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兴，男，1964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介通，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建国，男，1960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锁洪，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正兴因与被上诉人金建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兴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常州翰墨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墨公司）的注册资本150000元的性质认定以及在本案中判决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为合伙纠纷，案涉150000元不是合伙事务中产生的利润，该款的性质应当归于借款，且该借款与案件涉及的合伙事务无关。一审认定案涉1600000元款项包含在12505000元中证据不足。在合伙事务中，金建国负责记账及资金的收付。现王正兴提供了金建国确认收款总额为19272863元的收款凭证。在金建国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显然举证责任在金建国一方，其有义务提供合伙期间全部的资金往来转账记录，包括资金的收入和支出。一审认定合伙期间产生的利润各半分配是错误的。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双方合作的前提条件为王正兴负责提供业务及具体实施，金建国负责提供项目所需全部资金及记账。根据现有证据表明，王正兴在合伙期间也投入了将近400万的资金，故双方用具体的行为变更了最初的合伙模式。因此，金建国要求分配50%合伙利润的请求依据不够充分。一审判决主要依据金建国提供的五本账册和王正兴签字的付款凭证。对于五本账册，系金建国自己制作的流水记录，并非会计凭证。对于付款凭证，王正兴签字只是履行付款审批手续，表示同意支付该笔款项，并不直接证明该笔款项就己经支付。具体的款项支付，是需要提供包括转账记录以及收款人签字确认等全部会计凭证。金建国并未提供其他有效的付款记录及收款人出具的收款凭证证明自己在合伙期间支付费用总额。由于金建国不是专业的会计，未规范进行相关会计凭证的记录和整理，也没有全部的入账、出账、转款等记录，故唯有经过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后，才能最终确定合伙期间的成本及支出，但一审并未提示当事人进行审计。另，金建国提供的第二本账册中涉及到王明方370000元的借款，该370000元借款被金建国记作是金建国的支出，但该370000元包括了王明方在工作期间支付的工人工资以及购买的其他部分产品。然而所有的票据最后又全部返还到了金建国那里。从财务记账的角度，该370000元应当做一个销账处理，但金建国未做销账处理，并且把工人工资在未扣除王明方预付工资的前提下，又全部重新做了记录。同样，涉及到王明方在金建国提供的其他财务账册中的借支合计1370000元都存在重复记账的事实。金建国答辩称：案涉的翰墨公司注册资金150000元是双方为了合伙事业的共同支出，在成本和利润当中统除统算，符合本案合伙纠纷一并处理。通过双方各自出具的相关证据，很明显1600000元款项是包含在12505000元中的，该事实已有王正兴的签字确认。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双方在合作时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中约定利润各半享有。从双方合作期间的分账情况来看，双方对案涉的全部绿化合作工程，也是按照当初的各半享有来进行操作的。王正兴在一审庭审中，对其签字确认的支出均不持异议。双方是个人合伙，合伙的支出已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本案已没有必要再进行相应的财务审计。翰墨公司也早已注销，双方的合伙并没有严格按照会计法等有关规定进行财务成本支出等核算，不具备审计条件。涉及到王明方在金建国提供的财务账册中的借支并不存在重复记账的事实。金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正兴立即向金建国支付款项250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向金建国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王正兴负担。在审理过程中，金建国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正兴立即向金建国支付款项1913619.68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向金建国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王正兴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金建国与王正兴合作的基本情况。