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悟迪，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敏，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艳，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2段18号川信红照壁大厦。法定代表人：黄晓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灿，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悟迪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悟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2.判令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一次性支付2019年3季度（含）之前所有过往季度已产生的但被延期支付的全部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又称历史留存绩效奖金）683978.81元（一审法院仅支持释放至2020年12月31日，该项上诉请求指一审法院未支持的部分，即截至2020年12月31日以后全部剩余的历史留存绩效奖金总额）；3.判令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4季度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18182.94元；4.判令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4季度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18182.94元；5.判令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4季度未发放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40406.53元；6.判令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返还彭悟迪所在一级部门往年已被计提风险准备金1.5%部分中本应归属彭悟迪的绩效奖金388142.80元；7.判令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彭悟迪因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拖欠绩效奖金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彭悟迪有权在离职时要求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被延期支付的全部历史留存绩效奖金，一审仅支持发放至2020年12月31日是错误的。彭悟迪诉请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均产生于过往年度，是当年当季已经过考核并已核算至彭悟迪名下但因公司的延期支付制度而被延期发放的绩效奖金。依据劳动法第五十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以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2016修正)》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不得无故克扣、拖欠劳动报酬，不能以离职或未到发放时间节点而剥夺劳动者依法应当取得的劳动报酬，因此，彭悟迪离职时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当与彭悟迪结清所有绩效奖金并一次性支付。对于被延期支付的绩效奖金，彭悟迪认为应当全部一次性发放，即使法院认为应按薪酬制度规定的时间节点发放，也应当以二审判决的时间作为判断诉请绩效奖金是否达到薪酬制度规定的支付时间。彭悟迪诉请的2019年3季度（含）之前所有过往年度已产生但被延期支付的历史留存绩效奖金，只要在判决之时已达到发放时间节点的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就应当支付，一审法院却仅支持发放至2020年12月31日错误，对于二审判决之时尚未达到发放时间节点的延期绩效奖金部分，应在判决书上予以确认每一期应发放的金额及具体支付时间。二、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彭悟迪结算并支付2019年4季度产生的全部绩效奖金。彭悟迪在第4季度被迫离职是由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欠薪导致，公司不能以未经考核为由拒绝结算绩效奖金，取得绩效奖金多与少的关键在于彭悟迪所做项目给公司赚取的信托报酬多少，且公司有义务与彭悟迪就4季度应取得的绩效奖金进行核算。由于彭悟迪已被迫离职，彭悟迪有权依据我国相关劳动法律规定要求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4季度的全部绩效奖金。三、彭悟迪有权要求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返还彭悟迪所在一级部门往年已被计提风险准备金1.5%部分中本应归属彭悟迪的绩效奖金。《薪酬与绩效考核实施细则》（2015年版）第13条明确规定深圳××区提取比例为36%，虽然同时也规定了计提1.5%作为风险准备金，但并不因此而改变该1.5%是深圳××区总绩效费用额度的组成部分。薪酬制度没有规定该1.5%属于不可分配的范畴或不应当返还，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称其没有将该部分绩效奖金释放给劳动者的先例不能表明该做法就是合法合理的。倘若1.5%不属于分配范畴，那就没有必要约定36%的比例，而应直接约定34.5%。从风险准备金的定义和提取方式来看也应当返还，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计提深圳××区1.5%的用途是作为项目风险准备金，当该项目清算后风险就完全释放了，该项目所对应的1.5%就应当返还，但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借口计提风险准备金变相地将36%的比例缩减到34.5%，所有已清算的项目均没有返还给做项目的员工，这就变相地减少了彭悟迪参与分配的比例，属于变相克扣彭悟迪的绩效奖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判决“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释放至2020年12月31日，判决驳回2019年4季度的全部绩效奖金以及驳回1.5%部分中本应归属彭悟迪的绩效奖金是错误的。针对彭悟迪的上诉，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彭悟迪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除彭悟迪第一项诉讼请求之外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彭悟迪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支付2019年2-4季度、2020年1-4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彭悟迪已于2019年10月15日离职，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有权不再向其核算发放所有绩效额度。一审法院以“留存绩效的发放不能以彭悟迪离职为由不予核算”的理由，支持了彭悟迪2019第4季度、2020年1-4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该认定错误。1.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所制定的《薪酬与绩效考核实施细则》（2015版）、《薪酬与绩效考核实施办法》（2018版）经民主程序制定、已公示并通过组织考试等形式告知彭悟迪，程序和内容上均合法有效，故彭悟迪应受该制度约束。