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洁，女，198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饿了么兼职外卖配送员，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聚享智慧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侯伏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刚，男，聚享智慧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职员(商务)。上诉人周洁因与被上诉人聚享智慧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洁，被上诉人聚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洁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解除周洁与聚享公司之间的合同；聚享公司返还周洁投资款54552元；聚享公司支付周洁收益损失（损失以投资款为基数，按照年化收益率15%，自2018年9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周洁与聚享公司签订的《火牛视频用户协议》、白皮书被聚享公司多次恶意修改，无法反映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时的内容。鉴于数据内容的原件、初始内容均由聚享公司提供和保存，应当由聚享公司提供。二、聚享公司最初发布的三版白皮书均有明确的分红约定，聚享公司亦在周洁投资后陆续予以分红、提现，足以证明双方之前存在分红的相关约定。现聚享公司未按之前委托理财的承诺兑现分红，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予以解除并返还投资款及收益。三、网站承诺投资人永远持股不会改变，公众号说可以保障投资人的收益。要求归还本金和利息，主张返还本金和相关损失，利息按照年化15%计算。聚享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周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周洁与聚享公司之间的合同；2.聚享公司返还周洁投资款59570元；3.聚享公司支付周洁收益损失（损失以投资款5957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收益率15%，自2018年9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聚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享公司股东及持股情况为：景风持股99%，李生刚持股1%。法定代表人为李生刚。聚享公司是火牛视频APP的运营主体。火牛视频APP于2018年7月12日上线运营。火牛视频APP包含直播和短视频内容，使用火牛视频APP无需支付费用。用户可使用手机号注册火牛视频APP账户，在注册时需确认同意用户协议。用户在账户内充值购买火票，1元对应10火票。火票可用于在火牛视频APP内打赏和购买礼物。用户可以通过每日签到、邀请新用户、发布或转发分享短视频、打赏来获得火钻（现改称火晶）。2018年9月，周洁使用其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支付购买火票数次。周洁购买的火票均已使用以换取火钻。另查，天眼查中关于火牛视频的品牌介绍为：火牛视频区块链智能短视频APP是一款区块链智能短视频APP，基于区块链技术，让用户边玩边挖矿，用户可以在APP上观看短视频也可以录制、上传短视频内容，APP会给予用户“火钻”奖励。诉讼中，周洁主张其使用手机号在火牛视频APP注册有用户账户，提交了账户截图，包括用户信息、充值购买火票明细、提现转出明细等，其上记载有充值时间及金额、提现时间及金额。上述账户明细充值购买火票的时间及金额与周洁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微信、支付宝付款记录一致。诉讼中，周洁提交《火牛：智能视频社区》打印件三份，主张该证据系自火牛视频官网中下载，是火牛视频APP先后发布的三版白皮书，并称下载时间无法核实，现官网已无法打开。各版本内容包含目标、概要、CEO、团队、顾问、火牛生态、打赏挖矿、邀请激励、分红机制（回馈机制）、回购销毁、人工智能、火钻分配等各方面的介绍。具体内容每版有调整。比如：第一版概要中记载：1、打赏即挖矿。免费打赏：内容生产者、打赏者、分享者挖出总量10%的火钻。付费打赏：主播、打赏者、经纪人挖出总量40%的火钻，并同步解冻剩余50%的火钻。2、平台收入分红。人人是“股东”，平台全部收入按照固定比例80%分配给所有火钻持有者。全民持“股”，利益绑定，公平透明分配收益。3、回购销毁。挖矿分红通过通胀和回购销毁探索的结合。火牛团队以15%的利润回购挖矿+解冻的流通火钻并销毁。刺激火钻价值上涨，提高分红，保障火钻持有者利益。4、人工智能。人工智能专家通过人工智能开放平台完成对视频、主播的广告推荐的优化。计算机视觉专家通过计算机视觉开放平台完成对视频、图像和音乐的内容理解和分析。分红机制中记载：火牛直播MAU1M、年收入23.7M$、年分红19M$。火牛短视频MAU2M、年收入20M$、年分红16M$。火牛合计年收入43.7M$、年分红35M$。第二版概要中打赏即挖矿一项变更为：免费打赏：短视频内容生产者、打赏者、分享者挖出总量15.5%的火钻。直播打赏者、主播挖出总量7.75%的火钻。付费打赏：主播、打赏者、经纪人挖出总量40%的火钻，并同步解冻剩余36.75%的火钻。第二项名称变更为平台收入回馈，内容没有变化。回馈机制中记载：火牛合计年收入43.7M$、年分红33.7M$。第三版概要中平台收入回馈一项变更为：人人是“股东”，平台全部收入按照固定比例X%分配给所有火钻持有者。聚享公司对上述白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从未通过任何形式发布过上述文件。聚享公司提交《火牛视频用户协议》打印件一份，主张火牛视频APP用户与聚享公司之间仅有该协议。该协议包含总则、关于账号、关于本服务、权利与义务、知识产权、隐私政策、免责声明、其他条款，其中并无关于投资、理财的内容。周洁认可需要同意用户协议才能注册账号，但不清楚其注册时同意的用户协议是否是聚享公司提交的该份协议。诉讼中，周洁主张其与聚享公司构成合同关系，合同内容为其通过火牛视频APP进行投资，平台根据用户的火钻给用户返利，故其向火牛视频APP账户内汇款购买火票用于打赏主播及买礼物以获得火钻；平台每天高额返利，不到一个月全部返还投入，之后还有更好的收益，但没有证据；关于返利标准，周洁称没有约定。