化，2004年初制订的原改制方案须作相应修改。拟向工厂职工定向募股2638万元，发起成立“成都星光电工有限责任公司”，首先完成国有资产产权转移的法律程序，并完善职工身份转换手续，建立起产权关系明晰的现代企业；在此基础上，积极寻求新的投资人和战略合作伙伴，以利工厂的进一步发展。新公司承担原工厂全部债务及义务，并取得原工厂全部经营性资产。2005年10月20日，成都市电子行业协会在《关于终止‘重组协议’的协议》上签署意见，载明：鉴于本协议已生效，根据市政府关于国企改制有关规定，我协会同意星光电工总厂在改制过程中执行经职代会10月19日表决通过的《改制修订方案》，由职工出资组建成都星光电工有限责任公司，并承接星光电工总厂的全部债权债务。2005年12月7日，成都市经济委员会在《关于终止‘重组协议’的协议》上签署意见，载明：情况属实，同意电子协会意见。2005年12月13日，经成都市电子行业协会、成都市财政局审定，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因企业改制办理了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2006年9月30日，成都星光电工有限责任公司回函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载明：“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中系法函字[2006]69号获悉。该函明确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四四三一）使用的三线调迁基金本息共计9850958.10元，由贵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责。现将有关情况回函如下：1.截止企业改制评估期（2003年8月31日）企业总资产为4148万元（该资产含贵公司的985万元），总负责11707元（未含贵公司负债），资产负债率为282%。截止2003年12月31日，工厂账面资产6564万元（含985万元）。扣除各年虚增利息约2487万元，实际资产为4077万元，实际负债（未含985万元债务）为11756万元（其中账面负债8217万元，未入账利息3539万元），资产负债率为288%，所有者权益为-7679万元。工厂资不抵债，濒于破产。2.国营星光电工总厂的改制成本。依据成经企改[2004]25号《关于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方案的批复》：企业实际用于改制的国有净资产为1011.84万元，星光电工总厂按改制政策规定从国有资产中支付的费用为2449.93万元，改制缺口资金为1438.09万元。这1438.09万元资金由成都市改革发展资金即国家资金进行现金补贴，用于安置职工。3.从2004年5月9日成都市政府批准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之日起，至2005年12月22日止，历时一年半，工厂完成了改制工作，参加改制的480多名在岗职工用安置费完成了工厂的股份制改制，企业从2005年12月22日起改为由406名职工为股东的成都星光电工有限责任公司，工厂改制完成。”2006年5月23日，成都星光电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甲方）与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燎原无线电厂（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以总金额2280万元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乙方取得公司全部资产的所有权。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以及乙方取得的全部资产，是甲方合法所有并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其所转让的股权和公司全部资产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权、抵押权或其他担保责任以及未告知的债务，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甲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星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根据查明案件事实：2004年2月11日，星光公司因企业改制，发函请示当时的指定出资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汇报资不抵债情况，申请核销案涉资本。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未予回复。2004年6月2日，星光公司与成都市财政局签订协议，载明星光公司国有净资产为-14381932.49元，其资产不足以支付改制成本，缺口部分由成都市国企改革发展资金弥补。2005年12月13日，经成都市电子行业协会、成都市财政局审定，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因企业改制办理了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2006年5月23日，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燎原无线电厂以总金额2280万元取得星光公司全部资产的所有权。以上事实清楚表明，在星光公司进行企业改制时，星光公司的全部国有资产已经为负值，改制成本不足部分由成都市国企改革发展资金弥补。改制当时，星光公司也向出资人进行了请示，但未得到回应。在未得到出资人回应的情况下，由成都市财政支持下，完成了改制。国有资产经成都市财政局审定予以了核销。根据当时的改制政策，星光公司在改制过程中的资产清理、处置行为，经过了成都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同意。故星光公司主观上既没有占用瑞达公司管理的案涉资金的故意和违约行为，客观上也没有占用案涉资金的事实基础。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应当依法认真处理好改制企业遗留债务的承担问题……；对于仅对改制企业的财产进行了处理，而未处理改制企业债务的，原则上应当由改制变更后企业在所接受财产的等值范围内承担原企业遗留债务。本案中，星光公司承接原四四三一厂的财产，不仅包括了企业财产还包括了企业所负的全部债权债务及资产，并经成都市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同意，进行了全面清理和处置，故不存在仅接受财产未处理债务的情形。综上，瑞达公司诉请星光公司返还案涉资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瑞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00元，由瑞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瑞达公司和星光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瑞达公司对一审认定2004年2月11日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向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发文《关于核销国家资本金的请示》提出异议，认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未收到该份函件，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星光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星光公司应否对案涉资金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本院评述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案涉资金在2002年8月19日、2003年12月20日分别由国家有关部门批复同意转由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用资企业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在其改制前否认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的出资人地位。从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关于核销国家资本金的请示》（厂文字（2004）18号）载明“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国家资本中有9850958.10元由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能”的内容亦可以看出，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对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并无异议，其已承认了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的出资人地位。