2.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薪酬制度中明确规定员工离职不再核算所有预期绩效额度，合法有效且公平合理。因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作为银行金融机构具有高风险性，如信托业务人员离职，但其涉及的项目并未结束，其应当承担的风险责任并未全部解除，故其预期绩效额度不宜核算发放，否则容易出现信托业务人员一旦发现可能有潜在的项目风险暴露等情况出现，便通过提出离职并向公司主张核发其绩效额度，以达到规避责任同时获得经济利益的目的。（二）一审判决认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无权以存在风险项目为由暂停核算部分以前年度延期核算额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薪酬与绩效考核实施办法》（2018版）第二十七条含义明确，只要部门有经公司认定的风险项目，不论是否造成经济损失，公司有权对部门全部延期核算额度可核算部分以不低于40%的比例暂停核算。这是出现风险项目但尚未定损前的风险预防措施，只是暂停核算部分绩效额度，未来若项目风险化解、无任何损失的还可恢复核算。2.对于风险项目，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已完成举证，既有制度根据，又有事实依据。3.即使风险项目非彭悟迪直接承办，仍应与所在部门风险共担。基于信托业务的高风险性以及工作内容的专业性和复杂性，单靠信托经理个人无法完成，因此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执行一级业务部门绩效费用额度包干制度，相应地由一级部门负责寻找、跟进和维护信托项目以及出现风险项目时负责化解和处置等工作，故当部门出现风险项目时是以部门为单位进行风险承担，即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对部门全部延期核算额度可核算部分以不低于40%的比例暂停核算，而非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直接扣除彭悟迪个人的绩效奖金。（三）对于一审法院关于“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的认定，还需强调：1.对于2019年2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2019年2季度彭悟迪原所在部门全体人员均未核算发放绩效，不是因为弥补鲁南涑河项目，而是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执行薪酬制度关于因风险项目需暂停核算部门部分绩效额度的结果。2.对于2019年3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彭悟迪在部门绩效费用额度确定，考核未完成的情况下离职，自然无权主张绩效额度。3.对于一审法院认可的2019年4季度、2020年1-4季度应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理论发放时间为2019年年末以及2020年，彼时彭悟迪已离职，自然不满足“在岗考核合格”；并且如前所述，预期绩效额度在未核算为绩效奖金发放给彭悟迪之前，都只是理论额度，部门的预期绩效额度可能因费用支出、人力成本支出、因风险项目暂停核算或弥补损失后为0甚至为负，即使彭悟迪在发放时在岗，也无权主张分配绩效。二、一审判决认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支付2019年2、3季度“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如前所述，因彭悟迪离职，根据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薪酬制度规定，彭悟迪无权主张全部绩效。（二）退一万步说，即使法院不认可“员工离职不再核算所有预期绩效额度”，彭悟迪也无权主张2019年2、3季度“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三、一审判决认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支付2019年1-3季度“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彭悟迪主张的2019年1-3季度“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理论发放时间为2019年年末，彭悟迪已离职，不满足“在岗且考核合格”，并且预期绩效额度在未核算为绩效奖金发放给彭悟迪之前，都只是理论额度，部门的预期绩效额度可能因费用支出、人力成本支出、因风险项目暂停核算或弥补损失后为0甚至为负，即使彭悟迪在发放时在岗，也无权主张分配绩效。相反，如果彭悟迪离职时就提前核算未来的预期绩效额度，彭悟迪所在部门用于风险承担的绩效额度将会减少，特别是彭悟迪负责的项目后续出现风险，部门承担风险后该部门在职员工的绩效额度将会受到影响，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四、一审判决认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支付2019年1-3季度产生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应在2020年发放的绩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019年1-3季度产生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应在2020年发放的绩效，理论发放时间为2020年，彭悟迪同样无权主张该部分绩效额度。五、一审判决认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及制度规定及时足额向其支付所有劳动报酬，不存在拖欠或克扣薪资待遇的情形。故彭悟迪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的经济补偿应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款，即使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当向彭悟迪支付经济补偿金，彭悟迪尚未按照要求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未达到经济补偿金支付条件，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六、一审法院关于“费用转绩效”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彭悟迪明知费用转绩效需经过公司审批，且公司也是据此执行，至于《四川信托房地产金融部绩效分配方案》关于费用额度的审批规定仅是部门内部职权的分工和划分，并不能据此狭义得出无需经过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审批的结论。即使法院认定片区有权决定费用可转为绩效，假设2019年2季度的费用额度全部转为绩效额度，但彭悟迪原所在部门2019年2季度经追溯后绩效费用额度为负数，并无可供核算分配的额度，因此不存在费用额度核发为绩效奖金的可能。针对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上诉，彭悟迪辩称：不同意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悟迪、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对以下第十四项至第十九项有异议，其他项目无异议。一、申请仲裁时间：彭悟迪于2019年10月24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仲裁请求：1.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5日解除；2.