周洁称其投资的目的是取得收益，现返利每天只有几分钱，不能取得收益，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聚享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主张用户购买火票系消费行为，已购买的火票不能换回资金；火钻是用户在该平台活跃值及贡献值的量化，平台根据自己的商业决策参考用户所持火钻数量对用户进行回馈，性质并不属于投资获利；具体打赏行为可以获得多少火钻是平台的商业决策，是不断调整的；上述内容在双方协议中没有明确规定，均在实践操作中体现。诉讼中，周洁提交了网络介绍、网友评论、火牛平台宣传资料等打印件，主张该证据证明聚享公司在火牛视频宣传的团队高度专业化让投资人产生充分信任以及承诺的高额返利，诱导投资人投资。聚享公司主张该证据无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亦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大部分为周洁自述或网友评论截图，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周洁接受《火牛视频用户协议》，在聚享公司运营的火牛视频APP注册用户账户，使用火牛视频APP服务，其与聚享公司构成合同关系。聚享公司否认周洁为其提供火牛视频账户的注册使用人，认为其没有起诉的主体资格。但法院认为，火牛视频账户并不需要使用本人手机号注册，周洁能够登录该账户，且该账户内记载的充值信息与其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信息可以对应，足以证明周洁为该账户的注册人、使用人，可以证明其主体资格。因周洁与聚享公司签订有《火牛视频用户协议》，用户协议记载内容系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内容，该用户协议中并无投资、分红的内容。周洁主张其与聚享公司合同关系的内容还包括：其通过火牛视频APP进行投资，获得每天高额返利，不到一个月收回全部投入，并继续获得高额收益，其应对上述法律关系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周洁提交了《火牛：智能视频社区》打印件三份，主张该证据系自火牛视频官网中下载，现官网已无法打开，聚享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网络平台发布的电子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者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周洁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显示来源、访问时间，无法与原件核对，法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周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聚享公司发布过该上述文件；即使聚享公司发布过周洁所提交的白皮书，也不足以证明上述文件构成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即使该文件构成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即使根据第一版白皮书“人人是‘股东’，平台全部收入按照固定比例（80%）分配给所有Fb持有者”“火牛团队以15%的利润回购挖钻+解冻的流通FB并销毁”等内容，无法证明周洁有权按照年利率15%要求聚享公司支付收益，亦无法证明聚享公司违反相关约定。周洁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前述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就其主张的与聚享公司之间的投资分红合同关系内容，不予采信。周洁以其投资分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与聚享公司的合同关系并要求退还向火牛视频APP充值购买火票的款项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周洁已将投入的资金购买火票并用于APP的服务项目，其款项已经用于消费，其与聚享公司的《火牛视频用户协议》并未约定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款项，故其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及退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周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周洁提交新的证据：证据1系其自行制作的计算公式，证明目的是依据被上诉人的策略，所有人的投资是没有办法回本的；证据2系被上诉人未篡改前火牛APP的截图。证明目的是不存在所谓专家团队，被上诉人篡改内容，把投资说成了是消费。聚享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方提供的网站不认可。对该证据的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聚享公司已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现刘仁波持股99%，刘敏持股1%，法定代表人为侯伏生。除上述聚享公司股东持股及法定代表人情况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洁向火牛视频APP的充值款项是否为投资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洁主张其与聚享公司之间为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聚享公司应依承诺兑现分红并返还本金、赔偿收益损失。经审查，周洁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火牛视频APP充值的款项系投资款，其与聚享公司之间并无投资属性合同关系成立的书面依据。周洁二审提交的计算公式系其自行制作，APP截图并非聚享公司提出要约或进行承诺的电子证据原件，无法佐证其证明目的的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据此，周洁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及收益，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8元，由周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柳适思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魏小项书 记 员  杨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