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第五条“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第四条规定的确权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及第八条“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的情形。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国营星光电工总厂针对案涉资金之所以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系该资金对应的资产在国营星光电工总厂企业改制时为负值，已无产权可供行使，并经有关职能部门审定办理了国有资产核销手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瑞达公司主张案涉资金本金及利息返还缺乏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瑞达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9300元，由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伟审判员 刘玉琬审判员 苏 展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赵新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74号。法定代表人：何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华，北京光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燎原星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星光东路68号。法定代表人:焦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曦，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书霞，女，汉族，1983年5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燎原星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12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2.改判星光公司向瑞达公司返还资金9850958.1元及支付相应利息（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星光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本案不存在须核销案涉中央级财政资金的情形，案涉星光公司系偿债式改制国营星光电工总厂而设立，不符合申请核销的情形；况且，核销是一种财务处理并不导致债务消灭、账消案存，星光公司仍继续承担还款责任；2.案涉一系列国家部委相关文件表明，中央企业瑞达公司是案涉款项的权利主体，由瑞达公司行使出资人权利。地方政府从来不是案涉中央级财政资金的出资人，无权对案涉资金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3.类似案件生效裁判已认定相关企业有义务通过工商变更登记等方式对财政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办理确权手续。在相关企业不按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情况下，应承担资金返还义务，本案应当类案同判。综上，一审判决以案涉资金已核销为由判决驳回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支持上诉请求。星光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原星光电工总厂按电子工业部等部委要求已将案涉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的事实。案涉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后，原厂已严重资不抵债，全部国有资产已为负值，资产不足以支付改制成本，不足部分由成都市国企改革发展资金弥补。因改制时国有净资产已经是负值，改制完成后按照国有资产产权登记办法申请管理机关进行了注销登记，已不含有国家资本金；2.注销只是登记证明因亏损已经没有国家资本金的客观事实状态，并不是经申请批准后将国家资金进行了处置核销，瑞达公司混淆国有资产产权注销登记和财务核销的概念；3.案涉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后属于企业资产，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瑞达公司作为出资人，应履行出资人义务不能仅享有出资人权利；4.成都市财政局有权注销国有资产产权，注销只是行政登记管理行为，不是资产处置行为；5.星光公司自股权转让后已更名，收购时不存在国家资本金，瑞达公司要求星光公司还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6.本案案情不具有普遍性，其他案件的裁判认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光公司返还资金9850958.10元（其中：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9260326.68元、中央级“拨改贷”资金590631.42元）；2.星光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星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国营星光电工厂设立，1994年7月更名为国营星光电工总厂，2005年12月改制更名为成都星光电工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9月更名为星光公司。双方当事人对原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前占用中央级“拨改贷”资金590631.42元和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9260326.68元的事实无争议。2002年8月19日，国家计委、财政部向信息产业部联合发布计投资[2002]1395号文件《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将信息产业部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拨款和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载明包括本案原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国营四四三一厂）所使用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9260326.68元转由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2003年12月20日，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向信息产业部联合发布发改投资[2003]1537号文件《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调整信息产业系统中央级“拨改贷”资金、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部门贷款出资人的批复》，载明包括本案原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国营四四三一厂）所使用的中央级“拨改贷”资金590631.42元转由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2004年4月21日中电资[2004]111号文件《关于将部分中央级“拨改贷”资金、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增你公司净资产的通知》载明，原国营星光电工总厂上述中央级财政资金合计9850958.10元划拨给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2016年6月14日中电资[2016]329号文件《关于划转中央级“拨改贷”资金等国拨资产的通知》载明，上述中央级财政资金9850958.10元已由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划转至瑞达公司管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联合发布《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印发之日为2012年7月25日），载明：“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各中央企业：为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切实解决在国家资本金核转过程中存在的确权难、行权难等问题，经国务院同意，现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本通知所称中央级财政资金，是指经国务院批准，依据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等有关部门文件规定，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以下三类资金：1979年至1988年由财政拨款改为贷款的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即中央级“拨改贷”资金；1989年至1996年，由中央财政安排的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中有偿使用的资金，即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1987年用国家重点建设债券资金安排的“特种拨改贷”贷款，即中央级“特种拨改贷”资金。