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安，隆回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隆回县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5（杨某2之弟、杨某3与杨某4之兄），住址见上。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际腾，隆回县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上诉人覃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5、杨某3、杨某4、周某1、周某2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1）湘0524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责令七被上诉人为覃某确定居住地、护理人员、赡养费支付方式、日后产生的医疗费和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七被上诉人每半年支付一次生活费，时间跨度太大，无法维持覃某的生活，应按季度支付。2、覃某年逾81岁，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生活无法自理，不能独立生活，应由七被上诉人轮流护理，不愿护理的则承担护理费，护理费按2500元／月计算。3、覃某病情严重，如待实际发生再另外行起诉医疗费，难以保障得到有效治疗，目前覃某每月花费医疗费500元，应由杨某5、杨某3、杨某4、周某1、周某2分别承担100元，住院治疗产生的住院费和护理费由杨某5、杨某3、杨某4、周某1、周某2分别承担20%，并在住院时交纳押金费用。4、覃某2021年2月6日至10日在邵阳市某某医院住院期间产生费用4964.36元，根据杨某5、杨某3、杨某4、周某1、周某2的口头协议，每人承担20%的费用，除杨某5外其他四人均已交齐，周某2垫付了杨某5的份额，应由杨某5支付周某2垫付的费用987元。5、一审对生活费支付方式判决不明，为避免矛盾，外出打工不方便支付的子女可将款项汇至覃某中国某某银行账户62×××34。杨某1、杨某2、杨某5、杨某3、杨某4（以下简称杨某1等5人）辩称：覃某改嫁后没管过其与前夫所生子女，杨某1没有固定收入，杨某5之子系残疾人，其妻患有多种疾病，经济条件差；覃某对周某1、周某2付出更多，其二人理应承担更多赡养费；周某1、周某2都不在家，覃某生病系杨某2照顾；对于覃某今后发生的医疗费及护理费，杨某1等5人不愿意承担。周某1、周某2辩称：覃某改嫁时杨某1等5人年纪都很小，系由覃某及周家人照顾，杨某1等5人完全有能力赡养覃某，应支付赡养费和护理费。覃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某1、杨某2、杨某5、杨某3、杨某4、周某1、周某2：1、从2021年元月起每人每年为覃某提供生活费2000元；2、轮流承担覃某的护理义务和为覃某提供住宿，不愿护理的，承担护理费；3、共同承担覃某日后发生的医药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某在洞口县与前夫生育了儿子杨某5、杨某3、杨某4和女儿杨某1、杨某2。其前夫生病过世后，覃某于1973年改嫁到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改嫁后又生育了儿子周某1、周某2，并与周某1、周某2生活在一起。2018年覃某的第二任丈夫过世。覃某虽患有多种老年疾病，但基本生活能自理，现在一个人单独做饭生活，居住在周某2家，杨某5、杨某3、杨某4、杨某1、杨某2平时也来看望覃某，并送些礼物和零用钱。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赡养父母既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法律义务。子女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承担赡养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覃某已年逾81岁，除每年1200元的社保外，无其他经济来源。覃某要求七被告支付赡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当地风俗习惯、公平原则和目前当地生活水平，由周某1、周某2、杨某5、杨某3、杨某4每人每年支付覃某生活费2000元，考虑杨某1、杨某2系出嫁的女儿，及覃某此前对子女的抚养与帮助情况，由杨某1、杨某2每人每年支付覃某生活费1500元，合情合理。关于覃某要求七被告轮流承担覃某的护理义务和为覃某提供住宿，不愿承担护理的，由其承担护理费的诉讼请求，覃某目前基本生活均能自理，自己做饭、独立生活，无需雇请专人护理，在以后确实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情形下，护理费可另行提起诉讼。覃某自1973年改嫁到隆回县后一直与后夫所生两个儿子即周某1、周某2生活至今，生活与环境已稳定习惯，且庭审中覃某要求继续居住在周某2家，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覃某提出的日后所发生的医药费用均由七被告共同承担的诉讼请求，因覃某目前并没有产生医疗费，日后是否发生医疗费尚不确定，今后如确实产生了医疗费，也可另行单独起诉，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周某1、周某2、杨某5、杨某3、杨某4从2021年1月1日起每人每年支付覃某生活费2000元，杨某1、杨某2从2021年1月1日起每人每年支付覃某生活费1500元；二、上述生活费每年分两次支付（每年6月30日前支付一半，12月30日前支付一半）；三、驳回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覃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南省人民医院湖南师范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登记证及覃某住院照片三张，拟证明本案二审期间覃某住院情况；2、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覃某日常生活照片四张，拟证明覃某生活现状；3、邵阳市某某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医保报销单，拟证明覃某病情。杨某1等5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覃某前几天还在赶集。周某1、周某2质证认可覃某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覃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身体、生活现状，本院予以采信。