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利云，女，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骞，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旭，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娜，女，198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台，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梁利云因与被上诉人袁旭、王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725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利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骞，被上诉人袁旭、王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利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36261.51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出具借条时，是经过双方算账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当时网贷证据充足、充分，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原件，上诉人替被上诉人还款的部分转账记录加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款的事实。之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要钱，被上诉人都是以暂时困难推脱不还。时间一长，原来贷款的网贷公司无法登陆，已经无法再出具上诉人替被上诉人还款的相关全部证据，上诉人唯有提供保存下来的证据，有被上诉人写的借条及上诉人的还款的转账记录，就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借上诉人钱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一笔一笔的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算账，推翻被上诉人借钱打借条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一审被上诉人答辩时认可欠上诉人5至6万元，一审判决却只有3万多元，明显错误。2、一审时被上诉人主张孕婴馆转让协议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性质的案件，被上诉人又没有反诉，一审法院推理判决应当从被上诉人的借款中予以扣除，有悖于法律的规定，显然错误。二、当庭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本院认为部分在计算被上诉人下欠金额时并未计算已经到期而被上诉人没有偿还的网贷属于计算错误，本案案涉网贷金钱均由上诉人及时转账给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网贷本金及利息等责任，上诉人一审时也提供了相关的转账明细，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及时偿还网贷，致使上诉人在偿还部分网贷之后无力维持后续，进而产生了严重的信用问题。故在计算被上诉人欠款时应当以上诉人已偿还的网贷与到期未还的网贷数额相加。2、一审法庭在庭审时并未对一审法院执行局退回的95000元的背景及相关的法律关系进行任何的调查，进而在判决中折抵被上诉人的欠款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时故意隐瞒转让标的上存在的已经生效的抵押协议，依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依法认定无效。（2）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仅三天，案外人李慧磊（黑社会组织头目）拿着早已存在的抵押协议前往上诉人店内闹事，并威胁上诉人与其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为95000元，并且分别于2017年10月21日、10月22日向李慧磊转账95000元，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与转让协议在日期上高度一致，故在李慧磊案发后经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执行局才将95000元退还上诉人。实际上诉人并未因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有任何的获利，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任何调查的基础上，作出判决是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以95000元折抵被上诉人的欠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中95000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民间借贷关系之外签订的转让协议所衍生的，该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故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负任何债务。且转让协议为另一独立合同，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被上诉人如主张上诉人按协议支付转让款应当另行起诉。而一审时被上诉人既未提出反诉也没有另行起诉，上诉人提出欲说明关于95000元的情况被法院告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需说明，一审判决时出现了判决折抵的情况。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袁旭、王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条系其找电视台、新闻媒体等人到被上诉人工作的地方闹事，并逼迫被上诉人为其出具借条，被上诉人迫于无奈给上诉人出具了两张借条，借款数额为284305.28元，但与实际借款数额并不相符。