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91民初2600号原告：深圳前海聚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YE4247。法定代表人：陈枝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丽，广东深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妍，广东深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楚平，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磊，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云，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榆林市欣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上郡南路欣泰园小区1号楼商铺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0067514917X4。法定代表人：马亚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民，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以北、芙蓉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74968699M。法定代表人：张汪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女，汉族，1986年11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系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前海聚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诚公司”）诉被告林楚平、榆林市欣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兴公司”）、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第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丽、王妍妍，被告林楚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磊、马东云，被告欣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民，被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楚平、欣兴公司连带偿还剩余设备租金（577000元）及误工费（8万元）共计657000元；2.判令被告林楚平、欣兴公司以657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七向原告连带支付自2019年5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共计人民币272260.8元；3.判令被告林楚平、欣兴公司连带承担原告已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3140元。4.判令被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在应支付给两被告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被告林楚平、欣兴公司拖欠原告的款项。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授权本公司员工黄国辉（公民身份号码4205001975××××××××）与被告林楚平补签《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ＳＺＱＨＪＣＺＬ2019001，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及《租赁设备进场起租确认单》。根据《租赁合同》，被告林楚平向原告租赁一台徐工旋挖钻机ＸＲＳ1050，用于建设被告林楚平承包的第三人ＧＳＳＧ-10标段赣深高铁项目，月租金27万元，进退场费共计2万元与首月租金一并支付（后确认可将进退场费改为1万元）；根据《租赁设备进场起租确认单》，被告林楚平确认已在2019年2月22日接收原告提供的设备，起租日期也从2019年2月22日起算。2019年4月20日，因被告林楚平已长期拖欠租金，为保证设备继续运行，其向原告出具《欠条》，明确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5月20日，被告林楚平拖欠原告租金共计65.2万元，被告林楚平承诺于2019年5月10日付款20万元，至2019年5月20日前付清所有欠款，如逾期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利息。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林楚平支付租金，但被告仅付部分款项，剩余租金仍不予支付，导致原告设备停工后在工程所在地搁置四月有余。被告欣兴公司为赣深高铁ＧＳＳＧ-10标段项目分包单位，且是被告欣兴公司将项目分包给被告林楚平，因被告林楚平迟迟不付款，原告只能与被告欣兴公司协商，被告欣兴公司授权委托人杨子成（公民身份号码3621011973××××××××）于2019年9月23日与原告授权员工黄国辉签订《机械撤场协议》，承诺自愿代被告林楚平支付拖欠租金57.7万元、并向原告补偿误工费8万元，实际应向原告支付金额为65.7万元，原告在签订此协议后，方将设备撤出工程所在地。但至原告起诉之日，两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拖欠款项。赣深高铁ＧＳＳＧ-10标段总承包单位为被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被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将赣深高铁ＧＳＳＧ-10部分项目以劳务分包的形式转包给了被告欣兴公司，被告欣兴公司又以劳务外包的形式分包给被告林楚平。被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及被告欣兴公司的层层分包及将建设项目分包给个人的行为违反《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应认定为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原告请求贵院判令被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在应付给两被告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两被告拖欠原告的款项。被告林楚平辩称，一、答辩人基于《设备租赁合同》对原告承担的债务已全部转移至被告欣兴公司。答辩人因从被告欣兴公司处承包了GSSG-10标段赣深高铁工程项目，故向原告租赁一台徐工旋挖钻机进行项目施工，并于2021年3月12日与原告补签《设备租赁合同》。但是，由于被告欣兴公司一直拖欠答辩人工程款未结，导致答辩人资金一直未到位无法如约向原告按时支付租赁。答辩人经过与原告以及被告欣兴公司的多次沟通，原告与被告欣兴公司均同意答辩人将全部债务转移给被告欣兴公司，被告欣兴公司以新债务人的身份承担答辩人基于《设备租赁合同》对原告的债务，2019年9月23日，被告欣兴公司与原告的授权代表签订《租赁撤场协议》，双方明确约定被告欣兴公司代答辩人向原告支付机械租赁费用及误工费共计65.7万元，双方在签订《机械撤场协议》后由原告将设备撤离施工现场。答辩人认为，《机械撤场协议》属于答辩人向被告欣兴公司进行的债务转移，原告作为债权人在《机械撤场协议》上签字即为作出同意答辩人进行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因此，自原告与被告欣兴公司签订了《机械撤场协议》后，答辩人对原告的债务即全部转移至被告欣兴公司一方，答辩人字词不再对原告负有支付租赁等费用的义务。二、即便答辩人应当承担案涉债务，答辩人已支付给原告的2万元设备进退场运费中，退场运费1万元应由原告承担，并应在原告主张的65.7万元中予以扣减。根据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第二项第3条的约定：设备进场运费与退场运费各1万元，与首月租金同时支付。答辩人连续租期不满三个月，进场和退场运费都由答辩人承担，若答辩人连续租期不满三个月，则退场运费由原告承担，并于租期结束双方结算时冲抵租金或退回给答辩人。从原告提交的《租赁设备进场起租确认单》以及《机械撤场协议》两份证据可知，案涉设备从2019年2月22日开始计租，2019年9月23日撤场，租期即为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9月23日，已经超过三个月，按照合同约定，答辩人已经随首月租金一同支付的2万元进退场运费，退场运费1万元应当由原告承担，因此，原告主张的65.7万元应当扣减该1万元退场运费，答辩人应当承担的债务金额为65.7-1=64.7万元。