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民终3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3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61136T。   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超，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广电英度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龙山大道3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46042937F。   法定代表人：张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凡，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广电英度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电英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渝0192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腾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被上诉人广电英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洪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腾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92民初4627号判决书，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的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赔数额过高。第一，被上诉人共提供了44份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其中24份登记证书仅涉及2015-2016年的作品，而（2020）沪静证经字第585号公证书显示涉案作品的制作时间均在2017年，因此，该24份作品登记证书与本案无关；虽然另外的20份作品登记证书涉及2017年的作品，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始视频的创建时间为2020年4月3日，并非原始视频的载体。且，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影视节目非独家授权合同书》来看，涉案节目为每周更新一集，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9月10日共36周，因此，涉案作品对应的作品著作权应当为36集，播放的涉案被控侵权视频的116集为上诉人对原有的36集作品进行拆分、编辑而成。因此，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述事实，未对侵权作品的数量进行实质性认定，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影视作品非独家授权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授权方式为非独家授权，其年度授权费为52集*1250元/集=65000元。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的损失仅为授权费损失，即36集*1250元*2.32年=104400元。第三，涉案节目为综艺类节目，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关注度和热度下降，其商业价值在2018年之后也持续降低。上诉人在2017年度合法取得授权，在授权期满后在“腾讯视频”中免费播放涉案节目，未从中获得直接利益，侵权情节较轻。故，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   被上诉人广电英度公司答辩称，部分涉案作品系2015-2016年就已经进行了著作权作品登记并取得相应证书，2017年再对外签订许可合同，因此，该作品于2017年播出，一审法院认定广电英度公司侵犯了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权系正确的。且，在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上诉人的侵权获利无法查明的情况下，酌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广电英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腾讯公司立即停止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即腾讯公司在腾讯视频平台删除涉案节目；2.腾讯公司赔偿广电英度公司经济损失及为调查腾讯公司侵权行为和起诉腾讯公司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2,000元、差旅费10,000元）共计1,170,000元；3.