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2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锡满，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连（陈锡满之妻），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能财，新宁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美英，女，195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尔平（周美英之子），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湘，新宁县崀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锡满因与被上诉人周美英恢复原状、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1）湘0528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锡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锡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锡满与周美英并未将阿叉坵责任田整体互换，仅将周美英建房所占土地与燕子坵互换，但周美英趁陈锡满不在家，将阿叉坵剩余部分责任田进行耕种，同时也继续耕种燕子坵责任田。二、周美英没有提交其享有阿叉坵0.52亩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判认定周美英取得该0.52亩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没有依据。三、原判采信周美英提交的证人证言违法，证人是在周美英的亲戚（担任该村领导职务）陪同下取证，又均与陈锡满有矛盾，证言不实。四、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所有申报资料必须有承包经营人签字，而原判所确认的燕子坵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系由村组填写，陈锡满没有签字认可，该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周美英辩称，其与陈锡满互换土地的事实整组村民都可以证实，陈锡满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没有互换土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锡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美英返还陈锡满的耕田，拆除在陈锡满耕田上修建的房屋，恢复耕田原状，赔偿占有期间每年2000斤稻谷的耕地收益损失；2.判决周美英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锡满与周美英均系崀山镇某某村某某组村民。1982年实行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时，陈锡满取得了本组小地名为阿叉坵的1.06亩责任田承包经营权；周美英获得了本组小地名为燕子坵1亩责任田承包经营权。1997年冬，经协商，周美英用燕子坵的1.00亩责任田与陈锡满阿叉坵的1.06亩责任田进行互换，不足部分，周美英用其承包的周良泽屋边的0.06亩责任田补足。互换后，双方对互换所得的责任田进行管理，自行耕种或委托他人代为耕种。1998年，周美英经审批用换得的阿叉坵责任田部分土地修建了房屋。2009年新宁县崀山镇人民政府组织的承包经营权发证中，陈锡满对兑得的燕子坵责任田进行了承包经营权登记。2016年7月，周美英对在阿叉坵责任田修建的房屋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领取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2018年，县政府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再次进行确权发证，周美英对其在阿叉坵建房所剩下的0.52亩责任田取得了承包经营权。同时陈锡满对阿叉坵包括周美英建房所占用的责任田面积合计1.08亩全部进行了承包经营权登记。2019年，陈锡满在对换得的燕子坵责任田进行耕种同时，又对周美英建房所剩的0.52亩责任田强行耕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恢复原状、返还财产、赔偿损失。陈锡满、周美英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方便耕种或各自需要，经口头协商自愿对各自承包的部分责任田进行互换的行为，系合法有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双方互换后，各自对兑换所得的责任田进行管理，自行耕种或委托他人代为耕种。周美英利用兑得阿叉坵部分土地依法审批建房，陈锡满对兑换后的责任田重新申请了承包经营权，足以说明双方互换阿叉坵和燕子坵责任田的客观事实，且这种互换行为在2009年通过承包经营权证得到发包方和政府主管部门的确认，对双方互换后取得承包经营权应依法予以保护。陈锡满诉请周美英返还兑换的责任田、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美英已利用部分兑换承包土地修建房屋，并申领集体土地建房土地使用权证，显然不具有可恢复性。陈锡满诉请拆除周美英在陈锡满耕地上修建的房屋，恢复耕地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具有不可恢复性，不予支持。201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重新颁发证时，将阿叉坵责任田周美英建房剩余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确权给周美英，系基于双方互换的客观事实和周美英2016年申领集体土地建房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是正确的。但亦确认陈锡满对阿叉坵包括周美英已建房部分享有承包经营权，显然属重复确认，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将建议相关部门予以纠正。因本案纠纷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颁布实施之前，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颁布实施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颁布实施前的民事法律和司法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陈锡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元，由陈锡满负担。二审中，陈锡满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锡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2009年船形村干部未经陈锡满同意，私自将燕子坵登记在陈锡满名下，该两份文件上的签名均不是陈锡满书写；2.周美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拟证明2009年周美英将燕子坵登记在其名下，陈锡满与周美英未互换田土；3.范某、邓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陈锡满1996-2001年间在外打工，没有回家；4.唐某的证人证言，周美英没有与陈锡满互换田土。周美英质证认为，证据1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中周美英的登记簿书写错误，没有发证；证据3、4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锡满二审提交的证据1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确权行为应以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准，周美英仅在其登记簿中登记了燕子坵，没有在上述合同或权证中确认燕子坵的承包经营权归属于周美英，故该证据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证人范某、邓某、唐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对上述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陈锡满上诉主张其与周美英没有互换各自承包经营的责任田，周美英抗辩双方确已互换责任田，为支持其主张，周美英提交了保存于新宁县崀山镇人民政府的土地承包清册、新宁县崀山镇船形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新宁县崀山镇某某村某某组（上双院）原组长周忠礼出具的证明（加盖该组公章）、陈锡满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证人李某、周某、雷某的证人证言，陈锡满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为核实证据，一审法院又对新宁县崀山镇某某村某某组（上双院）原组长周忠礼进行调查核实，其陈述的事实与其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一致。综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双方已就燕子坵、阿叉坵责任田进行互换，陈锡满关于陈锡满、周美英未互换责任田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锡满、周美英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其二人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二人互换田土后，陈锡满将燕子坵责任田申请登记在自己名下，周美英在阿叉坵责任田上修建房屋并办理登记手续，其子李尔平对建房剩余阿叉坵0.52亩责任田进行登记，该互换行为已经政府主管部门确认，双方当事人亦以自身行为对互换行为予以认可。时隔二十余年，陈锡满再以双方没有互换田土为由提起诉讼，原判从现有证据出发，结合土地确权情况及使用现状等因素，驳回陈锡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陈锡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陈锡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伟审 判 员  刘子腾审 判 员  颜锦霞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毓娴代理书记员  吴晓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