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2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金额349165.54元，2019年3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金额349165.54元；一次性支付2019年10月1日起剩余全部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金额1280273.67元；3.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2季度已确认的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金额89297.93元，2019年3季度已确认的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金额175606.79元，2019年10月8日已计提信托收入对应可以确认的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18182.94元；4.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1季度已确认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金额110768.1元，2019年2季度已确认的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金额37297.93元，2019年3季度已确认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金额175606.79元，2019年10月8日已计提信托收入对应可以确认的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18182.94元；5.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1季度已确认的未发放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金额289564.94元，2019年2季度已确认的未发放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金额126232.57元，2019年3季度已确认的未发放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金额390237.31元，2019年10月8日已计提信托收入对应可以确认的未发放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40406.53元；6.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返还彭悟迪所在一级部门往年已被计提风险准备金1.5%部分中应归属于彭悟迪的绩效奖金388142.8元；7.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3880元（9320元×3倍×3个月）；8.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出具离职证明。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2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85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彭悟迪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2.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出具离职证明；3.驳回彭悟迪的其他仲裁请求。四、彭悟迪的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15日解除；2.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2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金额349165.54元；3.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3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金额349165.54元；4.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一次性支付2019年10月1日起剩余全部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金额1280273.67元；5.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2季度已确认的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金额89297.93元；6.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3季度已确认的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金额175606.79元；7.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10月8日已计提信托收入对应可以确认的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18182.94元；8.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1季度已确认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金额110768.1元；9.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2季度已确认的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金额37297.93元；10.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3季度已确认的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金额175606.79元；11.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10月8日已计提信托收入对应可以确认的未发放的“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18182.94元；12.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1季度已确认的未发放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金额289564.94元；13.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2季度已确认的未发放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金额126232.57元；14.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3季度已确认的未发放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金额390237.31元；15.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10月8日已计提信托收入对应可以确认的未发放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40406.53元；16.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返还彭悟迪所在一级部门往年已被计提风险准备金1.5%部分中应归属于彭悟迪的绩效奖金388142.8元；17.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3880元（9320元×3倍×3个月）；18.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出具离职证明。五、入职时间：2016年11月18日。六、工作岗位：深圳业务中心（原名称为房地产金融部）五部副总经理，深圳业务中心属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一级部门。