腾讯公司承担广电英度公司聘请律师的费用2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系综艺节目《大声说出来》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其针对每期节目申请了作品登记，重庆市版权局向其颁发了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   2017年7月1日，重庆广电（授权人）与广电英度公司（被授权人）签订《授权书》，约定：授权人合法拥有综艺节目《大声说出来》的著作权，现将过去、现在和将来制作的《大声说出来》所有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被授权人，具体授权包括：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   广电英度公司主张权属的作品登记证书共44份，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的作品/制品名称分别为：大声说出来20150307、大声说出来20150920、大声说出来20151018、大声说出来20160221、大声说出来20160228、大声说出来20160312、大声说出来20160417、大声说出来20160612、大声说出来20160619、大声说出来20160522、大声说出来20160529、大声说出来20160626、大声说出来20160703、大声说出来20160710、大声说出来20160802、大声说出来20160809、大声说出来20160816、大声说出来20160823、大声说出来20160906、大声说出来20160913、大声说出来20160927、大声说出来20161011、大声说出来20161102、大声说出来20161122、大声说出来20170103、大声说出来20170110、大声说出来20170117、大声说出来20170124、大声说出来20170207、大声说出来20170214、大声说出来20170221、大声说出来20170228、大声说出来20170307、大声说出来20170314、大声说出来20170321、大声说出来20170328、大声说出来20170404、大声说出来20170411、大声说出来20170418、大声说出来20170425、大声说出来20170502、大声说出来20170509、大声说出来20170516、大声说出来20170808。   2020年6月10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2020）沪静证经字第585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20年4月17日，广电英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霄鹏，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已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进行了操作。根据公证书、附图及光盘显示：腾讯视频网站（网址http://v.qq.com/）的开办主体为腾讯公司，在腾讯视频“全网搜”搜索“大声说出来”，结果显示腾讯视频发布的“大声说出来2017（2017）综艺，主持人：龙勇，简介：《大声说出来》是重庆卫视2013年为您精心打造的一款全新心理沟通情感对话节目，以真实为指向，用微故事、微感情、微观点串烧国人的想法、看法、活法的自信表达”，下方有播放期数，点击可以查看视频，有显示播放数量，具体为：2017-09-10成长的烦恼（1839.1万次专辑播放）、2017-09-07不舍得还是不甘心（374.1万次专辑播放）、2017-09-06我的“低情商”男友（255.7万次专辑播放）、2017-09-05有话好好说（194.1万次专辑播放）、2017-09-03爱需要欣赏（141.9万次专辑播放）、2017-08-31爱的成长（108.3万次专辑播放）、2017-08-30欢喜冤家（170.3万次专辑播放）、2017-08-29爱在幸福才在（82.4万次专辑播放）、2017-08-27迷失的捷径（109.2万次专辑播放）、2017-08-24爱也需要自由（98.8万次专辑播放）、2017-08-23爱需要坦诚（91.7万次专辑播放）、2017-08-22曲解（161.2万次专辑播放）、2017-08-17我的任性女友（195.2万次专辑播放）、2017-08-16我的“算计”男友（124.3万次专辑播放）、2017-08-15争与不争（83.4万次专辑播放）、2017-08-13延婚的借口（122万次专辑播放）、2017-08-10成长的烦恼（60.1万次专辑播放）、2017-08-09我的强势女友（107.3万次专辑播放）、2017-08-08“撒娇”的爱情（205.9万次专辑播放）、2017-08-03我的低情商男友（86.6万次专辑播放）、2017-08-02爱需要欣赏（46万次专辑播放）、2017-07-30爱得难分难舍（46万次专辑播放）、2017-07-27爱的成长（32.2万次专辑播放）、2017-07-26欢喜冤家（73.9万次专辑播放）、2017-07-25球迷的烦恼（67.1万次专辑播放）、2017-07-23傻傻的爱（43.6万次专辑播放）、2017-07-20爱也需要自由（39.7万次专辑播放）、2017-07-19爱的隐瞒（40.5万次专辑播放）、2017-07-18老公去哪儿了（48.8万次专辑播放）、2017-07-13我的任性女友（82.4万次专辑播放）、2017-07-12我的“算计”男友（38.1万次专辑播放）、2017-07-11“大男人”的委屈（35.8万次专辑播放）、2017-07-09勿忘初心（60.9万次专辑播放）、2017-07-06我的养生男友（41.1万次专辑播放）、2017-07-05我的强势女友（32.1万次专辑播放）、2017-07-04爱需要欣赏（21.8万次专辑播放）、2017-07-02爱得难分难舍（71.7万次专辑播放）、2017-06-29爱的成长（28.1万次专辑播放）、2017-06-28欢喜冤家（41.5万次专辑播放）、2017-06-27傻傻的爱（65.9万次专辑播放）、2017-06-22爱也需要自由（78.4万次专辑播放）、2017-06-20爱的隐瞒（44.4万次专辑播放）、2017-06-15听妈妈的话（124.1万次专辑播放）、2017-06-14我的任性女友（25万次专辑播放）、2017-06-13成长的代价（38.4万次专辑播放）、2017-06-11勿忘初心（104.4万次专辑播放）、2017-06-08我的强势女友（38万次专辑播放）、2017-06-07我的“低情商”男友（74.4万次专辑播放）、2017-06-06矜持（42.1万次专辑播放）、2017-06-04爱需要欣赏（33.7万次专辑播放）、2017-06-01傻傻的爱（41.9万次专辑播放）、2017-05-31男友24小时监控逼疯女友 结尾超甜（29.3万次专辑播放）、2017-05-30听妈妈的话（31.6万次专辑播放）、2017-05-28欢喜冤家（27.2万次专辑播放）、2017-05-25爱的成长（33.2万次专辑播放）、2017-05-23猜疑（36.3万次专辑播放）、2017-05-21爱需要坦诚（141.6万次专辑播放）、2017-05-18我的任性女友（42.1万次专辑播放）、2017-05-17我的“算计”男友（31万次专辑播放）、2017-05-16“爱的隐瞒”（51.1万次专辑播放）、2017-05-11成长的烦恼（48万次专辑播放）、2017-05-10不舍得还是不甘心（110.1万次专辑播放）、2017-05-09我的工科女友（61.4万次专辑播放）、2017-05-07猜疑（32万次专辑播放）、2017-05-04傻傻的爱（42.3万次专辑播放）、2017-05-03我的养生男友（25.5万次专辑播放）、2017-05-02爱需要欣赏（24.7万次专辑播放）、2017-04-30爱的成长（27万次专辑播放）、2017-04-27相恋不如怀念（70.8万次专辑播放）、2017-04-26爱的讨好（41.7万次专辑播放）、2017-04-25爱的成长（20.7万次专辑播放）、2017-04-23小伙好崩溃！