杨某1等5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对证人彭某、夏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覃某改嫁后没有照顾其与前夫所生子女，杨某1等5人在覃某生病后还是会去看望并支付医疗费；2、杨某3之妻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其子的残疾证、杨某4之妻的住院资料，拟证明该三人患有疾病。覃某质证认为，杨某1等5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周某1质证认为，对杨某1等5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周某2质证认为，杨某1等5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只是为了规避赡养母亲的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虽能证明杨某3、杨某4的亲属患有疾病，但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联，故对杨某1等5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周某1提交了一份其自己书写的赡养父母的费用清单，拟证明其从2004年至2021年赡养父母支付的费用。覃某、周某2质证认可周某1提交的该清单。杨某1等5人质证认为，对周某2所提交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清单系周某1自行书写，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其此后应否支付赡养费无关联，故对周某1提交的该清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覃某于2021年2月7日、7月17日因某某病住院治疗。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判对覃某护理费未予认定是否正确，对其生活费支付方式的处理是否正确。覃某已年逾八旬，并患有多种疾病，2021年多次住院治疗，邵阳市某某医院的出院医嘱亦载明其需要坚持按时服药治疗，低盐低脂饮食，避免感冒、受凉、劳累及情绪激动。无论从覃某的年龄还是身体状况来看，已明显无法实现生活自理，覃某现无专人照料，并非其自身能做到基本生活自理，而系众子女未尽心照料或请人照料所致，故原判认定覃某基本生活能自理，与事实及情理不符。覃某长期生活在周某2房屋，已形成稳定的生活环境，且一审中要求继续居住于此，故不宜改变其生活居住地点，因周某1与周某2长期在外地居住、杨某1等5人不愿亲自护理，故无法保证子女轮流护理覃某，而覃某已需专人长期护理，故势必产生护理费开支。根据覃某的上诉请求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对覃某提出护理费按2500元／月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杨某1等5人年幼时因覃某改嫁而得到的抚养照顾相对减少，而周某1、周某2则一直得到覃某的抚养照顾，且杨某1等5人的经济条件相对较差、杨某1与杨某2系出嫁女等实际情况，对于覃某的护理费，以由周某1、周某2每人每月承担850元，杨某5、杨某3、杨某4每人每月承担200元，杨某1、杨某2每人每月承担100元为宜。覃某就原判未予认定护理费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覃某提出的缩短支付生活费间隔时间并将款项汇入其银行账户的主张，因生活费半年一付已能够保障覃某生活，亦能减少矛盾，故原判对付款时间的确定并无不当；覃某年事已高，明确将款项汇入其本人银行账户，更能保障其权益，故对覃某要求将给付款直接汇入其银行账户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覃某就医疗费提出的主张，因医疗费在一审起诉时尚未实际发生，故原判未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告知其可待确实产生后另行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该指出的是，本案中，覃某共有7名子女，其晚年理应能得到充分照料，但其在耄耋之年却孤独无靠，众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实属不该，虽覃某经历两次婚育，家庭关系相对特殊，但并不能改变其系七被上诉人的母亲、曾经抚育了七被上诉人的事实，乌鸦反哺、羔羊跪乳，动物且然，况于人乎，希七被上诉人不忘母亲怀孕之艰、养育之恩，积极膝前尽孝，勿互相推诿，勿斤斤计较，弘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为儿孙后代树立孝贤榜样。综上所述，覃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1）湘0524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1）湘0524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自2021年1月1日起，由周某1、周某2每人每月承担覃某护理费850元，杨某5、杨某3、杨某4每人每月承担覃某护理费200元，杨某1、杨某2每人每月承担覃某护理费100元，半年一付（每年6月30日前支付上半年的，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下半年的）；四、上述生活费、护理费，付至“覃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回县某某乡营业所”账户62×××34；五、驳回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周某1、周某2、杨某5、杨某3、杨某4各负担6元，由杨某1、杨某2各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周某1、周某2各负担26元，杨某5、杨某3、杨某4各负担6元，杨某1、杨某2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莎菲审 判 员 肖碧兰审 判 员 罗 松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毓娴书 记 员 张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承担照料责任；不能亲自照料的，可以按照老年人的意愿委托他人或者养老机构等照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