深圳业务中心也称为深圳业务部、深圳××区。七、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17日。八、工资支付时间、形式：每月10日前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个自然月工资，有电子版工资条，不需要签收。九、彭悟迪工资构成及支付时间：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绩效奖金。绩效奖金包括：（一）以前年度累计延期核算额度的60%（即彭悟迪主张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按季核算，按月平均发放，第一季度应发绩效奖金对应在4、5、6月工资中平均发放，第二、第三季度发放时间类推，第四季度的绩效奖金在年终一次性发放）。（二）当年当期绩效奖金：1.按季发放当期绩效奖金50%（即彭悟迪主张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第一季度应发绩效奖金对应在4、5、6月工资中平均发放，第二、第三季度发放时间类推，第四季度的绩效奖金在年终一次性发放）；2.年末发放当期绩效奖金的50%（即彭悟迪主张的“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在年终一次性发放）。彭悟迪主张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为2019年1-4季度分别产生的，留存到以后年度逐步发放的部分。十、片区绩效费用分配方式：片区（即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一级部门）绩效费用额度为项目考核净收入的36%，将其中1.5%的部分计提为风险准备金。剩余考核净收入的34.5%中的40%作为延期核算额度，顺延到以后年度发放，从第二年开始每年按60%的比例累计滚动发放，延期支付不低于3年（对应彭悟迪工资结构中“以前年度累计延期核算额度的60%”）；考核净收入的34.5%中的60%优先支付房租、水电、人力成本（包括员工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员工社保和公积金公司承担部分）后，剩余部分的40%支付差旅费、业务费等，剩余部分的60%中的一半在次季度按月平均发放（对应彭悟迪工资结构中“按季发放当期绩效奖金50%”），另一半在年末发放（对应彭悟迪工资结构中“年末发放当期绩效奖金的50%”）。十一、绩效奖金支付流程：每季度于下季度首月核算该季度的收入及片区费用额度，同时由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对片区进行考核，片区对员工个人进行绩效评估考核，片区需将员工个人绩效评估考核上报给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片区对接人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财务部核算财务数据后，片区对接人根据财务数据按照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规定的绩效奖金计提标准分配片区个人绩效表，经片区负责人签字后，片区对接人提供片区个人绩效汇总表给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人力资源部审核后如符合公司薪酬制度规定并在财务部上报的绩效额度内，则按该汇总表发放绩效奖金。员工个人绩效评估考核与片区收入及费用额度的核算同时进行。十二、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彭悟迪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理由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两年来时常借口所谓‘风险项目连座’克扣彭悟迪的薪资待遇。2019年2季度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扣发彭悟迪的基本工资、绩效奖金并拖欠彭悟迪2季度的绩效奖金，彭悟迪多次催要无果”。仲裁裁决彭悟迪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十三、出具离职证明：仲裁裁决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出具离职证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表示该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提供证据离职证明、EMS速递物流详情单予以证明，彭悟迪对此予以确认，故对于出具离职证明的请求不予调处。十四、“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彭悟迪主张，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每个季度考核的是当季新增的绩效奖金，并不需要对之前已产生的被延期支付的绩效奖金在发放时再次进行考核，即当年当季已经考核、核算但被延期发放的绩效奖金是彭悟迪在职期间已取得、数额已经确定的劳动报酬，对于已考核但被延期发放的绩效奖金部分，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无权再以“员工在岗且考核合格”为发放条件，故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截止2018年年底就已经取得但因递延支付制度尚未实际支付的绩效奖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主张，因彭悟迪所在部门存在风险项目，其有权暂停核算部分以前年度延期核算额度，故扣除第2季度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彭悟迪离职前，彭悟迪所在部门未就2019年3季度部门绩效费用额度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财务部及人力资源部完成额度核定以及审批流程，并且彭悟迪及所在部门亦未接受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对其2019年3季度的考核，彭悟迪在部门绩效费用额度未确定、考核未完成的情况下离职，无权主张该部分绩效额度；彭悟迪离职时，未达到可核算为绩效奖金并进行发放的前提条件，彭悟迪无权主张自2019年10月1日起剩余未发放的截至2018年的留存绩效。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在假设不追溯彭悟迪所在一级部门2019年2季度应被追溯的2017年、2018年暂停核算绩效额度，亦不考虑彭悟迪相应应被追溯的暂停核算绩效额度，且假设彭悟迪符合规定的核发条件下，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核算的2019年2、3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以及自2019年10月1日起剩余全部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数额与彭悟迪的诉讼请求的数额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彭悟迪自入职开始，其每年绩效的40%均实行延期支付，且经向公司全体员工公示的《薪酬与绩效考核实施办法》（2018版）对绩效的40%采取延期支付的方式再次进行了规定，但彭悟迪一直未对该绩效支付方式提出过异议，因此，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关于员工绩效的40%实行延期支付，延期支付期限不少于3年的支付规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彭悟迪具有约束力。彭悟迪、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双方对于截至2018年的留存绩效数额没有异议，但对于是否应当发放存在争议。