女友练瑜伽非要拉他一起练（43.2万次专辑播放）、2017-04-20爱情不是交易（45.2万次专辑播放）、2017-04-19心机女设计搞定富二代！涂磊痛批（460.6万次专辑播放）、2017-04-18爱拼才会赢（26.1万次专辑播放）、2017-04-16有话好好说（68.9万次专辑播放）、2017-04-13爱得难分难舍（57.9万次专辑播放）、2017-04-12爱在幸福才在（43.8万次专辑播放）、2017-04-11有话好好说（40万次专辑播放）、2017-04-09爱也需要自由（77.9万次专辑播放）、2017-04-06妈宝男逼女友工资上交婆婆 涂磊劝分手（350.4万次专辑播放）、2017-04-05我的任性女友（71.8万次专辑播放）、2017-04-04爱也需要自由（142.8万次专辑播放）、2017-04-02爱情不是交易（48.4万次专辑播放）、2017-03-30爱情不需要面子（179.7万次专辑播放）、2017-03-29我的“算计”男友（70.1万次专辑播放）、2017-03-28爱情不是交易（55.6万次专辑播放）、2017-03-23勿忘初心（142.4万次专辑播放）、2017-03-22我的强势女友（103.2万次专辑播放）、2017-03-21浪漫的意义（351.6万次专辑播放）、2017-03-16小伙头回见面竟顶撞丈母娘（136.1万次专辑播放）、2017-03-15爱的讨好（575.7万次专辑播放）、2017-03-14迷失的捷径（66万次专辑播放）、2017-03-09感恩不是爱情（99.7万次专辑播放）、2017-03-08“大男人”的“委屈”（121.9万次专辑播放）、2017-03-07爱得难舍难分（244万次专辑播放）、2017-03-02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好爱你（120.4万次专辑播放）、2017-03-01你的未来没有我（点开后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好爱你”，41.6万次专辑播放）、2017-02-28委屈的异国恋（88.4万次专辑播放）、2017-02-23请你不要一直欺骗我（1312.4万次专辑播放）、2017-02-22女生把男友借给闺蜜看电影 涂磊训她小气（150.6万次专辑播放）、2017-02-21欢喜冤家（132.9万次专辑播放）、2017-02-16请你负起责任不要逃避（196.4万次专辑播放）、2017-02-15听妈妈的话（73.1万次专辑播放）、2017-02-14老婆，请原谅我一次（260.4万次专辑播放）、2017-02-09爱情不是算计（153.6万次专辑播放）、2017-02-08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好照顾你（234.1万次专辑播放）、2017-02-07只顾工作，你到底心里有我吗（278.7万次专辑播放）、2017-01-24听妈妈的话（104.8万次专辑播放）、2017-01-19迷失的痴情（164.8万次专辑播放）、2017-01-18婚姻捆不住爱情（110.2万次专辑播放）、2017-01-17不争是争（100.1万次专辑播放）、2017-01-12难续前缘（100.9万次专辑播放）、2017-01-11我的经济适用男（151.9万次专辑播放）、2017-01-10我的任性女友（1231.4万次专辑播放）、2017-01-03幼稚男友（250.1万次专辑播放）。   经比对，腾讯公司播放的上述视频部分显示的时间与广电英度公司主张的作品显示时间不一致，且有部分重复，但相应内容与广电英度公司主张权利的44期节目中相应内容一致。   另查明，2014年12月，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中国广播影视杂志社颁发获奖证书，载明：重庆卫视《大声说出来》在“TV地标（2014）”中国电视媒体综合实力大型调研成果中荣获年度上星频道最具创新影响力节目十强。   2017年2月27日，广电英度公司与腾讯公司签订《影视节目非独家授权合同书》，主要约定：广电英度公司将《大声说出来》、《谢谢你来了》两档综艺节目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腾讯公司使用，腾讯公司向广电英度公司支付获得授权的费用；授权内容包括《大声说出来》52期，《谢谢你来了》156期；授权期限为1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所涉及所有授权合作费用总计为100,000元，当授权节目在卫视平台正常上线更新的情况下，腾讯公司按季度向广电英度公司支付授权费：每个季度支付授权作品合作费用25,000元，若因广电英度公司原因，授权节目停播，腾讯公司按实际使用期数向广电英度公司支付授权费，《大声说出来》节目授权费为1,250元/期，《谢谢你来了》节目授权费为人民币224元/期。   还查明，广电英度公司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了相应的合理费用，举示了相应的证据，其中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以及发票显示的律师费金额为20,000元；公证费发票显示的金额为2,000元；电子客票行程单显示2020年11月22日上海到重庆的两张机票金额共计1,640元、2020年11月23日重庆到上海的两张机票金额共计2,300元；住宿费发票显示的金额为534元；还有部分打车票据和快递票据。