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乙，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杆石桥支行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5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邮电机械厂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阳，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甲，女，198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济南城建集团第八分公司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宋某乙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宋某甲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请法院判决合理分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宋某成名下的银行存款52.3万余元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事实不清，该账户内的大部分资金是上诉人的收入及受赠于叔叔、亲生母亲所得，认定上诉人取走5.2万余元没有证据证明，去世后发放的4635.93元应交回单位；2.一审判决查清其向宋某成账户转款40.4万余元，而宋某成向其仅转款30.1万余元，未将该多转的103247.76元从遗产中析产、区分出来，适用法律错误；在法庭调查时，更改为宋某乙向宋某成多转了133247.76元；3.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诉人身患重病且离婚独自抚养孩子的事实，不予照顾、多分遗产，对遗产平均分配不当。王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遗产中包括其个人财产及企业年金，从资金往来证据看，宋某成、宋某乙相互转账的资金数额相当，基本可以对冲，认定上诉人取走5.2万余元存款符合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且王某某年事已高，患有疾病，无劳动能力，亦属于被照顾的对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宋某甲辩称，其父亲宋某成退休后被返聘，每月有工资，相当于有两份收入，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仅有少量的工资收入。生前他说曾买过理财产品，母亲王某某有严重的心脏病，先后做过两次大型心脏手术，至今需每天服药，每年需要住院治疗，其待岗没有工资收入，也没有个人房产，但还要照顾母亲，不同意上诉人主张的多分配遗产的意见。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济南市被继承人宋某成名下的房产；2.依法分割宋某成名下齐鲁银行、民生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3.依法分割宋某成购买的基金权益；4.依法分割宋某成购买的保险权益；5.依法分割宋某成的抚恤金。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某某申请撤回上述第3至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某与被继承人宋某成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再婚，于1988年4月18日登记结婚。王某某再婚前育有一女王某1，后改名为宋某甲，由王某某抚养，被继承人宋某成再婚前育有一女宋某乙，由宋某成抚养。被继承人宋某成于2018年3月20日去世，被继承人宋某成之父宋某堃于1997年1月18日去世，宋某成之母刘某某于2015年7月7日去世。除原、被告外，宋某成无其他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某某某某某某号）房产系王某某与被继承人宋某成共同参加房改取得，该房产现由王某某居住并使用，现无抵押、查封等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某某、宋某甲、宋某乙经协商一致，确认上述房产价值为155万元。宋某乙系济南邮政储蓄银行杆石桥支行职工（以下将邮政储蓄银行简称为：某某银行）。被继承人宋某成去世后，其名下共留有银行存款本息合计523364.78元，具体情况如下：1、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3315.96元，该账户于2018年5月23日在济南某某银行杆石桥支行现金取款3315.52元，截止至2020年12月9日，该银行账户本息余额为0.44元。王某某主张上述现金取款系宋某乙领取，宋某乙对此不予认可，称不知何人取款。2、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58588.29元。宋某乙自认其于2018年3月26日自该账户现金取款12268.11元，2018年3月30日以ATM转款方式转至宋某乙某某银行账户46318.94元，截止至2020年12月9日，该银行账户本息余额为1.24元。3、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64.04元。4、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130.43元。5、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10195.60元，宋某乙自认其于2018年3月26日自该账户取款10195.18元，截止至2020年12月9日，该银行账户本息余额为0.42元。6、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33792.41元。该账户于2018年3月22日以ATM转账形式向宋某乙某某银行账户转款29156.48元，于2018年6月23日取现1114.67元，于2018年9月28日取现450元；宋某乙自认系其转款及取现。截止至2020年12月9日，该银行账户本息余额为3071.26元。