依据本案关联案认定的事实，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无权以存在“好当家”、“吉星9号”、“天津银行”、“鲁南涑河”等风险项目为由暂停核算部分以前年度延期核算额度，因此，结合双方核算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支付彭悟迪2019年2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349165.54元。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虽抗辩称彭悟迪未参加2019年3季度的考核，但2019年3季度考核的对象是彭悟迪在2019年7-9月期间的业绩和工作表现，彭悟迪在上述期间均正常履职，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实际上可对其工作内容进行考核，而本案无证据证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因公司经营业绩或彭悟迪个人考核结果导致彭悟迪无法获得留存绩效的事实，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项目造成损失需扣减留存部分用于弥补损失的情形，故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支付彭悟迪2019年3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349165.54元。至于彭悟迪主张的2019年10月1日起剩余全部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由于“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属于应按比例延期核算的绩效额度，系彭悟迪在职时通过付出一定的劳动后取得的应得劳动报酬，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风险项目导致需扣减留存绩效，因此，留存绩效的发放不能以彭悟迪离职为由不予核算，已产生的绩效薪酬部分应当足额支付，其发放应满足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届满的前提条件。经查明，以前年度累计延期核算额度的60%，系按季核算，按月平均发放，且第一季度应发绩效奖金对应在4、5、6月工资中平均发放，可见，截至目前为止，2019年4季度、2020年1-4季度应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的发放时间已经届满，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4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349165.54元、2020年1-4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558664.88元[计算公式：（2019年10月1日起剩余全部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1280273.67元－2019年4季度应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349165.54元）×60%]。超出该部分的其他剩余留存以后年度发放绩效奖金额度因发放时间尚未届满，不予支持，彭悟迪可在届满后另行主张。十五、“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彭悟迪主张，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2019年2-4季度“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分别为89297.93元、141406.95元、18182.94元。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主张，彭悟迪所在部门2019年第2季度绩效额度为负数，即部门当季度绩效额度尚不能覆盖应追溯的额度，故该季度部门不核算彭悟迪的预期绩效额度；彭悟迪于2019年10月离职，未接受2019年3季度的考核，且4季度未能提供劳动，所在部门即使有信托收入也与彭悟迪无关，而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支付员工绩效奖金需以员工考核合格为前提，故相应的绩效奖金支付条件未成就。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彭悟迪、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共同确认关于2019年当年绩效费用额度基础数据一致，对于2019年3季度“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的理论支付数额一致，但对于2019年2季度“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中是否包含费用转绩效52000元的存在争议。具体而言，彭悟迪认为“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应包括片区统筹分配给彭悟迪的绩效奖金52000元，费用转绩效部分无需经过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审批同意；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认为2019年2季度数额不应包括费用转绩效52000元的部分，费用转绩效必须经过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审批同意，由于该季度未经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批准同意，故该季度“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的理论数额应为37297.93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第一，关于彭悟迪主张2019年第2季度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前述一审法院已认定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因存在风险项目扣发彭悟迪绩效奖金缺乏依据，故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彭悟迪支付该项绩效奖金。至于费用转绩效是否应由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批准，根据《四川信托房地产金融部绩效分配方案》关于“各业务部门未使用费用额度可由该部门提出申请，经房地产金融部副总经理及房地产金融部分管领导兼副总经理批准后转为员工绩效发放”的规定，可知，绩效和费用的分配权是在深圳××区的分管领导和副总经理，虽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主张费用转绩效需要经过其审批同意，但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的制度依据、过往的审批流程等证据，故对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从而采信彭悟迪的主张，认定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第2季度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89297.93元。第二，关于彭悟迪主张2019年第3季度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同前所述，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未及时履行考核义务，且彭悟迪在2019年10月离职的情形属于被迫离职，离职的原因在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克扣绩效奖金，故彭悟迪对于未参加2019年3季度考核没有主观过错，因此，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第3季度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141406.95元。