二、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余额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由该中央企业对用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有关中央企业应当按照产权管理相关规定，及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将其作为国家资本金入账管理。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三、自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等有关部门批复同意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之日起，该中央企业即取得对该类资金履行出资人职责的资格。有关中央企业应当积极与用资企业协商，尽快明确与用资企业的出资关系，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用资企业应当积极配合确权工作，依法确认中央企业的出资人地位。四、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本通知印发后，有关部门批复的中央级财政资金，用资企业应当在批复文件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五、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第四条规定的确权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六、由地方各级政府及其部门统贷统还或者提供担保的中央级财政资金，地方各级政府及其部门应当积极协助有关中央企业落实相关权益，提供用资企业名单、资金数额和有关证明文件等，督促用资企业切实履行该类资金的确权义务。七、用资企业已经关闭、破产的，有关中央企业可以按照相关规定，向国资委申请将涉及的中央级财产资金从企业资本金中予以核销。中央企业申请核销该部分资本金的，应当提供地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有关文件等证明材料。八、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九、自本通知公布之日起，有关中央企业和用资企业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切实做好中央级财产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相关工作。执行本通知过程中遇到问题，应当及时向国资委、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反映”。一审再查明：1985年7月27日，原电子工业部、四川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改革电子工业部在川企业和部分事业单位管理体制的通知》（（85）电体字1038号、川府发[1985]119号），载明：将国营四四三一厂于1985年7月26日下放给四川省。2003年6月9日，成都市财政局向国营星光电工总厂下发《关于对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进行审计、评估的通知》（成财企函[2003]32号），决定由四川财达会计师事务所对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前的国有资产进行清理、审计、评估，望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接此通知后，按照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财政政策，积极配合中介机构做好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前期资产的清理、审计、评估工作。2003年11月20日，成都市电子行业协会向国营星光电工总厂下发《关于做好前期破产准备工作的通知》（市电办[2003]112号），载明成都市政府已将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列入2003年度改制计划中。鉴于国营星光电工总厂的资产负债情况，如不能寻得重组机遇，请速作好破产预案准备。2004年2月11日，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向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发文《关于核销国家资本金的请示》（厂文字（2004）18号），载明：“根据信息产业部‘信部运[2002]396号’文件和‘[2003]511号’文件通知，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国家资本中有9850958.10元由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能。现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正在进行改制，国有资本将全部退出，企业必须在近期完成体制改革。经审计，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所持有的9850958.10元国家资本金对应的资产为-2631万元，已无产权可供行使，望批准核销，同时，作为实收资本出资人之一的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能支持老三线军工企业寻求生路，尽快与成都市政府协商按出资比例解决企业净资产不足与职工安置费用问题。当否，请批复”。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未予回复。2004年6月2日，成都市财政局（转让方、甲方）与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受让方、乙方）签订《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国有资产转让协议》，在对乙方全部国有经营性资产进行清理、审计和评估的基础上，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转让协议：1.转让资产范围。乙方截止2003年8月31日止（评估基准日）经评估备案的全部国有净资产（含土地使用权）。2.转让价格。甲方同意以零元价格向乙方转让全部国有净资产。乙方国有净资产为-14381932.49元，鉴于乙方全部国有净资产不足以支付改制成本，其缺口部分14381932.49元，由成都市国企改革发展资金弥补。3.债权债务的处理。乙方在改制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改制后与北海银河高科产业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新企业负责清收和偿还；转让后如果有转让前发生的抵押和担保行为以及经济和产权纠纷等也由改制重组后的新企业负责处理。甲方不负任何责任。2005年9月29日，北海银河高科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国营星光电工总厂签订《关于终止‘重组协议’的协议》，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双方于2004年3月18日签订的重组协议。落款时间为2005年10月17日的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修订方案》载明：由于重组方及工厂资产负债情况发生重大变化，2004年初制订的原改制方案须作相应修改。拟向工厂职工定向募股2638万元，发起成立“成都星光电工有限责任公司”，首先完成国有资产产权转移的法律程序，并完善职工身份转换手续，建立起产权关系明晰的现代企业；在此基础上，积极寻求新的投资人和战略合作伙伴，以利工厂的进一步发展。新公司承担原工厂全部债务及义务，并取得原工厂全部经营性资产。2005年10月20日，成都市电子行业协会在《关于终止‘重组协议’的协议》上签署意见，载明：鉴于本协议已生效，根据市政府关于国企改制有关规定，我协会同意星光电工总厂在改制过程中执行经职代会10月19日表决通过的《改制修订方案》，由职工出资组建成都星光电工有限责任公司，并承接星光电工总厂的全部债权债务。2005年12月7日，成都市经济委员会在《关于终止‘重组协议’的协议》上签署意见，载明：情况属实，同意电子协会意见。2005年12月13日，经成都市电子行业协会、成都市财政局审定，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因企业改制办理了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2006年9月30日，成都星光电工有限责任公司回函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载明：“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中系法函字[2006]69号获悉。