7、民生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33093.01元。宋某乙于2018年3月30日以手机转账方式将其中2118.42元转至其个人在某某银行账户；2018年4月3日，该银行账户通过ATM方式分五笔共计取现12200元；2018年4月15日，该银行账户ATM方式分七笔共计取现18700元，2018年5月23日，该银行账户通过柜面取现方式取款73.50元。王某某主张上述转款及取现均系宋某乙所为，宋某乙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仅在2018年5月23日柜面取款73.50元，对其余现金取款不知何人领取。截止2018年6月21日，该银行账户剩余存款本息1.09元。8、宋某成在民生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18131.34元。2018年4月3日，该银行账户通过ATM方式分四笔共计取现6600元；2018年4月15日，该银行账户ATM方式分四笔共计取现11500元。2018年5月23日，该银行帐户通过柜面取现方式取款30.70元。王某某主张上述转款及取现均系宋某乙所为，宋某乙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仅在2018年5月23日通过柜面取现30.70元，对其余款项不知是何人领取。截止2018年6月21日，该银行账户剩余存款本息0.64元。9、民生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365620.43元。宋某乙于2018年3月29日以手机转账方式将其中20万元转至其个人在某某银行账户，于3月30日以手机转账方式将9103.46元、156391.44元转至其个人在某某银行账户；宋某乙自认其于2018年4月3日自该账户取现100元、2018年5月23日通过柜面取现25.30元；截止2018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0.17元。10、在工商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368.82元。11、在工商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64.45元。另查明，2012年11月30日，宋某乙向宋某成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转款10万元；同年12月4日，宋某成向宋某乙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转出10万元。2013年11月4日宋某乙向宋某成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号转款102702.76元；2014年5月21日，宋某成向宋某乙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汇款201000元。2014年8月5日，宋某乙转入宋某成邮政储蓄银行96340账户内201545元。上述款项汇入前及汇入后，宋某成相关银行账户均存在多笔购买理财、基金、存取现金、向他人转账、汇入、汇出款项、消费等记录情况。被继承人宋某成去世后共发生丧葬费73023元，该费用由宋某乙垫付。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某某、宋某乙、宋某甲经协商一致同意平均分担上述费用。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王某某所主张的被继承人宋某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是否均属其遗产；2、被继承人宋某成去世后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2018年5月23日现金取款3315.52元、宋某成民生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于2018年4月3日通过ATM方式分五笔共计取现12200元、2018年4月15日通过ATM方式分七笔共计取现18700元；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于2018年4月3日通过ATM方式分四笔共计取现6600元、2018年4月15日通过ATM方式分四笔共计取现11500元系何人领取；3、本案中有无影响法定继承的因素，即宋某成遗产在原、被告间应如何进行分配。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某某所主张的被继承人宋某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是否均属其遗产。王某某主张宋某成去世后，其名下银行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523364.78元均系其遗产，应予分割。包括：一、邮政储蓄银行存款本息合计106086.73元(其中102818.90元已被宋某乙取走，现仅剩余额3267.83元)。具体情况如下：1、宋某成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3315.96元。宋某乙表示认可该账户内款项系宋某成遗产，同意进行分割，但不清楚该账户于2018年5月23日现金取款3315.52元系何人所取。2、宋某成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58588.29元。被告宋某乙表示不认可该账户内款项系宋某成遗产，主张根据交易明细显示，宋某成死亡后，卡内仅有12268.11元，其余46318.94元是宋某乙为凑齐为被继承人买墓地、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从他行账户转入，并非被继承人生前财产，不应作为遗产分割。3、宋某成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64.04元。对该部分款项宋某乙予以认可，同意作为宋某成遗产予以分割。4、宋某成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130.43元。对该部分款项宋某乙予以认可，同意作为宋某成遗产予以分割。5、宋某成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10195.60元。