第三，关于彭悟迪主张2019年第4季度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根据《薪酬与绩效考核实施细则》（2015版）第十一条、《薪酬与绩效考核实施办法》（2018版）第五章至第九章相关规定，该部分绩效奖金的发放与彭悟迪在考核周期内的考核结果、公司经营业绩等挂钩，且片区考核得分情况直接影响“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的发放情况，本案彭悟迪离职时2019年4季度尚未结束，彭悟迪未接受该季度的考核，故彭悟迪主张2019年第4季度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十六、“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彭悟迪主张，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2019年1-4季度“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分别为110768.1元、37297.93元、141406.95元、18182.94元。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主张，按照薪酬制度的规定，在满足核发条件下“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的理论发放时间为2019年年底，该绩效额度在彭悟迪离职时未达到核算发放条件；在假设彭悟迪满足发放条件的前提下，核算彭悟迪2019年1-3季度“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的数额与彭悟迪主张的数额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薪酬与绩效考核实施办法》（2018版）第二十七条规定，“各部门当年经营业绩贡献产生的预期绩效额度的剩余部分满足考核要求和核算条件后核算为员工当期绩效奖金，绩效奖金50%在次季度工资中按月平均发放，另50%在当年年末考核发放”。可见，彭悟迪主张的“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发放时间为2019年年底，至今已满足发放时间节点的条件，且数额应与“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数额一致。同理，“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是基于以往的工作成果所产生的绩效，属于劳动者应得的劳动报酬，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彭悟迪离职时其所经办的项目出现风险并给公司造成损失，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关于彭悟迪年末未经考核不得发放该笔绩效的主张，属于对劳动者应发工资的克扣，不予采纳。结合双方核对的数额，认定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1-3季度“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110768.1元、37297.93元、141406.95元，对于2019年4季度“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的请求不予支持，理由不再赘述。十七、“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彭悟迪主张，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2019年1-4季度“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分别为289564.94元、126232.57元、363041.38元、40406.53元。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主张，该部分的绩效均系2019年新增绩效，属于需要延期核算发放的绩效额度，需滚存至2020年开始与之前累计的延期绩效额度一并按释放60%的比例、以不低于三年的期限滚动核算，并在彭悟迪经考核合格后才能核算为绩效奖金进行发放，故彭悟迪无权要求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在假设彭悟迪满足发放条件的前提下，核算彭悟迪2019年1-3季度已确认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为289564.94元、126232.57元、363041.38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双方共同确认彭悟迪主张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属于2019年新增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该部分绩效奖金应从2020年开始每年按60%的比例累计滚动发放。按前所述，2019年1-3季度新增留存以后年度发放绩效应在2020年发放的绩效支付条件已成就，该部分绩效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理应足额发放；2019年1-3季度新增留存以后年度发放绩效应在2021年及以后发放的绩效尚未达到支付节点，该部分不予支持；2019年4季度未产生新增留存以后年度发放的绩效，该部分亦不予支持。因此，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1-3季度产生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应在2020年发放的绩效467303.33元[计算公式：（289564.94元＋126232.57元＋363041.38元）×60%]。十八、返还部门风险准备金1.5%中归属于彭悟迪的绩效奖金：彭悟迪主张，依据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薪酬制度规定，深圳××区所做项目实现的信托业务考核净收入的36%属深圳××区用于深圳××区员工的绩效分配。但实际操作中，每个项目所实现的信托业务考核净收入，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均会计提1.5%作为该项目的风险准备金，当该项目清算后风险就完全释放了，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彭悟迪支付已被计提风险准备金1.5%部分中本应归属彭悟迪的绩效奖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主张，风险准备金不属于可用于发放给员工绩效奖金的范畴，是从片区计提的部分，而不是以员工个人计提；彭悟迪的绩效奖金系从剩余34.5%的部分中进一步分配产生，已计提的1.5%风险准备金自始就未进入可分配为绩效奖金的额度内，属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非用于分配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薪酬与绩效考核实施细则》（2015版）第四十二条规定，“各片区在考核净收入36%中计提1.5%作为风险准备金，若片区分配比例低于36%，则按片区实际分配比例计算风险准备金计提比例。”双方均确认片区考核净收入36%是片区的绩效费用额度，在计提1.5%的风险准备金后，才可用于分配为部门的办公成本、人力成本以及员工的绩效奖金。可见，风险准备金并不属于可用于分配给员工绩效奖金的范畴，且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薪酬制度也没有关于风险准备金作为绩效奖金发放的规定和先例。