借条最后一句被上诉人书写了具体欠款数额以三家网贷公司出账单及还款凭证为准，如果上诉人偿还了网贷公司的借款及利息，上诉人才愿意偿还借款。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偿还网贷公司借款凭证、两次庭审情况及询问笔录等，认定上诉人偿还网贷公司借款数额符合客观事实。由于今年网贷公司涉及套路贷、高利贷，本案涉及的网贷公司也有涉及套路贷的情况，有些网站可能被关闭，网站关闭后上诉人并未再还款，真如上诉人所述已将贷款还清，就算网站登不上去，还有转账凭证可以提供用于证明还款的数额，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并不是在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算账，被上诉人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当然应在借款总额中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约定的非常清楚，被上诉人将自己的开心果孕婴馆以95000元转让给上诉人，但是上诉人未将该转让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借款，用该款折抵借款也符合常理，且在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要转让费，上诉人也主张用于折抵借款，一审对此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梁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袁旭、王娜偿还借梁利云的信用卡二张，偿还网上贷款287031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梁利云放弃要求袁旭、王娜偿还梁利云的信用卡二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利云、袁旭、王娜系朋友关系，2017年5月起，袁旭以梁利云的名义在网上进行贷款，其中发生借款的网贷平台、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分期时间分别为：小赢易贷2017年6月2日3296.70元12期、小赢易贷2017年6月2日25510.20元12期、人品贷2017年6月2日26000元12期、钱站2017年6月2日60000元36期、玖富2017年6月7日26000元36期、中腾信2017年6月2日44000元36期。后经结算，2019年1月30日袁旭向梁利云出具借条三份，该三份借条分别载明“借条今借到梁利云现金16723元（壹万陆仟柒佰贰拾叁元整）借款日期2017年5月还款日期2019年5月30日借款人：袁旭2019年1月30日”、“借条2017年6月2日袁旭用梁利云证件从钱站网贷借款60000.00元（陆万元整），每期2761.65元分36期结清，玖富网贷26000.00（贰万陆仟元整），每期还款1502.22元分36期结清，中腾信网贷44000.00（肆万肆仟元整），每期还款1790.32元分36期结清。本息总额217950.84（贰拾壹万柒仟玖佰伍拾元零捌角肆分），欠款总额以最后三家网贷公司出账单为凭证还款。借款人：袁旭2019年1月30日”、“借条今借到梁利云人民币66354.44元（陆万陆仟叁佰伍拾肆元肆角肆分），借款日期2017年6月2日，还款日期2019年5月30日借款人：袁旭2019年1月30日”，袁旭在该三份借条上签字并按指印。其中载明金额为16723元的借条已清偿。后袁旭偿还网贷27039.68元。通过人品贷、小赢易贷记录显示，人品贷本金26000元、小赢易贷本金3296.7元、25510.2元梁利云均全部还清。通过梁利云的个人征信报告及银行明细，显示已偿还钱站网贷本金及利息共计52471.35元（2017年7月-2019年1月，共19期）、玖富网贷27039.96元（2017年7月-2018年12月，共18期）、中腾信网贷30435.44元（2017年7月-2017年11月，共17期），共计109946.75元。另查明，袁旭与王娜系夫妻关系。梁利云与袁旭、王娜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袁旭与王娜将其经营的开心果孕婴馆以9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梁利云，梁利云遂开始经营该开心果孕婴馆。2019年10月21日梁利云与案外人李慧磊签订协议转让该开心果孕婴馆，价格为95000元。后一审法院执行局将95000元退还梁利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袁旭用梁利云的证件在网上进行贷款，袁旭并未足额偿还，是由梁利云替袁旭进行了偿还，经双方结算，袁旭为梁利云出具借条三份，能够表明双方形成了借贷关系。在袁旭出具的载明金额为217950.84的借条中载明借款数额以最后网贷公司出具的出账单为凭证还款，通过梁利云提交的网贷账单、个人征信报告、银行明细可以证明梁利云已偿还钱站网贷52471.35元、玖富网贷27039.96元、中腾信网贷30435.44元，袁旭对梁利云提交的载明金额为66354.44元的借条无异议，与该借条有关的网贷梁利云提交的证据表明已全部结清，上述款项共计176301.19元，扣除袁旭已偿还的27039.68元，能够确定袁旭向梁利云借款下欠的数额为149261.51元；另袁旭称开心果孕婴馆转给梁利云折抵借款95000元，虽然梁利云不予认可，但转让孕婴馆后梁利云实际经营该孕婴馆，即使梁利云又将该孕婴馆转让也实际取得了价款95000元，同时梁利云并未支付该孕婴馆的转让价款，该95000元应视为是折抵梁利云的借款；袁旭提出通过微信转账偿还梁利云18000元，梁利云称该18000元系偿还的其他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但梁利云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该18000元应视为袁旭偿还梁利云的案涉借款；综上，袁旭应偿还梁利云借款36261.51元。袁旭与王娜系夫妻关系，且王娜同意偿还案涉借款，故王娜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偿还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袁旭、王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梁利云借款36261.51元；二、驳回梁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03元，由袁旭、王娜负担354元，梁利云负担24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梁利云提交的证据有：1、梁利云与李慧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三页，证明梁利云在2017年10月21日至10月22日向李慧磊实际支付95000元，该95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2017年1月13日袁旭、王娜向李慧磊出具的150000元借条影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在无奈之下与李慧磊签订了转让协议。