宋某乙自认其于2018年3月26日自该账户取款10195.18元，主张取出款项均用于宋某成办理丧葬事宜。且其中10000元是其于2017年3月1日通过本人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转入宋某成账户中代为保管，系宋某乙个人财产，不应作为遗产分割，剩余195.6元，同意作为宋某成遗产予以分割。6、宋某成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33792.41元。宋某乙主张宋某成去世前，该账户仅有29156.48元，后4635.93元系在宋某成去世后单位发放的企业年金，应向其所在单位予以交回，不应作为宋某成遗产予以分割。且宋某成生前宋某乙本人曾分5次向该账户转款共计2万元，又于2017年12月25日存入19000元现金，扣除宋某成和宋某乙已经消费的1万元左右，截至2017年12月25日该账户余额中的28171.23元应为宋某乙财产，不应作为宋某成遗产予以分割。二、王某某主张宋某成在民生银行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416844.78元（其中416842.88元已被宋某乙取走，现仅剩余额1.90元）。具体情况如下：1、宋某成在民生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33093.01元(宋某乙于2018年3月30日以手机转账方式将其中2118.42元转至其个人在某某银行账户；2018年4月3日，该银行账户通过ATM方式分五笔共计取现12200元；2018年4月15日，该银行账户ATM方式分七笔共计取现18700元，2018年5月23日，该银行账户通过柜面取现方式取款73.50元。宋某乙自认2018年5月23日柜面取款73.50元系其所取，对其余现金取款不知何人领取。截止2018年6月21日，该银行账户剩余存款本息1.09元。宋某乙表示认可该账户内款项系宋某成遗产，同意进行分割。但其仅持有宋某成的存折，没有银行卡，除2018年3月30日转账2118.42元、2018年5月23日销户时取款73.50元系其所取外，其余款项不清楚何人所取。2、宋某成在民生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18131.34元(2018年4月3日，该银行账户通过ATM方式分四笔共计取现6600元；2018年4月15日，该银行账户ATM方式分四笔共计取现11500元；宋某乙自认2018年5月23日，其自该银行账户通过柜面取现方式取款30.70元，截止2018年6月21日，该银行账户剩余存款本息0.64元)。宋某乙表示认可该账户内款项系宋某成遗产，但其仅持有宋某成的存折，没有银行卡，除2018年5月23日销户时取款30.70元系其所取外，其余款项不清楚何人所取。3、宋某成在民生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365620.37元(宋某乙于2018年3月29日以手机转账方式将其中20万元转至其个人在某某银行账户，于3月30日以手机转账方式将9103.46元、156391.44元转至其个人在某某银行账户；宋某乙自认其于2018年4月3日自该账户取现100元、2018年5月23日，其为该账户办理销户时取现25.30；截止2018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0.17元)。宋某乙不认可该账户内款项系宋某成遗产。主张截止至宋某成去世时，该账户并没有余额。2018年3月21日进账0.43元，后赎回的理财产品均系宋某乙个人财产存于宋某成账户代管。2018年3月28日财富宝提现2793.99元转入该账户，2018年3月29日赎回理财产品206309.04元，宋某乙分别于2018年3月29日和3月30日将该两笔理财本金及收益转入个人账户。2018年3月30日赎回理财产品156391.44元，并于当日转入宋某乙账户。2018年5月23日，宋某乙想办理销户时取出全部余额125.3元。宋某乙认为，第一笔206309.04元赎回的理财系宋某乙将20万元于2014年8月5日分两笔从其在某某银行93834账户转入宋某成96340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之后，一直用该20万元不间断购买理财产品。2015年1月5日，宋某成将该笔20万元理财产品直接刷卡到了民生银行57362账户，当时邮政储蓄银行明细显示的是消费20万元，从明细中可以看出该笔20万元转入后用于理财。2015年7月24日，宋某成将含有20万元基金的共计375280元赎回并转入宋某成民生银行39968账户中。20万元转入之后，一直用该20万元不间断购买理财产品。2017年8月1日，宋某成赎回钱生钱B后购买了20万元的FSAD16001A理财产品，和宋某乙赎回并取出的206309.04万元本金收益相对应。关于赎回并取出的理财产品15万元，其中11万元系宋某乙于2013年12月17日，将2万元以现金形式存入宋某成名下某某银行96340账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4年8月15日，宋某成以20677.38元赎回该理财产品。2014年1月15日，宋某成将宋某乙于2013年11月22日以现金形式存入被继承人名下民生银行57362账户的2万元元及2013年11月25日存入的3万元取现后存入了被继承人名下某某银行96340账户中。该笔50000元进入账户后也用于申购理财产品。2014年8月15日，被继承人以51458.52元赎回该理财产品，存入被继承人名下某某银行96340账户。2014年8月18日，宋某乙将3万元现金存入被继承人名下某某银行96340账户。上述三笔共计10万元，均用于申购理财产品。2014年8月21日宋某成购买10万元理财产品后，于2014年10月28日以100863.01元的价格赎回。2014年10月30日宋某成以上述10万元及卡内的理财收益（共计11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并于2014年11月4日以110051.54元价格赎回。2014年11月7日被继承人将该笔11万元转入民生银行57362账户理财。2015年7月24日，被继承人将含有11万元基金的共计375280元赎回并转入宋某成民生银行39968账户中。三、宋某成在工商银行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433.27元。