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减。原告主张答辩人按照《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尽管该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有过明确约定，但是违约金的支付标准过高，远远超过了原告的实际损失。本案中，原告因答辩人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即为未支付款项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而原告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已经远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因此，答辩人认为应当以未付款的65.7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律师费支出已实际发生。被答辩举证的民事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不能直接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现实生活中经常存在先开票后付款的行为，故仅凭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对于原告尚未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损失，答辩人不应当向其承担该款项的给付义务。综上所述，答辩人已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脱离了原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仍要求答辩人承担相关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原告主张的欠款本金没有抵扣1万元的退场费，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的证据也不够充分。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裁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欣兴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不应当作为本案合同之债的承担主体，原告所主张的租赁费应当由合同的相对方被告林楚平以及杨子成承担，答辩人对原告主张的租赁费不负有偿还义务。一、原告将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的主要依据就是《机械撤场协议》中杨子成的签名。答辩人认为杨子成签字的行为既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构成合同中的表见代理，答辩人并未授权杨子成与黄国辉签订任何协议，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杨子成自行承担，与答辩人无关。首先，杨子成签署的协议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职务行为包括职务代表行为和职务代理行为，相应的行为人也有两类，一类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如《民法典》第504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一类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他们与其单位存在工作上的依附关系，接受单位的指派或者授权，行为上的职务性是指行为人履行其本职工作在单位授权范围内从事一定的活动，很显然杨子成既不是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也没有与答辩人在工作中存在任何依附关系或者获得了与黄国辉签订协议的授权，因此其签订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其二，杨子成在《机械撤场协议》的签名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1.杨子成签署《机械撤场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表见行为。答辩人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的授权范围系杨子成代表答辩人与中铁十局集团公司赣深铁路第一、二项目经理部办立工程结算、洽谈及相关事项。该授权委托书授权指向对象就是中铁十局有限公司赣深铁路第一、二项目经理部，授权的权限范围是办理与中铁十局项目部的相关工程结算、洽谈等相关事宜。显然在签订《协议》时原告应当是看到过这份授权委托书的，该委托书中的授权是非常明确的，授权书中不存在让目前第三人误以为杨子成享有与中铁十局以外的对象签订协议代理权限。2.原告相信杨子成有代理权是有重大过失的，在主观上并非善意。在签约欠原告明知杨子成的授权仅限于与中铁十局办理相关工程结算、洽谈等相关事宜仍然与杨子成签订协议，因此其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综上，杨子成的签约行为不具备表件代理的法律特征。二、诉请中主张的第二、三项要求答辩人连带承担违约金以及律师代理费缺乏相关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违约金计算的标准以及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均是在原告与被告林楚平恰定的《设备租赁合同》中的约定，该合同的内容仅适用于合同签订的双方，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其次，假设《机械撤场协议》表见代理成立，协议中的内容有误工补偿费用的约定并无违约金和律师费的约定，不能用《设备租赁合同》的内容去约束答辩人。综上所述恳请贵院系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所有的诉讼请求。被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要求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而原告却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告的诉请也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与被告林楚平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答辩人与被告欣兴公司之间属于合法分包关系，欣兴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且本案原告与被告林楚平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也并非原告所主张的存在违法转包关系。被告欣兴公司在答辩人项目已退场，并办理相关的结算，根据我公司提交的合同6.3.4条约定，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付款90.23%，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清，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相关诉讼请求。原告聚诚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设备租赁合同》《租赁设备进场起租确认单》《欠条》《机械撤场协议》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民事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桥梁桩基劳务分包合同》、欣兴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证书、向欣兴公司结算及付款材料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依据本案案情及以上经审查核实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1.2019年1月12日，被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与被告欣兴公司签订桥梁桩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完毕并签订《封账协议》15个月后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向欣兴公司支付至工程款结算额的90%，剩余10%为预留金（含5%质保金），待建设单位返还中铁十局第三公司质保金且欣兴公司已全部履行完质保义务后再向欣兴公司支付（不计利息）。