经质证，被上诉人袁旭、王娜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显示转账的具体年份，不清楚转账的双方身份，上诉人与李慧磊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条不是袁旭和王娜出具的，李慧磊是黑社会老大，他经常伪造一些借条或借款凭证去暴力催收借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利云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案涉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定。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梁利云‘你所主张的217950.84元和66354.44元的网贷是否已偿还’，其答：“已偿还”；经法庭询问梁利云‘你方提交的你本人所写记账清单载明有7月已还清的内容，对此进行说明’，其答：“6月贷款7月已还清，每月本息13202.56元，8、9、10三月均未足额偿还，未足额部分是我偿还的，袁旭、王娜共计偿还27039.68元，包含在我主张的袁旭、王娜使用我名义在网上的贷款”；经法庭询问梁利云‘你所称袁旭、王娜偿还了2017年7月的网贷款项及8、9、10月的部分款项，是如何偿还的’，其答：“都是转给我来还的，7月袁旭、王娜还了13202.56元，8月还了8836.56元、9月没有还、10月还了5000.56元，共计27039.68元”；经法庭询问梁利云‘金额为16723元和66354.44元的借条是哪几笔网贷的钱’，其答：“人品贷、小赢易贷两笔及拍拍贷、你我贷，拍拍贷、你我贷都还清了，拍拍贷本金3600元，你我贷本金12000元，这两家网站进不去了，未提交凭证”。经法庭询问袁旭、王娜‘对217950.84元款项系由梁利云名义在网上贷款并由你方使用的事实是否有异议’，其答：“有异议，金额是本金加利息，梁利云取出后共计给我方160000元，我方还了两个月的本息，将近33005.12元”“梁利云提交的其本人书写的记账清单7月已还清能够证明我方共计偿还27039.68元”“用梁利云名义贷的款均由袁旭、王娜偿还本金和利息，除了7、8、9、10月没有再偿还”。经法庭询问王娜本人‘对梁利云要求你承担责任的意见’，其答：“我同意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庭审中，袁旭、王娜辩称：“确实欠梁利云借款，并不是梁利云起诉的数额，总欠款162870元，偿还18000元、孕婴馆折抵95000元，现仍下欠49870元”。2、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梁利云‘袁旭借款的原因’，其答：“袁旭找我借钱的时候说他在郑州做生意周转不开……我先借给了他现金，第一次给了20000元现金……后来我没有多余的钱借给他，他说让我帮忙给他做网贷，用我的身份证和信用卡，他每期会如数偿还”“我和袁旭是朋友关系”；经法庭询问梁利云‘袁旭使用你的身份信息，在多个网贷平台借款，你是如何考虑的’，其答：“当时没有多想，就是想着关系好，他有困难，能帮一点是一点”；经法庭询问梁利云‘网贷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约定由谁来还’，其答：“由袁旭和王娜”；经法庭询问梁利云‘你是否拿过好处费’，其答：“没有，每家网贷公司下来的贷款我都如数转给他了”“我并未使用过网贷的钱”“我给袁旭转了199600元，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显示”；经法庭询问梁利云‘你是否使用过网贷的钱’，其答：“贷款之前我没有使用过网贷，对网站也不清楚，后来网贷公司催款的时候我才知道网贷有多可怕”；经法庭询问梁利云‘出于什么目的用你的名义去网贷让袁旭使用借款’，其答：“没有任何目的，也没有任何中间的好处费”；经法庭询问梁利云‘是否考虑过网贷还不上的法律后果’，其答：“没有，当时没有想太多，当时也不懂网贷”；经法庭询问梁利云‘网贷办理手续是如何操作的’，其答：“不是我操作的，也不是袁旭操作的，是王娜带着我到新乡，她找的做网贷的人操作的”“应该是在网贷公司的营业点”“这几家网贷公司的具体操作都在一个地点进行的”；经法庭询问梁利云‘一共办理了哪几家网贷公司的贷款’，其答：“中腾信、玖富、钱站、你我贷、拍拍贷、人品贷、小赢易贷”。经法庭询问梁利云及袁旭、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案涉三张借条载明的信息是否认可’，梁利云答：“认可”，袁旭、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第二张借条是梁利云找电视台及其他人去被上诉人店里闹事，逼迫袁旭打的，显示的数额不对，借条载明的‘欠款总额以最后三家网贷公司出账单为凭证’，可以证明借条上的数额不对”“三张借条都是袁旭签的字”；经法庭询问袁旭、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逼迫打借条的主要证据是什么’，其答“没有证据”“当时是逼迫袁旭打的，双方也没有进行算账，也没有算清楚，借条上的这些钱从网贷公司借出来后打到梁利云卡上，梁利云当时少给被上诉人打了36730元”。经法庭询问梁利云及袁旭、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第一张借条的16723元已由二被上诉人清偿的事实双方是否有异议’，均答“没有异议”。经法庭询问梁利云及袁旭、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一审查明的袁旭偿还网贷27039.68元，双方是否有异议’，梁利云答“对该数额有异议，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偿还过两笔，一笔16000元，一笔18000元”，袁旭、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一审组织双方对账，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偿还的数额是27000多元”。