1、关于案涉八个工程的施工合同签订情况。2010年王正兴作为江苏八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常州第一分公司（乙方）的代表与上海绿地集团森茂园林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常州绿地世纪城项目B1块）》，约定甲方将常州“绿地世纪城项目”B1地块诺丁公馆环境景观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2011年8月、2011年5月、2011年11月6日王正兴作为翰墨公司（乙方）的代表分别与上海绿地集团森茂园林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分别约定甲方将常州世纪城项目B2区景观工程、常州世纪城项目C区别墅样板段景观工程、苏州绿地华尔道名邸售楼处景观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2012年王正兴作为上海瀚正绿化工程部（乙方）的代表分别与上海绿地集团森茂园林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四份，分别约定甲方将常州世纪城项目C区别墅硬质景观工程、常州世纪城项目C区高层景观工程、常州世纪城项目C区幼儿园景观工程、苏州翡翠国际二期一标高层样板区景观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2、关于金建国与王正兴的合伙协议签订情况。2010年6月18日，金建国（乙方）与王正兴（甲方）签订一份《景观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就常州绿地世纪城B1地块诺丁公关项目硬质景观工程（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园林硬质工程合作达成协议，约定：甲方负责承接该工程占50%利润分成，乙方负责资金投入运转占50%利润分成；甲方负责工程施工及工程的管理工作，并负责工程验收及工程结算工作，乙方负责工程开工之日起的资金投入及资金管理工作，并做好财务账目工作；工程支出的票据及款项需甲方签字认可后方可做账；双方约定工程款回拢后，根据乙方投入的资金总量应先将回拢款归还乙方，如归还后工程进度需要资金投入时，由乙方负责继续投入，直至工程交付为止；工程款回拢后，除归还乙方投入的资金有结余时，双方各半分成，乙方投入的资金不计息。3、金建国与王正兴的实际合伙情况。双方签订协议后，金建国在常州世纪城项目B1地块诺丁公馆环境景观工程、常州世纪城项目B2区景观工程、常州世纪城项目C区别墅样板段景观工程、苏州绿地华尔道名邸售楼处景观工程、常州世纪城项目C区别墅硬质景观工程、常州世纪城项目C区高层景观工程、常州世纪城项目C区幼儿园景观工程、苏州翡翠国际二期一标高层样板区景观工程等八个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均负责资金投入和管理工作。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王正兴实际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4314350元。（二）金建国与王正兴的资金投入情况。1、关于金建国的资金投入情况。金建国主张其在案涉工程投入资金17306431.36元，并提供了有王正兴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另外其垫付了150000元用于注册翰墨公司（2013年12月31日的137号付款凭证），该资金不属于工程成本投入，应全部由王正兴予以返还。王正兴认为：首先，王明方领取13760000元的付款凭证虽有王正兴签字，但金建国没有提供具体明细，存在重复记账的情况，因此该金额应当减半计算；其次，对周小明的商砼款1680285元、蔡富龙的材料款719120元、张明方、张新华等人的水泥黄沙等材料款1387974元、沥青款1263000元的付款凭证，虽有王正兴的签字，但金建国没有提供具体使用的数量、单价等详细使用明细，且在金建国提供的5本付款凭证中第3、4、5本中涉及地砖、商砼、砂石料的部分付款凭证存在没有收款人签字、也无王正兴签字的情况，因此不能认定上述款项全部用于相关材料支出，因此对上述材料款中的3099000元均不予认可；第三，金建国提供的11700元付款凭证（2016年3月4日常州物业移交、卡、烟、现金、明方工资等费用）、5000元付款凭证（2016年1月12日的王锡妹翰墨公司会计费用）、2300元的付款凭证（2016年1月12日翰墨公司价值国税、地税费用）、68000元的付款凭证（2016年1月12日黄建明常州13年全年挖机费用）均无王正兴的签字确认，上述87000元系由王正兴支付，而非金建国支付成本；第四，在金建国提供的第5本账册中支付殷海炳20000元的生活费无王正兴签字，故不予认可。