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想，女，1995年4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庭华，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博文，女，1995年2月19日出生。上诉人孟祥想因与被上诉人原博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祥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庭华、蒋斌，被上诉人原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孟祥想向原博文归还借款本金28700元，且无需向原博文支付律师费13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原博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将孟祥想向原博文归还的全部款项计入已归还本金的金额，且未将孟祥想已交付的货物抵扣借款本金，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案涉《借条》的约定，双方已约定“先本后息”的还款方式，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为孟祥想先归还的款项均为借款本金，如若超过约定的借款期限，待借款本金清偿完毕后，剩余归还的款项为借款利息。孟祥想于2020年8月4日向原博文归还的3万元，2020年8月31日归还的5万元，以及2020年9月4日归还的3万元，均应当认定为归还的本金。2.根据孟祥想于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证据载明的内容所示，原博文及孟祥想均同意将孟祥想已交付的爱马仕小样挂件（价值5600元）及BV靴子（价值5700元），予以冲抵借款本息，与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8月4日归还的3万元系归还本金外，其余归还的8万元按“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但一审法院计算的利息标准明显过高，与法律规定不符。三、孟祥想与原博文未就律师费承担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孟祥想支付律师费，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博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孟祥想的上诉请求。原博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孟祥想返还原博文借款本金107580元并支付利息（以10758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标准计算）；2.要求孟祥想承担律师费1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5日，原博文向孟祥想指定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2020年4月16日，孟祥想（借款人）将手写《借条》扫描后发送PDF文件给原博文（出借人），其上载明：“借款人孟祥想女士于2020年4月16日向出借人原博文女士借款人民币（大写）拾五万元整，小写150000元整。借款人自愿以每月一万元为利息。借款周期为三个月，借款人于2020年7月16日一次性归还本金。利息延至2020年8月16日一次性归还利息（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元整。如借款人于2020年5月16日前归还，本金则无需利息。因借款人孟祥想女士身处异地，又因疫情无法出门，现以手写借条扫描件形式予以出借人原博文女士，此扫描件附有法律效应。如借款人孟祥想女士未能按期还清本金，出借人原博文女士通过法律途径维权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就上述证据，孟祥想称真实性均认可，借款属实，但是双方约定了先还本后付息，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其承担。关于还款情况，原博文认可孟祥想已于2020年8月4日返还借款本金3万元、于2020年9月4日支付利息3万元。孟祥想则表示该两笔还款均为返还的借款本金，此外，孟祥想还于2020年8月31日返还原博文借款本金5万元；另，原博文已经收取了孟祥想代购的2件货品共计价值11300元，也应该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关于2020年8月31日孟祥想向原博文转账5万元，原博文称是孟祥想返还其于2020年8月15日支付的爱马仕黑银ep25包包定金49000元及1000元资金占用费，并提交双方2020年8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原博文说：“你全部卖了吧，卖了还能多挣点，包括黑银，你现在直接把全部的钱转我就可以”；孟祥想说：“没有这样子的”；后双方通过微信语音电话沟通；孟祥想说：“明白”“27号我转你8W”，其中孟祥想同意返还的8万元包括包包定金49000元及资金占用费1000元，剩余3万元双方未明确约定是本金还是利息。孟祥想称，49000元代购包包定金已收取，包也已经实际购买，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是原博文让孟祥想帮忙卖掉，孟祥想说27号同意还8万元，而不是说同意退包包的钱5万元，而且孟祥想在微信中对于原博文要求把包转卖的要求也做了否定性答复，因为49000元的性质为代购定金，没有退5万元的道理，且孟祥想自身资金紧张，更不可能同意支付原博文1000元利息，所以该笔5万元就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不是返还的包包定金。原博文表示不认可，称双方在语音中已经确定了该笔5万元为返还的包包定金，因为孟祥想之前卖过假货，原博文不再信任其帮忙代购物品，所以在微信中明确表示包包不要了，要求孟祥想退款，孟祥想表示同意退8万实际包括了包包定金5万元和借款利息3万元；而且之后孟祥想没有再和原博文就包包何时到国内、是否在海关扣押、何时能交付等问题进行沟通，说明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包包原博文已确定不要了，所以5万元不是还款、是返还的包包定金。经询，双方均认可代所购爱马仕包包没有交付，孟祥想称包包在海关被扣留了，原博文表示已经明确不要这个包了。就孟祥想所述原博文已收取的2件货品，分别是爱马仕小样挂件价值5600元和BV靴子价值5700元，原博文称收到了，但是是假货，不同意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一审诉讼中，原博文还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支出。孟祥想表示不认可，发票和合同没有标明是本案的律师费支出，而且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孟祥想承担，原博文主张律师费收费标准过高。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原博文向孟祥想交付借款本金15万元且借款期限已届满的事实，现双方均认可孟祥想已于2020年8月4日返还借款本金3万元，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孟祥想于2020年8月31日向孟祥想转账5万元之性质，法院认为，根据原博文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未能体现双方对于该笔款项即为返还代购包包定金49000元达成一致意见的明确约定，且金额存在1000元差距，故法院对原博文的抗辩难以采信。关于孟祥想抗辩其替原博文代购的两件价值11300元物品要求从借款中予以扣减一节，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博文亦不同意折抵，故法院对孟祥想该项抗辩不予认可。关于孟祥想抗辩根据《借条》约定，偿还款项应先抵本金，后抵利息。法院认为，《借条》中系对利息延期给付的约定，并未明确约定计算方式为先本后息。故，除双方均认可的2020年8月4日偿还的3万元系本金外，2020年8月31日偿还的5万元及2020年9月4日偿还的3万元，均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故，经法院核算至2020年9月4日，孟祥想尚欠原博文本金59068.15元。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约定利息标准过高，现原博文自愿调低，符合法律规定，法院调整利息起算基数后对原博文主张孟祥想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借条》约定原博文通过法律途径维权的一切费用由孟祥想承担，且原博文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孟祥想抗辩不予认可于法无据，故法院对原博文要求孟祥想支付律师费1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孟祥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博文借款本金59068.1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59068.1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标准计算）；二、孟祥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博文律师费13000元；三、驳回原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原博文提交以下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孟祥想同意支付律师费。孟祥想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交换证据，孟祥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本案最终达成的一致意见应以孟祥想手写材料为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博文向孟祥想出借款项，孟祥想出具《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依据原博文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其向孟祥想出借了款项，孟祥想亦应按期偿还涉案借款。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借条》约定及财务往来情况，认定孟祥想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孟祥想主张扣减代购的两件物品费用，原博文不予认可，且该物品代购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孟祥想要求从本案款项中扣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依法解决。对于律师费，《借条》约定原博文通过法律途径维权的一切费用由孟祥想承担，孟祥想向原博文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有相关意思表示，且双方民间借贷纠纷经诉讼处理，一审法院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支持原博文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孟祥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元，由孟祥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