具体情况如下：1、宋某成在工商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368.82元；2、宋某成在工商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64.45元。对上述工商银行款项，宋某乙认可系宋某成遗产，同意予以分割。宋某甲关于宋某成留有的上述存款主张均与王某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宋某乙虽主张宋某成相关银行账户中部分款项系其交由宋某成代为保管，并非宋某成遗产，并向提交宋某成银行流水一宗。但宋某成的银行流水显示，虽曾有宋某乙转入款项，但亦有宋某成向宋某乙转出款项，且相关转款行为距宋某成去世时间较长，数额亦与宋某成银行账户内留有款项不相符。在宋某乙转入前及转入款项后，宋某成的相关银行账户均存在较多笔存取现金，购买基金、理财产品、转账及汇入、汇出款项情况，宋某乙现有证据既无法证实其与宋某成之间存在财产代管关系，亦无法证实宋某成现相关账户中剩余款项包含有其向宋某成转款。因此现宋某乙主张宋某成相关银行账户内部分款项系其交由宋某成代管，并非宋某成遗产，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宋某乙主张宋某成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共留有存款本息合计33792.41元中的4635.93元系在宋某成去世后单位发放的企业年金，应向其所在单位予以交回，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王某某所主张的宋某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本息合计523364.78元系宋某成遗产，应予分割。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继承人宋某成去世后相关银行账户内存款为何人领取问题。王某某主张，宋某成去世后其邮政储蓄银行、民生银行、工商银行相关账户内取款及转账均系宋某乙所为，王某某并不持有宋某成的银行卡、手机等随身物品，从宋某成相关银行账户取款及转账记录上看，亦无王某某、宋某甲任何取款转账记录。宋某乙主张，其不清楚相关银行账户为何人领取。其仅持有宋某成相关银行的存折，并无银行卡，其取款也都是用存折取款。宋某成去世后，是宋某甲将被继承人银行卡、钥匙等随身物品全部拿走，且宋某甲亦知晓宋某成相关银行密码。宋某甲主张其并未拿过被继承人银行卡、钥匙等物品，是宋某乙一直掌握，宋某成的户口本亦在宋某乙处。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相关银行账户取款情况均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原、被告提交证据材料，结合法院调取银行流水及庭审中双方陈述，综合认定如下：首先，宋某乙在宋某成去世后曾将被继承人相关银行部分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案件审理过程中，宋某乙亦自认其可以用宋某成手机银行进行登录操作，说明宋某乙掌握宋某成相关银行账户及密码；其次宋某乙自认宋某成去世后其持有被继承人上述银行存折，2018年5月23日欲办理销户时曾通过柜面取款方式在民生银行账户中取出过部分现金，该时间与宋某成在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中现金取款3315.52元时间相一致，且取款地点亦为宋某乙所在单位山东邮政储蓄银行济南杆石桥支行；第三，宋某乙虽主张宋某甲保管宋某成银行卡且知晓宋某成银行密码，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亦无证据显示宋某甲、王某某对宋某成相关银行账户进行过操作。综上，宋某成相关银行款项系由宋某乙领取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继承人宋某成遗产在原、被告间应如何进行分配。王某某主张，因宋某成未留有遗嘱，关于涉案房产及宋某成存款，要求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因涉案房产一直由其居住，故主张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其同意按法定继承份额按照宋某乙、宋某甲应享有的份额、根据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格155万元支付相应继承补偿款，即每人258333元。关于存款，其中二分之一应属王某某所有，剩余二分之一系宋某成遗产，由原、被告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配。宋某乙表示同意涉案房产归王某某所有，但要求王某某按照双方协商房产价值的25%向其支付经济补偿款。因宋某成去世前，王某某一直帮其女儿宋某甲照看孩子，很少回家照顾宋某成，都是宋某乙一直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生活，负责照顾、赡养宋某成，因此宋某乙对被继承人尽到了较多赡养义务；另宋某乙本人身体不好，患有多种重大疾病，需要吃药维持，其一人抚养女儿，前夫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支付女儿的抚养费。故要求对遗产进行分割时，宋某乙予以多分。宋某乙主张通过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曾向宋某成账户转款用于消费，另申请证人赵某甲、杨某甲证人赵某甲陈述：我和宋某乙系同事关系，我去过宋某乙家三次，看到宋某乙和其父亲一起居住，都是宋某乙照顾其父亲。平时我们出去逛街，宋某乙也会给孩子和她父亲买东西，去超市买菜也是宋某乙支出。证人杨某丙陈述，宋某乙的女儿和我儿子是同学关系。我接孩子时经常碰到宋某乙的父亲宋某成，宋某成和我提过家里的情况。2016年我也去过他们家一次，去的时候没见到王某某和宋某甲，宋某成跟我提过宋某乙有两次失败的婚姻，独力抚养孩子，身体也不好，后来还查出有病，宋某成也提过宋某乙经常给他钱，家里的水电费都是宋某乙交，宋某乙工作业绩压力比较大，会通过他完成工作业绩。宋某乙把钱给她父亲宋某成，宋某成再以宋某成的名义存在宋某乙工作的邮政储蓄银行。王某某表示因两证人均与宋某乙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证人杨某丙表述实际上存在自相矛盾之处，故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予以采纳。