因此，彭悟迪要求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返还风险准备金中属于彭悟迪的绩效奖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十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彭悟迪主张其以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拖欠其基本工资、绩效奖金为由，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及制度规定以彭悟迪所在部门报送的工资标准及时足额向其支付所有劳动报酬，不存在拖欠或克扣薪资待遇的情形，故彭悟迪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依据前述认定事实，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彭悟迪绩效奖金的情形，故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结合彭悟迪的工作年限，以及彭悟迪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向彭悟迪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3880元（9320元×3倍×3个月）。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彭悟迪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2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349165.54元、2019年3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349165.54元、2019年4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349165.54元、2020年1-4季度未发放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558664.88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第2季度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89297.93元、2019年3季度的“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141406.95元；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1季度“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110768.1元、2019年2季度“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37297.93元、2019年3季度“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141406.95元；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2019年1-3季度产生的“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应在2020年发放的绩效467303.33元；六、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彭悟迪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3880元；七、驳回彭悟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彭悟迪提交了证据1.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1）苏0213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另案劳动者起诉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主张绩效奖金，该判决支持劳动者的诉讼请求；证据2.三份发票，拟证明彭悟迪在一审判决后因向法院申请保全措施而支付的担保费，应由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负担。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该案与本案毫无相同之处；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项担保费并非必要费用。本院认为：依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关于绩效奖金发放问题，在符合发放时间节点且无证据证实该期限内彭悟迪职责内的项目出现风险或不符合发放条件的情况下，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彭悟迪支付以前年度预期绩效、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等款项，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彭悟迪主张的2019年4季度“当季新增当季发放绩效”、2019年4季度“当季新增年末发放绩效”、2019年4季度“本季新增以后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因彭悟迪于2019年10月15日向四川信托公司提交《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2019年4季度尚未结束，其未接受该季度考核，亦未提供足额劳动，且2019年4季度亦未产生新增留存以后年度发放的绩效，一审法院对彭悟迪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21年以后的“以前年度预期绩效额度”（又称历史留存绩效奖金），考虑到双方均确认真实性的《薪酬与绩效考核实施细则》（2015版）、《薪酬与绩效考核实施办法》（2018版）对绩效奖金的延期支付均有明确规定，该规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亦考虑到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第十六条规定：“商业银行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对风险有重要影响岗位上的员工，其绩效薪酬的40%以上应采取延期支付的方式，且延期支付期限一般不少于3年，其中主要高级管理人员绩效薪酬的延期支付比例应高于50%，有条件的应争取达到60%。在延期支付时段中必须遵循等分原则，不得前重后轻。商业银行应制定绩效薪酬延期追索、扣回规定，如在规定期限内其高级管理人员和相关员工职责内的风险损失超常暴露，商业银行有权将相应期限内已发放的绩效薪酬全部追回，并止付所有未支付部分。商业银行制定的绩效薪酬延期追索、扣回规定应同样适用离职人员”，为避免彭悟迪职责内的项目出现风险损失超常暴露之情形，一审法院对发放时间尚未届满的绩效奖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彭悟迪可在届满后另行主张。关于返还部门风险准备金问题。《薪酬与绩效考核实施细则》（2015版）第四十二条明确规定，“各片区在考核净收入36%中计提1.5%作为风险准备金，若片区分配比例低于36%，则按片区实际分配比例计算风险准备金计提比例”，风险准备金并不属于可用于分配给员工绩效奖金的范畴，彭悟迪要求返还上述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如上所述，本院已认定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扣发员工绩效的行为理据不足，彭悟迪以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拖欠其基本工资、绩效奖金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向彭悟迪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对此问题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彭悟迪、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彭悟迪负担5元、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