综上，王正兴认可金建国投入的成本为13415431.4元（17306431.36元-87000元-3099000元-20000元-685000元）。另关于150000元的翰墨公司注册资金，王正兴认可翰墨公司系由双方共同成立用于承包走账使用，注册资金是300000元，当时说好双方各支付150000元用于走账登记。法院经核查确认，2013年1月20日支付蔡富龙50000元的付款凭证中有蔡富龙签字，但无王正兴签字；2012年4月28日、4月29日、5月2日分别支付殷海炳2000元、3000元、15000元生活费的付款凭证均无王正兴签字，亦无殷海炳签字；2013年4月23日支付乐正东马路侧石款9600元的付款凭证中无王正兴签字，亦无乐正平签字；2016年3月4日常州物业移交、卡、烟、现金、明方工资等费用的11700元付款凭证、2016年1月12日王锡妹翰墨公司会计费用的5000元付款凭证、2016年1月12日翰墨公司嘉泽国税、地税费用的2300元付款凭证、2016年1月12日黄建明常州13年全年挖机费用的68000元付款凭证均无王正兴的签字确认。其余异议部分款项的付款凭证均有王正兴签字。就金建国投入成本的金额部分，法院确认如下：首先，支付蔡富龙的50000元虽无王正兴签字，但蔡富龙签字认可收到该款，且结合其他付款凭证，能够证明蔡富龙向双方合伙的工程中提供地砖的事实，因此金建国支出的该笔50000元款项应视为其投入的成本；其次，关于支付殷海炳的20000元费用和乐正平9600元马路侧石款，金建国虽补充提交了殷海炳的情况说明和乐正平的送货单，但该情况说明和送货单尚不足以证明金建国因案涉工程向二人付款的事实，因此该20000元和9600元均不计入金建国投入成本；第三，关于移交费用11700元、会计费5000元、税费2300元、黄建明挖机费用68000元，因无王正兴签字亦无收款人签字，对该87000元均不计入金建国投入成本；第四，关于支付王明方的1360000元，金建国提供付款凭证均有签字确认，王正兴虽辩称存在重复记账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王正兴要求减半计算的意见不予采信；第五，关于王正兴提出的其余异议部分，因付款凭证上均由王正兴签字确认，即使没有提供使用明细，仍应视为王正兴认可金建国相关支出。综上，法院认定金建国实际投入成本金额为17189831.36元（17306431.36元-87000元-20000元-9600元）。2、关于王正兴的资金投入情况。王正兴称其在案涉八个工地的工程中共垫资3665612元，由以下几个部分组成：由金建国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共计1272348元（869685元+402663元）；王正兴自行记载的账本支出共计106107元（93539元+12568元）；上海瀚正绿化工程部的税收支出共计645457元；用房屋抵许红日、陈水敏的材料款共计1201341元（562056元+639285元）；支付移交费用、王锡妹会计费、嘉泽税费、黄建明挖机费用共计87000元；王正兴历年去公司讨要工程款所支出的费用共计21773元；王正兴支付给罗为民的铁艺款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384226元。对上述金额，金建国认为：付款凭证确认的1272348元和支付罗为民的铁艺款50000元均予以确认；房屋抵陈水敏、许红日的材料款应为1189082元（562056元+627026元）；王正兴自行记录的账本均无金建国签字确认，且上述款项的支出在双方提供的付款凭证中均能反映，不能重复计算，故账本所列的106107元不予认可；关于瀚正绿化工程部的税收支出，其中部分金额不是缴税凭证，还有一份是以王正兴个人名义所缴税款，与案涉工程无关，且瀚正绿化工程部除了案涉八个工程外还承接了其他工程，该部分税收支出可能包括其他工程的缴税。综上，金建国认可的金额为2511430元。另外，除王正兴主张的成本外，金建国还认可以下由王正兴支付的成本：现尚欠罗为民铁艺款110000元，应由王正兴继续支付，该110000元可计入王正兴支出的成本；王超、周杰、潘霞抵房差价成本共计126386元，可计入王正兴支出的成本。王正兴对尚欠罗为民铁艺款110000元和抵房差价成本126386元计入王正兴投入成本均无异议，同时对金建国认可的部分亦无异议。双方就王正兴投入成本无争议的部分为1272348元（有金建国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1189082元（许红日、陈水敏的材料款）、50000元（罗为民的铁艺款）、110000元（尚欠罗为民的铁艺款）、126386元（王超、周杰、潘霞抵房差价成本），上述共计2747816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法院确认如下：首先，关于王正兴记载的账本支出部分，因无金建国签字确认，不能反映王正兴的实际支出情况，法院对该部分不予认可；其次，关于移交费用、王锡妹会计费、嘉泽国税地税费用、黄建明挖机费用共87000元，王正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系由其支出，法院对此亦不予认可；第三，王正兴讨要工程的费用，因金建国未签字确认，仅凭王正兴提供的票据尚不足以证明系用于案涉工程的成本支出，法院对此不予认可；第四，关于瀚正绿化工程部的税收支出，其中2012年1月21日的200元凭证、2015年2月5日960元的发票、2015年5月5日7200元的发票、2017年5月31日3600元的发票均非缴税凭证，不能证明系税收支出，法院不予认可，2017年2月4日12337.37元的缴款凭证中所载明的纳税人系王正兴，亦不能证明系案涉工程的支出，法院不予认可，其余缴款凭证所载明的纳税人系上海瀚正绿化工程部，应属于双方合伙过程中的成本支出，法院认可该税收支出为621359.73元。