2.2019年3月12日，原告授权公司员工黄国辉与被告林楚平补签合同编号为SZQHJCZL2019001的《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林楚平向原告租赁一台徐工旋挖钻机XRS1050，用于建设被告林楚平承包的第三人GSSG-10标段赣深高铁项目，月租金27万元，进退场费共计2万元与首月租金一并支付。连续租期不满三个月，进场和退场运费都由林楚平承担，若连续租期超过三个月，则退场运费由原告承担，并于租期结束双方结算时冲抵租金或退回给被告林楚平。另外，该合同约定守约方为主张该合同项下权利而产生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3.2019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林楚平补签《租赁设备进场起租确认单》，从中确认被告林楚平已在2019年2月22日接收原告提供的设备，起租日期也从2019年2月22日起算。4.2019年4月20日，被告林楚平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自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5月20日，被告林楚平拖欠原告租金共计65.2万元，被告林楚平承诺于2019年5月10日付款20万元，至2019年5月20日前付清所有欠款，如逾期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利息。5.2019年4月29日、5月24日、7月9日，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分别向被告欣兴公司支付100,000元、204,768元、1,591,600元，总计1,896,368元，占合同约定款项90.23%。6.2019年9月23日，被告欣兴公司相关人员杨子成与原告授权员工黄国辉签订《机械撤场协议》，约定代被告林楚平支付拖欠租金57.7万元、并向原告补偿误工费8万元，原告在签订此协议后，方将设备撤出工程所在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子成在签署《机械撤场协议》过程中是否具有代理权，是否为被告欣兴公司的代理人；2.杨子成与原告签署《机械撤场协议》的行为是否导致林楚平债务被免除；3.被告林楚平、欣兴公司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在何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根据2019年6月12日签署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其中写明杨子成有权代表被告欣兴公司办理工程结算、洽谈和相关事宜，而《机械撤场协议》是原告与被告林楚平、欣兴公司，在被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共同见证下签署的，所以原告认为杨子成有权代理被告欣兴公司来处理该事宜。被告欣兴公司主张该份委托书载明委托杨子成的代理权限是面向中铁十局集团赣深高铁第一、第二项目部，办理工程结算及洽谈相关事宜，对于在《机械撤场协议》中杨子成的签字，欣兴公司不知情且未授权。依据本案案情及各方证据观点可知，上述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事项为本案所涉及的分包工程洽谈事项，且杨子成在被告欣兴公司处为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案件其他当事人有理由相信杨子成在该工程进行过程中未被告欣兴公司的代理人，故应视为杨子成在签署《机械撤场协议》过程中具有代理权。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被告林楚平主张，在《机械撤场协议》中已经约定被告欣兴公司代林楚平向原告支付机械租赁费用及误工费共计65.7万元，故该协议属于林楚平向被告欣兴公司进行的债务转移，原告作为债权人在《机械撤场协议》上签字即为已作出同意此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林楚平对原告的债务已全部转移至被告欣兴公司一方。原告主张，涉案《机械撤场协议》中并未明确免除被告林楚平的责任，欣兴公司只是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去承担设备租赁费以及误工费，被告林楚平及欣兴公司属于违法分包的形式，其利益关系一致，理所应当承担相关的支付义务。依据《设备租赁合同》《租赁设备进场起租确认单》以及林楚平向原告出示的欠条，被告林楚平与原告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林楚平有义务向原告偿还债务。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但原告作为债权人，并未同意该《机械撤场协议》为债务转让，在《机械撤场协议》中未对被告林楚平的债务责任进行明确免除，被告林楚平亦未明确告知，该行为并不导致林楚平对原告的债务发生了转移。因此，杨子成与原告签署《机械撤场协议》的行为并不导致林楚平债务被免除。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故对于本案原告要求的剩余设备租金及设备进场费共计567,000元，被告林楚平及欣兴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原告主张的误工费80,000元实为其与被告林楚平间《设备租赁合同》的合同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租赁合同违约方为被告林楚平，关于违约金的赔偿问题应只及于被告林楚平一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同样应按照上述租赁合同约定只及于被告林楚平一人。根据中铁十局第三公司与欣兴公司签订的桥梁桩基劳务分包合同第6.3.4条，剩余工程款的预留金可待建设单位返还其且欣兴公司全部履行完质保义务后向欣兴公司支付，故再满足上述两条件后，被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应在其剩余工程尾款（预留金）范围内向原告支付被告欣兴公司拖欠原告的款项，即剩余设备租金及设备进场费567,000元。因此，被告欣兴公司在剩余设备租金及设备进场费567,000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林楚平在上述567,000元、80,000元误工费以及13,140元律师费向原告聚诚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在建设单位返还质保金且欣兴公司已全部履行完质保义务后，在应支付给欣兴公司剩余工程款范围内以上述567,000元为限向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楚平、榆林市欣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深圳前海聚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设备租金及设备进场费56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林楚平向原告深圳前海聚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误工费80,000元及律师费人民币13,140元，共计93,1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在其项目建设单位返还质保金且榆林市欣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部履行完质保义务后，以双方签订的桥梁桩基劳务分包合同中应支付给榆林市欣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为限，向原告支付剩余设备租金及设备进场费567,000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前海聚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3,224元，由被告林楚平负担。原告已预交13,224元，由本院退回原告13,224元。被告林楚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24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凯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左志彤书 记 员  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