该函明确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四四三一）使用的三线调迁基金本息共计9850958.10元，由贵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责。现将有关情况回函如下：1.截止企业改制评估期（2003年8月31日）企业总资产为4148万元（该资产含贵公司的985万元），总负责11707元（未含贵公司负债），资产负债率为282%。截止2003年12月31日，工厂账面资产6564万元（含985万元）。扣除各年虚增利息约2487万元，实际资产为4077万元，实际负债（未含985万元债务）为11756万元（其中账面负债8217万元，未入账利息3539万元），资产负债率为288%，所有者权益为-7679万元。工厂资不抵债，濒于破产。2.国营星光电工总厂的改制成本。依据成经企改[2004]25号《关于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方案的批复》：企业实际用于改制的国有净资产为1011.84万元，星光电工总厂按改制政策规定从国有资产中支付的费用为2449.93万元，改制缺口资金为1438.09万元。这1438.09万元资金由成都市改革发展资金即国家资金进行现金补贴，用于安置职工。3.从2004年5月9日成都市政府批准国营星光电工总厂改制之日起，至2005年12月22日止，历时一年半，工厂完成了改制工作，参加改制的480多名在岗职工用安置费完成了工厂的股份制改制，企业从2005年12月22日起改为由406名职工为股东的成都星光电工有限责任公司，工厂改制完成。”2006年5月23日，成都星光电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甲方）与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燎原无线电厂（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以总金额2280万元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乙方取得公司全部资产的所有权。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以及乙方取得的全部资产，是甲方合法所有并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其所转让的股权和公司全部资产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权、抵押权或其他担保责任以及未告知的债务，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甲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星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根据查明案件事实：2004年2月11日，星光公司因企业改制，发函请示当时的指定出资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汇报资不抵债情况，申请核销案涉资本。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未予回复。2004年6月2日，星光公司与成都市财政局签订协议，载明星光公司国有净资产为-14381932.49元，其资产不足以支付改制成本，缺口部分由成都市国企改革发展资金弥补。2005年12月13日，经成都市电子行业协会、成都市财政局审定，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因企业改制办理了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2006年5月23日，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燎原无线电厂以总金额2280万元取得星光公司全部资产的所有权。以上事实清楚表明，在星光公司进行企业改制时，星光公司的全部国有资产已经为负值，改制成本不足部分由成都市国企改革发展资金弥补。改制当时，星光公司也向出资人进行了请示，但未得到回应。在未得到出资人回应的情况下，由成都市财政支持下，完成了改制。国有资产经成都市财政局审定予以了核销。根据当时的改制政策，星光公司在改制过程中的资产清理、处置行为，经过了成都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同意。故星光公司主观上既没有占用瑞达公司管理的案涉资金的故意和违约行为，客观上也没有占用案涉资金的事实基础。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应当依法认真处理好改制企业遗留债务的承担问题……；对于仅对改制企业的财产进行了处理，而未处理改制企业债务的，原则上应当由改制变更后企业在所接受财产的等值范围内承担原企业遗留债务。本案中，星光公司承接原四四三一厂的财产，不仅包括了企业财产还包括了企业所负的全部债权债务及资产，并经成都市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同意，进行了全面清理和处置，故不存在仅接受财产未处理债务的情形。综上，瑞达公司诉请星光公司返还案涉资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瑞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00元，由瑞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瑞达公司和星光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瑞达公司对一审认定2004年2月11日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向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发文《关于核销国家资本金的请示》提出异议，认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未收到该份函件，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星光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星光公司应否对案涉资金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本院评述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案涉资金在2002年8月19日、2003年12月20日分别由国家有关部门批复同意转由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用资企业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在其改制前否认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的出资人地位。从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关于核销国家资本金的请示》（厂文字（2004）18号）载明“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国家资本中有9850958.10元由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能”的内容亦可以看出，国营星光电工总厂对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并无异议，其已承认了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的出资人地位。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第五条“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第四条规定的确权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及第八条“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的情形。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国营星光电工总厂针对案涉资金之所以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系该资金对应的资产在国营星光电工总厂企业改制时为负值，已无产权可供行使，并经有关职能部门审定办理了国有资产核销手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瑞达公司主张案涉资金本金及利息返还缺乏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瑞达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9300元，由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伟审判员 刘玉琬审判员 苏 展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赵新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