不认可宋某乙对宋某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宋某成去世前，主要由王某某进行照顾，与王某某共同生活。宋某甲对财产分割意见及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均与王某某一致，同意宋某成所留遗产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同意涉案房产归王某某所有，由王某某给予相应经济补偿款。宋某甲陈述在父亲宋某成去世前，一直是与王某某共同生活。宋某乙离婚后回到涉案房产与王某某、宋某成共同居住，日常生活开销均是由王某某负担。宋某乙上班较忙，经常加班回来很晚，都是母亲王某某为其做好饭留着，故不认可宋某乙对宋某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宋某乙为证实其对宋某成尽到了较多赡养义务虽申请证人出某某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不足以证实其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及其存在上述法律规定应予多分遗产的情形，故对其要求对两被继承人遗产予以多分的主张不予采信，涉案遗产应在原、被告间按照法定继承原则予以分割。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某某某某某某号）房产系王某某与宋某成共同参加房改取得，应属宋某成与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宋某成去世后，该房产的一半应作为宋某成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分割，即王某某享有涉案房产的三分之二份额，宋某乙、宋某甲各享有涉案房产的六分之一份额。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房产价值为155万元，并同意涉案房产归王某某所有，故本院判令上述房产归王某某所有，由王某某给付宋某乙、宋某甲房屋继承补偿款各258333.33元。关于宋某成名下银行存款本息共计523364.78元，该部分存款发生于王某某与宋某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原告王某某与宋某成夫妻共同财产。宋某成去世后，上述存款的一半应作为王某某的个人财产，另一半存款应作为宋某成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平均予以分割。因上述存款多数已由宋某乙领取，从便于执行角度考虑，法院确定宋某成去世后相关银行账户内存款本息归宋某乙所有，由宋某乙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向原告王某某支付补偿款348909.85元，向宋某甲支付补偿款87227.46元。关于宋某乙为被继承人宋某成垫付的丧葬费用73023元，原、被告均同意平均分担，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某某某某某某号）归原告王某某所有。二、原告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宋某乙、宋某甲上述房屋继承补偿款各258333.33元。三、被继承人宋某成去世后在邮政储蓄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在民生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在工商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留有的存款合计523364.78元及相应利息归被告宋某乙所有；被告宋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某上述存款继承补偿款348909.85元、给付被告宋某甲上述存款继承补偿款87227.46元。四、原告王某某、被告宋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被告宋某乙垫付的处理被继承人宋某成后事的殡葬费用各243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60元，减半收取7780元，保全费3020，合计10800元；由原告王某某负担7200元，由被告宋某乙、宋某甲各负担1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宋某成名下的银行存款本息523364.78元的50%为涉案遗产是否适当的问题，二是上诉人宋某乙、被上诉人王某某、宋某甲在继承时均等分得被继承人的遗产是否适当的问题。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宋某成名下的银行存款本息523364.78元的50%为涉案遗产是否适当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首先，根据个人银行账户实名制以及《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为维护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个人银行账户应当具有真实性。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等行为。被继承人宋某成作为存款人，生前在银行账户内的个人存款，应推定为其个人或夫妻的合法财产，而非子女或其他亲友的财产，在其去世后，相应的银行存款的个人部分成为遗留的合法财产，该存款本息523364.78元的50%依法属于遗产；考虑到上诉人宋某乙系某某银行职工，作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其对个人银行账户实名制的相关规定是明知的，对银行账户真实性的理解应高于普通民众；现其主张宋某成个人银行账户内的部分款项合计30余万元系其个人财产，而非宋某成的财产，系宋某成为其代管，其对该主张及相应的代管财产的法律关系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和义务。