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云亮，男，195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启，男，195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珠，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华跃腾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大生庄村委会东500米。法定代表人：任洪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芹，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郭云亮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启，原审被告北京华跃腾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跃腾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6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云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建启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刘建启负担。事实与理由：郭云亮主张刘建启解除其与华跃腾飞公司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郭云亮连带返还刘建启投资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建启利用郭云亮不知情以欺诈手段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不成立。刘建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华跃腾飞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对一审判决亦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刘建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刘建启与华跃腾飞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书》；2.华跃腾飞公司、郭云亮退还刘建启投资款296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华跃腾飞公司、刘建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1日，经郭云亮介绍，华跃腾飞公司（甲方）与刘建启（乙方）签订《投资分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一致，订立本投资分红协议书，双方同意按照本协议书所载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一、投资款项用途。乙方同意依据本协议约定内容向甲方投资，资金用于甲方兴建封闭式环保料仓。二、投资方式与流程。原则：产权为甲方所有，甲方对乙方拆迁时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利润分红。方式：现金或转账。流程：甲乙双方签订《投资分红协议》，乙方将资金存入甲方或甲方指定账户上，甲方出具收据。三、细则。1.协议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乙方将投资款支付给甲方之日起，至甲方与镇政府签订的土地合同期满日止，或政府拆迁时，合同自动解除。2.投资额：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投入兴建封闭料仓人民币3000000元整，该资金由甲方支配兴建封闭料仓10000平米，乙方不干涉甲方运营。如甲方运用资金不当或其它原因导致兴建封闭料仓（10000平米）资金不足，由甲方承担，拆迁时给乙方的分成利润按10000平米计算。3.其他费用：4.分红方式：甲方公司拆迁时，先用新建封闭料仓拆迁补偿款部分退回乙方投资兴建封闭料仓款后，再将新建封闭料仓剩余拆迁款的5O%分红给乙方。5.在乙方投资过程中，如因政府政策及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甲方兴建封闭料仓停滞，甲方用原有资产的拆迁补偿款退回乙方的投资款，再按乙方投资的相同金额补偿给乙方。6.如封闭料仓兴建完毕后，近期不能拆迁，用兴建料仓经营取得的利润，先退回乙方的投资款后，再按双方约定的分成比例进行利润分配，甲方占50%，乙方占50%。四、变更和解除。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提前解除本协议，如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五、争议解决。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直接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诉讼。六、其他。1.本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在签署本协议时，甲乙双方均理解并知悉本协议的全部条款并无疑义。4.末尽事宜，由甲乙双方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5.本协议签订地为：华跃腾飞公司办公室。协议签订后，刘建启向郭云亮的账户转账300万元。郭云亮称其收到上述款项后转入华跃腾飞公司账户。华跃腾飞公司认可收到300万元。2020年1月15日，刘建启与郭云亮签订协议书，载明：“郭云亮与刘建启二人是大白楼村村民，2018年12月，郭云亮介绍刘建启投资华跃腾飞公司建设封闭式环保料仓。2018年12月24日，刘建启将300万人民币汇入郭云亮中国建设银行账号。环保料仓至今未建，经刘建启多次催要，郭云亮退回刘建启4万元，尚欠刘建启296万元。上述基本事实双方一致认可，并达成如下协议。1.郭云亮积极向华跃腾飞公司为刘建启追回剩余款项296万元。2.对刘建启剩余296万元投资款，郭云亮承诺和华跃腾飞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郭云亮否认上述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表示是刘建启欺骗其所签，签订上述协议是为了刘建启起诉华跃腾飞公司的大股东王国栋，其给刘建启的4万元并不是退还本案案款，而是借给刘建启的借款。关于料仓的建设，华跃腾飞公司称料仓是在2003年建站时就建好的配套设施，但是2010年因天气原因被大风吹掉顶子，双方的合同是修复料仓，协议签订后华跃腾飞公司即开始修缮，但是被政府叫停，不让再建，正在协商拆迁腾退的事。2020年，刘建启起诉郭云亮、华跃腾飞公司要求确认《投资分红协议书》无效并要求郭云亮、华跃腾飞公司退款投资款296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5民初9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建启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另查，华跃腾飞公司因多起案件被法院强制执行并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刘建启与华跃腾飞公司签订《投资分红协议书》，约定刘建启向华跃腾飞公司投资兴建封闭式环保料仓，并约定华跃腾飞公司拆迁时，先用新建封闭料仓拆迁补偿款部分退回刘建启投资兴建封闭料仓款后，再将新建封闭料仓剩余拆迁款的50％分红给刘建启，同时约定在投资过程中，如因政府政策及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兴建封闭料仓停滞，华跃腾飞公司用原有资产的拆迁补偿款退回刘建启的投资款，再按投资的相同金额补偿给刘建启，如料仓兴建完毕近期不能拆迁，用料仓经营所得利润先退回刘建启的投资款，再按双方约定的分成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刘建启签署《投资分红协议》的目的系通过投资兴建料仓在保本收益基础上，获取一部分利润。根据查明的事实，料仓兴建已经停滞，华跃腾飞公司明确表示政府不允许再建，且华跃腾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原有资产面临拆迁且能够获得拆迁补偿款，尤其是在华跃腾飞公司面临众多债权人且被多次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其如何保障刘建启合同目的能够实现，华跃腾飞公司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为刘建启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时间以华跃腾飞公司收到解除通知的时间为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之后，华跃腾飞公司应将刘建启支付的投资款予以退还，对刘建启要求华跃腾飞公司退还投资款296万元的部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郭云亮签署协议书承诺与华跃腾飞公司就296万元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刘建启要求郭云亮与华跃腾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证据佐证，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判决：一、刘建启与北京华跃腾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签署的《投资分红协议书》于2021年3月23日解除；二、北京华跃腾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郭云亮连带返还刘建启投资款296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华跃腾飞公司自述的《投资分红协议书》所涉项目实际进展情况，华跃腾飞公司涉及多起案件被法院强制执行并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华跃腾飞公司未能证明其有能力继续履行协议，并据此对刘建启要求解除《投资分红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投资分红协议书》解除之后，华跃腾飞公司应将刘建启支付的投资款予以退还。刘建启与郭云亮签订协议书约定郭云亮和华跃腾飞公司对刘建启剩余296万元投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郭云亮虽主张上述协议系受欺诈所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存在欺诈或其他导致无效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郭云亮对刘建启的296万元投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郭云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0元，由郭云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