综上，法院认定王正兴实际投入成本金额为3369175.73元。（三）王正兴向金建国的付款情况。王正兴认为共向金建国支付了19272863元，并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2011年12月16日1600000元的付款凭证；2、2014年1月20日12505000元的付款凭证；3、2015年2月13日3316663元的付款凭证；4、2016年1月30日751200元的付款凭证；5、2017年1月26日800000元的付款凭证；6、2018年2月14日王正兴向金建国转账300000元的银行回单。金建国认为，第二份付款凭证中载明“到2014年1月20日至已收到王正兴”，说明在2014年1月20日之前一共收到12505000元，其中包括了第一份付款凭证中的1600000元，当时出具第二份付款凭证时曾向王正兴索要该1600000元的凭证，但王正兴称已销毁，因此在第二份付款凭证中写明“到2014年1月20日至已收到王正兴”；对其余的付款均予以认可，因此金建国认可共收到王正兴支付款项为17672863元。金建国提供了其自2010年12月15日起至2014年1月20日止从王正兴处收款的银行流水凭证,用于佐证该期间内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到王正兴的款项不足12505000元,其余部分款项系王正兴以发票抵充或支付工资等方式入账,因此该期间内共收到12505000元。王正兴在庭审中称，125050000元付款是分多次支付给金建国的，该部分金额的付款时间是2011年12月17日至2014年1月20日，但包括2010年支付的部分款项，2010年12月15日支付的500000元和2011年1月27日支付的600000元并不包含在125050000元的付款中，存在已付款但金建国未出具付款凭证的情况，现不能提供关于12505000元的付款明细。针对双方争议内容，法院确认如下：2014年1月20日的付款凭证中载明“到2014年1月20日至已收到王正兴”的内容，具有总结算凭证的特征，而其他付款凭证中均无类似内容，说明金建国在出具该凭证时的意思表示为截止到该日期共计收到王正兴支付的12505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王正兴抗辩之前的1600000元不包含在该12505000元中，应当继续提供证据证明在2014年1月20日前除了12505000元外还向金建国支付1600000元，现王正兴未能提供证据，因此其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而不予采信。综上金建国共收到王正兴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7672863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合伙的范围和利润分配方式；2、王正兴应向金建国支付的款项金额。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虽然双方仅就“绿地世纪城项目”B1地块诺丁公馆环境景观工程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分别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利润分配方式，但在其余七个工程中，金建国仍然按照该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施工现场履行付款义务，与王正兴构成事实合伙关系。因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涉及案涉全部八个工程；其次，王正兴辩称在双方合伙过程中，王正兴亦垫付了部分资金，金建国未按约定履行全部的垫付款义务，因此不能按照原协议约定分配利润，法院认为，根据已确认的垫付款情况来看，金建国垫付了绝大部分款项，基本履行了约定的垫付款义务，应按协议约定平均分配利润。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利润为3755342.91元（总工程款24314350元-金建国投入的成本17189831.36元-王正兴投入的金额3369175.73元），按照协议约定金建国可获利润1877671.46元，另外金建国支付的150000元翰墨公司注册金，根据双方的陈述，该款不属于用于工程成本垫资，应由王正兴全额返还给金建国。综上，王正兴共应向金建国支付金额为19217502.82元（金建国投入成本17189831.36元+金建国可获利润1877671.46元+注册金150000元）。现王正兴已支付17672863元，故还应向金建国支付1544639.82元（19217502.82元-17672863元）。