广电英度公司同时起诉腾讯公司共两个案件，另案案号为（2020）渝0192民初4631号，该两案合并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综艺节目展现的内容为主持人与各位嘉宾一起围绕主题讲述、讨论与之相关的话题，但是其首先表现为有声音、有画面的视频形式，并有针对每期节目特别选定的主题，亦非仅对主持人及嘉宾的讲述内容进行简单机械录制，有解说字幕、画面插播、镜头切换等，系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后期剪辑等过程完成，其连续的画面反映了制作者独特的视角和富有个性化的选择和判断，表达了与主题相关的思想内容，其独创性程度符合以类似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要求，故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广电英度公司举示了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足以证明其经合法授权享有涉案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腾讯公司在授权期限届满后，未经广电英度公司许可，在其“腾讯视频”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侵害了广电英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视频腾讯公司已经删除，故广电英度公司要求腾讯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判决。关于损失赔偿的数额，腾讯公司称应当按照2017年度的授权费标准来计算，广电英度公司则认为2017年签订合同书时整个广电行业与网络平台的合作都处于摸索阶段，为了促成合作、推广业务，广电英度公司才同意以远低于市场价的金额授权给腾讯公司，授权价格不能真正体现涉案节目的真正市场价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书中的授权费仅针对的2017年，并不能反映2018年及之后授权费的真实情况，且不能以此认定腾讯公司之后侵权给广电英度公司造成的损失。鉴于本案广电英度公司的实际损失和腾讯公司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综艺节目的独创性程度和知名度、受关注度、节目时长、腾讯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期间、侵权作品的数量、腾讯公司主观过错程度及广电英度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6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腾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电英度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65,000元；二、驳回广电英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爱奇艺网、优酷网、视界网及腾讯视频网播放涉案节目的网页打印件及（2021）深先证字第23932号公证书，其中公证书载明，腾讯OA系统查询涉案节目2017年至2020年期间在PC+APP端播放的总时长分别约为400亿秒、494亿秒、217亿秒、107亿秒。拟证明涉案视频并非腾讯视频独家使用，且涉案被控侵权节目播放时长低于原告主张的时长。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的判赔金额是否适当。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本院认为，广电英度公司经授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取得过去、现在、未来制作的涉案《大声说出来》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诉人认可涉案被控侵权视频是对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进行剪辑而成。因此，上诉人在授权期满后，未经其许可播放了涉案被控侵权视频，侵犯被上诉人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知识产权法定赔偿系人民法院依据相关规定并综合案件各方面因素，在一定金额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所确定的侵权赔偿金额。若当事人二审审理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定赔偿金额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则二审法院原则上对一审法院所酌定赔偿金额予以尊重。本案中，上诉人为证明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的证据为视界网和腾讯视频网的网页打印件及公证书，对于网页打印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公证书，其内容为腾讯公司内部系统查询的播放时长数据，即使该数据真实，亦不能证明一审法院酌定金额存在明显不当。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综艺节目的独创性程度和知名度、受关注度、节目时长、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期间、侵权作品的数量、上诉人主观过错程度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法酌定本案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虽提出一审判赔金额过低，但并未提交有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腾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琰   审 判 员   姜 蓓   审 判 员   周 映            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谭友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