其次，从宋某成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看，在宋某乙向宋某成转账前及转入款项后，被继承人宋某成的相关银行账户均存在较多笔存取现金以及频繁购买基金、理财产品、转账及汇入、汇出款项情况；其中，2013年1月23日宋某成从邮政储蓄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转出10万元，2015年5月5日通过网络银行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向其母亲刘某某先后四次转账各5万元，共计20万元，数额明显较大；现双方当事人均未主张管理、控制宋某成银行账户，故可以认定宋某成本人在生前一直有效管理使用其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其对个人名下的全部银行存款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益。再次，从宋某乙转入款项行为看，相关转款行为距被继承人宋某成去世时间较长，主要发生在2012年11月、2013年11月、2014年8月、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同时，也与宋某乙陈述的离婚时间2016年7月相差较远，且《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股票、债券归各自所有，无法得出让宋某成代管宋某乙的财产与其解除婚姻事实有关的结论。从宋某成遗留的存款数额来看，宋某成存在较多支取、消费、转账以及向宋某乙多次转款的事实，宋某乙向宋某成账户转入数额合计为43万余元，但宋某成亦向宋某乙转款30余万元以上，其中，两人转账的差额为13万余元，亦与宋某成银行账户内留有款项数额及性质不相符。现宋某成还存在于2013年1月23日从邮政储蓄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转出1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一方辩解一审存在遗漏，未将该10万元计入宋某成向宋某乙账户转入的数额，如加上该10万元，两人相互转账的资金数额相当，基本可以对冲；上诉人宋某乙也没有提供证据以排除该10万元未转入其账户或与其无关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宋某成现相关账户中剩余款项仍包含有宋某乙向宋某成转款。最后，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在父母子女之间，年迈的父母因年老、健康原因通常委托子女代为管理或代办个人银行账户业务，而子女却极少委托年老或存在健康问题的父母代管或代办；且宋某成在晚年生活能够自理，即使存在代管子女财产的情形，在其去世前，宋某乙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可以取得宋某成代管的证据或取得宋某成的合意双方解除代管、进行结算。但宋某乙对其主张以及宋某成为其代管财产的法律事实，除其个人的陈述外，虽在一审时申请证人赵某乙证人赵某甲对宋某成代管的感知来源于宋某乙的陈述，无法证明具体代管的时间、账户、数额等情节，不具有证据的效力，宋某乙对其主张的法律事实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一方也不予认可，故宋某乙未尽到举证证明的责任和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此外，宋某乙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取走5.23万余元没有证据证明，去世后发放的4635.93元应交回单位。经查，宋某乙知晓宋某成相关银行账户及密码，其在宋某成去世后仍然持有宋某成的上述银行存折，对于相应银行卡的去向，其辩解系宋某甲取走和使用，但未举证证明，宋某甲、王某某亦不予认可；民生银行账户的ATM方式取现的时间为2018年4月3日、4月15日，而宋某乙曾于此前3月29日、30日多次以手机转账方式取走21万余元，随后上述银行账户又在4月2日、4月10日因基金赎回而取得款项，上述时间均较为接近；在2018年5月23日，宋某乙欲办理销户业务时从上述银行账户中取出过部分现金，该时间与宋某成某某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中现金取款3315.52元的时间一致，且取款地点为宋某乙所在单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宋某乙领取了被继承人宋某成相关银行款项5.23万余元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对于宋某成银行账户内的4635.93元，宋某乙主张该款系在宋某成去世后由所在单位发放的企业年金，应予以交回并从遗产中扣除，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所在单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向法庭提出返回该款的要求，故一审法院将该4635.93元列入宋某成遗产的范围，是适当的。对于焦点二：上诉人宋某乙、被上诉人王某某、宋某甲在继承时均等分得被继承人的遗产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就本案而言，宋某乙认可在2017年因孩子上学搬离宋某成的住处，应视为自2017年后未与被继承人宋某成共同生活。现宋某乙主张对被继承人宋某成尽到了较多赡养义务，虽申请证人杨某乙证人杨某丙的证言及银行流水不足以证实其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事实，考虑到宋某乙患有重大疾病，但同时王某某也已经年迈、长期与被继承人宋某成长期共同生活，二人均不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人，故宋某乙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予多分遗产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某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0元，由上诉人宋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吕厥中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瑶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