经法庭询问梁利云及袁旭、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一审认定的钱站网贷52471.35元、玖富网贷27039.96元、中腾信网贷30435.44元，已由梁利云限期偿还，双方是否有异议’，均答“没有异议”。经法庭询问梁利云及袁旭、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一审认定的人品贷本金26000元、小赢易贷本金3296.7元和25510.2元均已由梁利云偿还，双方是否有异议’，均答“没有异议”。经法庭询问梁利云‘对原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将95000元退还于你的事实是否有异议’，其答：“无异议”；经法庭询问梁利云‘孕婴馆谁在经营’，其答：“2017年底就已经不经营了，经营了大概几个月时间，我经营的几个月一直亏损，我没有能力继续经营，房租到期直接退给了房东，也没有转让，孕婴馆的物品一共处理不到1万元，只有几千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梁利云与袁旭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的相关规定，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取得的资金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本案的基础事实是袁旭、王娜以梁利云的名义通过网贷平台借款，并由袁旭向梁利云出具了案涉三张借据。双方的行为均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扰乱了金融秩序，在梁利云出借给袁旭、王娜的款项来自于其向网贷平台借贷取得的资金、案涉款项并非梁利云自有资金的情形下，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应认定无效，款项应予返还。二、关于应返还款项的数额的认定问题。由上所述，在认定案涉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袁旭、王娜应当向梁利云返还的数额为该二人实际收到的梁利云向其所转的全部款项扣除袁旭、王娜已返还的款项。梁利云称其实际转给袁旭、王娜的款项为199600元，其于一审认可袁旭、王娜偿还网贷的数额为27039.68元；袁旭、王娜称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60000元，也认可偿还网贷的数额为27039.68元，并称总欠款为162870元，已偿还18000元、以孕婴馆抵债95000元，下欠数额为49870元。鉴于本案客观实际，在现有证据条件下，本院无法完全还原客观事实的真实全貌并精准的确定剩余款项数额，故结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作如下处理：梁利云在网上进行贷款的本金数额共计为200406.9元（拍拍贷3600元+你我贷12000元+小赢易贷3296.7元+小赢易贷25510.2元+人品贷26000元+钱站60000元+玖富26000元+中腾信44000元=200406.9元），梁利云自认实际转给袁旭、王娜的款项为199600元，该数额未超出上述计算的梁利云网贷数额，故以梁利云自认的199600元为准；另根据双方陈述，对于第一笔16723元款项因已结清且双方不存在争议，故本院结合本案实际，对该数额中包含的网贷利息不再予以调整和处理；结合梁利云一审陈述和袁旭、王娜的陈述，可以确认袁旭、王娜另偿还了27039.68元网贷；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袁旭、王娜还偿还了18000元，则剩余款项数额可确定为199600元-16723元-18000元-27039.68=137837.32元。另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梁利云与袁旭、王娜签订了孕婴馆转让协议，以95000元的价格受让了袁旭、王娜经营的孕婴馆，案外人李慧磊从梁利云处取得的95000元，后经原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已由梁利云收回该笔款项，且梁利云实际管理经营了该孕婴馆，据其陈述，其后将该孕婴馆进行了处理并得到相应款项，故该95000元款项应自剩余应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则应返还款项数额经计算为42837.32元（137837.32元-95000元=42837.32元），但结合本案实际，该数额系在现有证据条件下、不具备全面查清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认定，还应结合袁旭、王娜的自认予以全面评价。故，本院按袁旭、王娜自认的欠款数额即49870元，来确定其二人应返还数额更为合理。袁旭、王娜并应自梁利云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按上一月即2020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鉴于本案纠纷系由袁旭、王娜使用梁利云网贷资金未还而产生，故本院依据本案实际，酌定梁利云与袁旭、王娜对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比例。综上所述，梁利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725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二、袁旭、王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梁利云返还款项4987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4987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2020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3.85%计算）；三、驳回梁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3元，由梁利云承担1401.5元，由袁旭、王娜承担140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5元，由梁利云承担2527.5元，由袁旭、王娜承担25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卓群审 判 员 浮代飞审 判 员 冯艳婷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宋 筱书 记 员 张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