金建国要求王正兴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和逾期利息，故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4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正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建国1544639.82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金建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由金建国负担12152元，由王正兴负担19648元。二审中，王正兴提交证据如下：1、2010年6月-2011年5月、2011年5月-2012年2月、2012年2月-2013年2月、2013年3月-2017年1月的付款凭证，证明王明方具体付款明细及相应付款金额，同时证明金建国对于上述款项金额存在重复记账。2、2013年3月-2017年1月的付款凭证及收条，证明王正兴支付会计费及地税、国税合计7300元。3、2016年1月12日付款凭证及微信聊天截图、农业银行回执、收条各一份，证明王正兴支付挖机款68000元。4、证明一份，证明王明方在王正兴与金建国合伙经营期间经手的款项汇总，王明方把相关凭证交给金建国后，金建国对此进行了记账。金建国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均为金建国一审向法院提供，该证据在一审已经举证、质证，记账凭证上所载金额均已在当时实际支付，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案涉工程成本支出中，人工等成本费用远远不止王明方在金建国处所领的金额，记账中的有关人工等成本费用，金建国已经实际支付。对于证据2、3，三份凭证均系王正兴亲自书写，款项也已经由金建国实际支付给了王正兴。包括证据1中编号为186的凭证，也系王正兴亲自书写，款项也由金建国实际支付给了王正兴。但一审以没有王正兴签字为由，未计入金建国支出成本。对于证据4，不予认可，王明方所陈述的情况与上述客观事实完全相悖，且王明方系王正兴的亲戚，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6月18日金建国与王正兴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王正兴负责承接工程占50%利润分成，金建国负责资金投入运转占50%利润分成；王正兴负责工程施工及管理等，金建国负责工程的资金投入及管理，并做好财务账目工作等；工程款回拢后，除归还金建国投入的资金有结余时，双方各半分成，金建国投入的资金不计息等。协议签订后，金建国在案涉的八个景观工程施工过程中均负责资金投入和管理工作，王正兴上诉认为其与金建国合作的景观工程仅为绿地世纪城项目B1地块，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审理中，金建国提供了账册证明其投入成本情况，其中，金建国支付蔡富龙的50000元有蔡富龙签字认可及其他付款凭证，能证明蔡富龙向案涉工程中提供了地砖，该款应认定为金建国投入的成本。对于支付王明方的1360000元及其余异议部分，金建国提供付款凭证均有王正兴签字确认，虽王正兴主张存在重复记账的情况，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金建国实际投入成本金额为17189831.36元并无不当。2014年1月20日的付款凭证中载明“到2014年1月20日至已收到王正兴”，“到。。。至已收到”的意思表示是截止至该日期已收到，结合双方的其他付款凭证中均无类似内容，且王正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1月20日前除支付了12505000元外还向金建国支付了1600000元的事实，故可以认定1600000元并不包含在12505000元中。二审中，王正兴上诉主张在合伙期间其投入将近4000000元资金，双方用具体的行为变更了最初的合伙模式，金建国要求利润各半分配依据不充分。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双方归还金建国投入资金后结余款项各半分成，金建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润各半分配进行了变更，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金建国支付的150000元翰墨公司注册金，王正兴认可翰墨公司系由双方共同成立并由双方各支付150000元用于走账登记，一审法院认定由王正兴返还给金建国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正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王正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邹玉星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